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带带我~ by 廊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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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带带我~ by 廊子(2)
·“他这是……去找蓝家那个小子了吧”·即使沈玉傅窜了这饭本来也吃的也好好的,松幸然还以为沈振海已经被糊弄过去了,谁想到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他顿时就笑得有些无奈··“沈叔,你知道啊”·别看沈振海脾气暴,但是很多事心里明白的很·而且在他这个位置的,如果那么大的事还不清楚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时候我真的特别想大义灭亲掐死这个混小子,怎么一天到头就不干些正经事呢·”男人头痛的捏了捏眉心:“还有你,都给你说了不要那么宠着他,看看这都给你宠到无法无天了。”
莫名躺枪的松幸然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几分,低头戳了戳自己的碗,不置可否··“你知道我从哪里得知他和蓝家那小子搞在一起的”越说沈振海就感觉越气:“卓东军我这丢人都丢到那混蛋那里去了”·这话一旦说开,特别是还牵扯到那个男人,沈振海一时半会儿就停不下来了。
骂骂咧咧在那里怼了快半个小时,才舒心了一样停了下来·可是这个时候对面的松幸然却突然开了口:“看来沈叔最近经常和卓先生联系呢·这么说来,最近公司被针对的事件也就不仅仅是商业竞争了。”
沈振海一愣,却也没惊讶这孩子能看出来·别说松幸然处的那个位置,光是他敏锐的心思就总会被他察觉什么·沈振海便也只能尽量稳着声抚慰道:“没事的,小幸。
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有我在不会有任何问题·”·男人的保证总是格外有力度的,这个人也永远是那种言出必行的- xing -子·松幸然很早就知道这一点了。
可就是如此,他才格外的不甘心··其实他和沈玉傅一样,根本不想做□□下的那一个,·“爸,我有件事要给你说一下·”·沈振海被那个称呼惊了一下。
不是说他不想听松幸然叫他爸,简直快想死了好吗但是这孩子倔啊,还特别容易不好意思·所以长久的事实证明,一般他叫爸的时候都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求他了。
而且看这表情肯定还不是什么好事·沈振海下意识就想打断他,可是他知道,松幸然决定了的事即使是他也改变不了··第13章 第13章·要不然说和镜头打交道的工作表面风光背里受罪,过完年还没多久黄凉羽就被经纪人挖出去上培训班了。
宋连娜为了塑成他的形体锻炼他的柔韧度,让他的动作更为优美不那么僵硬,不仅报了芭蕾还报了瑜伽·本来还想报民族舞,被黄凉羽以欲速则不达为由强烈的拒绝了。
今年一开头尚海娱乐上上下下便感觉特别的忙·不仅松幸然整天见不到影子,连少东家的沈玉傅黄凉羽也没在公司见着过·不过前者肯定是真忙,但是后者据说是当了个编辑到片场拍戏去了。
所以新的一年里黄凉羽见到松幸然的第一面还是场巧合到过分的意外·那天他刚接到新一年里的第一份通告,从前一天下午一下子折腾到深夜·等他终于浑浑噩噩的从拍摄场地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他和同样一脸生无可恋的宋连娜随便挑了家最近的肯德基进去,准备吃点东西休息休息·黄凉羽便是这个时候透过窗户看见松幸然的··这很奇怪,这个地方明显不是松幸然的住所,而且时间还这么早,男人说什么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是。
但是黄凉羽怎么可能认错,他几乎是瞪着刚才还拢拉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而这个时候宋连娜很贴心的开口道:“反正工作也结束了,追过去没关系。”
而在他刚跨出去一步时又道:“对了,提醒你一点·他最近一直在为年前因为沈玉傅和韩家文而传出的绯闻奔波,公司最近也不怎么安稳·小狮子,可不要逼得太紧啊。”
黄凉羽觉得这话中有话,但还是很快的追着那个马上就要消失的身影跑了出去··这地界其实还蛮偏的,属于白天人不多这会儿更没人的那种·黄凉羽眼看着松幸然走向了一个小公园,然后在公园门口的一辆献血车面前停了下来。
这种献血车市里有很多,停的地方也是五花八门·这会儿时间还早,车上的小护士刚打着哈欠把车门打开,看见松幸然明显一愣,赶忙招呼着让他等一等··黄凉羽趁着这会儿连忙上前,拍了拍松幸然的肩膀,一句“好巧啊前辈”在看见对方了然一般的眼神时被堵了回去。
不是,他只不过平时在公司时和松幸然“巧遇”的多了一点,可不代表这种地方也可以故意找得到的啊·“前辈,我是真的有工作才来这边,刚刚在那边看见你所以才跟过来的”黄凉羽立马紧张的辩解起来,生怕对方把自己当变态一样。
“不是,我当然知道·”听了他这番辩解,松幸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早就感觉到你在后面跟着了,只不过在想你什么时候过来打招呼而已。”
“什么啊·”黄凉羽顿时有些矫情的哼唧起来:“既然知道我在后面,前辈为什么不回头啊”·“我不回头你就不跟上来了吗还是说我回头你就不跟上来了”·黄凉羽总觉得这两句话意思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但是他的答案都一样。
黄凉羽其实还有很多问题要问的·为什么松幸然会在这里明明都这么瘦了为什么要献血如果只是献血的话为什么要跑这么远可是想了想宋连娜说的不要逼太紧,又把那些问题囫囵吞回了肚子里去。
哪怕他感觉到松幸然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信任他了,可是大多数事都肯定是不会对他说的·特别是看这样子,别的人也都不会说了··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里面的护士和医生很快就准备好了,黄凉羽眼看着松幸然上了车,也愣愣的跟着他坐在了旁边献血的位置上。
被松幸然询问的看了一眼,立马挺直了脊背开口道:“我为人民做贡献·”端的那是一幅三好学生五好公民党风党纪永在心的热诚模样··松幸然便一下子笑了出来。
这一下子黄凉羽的眼神便更“热诚”了··献血之前先要验血,等到结果出来才能决定献血者到底有没有资格献血·黄凉羽和松幸然相处的也算融洽,就这么随便聊聊等待的时间也不算长。
不过等到真正抽血的时候,那个小护士却有些手抖起来·一看就是个实习生,黄凉羽这还算白得能轻松看见血管,被针头扎了几下才扎进去·而松幸然那边更惨,也不知道是不是肌肉太紧针头卡在里面差点断针。
松幸然还笑着让人家不要紧张,结果等真的抽完血后他的胳膊上已经青紫一片了·黄凉羽莫名有些心疼,但也不能做什么,只能看着松幸然没事人一样把袖子放了下来。
虽说是无偿献血,但怎么也能落下个献血证·黄凉羽看着小护士递过来的两个红色小本本,莫名就想到了结婚证书这种东西,狠狠摇了摇头把这个诡异的联想甩了出去。
但是松幸然在一边接过来后却对着那证书愣一会儿,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转头看向黄凉羽·黄凉羽被那眼神看得有些心里冒汗,他总觉得今天的松幸然心事重重的样子。
“凉羽,如果有一件能够颠覆你对我的所有印象的事发生了,而且在这件事之后我还毫无解释的做出了相当于背叛的行为,你会怎么做”·男人仰着头,一双眼睛映上了清晨天空的清澈淡蓝。
而那其中的神色第一次带上了迷茫,像是一个迷失在十字路口等待人来救赎的孩童··黄凉羽只感觉心口酸了一下,但面上还是保持着一副随意又肯定的神色道:“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不是我会怎么做而是我能怎么做吧”他知道松幸然想听什么,辱骂、伤心、感到被欺骗或者坚持相信都好,可是他并不会如他的意:“但是事实是我什么都不能做。
前辈会问我这种问题,也是因为如此吧因为那些你在乎的人可以肆无忌惮理直气壮的选择相信选择找你质问到底,可是我不能,不但没有正当的理由也没有资格。”
·像是感觉到青年话语之下暗含着的不甘和醋意,松幸然笑了一下开口道:“你大可不必把自己看得那么低,我还是挺在乎你的·”明知道这是个套,可松幸然还是坦然的说了出来:“这下,你可以认真回答了吗”·你这在乎差多大你知道吗黄凉羽很想这么问一句,可是他也明白他要这么说出来就确实有点咄咄逼人了。
就像他的- xing -格其实一点也不好一样,他骨子里暗含的野- xing -和叛逆让他在明明刻意克制伪装的时候还是会不经意□□出来··别把他逼得太紧,黄凉羽。
“会选择相信自己啊·”这个答案可一点都不常规,但如果结合他的个- xing -的话还是蛮正常的:“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不可能这么轻易的看错一个人。
而且我会用眼睛去看,不止是这一件事,是以后所有所有的事·不管你是再精湛的演员,也总会露出实心的那一刻·”其实他这个答案真的只适用于被举例子的松幸然,别的人不管怎样在黄凉羽那里估计也只有一句“管他去死”。
“你不会去阻止和质问”·“自以为了解比不了解还可怕,除非我弄清楚所有事,否则我不会轻易做这些·”之前在松幸然那里他已经尝够了自以为是的苦头,他怎么可能还在同一个人身上犯同一件错误。
这句话说完,黄凉羽惊奇的发现松幸然眼中那些迷茫的程度其实微乎其微,因为那些难得的情绪转瞬间便消失的毫无踪迹·好吧,即使是一个迷了路的孩童,明显智商也是超出常人而且自立能力独一无二的。
他不需要真正有人引导,他需要的只不过一张地图、一个地址或是用来坐车的一块钱·这些就像是黄凉羽的回答一样,充其量也只是起了一点借鉴作用··正如同这个男人一样,他的不起眼就像一颗野草,生命力自然也像是野草一样。
只稍一点水分,便能自顾自的长成一片·只要给他一点恩惠,便能回报百倍··就像此刻,松幸然轻轻的笑了起来,那笑容越来越大,里面所透露出来的情绪简直超过了他应该给予黄凉羽的极限。
七八点的太阳正渐渐褪去苍白释放出该有的热量,哪怕还未真正灼热起来却也晃眼的很·黄凉羽顿时冒出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他的潜意识意识到,他和松幸然之间有什么正在消失,而有什么终于可以开始了。
“呐·”男人晃了晃手上的红本本,不由分说的塞到了黄凉羽手中·离开的时候哪怕指腹相触也丝毫迟疑都没有:“这个就给你吧·”·“虽然很突兀,但是想想现在能靠得住的也只有你一个了。”
手上捏着还留有男人温度的纸制品,这句近似夸奖的话来得措不及防·黄凉羽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对方下一句道:“就拜托你,帮我照看一段时间家文了。”
黄凉羽决定,他还是应该万事都向自己的偶像学习,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讨厌韩家文··从小公园出来后黄凉羽便被松幸然打发回家休息了,而对方毫无疑问的去了公司。
从昨天到现在黄凉羽也确实是累,没有丝毫疑虑的就回了家,然后脑袋一挨床几乎就是昏睡过去了·等他再一次醒来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黄凉羽这人不仅长得文艺范儿,骨子里也挺文艺的,手机铃声用的是欧洲古典乐。
明明挺悠扬的曲子,这会儿却吵杂起来,吵得他起床气一下子上升好几个倍数·可是接了电话还没等他怼过去几句,那边宋连娜一句话却让他顿时被冷水浇了一样··“黄凉羽,你的好前辈松幸然出事了”·这天是关于韩家文吸毒事件的记者招待会,为了这件事松幸然无疑准备了好久。
很多人都在等着看他会怎么做,毕竟无论韩家文是不是被陷害,他的东西里被翻出毒品是无疑的事实·而人们就是这样,除非有一个更大的事件把污点遮过去,否则他们永远会揪着这个污点不放。
而仅这一条,就足以对一个事业刚起步的演员造成永生的打击·对,刚起步,在他身上投入的那些还不至于让人割舍不下的地步·所以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松幸然还不放弃他。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黄凉羽自然也是不明白的··“作为韩家文的经纪人,就像我的艺人刚才所说的,毒品并不是属于他的·而这位记者提问的很好,不是他的那又是谁的呢我又怎么知道不是他的呢我当然知道,因为那些毒品是我的。
是我为他整东西时不小心遗落进去的·”·松幸然清晰又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 ,他伸手解开自己袖口□□出手臂上青紫针孔的动作从容到吓人,而直到他被突然闯入会场的警察带走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黄凉羽只感觉脑子一瞬间炸开,无数个碎裂的画面在眼前飞快闪过· 清晨偏远的公园,献血车,动作不熟练的实习护士,被询问的奇怪问题,莫名其妙的拜托,最终定格在松幸然迷茫尽褪的坚定眼睛里。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能,没察觉出来……·可是察觉出来了又怎么样他对他说过,他不会阻止他·黄凉羽看着被松幸然塞过来的那本献血证,他心里清楚只要把这个公布出去,凭借上面的鲜血时间以及验血结果,松幸然一定可以安然无恙。
可是他不能做,也不可以做··“前辈啊……”黄凉羽把那个小本子压在胸口,颤抖着身子跪了下去,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这份信任,真的太痛苦了啊……”·第14章 第14章·此时此刻,松幸然正坐在警局的审问室里,对面是一脸凝重的余文乐。
“虽然这件事是我拜托你的,但是还是要说一声为难你了·”·年轻的警察此时格外的憔悴,就像是被折磨了几天几夜一样·但是看见松幸然还是强撑着给于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这倒使得后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什么呢,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你自己个屁”这一下余文乐毫不客气的骂了出来。
认识这么多年了,松幸然能为了那沈家父子做到什么地步他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娱乐圈毒品事件频频发生,经过多番查证,他们怀疑有一个专门组织在背后- cao -纵贩卖毒品给那些艺人。
前不久身为半个艺人的蓝家小姐蓝承美吸毒的事被查出来,让他们确定这其中的中间人身处娱乐圈·而蓝家大少爷蓝承胜的妻子米芳雪因为给自己丈夫下毒,同样调查出她有一个身为艺人的情人,刚好和蓝承美是一家娱乐公司。
而在调查的过程中,他们发现故意通过引导这些舆论打击蓝枭集团的新闻人和当初攻击尚海娱乐的是同一波,巧的是这些媒体的来源刚好也是那一家娱乐公司——振国娱乐。
如果说振国娱乐与尚海娱乐是竞争关系,抓住机会打击报复一下还是可以说得过去的,但是如此执着于打击蓝枭这么一个甚至以后还会合作的商业集团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事出突然必有妖,再加上蓝枭前一段时间突然发生的携款潜逃事件,他们不得不怀疑这背后真的是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背后作祟了。
·短短一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看似巧合却好像每个都有联系,真正调查起来却又每个都毫无头绪·余文乐本来愁的要死要活的,恰逢又遇上韩家文的事,一直没有毒品传言的尚海娱乐终于也被拉下了水。
都不知道该说是故意陷害还是混淆视听了·一旦牵扯到尚海娱乐,沈振海是势必不会坐视不管的,但是过完年却也不见男人有任何动作·他有人脉,又和在政府身居要职的卓东军关系匪浅,如果连他也保持沉默的话,那么就说明这背后所牵扯的事真的不会小了。
但是余文乐不管这些啊,他是誓死都要把这查个清楚的·所以他借着韩家文的事请松幸然去振国娱乐做卧底,除了帮他查出中间人,还有一部分也是为了逼沈振海出手。
