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因风起+番外 by 线性代谢(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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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因风起+番外 by 线性代谢(上)(3)
·“他现在,都不常来我们家了……”刘一言低落地呢喃··许魏驰闻言,轻声笑了起来,伸手捏了一把刘一言的脸蛋儿:“一航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怎么会一直跟在姐姐后面做小尾巴呢”·“不是不是因为长大了……是因为恬恬……和恬恬分手之后,一航就不常来了……以前,他心里想什么,一定会第一个告诉我,可是自从和恬恬分手以后,他心里有什么事儿,也不愿意和我说了……”刘一言委屈道。
许魏驰无奈:“你想到哪儿去了万恬恬和一航分开,是他们自己感情出了问题,又不关你的事儿你整天都在这儿瞎琢磨什么呢”·许魏驰以为,因为万恬恬和刘一航分手,刘一言对万恬恬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毕竟当年,他和刘一言分手之后,刘一航可是在心里埋怨了他整整八年··这姐弟俩的感情深到什么程度,连许魏驰自己都不敢去想··刘一言白了他一眼:“我没说是因为恬恬只是……只是觉得一航自从和恬恬分手之后,变了好多……和我也不怎么亲近了……”·“我小叔说一航国庆前几天都没回家,今天,我问他国庆去哪儿了,他也不愿意跟我说,含含糊糊的……你说他这是怎么了”刘一言的眼里染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许魏驰最见不得刘一言这幅委屈得要命的表情,宽厚的手掌轻轻在她脸上摩挲这,轻声开解到:“你别胡思乱想,一航只是长大了·他以前是个小男孩儿,生活在你的照顾和吴晟的庇护下,可是他迟早要成长起来的不是吗他总有一天会长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他会有他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围着你打转儿;他要扮演他自己的角色,而不只是你的弟弟;他要承担他自己的责任,而不是生活在你们为他建造的温室里。
你懂吗,一言”·刘一言沉溺在许魏驰温柔深情的眼眸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充满了爱和眷恋··许魏驰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刘一言光洁白皙的额头,刘一言缓缓闭上眼,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扬起。
就在许魏驰准备将这个吻移到她的双唇的时候,忽然听到她有些不确定地问:“所以,一航只是因为长大了才会这样,他不会有事的,对吗”·许魏驰轻轻笑了笑:“对。”
“你保证”·“我保证·”·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贺扬波(不高兴):你姐说你当时是因为万恬恬才会变了……·刘一航(急忙否认):胡说没有的事·贺扬波(斜眼):可是你自从和万恬恬分手以后,就不和你姐说心里话了。
刘一航(看了贺扬波一眼,脸红状):那不是正好那时候认识了你嘛……·贺扬波(暗爽,故作冷静道):所以你的心事都说给我听了吗·刘一航(沉默了一会儿,深情地看着贺扬波):你就是我的心事啊·贺扬波:……(你会撩)·然后,贺扬波情动地扑倒刘一航,用舌头狂甩他的嘴唇,回应他的是刘一航更为炽热的深吻。
两分钟之后,贺扬波又一次被刘一航反压在床上……·接着,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在一起的- yín -糜的喘息和此起彼伏的呻吟……·第34章 31、高烧·国庆之后,刘一航和贺扬波都开始忙了起来,两个人把书房腾了出来,把以前书房里的东西统统换新,买了新的书柜,又添置了一个大书桌。
贺扬波通常回家很晚,书房基本上都是刘一航在用·自从用上了贺扬波的书房,刘一航也不再想去图书馆了,吵吵嚷嚷的不说,气温逐渐降低,若是在图书馆待上那么几个小时,整个人都被冻僵了。
家里装了空调,刘一航一开始舍不得开,等到寒流来袭的时候,终于扛不住,病倒了·刘一航体格好,不常生病,可是一旦病起来,就十分麻烦了··当天晚上,贺扬波应酬完法院的人回到家,就见平日里生龙活虎的人正难受地蜷缩在沙发上。
·本以为他只是不小心睡着了,贺扬波带着三两分的醉意,抬脚踢了踢刘一航的腿:“嘿,进去睡,待会儿着凉了·”·刘一航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双眼朦胧地看着他,脸红得吓人。
“贺哥……”他难受地轻哼了一声,叫他··贺扬波这才发现刘一航的反常,迅速弯下腰伸手去试探他额头的温度,竟是烫的吓人,烙铁一般。
“一航,你发烧了·”贺扬波皱眉,担心地说到··刘一航闭着眼“唔”了一声,又像一只虾一样蜷缩成一团,痛苦地皱着眉,嘴唇毫无血色,干得发裂。
贺扬波见他这副样子,那三两分的醉意顿时消散不见,一颗心立马揪了起来,半跪在沙发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刘一航的脸,着急地询问到:“难受吗吃药了没”·刘一航动了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贺扬波彻底慌了,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他的气息明显不稳,又提高了音量问了一遍:“吃药了没”·“水……贺、贺哥……水……”刘一航紧紧闭着双眼,痛苦地无意识□□着。
贺扬波赶紧起身,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热水,又回到沙发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刘一航慢慢起身·刘一航虽然是精瘦的身材,可是毕竟块头大,贺扬波先把他的头拖起来,自己坐在沙发上,再扶着他的肩,搂着腰,堪堪地将他搂在怀里。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两个大男人维持这样的姿势显得有些奇怪,但是贺扬波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扶着刘一航的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可到底是没有这样照顾过人,贺扬波喂起水来不得要领,猛地就把刘一航给呛了一大口,刘一航歪着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和耳朵都震得通红,连脖子上也泛起不自然的红色。
贺扬波心急又自责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轻轻拍着刘一航的后背,小声道歉:“对不起……一航我……”·刘一航吃力地扯出一个笑,朝他摆摆手。
“我去给你拿药”贺扬波小心地将刘一航放回到沙发上躺平,起身准备去找药,却被刘一航抓住了手腕··他的掌心里都是冷汗,原本苍劲有力的手掌,此时有气无力地搭在贺扬波的手腕上,“不要……不、不吃药……”·贺扬波转过身,不解地看着他:“一航,生病了就该吃药”·“我.....不吃、吃药……”刘一航的声音十分虚弱,但却透露着不可辩驳的坚持。
