凤凰单丛 by 醉也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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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单丛 by 醉也真(3)
·“张先生,是这样,人在紧急时刻,是会下意识地作出对自己有利的行为·车祸中类似的例子很多,也是人的一种本能的反应·”·“本能反应,”张振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也抬高了,对谢一念喊道,“你这是用我儿子的命去换你的命张希有什么闪失,你得给我交代。
断一条腿你就赔一条腿”·张振林说完,转身走了,交警又询问了几句话,一行人离开了病房··屋里安静下来·谢一念闭上眼,百合花的香气很浓,让他心情难以平复。
“给你熬了点粥·”范逸走进来,放下手中的饭盒,“刚张振林来了我在门口听到了·”·谢一念睁开眼,眼睛里面闪闪的,像是存着一汪水:“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范逸握紧了他的手,“小希也知道·”·范逸的眼神很认真,藏着一些谢一念看不懂的东西,可自己想什么,他却总能了如指掌。
谢一念点点头,然后抿了抿嘴唇:“饿了·”·“给你做了粥·”范逸说着拿过饭盒··谢一念抬眼看了看范逸的脸色,小心地说:“给小希也做点吧。”
“做了两份,给他送去了·”范逸板着脸说,“妈的,在我面前惦记别的男人,你是想气死我·”·谢一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范逸又说:“你不用担心,张振林派了人在照顾他·”·“哦·”谢一念真有点饿了,看见饭盒里放着十几个水晶蒸饺,上手捏了一个出来。
“你这么快就包好了饺子”谢一念咬了一口,里面有一整个虾仁··“哪有功夫给你包饺子,餐厅后厨拿的·”·“哦。”
谢一念看范逸一直盯着自己,于是把饺子递到他嘴边,“你吃吗”·范逸居然真的顺势张开了嘴·谢一念嫌弃地笑了笑,把饺子塞进他的嘴里。
·-·关于车祸,前面有两位小天使理解的是对的,一念在危急时刻的做法会是压倒他和张希二人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从此张希对他恩断义绝·站希念的就别想了。
小希会有一个比念念好一百倍的人爱他,等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了··第43章·范承明这周从加拿大回来了,女儿范微微也跟着一起回了国·范承明这次回来安排了女儿参与雪场的一些工作。
虽然范逸在这边大事都会跟他汇报,但他亲眼见到设施的提升和客流量的变化还是觉得很惊喜·如今一到周末和节假日,承龙的游客里很多都带着孩子和老人·滑雪大厅二层修了个大的液晶屏,给小朋友循环放映动画片。
山顶和滑雪大厅各有一个儿童游乐室·承龙酒店的温泉区也修建了给小孩子玩的游乐区·可以说现在的承龙滑雪场成为了一个冬季家庭度假的绝好场所·相应的营业收入也有了相当大的增长。
而范逸私下和谢一念签订的代理合同的事,范承明有些不悦,但也没有直说,只是询问范逸的想法··范逸解释说:“现在来雪场买原价票的仍然会有不少。
咱们的理念应该是对用户区别对待·偶尔来一次,或者不缺钱不肯花时间的,就会直接来雪场买原价票·而常来滑雪的,也会肯花时间区找折扣价,咱们只需要规定会员才可以买打折票即可。
这一部分用户会经常来,打折是提升用户粘度最有效的办法·”·“可现在买一张票就92折怎么提升用户粘度”·其实签代理无可厚非,但给92折的折扣确实是范逸很难解释的,相当于用承龙的销售额去买了谢一念的应用下载量。
“之前的9折家庭卡,其实微信群里私下转售的很多,咱们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范承明想了想说:“范逸,这段时间你做得很好,餐厅、雪具寄存、宠物寄存,包括后来的儿童游乐园,增加了相当多的客流量,这些成绩有目共睹。
但我还是想说,朋友的公司可以帮,但以后还是要酌情处理·”·“范总,目前网络应用这块竞争很激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范逸停顿了一下,索- xing -说道,“朋友的那家公司,也有我的股份。”
范承明有些惊讶·承龙当初成立时,有范逸的父亲20%的股份·之后他去世,股份就转给了范逸,范逸还有几个餐厅经营得不错·范承明没想到他还会冒风险去投资互联网小公司。
不过若是借着承龙的代理经营的话,那确实能在短期内迅速发展壮大··范承明不得不承认,这个侄子的能力,他确实小看了··谢一念醒来已经有两天了,有了些精神,但是身上的伤还很多,又下不了床。
他想去看看张希,被告知张希在另一栋楼的重症病房·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了助手去打理·他每天恹恹地躺着,心情不是很好·范逸每天都来看他,他怕耽误他工作,让他呆一会儿就给他赶走了。
病房有个小护工照顾他,范逸倒是很放心··第三天的上午,谢一念坐在床上无所事事,小护工在给他削苹果,门口想起了脚步声,一个久违了的声音响了起来。
“念少爷身体可好”·谢一念抬起头,看见谢朝露信步走来,仍旧穿着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的样子··谢一念心里一惊,脸上倒是平静得很:“还可以。
你消息真灵通·”·“弟弟,你的事情就差见报了·省委书记的儿子驾驶法拉利在C市遭遇车祸·”谢一念嗤笑一声,“你知道你给父亲找了多大麻烦吗”·谢一念打发了护工,坐在床上默不作声,毕竟是出了车祸,肯定是逃不过父亲的眼睛。
至于会不会影响到父亲的锦绣前程,谢一念估计确实有可能·不肖子孙这个牌子安在自己头上,是一点也不委屈的··谢朝露找了张椅子坐下,悠然自得地说:“别人家的富二代官二代出车祸都带个美女,您倒好,旁边坐个男的,还是张振林的儿子。
念少爷,您本事可真大·”·“你说话不用这么- yin -阳怪气·”·“哈,我说的不对吗勾搭金家儿子没成功,转手就找到张氏集团的独子。
我和父亲都小看你了·”·谢一念平静地说:“比你差远了,借着父亲的关系,你不是也找到了小希项目拿下来了”·“小希,啧啧。”
谢朝露晃了晃脑袋,“叫得可真亲·对了,你没有告诉他你的身份那怎么跟他混呢被包养吗”谢朝露说完哈哈大笑。
谢一念轻笑一声,闭上了眼睛,又听谢朝露说:“父亲让我把你带回去·”·"我不回去·"·“你自己跟他说吧·”·谢一念听到脚步声靠近,睁开眼之后,看见一个跟在谢朝露身后的男人走过来,朝自己的胳膊打了一针,随即又沉沉地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头脑异常清醒,但眼皮像被胶水黏住,身体仿佛被重若千钧的石头死死压着,怎么也动不了·他放弃了挣扎··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滴答,滴答。
谢一念想了一会儿,终于记起来,这是他听了十几年的钟表的声音··他回家了··那是妈妈有次跟父亲出差,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一块墙上的挂钟·后来妈妈说它噪音太大,吵得人睡不着觉。
谢一念却说那表针走动的声音很悦耳,就一直挂在那里·以至于到后来他离开家,突然没了那声音,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才适应了毫无声息的黑夜··谢一念的妈妈是个漂亮端庄的女人,皮肤很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从来都是温柔的样子。
谢一念从没见过妈妈发过火,也没见她哭过·他脑子里长得最美的女人就是妈妈那个样子·小时候他总围着妈妈转,那会儿妈妈开玩笑地说,你以后会变成另外一个漂亮女孩子的跟屁虫,就把妈妈忘了,妈妈也会老。
可他根本没有忘了她,她也没有老··谢一念的太阳- xue -痒痒的,他发现自己已经挣脱了梦魇·他能动了,于是抬起胳膊,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睁开眼睛,的确是自己的卧室。
一面靠墙的巨大书柜上摆满了他的各种汽车飞机模型、游戏机、漫画书、手办、课外读物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墙上放着几张照片,一张是一家四口在三亚度假的照片,已经是十年前了,想想大概是最后一张全家福。
另外一张是他和妈妈两个人的合影·他那时候十八岁,长身玉立,已经高出妈妈很多了·他一只胳膊搂着妈妈,妈妈像个小孩子一样笑得甜甜的··屋里什么都没有变。
窗台上的米兰花仍旧枝繁叶茂,星星点点的黄色花蕾,散发着让人舒服的香气··第44章·范逸下了班来到医院,发现病房里没人了·他一下懵了,打谢一念的手机,已经关了机。
他抓住主治医师去问,得到的答复是转院了·至于转院的通知,是院长下的··他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在门口等了快一天·院长开始一个字都不说,后来架不住他守在门口不走,简单地说了句是卫生厅的人带了七八个人过来,要带他转院,连忙答应着把这位祖宗送走了。
范逸这才发现,谢一念如果有一天关了手机,他是根本找不到他的,他能想到的就是去问张希·张希伤得很重,昨天刚刚醒过来,很虚弱·范逸怕他见了自己激动,给他送了几次饭,没有进去说话。
范逸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仔细梳理这件事·他推测是张振林搞的鬼,那天在门口听到他和谢一念的对话,他现在是恨透了一念·但他把人带走能怎样呢打一顿他犹豫着去不去跟张希说,最后直接给张振林打了电话。
“他人没了你干嘛来问我我还想找他算账呢·”张振林先是生气,后来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耐着- xing -子说,“范逸,谢一念跟小希在一起一年多,我这也是最近才知道。
他人品如何我不评价,据说跟家里人搞得关系也很差·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好·”·范逸立刻味道:“张总,他家的情况……您了解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句“不了解”。
范逸隐约觉得他知道一些什么,估计张希应该是了解的·他亲自做了些吃的东西,拎着去了医院·先是询问了张希的医生,得知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只是左腿受伤严重,即使骨头能长好,膝盖的韧带和脚踝跟腱都断了,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很难说。
他又问了问那两个照顾他的人,说是今天精神状态不错,这才走进张希的病房··张希身上刚拔了几根管子,除了腿伤,肋骨也折了一根,还好没有伤及内脏和脊椎。
护工和他小声说了几句话·他一抬头,看见范逸走了进来·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刹那的波动,之后又恢复了平静··范逸把饭盒放在桌子上,在旁边坐了下来。
张希斜眼瞟了他一下··“小希,身上觉得怎么样”·范逸知道他是不想看见自己的,说完见他没有一点反应,也在意料之内··“我跟餐厅的人交代了,每天给你单独做点饭,让他们给你送来。”
“我看张总的精神也还不错,公司的事情他肯定能处理好,你就安心养病·”·范逸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正想着怎么措辞问问谢一念的事,听到张希慢慢地说:“不用你猫哭耗子。
你恨不得我死了吧·”·“绝对没有这样想·可能是……太嫉妒你了,所以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范逸吞吞吐吐地说。
·张希轻笑一下,默不作声··范逸等不及了,直接问道:“小希,一念昨天被几个人带走了,现在联系不上·你知道他家在哪吗或者觉得什么人会把他带走”·张希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望向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你出去吧。”
谢一念醒来之后,有医生来检查了他的身体,一个护士好像一直在家里,定时会过来,还有个40多岁的阿姨给他送饭、擦洗身体·这几个人都只是跟他讨论病情,其他的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他下午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逮住给他送水果的阿姨问:“请问,我父亲在家吗”·阿姨迟疑了一下:“谢先生只交代了照顾好您,他不住这里。”
不住这里··谢一念觉得自己是被车撞傻了·父亲现在身居高位,前途似锦,又取个年轻的回来,还会住在以前老旧的三居室里·“你是刚来的吗”谢一念又问。
“来了快一年了,就在这里看房子·”阿姨又说,“谢先生早晨来过电话,说他晚上下了班过来·”·果然晚上吃过饭,谢一念听到了脚步声。
来人推门进来·谢一念歪在床上,转头一看·快两年了,父亲几乎没什么变化,甚至显得更年轻了·头发染过,黑黑的,打理得很整齐·他穿着一身西装,进来站在床边。
一双眼睛像鹰一样地盯着谢一念,看得他十分不舒服··“爸·”谢一念叫了一声,“我要回医院·”·“一念,”谢敏行像是使劲寻找着合适的词汇,后来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连给孩子办个婚礼查得都很严,你给我整这么一档子事·多少人都是因为不争气的儿子被拉下马,你……”·谢一念见到父亲第一眼时,涌到心头的那一点点温情,瞬间被浇灭了。