说他卑鄙也好,他只是为了伸张正义·不过让他惊奇的是松幸然竟然会毫不犹豫的同意,并且还说服了沈振海··“不过我先说好,虽然我暗示过马守业,但是我可不保证他会真的把我招进振国。”
“他肯定会的·”余文乐说得笃定:“你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在尚海的地位啊别说你一走尚海势必要乱上一阵,光是把你这个王牌经纪人挖走都够他以后遇上尚海的人讽刺一辈子的了。”
而且他们演的这场戏简直天衣无缝,松幸然因为毒品被辞退合情合理,对方根本不会怀疑他是去卧底的··“我希望你这次进到振国除了特别关注它的总裁马守业外,还要重点关注一下这个人。”
这么说着余文乐把一张男人的照片推到了松幸然面前:“这个人叫温尚客,你肯定知道,他是振国的金牌经纪人·虽然他隶属于振国娱乐旗下,但是他所接的艺人却不止振国娱乐。
而且这个人不仅是经纪人,还握有振国的一部分股权并加入了董事会·他的人脉极广,娱乐圈里没几个人敢不买他的账,甚至还有传言说他和黑道有关系·虽然他手下的艺人都没出过问题,但是这也是很值得怀疑的。
无论是从艺人的接触面还是手握的权利来讲,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就是中间人·”·松幸然看着那张照片上的男人,一时沉默下来·然后突然开口道:“他是我偶像。”
那种相当于秦炐之于黄凉羽的那种偶像。·“……”余文乐被这意料之外的回答噎了一下,有些复杂的道:“请理智追星·”·“不过啊,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说到这里余文乐整个人都凝重起来:“我被局长突然调到别的区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我还是怀疑……警局里有叛徒·”他目光闪了闪,突然起身安抚的拍了拍松幸然的肩膀,眼中又染上了浓浓的歉意:“幸然,我不能在外边协助你了,你一切都要自己小心。”
这条路,危机四伏··“如果换经纪人,我就离开尚海”·松幸然被辞退,沈振海失踪,沈玉傅只能风风火火的接手了尚海成为新一任总裁。
松幸然以前的工作不仅大半落到了他头上,而且剩下的还要找人来顶替·然而他第一个遇上的困难不是工作上的麻烦,而是自家王牌的态度问题··秦炐一脸大爷的把这句话摔在他面前时,沈玉傅其实是很想发飙的。但是想了想面前这位的身份还是硬生生把逼到嗓子眼的脏话给咽了回去。他以前和秦炐怎么闹都没关系,可是现在不行,现在他是尚海的总裁,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公司的立场。·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于是他牵出一个假笑开口道:“那你的工作怎么办”·“工作我照样接,但是不要经纪人。
临时的也不要·”秦炐的态度又坚定又霸道:“我这辈子只会有一个经纪人·”·虽然不爽,但是秦炐的这种态度无意中还是震慑了一下公司里那些流言蜚语。秦影帝的立场都那么坚决的不相信了,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沈玉傅难得为他的良心感动了一把。·“那你呢”沈玉傅看向一边的韩家文。
自从出了毒品的事韩家文的状态就不太好,而松幸然的那一出明明给他抹去了污点,他却更加消沉起来·这也是个实心的孩子,知道谁对他好,当然也知道这事的后果。
而现在真心对他好的松幸然因为他而被辞退,心里自然是比自己出事还要更加难受·他当然相信松幸然不可能吸毒,但是他连辩驳别人闲言的立场都没有·如果没有他,松幸然不会和秦炐闹翻;如果没有他,松幸然不会为了澄清他的绯闻费尽心力;如果没有他,松幸然不会被牵扯进毒品的事;如果没有他……·如果我没有要当演员,该多好。
这句话就像一个诅咒,在脑子中不断回荡着,短短几天就把他的所有活力全部吸食殆尽··“沈总……”他微微晃着身子走了过来,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把我辞退吧。”
沈玉傅被他那死气沉沉的眼神吓了一下,可还是稳着声开口道:“你和公司签的约是三年,我不……”·“那就把我冷藏好了·”韩家文打断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秦炐冷哼了一下转过身。他和韩家文不熟,自然也不想和他熟。哪怕他知道松幸然心里一定不希望如此,可他并不想去阻止。而沈玉傅虽然知道一些内情,也明白松幸然总会回来。但是他现在事情太忙,韩家文的事哪怕被转移了注意力也是个大麻烦。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等一会儿让贾博溢去开导开导他算了,剩下的让松幸然自己回来解决吧。只要人还在尚海,他哥之后再失望也不会怪到他身上就是了。·然而没过一会儿,外面就冲进来一位员工,大喊道:“不好了沈总,黄凉羽和韩家文打起来了”·“你还是小孩子吗学什么初中生和人打架你是模特,他不靠脸你还要靠脸吃饭呐好吗这是没伤住什么,要是伤住什么,你就和他一样前途尽毁了”·整个办公室里充斥着宋连娜尖叫一般的训斥声,而他面前正坐着狼狈不堪的黄凉羽。
黄凉羽先挑的事先出的拳,他承认这是他的错,他也应该受到批评·但是耳边的训斥声让他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另一个低沉的吼声·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哪怕那个人也是在为了他的前途担心,可也没有这样捎带着贬低别人。
想到这里,刚才那股发泄出去的怒气反而更汹涌的冒了出来··“够了”·他突然低吼出声,眼神中含带的戾气和冰冷让叫喧着的女人顿时就噤了声。
黄凉羽平时一直平易近人脸上带笑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的- xing -格其实很恶劣,一旦发怒起来那种压迫感完全不逊于秦炐。更何况他这一次是真的怒了。·只见他杀气腾腾的站起身朝另一边的韩家文走过去,众人还以为他又要做什么,连原本在一边看热闹的沈玉傅都忍不住上前想要阻止。
谁想到他只是沉着声道:“《南岸春晓》,你知道前辈为了你这部戏去求了梁铮吗”·韩家文浑身一僵,抬眼看他··黄凉羽继续道:“梁铮说他不适合当经纪人,起初我还觉得这话说的有点过,但现在我信了。
不喜欢天赋好有背景一看就能大红大紫的,偏偏喜欢你这种只有一身拼劲的毛头小子,哪有这样的经纪人啊·可是现在呢,你连那身拼劲也没有了,你让他怎么办你让他在自己投以希望花费心血的东西上彻底认清自己的可笑和失败吗你让他再眼睁睁的在你身上看一次他曾经被现实残酷抹杀掉的梦想吗你就不能……给他点希望吗”·此时此刻,直到松幸然离去,黄凉羽才恍然察觉出当初他第一次见到这人时男人眼中的那抹神色到底在看着些什么。
他看到的是未来,是梦想,是希望,是那些缥缈无形又确实存在的东西,是那些他所丧失掉的又极其希望能从别人身上寻觅到的·而这些东西,让他天真又固执的相信着:人的命运并不是生来就注定着的,那些向上的拼搏和抗争也都不会是无用功。
第15章 第15章·马守业确实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只不过这橄榄枝看上去确实有些拧巴··“哎呀,小松啊,你是不是觉得让你当秘书有些屈才啊”·马守业已经四十出头,但是表面看上去比他的实际年纪还要老上一些。
典型的高官长相,哪怕其貌不扬说出来的话每一个音调都带着浓浓的事故气息··松幸然笑了笑,应道:“马总哪里的话,像我这样一身骂名无处可归的人,有您收留已经足够感激涕零了,哪里还会嫌弃这嫌弃那。”
说起场面话,和媒体周旋了那么多年的松幸然又怎么会逊色··先不分话中真假,马守业确实是被奉承到了·他这人也精明,哪怕猜不出松幸然的来意也不会绝对放心的用他。
可是又实在放不下这人的价值,只能先放在身边盯着·而松幸然也想得开,秘书就秘书,哪怕不能经常接触到艺人私下的生活,也终归是进来了,其他的事可以慢慢来。
可是两个人打好的注意却没有一个能实施的··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打开,走进来一个男人,他旁边还跟着一个阻止不能满脸为难的秘书·当时马守业就怒了:“温尚客,你这又是要干什么”很明显这闯进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听见这个名字,松幸然没忍住向那边看去,一下子就对上了一个神情冷漠的眼睛·这不是他和温尚客第一次打照面,事实上同在一个圈同为经纪人他们俩没打过照面才叫奇怪。
但是某些方面来说他们两个的情况也有些微妙,先不说各属的经纪公司从某方面来说是竞争关系,连手下最得意的两位影帝秦炐和靳俨也因为戏路相同而经常被拿来对比。但是偶像那回事真不是松幸然逗余文乐玩的,就像秦炐在影视圈的地位一样,他们经纪人的那个职业圈子里谁不想成为温尚客那样的。·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听说这个艺人是你分给我的。”
随着这一声一沓资料啪的一下砸到了办公桌上:“胆子够可以的啊”·对,就是这种敢摔上司文件的··对比一下以前自己拒绝贾博溢的态度,松幸然感觉一种莫名的羡慕之情油然而生。
“不是,温尚客,前一段你不是和那个谁的合同刚到期吗反正辰光现在也不用你怎么管,你就再带一个艺人呗·”马守业看上去也是心虚,连忙道:“一个月,就一个月”·温尚客危险的眯了眯眼,就在马守业以为他又要发作的时候谁想到他却突然一笑。
转过头又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松幸然,开口道:“你让他给我当助理,我就答应你·”·“哎,不是,你的助理都快组成一个团了,你要他干什么”一听这个马守业明显有些慌了,他可不能让自己费尽心思挖来的人落到温尚客手底下。
温尚客怎么可能回答他,男人只是又笑了一下看了过来·悠悠的道:“马总啊,这一次的艺人好像格外讨你的欢心嘛·”他伸手轻轻地翻了一下早前被他摔在桌子上的纸张,声音不轻不重的道:“连脖子上的吻痕都没遮好啊。”
这话一出,马守业立马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可是他的领子整整齐齐的,哪里来的吻痕·温尚客明显就是在诈他,而他竟然还上钩了·男人顿时气得脸上一片紫青,眼看马上就是要发怒的样子。
可是最终却还是忍了下来,- yin -测测的笑了一下开口道:“既然你这么想要这个助理,那就给你好了·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他的身份特殊,你可不要给你自己以及你的艺人惹上一身腥。”
“那就承你吉言了·”温尚客挑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拿过那份档案转身朝门口走去,路过松幸然的时候一把把那份档案扔到了他怀里··松幸然被档案的边角不轻不重的磕了一下,然而男人下一句话却让他如遭重击。
“这个艺人原名好像叫什么孟秋水,你说巧不巧”·如果问起来松幸然手下的艺人,那么大概所有人都会提起秦炐的名字。而只有小部分人在说完秦炐后会扫带上一个韩家文。但是没有人会提起甚至是很少知道松幸然带的第一个艺人——孟秋水。
哪怕是在尚海内部,这个名字对于他们王牌经纪人来说也是个禁忌一般的存在··孟秋水是尚海娱乐刚起步时第一批进来的艺人,那个时候松幸然还只是一个刚毕业被沈振海扔到公司实习的愣头青。
两个人刚好就这么撞上了,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持续了好几年,直到孟秋水突然解除关系跳槽到了振国娱乐·说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松幸然都快忘记了那个人在振国娱乐了。
然而有个声音却在他心底叫喧着:你在骗谁啊··松幸然都快怀疑温尚客是不是故意的了,但是介于这个艺人其实是马守业塞给他的,那么故意的应该是马守业·但是看见面前的女人看见他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恐表情,还是坚定的分了点怨气在自己偶像身上。
孟秋水早就不是十多年前松幸然第一次见着时的那个绑着一个丸子头的青涩少女了,岁月把她温润的更加妩媚动人,有些痕迹已经在她脸上彻底找不到踪影·今天的她明显特意打扮过,挑染的栗色波浪卷垂在脸侧,紧身的一字裙配上黑色打底裤,外套明黄的短款大衣,即使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也把每一个惑人的线条展现无遗。
脸上应是画了淡妆的,靠近的时候淡淡的香水味便萦绕了过来·这样的女人惊艳优雅,懂得分寸,既能满足男人们对高档品的追求,又不会端着自己让人碰一鼻子灰。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会利用自己的资本·但温尚客看着她只是冷笑,丝毫不在意对方的热切眼神和伸过来的手,侧了下身子把身后的松幸然暴露了出来··“虽然你的工作由我安排,不过这一个月你的工作细节由他负责。”
然后那个完美得体的甜美笑容便裂了一个口子,虽然只有一瞬,但其中的惊恐甚至还带了些排斥的情感已经暴露了出来··松幸然此时此刻只想苦笑·沈振海一直觉得经过那些事之后他对孟秋水避恐不及,可谁说对方不是这样呢。
“你们认识”温尚客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显然孟秋水只知道他们公司的金牌经纪人能让所有跟了他的艺人火起来,却不知道温尚客喜欢耍人的劣根- xing -,立马开口道:“我们不认识。”
看着松幸然的眼神暗示意味十足··而被暗示的人只是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别看这丫头这么多年看似变聪明了,可就她那在十几线之外被人逗着玩的经验,怎么懂得真正的高层水有多深。
果然,温尚客脸上洋溢出了一种隐蔽的但确实存在的看戏一般的戏谑神情,转头对松幸然道:“是吗”·现在无论答是不是都会被怨恨吧所以松幸然只是撇过头冲死死盯着这边的女人道:“我是温先生的助理,从今之后也是你的助理。
实话说,今天是我第一次到振国,我会尽快熟悉这里的工作流程·还请孟小姐多多关照·”他没有带上自己名字的自我介绍明显就是混淆视听转移话题。
可是孟秋水不上道啊,以为他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暗示,立马道:“哪里的话,关照谈不上·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啊”·松幸然觉得温尚客嘴角嘲讽的笑意更深了。
“好了,既然你们以前认识也合作过我就不说那么多了·”男人像是终于玩够了,挥了挥手打破了这自以为心照不宣的可笑一幕:“松幸然,你跟我过来拿日程安排。”
孟秋水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看上去就如同一个被人戏耍的小丑·而她眼中那种- yin -郁的情绪松幸然很早之前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都怪你。
“你的身边小孩儿可真不少啊·”·温尚客的突然出声把松幸然吓了一跳,手上的纸张被捏出了几道折痕·他虽然隐约知道对方说的什么意思,但也并不想接话。
于是温尚客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小孩儿嘛,就是喜欢不听话惹些麻烦事·一开始告诫他的时候不听,受挫了又跑过来埋怨你为什么没阻止他·”·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可是自己的孩子,再麻烦总不能轻易丢掉吧。”
松幸然终于开口:“而且年少无知,总是应该有些被原谅的机会的·”·“是啊,他们有被原谅的机会·可是我们一旦稍有差错,就会被他们丢掉。”
松幸然隔着一张办公桌遥遥的看着说这话的男人,想要在他脸上找出什么不那么寡淡的表情,他失败了·可是他知道,能对他说出这种话的人,就肯定不是像他表面上这么冷漠无情的。
因为无情的人是不可能连伤人都伤的这么切中要害的··于是他笑了起来,像在面对一个有过相同经历的同路人一样开口道:“都过去了·”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最好都过去了··松幸然拿着日程安排去见孟秋水的时候,被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你的那些龌龊事最好不要扯到我身上”·女人红着眼看着他,就像在看自己的仇人,下一秒就嘶吼了起来:“你知道我为了这一个月费了多少力气吗你知道我为了让温尚客当我的经纪人付出了什么吗如果他看好我和我续约,我以后的星途就不用愁了。