贺扬波心疼他这副病怏怏的样子,也不和他犟,放缓了声音,问到:“你烧得很厉害,不吃药的话,你说怎么办”·刘一航微微睁开一点眼睛,婆娑地望着贺扬波:“物、物理……降温……”·贺扬波又喂了刘一航一些温水,让他躺好,然后去卫生间取了一盆温水过来,用毛巾蘸了温水,轻轻在他的额头擦拭。
很明显,这样的擦拭对刘一航来说,不过是饮鸩止渴,刘一航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扒拉了一把睡衣的衣领:“贺哥……热……”·天气转凉的缘故,刘一航又舍不得开空调,于是已经换上了珊瑚绒的厚睡衣。
贺扬波看他难受的样子,也皱紧了眉头,为难地看着他:“一航……”·“贺哥……”刘一航无意识地呻吟着,贺扬波太阳- xue -一跳,脸瞬间涨得通红,心里痒痒的。
好在刘一航看不见他此时的反应,贺扬波暗骂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想那些有的没的,强压住情欲,蹲在沙发旁,小心翼翼地解开刘一航的纽扣··一边要照顾因为难受而胡乱挥手的刘一航,一边又要伸手去解他的衣扣,等刘一航的睡衣大喇喇地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的时候,尽管已是是深秋,贺扬波却早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热……”贺扬波一筹莫展地看着刘一航身上的T恤,刘一航却难耐地叫着,一把推开贺扬波的手,自己把T恤搂到了脖子下··他小麦色的肌肤纹理清晰,肌肉线条坚硬可见,可是因为发烧发热而氤氲起的潮红色,笼罩着他精装的上身。
他胸前两点因为忽然接触到冷空气,敏感地挺立着,变成了深红色··贺扬波喉头一紧,又忽然发现屋子里其实是有些冷的,这才意识到原来刘一航没开空调·埋怨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去把空调打开,调到一个适宜的温度。
做完这些,他才又走回到刘一航身旁,把原本搭在他额头上的毛巾,在温水浸- shi -,又拧到半干,像对待什么珍宝似的,小心翼翼地在刘一航的身上擦拭着··水分在他身上蒸发的过程中,吸收了不少刘一航体内的热量,身上不是那么燥热了,刘一航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喟。
贺扬波找来温度计,放在刘一航的舌苔下,耐心地等着··温度降下来了一些,但依旧烧着,尤其是额头,烫得灼人·贺扬波想了想,起身去找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又从冰箱里拿了些冰块,用毛巾包起来,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
刘一航只是睡着了还是烧糊涂了,紧闭着双眼,皱着眉,可是手脚却不闲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十分不安稳·他扭来扭去,额头上的冰块就落到眼睛上,冰到了眼皮,他忍不住“嘶” 一声。
贺扬波好笑地伸手去把冰块移到额头上,又担心再滑下来了,于是干脆搬了一把小椅子,就坐在沙发边上,小心地扶着冰块儿,等病化了,他又在起身去换新的··就这样来回折腾到半夜,刘一航的烧总算是退下去了。
贺扬波也累得满身臭汗,正准备起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却忽然听见刘一航无助的声音:“不要……”·“不要什么”贺扬波弯腰,在他耳边轻声问。
“不、不要......不要吃、吃药……不要……”·贺扬波伸手轻轻刮了刮他高挺的鼻梁:“好,不吃药·”·“不要......不要走......”·贺扬波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盯着刘一航,可是刘一航却对自己无意识说出的话一无所知,闭着眼,紧皱着眉,脸依旧红红的,呼吸稍稍有些急促。
贺扬波又重新坐下来,无比温柔地凝视着他的面庞,小声许诺到:“好,我不走·”·回答他的,是刘一航不为所动的睡脸,以及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
贺扬波心酸又缱绻地看了他一会儿,发现他是真的睡过去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烧得又干又裂的双唇··他有些紧张,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便抬起头来,做贼心虚地看刘一航,见他依旧睡得沉沉的,这才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如果你清醒的时候,也希望我不要走,多好·”良久之后,他轻声叹息道··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刘一航:我不要吃药··贺扬波:生病了就该吃药。
刘一航:反正我绝对不吃药·贺扬波(无奈):那你说,不吃药的话,病怎么会好·刘一航(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你亲亲我就好了。
贺大灰狼(两眼放光扑倒刘一航):嗷呜~·以下省略一万字··最后,贺扬波四肢瘫软地半靠在沙发上,浑身上下□□着,都是暧昧的痕迹,他喘着粗气,恨恨地道:刘一航你他妈无赖·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吃饱喝足的小狼狗刘一航舔舔嘴角,意犹未尽地看着他:贺哥,我早跟你说过了,就算是生病,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贺大狼第366次反攻失败,卒··嗯嗯嗯,毕竟很快就要开始虐了(微虐)所以最近会尽量带上小剧场,来点带肉渣的小甜饼~·一定要记住,虐是暂时的,只有甜是永恒无止境的~~·第35章 32、温情·第二天早上,还是刘一航先醒来的。
贺扬波就坐在他沙发旁的小凳子上,却和他头挨着头,靠在一块儿,维持着一个奇怪的扭曲的姿势,却又睡得比他还沉··刚想嘲笑贺扬波两句,昨晚贺扬波忙里忙外照顾自己的场景模糊却又真实地映入眼帘,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可是却又难以形容。
一想到贺扬波为了照顾自己,几乎是彻夜未眠,他的心脏就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想起身去卫生间,却又担心会把贺扬波吵醒·就在他犹犹豫豫地时候,贺扬波被他的动作惊醒了,猛地抬起头来,条件反- she -地问到:“怎么了还难受”一边说着,手掌也覆上他的额头,想要去试他的温度。
刘一航心里一热,可是又觉得这样的感觉有些怪怪的,于是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敷衍地说到:“我没事了·”·贺扬波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也瞬间暗了下来,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刘一航有点憋不住了,小声道:“我想去卫生间……”·贺扬波被他气笑了,站起身来让他··他这才发现,贺扬波还穿着西装外套,皱巴巴地耷拉在身上,一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显得有些狼狈,一夜之间,下巴上就长出了青青的胡茬。
刘一航心里一软,声音还有点哑,但却让人觉得软软的:“贺哥……你……你一晚上没睡呢”·贺扬波嘿嘿一笑,算作是回答。
刘一航见他疲惫不堪,又还要硬撑的样子,心疼地不行,于是拍了一把他的手臂,感激道:“麻烦你了贺哥……”·贺扬波笑着答:“不麻烦不麻烦。”