“我就是这么不争气,从小就让你失望,比不了哥哥·”·是的,谢一念从小就是个被宠坏的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公子··别人在吃代可可脂做的巧克力豆不亦乐乎的时候,他早就把进口巧克力吃吐了。
别的家庭开始给孩子报课外班,他妈妈早给他请了外语、钢琴、美术好几个老师来家里给他上课·其他男孩子往墙上贴各种汽车贴画,他的柜子里早就摆满了各种汽车模型。
他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不用努力,什么都可以得到·他也没什么远大志向,各种玩的东西他都精通,正经的却一点也不会···“一念,你怎么玩都行,我都可以养你。
但你不能做那些丢谢家脸的事情,这两年你离开家,跟那些富二代混在一起,我没有管你·后来你哥哥说去认识一下那个张振林的儿子,顺便看看你的情况·我就答应了。
结果没两天你还是出事了·”·“呵呵,原来我的行踪,你都知道·”谢一念有些激动,“谢朝露去认识张希,真是为了我他不过是去想拿项目赚钱”·“赚钱有什么错你自己整天混吃等死,别人都是要生活的。”
“爸,你明白我的意思·他打着你的旗号,拿了项目你不给人家好处这你不怕纪委查你了”·“弟弟的屋子,一点也没变呢。”
谢一念刚说到这,谢朝露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念少爷,你当初离开家,说什么苦日子也能过,锦衣玉食也没什么·开始我见你租那个小破房子,真是信了。
结果怎样,你还不是耐不住穷,跑到有钱人那里蹭吃蹭喝”谢朝露昂着头说,“总是对我和父亲赚钱嗤之以鼻,假清高·你过得了没钱的日子吗”·“你跟踪我”·“爸爸担心你,让我去看看你。
我没进门而已·”·谢一念想要辩驳,可突然卡壳了·谢朝露说的虽然难听,但他想找出一些事实来反驳,却也是捉襟见肘·他当初为什么搬到张希那里住,还不是因为他的那句“有人给你做饭”为什么在他那一直住下来还不是在他那住着舒服荒唐的两年,害得张希重伤卧床,范逸和他几乎反目成仇。
自己的这种随波逐流,看着随意潇洒,不过是贪图安逸·曾经毫不脸红地对别人说“我懒”,此时内心却突然空虚下来,被深深的自卑和自责填满了··谢一念,你究竟有哪一点,值得别人爱呢·“张希因为我出了车祸,我不能在这呆着。”
谢一念忽然说道··“你等身体好了再说,现在张振林恨不得扒了你的皮·”谢敏行说,“这边屋子小,明天你搬到郊区的别墅去吧,那边环境也好点,适合你养病。”
谢一念没办法,现在没法下床,住在哪里由不得自己,一切都得等腿好了能走动了再说··谢敏行和谢朝露离开后,他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处于一个二十几年从未有过的自我怀疑中。
晚上屋里开了电视,里面说着人民群众喜迎春节的新闻·是啊,不知不觉之间要过年了·谢一念叹了口气·新闻联播里欢天喜地·他却觉得自己正陷于一潭死水中奄奄一息,左腿疼地要命,又护士找来打了一针止痛。
“阿姨,”他问那个女佣,“我的手机呢”·“不知道,谢先生没给我·”·“哦,”谢一念又问,“那借你的手机用用行吗”·女佣有些犹豫:“谢先生说不让外面人打搅你。”
“就用一下,五分钟就说完·”·女佣拗不过他,把自己手机递给他·谢一念拿过手机·张希的电话号码他是记得的·他急于知道张希目前的伤势,试着拨了他的电话。
没有人接··也许是出了车祸,手机坏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弄·他拿着手机,开始回忆范逸的手机号码·范逸的号码他只是存下来拨过,没有把握记得准,只是凭着记忆按了一串数字。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喂,哪位”·“是我·”谢一念端着电话,扭头看见女佣在旁边收拾桌子,小声说。
“一念你在哪”范逸的声音很大,很着急·谢一念连忙用手捂住手机··“我在家里,很好,别担心。”
“怎么别担心,你凭空消失了一天一夜了我都要报警了”·“千万别·”谢一念顿了顿,“我家里人来接我的。”
范逸似乎放下心来,小心地问:“你家在哪我……想去看看你·”·谢一念想了想:“过两天吧,我明天可能还要换个地方,到时候方便了再告诉你地址。”
“那现在怎么联系你打这个电话吗”·谢一念扭头看了看女佣:“我回头让他们给我办个电话,再打给你。”
“好·”范逸的语气软了下来,“看你不见了,急坏了·”他想细问问谢一念家里的情况,又觉得在电话里直接问不太好·范逸此时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无从开口。
电话里只有对方的呼吸声··“那,你的伤怎么样了”·谢一念笑了笑:“还那样,才过去一天而已·”·“是,才一天。”
“那个,小希现在怎么样”谢一念又问··“他醒了,精神还行,肋骨断了一根,腿伤也比较重,目前还不好说·”·“哦。”
谢一念还是无法推测出张希的伤势,听说他精神还行,稍稍放了些心··范逸补充说:“他有最好的医生和治疗,别担心·”·“嗯,”谢一念轻轻说道,“那……我先挂了。”
 ”好,挂吧·”·谢一念等了会儿,电话还通着,于是拿下手机,按了挂断键,把手机还给等候多时的女佣··作为读者的我,如果看了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渣作为主角还能得到爱的故事,会有一种类似看完70多集甄嬛传的空虚无意义感。我的私心其实是很爱一念的。一念囿于家庭环境,有很多缺点,但其实也有一点点真善美的东西。人生观没有对错。什么也不在乎的生活其实是我很向往的。希望他给别人造成的伤害可以弥补,得到原谅。当然每个人感受不同,这只是我的美好期望啦。··第45章·大年二十九的晚上,谢敏行亲自来接谢一念。
谢一念拿了自己的一些东西,当然他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只带上了女佣刚给他买的几身衣服·临走的时候他又环视了自己的卧室··“阿姨,帮我把那张照片取下来吧。”
谢一念指着自己和妈妈的那张照片说··拿了照片,谢一念上了车·车沿着高速一路向北,四周的景物从住宅商业密布的北五环,逐渐变成工业园所在的北六环。
刚开始谢一念还能认清大致方向·一会儿车出了高速,兜兜转转地开了四十多分钟·车子进入了车流很少的小路,再拐一个弯,车子开进了一个村子·因为天黑,谢一念看不清村子有多少人,貌似不太多。
这时候的路已经十分颠簸了·又是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座院落前停了下来··谢一念被搀出来,坐了轮椅·他环视了一下四周,都是矮山,树木成林,隐约可以听见前面村子里传来的狗叫声。
面对的院落院墙很高,他被推进院子,里面是一栋三层的别墅··“这是你买的”谢一念问··“找人盖的,刚弄好。”
谢一念进了屋,发现装修布置很奢华,只是没什么人气·他因为腿伤,要了一层的一间小卧室住了下来·别墅里一直有个男管家常驻,那个40多岁的女佣也跟谢一念一起留在了这里。
第二天就是除夕·另谢一念没想到的是,不仅父亲和哥哥来了,父亲的现任妻子也来了,而且带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儿··谢一念的这个后妈画着很精致的妆,但其实仔细一看,长得和他妈妈有几分相似。
由此可见,谢敏行的喜好还是挺一致的·谢一念又盯着这个小女娃看了看,发现长得跟父亲真得很像·他算了算,妈妈最后在世的那一年,身体不太好,那时候父亲就已经和这个年轻女人在一起了。
谢朝露跟这个后妈能勉强聊几句,谢一念确实没有任何可说的·这一顿年夜饭全靠这个四五岁的小妹妹制造声音··村子里的过节气氛通常比城里要浓很多,远处传来的爆竹声一直没断。
等春节晚会一开始,屋里终于有了点过节的感觉··这个小女娃第一次见谢一念,一直围着他转·谢一念忽然就想起了范逸那个粘人的小表弟,不知道现在范逸是不是跟他在一起吃年夜饭。
他非常想给范逸打个电话,但不想去用父亲或者哥哥的手机··他管父亲要一部新手机·谢敏行答应说回去买了给他送来·谢一念于是忍着打电话的念头,听了一会儿爆竹声和狗叫,早早地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谢一念发现家里人全走了,只剩下两个佣人·一会儿来了医生和护工,例行看了他的伤··谢一念就这样过了三天,发现了事情的严重- xing -。
屋里没有网,没有电话·父亲说给他买手机,但一直没来·那个女佣也说自己没带上手机,当然他估计这是假话·还有另一个男管家,谢一念觉得目前他更是拿他无可奈何。
他在反复交涉都被婉转地拒绝了之后,得出一个结论,他被软禁了·至少在他康复之前,是被软禁的··谢一念开始大发雷霆,吵着要见谢敏行·他说什么佣人都点头答应,任说任骂,可谢敏行却迟迟不来。
谢一念气得睡不着觉·后来他又绝食了两天,饿得胃疼,被护士按着打葡萄糖·谢敏行终于来了··“你要干嘛还想软禁我了”·“现在你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前两天张振林通过谢朝露在问你的情况,你出去有可能有危险·”·谢一念笑道:“他还能雇人把我杀了不成”·“杀不会,打个残疾是绝对有可能的。”
谢敏行沉着声音说,“张希的腿,很可能恢复不了了·他家的人现在肯定在气头上·”·恢复不了截肢了瘸了谢一念心里瞬间像压过来一块石头,胸口闷得要没法呼吸了。
“我找人给你办手续,你去国外念个研究生吧·”谢敏行语气有些差,“昨天交通局的给我打电话,说起车祸的事情,问起你·年纪轻轻的,整天无所事事给我惹事。”
谢一念的思绪好像还停留在张希那里,呆呆地说:“就是打我一顿,也没什么·你要是觉得我碍着你的前途,我就改姓好了·”·“什么”·“姓谢,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都是麻烦。”
话音刚落,谢一念就狠狠地被父亲抽了一个耳光,脸颊瞬间像着了火一样··“我这担心你的安危,给你找出路,你要跟我断绝关系”谢敏行气得在屋里来回乱转,“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东西成天跟男人鬼混,不知好歹”·谢一念被这一巴掌打得心如死灰,自己的道理在父亲那没有一条行得通,反之亦然。
怪不得父亲说他生下来就是跟他对着干的,现在谢一念信了·他和谢敏行,是根本没法交流的··谢敏行气得喊了一句:“你手机也别用了自己在这好好给我反思”说完夺门而出。
范逸等了很多天,也没等来谢一念的电话·他和母亲在北京过完了春节·谢一念人不在,公司仍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范逸没事会经常去那边交代事情。
应用现在的使用量跟一个月前比翻了几翻,陆陆续续地有几家公司跑来想投广告·范逸有时会亲自去谈,还是在那几间办公室,还有他和谢一念第一次做’爱的休息室。
谢一念在的时候,他不常来,现在他却能仔细打量这个地方了·有些暴力的第一次,他虽然对谢一念很愧疚,之后很怕他恼了,但一点也不后悔·只是后来每每想起谢一念那天的样子,他都会涌出一种温暖的情绪,心就会软得像谢一念的嘴唇,敏感得一根头发丝擦过都会引起颤栗。
范逸开始只是想他,于是打了之前谢一念用的那个手机号,一直是关机状态·他每天晚上都去直播网站上看看,一直没看见他上线,粉丝也都各自投奔别的主播了。
后来范逸慢慢地有点着急了,眼看到了三月中旬,谢一念又失联了半个多月··他这天一个人在阳台上抽烟,忽然就想起谢一念那个前男友了·他是一念的发小,一定知道他家的情况,很可能有联系方式。
范逸连忙去办公室找那几个员工,要来了金慕言的电话···金慕言听说了谢一念出了车祸在家养病,本想去看看,找到谢敏行被一口回绝了·他听说是一念的朋友,说道:“我想见他都被他爸给拒绝了。
不过他在家好吃好喝,不用担心·”·“你知道他家在哪吗”·“他们家好几处房子,我现在也不确定他在哪啊·”金慕言有些不耐烦,“他爸不同意,你就别见了。”
“那你能给我他父亲的电话吗”·“他爸是省委书记,电话我能随便给你吗”·“书记”范逸一惊,“谢敏行”·“是啊,你不知道”·范逸挂了电话,大脑像是打通了一个个断点,认识谢一念以来的疑问都一一解开,整个回路瞬间畅通无阻了。
车祸之后,他的父亲一定是再怕他出事,也可能是再怕他惹事,把他圈家里了·他现在腿上打着石膏,也是没法反抗的·至于为何没给他手机,可能是怕他联系别人跑了总之一切都要等谢一念的腿能走路了再说。
谢一念经过了一个多礼拜的挣扎,也逐渐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腿好不了即使联系到外面人也很难行动·等能走路了,这个破别墅还能把他个二十多岁的大活人圈住不行于是他每天的头等大事就是配合治疗,外加养好身体。
每天上午都有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过来检查·医生是个40多岁的男人·小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长着两个甜甜的酒窝·谢一念每天没法跟外界接触,家里就那两个人,于是每天的乐子都是和这个小姑娘聊天。
他想着能不能找机会借她的手机打个电话,但小姑娘也是心思缜密,事前被叮嘱得很清楚,一直没有同意··转眼就是四月,院子里的几棵樱桃树都发了芽·谢一念坐在轮椅上,盯着院子里的几棵玉兰发呆,脑子里想的却是,这个时候的承龙,是不是要关门了·他抬头看着浅蓝色的天,忽然想念承龙的蓝天了。
一年四季多风的C市,天总是蓝得很彻底·谢一念回忆着在那里的那些被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洗礼的冬天,竟然不觉得冷,记忆中都是轿厢里温暖的阳光··谢一念想,现在不关门,雪道上的雪也要化了,雪票也要打折卖。