又是你,又是你,松幸然你为什么就不能从我的人生里滚得远远的”·我也想知道啊·这些话和十多年前的嘶吼声重叠在一起,让人绝望的意识到时间并不能消淡所有。
可是松幸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因为这些话会一蹶不振的青年了,今天的他只会安静的把安排表放在桌子上,淡然开口道:“如果你不想这一个月连温尚客的面都见不到,就安静点。”
他来这里是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的,而不是为了陈年旧账来看这个女人发疯的··第16章 第16章·孟秋水是个歌手,虽然已经有几年没有发个人专辑了,但是有一些活动还是会请她去唱歌。
很多十几线的小明星便是这样,因为不火渐渐淡出公众视野,但毕竟还是明星,很多请不起太大卡位的商人便会为了这起码的两个字来请他们··这几天松幸然因为初到振国碰了不少的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为难他,原本很小的事总是会被周围的人故意找刺。
再加上孟秋水的冷嘲热讽故意不配合,真的到了她要出通告的这天松幸然反而已经身心俱疲了·但是很多注意事项以及交涉工作还要他去做,以至于早上起来的那点突然而来的眩晕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等到他好不容易把所有的一切都打点好就等着孟秋水上台的时候,眼前已经开始出现大片的黑斑了··黄凉羽这天是来这家公司签约代言的,没想到还赶上了人家的周年活动。
眼看着眼前各种身穿表演服的人进进出出,他在外围看了好久都没找出哪个才是正门·宋连娜刚才忘记拿东西回保姆车里取了,他现在只能暂时等在这里·刚感觉有点无聊,旁边就有个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这边疾步走来,一下子就撞住了他。
黄凉羽连忙扶了一下,才发现差点把自己撞到的是个穿着演出服的女人,应该是这次活动请来表演的··“你这个人是怎么回……”女人低着头,似乎是因为手机一直打不通而有些气急败坏的脸,在抬头看到黄凉羽的长相后顿时就愣住了,然后马上恢复了一副小女人的样子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联系不到我的助理,对这里也不熟所以有些慌张,你没事吧”·“没事没事。”
黄凉羽立马拿出了自己招牌笑容,面前的女人果然不自觉的脸红了一下··“你长得这么帅,也是哪个明星吗”女人有些殷切的看着他。
“没有啦,我刚出道没多久·”黄凉羽不易察觉的往后退了一点和女人拉开距离:“如果你找不到地方可以等一会儿,一会儿我的经纪人来了我让她联系这里的主管。”
女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便听远处传来格外讥讽的一声:“呦,瞧瞧这是谁啊,不是秋水吗”·黄凉羽已经好久没听见宋连娜如此- yin -阳怪气的声音了,下意识就觉得她这是不是遇到轻敌了并往后退了一步避免自己卷入这场撕逼。
女人浑身震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宋连娜,惊讶道:“你是尚海娱乐的”·黄凉羽还没出声,便被宋连娜抢了过去:“对啊,幸亏你当初毁约跳槽了,要不然真是被比的不知道多么自惭形愧呢。”
“呵,你还真把你那小破公司当成个宝啊”孟秋水的表情也难看下来:“不过说的也对,你这个水平的经纪人也活该一辈子都窝在那种旮旯之地,毕竟宁当鸡头不做凤尾嘛。”
“那你这个凤尾当得可真好啊,我怎么记得你好几年没出专辑了呢电视台节目也没上过几个啊好像·”·“你”一旦提到自己现在一筹莫展的事业孟秋水便不淡定了,但是咬牙切齿的瞪了宋连娜一会儿,却突然笑开了:“是,你们尚海老一辈的那波人估计都看我不顺眼。
可是啊,连你们打抱不平的松幸然都背叛了你们到了振国,你们还不觉得打脸啊”·“你说什么”宋连娜还没开口,旁边的黄凉羽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你说他现在人在振国娱乐”·“对,对啊。”
孟秋水被他这副激动的样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一紧张手上便又按上刚才的通话键·这一次一直没有接通的电话终于传过来一个声音··“秋水吗我这边唔……有点事,嘶——你在大厅等我一下。”
这声音听上去可不太好,闷哼声伴着隐隐的呼痛声,简直就是光听着就知道再糟糕不过的样子·黄凉羽立马抢过手机,冲那边道:“前辈,你现在在哪里”·那边的声音静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不确定的一声:“凉羽”·黄凉羽找到松幸然的时候对方正一脸惨白的蜷缩在一张休息用的椅子上,他原以为因为低血糖而产生的头晕已经彻底变成了胃痉挛。
大滴大滴的汗水从松幸然的额头上渗出来,可是他的体温却低的吓人·黄凉羽几乎是用扑的到达了他身边,一双手想碰又不敢碰的抖了一下,最后还是紧紧地抚上了男人的脸颊。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前辈,前辈,你怎么了,别吓我啊·”黄凉羽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他第一次看见松幸然如此脆弱的样子,就好像快死了一样,而这个认知让他无比的害怕起来。
倒是松幸然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可是嘴角的那点弧度因为疼痛而扭曲了起来,看得黄凉羽更加心惊了··“医院,前辈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他一手扶住松幸然的肩膀一手揽住他的腿弯,正要把人抱起来却被敲了一下。
“你这家伙给我……冷静一点·”松幸然咬着牙开口,眼中的坚持一点都不退让:“我让你过来是不让你担心,不是让你给我抛下工作。”
若是只有那么通电话便放下不管,这小子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来:“你来这里也是有工作的吧你给我去把工作好好做完,我没事的·”·“前辈你骗人都疼成这个样子了叫没事”黄凉羽简直都快被这人的逞强给逼疯了:“我怎么可能放着你不管啊”·“都说了我没事。”
松幸然没忍住又给了他一下:“以前这种情况也发生过,我喝点热水就没事了·你快去……”·“好啦我知道了前辈你在这里等我啊”黄凉羽猛地站了起来,像是害怕耽误什么一样飞快的跑了出去。
不就是签个合同嘛,很快的··看着他的身影,松幸然无奈的笑了笑:“傻瓜啊,怎么可能等你·”这么说着,他一边捂着胃一边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跟过来站在一边的孟秋水,脸上已经重新变为了面无表情:“放心,我不会耽误你的。”
签合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程序却也要再三确定过才行,哪怕黄凉羽想快他也不可能快·等他回到原地的时候,外面连场地都开始收拾了怎么可能还能见到松幸然的影子。
宋连娜在一边看着他对着空空如也的椅子黑着脸低着头,随时准备着在他去振国娱乐找人的时候拦住他·可谁想黄凉羽只是沉默着,哪怕周身气压低的可怕也只是沉默着。
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转过头来,开口道:“那个女人是谁”·宋连娜万万没想到小少爷竟然没发作,张了张口才道:“她是松幸然手下的第一个艺人。”
宋连娜是比松幸然晚了一年才进公司的,那个时候松幸然和孟秋水已经是公司里比较合拍的一对经纪人和艺人了·那个时候的尚海娱乐整体都比较松散,到处都洋溢着一种搭班子凑合过的氛围。
如果非要形容,比起一个公司,更像是一个兴趣社团·前辈和后辈混在一块,员工能和老板开玩笑的那种·虽然那时候的公司知名度不好,招收的艺人质量也不高,但是到处都弥漫着一种积极向上前景无穷的感觉。
就好像这一帮业余选手在一起,可以做出国家队的水平·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沈振海不缺钱,也不缺人脉,因为父辈的关系还招收了许多传说级的人物进来——这些人现在都退休了。
尚海娱乐很快就正式步上正轨,还有越做越好的趋势··松幸然和孟秋水搭伙三年,发了三张专辑,拿过几次音乐榜单,成绩不好不坏·那个时候松幸然还不是尚海的王牌,甚至他的经纪人水平还是受宋连娜这些科班出身的经纪人所不屑的。
那个时候他对待自己的艺人更像是朋友,对方犯错了只会体谅而不是批评,会放纵艺人的私事甚至还会打掩护·哪怕是工作上也都是商量的语气,生怕自己的艺人会累住一样。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公司老板是他养父,怎么可能当得上经纪人·他那时最大的问题不是工作问题,而是态度问题·所以很快,他们之间就出事了··具体的情况宋连娜并不清楚,只是听说孟秋水似乎勾搭了一个在圈子里比较出名的富二代,结果被人家玩完甩了后去闹事。
闹事也就算了,还千说百说的带上了松幸然,又好死不死的赶在了那个富二代开宴会的场合·在宋连娜看来,那女人其实也知道她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富二代身边,所以借此机会让自己火一把,才选在了有媒体的公开场合。
可这样的丑闻富二代怎么会让它流传出去,更何况在场的媒体都是偏向人家的,结果第二天消息出来全部都是贬低孟秋水的,怎么难听怎么来,还捎带上了松幸然·这么一来沈振海就怒了,非要让松幸然和孟秋水解约,但是松幸然完全不同意,为此这对父子有史以来吵了最厉害的一次。
他们这边还没个结果,那边孟秋水自己就毁约跳槽了,直接去了振国娱乐··虽然在宋连娜看来这完全就是松幸然自己作出来的,谁让他那么放纵自己的艺人。
但是她也不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事一出,孟秋水整个人都成了尚海娱乐老一辈的禁忌·毕竟只要见识过年轻时一口一个前辈笑得格外灿烂美好的小幸,就很难接受现在什么都往心里闷的松幸然。
那个时候眼睛里含着水光和星辰的少年,因为这件事而彻底消失不见··也正因如此,沈振海之后严厉制止他再做经纪人·可是松幸然却十分坚持,大有一种从哪里摔倒哪怕再摔一次也无所谓的势头。
于是当爹的一狠心,干脆扔给他了一个怎么看怎么没前途的秦炐,想着再受一次打击他就消停了,谁想到却出了个天才影帝。其实如果真的说来,这么多年松幸然带艺人的风格依然没变,照样事必躬亲宠的没边,但是某些东西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听完宋连娜的描述,黄凉羽又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女人被他眼里的某些隐藏极深的狠厉惊了一下,只听他道:“孟秋水的行程安排,你可以弄到的对吧”·第17章 第17章·孟秋水无疑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哪怕松幸然周围这种一心拼事业的女人并不少见,但是她这样的也算是一种典例。
温尚客作为名义上的经纪人,哪怕并不想管露面也是必须的·一场通告下来他总会过来听取一下情况汇报,每当这时孟秋水就一改之前什么都推给松幸然的行为,自己上去先把流程事无巨细的说一遍,其中夹带着不少自己的心情看法还有一些若即若离的小动作。
看着她这样子,松幸然突然就想起来自己刚做经纪人那段时光,也是每天工作完看见沈振海就上去兴奋的大说特说一番·当时养父脸上的笑容,现在想来不是什么认同的夸赞,而是看见自家小孩如此高兴的欣慰。
就像是给了个名贵的玩具,看上去再怎么正经也只是玩具·反正也是逗着玩的,结果如何也就不重要了·等他真正在经纪人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才恍然发觉自己当时的做法有多么可笑。
若对方是个稍微专业点的前辈,他这样毫无重点和效率的汇报绝对是要被骂的··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孟小姐,你觉得你说的这些有什么用呢”松幸然这边刚想到这里,那边温尚客就像是为了应证什么的讥讽出声:“你说的这些不但毫无价值,还是在浪费我周围的氧气。
如果你自己也像这样毫无价值的话,我看我也不用浪费精力站在这里了·”·他的话明显给了孟秋水不小的打击,女人白着一张脸想说些什么,温尚客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松幸然,开口道:“你以后不用做她的助理了,现在跟我过来·”·“Free马上就要重组,我没有太多精力放在这边·”面前走着的男人不经意的开口:“以后公司这边的临时安排你们就听他的。”
温尚客说话的对象是他最近在带的一个模特——陈义枫,连带的就是他配备的工作人员·这句话的意义无异于把松幸然的权利等同于了温尚客本身。
而他好像还嫌不够似的,转过身以一种稀少的熟稔表情拍了拍松幸然的肩:“他们要是不听话,往死里虐没关系·”·这话一出,其中几个曾经为难过松幸然的人都有些恐慌的往这边看了一眼。
松幸然不知道温尚客突然这样维护自己是为了什么,特别是还把自己故意配给孟秋水之后·不过此时此刻能被委以重任,还是让他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被信任的感觉。
可是想一想对方还在怀疑名单中,顿时就有些头疼起来··“我知道了·”这就算是应下了··陈义枫出道三年,早就算不上是新人了·他在一年前被温尚客挖到自己手下,曾在许多的时尚圈内留下光鲜亮丽的足迹。
他的类型和黄凉羽那种偏中- xing -的不同,是实打实的东方男子阳刚代表的长相·又因为年轻的原因,很多小清新类型的平面照片也能够驾驭··虽然突然被换了负责人心里有些不满,却也没说什么。
一副老练又客套的样子和松幸然诉说了一点自己的注意事项和要求便一头扎进了工作里··在这个圈子里陈义枫也算是半个前辈,再加上振国每年都有新人加进来,所以每当在公司内部拍摄,休息的间隙总会有一些新人围上来和他套近乎。
再加上他的经纪人是温尚客,更是有不少想碰运气或者挖些私人情报的艺人前来·陈义枫原本是不想过多搭理他们的,也不是说他清高,虽然攀上了温尚客就等同于攀上了高枝,可是办事要是不谨慎或是让他看不上眼,绝对分分钟被pass的节奏。
自己还顾不及呢,怎么还有功夫顾及他们·但是这一次又有人围上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查看拍摄效果的松幸然,突然一改往日绕圈子打太极的说话方式,直接道:“你们不知道吗那个松幸然可是温老大专门从马总那边挖过来的,而且他们关系还很近呢。”
有时候一句话的连锁效应总是很广泛的,哪怕说这话的人只是怀着一种莫名的情绪想要甩个包·而松幸然在一天的结尾突然被一群见都没见过的艺人扯着邀请去聚餐的时候完全是一脸懵逼。
他这几天虽然事多,但是也没忘记自己来这里是为的什么·艺人他接触的有限,能碰到这种目标扎堆的活动自然不会拒绝··进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坐了七八个人,原本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看到松幸然这个生面孔突然就噤了声。
直到他身后突然走进来一个男人,一把揽着松幸然往里走一边吆喝道:“愣什么呢,这人我让小李带过来的·最近的新闻你们没看啊”·他这话一出在座的各位统统露出一副了然神色,立马又热络了起来。
而松幸然却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个男人他可不认识,他刚才刚一到这里就被盯着了,那人直到他推开包厢门才过来不动声色的挡住了所有退路··这场聚会绝对有问题。
松幸然脸上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转过身冲那个还揽着自己的人道:“您是”·那男人穿着件黑衣夹克,一身的烟酒味,两颊凹陷,头发凌乱,下巴上留着一层胡渣,看上去格外的憔悴。
他长得不错,如果再好好收拾一番,必定也是个吸引目光的主·此刻听了松幸然的话,微微一笑,一双丹凤眼露出些许精光,十分熟稔的开口道:“哎呀,朋友结识总要意思意思不是。
我这个人喜欢豪气的朋友,来,把这杯酒一口闷了,表达表达诚意我再告诉你我是谁·”·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松幸然看了一眼被凑到自己脸前的花色鸡尾酒,眸光微转,加大了音量开口道:“我这个新人赴约还迟到,仅仅只是喝酒还是有些便宜我了。