心里瞬间甜得跟吃了蜜似的··刘一航实在是憋不住了,赶紧往厕所跑,解决完了才出来对贺扬波说到:“你再回去睡会儿吧·”·“不睡了,洗个澡,换身衣服,又该去建设社会主义了 。”
贺扬波笑着,闪身进了卫生间··等他洗完澡出来,刘一航已经煮了两碗面,招呼他去吃··刘一航的厨艺是在是让人没有任何幻想··两碗白水煮面,加了一点酱油和一点辣椒粉,葱花切得像葱段,看起来实在是很难让人有食欲。
但是,贺扬波还是笑了起来··“病好了吗你就开始瞎折腾”他笑着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拌了拌面,热气扑腾上来,他忍不住闭上眼,十分陶醉道:“挺香。”
到底是年轻,长期锻炼,刘一航的身体底子好,虽说还有些虚弱,但是早已经不烧了·他嘿嘿地笑,挠了挠后脑勺:“我没事了,贺哥·”·他在贺扬波对面坐下,尝了一口自己煮的面,发现酱油放得太多,咸的立刻就像吐掉,却抬头看见贺扬波正在神色自若地一口一口吃着,好像那是什么美食一样。
他“啊”了一声,有些挫败地趴在桌上:“贺哥,你别吃了……咱们叫外卖吧”·贺扬波笑得弯起了眼睛:“你第一次做的面吗”·刘一航顿了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上次刘一航煮面未遂,烫到手的经历,忍不住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很好吃·”贺扬波止住笑,正色道··刘一航羞赧的挠挠头,知道贺扬波是在安慰自己,也不敢得意忘形··尽管是这样,被人照顾到自己的感受,还是让他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再一想到贺扬波一晚上这样不眠不休地照顾自己,他又感动得无以复加,抿了抿嘴,说到:“那什么……谢谢你,贺哥。”
贺扬波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无所谓地笑笑,朝他摆了摆手:“不客气·”·顿了顿,俩人又相视一笑··吃完面,贺扬波便又去律所了,接近年底,律所忙得不可开交,每个人手里都同时处理着好几个案子。
他收拾好东西,匆匆地出门了,临出门前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刘一航道:“人在家就把空调开着,不然我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都冷死了,总感觉家里一点人气都没有。”
贺扬波自是知道刘一航住在自己家里总有些心里负担,尽管他总是会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把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不时也会买点吃的和日常用的放家里,有时候,贺扬波已经快要生出一种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家”的感觉,可是一旦涉及到经济上的问题,刘一航总是有些小心翼翼地,总害怕欠着贺扬波什么,让贺扬波觉得很受伤。
明知道刘一航为什么不开空调,可是为了照顾到他的情绪,他就那自己做借口,让他回家就把空调打开,这点小小的用心,即使是神经大条的刘一航,也很明显的感受到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和站在玄关处的贺扬波相隔不远,他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贺扬波满意地笑笑:“嗯,我走了,你打电话找辅导员请个假,这两天别去上课了,在家好好休息。”
“我晚上会早些回来的·”末了,他又问到:“晚上想吃点什么”·刘一航被他的关心暖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愣愣地盯着他看,贺扬波觉得他的焉头耷脑的样子可爱极了,想倒回去揉一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可是时间不允许,他只好自顾自地说到:“行了,到时候我看着办吧……吃点清淡的,行吗”·刘一航被他亲昵又自然的态度搞得心烦意乱,凭空生出两人好像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的错觉,努力想把这种感觉赶走,也没听见贺扬波问了个什么,只是条件反- she -的点头。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等他清醒过来,贺扬波早已关上门,绝尘而去··刘一航没听贺扬波的话,还是收拾了一下去上课了·只不过打电话去道馆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也准备到了学校再去球队请假。
好在刘一航下午的课不多,等贺扬波买了菜回来,天已经黑了,刘一航换上睡衣,装作没有出去过得样子,乖巧地在书房看书··贺扬波探了个头进去,看他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悬了一天的心这才放下来,语调也不自觉地轻松了几分:“饿了吗”·“不、不饿……”刘一航有点心虚,贺扬波倒是毫不在意,一边转身去换衣服,一边说到:“别看了,休息一会儿,很快就吃饭了。”
刘一航“唔”了一声,想了想,跟着贺扬波走出书房,靠在贺扬波卧室的门口:“我帮你吧·”·贺扬波挑眉诧异地看着他,有点后怕似的拒绝到:“还是算了把……”·“贺哥”刘一航恼羞成怒,不满地叫他:“我可以学的”·“等你身体好了再学,不行吗”贺扬波换好衣服,越过卧室门口的刘一航,朝厨房走去,刘一航不死心地跟着他,小声嘟囔着:“我已经好了……”·贺扬波好脾气地笑,却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出了厨房,不容拒绝道:“就这么定了,等你身体完全好了,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糖醋里脊可以吗”·“当然可以·”·“剁椒鱼头也可以吗”·“可以。”
“糖醋小排呢”·“刘一航……你这是在点菜呢”·虽然刘一航的烧隔天就退了,贺扬波还是体贴入微地将他当病人好好照顾了整整一个星期。
贺扬波第二天回发现了刘一航瞒着他去学校上课的事,原本是有些生气这个人竟然不听自己的话,可是见他精神状态还算不错,还小心翼翼瞒着自己的样子,也就说不出责备的话,嘱咐他几句“注意保暖”、“多喝开水”之类的话,也就随他去了。
一星期下来,贺扬波每天都准时在晚饭时间回家,亲手做上热腾腾的饭菜,甚至还变换着花样,刚开始的两天吃得清淡,慢慢地,刘一航就受不了了,吵着要吃肉,贺扬波一边笑骂他馋猪,一边又甘之如饴地做着饭。
晚饭后,刘一航便把书房让给贺扬波,自己捧着书在沙发上看,有时候他困了,悄悄踱步到书房门口,贺扬波却依然把手里的卷宗材料翻得沙沙作响··刘一航踩着拖鞋到厨房去给他热一杯牛奶,轻轻敲响书房的门。
许是很久不说话的原因,贺扬波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也透露着浓浓的疲倦:“一航”·“贺、贺哥……喝牛奶……”刘一航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贺扬波的眼里难掩惊喜,他朝刘一航笑笑:“谢谢你·”·刘一航想说,自己才是应该说谢谢的那个人,可是,却又觉得这些话如鲠在喉,怎么也出不出来,于是,勉强笑了笑,把牛奶放在桌角,小声道:“那、那你先忙吧……”·“一航”贺扬波忽然叫住了他。