他想滑雪,也要等下个雪季了··第46章·结果第二天晚饭时,新闻上说了C市申办冬奥会成功的消息·具体候选场馆已经初步确定,但没有提是哪些·没想到隔天总书记就去了C市,第一站就是承龙。
谢一念盯着电视画面,连眼都没舍得眨·镜头里承龙的滑雪者很多,看起来雪还不错·总书记跟一个滑雪的姑娘和一个小孩子聊了天,谢一念看见了父亲站在了总书记斜后方,隔着几个人的位置。
之后有个镜头是范承明给主席介绍承龙滑雪大厅的设施,谢一念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了范逸的身影·他仍旧穿了一身西装,好像瘦了,然后镜头晃了一下就过去了··这天的新闻联播足足给了一刻钟的时间报道主席去C市。
出了承龙,他又去了雪国·想必这两家雪场都是候选场馆了,谢一念又盯着屏幕看半天,只看见了张振林·张希的腿没好,是不可能去的··谢一念恹恹地关了电视,又喝了半碗粥。
他现在除了睡就是吃,到是胖了不少·他这样子又度过了痛苦的一个月,每天无聊了就看电视或者一个人玩扑克牌··C市承办奥运会的消息一出,谢敏行和谢朝露更忙了,之后再也没来看过他。
四月底,医生终于同意给谢一念拆了石膏,又给他换上了夹板·不过好在这夹板是绑在腿上的·谢一念至少可以一瘸一拐地走路了,只要保证左腿不承受很大的重力就好。
一周后的一天,谢一念发现上午只有那个小护士一个人来了,那个男医生不见了··“怎么就你来了”谢一念笑着问··小护士跟他很熟了,想也没想地说:“你都好得差不多了,你当人家愿意来”·“哦,”谢一念问,“那夹板可以不戴了吗”·“再带几天吧。”
小护士说着又按了按他的腿,给他做检查··“妹子,”谢一念笑嘻嘻地说,“你借我电话用一下呗·”·“不行·”姑娘一口回绝。
谢一念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又撕下来一张小纸片·他先写了一行字,又添上了一串数字,然后咬着笔头想了想,划掉,写上了另一串数字··“妹子,”谢一念把纸条塞进他白大褂的兜里,小声说,“你把我写的这行话,发到那个手机上行吗”·姑娘抬眼看了看他,又转了转眼珠:“不行。”
“求你了·”谢一念双手合十,摆出一个想象中最好看的表情来,“以后我一定报答你,真的·”·小护士笑了:“你要怎么报答我”·正说到这,女佣走了进来,两个人都闭了嘴。
小护士也低下头继续给他按腿,那张纸条就一直放在她的口袋里··人一走,谢一念的心就砰砰地跳个不停,说实话他没有任何把握·每一步都是个未知数。
可他看见今天姑娘一个人来,就再也不想等了·他等得已经要疯了··这一整天都是艳阳高照,结果下午四点多天就- yin -了·谢一念心不在焉地吃了点晚饭,盯着外面的天。
电视里播音员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来:“今天夜间北京地区将有中雨,其中北部山区将有大到暴雨·”·谢一念回到屋里,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睡衣睡裤,本想换身衣服,又觉得还是这身宽松的好。
他把门从里面锁住,想了想又把那张和妈妈的照片揣进兜里,然后坐在床上,等着天完全黑下来··过了九点,谢一念还能听见楼上有动静·此时窗外已经刮起了狂风,一个个黑色的树影左摇右摆。
谢一念站起身,把腿上的夹板摘掉,走了几步,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又等了二十分钟,他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呜的一声,风立刻灌了进来·谢一念用水果刀把纱窗戳了个洞,之后一扯,把纱窗整个掀了起来。
·他踩着椅子上了窗台,头发立刻被吹飞了·风扑到脸上,夹杂着细小的沙粒·他小心地从窗台跳到地上,然后向院子一侧的葡萄架走去··几棵桃树上本来开满了花,这会儿已经被吹秃了。
谢一念早就观察了整个院子,东边的一排葡萄架紧挨着院墙,很结实,踩上去肯定没问题·旁边有一颗核桃树,爬上去的话应该可以够到葡萄架上··谢一念站在树下,踩在一张乘凉时坐的凳子上,用力抱住树干,双脚一夹,蹭了一步,用右腿踩在一个分支上,手臂一用力,把自己带了上去。
他蹲在树上,看了眼别墅二层的灯光·此时黑压压的天空偶尔划过一两道闪电,谢一念加快了动作,抬腿迈到葡萄架上·他弯腰走了两步,到了墙边,又迈了一大步,终于踩在了墙头上。
突然一道极亮的闪电将天空割成两半,把四周都照亮了,谢一念坐在墙上,衣服被风吹得兜了起来·紧接着轰隆一声闷响,这一年的第一场春雨如约而至··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谢一念四下张望,所见之处一团漆黑,只有闪电划过时,可以看清这狂风骤雨的黑夜。
雨很快就倾盆而下,谢一念的衣服几乎瞬间就- shi -透了,雨水顺着头发流到脸上·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低头一看,地面离他至少有三米·刚才爬树弄得他的左腿隐隐作痛,这么高的距离跳下去估计腿又要骨折了。
谢一念再次四下张望,仍然没有人的影子,他嘴里骂了句“王八蛋”,又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在墙上想,只能是转过身,用手扒着墙,把身体垂下去,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至于为什么没人来接他,可能小护士没发短信,可能人有事绊住了,可能下雨路堵了,总之现在不是谢一念想这个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能回头,回去了下一次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正当他要站起身的时候,看见远处有了两束车灯,一辆大面包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灯光所照之处,瓢泼的雨水夹着风正斜着往下砸··谢一念心跳如雷,在这暴雨如注的夜里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雨水打在胸口,好像直接砸在他的心口上一样··面包车停在了几米开外的路边,下来一个身影,打了一把巨大的黑伞·那人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大门,然后又四下照了照,很快发现了墙上的谢一念。
谢一念从上面看不清他的脸,雨水把他的眼睛完全遮住了,只看见一束强光打在脸上,下意识地扭过头··那人关了手电,又扔了雨伞,快步走到了墙下··他张开双臂,大声喊道:“念念,下来”·今天停更。
另外纯讨论,人的感情不是ON/OFF的开关,是最复杂的东西·人会在感情变化深入的过程中慢慢地做着自我认知,有摇摆、挣扎,最终做一个决定·这也是为什么会有爱情故事。
范逸认定了一念之后,是毫不犹豫承认的·一念其实决定做的晚,但被范逸问道也承认了,所以他之后不可能再和张希在一起了·这两个人,其实也包括张希,最可爱的地方就是一个真字。
当然就像我最开始说的,出轨和真诚,不抹黑原配和塑造两个尽量讨喜的偷情者,并且还有比较刺激的车,然后还想写一个一念这样让人爱恨交织的人物,这之间的平衡点挺难掌握。
我觉得可能自己真选了一个hard模式··第47章·谢一念眼前只能有一个张开双臂的人影,但称呼和声音都不会错·他双手用力在墙上一推,自上而下扑了过去。
范逸被冲击力顶得退了两步,直接撞在了背后一棵树上·双臂根本承受不了,胸口被谢一念砸得生疼,也幸好后面有一棵粗壮的树··他抱着谢一念,只觉得抱了个- shi -漉漉冰冷冷的身体,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腿没事吧”·谢一念双臂抱着他的脖子,一语不发·在这风雨交加的深夜,他心里那一池摇摇荡荡的水,也要决堤了··“等了多久”范逸抬手给他拨开额上的头发,“收到信息就往这边开。
云是从北边过来的,一路都下雨,过来的高速堵车了……”·他解释了一半儿,突然被谢一念冰冷的嘴唇吻上了,后脑磕到了树上,有粗糙- shi -冷的触感。
谢一念冰凉的双手捧起了他的脸·这个一直被动地让他追着,让他夜不能寐,唤醒了他最善良和最邪恶的一面的那个人,终于主动地吻了他,用如火的热情和冰冷的嘴唇。
范逸几乎无法招架了,像是在被一只小狮子抓住,又啃又咬·直到今天,他终于肯定,他得到了这只小狮子的心··谢一念任脸上的雨水往下流,好像当初范逸在浴室里吻他,只不过今天他终于拿到了主动权。
又一道惊雷响起,范逸回过神,双手握住了他的手,错开了嘴··“上车,别冻感冒了·”·他捡起伞,搂着谢一念上了车·昏暗的车内,他看见谢一念穿了一身睡衣,狼狈至极,胸前一大片白色皮肤上还一片贴着掉下来的树叶。
范逸回头,在后座上拿过一件外套递给他··“把- shi -衣服脱了,先穿这个·”·谢一念拿出兜里早被打- shi -的照片,放在车前的台子上,换上干衣服。
范逸发动了汽车往山下开·本来就崎岖不平的路面经过雨水的冲刷,路况更加恶劣,开到好几个地方车轮都在打滑··“怎么开了个这车”谢一念问。
“这不是没人注意么·”·“哦,”谢一念顿了顿,小心地问,“小希,怎么样了”·车子在山路上剧烈地摇晃着。
范逸目视前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不太好,张振林给他请了最好的康复治疗师,但情况不太乐观·”·谢一念没接话·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快速地左右摇摆,雨水不停地打上去,声音很大。
车里却瞬间安静了··车子顺利开出村子,上了省道·范逸犹豫了很久,还是问道:“去哪”·谢一念扭头看向窗外,路旁的灯下,雨势没有任何减小的意思,那个圈了他快两个月的小村子,早就消失得不见了踪影。
·“小希现在在哪住”·“北京·”·谢一念盯着玻璃窗上的雨水痕迹,缓缓地说:“去他那吧·”·范逸加快了油门,在高速入口处,向着“北京城区”的方向驶了过去。
这会儿高速上倒是一路畅通,车很快就到了北四环·范逸驶出高速,向着张希的住处开去·他扭过头,看见谢一念一直盯着右侧的车窗,左手放在左膝上,始终动也没动。
他伸出右手,握住了谢一念膝盖上的手··“想什么呢”·谢一念仍然不说话·范逸开车下了环路,拐了个弯,到了一条小路上。
他把车停在路边,凑过身子··“怎么不说话了”他扳过谢一念的下巴,轻轻地亲了一下,“没事,去吧·”·谢一念听罢,突然扯住了他的头发,贴上去吻他。
惊涛骇浪般的感情压在胸腔之中,无法发泄,只能亲他,将自己紧紧地贴紧他··他吻到一半,呼吸已经重了,停下来说道:“过来·”·范逸迟疑了一下,灭了车里的灯,熄了火。
谢一念把座椅调到最后,放倒··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车窗上遮了一层雨帘·靠着旁边昏黄的路灯,范逸勉勉强强能看清他的脸·他小心的支在谢一念的身侧,挑开他宽松的外套,用手掌轻抚从上到下轻抚他的身体,而后扒住他的裤子边缘,将潮- shi -的裤子和内裤一起脱了下来,连袜子也一并扯了下来。
“腿行么”范逸摸着他左侧的大腿,触到了比之前更有弹- xing -的肉感··谢一念一只手垂在身体一侧,另一只手臂屈着,放在耳边,歪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胖了”范逸把手伸进他双腿之间,抚过左腿内侧,顺势将他的左腿小心的抬起,放在左侧,让他的左脚踩在前面的台子上··“有点。”
谢一念小声说··范逸亲了下他的左侧膝盖,然后扳起他的右腿,用力折叠起来,谢一念的右侧膝盖顶上了车窗,光着的右脚翘到了车顶上··一个白’皙的身体已经在眼前敞开,范逸却并不着急,又忍不住低头去亲他的右腿内侧,而后凑到他双腿之间,托起屁股,埋头舔了上去。
谢一念一惊,很快就呜呜地呻吟起来·他觉得下’体从- yin -`- jing -到后’- xue -很快就- shi -了,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车窗内侧渐渐蒙了一层雾,连带着他的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早就等不及了,双腿打开已久,里面已经- shi -透了·范逸还在舔他的下巴,他搂住范逸的脖子,哼哼着说:“- cao -我·”·范逸的下’体一胀,按着他的右腿,慢慢插了进去,好似利刃剖进春脂,温热顺畅,滑腻腻地把他完全包裹,甜蜜蜜地允吸。
他已经分不清是爱他的魂还是身,不管是哪一个,都紧紧地把他吸附着,无法逃脱··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热气蒸腾,又凝结在车窗上·谢的右脚脚趾一直在车窗上蹭来蹭去。
雨水打在车窗的另一侧,不时有雷声响起·范逸坚硬的- xing -`器在他身体里肆意抽动,反复贯穿·两人身上的雨水未干,又有了一层汗水·谢一念- she -过了一次,仍然摆着这个羞耻的姿势。
他很快又被干得有了感觉,啊啊地大叫着,再也不想去掩饰自己·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渺无人烟的星球,只有他和他的爱人,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爱意·在这一刹那,他幡然醒悟,原来彼此相爱的人做’爱,是这样一种感觉。
第48章·谢一念来到了自己曾经十分熟悉的楼门口,按了门铃·门很快就打开了,谢一念一看,是一直在家里做家务的赵阿姨·她见了谢一念十分惊讶,把谢一念让了进来。
“小希睡了么”·“还没,在他那屋看电视·淋雨了”·“嗯·”·谢一念轻声走到张希的卧室,也曾经是他睡了半年多的地方。
卧室很大,关着灯,只有显示屏不停变换的灯光·张希坐在中间的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小希·”谢一念站着门口叫他。