这样吧·”他拿过我桌子上似乎是游戏失败用来惩罚的辣椒水和陈醋:“我自己甘愿惩罚·”说完就仰头一口喝掉了··调料的味道实在是冲的很,当下松幸然就被激出了一些泪水,整个眼眶都泛红了。
哪怕这样他还是带着笑,看上去真诚无比·他这人本就长得显小,一旦脱了那层西装就有些初出茅庐的样子·再加上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格外的低,有些新人顿时就有些同情了起来,开口冲那男人道:“哎呀,友哥,别为难人家了。
我告诉你啊,这位是易学友,友哥,跟着他准没错”·男人瞪了那人一眼,却还是招呼道:“哎呀,快入座吧·”·易学友,蓝家小姐蓝承美的男朋友外加蓝家大媳妇米芳雪的情人,这来头确实不小。
松幸然面上保持着微笑,心中却没忍住冷哼一声·他好像有些明白对方刚才想给自己灌的是什么了··这是一场聚众吸毒·没过多久有些艺人已经拿出了一些白色粉末就着酒水吸食了起来,而有一部分人意识已经开始恍惚。
“哎呀,松幸然,你说你当了秦炐那么久的经纪人,那个家伙是不是超臭屁啊た!”旁边一个刚给自己打了一针的青年突然嚎叫着开口··松幸然还没来得及回答,另外一个女人就马上愤愤不平的开口:“那是当然的好吗我上次想要给他递个毛巾结果直接被无视了你说他不就是个影帝吗我看他的那些奖都是他仗着自己是秦氏公子买来的吧”·我看你不光是要递毛巾而是想要炒绯闻吧。
松幸然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嘴上没吭声·结果这一起头,旁边各种心中不平的都开始骂了起来··几番下来,他们几乎把娱乐圈里一二三线的艺人骂了一遍,连某些正当红的小生也不放过。
松幸然不知道他们口中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是从哪儿听来了的,不过他也就听听·结果这么多声音里突然传来一个:“说起来那个黄凉羽也不过是只有脸长得好看啊。”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哪个黄凉羽”立马就有人开口问了··“就是最近模特里面突然冲出来的一匹黑马啊,我们不少资源都被他给占了。”
开口的那个应该是个模特,标准的美男长相此时却显得有些狰狞:“就他那长得不男不女的,我看啊迟早要被摄影师给睡了不对,说不定早就给睡了”这话一出,又引来一阵阵□□。
松幸然突然感觉刚才喝下去的醋和辣椒水又翻涌了上来,一酸一辣刺激着味蕾和神经,让他特别想吐·你们这些家伙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故意侮辱别人呢·“娱乐圈也是分上下层的。”
旁边的易学友突然开口,他刚才什么毒品都没碰,酒也没喝多少,所以此时比起那一群显得特别清明:“这里就是最底层,因为嫉妒和不甘,充斥着肮脏和不堪啊。
他们也要生存,所以就逼不得要使尽手段·不过我说这些也没用,你这个小娃娃又懂什么·”·这个人明明年纪不大,至少从外表看上去还正处于风华正茂的时期,可是话语中却挟裹着无尽的沧桑。
我当然懂啊,因为我就是从那些地方爬上来的啊·有一瞬间松幸然特别想这么说,可是开口却又变成了:“你也是这样吗”·“我”男人挑了下眉,继而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很有趣而已。”
引诱别人堕落,很有趣松幸然突然觉得嘴里那股恶心感更重了几分··因为之前的新闻,在场的很多人明显已经把松幸然当成了他们同一圈的瘾君子。
这会儿见他在旁边什么都没动的坐着,马上就围了过来,嘿嘿笑着塞了袋□□:“我知道你也有瘾,事前没通知你这次没带没关系,下次还回来·”·松幸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再不能在这里多呆了,故意表现出一副渴望却遗憾的样子道:“可是我今天开车……”·“没事的,幸然,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旁边的易学友却在这个时候亲切的贴了过来,诱惑般的道:“没事吸吧·”接着低声擦过他的耳边:“你要不吸,今天可就出不了这个门了。”
松幸然看了一眼面前塞给自己毒品眼神有些神经质的人,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冲出这里的可能- xing -有多大·然而下一秒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突兀的手机铃声明显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所有眼神或亢奋或恍惚的人都直直的看向了这边。
默默在心里感谢了一下打电话的那位,松幸然掏出手机起身,想要借口打电话离开·可是他面前明显嗑嗨了的那位一下子抢过了他的手机·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原因,他的力气出奇的大,哪怕松幸然反应再快也在手上硬生生留下了三道抓痕。
而那边已经接了起来··“喂,不管你是谁,我告诉你松幸然他现在没……”·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卡在了嗓子里,因为电话那边传来的一个声音在场的各位都再熟悉不过。
“三秒之后我要听到他的声音·”·语气冰冷,哪怕连威胁都没有,可是拿着电话的那个就觉得脖子上仿佛被悬了一把刀·振国娱乐不成文的生存准则之一,哪怕你惹马总都不要试图去招惹温尚客。
手机被恭恭敬敬的送还到了松幸然手上,而且刚才还说什么都不让走呢现在就像是赶瘟神一样被推了出去·松幸然拿起手机,刚喂了一声,那边便道:“我只给你两分钟,立马从后门出去。”
虽然心里不明所以,但松幸然还是老实的照做,他下意识觉得温尚客不会害他·他刚走出后门,便听一声刺耳的警笛划破夜幕,身后的夜店立刻乱成一团。
第18章 第18章·振国娱乐的艺人聚众吸毒被当场抓获,整个公司都开始人心惶惶起来·松幸然倒是不怕那几个被抓进去的会把他供出来,先不说那地方根本没有摄像头,他的血液检测也完全正常,这事根本牵扯不到他身上。
那包□□也通过隐秘途径交给了沈振海,相信很快就能检测出源头·而唯一让他有些担心的是,那些被抓获的人中完全没有易学友·当初从余文乐口中得知,这个男人一直就是这样神出鬼没。
一开始蓝承美和米芳雪把他供出来的时候,警方去抓人就已经连影子都找不到了··松幸然总觉得温尚客一定知道点什么,可是除了那通电话他就再也联系不到男人。
问起来的话统一的说法就是他为了Free的演唱会正在忙,忙到完全不见人影·所以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温尚客为什么会帮他,而男人又为什么要报警·振国的名声受损,他难道就不会受到影响吗·但是现在想这些都没用,经此一劫,其他的吸毒者是暂时查不出来了,而那个背后的中间人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易学友。
可是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先是蓝枭,后是尚海,那些推波助澜的绯闻以及嫁祸害人的毒品,这些相同的手段……·想到这里松幸然感觉他好像抓到了什么,也许一直被他以为是同行之间相互竞争的手段,为的不仅仅只是竞争。
既然如此,他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虽然不怎么道德,但说不定能激出什么··所以在故意而为之之下,振国内部的某些传言传得很快,而且直指权力上层。
身为第一批娱乐业的国企,振国娱乐家大业大又有政府撑腰,在娱乐公司中向来是横行乡里的那种·可是这也就意味着它的管理阶层格外的复杂,牵扯到不少政府利益,光是它的董事会就有不少“公务员”。
马守业作为上头任命下来的总裁已经有七八年了,和上面的乃至是下面的那些势力都少不了交道·可是他光专注于和各方打好关系,却忘了建立自己的业绩·就从他调配过来算起,振国内部因他而起的大变革实在少得可怜。
而与之形成对比的,便是作为副总的贺毅·不仅如此,从振国大多数员工的态度上来看,温尚客的威望明显还稳稳高上一头··而这些隐患和心知肚明一旦被扩大,并且以一种言之确凿般的趋势扩散开来,就必定会造成一方势力的恐慌了。
哪怕总裁即将换人的消息还只是处于传言阶段,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站队了·而松幸然没想到的是孟秋水竟然会来找自己·不过仔细一想,这么久以来,她和温尚客那短短一个月的合同即将到期,之后还不知道何去何从呢。
而最近他和温尚客关系近的传言又一直有增无减,她会来找自己也不奇怪··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孟秋水约他的地方并不陌生,不如说不仅不陌生还格外的熟悉。
这家咖啡馆是当初他还是孟秋水经纪人的时候经常和女人来的地方,环境安静,装饰古典,空气中还散发着好闻的咖啡香气,最适合写歌和激发灵感·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有着无数的思绪和热情想要用字符抒发出来,伴着或抒情或激昂的音乐,传递到无数人的心里去。
可惜,过去始终是过去·就像温尚客在继靳俨之后再不带演员一样,他在孟秋水之后再不带歌手··往事不可追,但不代表可以永远避而不见揭去不提··松幸然去的时候孟秋水已经到了,女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米色连衣裙,脸上只画了淡妆。
远远望过去仿佛曾经的少女又回来了,但是离得近了才知道时光的痕迹根本不可磨灭·不仅仅是脸上的纹路,还有眼中的某些东西··她在紧张,松幸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了出来。
却也没点破,淡笑着坐了过去,只等女人开口··“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想说了·”孟秋水仿佛终于进入了状态,笑着开口:“你和过去几乎没变,看上去还是这么年轻。”
“是吗倒是有很多人说我变了很多·”松幸然看着面前放着的原味咖啡,轻轻挑了下眉:“你还记得我的喜好啊·”·“当然了,怎么可能忘记呢。”
女人立马笑开了花,殷切的开口道:“不加奶不加糖,你总是这样,我好几次劝你多体验一下别的口味你也不肯·怎么,不尝尝”·松幸然抬头看了一眼孟秋水,眼神有些复杂。
但最终却还是笑着开口道:“加了那么多佐料有什么用呢最根本的还是咖啡的味道·”·孟秋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但还是接道:“可是……味道总归还是会变的啊。”
“你说得对,哪怕还是咖啡,但是味道还是改变了·”松幸然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她,一只手摸上了杯柄:“以前是我太固执了,秋水,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对面的女人僵了一下,有些畏缩的道:“你、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没有回答,松幸然接着道:“其实你刚离开的时候,我曾偷偷关注过你的动向,怀着一种觉得你离开了我肯定会过不好的心情。
我倾尽全部的对别人好,完全是出自于希望被需要的不安全感,而当我不再被需要的时候便会产生恐慌·而这么多年我终于想明白了,哪怕你对一个人再好,也没有一个人的人生必须和你纠缠在一起。
可惜,即使想明白了,有些习惯却也改不掉了·”·他缓缓地说着,像是一个心理医生在客观的剖析一个人可悲的心理问题,罢了还自嘲的笑了一下:“是我自己太过自私,没有考虑过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这最后一次,是我最后能帮你的了·”说着他拿起了桌子上的咖啡:“从今之后,我们互不相欠·”·说罢,他便要把那杯咖啡喝掉·可是此时从斜方处太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猛地把他手中的杯子打掉了。
瓷做的杯子在地上摔出刺耳的声响,伴着的还有一个依旧聒人的声音:“前辈,你不能喝啊我之前看见这个女人在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松幸然瞪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黄凉羽,一直淡定的表情终于有些崩坏:“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啊”·“什么啊前辈我明明是来救你的为什么要这么见到瘟神一样的惊讶啊”·“你救我个鬼”松幸然一把拉住他:“你现在立马给我离开”·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把人往外推,周围就已经围上来好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
为首的那个开口道:“松先生,我们老板请您去一趟·”而旁边的孟秋水已经浑身打起了颤,愧疚的道:“幸然,对、对不起·”·这种情况下,他们要还能放过从头看到尾的黄凉羽就奇怪了。
松幸然一手捂上脸,一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的黄凉羽叫他闭嘴,开口道:“我知道了,我和你们走·”·绑了双手还蒙了眼睛,松幸然坐在车辆后座上尽量往门口靠,刚想凭借外面传来的声音来判断车子开往的大致方向,就听见旁边黄凉羽小声的道:“前辈,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松幸然顿时就乐了,这个小少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被绑架啊·比起他这个知情人士,他这个无关人士才更容易先被干掉啊··不过在此之前,他有一件事先要弄清楚:“喂,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以他的反侦察能力,不应该被这个一看就特别菜的家伙跟踪还没察觉啊。
“啊,我之前向宋连娜要了孟秋水的行程安排,然后又向白远凡要了一个手机跟踪软件,借着和她有工作交集的机会把她的手机锁定了·本想着跟着她就能看到前辈呢,谁想到前辈不是她助理了。
哼,不是最好·她竟然要害前辈,真是坏透了·”·“……”·松幸然顿时有些无语,先不说黄凉羽竟然能想到这种曲线救国的招数,再者小黑竟然还愿意帮他——估计是听到孟秋水的名字有些义愤填膺了——竟然在这里能够遇上,也算是种巧合了。
第19章 第19章·眼罩被粗鲁的摘掉,刺眼的光让松幸然微微眯了下眼,这才看清这里是一个开阔的废弃仓库·破旧的墙壁,攀爬在裂纹缝隙里的绿色植物,弥漫在空气里的潮气霉味,典型的绑架黄金圣地。
松幸然看着面前脸色- yin -沉的马守业,突然就笑开了:“马总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什么意思”也许是这几天各方面的压力,让男人的态度格外的不耐烦:“你会不知道我什么意思”说着一把捏上松幸然的下颚:“我倒是想问问你来振国究竟有什么意思”·“马总真是说笑了,难道不是您邀请我来振国的吗”松幸然被迫仰着下巴,腮边的肌肉被抓得生疼,却还是不慌不忙的道:“我觉得我和马总之间有些误会,如果您愿意听我说两句的话。”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马守业对着他坦坦荡荡的眼神看了一会儿,松开了手:“好,你倒是说说看·”·“我知道马总到底在烦恼些什么,无非就是管理层换位的事情。
无论是温尚客还是贺毅上台对您都没有好处·如果您怀疑我和温尚客有什么勾结,故意危害您的名声而迁怒于我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我相信我到振国的这几个月被他安排了什么样的差事您心里应该清楚,而孟秋水和我的纠葛更不会让我对他有任何好感。
而最近他突然对我委以重任,不是更加的奇怪吗故意误导您我和他的关系,让您误会到这种地步,真是着实可恶啊·”·松幸然的话以及他脸上不似作假的愤怒表情让马守业的脸色缓和了一下,但他还是道:“即使你和温尚客没关系,那又怎么证明你不是为了尚海故意来到振国的”·这话一出,松幸然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眼神闪躲了几下才开口道:“马总这话说的就有些伤人心了,我一个被抛弃的弃子竟然还会让您有这样的误会也真是足够讽刺了。”