刘一航迟疑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看着他,问到:“怎么了,贺哥”·贺扬波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心中百转千回,那句话几乎就在嘴边,可是在刘一航清澈的眼神的注视下,又被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早点睡·”最终,他只是轻声嘱咐到··他话音一落,不知为什么,刘一航感到心里忽然变得空落落的,深吸了一口气,对他笑了笑:“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算蛮甜,所以没有小剧场啦~(喂喂喂)·刘一航&贺扬波:·代谢:就酱,不然狠虐你们·刘一航&贺扬波:......·第36章 33、偶遇万恬恬·年底,两个人越来越忙,见面的时间也不多,一眨眼,圣诞节就快要到了。
平安夜的前一天,贺扬波回来得很晚,可刘一航竟然也还没睡,盘腿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打游戏··好像故意等贺扬波似的,门一开,他就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掩饰不住兴奋地看着贺扬波说到:“你回来啦”·尽管被当事人拽着掰扯了一整天,证据链依旧有些问题,可是光是刘一航这个干净纯粹得有些傻的笑容,就足够驱散贺扬波心里的那些- yin -霾了。
他也回以对方一个笑容:“怎么还没睡”·“还早呢”刘一航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贺哥……”·贺扬波换了鞋,站在玄关处看着他:“怎么了”·“那个……明天平安夜……”刘一航难得扭扭捏捏:“你、你要回来一起吃饭吗”·“啊”贺扬波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子,都忙忘了”·他有些为难地看着刘一航:“一航……我明天和当事人约了见面谈事情,晚上不一定得忙到什么时候……”·刘一航顿时有些失望,肩膀瞬间就垮了,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几分,他勉强笑笑,说:“没、没关系的……我……”·“一起过圣诞吧”贺扬波打断他。
“啊”刘一航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好啊”·虽说是和贺扬波约好了一起过圣诞,可是平安夜,刘一航也不愿意一个人待在家。
若是往常,遇到这样的节日,刘一航必定会和张旭一起,呼朋引伴,狂欢到半夜,甚至通宵··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可是现在,张旭既不会想过去那样亲密地搭着刘一航的肩膀,问他接下来到哪儿去,刘一航也不再喜欢那种人声鼎沸的热闹场合了。
下课之后,他无意识地走出校门,搭上地铁,傍晚时分,不知不觉就来到刘一言家楼下·他抬头去看刘一言家的窗户,发现灯和窗户都紧紧闭着,他这才想起,前几天听刘一言说起,今年平安夜和圣诞大概要去许魏驰父母家里过。
他的心里顿时变得空空的,像是缺了一块儿似的,拿起手机想要给吴晟打电话,又怕打扰到他和房珂,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拨出键··忽然之间,刘一航有种被遗弃的感觉。
现在回家吧,他爸肯定在外应酬,没有提前跟他妈说过,家里一定也没做饭·天地之大,他竟觉得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容纳他刘一航··他漫无目的的在寒风凌冽的黑夜里行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附近的商业区,商店里统统装扮得火树银花,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情侣们亲密地挽着对方,朋友们呼朋引伴,热闹非凡,只有他,是一个人,看上去孤独又寂寥··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孩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丝不确定地叫他:“一航”·他转过头去,万恬恬和一群闺蜜刚看完电影出来,正准备去觅食,忽然就看见漫步在商场,却又兴趣缺缺的刘一航。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刘一航了·倒不是谁刻意躲着谁,大概是两个人的缘分尽了,不大的校园里,竟然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再遇见对方··忽然在这里看到对方,两个人都有些诧异,还是万恬恬先开的口:“一个人吗”·刘一航点了点头:“你也是”·“我和几个朋友一起……”万恬恬指了指不远处凑在一块儿小声交谈的几个女孩儿,她们笑着朝两人挥手。
“噢……”刘一航不知该说什么··万恬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介意的话,一起吃饭吧·”·刘一航看了一眼万恬恬的那几个小姐妹,有点苦恼:“算了吧……”·万恬恬忍不住笑起来:“不是和她们,就我和你……”·“只是吃一顿饭,普通朋友那样的一顿饭。”
万恬恬又补充到··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的话,倒是显得刘一航矫情了,于是他点头算是同意了··万恬恬让他先等一下,然后小跑着过去,和那几个女孩儿小声说了几句话,她们远远地朝着刘一航挥了挥手,互相挽着手,先离开了。
商场里的餐厅早已经被预定完,正赶上吃饭时间,人满为患,刘一航和万恬恬之后到附近的接到上寻觅一下,看有没有餐馆还有位子··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刺骨的冷,透心的凉,可是偏偏也没有风雪,只不过是零星地飘着一些小雨。
刘一航穿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可是他身材修长,看起来并不臃肿,他反倒是有一种把最普通的衣服穿得像明星街拍款的感觉·大概是没有围围巾的缘故,凉气从他的脖子里灌进去,喉结也被冻得通红,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万恬恬,她穿得很厚,上身是厚重的呢子大衣,长度到了膝盖处,下身也穿了加绒的打底裤,脖子上戴了一条毛绒的纯灰色围巾,下巴和脸被挡住了一半。
“你冷吗”刘一航问她··万恬恬摇了摇头:“不冷·”·刘一航点点头,双手拢在嘴边,朝着掌心呼了一大口气,没再说话。
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可是这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万恬恬早已经从那场荒诞的梦境里清醒过来,她交了新的朋友,她学会了照顾自己,她不再对着刘一航撒娇,不再无理取闹。
甚至再遇见刘一航的时候,她笑得云淡风轻,她还可以轻描淡写地邀请刘一航一起吃饭··刘一航心里有点失落,可是更多的释怀··他跟着万恬恬走进街边一家羊肉火锅店,一进门,羊肉的腥膻味道就扑面而来,热气笼罩在他们身上,不消一会儿,两个人就浑身暖暖的。
两个人找了个床边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个小锅的铜锅,不一会儿,切得薄薄的羊肉片就被端了上来··美食的诱惑力对刘一航来说是异常巨大的,之前侵入骨髓的那种孤寂之感,在一片片被捞起的羊肉落入腹中之后,逐渐被暖意驱散。