张希转过头,看了一会儿,好像才认出是他··“回来了”他的表情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谢一念只是出去玩了一天,晚上回家了一样。
谢一念走进去,“嗯”了一声,说:“你的腿怎么样了”他走过来,把挡在中间的轮椅推到墙边上,然后凑到床边,坐了半个屁股上去。
“做了手术,又打了石膏,刚拆掉,在做康复·”·“哦·”·电视里放着一个电影,两个主人公在大声争吵·谢一念盯着张希的侧脸,把早在心里措了无数遍的词磕磕绊绊地说出来,“小希,出事那天……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
“让你伤这么重,对不起·”谢一念低下头··张希看了看他上面不合身的外套和下’身- shi -漉漉的裤子,说道:“先去洗个澡吧,你的衣服还都在原来的地方。”
谢一念原本还有好多话要说,想了想也不急于一时,于是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衣柜间·这衣柜间很大,几乎全是张希的各种正装,熨烫得平整干净,整齐地挂在里面。
谢一念的衣服没有多少,大多是休闲装·他从一个格子里拿出一件长袖T恤,一条内裤和睡裤,走进浴室去洗澡··洗完澡,谢一念刚走出浴室,听到赵阿姨说:“一念回来得正好。
小希这段时间腿脚不方便,尤其夜里可能需要人照顾·他最近脾气特别差,想给他雇个护工,他又不同意·你晚上在旁边多照顾着他点·”·谢一念看了看旁边的小卧室,又朝张希的卧室门口望去,点了点头说:“好。”
他再次走进去,看了看表,已经快12点了···“早点睡吧·”·张希关了电视·谢一念一边跟他聊天,一边上了床:“这段时间我爸一直圈着我,我也特别烦躁,不过能走动了就好了。
你别着急,会好的·”·“嗯·”张希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往下退了退,盖上了被子··“晚上去厕所要帮忙叫我·”谢一念说。
“好·”·谢一念关了灯,周围安静下来·他躺在熟悉的床上,却冒出了陌生的感觉,陌生得令他翻个身都想把动作弄到最轻·一旁的张希一直向上躺着,动也没动。
谢一念也不知道他是很快睡过去了,还是因为不方便只能躺成这个姿势·他躺在床上,听了半宿的雨声,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早晨,谢一念先醒了,洗漱完毕,看见张希也坐在了床边。
他赶紧把轮椅推过来,搀着他坐上去,把他推进浴室洗漱··吃过早饭,刚刚9点钟,门铃响了··“秦医生来了·”赵阿姨走过去开了门。
谢一念抬头一看,走进来一个青年人,个子不高,身体看起来有些单薄··“嗯,一会儿还要去医院,早晨有点时间,过来看看·”他说着走进客厅,脸上带着很浅的笑,看见谢一念之后,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张希。
“吃早饭了吗”张希问道··“吃过了·”秦医生说着拿起手里的一个医用烤灯,“我拿来个烤灯,你没事的时候烤一烤电,有好处。”
他走到张希旁边,蹲下来问:“昨天右腿又疼了吗”·“嗯·”张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左腿呢”·“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秦灼按了按他的左腿膝盖,“这疼吗”·“有点·”·“你先烤电,我下了班来给你做按摩。”
秦灼一边插好电源,把灯放在离谢一念膝盖上方的位置,看了眼谢一念,问道,“这位是……”·谢一念连忙接话:“我叫谢一念,来照顾小希的。”
“这位是我的康复师,秦灼·”张希给谢一念介绍··“哦,秦医生,我能做什么怎么给他按摩”·秦灼站起身,把身体转过一半,斜眼看着谢一念,想了想说:“晚上过来我教你。”
他拿上了自己的包,又对张希说:“我先走了·”·“秦医生晚上下班过来吃饭吧·”一旁的赵阿姨说··秦灼站定,像是在犹豫。
“来吧,医院的食堂不好吃·”坐在一旁的张希轻声说道··“好吧·”秦灼说完,开门离开了··下午四点钟,赵阿姨开始准备晚饭。
谢一念走到厨房,在她身后看,见她拿出一捆芹菜,于是过去主动洗菜··“哎,不用你,你去陪陪小希吧·”·“他睡着了·”谢一念说,“反正呆着也没事做。”
“一念,我下周一得回趟老家,大概十几天回来·我跟小希说了,让他临时找个阿姨来,不知道他找了没有·这段时间就靠你多照顾他了·”·“没问题,应该的。”
谢一念一边揪芹菜叶子,一边说,“那你赶紧教教我怎么做菜吧·”·赵阿姨一笑:“不用吧,实在没来人,叫外卖也行啊,也用不着你做饭。”
“我真的想学·”·谢一念在旁边给她打下手,看着她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做了红烧排骨和清蒸鱼,炒了两个青菜,最后做汤的时候秦灼来了。
他跟二人打了招呼,直接去了张希的卧室·谢一念把菜和饭都盛好,摆在桌子上,又端着汤往桌子边走·他一下子没拿住,汤又盛得太满,晃了晃,汤一下子就洒在了他的T恤上。
“好烫·”谢一念自言自语,然后往卧室走,打算换件衣服·进门看见秦灼再给谢一念按腿,于是说:“先吃饭吧,一会儿再按·”·他一边说,一边走到衣柜间,背对着二人,抬手脱掉弄脏的T恤,又从旁边的格子里掏出一件,快速地换好。
谢一念手里拿着脏衣服,打算扔到洗衣机里,一转身,看见秦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谢一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似乎没什么不妥,说道:“吃饭了,一会儿凉了。”
这顿饭吃得跟往常大不相同·以前都是谢一念和张希聊天,赵阿姨也会不时地插上几句话·这次居然是谢一念和赵阿姨一直在说·他听她说她老家的房子年久失修,要回去盖房子。
然后谢一念又问她刚才做排骨时炒糖色的技巧,蒸鱼大概需要蒸多久··这次回来,张希明显话少了很多,几乎都不怎么说·谢一念有时主动跟他聊天,他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而秦灼看起来就更闷了,可能还是有些拘谨,一直闷着头吃饭·只有在谢一念问起张希的病情时,才会跟他一本正经地给他介绍··不知为何,谢一念还真有点怕这个医生呢。
第49章·吃了饭,秦灼拿了个板凳,坐在张希对面,把他的右腿放在自己膝盖上,在手心里到了点按摩油,两只手搓了搓,先在他的膝盖上方按起来··他一边用手指由下至上地往上推,一边对谢一念说:“现在先别用劲,他会疼。
别嫌烦,一直这样给他按半个小时·”·“好·”·张希低着头,眼睛一直盯着秦灼的手·秦灼的手不大,关节也不像有些男人那么突出。
十只手指灵活地在膝盖周围压按推拿·张希开始觉得疼,慢慢地就发现膝盖不像平时那样僵硬了,好像血液绕着膝盖快速地流了起来,温温的很舒服··秦灼低着头说:“还有你不能光坐着,这段时间要开始练习走路了,慢慢地要上力量练习。”
·“可他现在好像走不了,右腿不行,左腿好像也没什么力气·”谢一念有些着急··“你先架着他走,慢慢来·”秦灼盯着张希说,“必须得走,不然肌肉都萎缩了。”
张希点点头:“好·”·“有什么爱好呢要开心起来·精神康复也是事故后恢复重要的一方面·”秦灼边按边说,“那天见你把一个护工骂走了,他做的其实还不错了。”
·“爱好”张希笑着说,“赚钱·”·秦灼被他逗得笑了起来,本来严肃的脸上竟然冒出两个很浅的酒窝,一下子就像个孩子了:“先把工作放一放吧。”
“这段时间脾气不好,有时候看见别人笨手笨脚的会立刻想骂人·”·“正常,身体慢慢恢复了,精神创伤也会渐渐好起来·要对自己有信心。”
秦灼把他的腿小心地放回去,站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太晚了,我先走了·”·秦灼刚走,张希打开电视,他这会儿心情似乎不错,刚调了个频道看,张振林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谢一念在你那呢”·张希盯着电视,“嗯”了一声··“谢朝露的施工队现在已经不干活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张振林说话很冲,声音也不小。
张希回头,谢一念在浴室洗澡·他冷冷地看了眼浴室的门,转过头说:“我在想·”·“别让他走·”·“嗯,”张希拿起遥控器,换到了体育台,“他不会走的。”
“银行的贷款没批下来,商业区的施工款欠了五个月了,施工队也开始消极怠工了·”张振林想了想说,“谢敏行如果能说句话,会很好办。”
“嗯,我知道·”·“今天去问了几个民间资本,都在等冬奥会场馆最终确定·如果是我们,那贷款会好拿很多·现在贷款的话,利息很高,另外贷出来,能不能按期还上,也是个未知数。”
资金链断裂,是张氏集团目前遇到的困境·新政一出,北京房地产业迅速低迷·半个月前,谢敏行突然给建委等相关部门开会·之后B省也出了政策,C市购买普通商品房竟然也有了限制。
张振林几乎要怀疑谢家是不是跟他张家对着干·而雪国这个步子不得不说迈得有些大,南区一大片商品房恐怕要拿在手里很久了··“我明白·”·张振林叹了口气,又问了问他的伤势。
父子两个又说了几句,张希听见谢一念已经洗完澡走了出来,于是挂断了电话··“你要去洗澡吗”谢一念一边擦头,一边走到跟前。
“先坐·”张希对着旁边的沙发努了努嘴··张希在谢一念回来的这将近24小时里,第一次对他露出了笑容:“这段时间,我很想你·”·谢一念本来和他对视,听完立刻低了头,盯着地面上的桌角看。
“你回来看我,我很高兴·”张希接着说,“现在我这副样子,的确需要个人在旁边·以后能不能好,也不敢期望·”·“你会好的”谢一念突然抬起头说,之后看见了张希的眼睛,又连忙垂下眼帘。
“最近,公司资金链断了,从银行那里贷了一次,第二次再贷就不给批了·找私人去贷,他们也小道听说了我们的情况,不敢借,要不就是利息很高·”·“谢朝露,你的哥哥……”·谢一念听到这身体一震,抬起头。
听到张希平静地说:“给了他一个项目,让他办事他却一直推脱,然后我们款付只晚了两个月,他的施工队就不干活了,还找来讨薪队天天在雪国门口用大喇叭骂我·”·谢一念抬起头,皱了皱眉头说:“他……”·张希舒了口气:“当初要是听你的就好了。
他的人天天这样喊,也没人敢借我钱·”·谢一念垂下脑袋,心如刀绞··“一念,”张希用一种恳求地语气说,“我的公司离倒闭不远了,帮帮我吧。”
谢一念印象里张希一直是运筹帷幄,从未像今天这样跟他说过话·而他,也从未像此时此刻这样恨过自己··“小希,哪怕……哪怕我有一间房子,我也可以卖了换些钱给你。
可,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谢一念抬起头,费了很大力气去控制情绪,可仍旧徒劳·他胸口剧烈起伏,话语间已经没法通常顺利地表达:“我,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给你当当护工,当牛做马,以后去你公司给你打工,都没问题……别的,别的我真的做不到……”·张希“哦”了一下,看见谢一念眼角滴下了一滴泪水。
他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笑了笑,伸手用拇指把那滴泪水擦掉了··谢一念眨了眨眼,终于小心地对上了张希的目光··谢一念刚要继续说话,忽然看见张希探过头,对着他的嘴贴了过来。
谢一念忽地站起身,脸憋得通红,语无伦次地说:“小希,对不起……对不起……上次跟你说的……喜欢他,是真的·本来想等你心情好的时候好好跟你说这件事……”·张希勾了勾嘴角,好像明白似的点点头。
“哦,有时候我在想,究竟自己上辈子做错了多少事,才会有这种下场·”·谢一念不停地摇头:“不是这样的,是我不好……”·“推我去睡觉吧。”
张希指着对面的小卧室说,“以后你睡那屋吧,我晚上不起夜,不需要人·”·谢一念帮张希上了床,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关上门·自己走到对面的小卧室,躺下,之后被愧疚和自责淹没了,若张希打他一顿,可能还会好些。
他怀疑他这辈子也走不出来了···他被痛苦折磨了一宿,第二天早上6点半,盘着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低头盯着父亲的电话··谢一念活到今天,做了许多错事,蹉跎了大好的青春,对不起一些人。
但对于父亲,他尚存着最后一点自尊和骨气·因为他早在当初离开家就做了打算,以后绝对不会再靠他生活,拿他的一分钱·可命运兜兜转转,难道让他连这最后一点尊严都留不住吗·谢一念拿着手机,始终没有勇气去按那个通话键。
他把通讯录往下翻,找到了谢朝露的名字··这个电话应该比那个好打一些·谢一念这样想着,拨通了电话··谢朝露还没醒,被谢一念的这个电话弄得很恼火。
“喂”·谢一念深吸一口气:“哥,是我·”·谢朝露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子清醒了··“有事”·“张希……项目也给你了。
他最近公司资金有点问题,你再等等,别去闹了行吗”·“呵,”谢朝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他欠我几百万的施工款没给,我怎么办我手底下的工人也要吃饭啊。”
“哥,我……求你,再给他点时间·”·“弟弟,这不像你啊张希给你什么好处了你竟然也会求我了你不是最清高的吗哈哈。”
“哥,”谢一念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发烫,自己这几年对谢朝露的鄙视和不屑,好像都化成了耳光,打在了自己脸上,“他最近公司真的需要时间周转资金。
找不到贷款,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呵呵,好,那我同意有什么好处”·谢一念沉默着思考,自己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他作为交换。