这么说着他露出一个格外难看的笑容来:“是,在外界看来我是沈振海的养子,他对我有再造之恩待我如己出·可是他养我的真正目的也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亲儿子沈玉傅而已。
我从小就像是一个奴仆一样跟在沈玉傅屁股后面,哪怕为了尚海再怎么辛辛苦苦最后这一切也都不会是我的·你看看,我出了事后他沈振海有站出来吗还不是急于和我撇清关系”·说这话时松幸然眼中不自觉露出狠厉的目光,与平时温和的样子大相径庭。
他眼神里面浓浓的屈辱和不甘不禁让马守业想到了自己,顿时失控一般笑了出来··这笑声在空荡荡的仓库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声线扭曲又粗粝,挟裹着瘆人的黑□□绪。
等到他好不容易笑完,便开始愤怒的嘶吼出声:“对,凭什么明明振国从一开始就应该是我的他温尚客又算是什么东西不就是背后有人吗等我完成这些事,那个人就什么都会答应我了”·听到这里松幸然心中一震,马守业背后果然还有人他就说马守业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去攻击尚海,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地位他把这些心思放在振国内部得来的不是更多吗又何必为了贩卖毒品这点利益冒着极大的风险去害人害己,他就不怕惹怒了沈振海甚至是卓东军吗还是说,马守业或是他背后的人原本为的就是牵制卓东军想到这里松幸然不禁就有些头疼,卓东军和沈振海当初是一起参的军,但不像后者一开始无权无势半路还退了出来开了公司。
原本就是军事世家,参政从商两不误,早年还战功显赫,现在恐怕已经是军委级别的了·存了心思敢招惹这个人的,那即使不是同等级别的存在,也必定特别不怕死。
他突然就有些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绑自己过来了,恐怕就是为了威胁沈振海,然后间接地牵制卓东军·沈振海的弱点很好找,一个儿子一个公司·早年沈玉傅被绑架就是因为卓东军领着结果被政敌误认为是他的孩子,使得沈振海那一次直接和他闹掰,到现在还没彻底和好。
现在再来这么一次,松幸然总觉得自己养父估计会疯·幸好他刚才说了那些话,应该会让对方暂时放弃这个想法·沈玉傅肯定已经被保护起来了,这点不用他担心,至于要搞垮尚海,那就肯定不是一两天能做到的了。
彻底想明白了后,松幸然再次开口:“如果马总认同我的话 ,那么我们的合作可以继续了”·他这句话完全就是把自己和对方归为了一伙,这场绑架肯定也可以安然无恙的平息过去。
可是还没等马守业说些什么,旁边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既然你那么厌恶尚海娱乐,那么这个小模特又怎么解释呢”·松幸然看着来人心中猛地一沉。
只见许久不见的易学友抓着黄凉羽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yin -测测的开口道:“我看他对你很是着急啊,不想说些什么”·松幸然看着黄凉羽望过来的一双充满了不解和震惊的眼睛,也不知道他刚才的话被听去了多少,僵硬的开口道:“我根本不知道他会出现在那里。”
他这说的倒是真话··“哦这么说你根本不在乎他会怎么样了”·他可没这样说松幸然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易学友。
但对方却被他这眼神给愉悦到了一样,一边狞笑着一边掏出一把刀抵上青年的脸:“让我想想,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如果被毁掉,哪怕你母亲再有权威你说你还能不能当模特了呢”·黄凉羽当然不可能回答他,因为他的嘴被捂的死死的。
眼看着那把匕首离黄凉羽的脸越来越近,松幸然突然开口道:“我们是恋人·”·“我可以保证他绝对不会把今天这一切说出去,所以你能放过他吗”松幸然死死的看着那把匕首,仿佛在看着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眼神中的慌乱几乎就要压抑不住。
但面上还是格外冷静的转头冲着马守业道:“我不如这样说吧马总,他对我很重要,如果他发生什么事,即使我知道些什么我也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松幸然的态度是个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说到做到,甚至还有些鱼死网破,马守业连忙气急败坏的对易学友吼道:“你这是要是做什么上一次毒品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告诉你,别胡来”·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冲突。
易学友啧了一声,却仍然没有放下刀子:“喂,既然他都说沈振海抛弃他了,你觉得他还有什么用”·“你懂个屁哪怕被抛弃,他知道的东西也足以搞垮整个尚海娱乐”·“哪怕他知道再多,你以为就凭你能搞垮尚海简直可笑”易学友同样受不了马守业的态度,声音也恶劣了起来,语末还露出一个让人格外火大的讥笑来。
就这个情况来看,他们哪怕是合作者关系也非常的僵·更可能的,是易学友听从的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马守业对易学友让艺人吸毒的事暴露而使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而易学友不满马守业对自己呼来喝去。
而且看周围打手们的反应,他们更多听从于马守业·但是以马守业的身份不可能有这么多专业打手,那么人就一定是他背后的人给他的,易学友直接听从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所以才极度的气不过。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两人就那么在那里吵了一架,松幸然也没吭声,期间一直看着被易学友抓在手里的黄凉羽·两个人目光在空中交汇,这么看上去还真像是对难舍难分的情侣了。
黄凉羽却觉得自己已经被前辈用眼神骂了好几遍,这种情况明显是他破坏了松幸然的计划,但是无论再来多少次他肯定还是会跟来的·就像松幸然担心他一样,他怎么可能看着松幸然踏入危险而什么都不做。
两人终于吵完,毕竟被嘱咐了一切听马守业的,易学友最终还是恨恨的把人又拽了下去·等到他走后,松幸然突然开口:“我觉得马总应该小心这个人·”·马守业微微一愣,拿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松幸然却道:“我觉得这件事我们还是单独说的好·”·看马守业一副警惕的样子,松幸然继续道:“公司艺人被抓的那天晚上,我就在当场,而且是被他邀请过去的。”
马守业明显并不知道这件事,神色猛地沉了下去,也明白周围的人即使再怎么听他的也不是他的人,便同意了和松幸然单独说话·等他们周围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松幸然便继续道:“看样子他与那些艺人关系极好,想要散布或是打听点什么都很容易。
虽然我不知道马总为什么要允许毒品交易,但是千里之堤毁于蚁- xue -的道理我相信马总肯定也是懂的·他既然能够为了拉我下水不惜牺牲一部分艺人,就肯定能够牺牲公司更多的利益。
我是很乐意和马总合作的,但是我现在无牵无挂怎么样都可以,以马总的身份一旦失败那后果可不是说着玩的,您就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他这话误导加陷害还只往痛处戳,达到的效果也显而易见。
“我倒是想”马守业十分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可是那个人一旦招惹了除非把事情办成,否则岂是说不干就能不干的”·看马守业这个样子,松幸然突然就有些怀疑对方到底知不知道那个人的真正目的。
据他这几个月的观察,马守业这个人胆小怕事,最多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地方动动手脚,使的- yin -招也不过是在绯闻媒体这上面下功夫,所以事业上突破- xing -的建树极少。
这次能绑架他估计也是被逼急了,再加上背后那人的指使和易学友的怂恿·要让他知道这些都是冲着卓东军去的,大概一开始打死都不会参一脚·若到了这个地步真把什么都给他讲明了,也不知道是会就此罢手还是狗急跳墙。
松幸然想了想最后还是道:“不过能让马总仰仗的人物,应该也是格外了不起的,马总也不用过于担心·但是恕我多问一句,这给艺人贩卖毒品的事真的是那个人直接授意,还是易学友自己而为之呢要知道哪怕一件事不会改变,可是完成它的办法可是有很多。”
他的话明显是故意在说易学友自己为了利益在连累马守业,马守业泛醒过来其中的意思后果然也突然暴怒起来,骂道:“这个混蛋疯子”·松幸然放任他的愤怒蔓延,心里也有些心惊。
他们一直以毒品来源为查找幕后之人的重点,哪怕知道最终针对的是卓东军也更偏向于那个男人惹过的毒枭们,毕竟别的人怎么可能有数量那么多的毒品·可是看马守业的反应,幕后那人的身份应该和贩卖毒品挂不上钩才对,而以这种方法制造事端,为的应该就是误导·松幸然内心露出一个苦笑,这事情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发。
“如果马总信得过我,不妨和我说说您的难处,能帮衬的我一定尽力而为·”·他原本还不介意留在这里慢慢来,可是既然黄凉羽被牵扯进来,更是落到易学友的手里,他就不得不速战速决了。
头被粗暴的浸到冷水里,肺里的空气被强行积压出来,留下火烧火燎的疼痛·因为缺氧脑子越来越混沌,天灵盖像是被钻过一样似乎马上就会裂开·而每当晕厥的临界点到来,他又会被撕扯着头发拽起来,空气又凶猛的灌进身体里,留下比刚才还要贯彻心扉的疼痛。
黄凉羽想现在自己的样子肯定特别难看,否则旁边的人也不会笑得那么愉悦又狰狞,仿佛获得了极大的乐趣·他剧烈又狼狈的喘息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他拼了命的想忍耐,可是每一个筋骨都不像是他了的一样,抽搐得厉害。
“啧啧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易学友弯了一双眼看着他:“不知道你的粉丝们看见了会作何感想呢·”·黄凉羽没理他,这种变态晾着就对了。
可是对方完全没被这种无视激怒,反而笑得更加开怀的道:“说起来,松幸然的床上功夫不错吧”·黄凉羽浑身猛的一震,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明显易学友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继续用下流的语言道:“说起来他也真是幸运啊,每次遇到的男人不是有权有势,就是像你这样有着一张好脸·怎么,他是不是每次都特别浪荡,夹得你特别紧还是说一边哭一边叫得特别大声哈哈哈哈”·“你这个混蛋给我住嘴”黄凉羽嘶吼着想要扑上去,却被粗暴的又按了回去。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那么说前辈·面对着黄凉羽几乎要撕吞了他的眼神,易学友笑得更加愉悦·他就是看不惯这些长得好家境好还一生顺风顺水的小鬼,这样的人就应该被彻底打碎破坏掉才对。
可是还没等他笑完,就听见一声闷哼,抓着黄凉羽的那个大汉突然就软软的倒了下去·一只手及时把黄凉羽拽了过去,避免了他被压住的惨案发生·只见松幸然寒着一张脸站在那里,身上多多少少有些挂彩,明显就是一路打过来的。
“前辈”黄凉羽喜出望外的叫了一声··“抱歉,把你卷进这种事·”看着黄凉羽一张青白发紫的脸,除了愧疚之外更多的反而是心疼。
·一听这话,黄凉羽以为松幸然又要把什么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立马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被易学友直接打断:“不错啊松幸然,我倒是小瞧你了·我就说马守业果然是个智障,竟然让你跑出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我还奇怪你这种人怎么会投诚,果然还是要把你那一双眼睛挖出来给沈振海送过去才对·”·“我啊,最讨厌你那种眼神了”·话音刚落,男人便猛地攻了上来。
松幸然一把推开黄凉羽起身迎了上去·易学友一开始的重拳被硬生生挡下,松幸然避过他的另一个拳头直接用膝盖重击他的腹部·男人遭了这么一下眼神更加凶恶起来,- cao -起拳头就往松幸然头上砸去。
易学友的身型比松幸然要壮上几分,力量方面也不逊色,哪怕松幸然更加灵活隔档避过了绝大多数攻击,浑身的肌肉也忍不住打起了颤·但是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
他再一次飞快上前,在肩膀被击中的情况下扭身一个高抬腿直接架到了易学友肩膀上,下一秒整个身子借力悬空另一条腿的膝盖顺势狠狠的磕在男人的脸上·易学友被这么一下击得直接后脑着地倒了下去,被压在身上制得死死地。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松幸然刚想接着一击把他打晕,却被对方反手在地上摸了把什么一下子冲脸洒了过来,顿时只感觉眼球剧痛眼前一黑·接着就被狠狠掀了下去,直冲着四肢各处踢了好几脚。
“前辈”·眼看着松幸然紧闭着双眼倒在地上被易学友凶狠的暴打,只感觉那每一下都像是打在自己的身心上一样,痛得要命。
“呸外面的守卫还多得是,你真以为你们走得掉”易学友擦着脸上的血,满脸狰狞- yin -狠的开口:“你不是说你是个弃子吗好啊,既然沈振海不要你了你也就没什么用了,干脆在这里了结你算了。”
这么说着他就要去掐松幸然的脖子,却一下子被冲上来的黄凉羽狠狠撞开·仍然被反绑着双手的青年怒到极致满眼通红,就像一只终于疯掉的暴怒的狮子,哪怕爪牙具断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易学友被这不要命的一下撞得头脑发懵,心里恨极,干脆抓起一个砖头就要给他一下·黄凉羽也不躲,直接冲上去狠狠的咬住男人的脖子·易学友惨叫一声,手上的砖头冲着他的头就打了上去。
可是哪怕后脑勺挨了那么一下,鲜红的血顺着头发流到了脸上,黄凉羽也没有松口·血管连带着喉管被一下子咬断,易学友没有再吭一声就死了过去··如果松幸然此时能看得见的话,他一定会看见极其恐怖的一幕。
年轻俊美的青年跪坐在毫无生气的尸体上,巨大的血色花朵在他的身下飞速绽放漫延·血流沾染着他淡金色的发丝顺着脸颊蜿蜒流下,艳丽的颜色和他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而他的嘴边还残留着零星的被撕碎的组织碎末。
而更恐怖的是他一双嗜血又狠厉的眼睛,其中凶残的戾气似乎要爆发出来,真真是从地狱走出来的一样··但是松幸然看不见,所以他只是在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儿越来越浓重后,惊慌的叫了一声:“凉羽”·就是这么一声,一下子把仿佛坏掉了的青年拉了回来。
那双眼睛瞬间恢复清明,急忙站起来往回走:“前辈”可是还没走几步就眼前一昏猛地摔了下去··“凉羽”听见响声,松幸然心下一惊,摸索着就想要去抓他。
他的身体被那几下重击伤得厉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只能一边匍匐着一边伸手想要去碰到青年··黄凉羽一身血的倒在地上,抬眼看着松幸然一脸焦急的往他这边伸着手。
他下意识想要去看那人的眼睛,才惊觉过来对方此时死死闭着眼睛,他根本看不到那其中的神色·顿时脸上苦笑了一下,他想要伸出手碰碰那人的指尖,可是仍然被绑着的双手让这一切都成了奢望。
他突然觉得很绝望,为什么啊,当他真正意识到想要的是什么后,却一件都得不到··在黄凉羽最后的意识里,他只感觉到自己被终于爬到身前的松幸然紧紧抱在怀里,周围似乎传来了遥远又模糊的吵杂声,而那个他格外眷恋的声音在他耳边开口道:“没事了,凉羽,没事了,我们得救了。”
第20章 第20章·别看松幸然的伤口看上去恐怖,实际上并没有伤到内脏,最严重的也不过暂时失明的眼睛·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恨不得自己能昏迷个十天半个月,也不用这么清醒的承受沈振海的怒气威压。