万恬恬很久不见他吃饭时大快朵颐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你还是这样,只要一有好吃的,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我姓刘啊”刘一航手里的动作不停,嘿嘿地笑。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了一会儿玩笑,万恬恬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到:“张旭……他最近怎么样”·刘一航夹肉的动作顿了顿,很快笑了:“就那样呗……该吃吃,该睡睡,该上课就上课,该踢球也还踢球。”
万恬恬轻轻“嗯”了一声,眼里有些雾气:“那就好·”·过了一会儿,铜锅里的汤快要烧干了,弥漫在他们之间的蒸腾的雾气也逐渐消散,万恬恬低着头,轻声道:“对不起,一航。”
刘一航咬到一颗花椒,龇牙咧嘴地哼唧起来,猛灌了一口茶水,声音暗哑地说到:“我接受你的道歉了·”·贺扬波从律所出来,开了车准备往和当事人约好的饭店赶。
这次要见的当事人,是一家企业的法人,可是他们要谈的,是一宗离婚官司··当事人何先生一直忙于事业,对家庭的照顾有些缺失,因为经济条件不错,出于对家人的补偿心理,将正在念初中的孩子送到了林城有名的贵族中学,而妻子则辞职在家。
时间长了,没有丈夫和儿子的陪伴,女人难免觉得寂寞,于是她在去健身房的时候,和健身教练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她提出要离婚,并要求分割何先生一半的财产。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何先生自然是不同意,找到贺扬波,准备提起离婚诉讼,而当下,他们就在不动声色地手机对方婚内出轨的证据,以证明对方是导致夫妻双方感情破裂的过错方,拒绝其财产分割请求。
·何先生约了贺扬波晚饭时间在“乾味”见面,“乾味”地处市中心,“谦鹏”也在繁华的商业中心·可是晚饭时间,又恰逢平安夜,街道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主干道上堵得人心烦意乱。
贺扬波准备打个电话问问刘一航今晚在哪儿吃饭,想告诉他不要玩得太疯,早点回家,何先生催促的电话就立马拨了进来··贺扬波挂断电话,心情有些急躁,一时也忘了给刘一航打电话的事。
主路还在无止境地堵着,他只好拐进旁边的小道,准备从小路上岔过去··林城的交通规划得有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很容易就走错道,若不是记忆力超群,贺扬波一定记不住这些蜿蜒交错的小路。
人算不如天算,和贺扬波一样准备抄小路的,大有人在,于是,贺大律师又被堵在了去往“乾味”的小路上··贺扬波不是一个- xing -格急躁的人,相反,他那种气定神闲的,时常挂在脸上的三分笑意,常常给人一种成竹在胸,不紧不慢的感觉。
可是跟着前车缓慢向前移动的过程中,他忽然没由来地感到烦躁··贺扬波扯了扯领带,点燃一根烟,想要把这种莫名的不安的感觉甩开··可是,命运的巧合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只是微微一扭头,他就看到了街边那家羊肉火锅店里,床边的位置上,刘一航春风得意的笑脸。
他的对面坐着的,是同样笑得明媚的万恬恬··刘一航以为贺扬波没见过万恬恬,实际上,贺扬波见过,在刘一航的手机上··尽管他已经删掉了所有自己和万恬恬的合照,可是贺扬波还是找到了一张很久很久之前,他们一群人在一起拍的照片,那时候,刘一航大概还没有和万恬恬在一起,刘一航和张旭搭着肩,在人群里格外起眼,照片上有好几个女孩儿,可是,贺扬波还是一眼就猜出了谁是万恬恬。
就和现在坐在刘一航对面对这个女孩儿一模一样··也不算是一模一样,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更清瘦一些··衾衾袅袅的雾气从他们俩的面前蹿起来,缭绕在他们头顶,久久盘旋,挥散不去。
两张年轻的脸面对面注视着彼此,一个笑得张扬肆意,一个笑得温婉甜蜜··幸福是他们的,他什么也没有··贺扬波忽然找到了那股无名火的来源,握着方向盘的的手捏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想要大吼,想要发火,可是,注视着那一对身影良久之后,他只是沉默着,红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贺扬波:你还和万恬恬吃饭吗·刘一航:不吃·贺扬波:如果他主动约你呢·刘一航:拒绝·贺扬波:如果没办法拒绝的情况怎么办·刘一航(为难地看着贺扬波):......·贺扬波:你也不是不可以和她一起吃饭......·刘一航乖巧状。
贺扬波:但是,只能吃饭··刘一航:和她吃饭没什么食欲,吃不饱的话......·贺扬波:回来我给你做饭··刘一航(眼中精光一闪):做饭倒是不用,我吃你就饱了·贺大律师又一次挖坑给自己跳,在反应过来之前,又一次被刘医生扑倒,来不及反抗,熨得整齐的西裤已经被褪到了膝窝处。
贺扬波:刘一航我- cao -@#¥%……&*……%¥#@·吃饱喝足之后··刘一航(心满意足):饱了·再也不和万恬恬吃饭了,打死我也不吃了。
贺扬波(脸色绯红,眼光迷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好......·第37章 34、争执告白·贺扬波回来得比想象中更晚,他打开客厅的灯,在沙发上等得睡着了的刘一航立马就醒了,他傻乎乎地笑着:“贺哥,你回来了”·贺扬波想不通,他以为刘一航很简单,他以为他很了解刘一航,可是为什么,现在他还能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像从前一样看着自己傻笑呢·也对,自己对别人存了那样的心思,可是人家没有啊。
刘一航喜欢的是女人··有了这个认知,贺扬波的心情更加烦躁了,脸上那几分笑意早已消失不见,漠然地“嗯”了一声,低着头换了鞋··刘一航神经大条,没发现贺扬波的异常,只以为他是工作累了,于是跟在他后面,好脾气地笑着:“贺哥,你累了吗我给你热杯牛奶吧……”·贺扬波看了他一眼,想拒绝的话始终不忍心说出口,于是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刘一航心情愉悦地哼着歌,去厨房给他热牛奶·可是这反应看在贺扬波的眼里,更加刺眼了,只当他是和万恬恬旧情复燃之后的兴奋,脸色不自觉又沉了几分··贺扬波疲惫地靠坐在沙发上,眼神放空地看着天花板,刘一航端着牛奶在他身旁坐下:“贺哥,牛奶”·贺扬波慢慢坐起身子,拿起牛奶杯,轻轻啜了一口。
刘一航傻笑着挠了挠后脑:“贺哥,明天……”·“你今天去哪儿了”贺扬波放下杯子,打断刘一航的话,冷不丁地问到。
“我”刘一航不解地看着他:“我在外面吃的啊……”·“你不是说了不回来嘛……”他又很委屈似的嘟囔着。
贺扬波没理他抱怨似的控诉:“和谁一起”·“和……和朋友.....朋友一起啊……”刘一航忽然觉得贺扬波的脸色有些奇怪,眼神也冷得有些骇人,回答得便有些踌躇。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贺扬波只当他是做贼心虚,冷冷地反问到:“万恬恬也算是朋友吗”·刘一航“啊”了一声,才后知后觉地问到:“你怎么知道我和万恬恬一起”·贺扬波不答反问:“你忘了自己说过,你和万恬恬再也没有关系了吗”·面对贺扬波的咄咄逼人,饶是刘一航再好的脾气也不能忍了,他不明白贺扬波为什么忽然用这种质问语气来和自己说话,和万恬恬吃个饭而已,自己都没有介意,他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和万恬恬有没有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气人的话脱口而出。
贺扬波似乎没想到刘一航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着刘一航,腮帮子被咬得紧紧地,喉结鼓出来,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似的··就在刘一航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发火的的时候,他却忽然笑了起来。