“我……”·“这样吧,以后谢家的房子、地、钱,你一分都不要拿,明白了”·谢一念听完,立刻激动着说:“好,谢谢哥哥……”·“你跑出去,就别再回来了。”
谢朝露又补充一句··“好的,不会回去了·”·第50章·谢一念刚挂了电话,就听到张希那屋有动静·他赶紧过去,看见张希已经坐起来了。
“我要去个厕所·”·“好·”·谢一念把他搀到轮椅上,察觉他的身上有一层细细的汗·此时已经到了四月底,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谢一念想,估计是晚上这屋太闷了,明天晚上要给他开开窗子睡觉了··谢一念扶着张希站起来,想帮他把裤子脱掉坐到马桶上·谁知张希一摆手说:“你出去吧。”
“哦,”谢一念又问了一句,“要洗个澡吗”·“不用了·”·“那,你小心点·”谢一念看他扶着台子站着,旁边的墙上有个扶手可以够到,马桶就在身后,于是走出浴室,关了门,在门口站着等他。
一会儿,他听到张希在里面说了句“好了”,走了进去··“刚才,我给谢朝露打了个电话·”谢一念推过轮椅,让张希坐在上面。
“哦”·谢一念给他拿来牙刷,挤上牙膏让他刷牙:“他答应我不去闹事了,不知道算不算数·他那个人,有时候信不得。”
张希接过牙刷,盯着他说:“一念,谢谢你·”·谢一念无声地笑了笑,听到张希问:“你和你哥哥,关系怎么样”·“不太好。”
谢一念把毛巾弄- shi -,让他擦脸,“我小时候事事不如他,妈妈宠我,他很生气,从小跟我就不好·”·“和你父亲呢”·“也不太好。”
“哦,”张希一边擦脸一边说,“父母对孩子,怎么说还是有感情的·”·谢一念没说话,推着他走到餐厅,这时候赵阿姨已经把早饭端上来了。
这天上午谢一念架着他在屋里来来回回走,后来张希说有些累了,两人才坐下休息·下午又练了一次,完事谢一念也出了一身汗·他刚坐下,听到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下来,我在楼下·”·谢一念一看,立马站起来,对着看电视的张希说了句“我下趟楼”,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门口,连鞋都没换就跑了出去。
电梯门一开,他迫不及待地冲进去,一下就和对面的人撞了个满怀··“啊,秦医生,不好意思·”·秦灼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出去”·“嗯。”
谢一念下了楼,看见马路对面停了辆熟悉的车,他跑过去,弯腰朝里面看了看,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刚进去,范逸笑着递给他一个袋子,上面印着承龙的logo。
谢一念打开,里面是六个水晶烧麦·他开心地捏了一个放进了嘴里,边嚼边说:“从承龙来的”·“嗯·”·“专门给我送吃的”谢一念笑着问。
范逸嗯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吃东西·谢一念得意地笑了笑,又拿起一个烧卖吃起来··“小希腿怎么样”·“架着能走。”
谢一念收起了笑容··“哦,”范逸犹豫着问,“他跟你说什么了”·“你指哪方面”·“他公司的事,跟你说什么了”·谢一念转了转眼珠:“说他现在资金周转不开。
还被我哥坑了,妈的,谢朝露就一混蛋·”··“然后呢”·“然后我给谢朝露打了电话,让他别闹了。”
“谢朝露答应了”·“嗯·”谢一念吃得有点噎,按了按嗓子问道,“有水吗”·范逸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又问:“你打算在他家住到什么时候”·谢一念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小声说:“等到他自己可以走路吧,他现在……都没法自理,精神状况也差,总发脾气。
好几个护工都被他赶走了·”·“对你态度呢”范逸问··谢一念点了点头:“挺好的·”·范逸凑过脑袋,小声问:“他没碰你吧”·“没有”谢一念有点恼,瞪了他一眼。
范逸想了想说:“嗯,他现在应该没法硬来·”·谢一念立马回了一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说完谢一念见范逸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神有许多玩味,脸一下子烫了,低头又拿起一个烧卖。
范逸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把脸凑了上去··“吃东西呢……”·谢一念话没说完,范逸已经贴上来,两个人于是接了一个绵长的吻··一吻结束,范逸笑道:“我都佩服我自己,居然可以把你送回去。”
说完他换了个严肃的语气:“跟你说,不要轻易答应他……”·“答应个屁”谢一念怼了他一句,忽然想到,当初跟范逸在一起怎么说都是自己劈腿,现如今范逸可能想到此才会怀疑他。
他突然感到一阵难过,把手里的水扔回到范逸身上,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用手砰的一声甩了一下车门,大步向楼洞走去··“喂”范逸喊了他一下,发现他可能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无奈地笑了笑。
他拿出手机,找出张希的电话号码,发了个消息过去··“见个面聊聊吧·”·谢一念撅着嘴回了屋,进门看见秦灼推着张希从浴室出来·张希头发- shi -- shi -的,身上换了一身衣服。
“给他洗了个澡,身上都臭了·”秦灼对谢一念说··谢一念把“我说了好几次给他洗他也不愿意”咽进了肚子里,看见秦灼身上的衣服几乎- shi -透了,说道:“给你拿身干衣服。”
“拿我的吧·”张希在一旁说··谢一念进卧室给他拿了一身张希的衣服·秦灼换上,坐在张希旁边,笑着说:“天热了,别嫌麻烦。
你的手术做得很顺利,伤口缝合得都很好,又不难看·”·“是么·”张希笑了笑··谢一念自己额头疯了几针,身上有不少地方都经过了缝合,腰上腿上几个伤口处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平滑了。
小希身上的伤一定比他严重很多,而由此带来的精神创伤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抚平·谢一念想到此,心里又不是滋味了··第51章·傍晚时分,范逸在北四环边上一家鲜有人知的茶室。
这地方在一处地标- xing -建筑的顶层·落地窗外,可鸟瞰整个北京城·此时华灯初上,楼下的北四环有如一条光带,四列车流停滞不前,红色的尾灯在路中整齐地排列着。
范逸要了一壶茶,茶刚端上来,就看见张希坐在轮椅上,被秘书推着走了过来··“小希·”范逸站起身,招呼着服务生把对面的椅子撤了··“腿怎么样”·张希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屑地说:“说正事吧。”
范逸给他倒了杯茶,见他的秘书一直在身后,也没有避讳的意思,于是说:“我知道你们最近资金出了些问题·我对你做了一些错事,感情上没法弥补,我不会放弃,相信你也……没法回到以前了。
所以索- xing -就明码标价,算是对你的补偿,也希望……能帮你走出现在的困境·”·“呵,痛快·”张希嗤笑一声,“你打算给我什么补偿”·“商业街的新店给你。”
范逸把早就想好的打算说了出来··张希听完,没有接他这个话茬,说道:“雪国目前的状况,多少也是拜你所赐·”·“小希,我对你,只有感情上的愧疚,其他的,我没有对不起你。”
范逸沉着声音说,“你在承龙有个内线的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呵呵,兵不厌诈么,我觉得这也没什么·”·“好,不说这个。”
范逸探过身体,“你现在对一念,做得不够意思·”·“哈哈,我对他还不够意思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卸他一条腿不为过吧”·范逸心里一跳,张希目前的心态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差很多。
他只是觉得张希不会喜欢一念,只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些有用的东西而已·而谢一念因为愧疚,内心备受煎熬·所以他觉得谢一念去照顾张希这件事,是在自己掌控之内的。
等谢一念付出了一段时间,张希的伤渐渐好起来之后,一念自然可以放下·可如果张希真的比他想象的要疯狂,或者说这些事情对他造成的精神伤害过大,以至于做出一些可能伤害谢一念的事情……范逸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犹豫了一下,范逸说:“西三环的店,也给你·”·张希笑了笑:“我觉得你把餐厅给我,也远水解不了近渴·”·“你想要什么”·“我想承龙放弃冬奥会场馆的申办权。”
张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样不出三天我就能拿到贷款·”·“不可能·”范逸一口回绝,“承龙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我觉得还是有商量的余地,”张希盯着他说,“承龙有你的股份·”·“张希,我现在给一念打个电话逼着他回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不想逼他而已。”
范逸被他探清了底,觉得有些被动··“嗯,是·”张希点点头,而后目光倏地冷了下来,“不过他即使离开我这,我也可以给他上一课。
等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我再慢慢计划,时间多的是·”·范逸沉默着,即使知道张希可能只是在威胁他,从而拿到更多好处,他也犹豫了·谢一念能不能高高兴兴地放下担子暂且不论,如果以后还要提心吊胆地担心他的人身安全,范逸觉得自己是没法接受的。
“刚才你说的能给我的,加上我刚才要求的·你要是同意,我保证谢一念开开心心地从我家离开,以后也不动他一根指头·”张希不急不忙地说,“其实我觉得你们对我做的事情,要这些也不为过。
当然这也要看,他在你心里值多少钱·”·张希说完,翘了翘一侧的嘴角,留了一个满含深意的笑··“你慢慢考虑,我先走了·”·范逸一个人望着留下的车水马龙,陷入了沉思。
从十八九岁开始,父亲教了他不少从商之道·父亲其实陆陆续续地做过不少生意,后来都慢慢地卖掉了,最后只留下了两处餐厅·范逸后来独自又扩张了一家。
在父亲教给他的那些道理里,有些他赞同,有些不赞同·父亲喜欢把利益最大化,比如会挑最好的地段、准备最受欢迎利润最高的菜品·而范逸有时候会追求一些对别人来说意义不大的东西,比如在胡同里开餐馆、在菜品里用一些稀少的原材料,再比如在承龙单单作为滑雪者去考虑雪场的设施。
当然也可以用放长线钓大鱼来解释,但其实他最初的出发点只是觉得这样更完美而已·他也不是无私,一个商人要他无私那就太难为他了,他就是想让自己痛快·他愿意舍掉一些利益,去满足自己的一些执念。
因为在他看来,有句话就是真理,“有钱难买我乐意”··他记得表姐有了姑娘之后曾经感慨,小孩子多好满足啊,买盒巧克力,买个冰淇淋就可以让她高兴很久 。
在这么容易满足一个人的时候,为什么不能随她的愿·是啊,自己有可以支付快乐的钱,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范逸对自己在谢一念心里的地位有信心,但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话只能张希去说。
他可以给谢一念很多快乐,但要在他卸掉了包袱之后··范逸这样一想,用钱去买谢一念和自己以后的安心,好像这笔交易也不算贵了··三天后,承龙撤回了承办奥运会的申请。
C市的滑雪圈一片哗然·因为在最后入围的承龙和雪国两家滑雪场里,承龙的优势相当大·这时候退出,几乎是把承办权拱手让给了雪国·私下里,范逸在范承明那里立下了军令状,即使不承办奥运会,承龙未来的五年营业额和利润也会以10%的速度递增。
另外,范逸让出了自己那20%的股份,他对范承明承诺:“以后我给微微打工·”·一周后,张希在医院做检查的空档,接到了张振林的电话·这两天张氏集团陆续完成了两笔民间借贷,支付了施工款。
雪国的建设可以继续进行·挺过这三个月,在A市张氏集团有一个地块的销售手续应该可以办好,那时候就可以有一笔资金注入了··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心情大好。
正好刚刚做了个核磁检查,秦灼再看他的检查结果··“怎么样”他一直不太敢问自己的恢复情况·这段时间他的左腿可以用上劲了,不用谢一念搀,自己扶着墙边的把手,可以勉强走路,但距离不受影响的走,还有很远的距离。
“我会不会……变成个瘸子啊”张希抖着胆子问··秦灼一边在病历上写着记录,一边说:“那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你们医生都这么狡猾吗从来也不会正面回答问题·”张希无奈地说··“会好的·”秦灼突然抬起头,笑出了两个酒窝,“会好到只有医生才能看出来你折过腿。”
张希思维停滞了几秒,他有些激动·可能因为秦灼的话,可能因为张振林带来的好消息,也可能仅仅因为秦灼那个好看的笑·反正张希觉得自己苦尽甘来,所有能想到的好事今天都发生了。
他磕磕绊绊地说:“好,那我先回去了·你……晚上还来吗”·他被谢一念推出了医院大楼,抬头便是初夏刺目的阳光,放眼望去,一大排五颜六色的蔷薇花在医院院墙的栅栏边怒放。
“一念·”·“嗯”·“刚才秦灼说,我的腿可以康复·”·“真的太好了”谢一念说,“这两天你腿上确实力气大了,但是秦医生那天说,还要加上提踵练习,记得么”·“记得。”
张希仰着头,半眯着眼说:“一念,你知道么,有段时间,我真的想和你就这样过下去了·”·“什么……意思”·“那会儿我工作忙,每晚上都加班。