“我早就说过不让你去你看看你现在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松幸然你非要搞死你自己是不是你知道我收到你被绑架的消息还死活找不到线索地点时是什么心情吗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提心吊胆成这个样子我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你扔在那里啊”·听了那么多,听到最后一句松幸然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看他养父平时可靠凶残得一逼,可一旦真情表露的时候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口嫌体正直··“笑笑笑,笑个屁啊笑”·“不,不是,就是那最后您是怎么找到我的”松幸然连忙转移话题。
提到这个话题,沈振海愣了一下,才开口道:“其实从一开始温尚客就和卓东军有交易,啧,那个混蛋竟然最后才告诉我·”·所以那个人才一直暗中帮着自己啊。
松幸然默默的想到,以那个人的能力即使没有他事情一定也会很快弄清楚,这么看来还是他多此一举·嘛,就这样吧··“我给您的那个名字有用吗”·“那个人最近确实不□□省,有问题是有问题,但还是要仔细查查,毕竟没有证据也不好动他。”
说到这里男人的怒气不知怎么又冒了上了:“你想这么多干什么你的任务已经彻底结束了我告诉你,这种事你永远都别想再碰了他奶奶的,敢碰我儿子”·“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也希望沈叔不要迁怒卓先生。”
松幸然冷不丁的开口,让整个病房的气氛顿时奇怪了起来··沈振海在原地僵了一会儿,才恼羞成怒的道:“这种事你也不要管”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幸灾乐祸起来:“与其来关心我,我看你现在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待会儿要怎么办吧。
我现在就去通知那兔崽子你在这里·”·沈振海口中的兔崽子无疑就是沈玉傅,松幸然顿时就慌张起来:“不是,我觉得我现在还是不要见他的好,让小傅担心也不好不是。
你说是吧沈叔沈叔”·然而留给松幸然的是无情的关门声··黄凉羽被砸中了脑袋,轻微脑震荡外加缝了几针,好在他身体不错,休息了几天就能蹦跶了。
而他可以下地蹦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松幸然·在他帅气的荷尔蒙攻势下,护士姐姐很快就松了口关把病房号给说了出去·可是等黄凉羽刚推开房间门就被扑过来的松幸然撞了个正着。
他一边抱着手足无措的松幸然一边道:“前辈,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可以乱跑呢”·松幸然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到黄凉羽的声音还是率先道:“你身体没事吧”虽然醒来的时候已经向沈振海确认过黄凉羽的情况,但是因为自己情况特殊也一直没有去看望过。
“什么事都没有哦~前辈不用担心,很快就可以回复啦”一听到松幸然的关心青年立马就笑开了··听他这么一说,松幸然这才来得及考虑自己的事。
他是不可能等着沈玉傅来的,以他身上的伤肯定会引得那小子大呼小叫好一阵子·沈玉傅刚刚上任,他不能让他因为自己的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心,更何况沈玉傅的感情问题他好不容易才捋顺了,这要是再出了什么幺蛾子就不好了。
但是他现在的情况不可能一个人避开他,周围能麻烦的人又都和沈玉傅熟识,指不定就被套出来了·如今看来,就只能……·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凉羽,我想麻烦你一件事,你带我离开这里吧”·他们刚下出租车后脚天上的雨便下了下来,明明春天都快过去了,细雨绵密也没一点想要干脆利落点的样子。
就像黄凉羽现在的心情,如果他干脆利落点也不会沉浸在一种惶惶飘忽如梦似幻的感觉里·突然之间,就希望这雨要么应声而落雷鸣大造,打碎一方虚幻,要么立刻停止云开日出,让热烈的阳光驱散所有- yin -晦。
哪怕是再细小的雨也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焦躁起来,周围的声响被无意识的放大,人流走动,机械轰鸣,甚至是每一阵风摩擦过空气的声音·这可并不是一个私奔的好日子,黄凉羽十分深刻严肃的想着,丝毫不在意自己曲解了某些事实。
松幸然在他旁边站着,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嘴角脸颊上还分布着青青紫紫的伤痕·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宽大连帽衫,长长的袖口刚好盖过指尖上的伤痕,帽子戴在头上,使得长长了一些却仍然零碎的刘海服帖的盖在额头上。
他这个样子看上去乖巧极了,远远看上去真的就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迷茫又无助··黄凉羽侧着头看着这样的松幸然,不知怎么心上的那些恍惚感又更沉重了一分。
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松幸然,平时那个可靠温和有时候态度强硬固执的男人,就这么如同打碎了壳落得遍体鳞伤的蚌肉一样毫无修饰的站在这里,露出了格外真实狼狈甚至是有些可怜的一面,任谁都会或多或少开始质疑真假。
黄凉羽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矛盾,明明想要了解这个人更多的样子,却又看不得他如此脆弱的一面,明明想要保护这个人,却又得知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哪怕是知其心意的带他逃离,也是对方主动提起。
“怎么了吗,凉羽”可能有些人就是生来便能轻易捕捉别人的情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松幸然转头询问身边的青年,哪怕他并不能看见:“我总觉得你情绪不太高,如果觉得麻烦,我可以……”·“不是的前辈”生怕好不容易同意让自己照顾他的松幸然再次决定逞强,黄凉羽立马道:“我只是在担心航班会不会延迟。”
“呵,你是傻瓜吗”男人轻笑出声:“飞机不是小鸟,怎么可能因为这么小的雨就停止不飞·”·“说的也是。”
原本就是随口找的借口,黄凉羽也随口应了一句·过了一会儿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前辈,我怎么总觉得你刚才像哄小孩儿一样”·“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个小孩子啊。”
这一下松幸然笑得更开了:“你可是比家文还要小呢·”·虽然前辈笑起来很好看,但是有些东西黄凉羽决定用一生去强调它:“前辈,站在你面前的不是韩家文,不是秦炐,更不是沈玉傅,是我。”他和他们不一样,他才不要成为松幸然护在羽翼下的人。
虽然失去视力,使得松幸然看不见黄凉羽脸上的神情,但是却让他更容易捕捉到青年语气中青涩而又固执的坚持,仿佛在维护自己的权益一样,又带了点自傲的理所应当。
让松幸然不自觉的感受到了一些他好像一直忽略掉的东西,而这些仿佛隔着层雾的东西让他有些难以应对,可是他知道不管正主到底意识到没有自己必须要去正视:“对不起。”
哪怕对松幸然习惯- xing -哄人的态度感到不满,但这个道歉绝对不是黄凉羽想要的·而且对方过于认真的态度反而让他感觉自己做错了事一样·可还没等他说什么,无意识仰着头对着他的男人便笑道:“那么这一段时间,就麻烦你看着我了。”
看着松幸然仰起的脸颊,勾起的嘴角边小小的凹陷清晰可见·黄凉羽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没用,明明只是对方的一句话而已,就能让自己心里的那点不甘顿时就消失不见。
对啊,没有人能像他一样一直看着这个人,也没有人像他一样知道这个人默默承受的那一切,更是除了他此时此刻再没有人能站在他身边·松幸然明明就是在告诉他,他已经是特殊的了。
可是啊,还不够,还不够啊··第21章 第21章·加利福尼亚的天气还是记忆中的一片阳光灿烂,碧海蓝天,海岸线绵长平直·黄凉羽的前半生很长一段时间就是在这个繁华与贫瘠共存的州度过的,他在这里见识过娱乐之巅的声色犬马,也见识过残酷自然的雨水无情。
而此时此刻松幸然就在身边的事实,让他更加的兴奋起来,想让这个人好好见识一下自己成长起来的地方,就仿佛能借此看到自己的内心一样··但是反应过来时,男人脸上的厚厚纱布却再一次给了他巨大打击。
“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风·”而这个时候松幸然却突然开口·他拉着黄凉羽的衣角,仿佛在感受着什么一样微微仰起了头:“带着大海的腥咸味,来自广阔地域的风。
风里带着人们肆无忌惮的笑声,以及抒发一切的歌声·这一定是个很漂亮很自由的地方,这里生长的人也一定有一个自由的灵魂·”·男人嘴角的笑意是那么真切,好像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目不能视而苦恼。
黄凉羽也被那笑意感染,牵起松幸然的手,引着对方在这片土地上踏下每一个坚实的步伐·朗朗开口道:“前辈我给你说啊,远远的横在海上的那个就是金门大桥,它全身通红……”·黄凉羽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的叙述者,语言不够优美详尽,更是因为散漫的- xing -格从来也没有好好了解过自己生存的这个土地上每一个鲜闻轶事,以至于说出口的东西平板苍白毫无吸引力。
但是松幸然就那么静静的听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感叹,就像一个刚认识世界的婴儿,对他的每一个字都深信不疑·如同他紧紧拉着黄凉羽的手,就是他与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系。
而这一点,极大的满足了青年逐渐膨胀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有些不知餍足的心··他喜欢这个人牵着他的手,他喜欢这个人跟随着他的步伐,他更喜欢这个人以这样始终依存着他的节奏行走在他熟悉的地方,就好像彻底融入了他的生命。
就像恋人一样··这个想法出现在脑子里的时候黄凉羽一点都不意外,或许原本他存着的隐秘心思就足够边界不清足够危险,而松幸然在那种情况下说出的“我们是恋人”这句话时他脑中不合时宜出现的莫名想法也足够证明某些东西。
那一刻,他希望男人有一天可以基于事实的真情实意的对所有人说出这句话··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而他所受的教育以及长久以来内心不安的躁动不允许他不承认这一点:他爱上松幸然了。
时至今日,黄凉羽已经记不起自己第一个喜欢上的女生是个什么模样·爱情对于所有处于懵懂青涩阶段的少年少女们总是禁忌又充满诱惑,对于他也不例外·或许那时候的他执着的并不是初恋的那个人,而仅仅是初恋这件事的本身。
仿佛伊甸园中的禁果,因为无知才显得那么重要,而一旦浅尝即可,便会被抛弃身后·更何况他早已跨越了那个时段,正属于拼了命想要褪去青涩幼稚的浮华向着成熟世界靠拢,而拘泥于爱情往往就变成了私人意志上的相反向量。
但是谁都不能否认的是,不管在人生的何种道路上,突如其来的感情,总会一下子把他打入牙牙学语的起始点,面对着一片似乎前途光明实际上每一步都一片空白的道路独自怀揣着一颗躁动的心惶惶不安又激动不已。
所以,这或许还只是第一次,他是因为一个人本身,倾注了所有不应产生的感情和妄念,乃至到后来不出意外理所应当一般转变成了最为浪漫的那个定义,甚至会因为时间的叠加而发酵为更加浓稠的割舍不掉的东西。
在认清了这一点后黄凉羽反而有些傲慢的想着,他对松幸然,松幸然之于他,怎么可能只局限于如此单薄的注解··但是就像是每一个始于悸动的爱情,从同一个起始点出发,目的地却总是分隔四方。
如同天上无数的星辰,有的折- she -着幸福的光芒点亮一方,而有的仅存的零星光芒还未穿透几千光年让那人看见,便带着不甘的星火迅速陨落·而黄凉羽似乎总是在松幸然温和的笑容中忘记,这个人其实是他的劫数,自他们相遇以来,一直顺风顺水的他就像惹恼了幸运女神,所有所想皆不可求。
沈振海打来电话的时候松幸然才刚在黄凉羽以前的家里住了三天,一切都处于不再陌生得手足无措却又不够熟稔到令人安心的地步·黄凉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直接联系的自己,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之所以能够那么顺利的带走松幸然必定是有男人的默许在里面。
人与人之间总是变换着不同的角色和位置,也许你现在是站在这个角色面对着对方,下一秒就有可能成为对方的角色·而对于黄凉羽,另或加上公司的那些艺人含带着部分经纪人和后辈,甚至是沈玉傅那个不着调的少爷,在他们看来,松幸然都是身为一个引导者的存在。
有无数的人依赖着他,信任着他,受他保护,受他调解,甚至是以他为目标·可是对于松幸然本人来说,当他一旦面对沈振海,便顿时就成为了前者·那个更为不成熟的,更为彷徨的,需要被包容,也需要被保护的存在。
所以沈振海会打电话来黄凉羽一点都不惊讶,但他惊讶的是对方对他说的话··“我想你这么久以来也了解了小幸到底是个什么- xing -格,但是他以前可并不是这个样子。”
并没有一开始就急切询问自己养子的情况,反而像是准备已久的开启了一个前后不接的话题·黄凉羽却被这句话一下子扼住了心脏一般,仿佛男人要揭开什么极其隐秘的东西一样。
他并没有打断,于是那边的人也继续说了下去··“我第一次见他是因为车祸,和我的车追尾的那个人是酒驾,然后我就在警局见到了小时候的小幸·我才知道那个酒驾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常年酗酒。
那孩子当时一身的伤痕,一双眼睛里全是凶狠·我从警官那里了解到那孩子其实是当地的一个问题儿童,经常打架,也算是警局的一个常客·而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受不了家庭暴力而离开了,便使得这份暴力一下子落到了他头上。
而我当时只是匆匆处理完事情便离开了,这样不幸的人太多,甚至连境遇都有些老套,并不值得我为了一点同情心而招惹麻烦·”·“但是我不知道很快我又会遇见这个孩子。”
那是一个艳阳天,强烈的阳光无情的烘烤着大地,亮白的光线无孔不入的充斥着每一寸空间,无论是花草还是行人都对这样的照晒避恐不及·而那个孩子就那么突兀的暴露在这样的环境下,毫不避讳的承受着热量和光线的挤压,投- she -在地面上的影子被周围的色彩衬托得格外漆黑,仿佛一个彷徨的毫无所依的幽魂。
他手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纤细稚嫩的手腕和脚腕上带着仿佛已经成为标志了的青黑痕迹,·沈振海不知道当时的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跟上去的,只是跟到最后看见少年蹲在一片树影斑驳中小小的背影,不知怎么就被触动到了。
尚且年幼的松幸然抱着一个已经生锈变形的糖果盒,从里面拿出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已经有些软的饼干,轻轻的掰碎了喂着面前的一只黑色小猫··哪怕眼神凶狠还是个问题儿童,内心却格外的柔软呢。
看到这一幕的沈振海刚想感叹一句,便看见少年凶狠的赶走了其他围上来的野猫·他好像唯独只对这只猫咪好,这是为什么呢被挑起了好奇心的男人总是行动力十足,哪怕贸然上前询问的下场就是被吓到的少年给了不轻不重的几下。
他们从那之后就打上了交道,一个似乎鬼打墙一般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一有空就对一个半大的小孩儿围追堵截,甚至还为老不尊的出手教训了几个欺负他的大孩子们·一个对他的行为避恐不及,从一开始的放狠话一见面就跑,慢慢的开始会对男人的搭话回上几句,直到最后两人竟然可以毫无形象的坐在台阶上一起吃煎饼果子。