他低沉的小声好像来自胸腔,可是他脸上的笑意却并未达到眼底:“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刘一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话音一落,在刘一航反应过来之前,他冰凉的嘴唇就压迫- xing -地落在了刘一航微微泛着粉色的双唇上。
刘一航被吓得双眼都要掉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可是,贺扬波的手比他动作更快地伸到他的脑后,紧紧地按住他的脑袋·刘一航彻底被吓蒙了,下意识地张嘴想要骂人,可是就是这一秒钟的迟疑,给了贺扬波趁虚而入的机会,他灵巧的长舌趁机钻进刘一航的口腔,一股浓浓的奶香味,瞬间弥漫在刘一航的口腔里,侵占了他的大脑。
贺扬波的吻充满了掠夺的意味,他的舌头充满侵略- xing -地在刘一航的口腔里\肆意冲撞,刘一航被他突如其来的占有欲吓到四肢发软,却又很快在他蛮不讲理的唇:齿上的攻击之下找回了一丝理智,他重重地一口咬在贺扬波的下嘴唇上,同时用尽全力,一把将贺扬波推开。
血腥的味道分别在两个人的口腔里蔓延开来··“你他妈疯了”刘一航嫌恶地用力抹了一把自己被贺扬波亲得微微发红的嘴唇,喘着;粗气,气急败坏地大吼。
下嘴唇的剧痛和口里血腥的味道,也让贺扬波找回了一丝理智,可是看着眼前一脸厌恶地看着自己的暴怒的刘一航,他却忽然有了破罐破摔的勇气,抬起手背抹掉嘴上的血迹,他的脸色又露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对,我他妈就是疯了。”
冷静下来的刘一航顿时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些说重了,低着头,喏喏道:“贺哥……”·“刘一航,我告诉你,我他妈就是疯了”贺扬波见不得他委屈又可怜的样子,好像是怕自己因此就会心软,那些想说的话便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一样,他有些失控地朝刘一航大吼。
“不然,你以为我做这些都是为什么”贺扬波上前一步,逼近刘一航:“我为什么愿意让你搬过来住我为什么要做饭给你吃我为什么要话时间陪你你病了我为什么要照顾你你和万恬恬旧情复燃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和万恬恬没有旧情复燃”刘一航依旧找不到重点,下意识地大声解释。
贺扬波皱着眉,哈哈大笑起来:“刘一航,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止住了笑,他只是看了一眼刘一航那个无辜的眼神,就控制不住心底那股怒气,干脆不管不顾地大声朝他吼起来:“我做这么多事,是因为我无聊吗因为我是圣母玛利亚吗刘一航,告诉你,我就是疯了我他妈就是疯了才会看上你”·刘一航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睁圆了双眼看着他,忽然之间,刚刚那个暴虐又不讲理的吻,以及这些日子来的一切,都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可是,却不是一个能让刘一航接受的答案··“我是什么人,你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你天天和我待在一起,整天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我他妈的喜欢你老子做梦也他妈想上你”·刘一航彻底愣住,可是,只用了半秒钟,他就反应了过来,愤怒和屈辱的感觉向他袭来,认识贺扬波的这一年,和他住在一起的这几个月,原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当他是朋友,他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把自己按在身下翻来覆去地- cao -。
一种反胃的感觉向刘一航袭来,即使是得知贺扬波- xing -取向的那天,他也只是惊讶和不解,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恶心··他生气,他愤怒,可是面对着对自己百般照顾,甚至称得上是温柔耐心的贺扬波,刘一航握得紧紧的拳头,却怎么也挥不出去。
他忍了又忍,喉结上下滑动,双眼一片猩:红,却只是恶狠狠地等着贺扬波的反应··他想骂他,可是骂他什么呢变态他骂不出口。
于是,两个人只能这样沉默地,却又都不甘示弱地瞪着对方,好像一种蛰伏,等待着对方先动,等待着对方先暴露弱点··到底还是贺扬波先低了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上那种暴虐的气息减少了许多,他颓然地看着刘一航,语气平静,可是不平稳的呼吸却出卖了他:“就是这样……我喜欢你,不我爱你……”·“一航,你一定会觉得我恶心,就算你曾经说过,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可是现在……”·“你看,我是个同- xing -恋,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把你哄到我这里来,我们每天一起生活,可是我经常看着你想入非非……”·“你从浴室出来,光着:上身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把你- cao -翻在地;你坐在书房里看书,我从门口路过,想的就是要用什么姿势把你按在书桌上用力干你;有时候,就连你只是坐在这里打游戏,我都会硬……”·“一航,我就是这种人,和你以为的衣冠楚楚的贺哥,不是同一个人……”·“我就是这样的,令人恶心的同……”·刘一航忽然出声打断他:“别说了”·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贺扬波听话地闭上了嘴,轻轻喘着气,有些期待,又不安地等待着刘一航的反应。
“我......我还是先搬出去吧·”难得到了这个份上,刘一航还能冷静地说出这番话··没料到刘一航是这样的反应,贺扬波顿时语塞··刘一航勉强挤出一个笑:“我……我今晚先…..先去外面将就一晚,明天、明天我会来把东西搬走……”·说完,不等贺扬波说话,他两步跨到玄关处,飞快地穿上鞋,披上挂在门楼的外衣,迅速地逃离。
知道关门声想起,贺扬波才如梦初醒,心跳仿佛漏掉了一拍··他颓然地将自己扔在沙发上,却忽然抬头看见茶几正中央正放着一个包装得精致的平安果·他拆开包装,里面除了苹果之外,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刘一航龙飞凤舞的笔迹:贺哥,平安喜乐。
呵呵,平安喜乐··这是他所经历过的,最跌宕起伏的平安夜了··而外面,浓重的夜色中,空空荡荡的街道上,刘一航形单影吊,毫无目的地慢慢走着,手冻僵了,他伸进衣兜里,左面的衣兜是他的钱包,还有贺扬波家里的钥匙,而右边是一个方形的小盒子。
·他拿出那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银色的领夹·是他准备送给贺扬波的圣诞礼物··他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地看了一会儿这枚小小的领夹,最终长叹一声,将盒子关上,又重新放回衣兜里。
很快,他的挺拔的背影便隐没在了茫茫的黑夜里··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贺扬波:一航......·刘一航:怎么了贺哥·贺扬波:你喜欢女人。