就觉得,家里有个你在等我回去,挺开心的,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的·”·谢一念听到这,握着扶手的双手猛地抓紧了··他等过他吗可能吧。
谢一念居然不太记得了··“所以我觉得,恨你之外,其实也要谢谢你·”张希闭着眼,眼睛里都是金色的光芒,“爱情的本来面目,就是这样子吧”·“我不知道。”
谢一念小心地说,“你值得……更好的人,在家等你·”·“嗯,我也觉得·”张希仍旧闭着眼,轻轻地转动眼球,感觉长久已迎来身上腐朽潮- shi -的东西都被这阳光给赶走了。
“你不用内疚·车祸,不能说都怪你·人都是自私的·”张希曾经恨他,慢慢地恨也变了质,想利用他·和他在一起又生活了一个月,到了今天,这话竟然也可以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了。
·“你可以走了·要是想等我的腿再好一些,也行,我都无所谓·”张希睁开了眼睛,轻轻说道,“你在我心里,早就没有位置了·”·第52章·谢一念拉着一个箱子,从张希家走出来。
黑暗中,他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一点红色的光亮一闪一灭··“怎么这么半天”范逸把烟叼在嘴里,拉过他手里的箱子··“收拾东西来着。”
“这里面都是什么”箱子沉得要死,范逸抬起来放进后备箱··“摄影器材·”·范逸打趣着说:“……你不能拿点值钱的么他送你那辆车怎么不拿”·“我要他车干嘛”谢一念嘟囔着说,“这些加起来也值十几万呢,放他那里也没人用。”
“好家伙,真值钱·”·两人上了车·谢一念上来就问:“承龙为什么放弃办冬奥会了”·范逸目视前方,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我欠小希的嘛。”
谢一念早在滑雪群里知道了承龙放弃承办奥运会的事情,特别为承龙惋惜·他心里隐约有个猜测,这事可能跟自己有关系·结果见范逸波澜不惊地说了这句,谢一念本来很好的心情,一下子就惆怅了。
他也没有问范逸在往哪开,总之他没地方去·他有很多话想对范逸说,可见范逸似乎平静得很,好像生活了多年的夫妻,默契地往家开·车里面放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范逸听得好像很投入。
谢一念也就闭了嘴··车开到了城西的一个小区·车进了地库·两人坐电梯上了楼··范逸打开`房门·谢一念跟着他进了屋子,一股蛋糕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
“饿不饿烤了点蛋糕,应该凉下来了·”范逸进屋开了灯,把谢一念的箱子放在一边,换了鞋,进了浴室洗手··谢一念一看,这里不能用干净整齐来形容,应该说是极简。
餐桌和茶几上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连鞋架上都只放了三双鞋·鞋架前规规矩矩地摆着一双拖鞋,看起来像是新的·谢一念于是换上了拖鞋··“去洗手,吃点东西”·“哦。”
谢一念走进浴室,洗了手,见台子上放着新的牙缸牙刷,挂着新毛巾·他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刚刚进门生出的拘谨也淡了不少··谢一念吃了一小块蛋糕。
范逸只拿勺子崴了一口就放下了,然后他走进卧室,拿出来两件睡袍··“去洗个澡”·谢一念嘴里的蛋糕一下子噎在嗓子眼,一边到了杯水,一边摇着头说:“我一会儿去。”
等到范逸出来,他钻进浴室,站在花洒下冲水,心脏不知怎的一直砰砰直跳·他和范逸早睡了不止一次两次,而莫名其妙的他就觉得自己像个进了洞房的大姑娘,没来由的羞涩和尴尬。
他洗了澡,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刷完牙,又吹了头发,磨蹭了很久,才趿拉着拖鞋走进卧室··卧室里亮着一盏橘黄色的立灯,让人觉得温暖舒适·范逸坐着,见他进了屋,放了手里的手机,笑着拍了拍床旁边空着的地方。
“来·”·谢一念走到另一侧,掀开被子上了床·他看见被罩上清晰的压痕,想必范逸把床单被子都换过一遍了··“想什么呢”范逸扭过头,“都不说话。”
“你也没说话啊·”·范逸笑着伸过一只胳膊,把他拉过来:“特别高兴,所以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谢一念“哦”了一声,往他身边凑了凑。
“早就买了好多东西,等着你来·你刚才从他家出来,突然又怕你现在还不想和我住一起·所以问都没问,索- xing -就直接带你过来了·”·谢一念噗嗤一声笑了,小声说:“我又没别的地方可去……”·“嗯,以后都不许走了。”
范逸说着翻了个身,压了上来·谢一念“嗯”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两个人都穿着浴袍,碍手碍脚地裹在身上·范逸费了半天劲,才把二人的浴袍脱掉。
谢一念的身体立刻触到了范逸温热紧致的皮肤,闻到他身上一股沐浴液的香气——此时和自己身上是一种味道·这相同的香味给了谢一念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小船,在晴朗的天气里飘在平静的湖面上,自在又安全··像千千万万个平凡的恋人一样,两个人第一次在家中床上的- xing -`爱,反倒是新鲜中带了点羞涩。
谢一念用身体察觉到他下’身鼓鼓囊囊,内裤被撑得紧绷绷的,心里第一次冒出一种类似自豪的感觉·之前的每一次,他上来要不就是害怕,要不就是内疚,总之是被动地进入状态,从来没有仔仔细细地体会过自己的感受。
两人用最传统的姿势,在最合适的地方,做了一次最普通的爱·事后,谢一念心里没有内疚、没有烦躁,不用着急地穿衣服,他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光着身子躺在这个男人怀里,想躺多久就躺多久。
他觉得自己要被幸福吞没了··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谢一念又问:“你叔叔怎么答应你的”·“不用担心·”范逸说,“办了奥运会也不能怎样,何况比赛期间雪场没法营业。”
范逸一边用手在谢一念大腿后侧上下抚摸,一边说:“我还有别的办法,吸引客流·”·“什么办法”谢一念十分好奇。
“过几天找人去研究下,定下来很快就会公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谢一念有些扫兴,他察觉到范逸的手一直在自己腿上的一处疤痕上摸,动了动腿,想躲开他的手,结果范逸又准确无误的摸到了那个地方。
“对了,都忘了问你,公司怎么样”··“呵,你才想起来问”范逸笑着说,“还不错,上个雪季最后两个月赚了些钱呢。
这段时间让他们好好把软件做做,多弄些功能,下个雪季再好好宣传一把·”·“太好了·”·屋里开着空调,有些凉·谢一念往范逸跟前缩了缩。
两个人不知道又聊了多久,谢一念才渐渐有了些困意·他迷迷糊糊地想,下个雪季,他再也不用给自己找借口去承龙·他要和范逸一起住在承龙的酒店,天天去山上滑雪,滑到最后一趟缆车收工,然后慢悠悠地去酒店吃饭,再也不用跑着去赶班车。
从此,那是他的家,不是他的借宿之地了··-·昨天大家的评论我都认真看了,统一回复下··其实把范逸的牺牲写少一些,或者写张希少要点,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我想表达的是,虽然我已经一把年纪了,但就是固执地认为爱情是世界上最美最令人陶醉最值得付出的东西·三次元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所以才想在二次元里任- xing -。
其次,爱情伤害了其他人的时候,想得到它,就要付出·有本事出轨,就要有本事收场·至于是一念还是范逸来收场,各自付出多少,我倒是不想计算了,反正是一家子的事情。
第53章·范逸这一晚上又没睡好·从四五岁起就是一个人睡,旁边突然躺了个人,他十分不适应·上回跟谢一念第一次在酒店过夜时,完事之后谢一念的呼吸很快就平稳了。
他的脑子却越来越兴奋·他一直怀疑自己有轻度的神经衰弱,睡眠不怎么好,第二天也不困,可能自己真的不需要那么多觉吧··这晚上又是一样,谢一念跟他说着说着话就没了动静。
范逸一歪头,看见他眼睛已经合上了·他看了看表,是夜里一点钟·他把灯微微旋开,打到一个很暗的亮度·他可以大致看清枕边人的样子,又不会把他弄醒。
谢一念的睫毛和鼻子在脸上投下了一些- yin -影·他脑子里闪出一年前谢一念在直播画面里的样子,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当计谋得逞,游戏里想起胜利音乐的那一刹那,五官立刻就活了,眼角眉梢都流出很多得意来。
若是输了,会撇撇一侧的嘴角,一手杵着脑袋,生无可恋·要是打得再搓火些,会骂人,然后借口喝水上厕所离开座位平复心情·范逸想,他到今天也一定没见过自己这些好玩的样子。
现在这个人真的属于他了,近在咫尺,日日夜夜·范逸有些恍惚,觉得一切都不真实了··后半夜勉强睡了一会儿,到五点多范逸又醒了·今天他早八点约了一个投资顾问,在城东。
索- xing -他直接起了床,冲了个澡,然后从冰箱里拿了几片面包烤上·他点上火煎鸡蛋的时候,谢一念醒了··谢一念被呲呲啦啦的煎蛋声吵醒了·醒来的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范逸家。
昨晚范逸接他来的,他们还做’爱了·做’爱的时候范逸一直在亲他的身体,绝对没有错·他分辨了一会儿真实和虚幻,才慢慢睁开眼睛··床头柜上,放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他和他的妈妈。
是真的,甚至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裹着睡袍走了出去··范逸察觉到动静,转过头,见谢一念睡眼惺忪地站在他身后··“今天还要上班么”·“嗯,约了个人。
睡得好么”·“挺好的,一觉睡到这会儿·”谢一念走到浴室,一会儿叼着个牙刷,探出头问,“你现在都要在北京上班了么什么时候去承龙”·范逸弄好鸡蛋坐下来,边吃边说:“这边把事情谈好,就去那边。
我觉得你可以把公司搬到北京·北京有很多孵化器,或者小微企业基地,可以申请入驻,会有一些资金和政策扶持·”·“哦·”·“看你想把盘子做多大。
如果想往大了做,在这边也比较好招人·”·“哦·”谢一念洗漱完毕,走过来坐在范逸对面··范逸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哦哦哦的。
睡傻了”·“大清早跟我说工作,我都反应不过来·”谢一念拿过另一个煎蛋,上面倒了些调料·他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说了句“好吃”。
范逸叹了口气:“唉,某人心都玩野了,公司这么久都不管·”·谢一念头也没抬地顶了一句:“我本来就是野的”·“嫌工作辛苦,当初我说开公司,你干嘛来”范逸笑道。
谢一念脱口大喊:“废话”·范逸一听,忍着笑问:“废什么话你把话说清楚·”·谢一念盯着桌上的盘子,嘴里不停地嚼,嚼到实在没什么可嚼了,也没想出来怎么回答。
他憋了个大红脸,抬头看了看表··“七点了,赶紧走吧·”·“好·”范逸起身,走到他身后,弯腰在他耳边说,“晚上回来再给我接着说刚才的事。”
“说个毛线赶紧滚·”·谢一念十分搓火地吃了早饭,刷了盘子,看见手机亮了·他拿过来,居然是格子·格子一般很少给他发消息,以前除非是偶尔要和吴磊一起去C市,会跟他说一声,但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什么范逸把两家餐厅都送给张希了因为你”·谢一念挺喜欢格子那种开朗单纯的- xing -格。
两人虽然很少联系,但算是那种聊得不错的朋友·聊天也都是直来直去··“什么餐厅”·“昨天磊子跟范逸说,想去商业街那家餐厅吃饭。
结果范逸说,吃没问题,想免单的话说是张希的朋友·然后磊子就问了问,又在张希那核实了·”·谢一念看完这条消息,呆坐在沙发上··怎么可以……这样因为自己吗放弃了奥运会,又送了两家餐厅为什么要给张希这么多·那他还剩下什么··他想打个电话问他,又想起范逸说上午约了人,恐怕也没心情跟他解释。
这几天刚刚松下来的心,又被压上了一块石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喜欢的人,被他拖累得要倾家荡产了·自己真是失败透了·手机屏幕上一直有消息往外蹦。
谢一念恍恍惚惚地拿过手机,看见格子又给他发了一长串的消息·什么磊子是不是还带去过另外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是干嘛的·什么觉得有点没意思。
谢一念也没心情仔细看,回复了一条消息:“离开他吧·”·范逸约了一个投资顾问·他有个想法,想正式在承龙搞一个会籍制度,目的是拉拢一批经济情况好、肯花钱的滑雪发烧友,将他们绑在承龙。
目前承龙有个会员俱乐部,但能提供的东西有限,也是因为现在的会籍是免费的·范逸想改成收费制,采用趸交资金和形式·会籍年限定为五年,每年返钱到会员再承龙的账户,可用于在承龙的一切消费。
至于一次- xing -趸交多少,每年返多少,就要咨询专业人士了··顾问听了他的想法,问道:“雪场现在一天的雪票钱多少”·“500多。”
“刚你说雪友大部分来自北京·那一个人周末去你的雪场,平均消费多少”·“上个雪季的物价,如果两个人拼车,雪票钱,加上油钱、过路费、住宿费、饭钱,大概……人均一千四五吧,如果住在承龙酒店,就要两千多了。”
这个理财顾问大致算了算,说了一个数字:“一次- xing -收十万·”·“十万”范逸乍舌道,“有人买么”·“应该有,当然也要看每年返多少。
我要知道你的利润、客流量、营业额,再回去好好算下·如果你的财务报表好,那就可以适当让利,形成良- xing -循环,锁住客流·总之你的想法很好,你的消费者都是中高端消费者。