而沈振海也得到了那个问题的答案:那只小黑猫的妈妈曾经是他家养的猫,却在他父亲一次醉酒的时候连踢带打的赶了出去,使得怀孕的母猫和它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去,只留下这么一个小不点。
所以他才不是什么爱心泛滥,他只是格外护短,或许还加了那么些愧疚心作祟·更何况他很明白以自己的物质条件连自己都喂不饱,更不允许他去爱心泛滥··明明是一个再现实不能的答案,甚至会让大多数人觉得自私的答案,却让沈振海感觉格外的真实。
有了联系才会得到那份温柔吗可是怎么样才算有联系呢·“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收养他,毕竟我并不是一个好儿子,更不是一个好父亲,连自己家的崽子都管理不了就更不要去祸害别人。
但是有些人可能就是这样,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你遇到了,就注定会在你的生命里占据一个格外重要的位置·”·沈玉傅被绑架的那段日子,沈振海几乎就等同于行尸走肉一般。
他周围的人全部离他而去,就连唯一的儿子自己都保护不了·之前所有坚守着的信念都被现实彻底粉碎,就连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要赋予那个人的信任和感情都变得格外可笑起来。
而这个时候,仿佛一个幽魂的他不知怎么就游荡到了松幸然经常出没的巷口··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那个少年明明就是一个局外人,和他的联系更是少得可怜,却愿意包容他如此狼狈可笑的一面。
皱皱巴巴的零钱换来的冰棍一分为二,贴在青紫的嘴角,融化在舌尖的甜度劣质又寡淡,却真的能治愈什么一般··看上去格外瘦小的肩膀,仅仅是贴着你的一小块臂膀就感觉可靠无比,而眼神中的温和更加让人动容。
沈振海从未想过自己会从一个小自己那么多的人身上获得精神上庇护·而当他想要道谢时,少年却告诉他:“哪怕我们身上获得的善意少得可怜,却也不是没有。
你不用去感谢什么,我只是把你的善意还给你而已·请把这当做理所应当·”·“就是从那一刻,我特别的想要把这个孩子留在我的生命里·把我们的联系增加到最大,把所有我能给予的善意都给他。
可是就像他那么小就能说出那样的话认清所有的现实一样,小幸从来就是一个现实的人·在他的内心,他不相信无端的爱,只相信等价代换·所以他会为了我给予他的拼上一切,假设一个会被抛弃的未来,为所有人都不再需要他而做着心理防设,而不是把这些善意当做理所应当。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把自己埋在毫无破绽的温柔里,我甚至感觉自己还不如刚遇见他时那么了解他·”·“我知道因为家庭的原因那种不安一直盘横在他的心里,并且是我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弥补的。
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他能够自己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一个不管爱不爱他都会因为婚姻关系并不会离开他的妻子,一个能够给他带来希望永远被血缘关系联系在一起的孩子。
一个他可以拥有的真正意义上的亲人·”·“我知道你也是一个好孩子·身为一个父亲,我很感谢你对他做的那一切,但是同样身为一个父亲,我希望他一辈子都能好好的,不会再被某些风险极大似乎随时都能瓦解的感情和关系折磨后半生。
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年少时的恋情总是飘零又易碎的,还没诉诸于口便注定了无望无始·而自己觉得这美好的时光,也许并不是过渡章的一小节□□,而是完结章,成了最后的时光。
第22章 第22章·歌剧院的灯光华丽而多变,随着舞台上剧情的进展而不断转换着自己投- she -的地点·黄凉羽时不时被光羽扫到的发丝,几乎与这个古朴而厚韵的殿堂融为一体,散发着蜂蜜一般的金铜色泽。
他这几天把能排上的歌剧场次都看了一遍,著名剧目一一看过,其中不乏《罗密欧与朱丽叶》这种凄男悲女生死别离的悲剧爱情·望遍中外,描写诸如此类因为家境悬殊而悲剧的爱情的文学数不胜数,赚足眼泪。
以前黄凉羽对这些东西还格外不屑一顾,因为母亲的影响他往往觉得造成悲剧的一切不是那些男女的家境,而是他们自身的懦弱·等他自己真正经历了,才发现现实的枷锁真的沉重到可以打碎一切的地步。
哪怕他可以拼尽一切,却输在了自己的爱上··他的前辈是那么的好,好到他都不忍心让他经历任何风险的地步·如同长大了的孩童开始不相信童话,终于成年的青年也开始质疑起了周围的种种。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的善意能够足够到容许他的爱存在,他不相信时间的磨砺世事的无常不会把他们分开,他甚至不相信自己可以给予对方最好的全部·如果他的爱情会给他爱的人造成伤害,如果他爱的人会因为他的爱而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所期待的完整,如果这样的爱会带来不可弥补的遗憾,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他为什么还要让这份爱存在呢·走出剧院的黄凉羽被倾泻而下的阳光刺伤了眼,亮白的光线似乎每一寸都在嘲笑他的无能和懦弱。
前方的道路依旧不曾增减,他却觉得自己再也踏不出第一步了··回去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他不否认他这几天在故意躲着松幸然,除了必要的换药和三餐外,他总是尽量减少和男人的相处。
房子里悠悠的传出了新闻播报的声音,他知道那是松幸然惯例的每天打开电视,哪怕不能看见也喜欢听听·黄凉羽为了他的这种习惯甚至还专门调出了好几个国内频道。
娱乐播报的环节刚刚开始,黄凉羽冲着客厅内的男人打了个招呼,刚想要走开便被一个熟悉的名字钉住了脚步··“……秦氏集团董事长的长子同时也是著名影视演员的秦炐于X月XX日正式大婚,女方为XXX集团的千金……”·黄凉羽愣愣的看着荧幕里笑容得体的男人,大婚两个字在头脑中宛如轰炸一般惊起一阵轰鸣。
他下意识去看松幸然的表情,却发现对方面容平静毫无异常·难道他早就知道了这不可能,为了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事他是不可能和任何人联系的。
电视里已经进行到了采访环节,记者举着话筒冲着秦炐道:“要知道你的粉丝们对你这种联姻的仓促成家感到十分不满,你本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呢”·黄凉羽被这个问题吊起了心,他真的很想知道秦炐的答案,毕竟他一直以为男人对松幸然存着和他一样的心思,怎么会一声不吭的就结婚了。·“人生到了某个阶段,该面对的总要有个决断,更何况我也不小了。”
说着这话的男人笑了起来,没有一点的踟蹰和闪躲:“我们家有一个规定,事业和爱情只能选择一个·我的前半生过的都太任- xing -了,使得很多的责任都落到了我弟弟的身上。
所以,当我选择了自己想要的事业,自然要把那剩下的爱情留给他·并不是我不想要爱情,而是这份事业对我的意义太大了·它所牺牲的所代表的东西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它建立了我与我重要之人的联系,我会为了这份联系,这份目光,不惜一切的去守护它。”
记者也许也没想到一向喜欢打太极或干脆无视问题的秦炐这一次会回答的这么认真,愣了一下才继续道:“那为什么会这么仓促的赶到这个时段呢”·“其实这个婚事很早之前就被我父亲提起过了,不过被我拖了很长时间就是了,之所以会在这个时段……”说到这里秦炐顿了一下,微微抿了下嘴,再怎么隐藏良好的情绪还是混杂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倾泻而出:“我觉得应该是上天注定的吧。
只有脱离了庇护的灵魂才能越发坚毅,只有脱离了包容的任- xing -才能走向成熟·如果有个人在你身边一直告诉你遵从本心,无条件支持你的所有决定,甚至会为难自己而成全你,那么我想很多人永远都做不出这个决定。
可是正是这样,我们在他眼里永远都是一个小孩子,成不了英雄·所以啊,当我暂时联系不到这个人的时候,怎么能不快点趁机逞一次英雄·毕竟我最不想的,就是让他失望。”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也许在很多人看来秦炐的答案有些莫名所以,甚至还带了点强行灌鸡汤的嫌疑。但是对于知道一切的黄凉羽来说,他想要表达的东西再明显不过,更何况影帝脸上的表情甚至比他演绎的所有角色都要让人动容。就连想要咄咄逼人的记者都没忍住感叹了一句:“真是温柔呢。”
“被温柔以待的人,怎么可以不报以温柔呢 ·”·电视里的采访终于告一段落,黄凉羽转头去看松幸然·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很庆幸男人现在看不见,感受不到秦炐的表情所暴露的一切�墒羌幢闳绱耍尚胰坏淖旖且彩谴判Φ模恢趾亲判牢坑胗湓玫男σ狻;屏褂鹚亢敛换骋赡前咨链碌难劬Ρ囟ㄍ渚×搜劢敲忌摇!�“前辈……”他踟蹰的问出口,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了心口:“很高兴”·“因为他真的很勇敢啊。”
松幸然就像是放下了什么一样,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轻松:“我应该为他感到骄傲的·”·所以,你是希望他做出这些决定的是吗你是希望他为了你们的事业和梦想而放弃你们之间的另一种可能的是吗你也是希望他用这种不得不妥协的方法来证明自己的成熟和无奈吗·那一刻,黄凉羽仿佛听见了他还未宣之于口的那些感情的回答:我只希望我们是前后辈的关系,凉羽,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你自己。
是啊,他永远都只会被他当成一个小孩子··自从沈振海的那个电话之后压抑在心里的委屈和酸涩终于一起涌了上来,最可怕的不是别人的阻拦,最可怕的是你爱的那个人亲自断了你的前路。
那些代表着绝望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流了出来·而最讽刺的是,那个让他产生希望又归于绝望的人就在他的眼前,他们间的距离明明这么短,短到所有萦纡于心的情感都能够轻易传递出去,却一个看不见,一个难出声。
“视力很快就可以恢复,不过还是注意不要接触阳光,否则可能会永久- xing -失明的哦·”·最后一次检查医生说了这样的话·此时松幸然身上的伤痕已经好得几乎看不见,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可是看着他嘴边的笑容,黄凉羽却感觉心里被扎了一样·他真的,是很想回去吧·就像是折了翅膀的鸟,等到羽翼恢复如初,无论收养它的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都一定会头也不回的飞回原本的巢- xue -。
加利福尼亚的城市似乎永远都不会归于寂静,人声的喧嚣,汽车的轰鸣,海浪的呼啸,就连风声都是急促又震耳的·而这些在阳光的烘烤下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连带着刺眼的白亮混沌成直接的精神冲击。
人的意识在这些冲击下逐渐远离主体,模糊成斑块一样的东西··哪怕室内拉着厚厚的窗帘暗成一片,墙壁也很好的阻挡了声音的传播,可是黄凉羽却觉得那些斑块一直占据着他的头脑,从医院回来后就一刻不停的馋食着他仅存的意识。
昏暗的房间正中放着一个低平的床垫,那是为了不让松幸然不小心摔下床而专门设置的·而此时,男人正躺在其中熟睡着·他是那么的安静,连呼吸都像是一阵轻风一般,与黄凉羽心中的混乱几乎就是两个世界。
很多人耗尽一生寻找心中的平静,很多人参禅悟道也不得其解·而黄凉羽是幸运的,他知道能让自己内心的躁动真正平息下来的良药就在那里,他看着他,就像看着一片宁静的大海。
但他也是不幸的,求而不得比遇不到还要让人癫狂,他看着他的海,几乎就要被自己的癔念溺毙··怎么样才能留住你呢怎么样才能让你只属于我呢·那些斑块渐渐发黑,黏连成了一片幽深迫人的黑暗。
随着拉开窗帘的动作,他被那片黑暗包裹·黑白分明,明暗不交,金黄的发丝宛如头戴圣光的天使,投- she -在地面之上的影子却是魔鬼的模样··“前辈,起床了哦。”
空气中,天使开始啼泣,恶魔开始鸣唱··眼睛上的纱布被轻柔的解下来,闭着眼睛的男人显得出奇的乖巧和无辜·轻薄的眼皮微微鼓动,蝶翼般的睫毛也颤动起来,而在此之前他的嘴角率先荡出一抹笑来。
半梦半醒间的男人顺着撑在颈侧的臂膀攀上青年的肩膀,在他的背后像是安抚一只大型动物一般轻柔的抚摸着,另一只手则是在他脸颊和头发交接的地方来回的摩挲,指尖几次扫过眼角。
松幸然还没有醒来,连说出的话都像是呓语,可是其中的温柔却饱满的似乎能溢出来:“没事了,凉羽,没事了,我在这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好好的看着你。
一个人很辛苦吧不要悲伤了啊,凉羽·”·上帝挥舞着牧羊棍发出了呼唤,终于还是把他又勾回了光明··脑中的喧嚣瞬间停止,那些斑块也彻底破碎。
黄凉羽如同猛然惊醒般,看着眼前一片灿阳中微微皱着眉几乎要睁开眼睛的松幸然,惊愕的站了起来:“前辈,不要睁开眼睛”·他一边叫着一边跌跌撞撞的扑过去拉紧窗帘,布制的东西竟因为他过猛的力道而断掉一边。
阳光像是在报复他一般,再一次争先恐后的倾泻下来··青年满身狼狈的奔向他的救赎,紧紧地把人抱在怀里,格外凄惨的痛哭出声··第23章 第23章·绷带最终还是拆掉了,当那双带着亮光的眼睛再一次望过来时,黄凉羽才发觉自己都快忘了他当初究竟是为什么才被这个男人吸引的。
那双有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的眼睛,充满着坚定和希冀的眼睛·眼神柔软时仿佛最剔透的水晶糕点,坚毅时又像是最深邃的海洋之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早就已经不执着于霸占这双眼睛视线尽头的全部,而是越发的想要得到这个人的全部。
但是全部什么的,果然还是不可能了吧……·“呜——啊——果然还是能看见好一点啊”一向稳重的男人就像一个突然发现新世界的孩童,脱去了一直以来的矜持自律,特别不顾形象的嚎出了声。
黄凉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惊到了,看了一圈纷纷侧目的行人,胳膊一揽直接把人给挟走了·松幸然也没挣脱,仍然保持着脸上激动难耐还有些傻气的表情,没办法,他实在是憋坏了。
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喂喂,凉羽,你带我去逛逛好莱坞吧还有格里菲斯天文台·”·被人拉着衣角,黄凉羽有些惊奇的看着祈求自己的人:“前辈不打算立马回去吗”·“为什么要回去”松幸然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提出的问题很白痴一样。
“不是……就是……”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展开,黄凉羽顿时有些窘迫的笔画起来:“前辈不是应该很担心他们吗”·“担心是担心,可他们又不是离了我不能活。”
松幸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眼神却还是沉寂下来:“我之前确实很恐慌他们会有一天不再需要我,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我能给予他们的·而且相比起来,我还是觉得沈叔和小傅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比较重要。”
“优胜美地公园其实也超级漂亮我们还可以去渔人码头,我知道一家海鲜店里面的龙虾做的特别好吃”·欢快的独属于青年的嗓音打断了不自觉陷入落寞的情绪,松幸然看着面前灿烂的如同阳光般活力满满的笑脸,只感觉心口也暖和起来。
“嗯,那就走吧”·果然,阳光这种东西,还是亲眼看着比较好··短短几天,他们两个就像一对玩疯了的冒险者·在海滩上狂奔,在足球馆内嚎叫,在山顶上嘶喊,在狂欢节里高呼,在月光下啼唱。
他们短暂的抛弃了所有的苦恼和不安,在这片充满奇迹的土地上牢牢的抓回了自己失去的不关乎于顾忌与不安的那一部分·真正的,自由的灵魂··不过松幸然终归还是要回国的。