刘一航(脸色大变):你说什么呢·贺扬波(心情低落):你其实是喜欢女人的,对吧·刘一航(着急地解释):你在胡说什么那不是认识你之前的事儿了吗现在说那个有意思吗·贺扬波(深吸一口气):那你喜欢男人吗·刘一航(愣住):......·贺扬波(叹气):你看,你不喜欢男人......一航,我们是不一样的......·刘一航(生气):你发什么疯我他妈就喜欢你你少跟我来这套当初是你要来招惹我的,我他妈现在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就喜欢你就他妈喜欢你你他妈现在想撤了我告诉你贺扬波,你这辈子休想.......·贺扬波大喜,吻住刘一航。
刘一航太阳- xue -一跳,掀翻贺扬波,制住他的双手,跪在他双腿间,膝盖恶趣味地轻轻撞击贺扬波的下身,咬牙切齿地说到:“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才会娘们儿唧唧地想那些有的没的......”·贺扬波的双腿被刘一航掰开,折叠成一个羞耻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扒下来的裤子挂在膝盖处,下身私密出赤裸裸的暴露在刘一航的眼前......·云雨之后,刘一航头放在贺扬波胸口上,躺着玩手机,挑眉问:“还有力气胡思乱想吗”·贺扬波(恼羞成怒):你他妈从我身上滚下去·正文开始虐了,所以小剧场会甜捅一刀,给块儿糖,这样很人道,对不对呀·第38章 35、挣扎·年末,即使是圣诞节,贺扬波也忙到没有假期,前一晚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一晚上没睡,难得还能准时起床去律所。
因为偶遇刘一航和万恬恬约会,也许不能称之为“约会”,至少在俩人争执的过程里,刘一航也没忘记否认自己和万恬恬的关系,自己没控制住情绪,冲动地向刘一航表明心意,他一定被自己吓得够呛。
可是,他的反应比贺扬波想象中的要好得多,至少没有暴怒到抡起拳头往贺扬波身上砸;可是,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又是那么决绝,甚至没有给贺扬波说上一句挽留的话的机会。
贺扬波摸不准刘一航到底是怎么想的··和他相处这么久,贺扬波不知不清楚,他分明就是根钢管一般的直男,可是面对贺扬波突如其来的告白,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反感,至少,他没有对贺扬波拳脚相加。
可最后,他分明是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些日子以来,贺扬波不相信刘一航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不管是哪一种感情·刘一航走得太果断了,这令他很伤心··而更令他伤心的事,还在家里等着他。
一整天都心绪不宁贺扬波掐着下班时间,把他黑色的路虎开得飞起来,回到家打开门的第一件事,不是换鞋,而是冲进刘一航的房间··果然,他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已经被拿走,卧室里空空如也,床上的被单被叠得整整齐齐,好像从来就没有人住过一样。
贺扬波的心顿时坠入了谷底,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去,好像怕惊扰了什么人一样·他在床边坐下,好像还能感受到刘一航身上的温度,和他残留下来的味道一样。
在卧室呆了一会儿,他抬脚朝书房走去·书房里原本堆着刘一航的书的位置同样空空如也,书房里窗明几净,书桌被收拾得很干净整齐·书房的台灯没有开,只借着顶灯昏黄的光线,贺扬波好像看到刘一航就坐在桌前,低着头认真地看书。
回到冷清的客厅,贺扬波开始后悔今天没有在家守株待兔··以往每晚回家,沙发上总是会有一个挺拔的人在等着自己,有时候他在百无聊赖地看电视,有时候他在全神贯注地打游戏,有时候,他甚至已经昏昏欲睡了,可是,因为他在,这个家里有了人气,让贺扬波觉得心里是被什么东西填满的。
他可以披荆斩棘,一往无前,因为他知道,家里有人在等着他··可是现在,那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甚至连告别的话都舍不得和他说一句·尽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越矩的表现,硬生生地把那个人赶走的。
冲动吗是有一些··可是贺扬波却不觉得后悔,这些话总有一天要说出口的,他从来没准备再重走一次和许魏驰的路,他从来没想过要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刘一航身边。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但是如今,事情演变到了这个状况,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倒是宁愿刘一航按着他,狠狠地揍他一顿,至少他还能用苦肉计,利用一番刘一航的同情心,把他暂时留在身边。
看刘一航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贺扬波决定给他一些时间去消化这个“自己被男人看上”的消息··贺扬波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种无力感排山倒海地向他袭来,再环视这空空荡荡的房间,贺扬波的心顿时又凉了几分。
决心给刘一航一点空间冷静冷静的贺律师,终于在刘一航离开的第四天,难以克制对他的想念,将人堵在的跆拳道道馆··贺扬波一身西装革履的出现在道馆时,刘一航正在给几个小师弟讲授实战技巧,可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贺扬波,那个人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若无其事地笑着,刘一航心里忽然就冒出了一股无名火。
平安夜的那天晚上,那个莫名其妙的,霸道又强势的吻,以及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话,彻底打乱了他的生活,当当天晚上,他在附近的酒店将就了一晚上,可是心里却始终像是有只小鼓在不停地被人捶打一样,吵得他一晚上都睡不着。
第二天一睁眼,已经日上三竿了,他几乎是立马就起床回去收拾东西·他怕贺扬波在家,先装做送快递的,敲了敲门,耳朵贴着门小心翼翼地听着,准备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撒腿就跑,可是他敲了很久,家里都没有人。
在掏出钥匙来开门的瞬间,刘一航莫名感到有些失望··离开贺扬波家,他又回到了宿舍··可是这几天,他没有睡过一天好觉,整夜整夜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猜想,这只是突然换了床,睡不习惯的缘故··不只是晚上,就算是平时上课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踢球的时候,练跆拳道的时候,甚至是一个人走路的时候,贺扬波说的那些话就会见缝插针地钻进他的耳朵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还有那个吻,除了当时有一瞬间的恶心的感觉,而后的每次想起来,刘一航都觉得心跳得仿佛要从嗓子里钻出来了一样··总而言之,这些天以来,刘一航是看书看不进去,做事儿心不在焉,整个人根本都不在状态。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个吧自己的生活搅得一团糟的人,又像过去那样,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尤其他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几天之前那个突然暴怒,按着他的头疯狂地亲吻的人不是他一样,就好像破釜沉舟地对着自己说那些混账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刘一航装作没有看到贺扬波,继续示范给师弟看,只是他踢腿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用力,全身的肌肉紧紧地绷着,表情像是只愤怒的狮子,他的动作带着狂风,彰显着他的暴怒,吓得小师弟浑身发抖。