滑雪上了瘾会很疯狂,这些优势都要好好利用·”·范逸和他聊完,又请他吃了午饭,心情很好·结果下午的时候,接到一个老员工的电话·这人岁数不小,是父亲那会儿招来的人,算是跟他最开始打拼的那一波人。
范逸一直管他叫郭叔·郭叔一直在西三环的那家店当经理,现在范逸把餐厅转给了张希,承诺的工作职位所有人都不变,结果郭叔还是辞职了·下午他打来电话,想和范逸吃顿饭。
范逸本以为他心情会很失落,结果郭叔倒是显得挺轻松·他说他年纪也不小了,索- xing -退休休息了·范逸和他聊了很多父亲的事,还说了以后自己的打算。
两个人喝了很多酒,讲了很多话·喝到后面,范逸有些醉了,他赴宴之前那颗有些沉重的心完全轻松了··没有什么大不了·他暗下决心,他会把郭叔再请回来。
第54章·范逸和郭叔两个人后来都喝大了,各自叫了代驾回家·范逸掏钥匙开门,半天也没把钥匙插进去·谢一念听见动静跑过来开门·他从没见过范逸这副模样,衬衣半敞着,浑身上下都是浓烈的烟酒味。
范逸平时不怎么爱说话,这一晚上说了太多的话·这会儿他嗓子又干又痛·他被谢一念扶着坐在沙发上·谢一念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范逸一饮而尽。
橘色的灯光打在谢一念脸上·范逸见他蹲在面前,痴痴地看着自己··“看什么”范逸的嗓子哑了··“看你。”
范逸脑子有些晕,他觉得谢一念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更沉默,目光却好像又更大胆了·他把水杯递给他,又拉了他一把:“过来·”·谢一念一只手在放水杯,被他一拉,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索- xing -趴上去,把下巴抵在了范逸的胸前··“今天都干嘛了”范逸用一只手揉他的脸··“想你。”
范逸觉得四周都在转,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谢一念的嘴唇在眼前晃·他用大拇指抚摸那对肉嘟嘟红艳艳的嘴唇,这一次,他不仅想吻他,还想让这双唇吻遍自己的身体。
用他这最饱满肉感的部位,拂过自己最敏感的地方··他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塞不回去了,下’身也是··他用手把谢一念额前的头发拨起,然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顺势把他的脑袋往下推。
谢一念抬起头,看见范逸的眼角红了·他想起和范逸的第一次,他被他绑住手腕的时候,范逸就有这样的眼睛··他伸出双手,解开了范逸的腰带,然后拉开了他裤子的拉链。
隔着温热的内裤,谢一念用嘴唇在他饱胀的- xing -`器顶端轻轻一碰,然后抬起眼帘,似乎在等待着范逸的指令··范逸伸手把内裤往下一扒,- yin -`- jing -直挺挺地立在了谢一念的脸前。
他用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脑袋,狠命地往下按··谢一念的脸一下贴在了他的- yin -`- jing -上,嘴和下巴几乎埋进了他茂密的毛发中·他闻到了一种淡淡的雄- xing -动物的腥臊气味。
他用一只手握住了这根深褐色的- yin -`- jing -,微微张开双唇,含住了顶端的一小部分,然后伸出舌头,在上面快速地一舔··范逸被这猫一样的舔舐勾得欲`火焚烧,见他又含着不动,眨了下眼睛看着自己。
他急得扶着他的后脑往下按,大半根- yin -`- jing -都顶了进去··范逸分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揉`捏着谢一念的一侧耳垂,一边享受着他的嘴唇和舌头·谢一念已经很卖力了,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身体就像悬在了空中,晃晃悠悠,没着没落··“这么笨,没练过吗”·谢一念想怼一句“谁像你天天练这个”,刚松开嘴,就被范逸拉坐到沙发上。
范逸双腿跪在他身体两侧,挺着腰,用手揪住他的头发··“张嘴·”·谢一念刚一张开嘴,他就捅了进去·他的大脑有些不受控,抽`插了一会儿,便觉得嘴唇和口腔都不够用,只想往更深的地方插。
谢一念被他插了几下,喉咙跟着了火一样,呼吸也不顺畅,泪水被逼在眼眶里·他用手抵住范逸的胯,上面的骨头突出而坚硬,势不可挡·他这次有了经验,屁股上次逃不过,这次嘴更不用反抗。
何况他也没想反抗···他尽力放松了自己的喉咙,以及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在他觉得胃开始抽搐的时候,范逸- she -了出来··范逸- she -了好几股,喷的他口腔和脸上到处都是。
他回过神,眼前谢一念的脸才渐渐清晰了·然后他坐下来,捧着谢一念的脸要去亲··谢一念推了他一把:“等下,我去漱口·”·谢一念洗漱完出来,看见范逸已经坐在了床上。
他爬上床,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上··“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说·”范逸见他的嘴唇比刚才更红了,脑子里都是他刚才张着嘴眯着眼的样子。
“你现在……手里还有餐厅么”·范逸一笑:“干吗查我家底”·“快说”·“嗯……目前在我名下的财产有:北边的一家餐厅,南二环有间三居室……”范逸歪头靠在床头上,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腰身,又在他的屁股上捏来捏去。
他边想边说:“还有……一辆车·哦,还有跟你合开的公司·还有……没了·”·范逸嬉皮笑脸地咧了咧嘴:“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是个假富二代,你要是为了钱跟我,可就找错人了。”
说完使劲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谢一念简直恨得牙根痒痒了,压着火问:“那……你都给张希什么了”·范逸想着反正他早晚要知道,索- xing -都说了。
"餐厅两家……还有承龙的股份·"·“承龙的股份”谢一念怒目圆睁,“怎么能让他有承龙的股份”·“不是,给我叔叔了,为了说服他。”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之后也不告诉我”·“怕你有包袱嘛·”·“怕我有包袱……”谢一念终于忍不住了,喊道,“你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怕我有包袱把我按墙上- cao -我的时候怎么不怕我有包袱你个混蛋大傻’逼”·谢一念疯了一样地打他。
范逸用胳膊护着脑袋,被他拍了几巴掌之后钳住了他的手腕·他一翻身,把谢一念按在怀里,又用腿夹着他的腿,让他动弹不得··过了一会儿,谢一念的身体渐渐变得软绵绵了,声音也软了下来。
“那你在承龙做事,你叔叔给你开工资么”·“嗯,放心,他不会亏待我的·”范逸顿了顿说,“现在全世界,你只欠我一个人了……所以……”·谢一念鼻子挨着范逸的衣服,又闻到那种熟悉的烟草气味。
而后这种气味淡了,是范逸退下去,又开始摆弄起他的腿来··他仰面躺在床上,屈着分开的双腿,忽然想起在轿厢里那个吻·他想,可能那时候,他就喜欢这个味道了。
第55章·晚上十点,谢一念在电脑前直播,已经连胜了四场,心情很好,话也慢慢多了··“又要开资料片抢钱啊……”·“念念还缺钱粉丝给你刷几个宝箱,就够你把卡集齐了。”
“哪有粉丝给我刷宝箱我的粉早就掉光了·”·谢一念最近和范逸处于分居状态·两个人没在一起住几天,范逸就跑到承龙去为下个雪季的开业做准备工作。
承龙雪场每年营业时间是11月初到4月底·而剩下的半年时间,承龙业营业,来的都是踏青野营的游客·另外这段时间要处理雪道,也有很多工作要做·上个雪季几乎一直是范逸在管理雪场的具体事务,这一时半会儿范承明有点离不开他了,早早地就把他叫了回去。
他周末不忙的时候会开车来看谢一念,但有空来回折腾的时候不多··而谢一念最终还是决定把公司搬到北京,入驻一个网络创新企业基地·他忙着在北京跑手续、装修办公室,自己一个人住在范逸家。
晚上没事做,就慢慢地恢复了直播,但粉丝早就跑光了·游戏也在他AFK的这段时间开了两个资料片,几百张新卡牌·谢一念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学习新技术。
而谢一念去的直播平台早就是另外一个天地了·每天都有新的游戏主播出来,甚至最近冒出来好几个女主播,吸引了大量观众·谢一念播了几天,只有几个当初的骨灰级粉丝在,比如那个小木瓜。
谢一念上一句刚说完,小木瓜就给他刷了个大宝箱··“谢谢瓜哥,我也就那么一说·”谢一念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直播就是个娱乐,要说真想赚多少钱,那倒真没有,也没有那个精力。
但自从他知道了范逸目前的家底之后,几乎变了一个人·先是知道了范逸城南的房子没人住,退了他租的房子·范逸说租金也没多少钱,住在南边往北边跑太远了。
谢一念说“我不怕远”,后来就捉摸着公司怎么弄能省税,在哪投广告效果最好·总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挣钱和省钱·他从小时候起都没花心思考虑过钱的问题,即使是自己过日子那段时间,也就是不买东西而已。
可现在坑了范逸这么多家当,谢一念暗下决心,要帮他把钱赚回来··“我早跟你说去做做宣传,结果你来都不来了,要不现在也是咱这里的大主播了吧·”·谢一念听到这,还真有点后悔了。
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但每每当你在意起来,往往也不是有志者事竟成的··“念念要不你也学学隔壁吧,开个淘宝店,然后直播的时候就招呼大家去你店里买东西。”
“淘宝店”谢一念头一次听说这种- cao -作,“卖什么啊”·“肥皂香水避孕`套,卖什么都行啊。”
谢一念皱了皱眉,“卖这些……很难赚钱吧·”··“聊胜于无嘛·”·谢一念正想着这个提议不行·几个粉丝正在为他开淘宝店的事情出谋划策,谢一念看见了一条有些辣眼睛的话。
“你老公养不起你吗你开淘宝店卖肥皂”·谢一念翻了个白眼,是范逸··“对啊,”几个死忠粉想起了什么,“你老公不是还挺有钱的吗”·“嗯……”谢一念想了想说,“我把他坑穷了。”
“哎,这好像是头一次承认有老公啊以前都不承认的·”·谢一念瞥见了这句话,脸有些烫,他盯着手牌,佯装冥思苦想。
弹幕里不知谁说了一句:“那就换人·念念在直播里钓个有钱的就好了·”·“对,钓个傻多·”·“嗯,这才是正道。”
立刻几个人都附和着打趣·谢一念扬了扬眉,抿嘴一笑:“他就是我钓的傻多·”·“我擦”·“666666”·“牛’逼”·谢一念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也没再看见范逸说话。
这时候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到范逸发过来三个字··“干`死`你·”·谢一念看完,满脑子都是他想象的范逸瞪圆了眼要吃他却够不到他的样子,搞不好现在又红了眼。
他简直有点得意了,对着屏幕沾沾自喜起来··等到谢一念公司这边全都稳定下来,已经是9月底了·他交代好了公司各项事务的负责人,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打算第二天早晨开往C市。
自从谢一念出了车祸,范逸非常不放心他开车,也不让他一个人从北京开车过去·谢一念给范逸发了消息,说第二天早上出发,时速一定不超过120,还是被范逸叮嘱半天。
结果当天六点多把箱子打好包,放进后备箱里,再回到有些空旷的家里,谢一念突发奇想,索- xing -不告诉范逸,现在就直奔承龙··想到这,他拿好了东西,发动了引擎,开车一路向北。
汽车经过一段拥堵的山路,出了北京,路上的车就不太多了·两侧都是延绵起伏的矮山,没什么好的景色·谢一念越开越急,一路超车·往常三个小时的车程,开了两个半小时,他就远远地望见承龙挂满彩灯的拱形大门了。
这时候的承龙酒店人不多·因为刚刚入秋,天气还不算太冷·温泉室里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可范逸已经习惯了每天忙完不出意外都来泡一会儿温泉,晚上回去就能睡得很好了。
这段时间的晚上他都是一边泡温泉,一边拿着手机看谢一念直播·今天没看见谢一念,他就拿着手机自己打起游戏来··正玩着,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两步之外,有一双脚走进了他的视线。
走到池子边缘,后面的一只脚慢慢地过来,贴着另一支脚,并排站定·范逸瞟了一眼,继续盯着手机,这会儿又是他的回合了·他- cao -作了几下,满意地点了结束回合。
眼珠再一动,袅袅的蒸汽里,他看见那双脚的颜色和形状都很好看·十个指头整齐地排列,微微地上翘,脚腕上的踝骨清晰突出·他在心里想,这双美足也不亚于念念的了。
他看到手机里对方吃掉了他的三个随从,有些着急,心思又回到了游戏里··又打完了一个回合,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子里闪过·范逸转过头,盯着那双脚,目光从并拢的双足,到纤细的脚踝,游到笔直白’皙的双腿上,然后再往上,是披着的一条浴巾。
范逸确定了八分,又带着两分的怀疑,直接去看他的脸··隔着水汽,在昏暗的灯光下,谢一念正笑盈盈地看着他··范逸的心瞬间被幸福填满了,鼓鼓涨涨的,让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了,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再多来点什么,他也不要了··他伸出手,谢一念松开捏着浴巾的手,一片白色的影子一晃,堆落在了他的脚边··谢一念把一只手放在了范逸的手里,迈出一只脚,进了温泉池。