黄凉羽去送他的那天阳光依旧的好,站在人来人往中的男人疑惑的看着他:“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不用了,我这边还有一些事。”
黄凉羽此时此刻纵容自己第一次在男人面前撒谎:“前辈先回去吧,也麻烦给连娜姐说一声·”·他不想看见松幸然被欢迎他回归的人围在中间的样子,更不想看见自己完全插不进去的狼狈样子。
而且黄凉羽还有自己的一些私心,如果他亲眼见证一次松幸然的离开,感受一下那种了断一切的痛苦,以后再去面对那些无力的事实,或许就不会那么艰难了吧·“那……好吧。”
松幸然手上捏着机票,十分干脆的转过了身·这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次短暂的分开,连别离都算不上·殊不知一颗零落的心在他转身的瞬间轰然崩塌。
“对了,凉羽·”正在青年眼眶渐热的时候,男人却停住了脚步:“关于秦炐的事,我觉得你误会了什么。”·黄凉羽并不明白为什么松幸然会突然提起这个,就像他不确定对方始终不转过身是不是为了隐藏什么。
“你的偶像其实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霸气干脆,其实内心别扭的很,而且很多时候都会拿他的经纪人当挡箭牌·我说他勇敢,指的是他能够认清自己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并敢于做出选择。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被已经历过的恐惧和挫折扼住心脏,以至于停止不前,或是放不下面子释怀不了过去·他能够放下隔阂回归家族,确实比我要勇敢·而且他对待演戏这项事业,要比你所认为的看重得多。”
“我一直觉得我的身份和境遇不允许我任- xing -,所以一直以来都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遵从自己的渴望去追求什么·而你们和我不一样,你们都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而我能做的,不过是尽我所能支持你们·所以……”·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周围的空气顿时稀薄起来,气压却成倍的增长,逼得男人连耳尖都不自觉打起了颤:“如果你认清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清楚的看见了面前的选择,只要你踏出一步,我都会无条件的陪你走下去。”
明明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可他身上决然的感觉太过浓重·似乎不是在为后辈打气,而是硬生生的在劝说自己接受所有的结果·黄凉羽突然之间像是明白过来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开始难看起来。
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告诉这个人不要这么为难自己,不要总是把选择权留给别人,更加不要把自己当成被留下来的那个·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松幸然就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抢先开口:·“作为一个前辈我对你一直都太不公平了一点,不顾你的意愿给你换经纪人,没有顾及好你的安危,还一直把自己的心情强加给你。
对不起啊,让你承受了我那么多难看的倾诉·我知道的,凉羽,我一直都知道的·可是……身为一个年长者,明明应该更加看清一切,引导你走上更正确的道路,却还是把这些话说出了口。”
一直固执的不肯弯曲的脊骨像是被什么不可抗力的东西突然击断了一样,带着最后的忍耐和坚持濒临溃败的颤动起来:“最后一次了,凉羽,这是最后一次了。
希望你能……纵容我这最后的任- xing -·”·这句话太轻了,轻到几乎就要泯没在人群的喧嚣中,轻到其中微乎其微的哀求与脆弱都要捕捉不到。
而那个背影也终于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哪怕被延迟,这场离别也注定般的到来了··当你在为一件事烦恼时,对方或许已经带着更多的负罪感把一切都细想过一遍,那些痛苦那些无助更是要超出几倍。
明明比谁都明白,明明都亲眼见证过所有,他把别人的未来看得比自己还要重,却到了最后还什么都没有发现·你看看啊,黄凉羽,你把这个人,你把你爱的人逼成了什么样子。
一个星期后,国内机场··“我的天啊,我就是说了一下我今天回来,你竟然就赶来接机了”俊美亮丽的年轻模特摘下太阳镜,对着几乎是飞奔过来的经纪人如此说道:“你这可有点像是催债的黑社会或是压榨劳动力的无良老板啊,连娜姐。”
“你还敢说”宋连娜恶狠狠瞪他一眼:“你之前突然一下就联系不到了,竟然还是董事长亲自过来给你请的假老娘来看看你是不是毁容了好考虑彻底放弃你啊”·“怎么会我这么完美的长相要是毁容了世界都会哭泣的好吗”·眼看着黄凉羽又开始常规扯皮了,女人嫌弃的看他一眼开口道:“好了我不问你怎么回事你就别在这里恶心帅了。
我就是过来给你说一下公司现在的内部情况,免得你这个白目回去踩到雷区”·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我还是先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前辈回来了,吸毒的嫌疑也洗清了。
我的天,他很能耐啊竟然还去给缉毒警察做卧底·”宋连娜一边开着车一边去看旁边黄凉羽的反应,见对方只是一脸恍惚的哦了一声,轻轻皱了下眉,心下疑惑却还是继续道:“还有就是公司又进来两尊大神,在圈子里都是你的前辈级别,你注意一点。
一个是国际名模Franck,沈玉傅竟然把他挖过来了,你不知道冯辉那小子都快激动疯了·”·“他人怎么样”对于模特圈里的这位大神黄凉羽当然知道,不过并没有和真人打交道过。
“对于一个模特来说,硬件条件绝对优越无可挑剔,一站在那里就是一个移动荷尔蒙散发体·对外人挺有架子的,轻易搭不上话,相处起来压力也挺大·不过……”说到这里宋连娜抽了抽嘴角露出一张幻灭的脸:“他好像挺害怕松幸然的,一旦两人碰面原本再怎么拽得二百五立马变小弟。”
“额……”黄凉羽觉得自己想象不能··“另外一个是以前振国娱乐的当红偶像陈儒昇,不过他不是来当艺人的,他现在是韩家文的经纪人。”
“韩家文换经纪人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黄凉羽第一感觉是特别不忿·前辈为这家伙付出了那么多,这就走了多久了就换经纪人了·看出了他的想法,宋连娜立马道:“是松幸然主动要求的。”
“为、为什么”·“那天的情况我不太了解,反正应该和你差不多吧·什么最合适的,不会埋没他的才能啊之类的理由。”
这个理由真的是很扎心啊,黄凉羽非但没有心理平衡一点反而更加的忧愁起来·可是宋连娜很快就接了一句:“不过最重要的理由应该是韩家文和陈儒昇是一对儿,不想当灯泡吧。”
“什么”这个消息无异于重磅炸弹,黄凉羽一个激动头撞上了车顶:“嗷”·宋连娜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感慨自家这位艺人果然除了脸什么都不能看。
到公司后宋连娜临时有事被叫走,让他自己先去工作室等着·黄凉羽看着尚海娱乐高耸的大楼,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转眼间都快整一年了,一旦想起当时的情况还是让他嘴角不自觉翘起。
虽然待人接物总是热情有礼,可黄凉羽从来不是个合群的存在·做事轻而易举以及天生骨子里的傲慢都让他对那些新人的紧张以及惶惶不安不能感同身受·当时实在受不了接待室的气氛就一个人走了出来,没想到就遇见了松幸然。
此时此刻,他看着同样的地点,似乎穿越了时间一般的男人·阳光从他的发尾轻轻扫过,留下一片光影分明的斑驳·他工整的西装边角,利落的短发眉梢,挺直的脊背腰梁,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和那个时候别无二致。
但是黄凉羽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至少,那个人此时柔软的映着一片粉蓝晕影的眼神尽头站着的是他,只有他··“回来了啊”·“嗯,前辈,我回来了。”
黄凉羽朝着远处的松幸然迈步而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他觉得他待在尚海娱乐,很久之后可能会变得合群一点,毕竟这里的天才可不止他一个·可是他觉得自己也许永远也合不了群,毕竟他之所以留在这里,只是为了一个人。
对啊,就是有这么一个人,他的出现结束了你半生彷徨,他的存在让你找到方向·被说是拘泥情爱的丧志青年也好,被说是不够成熟的任- xing -小孩也好·既然你爱的人冲你伸出手,你又为什么不去紧紧握住明明最为自由的是他,明明毫无顾虑的是他,明明身无重担的也是他,作为最可以任- xing -的那一个,又怎么能再让对方踏出第一步·被玻璃折- she -过的温柔光线下,张开的指尖终于交缠,温暖的身躯终于相贴,炙热的视线终于对接,空置的嘴唇也终于含着喟叹触在了一起。
“这才不是最后的任- xing -啊,前辈·以后你的任- xing -,都有我惯着呢·”·作者有话要说:·直到完结才发现比预想中字数要少啊,反正就是觉得写了好久反而并不是很长呢:-D写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写啥了。
总的来说这个故事并不完美啊,好像一直都是为了串联起另外两部的剧情而并没有一心一意谈恋爱这样,不过松幸然本身就是一个助攻形象,成熟稳重只适合过日子并不适合谈恋爱(我的理想型)。
可能大家都觉得一直都是攻在那里纠结感觉受并没有多喜欢攻的样子,不过受的- xing -格就是隐忍不发型的(而且这还是主攻),但是如果确定了一个人会无限宠溺·而且对比起来他这么一个独立的人已经可以毫无芥蒂的依赖攻了,并且总是有意无意的引导着攻,这就是年下的魅力吧:-D。
敏感遇到细腻,保守遇到开放,年长遇到年轻,自卑遇到自傲,隐忍遇到任- xing -,成熟遇到幼稚,就是一种格外互补的感觉,从- xing -格到精神,引领着一方不断成长不断弥补自己。
其实比起另外两对这一对才是需要更多磨合更多描述的,因为差异所带来的不安有更多·但是若真写出来就成了世界(永不完结)第一初恋了吧_(:зゝ∠)_··娱乐圈年下都市情缘现代架空文案:·就是一个为了追星所以选择去做模特的小少爷,什么都能很快学会以至于对什么都失去兴趣,然后遇上一个超出通常认知的经纪人,慢慢发掘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有了个人追求的故事。
表面恭顺内心傲慢攻X遇事认真成熟受,虽然大多攻视角但是是为了写受·年龄体形- cao -作,年下··现代系列文之一,现在发只是为了格式满足强迫症。
时间跨度格外长的一篇,实际上是《吃拉郎,会没粮》之前写的,但是那篇完结了这个都没写完··所以无论是文风还是文笔前后会有差距·写到后来自己都觉得颇有些裹脚布,但是果然还是喜欢这种受,而且给三部曲来个伏笔总揭秘,所以完结保证。
还有,关于模特的一切专业知识都是胡编的,作者一点都不了解这个行业,一切都是小说请不要上纲上线··照样有错字无校对,说真,只写文不编辑其实码字速度会更快_(:зゝ∠)_·内容标签: 年下 都市情缘 娱乐圈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松幸然,黄凉羽 ┃ 配角:沈玉傅,秦炐 ┃ 其它:·第1章 第1章·“你确定没拿错”·“确定。”
“真没拿错”·“真、真的”·“不接·”·“哎,不是·”贾博溢一看这情况立马就慌了:“这又不是第一次了,王牌大人您至于吗”·对于这种青楼接客似的神展开默默无语了一下,贾博溢再接再厉道:“你看看,这颜、这出身、这气质,火了的话绝对第二个秦炐啊。”说完又忍不住自我吐槽了一下:“好吧,我知道你是因为这颜、这出身、这气质才不接的。”
对面的松幸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所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个人的资料会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吗”·贾博溢放弃似的瞥了一眼档案上的照片,开口道:“黄夫人亲自指定的。”
“黄夫人”·“就是那个轰动了整个模特界又嫁给了外国土豪的那个黄夫人·”·松幸然迅速看了眼档案上的名字:“他是黄夫人的独子”·“对啊,你看我不是想着这人的影响力比较大,我们公司的模特项目又是刚起步能带动一下,所以就答应了嘛。”
说到这里贾博溢立马摆出一个“看我多贴心”的卖乖表情··“那他现在人在哪儿”·“会客厅·”眼看着松幸然转过身的背影,贾博溢立马比了个“YES”的手势:“搞定”·黄凉羽,二十一岁。
小时候曾随其母出席了各种名模比赛和服装秀,因为其俊美高贵的长相和气质,当年在模特界也算是小有名气·出过几本平面杂志,也收获过不少好评,但很早之前就不再露面。
松幸然盯着手上的个人档案,照片的位置上是一个发色偏金的青年,较深的五官和比常人白得多的肤色都证明了这是个混血儿·优质的血统,优越的经历,话题- xing -的出身,最重要的是完美的长相,绝对是日后大红大紫的节奏,还是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难的那种。
尚海娱乐的模特项目刚刚起步,连名号都没打响,远远比不上那些老牌娱乐公司,突然迎来这么一尊佛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松幸然走到会客厅时,里面正等了一些来面试的新人。
个个脸上都是青涩、期待和紧张混合在一起的表情,让他们看上去那么的狼狈,如同剥了壳浑身弱点的蚌肉一样,却又有着把石子磨砺成珍珠的勇气·真的太年轻了啊,年轻的几乎能捏出水来。
似乎连空气中都有股又甜又涩的味道·透过折- she -着阳光的玻璃窗往里面看去,仿佛看见了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群生机勃勃的海豚,不自觉的就带上了笑意··于是黄凉羽便看到这么一个场景:身着浅蓝色西装的男人微微侧着身站在落地窗前,背挺得笔直。
午后的阳光为他淡淡的勾勒出一层金边,经过多番反- she -后揉进了空气的尘埃里·他的眉眼具展,较薄的唇线微微弯起,眼神柔软的仿佛最剔透的水晶糕点·映着衣服的色泽,透出一片粉蓝粉蓝的晕影来。
而其中映着的星星点点更是莫名的吸引人··他到底,是在看着些什么啊·“你也是来面试的吗”·松幸然是被一个清亮的声音唤回神智的,还没反应过来肩上便多了一只手。
而手的主人还极其不见外的把半边身子的重量压了上来,一副熟人的架势··“放心吧,你一定可以通过的,以后同一个公司我会照顾你的·”清亮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元气,还有一股子令人不爽的嚣张。
仿佛每个字后面都带了一个欢快的波浪线··松幸然被压得身形有些不稳,皱着眉看过去才发现对方竟然比自己高出整整一头·长手长脚,把他塞进臂弯里简直再容易不过。
黄凉羽是从心里打定了主意要认识这个人的,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狠狠挨了一个肘击,痛的差点飙出泪··“哈哈哈哈,竟然把自己经纪人认成来面试的新人。
哎嘛,不行,要笑死了·”贾博溢捂着肚子头抵在桌子上抖着肩膀,笑完后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看向墙角被打了后委屈的蹲在那里的黄凉羽,道:“喂,明明是你自己指定了的经纪人,你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啊”·黄凉羽瞥了一眼在旁边皱着眉看合同的人,道:“以前只是听说过,谁想到是……这样啊。”
语气里的不服怎么都掩饰不住··“也是,幸然的脸根本就看不出已经三十多了,换成常服再加个黑框眼镜都能去冒充大学生·”还没说完就被话题的中心人物瞪了一眼,瞪人的那个放下合同低声道:“我们公司好像不签活期合同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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