他上次来这里,还是去年·那时候,范逸还是张希的朋友··谢一念进了池水里,刚要坐在范逸旁边,范逸拉了他一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面对自己··“有人。”
谢一念看见远处的池子里坐着夫妻俩,旁边有个小孩子在玩水··“没事·”范逸面对面抱着他说,“看也是看见我的脸·”·这个池子在一个角落里,谢一念的对面是墙,的确没有人能看到他。
可他此刻还是坐如针毡·范逸的手在他的背上来回摩挲,他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范逸笑着拿过旁边的浴巾,给他披在背上,又遮住了他的头。
两人脸对着脸,鼻尖相碰··“这回行了么”·“嗯·”谢一念轻轻回应·范逸的手又探到他的大腿上,借着滑腻的温泉水,细细抚摸。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等不到明天了·”·范逸笑了笑,忽然手上的触感似乎与之前不同·车祸后,谢一念的身上有几处疤痕,位置和触感范逸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今天忽然觉得平滑了很多,难不成是温泉水的缘故·他轻轻地皱了皱眉,又伸手去摸其他位置··“滑不滑”谢一念轻声问。
“怎么回事”·“去做了个激光手术·”谢一念歪了歪头,把嘴凑到范逸的耳朵旁边,“觉得你会喜欢·”·范逸听完,放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了。
之后他歪过头,两人接了个暗无天日的吻··吻毕,两个人的呼吸都重了·范逸远远地看见门口两个员工再往他俩这边看·他正想着叫谢一念起来,两人回酒店。
谢一念小声说:“回去吧·”·“叫声好听的就回去·”范逸又看了看远处的人,笑道,“不然就在这里做·”·谢一念为难地问:“什么是好听的”··“就是你在直播里叫我的。”
谢一念的脸早被蒸汽熏红了,又热又烫·范逸说时迟那时快,已经在扒他的泳裤了·他急得小声说了句:“老公·”·范逸满意地亲了亲他:“爱你。”
之后两人洗澡、穿衣,他被范逸一路牵着手回了房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范逸要在员工的注视下拉着他的手,反正他一路低着头,逃命似的离开了··本来不想解释,还是说两句吧。
说道喜欢,你有一天见了一个人,听ta说话,了解了ta的- xing -格,可能就喜欢ta了·ta可能不是什么特别善良的人,也没有什么大义·范逸和张希对一念的喜欢有不同吗可能有一些。
但本质区别是范逸在一念那里得到了足够的回应·这样的喜欢才是有意义的,也是我想说的··说道第一辆车,确实写着写着有点脱了,但是也不想改了·范逸的做法,和他侧面对一念施压、对张希施压,基本上人设是一致的。
另外也不觉得影响大局,因为那个时候,一念是喜欢范逸的··这篇文就是简单的两个人彼此吸引、克服了一些困难在一起的故事·没有那么复杂,也没表现出什么高尚的东西。
我想说的之前提过一次·一是爱是人世间最美的最值得牺牲的东西·二是出轨的爱是要付出代价的··第56章·一周后,承龙发布了一条消息,将开设会籍制度。
会籍分10万和20万两种,有效期5年·会员须一次- xing -缴纳会费,5年后原数退还·5年内每年还有数量不等的可消费资金返还账户内,用于在承龙的消费。
范逸第一批给了200个名额·消息一出,三天时间200人便报满了·而后他又陆续除了第二批和第三批名额,每一批名额每年返还的数额依次递减,但依旧挡不住滑雪爱好者极高的热情。
如果每年能把返还的钱花完,对于滑雪者来说相当于一个收益颇高的理财·而对于承龙来说,既能聚拢一大笔现金流,又能锁住大批滑雪者,可谓是一举两得··11月初,承龙一开门,客流量比去年增长了很多。
去年建的雪具寄存区几乎都不够用了·范逸又招呼着人继续建设新的寄存区·幸好当初餐厅的建设留了不少余量··到了年末的最后一天,谢一念走进餐厅,吓了一跳。
上午十点,二楼的大部分区域都坐满了·到处都是小孩子的欢声笑语·一块两米多高的大屏幕上放映着动画片,前面坐了好几排小朋友·谢一念不禁想起一年前,他第一次来承龙时这里冷清的样子。
仅仅一年时间,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范逸忙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才赶过来·到了二层,看见谢一念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跟着一群小朋友在看猫和老鼠。
范逸笑道:“干吗呢”·谢一念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哄孩子的妹子去吃饭了,我替她看会儿·”·这是承龙提供的一项托管服务。
大人可以把孩子托管给专人,滑完雪再来领走··“那我去买饭,吃什么羊肉串”·“不吃了,都吃吐了。”
“嘿,真难伺候·”范逸捏了捏谢一念的脸,“那吃什么”·“疼”谢一念打掉他的手,“给你看了一上午孩子,你不给我工资,还掐我。”
“妈的·吃我的喝我的,还让我给你开工资”·“哼·”谢一念一歪头,“我没吃你的·我现在工资不比你低好吗。”
“好,你本事大·”范逸说道,“我妈和我表弟来了,一块儿吃饭吧·”·“什么”谢一念腾地站了起来,“怎么不早说”·谢一念跟这范逸走到北区的一个角落里。
他远远地看见范逸那个小表弟冲他俩摆手,旁边坐着一位女士,长得和范逸神似,正笑着往他们这边看··“什么时候到的”范逸问。
“刚到·”范逸的母亲说··“阿姨好·”谢一念笑着打招呼··范妈妈笑道:“去年的今天,我记得小逸就跟我说,要我见他的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我说好·没想到隔了整整一年才见到·”·谢一念的思绪一下子就被她说的话带走了·他想起去年的今天,范逸好像的确邀请过他和他家人一起跨年。
那天他根本没心情赴宴,说实话也不知道去了能说什么·他不善于跟父母那一辈人交流·和张希在一起时间也不短,张希也从未给他介绍过他的父母··范逸笑眯眯地看着谢一念:“是啊,那会儿就应该来见的。”
谢一念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听到一旁的齐昕说:“范逸哥,我想吃冰淇淋·”·“自己买去·”范逸递给他一张餐卡,又补充说,“买两个。”
“我听你叔叔说,这里面好多设施都是你弄的”·“嗯·”·“那你就在这干得了,别去干餐饮了,太累了。”
“叔叔承诺按营业收入的一定比例发我奖金·今年的奖金,加上手里的钱,应该够我开一家新餐厅·”·谢一念一听,瞪大了眼睛。
范逸对他说:“我也是今天上午的总结会之后才知道的·”·范妈妈点点头:“那你自己弄吧,反正我什么也不管了·”·“好,你不用管。”
正说着,齐昕举着两个蛋卷走了过来,把其中一个给了范逸··“新餐厅的地方我之前看过了,在商业街的另一侧,感觉地段比之前那个还要好·”范逸接过了冰淇淋,转手递给了谢一念。
谢一念咬了一口草莓味的奶油,心想,原来他早就打算好了··当夜,在这一年最后一天的晚上,下起了大雪·谢一念撩开窗帘,窗外路灯下,雪花像鹅毛一样地往下撒。
耳边传来孩子的嬉戏声,酒店外面的广场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彩灯·他看见广场上有不少父母带着孩子在堆雪人···“明天做什么你休息么”谢一念盯着窗外问。
范逸一边洗脸一边说:“去滑雪吧·检验一下你有没有长进·”·第二天早上6点半,谢一念就被范逸拽起来洗漱吃饭·第一缕阳光照在承龙山顶的时候,谢一念和范逸就已经站在雪道上了。
经过昨夜的大雪,山上所有的白桦树都挂上了雪淞·往日的红花梁山脉,今天好似盛开了满山的梨花·此时周围一片寂静·阳光羞涩而温柔,将树影投- she -到宽阔平坦的雪道上。
谢一念曾无数次地站在这里,怀着不同的心情·但今天,不知为何,他竟然有点想哭了·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完全与周围融为一体,安逸而沉静·这世上的美景千千万,但他觉得,在北方的这一处没有任何辨识度的山脉上,最普通的一处山间,有最让他沉沦的景色。
这里的每一条雪道、每一处转弯、每一棵树,甚至连这里的阳光,他都牢牢地刻在脑子里了,和站在他旁边的人一样,永远也不可能离开,永远不可能忘记··永远也不可能。
--·正文完结···简介·飞蛾扑火还是真命天子(我已经想好了HE的方法·)·蹉跎岁月,游戏人生··如何搞定一个人生玩家。
欲`望的奴隶还是灵魂相吸飞蛾扑火还是真命天子·偷情·NTR··第1章·范逸没想到,居然有机会见到一念,还是在和哥们儿的聚会上。
他刚从澳洲念了个MBA回来,和几个发小儿有小一年没聚了,于是约在吴磊家在郊区的别墅里··六七个人凑在桌子上打德州·打了三四个小时,范逸输了小两千块,一个人闷头坐着不说话。
旁边吴磊搂着一个新认识的小模特,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盯着牌小声地嘀咕·郁哥盯着手里的牌皱着眉·阿菲在旁边问道:“有酒么”·“滴——”·片刻的安静被恼人的汽车鸣笛声打断。
“小希来了”吴磊放了牌,站起身,“我去给他开门·”·几个人随即都扔了手里的牌·范逸趁这机会点了根烟,走到窗前,把窗子推开。
一股草木的香气涌入鼻腔··这栋别墅位于郊区的山中,此时周围漆黑一片·张希的跑车开着明晃晃的大灯,十分耀眼·他下了车,从副驾上也下来一个男孩子。
范逸远远看了眼,似乎不是一年前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不好意思来晚了·”张希笑呵呵地进了屋,手里搬着个箱子·“来尝尝正宗的德国黑啤。”
几个人呼啦一下都围上去拿啤酒·范逸抬起头,见张希的身后,跟进来一个穿着套头衫的青年·等他完全走到视线之内,范逸眉头一皱··“回来了”张希过去拍了拍他,“有什么打算”·“在弄商业街开的新店。”
范逸吸了口烟·张希转过身,搂过那个青年的肩膀··“这是谢一念·”·范逸这才抬眼仔细打量了这个男生,一张干净得近乎清纯的脸,勾着一侧的嘴角,悠然自得地冲他笑了笑。
一念,真的是他··原来他姓谢·游戏里的名字“一念”就是他的本名··昨天晚上,范逸还在看他的直播·他平时有空会玩游戏,但看直播的时间很少,也没有固定看哪个主播。
直到有一天,他无聊看一个男主播打天梯·一念那天手气很差,关键卡牌莫名其妙地沉入牌库最底层·一晚上加起来也没有十句话·后来一把在起手占优的情况下,被个奇迹贼一轮秒杀。
那盗贼发难前偏偏还说了一句“打得不错”,之后毫不留情地秒掉他26滴血·直播画面里谢一念一手托着头,歪着脑袋哼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傻‘逼”。
这一声骂得毫无气势,反倒有点小家子气了··屏幕立刻炸了,弹幕里夸他的和骂他的话一时间都飞了出来··“打成这b样还骂人”·“真烂,怪不得播了一年也上不了首页。”
“这丫就是来卖脸的·”·“念念别哭”·“念念骂人都这么好听~~”·谢一念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转身走了。
屏幕上是一面白墙··谢一念的直播平时人气不旺·观众数相比动辄几十万的大主播,实在是少得可怜·这个平台上的数据本身就水分很大,范逸怀疑乘了十也说不定。
他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快十分钟,弹幕上骂声一片··此时不知哪根神经被触动,范逸点开送礼物的页面,看了看最右侧是个1000块的宝箱·他付了款,点了赠送。
一个金光闪闪的硕大宝箱突然出现在屏幕中间,各种颜色的宝石从里面嗖嗖地往外蹦,一种没内涵的土豪气味顿时弥漫开来··范逸抽了下嘴角,这效果还能他妈再土一点么·从那以后,他就经常看谢一念的直播了。
一念牌打得还不错,但不太会聊天·有人刷了礼物,也不会说句谢谢,总之其实是不太适合当主播的那类··“这位是范逸,他家的馆子很棒,回头带你去吃。”
谢一念冲范逸一笑:“范哥好·”·“随时来,给你们免单·”范逸掐灭了手里的烟··“你现在住哪啊”张希问。
“商业街旁边租了个房子,方便过去·”·几个人吵吵闹闹地喝了不少啤酒·范逸被吵得头疼,一个人进了二层的一间卧室,走到阳台上··夏虫的叫声此起彼伏,空气清新。
范逸做了个深呼吸,一抬眼,满天星斗坠在墨蓝色的天幕上·他没开灯,摸黑点了根烟,倚在阳台的栏杆上··背后忽然响起了脚步声··“哦,不好意思。”
谢一念进了屋,才看见阳台上闪着的红色亮光··范逸回过头,说:“旁边屋子还没人住·”·“好·”谢一念转身走了出去。
这别墅是木质结构,隔音很差·范逸听到他进了旁边的卧室,一会儿也走到阳台上开始打电话··忽然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楼下的几个人都走了上来。
这伙人经常来这,以往都是范逸和郁哥住二楼,其他人都在三楼·因为谢一念先进了范逸旁边的卧室,于是张希说:“那我们睡这了·”·之后,范逸抽完了烟,关了灯躺在床上,听了两个小时的活春宫。
他和郁哥一般都不会带伴儿过来,以往他在二楼隐约也能听到三楼的动静,但是都不太真切·今天却大不一样··谢一念已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这种压抑反而格外撩人。
直播里他心情不好时经常板着一张冷脸,怎么想也和这声音判若两人·范逸听到后来睡意全无,拿出手机又打了两把游戏·旁边的房间安静了没一会儿,再次想起有规律的震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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