大头看见贺扬波,和他礼貌地点了点头,走过去叫刘一航:“一航,你朋友来了”·刘一航原本想鸵鸟一会儿,就这么晾着他,可是大头这么一叫,他好像也再没有办法假装看不见了,愤恨地收回拳头,瞪着两个小师弟:“你们俩,按我刚刚说的对练”·两个小师弟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刘一航从拳台上跳下来,慢悠悠地挪到贺扬波面前,他还微微有些喘气,浑身紧绷,脸色铁青地看着他,语气不善地问到:“有事吗”·他连“贺哥”都不肯叫了,贺扬波在心里苦笑,可是脸上依旧面不改色,温和儒雅地笑着:“来找你一起吃晚饭。”
“我吃过了·”刘一航撇开脸,冷冷道··“吃过也没关系的·”贺扬波摸了摸下巴,“我知道,运动了之后很容易饿的。”
没想到贺扬波用自己以前说过的话反将一军,刘一航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他,见他依旧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没由来的更烦躁了··“我不饿·”他几乎是咬着腮帮子说出来的。
贺扬波的笑意在脸上僵了几秒,然后他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降低了音调:“可是我饿了……”·他的表情有点可怜,刘一航只瞟了一眼,脸上僵硬的表情就有些松动了。
贺扬波看在眼里,顿时觉得有戏,于是声音又软了两分,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今天跑了一天法院,除了早上 啃了一个面包,一直没时间吃饭……”·“刚办完事,我就直接上你这儿了……”·“我记着你今天要来道馆,这个时间,一定也饿了……”说着,贺扬波装作无意的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只是接近八点一刻了。
刘一航沉默地不去看贺扬波,固执地不肯开口说话,贺扬波也不再多说什么,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不下,大头远远地看了他们一眼,对刘一航道:“一航,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走吧,这儿有我呢”·刘一航头也不抬地“唔”了一声,看了贺扬波一眼,一言不发地回更衣室去换衣服。
直到他迅速地冲完澡,换上衣服,跟着贺扬波走出道馆,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听到贺扬波一整天没吃饭的那一刻就心软了··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不愿意师兄看到自己和贺扬波僵持的样子,只是不想被他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异样。
毕竟,被一个男人惦记着,这件事太他妈- cao -蛋了··一定是这样的··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刘小狗(电话中):贺哥,你吃饭了吗·贺大狼(一手拿着电话,一手飞快地翻找文件):还没,忙着呢·刘小狗(生气):你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贺大狼(拿电话的手一抖):知道了,马上就去吃。
刘小狗(得意):嗯,现在就去··晚上,贺大狼又一次被刘小狗吃干抹净之后,生无可恋地仰天长叹:我明明已经去吃饭了啊·刘小狗(邪魅一笑):我说的可不是”不吃饭“,而是”不按时吃饭“。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贺大狼(气急败坏):刘一航,你少跟我咬文嚼字·刘小狗摊手,笑··代谢:刘小狗,所以你跟贺大狼说的到底是什么·刘小狗(猥琐地看了一眼那边气得在床上打滚的贺大狼):如果不按时吃饭的话,我就吃你。
吃到我饱为止··远处的贺大狼(绝望脸):吃你妈&……%¥#@#¥%……·刘小狗(制住贺大狼,上下其手):你吃谁妈呢贺扬波你看看自己,这副一见我就硬的样子,还是来吃我好了......·代谢:喂喂喂,我还在呢......·贺大狼&刘小狗:滚·第39章 36、春节·两个人随便找了一家家常菜馆,还是贺扬波点的菜,刘一航看着他,心里就烦躁,根本没注意听他都点了什么菜,可是端上来一看,全是刘一航喜欢的菜。
他动了动喉结,想说什么,终是没说话,看了贺扬波一眼,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夹菜··贺扬波也动手吃起来··沉默了一会儿,贺扬波问到:“宿舍住得还习惯吗”·刘一航忽然抬头,诧异地看着他。
贺扬波绝口不提之前发生的事,他只问刘一航宿舍住得习不习惯,偏偏忘记了刘一航是为什么忽然搬回宿舍··明明之前就住了两年的寝室,被贺扬波这么一问,刘一航竟然差点就说出了“不习惯”这几个字,好在他即使咬住自己的舌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贺扬波,说到:“还行。”
贺扬波点了点头:“那就好·”然后又看了刘一航一眼,语气平淡地交代了两句:“饿了就多吃点,食堂不好吃,就去外面炒两个菜·”·“这才几天啊,都瘦了。”
贺扬波这话没夸张,几天不见,刘一航确实瘦了一圈··刘一航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心脏微微有些颤动··这顿饭吃得出奇地平静,两个人虽然机会没再怎么交流,可是至少也没有面红耳赤的争执,和互相的拳脚相向。
吃完饭后,贺扬波没有提出要送刘一航回学校,两个人在餐馆门口礼貌地告别之后,分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就好像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那样··可是贺扬波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就算刘一航暂时还没有意识到,他也清楚的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无法在退回到以前的位置了。
·他现在走上了这一条有去无回的路,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哪怕是撞了南墙,也不能再回头了··那天之后,贺扬波依旧会不时地到学校,或是去道馆找刘一航,他把时间掐的很准,好像对刘一航的作息时间了如指掌一样。
他绝口不提平安夜那天发生的事,就好像从刘一航搬过去和他住到刘一航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刘一航的一场梦,他只是以前那个,“许哥的朋友”,或者说“姐夫的合伙人”,他只是偶尔无聊,来找刘一航一起吃饭而已。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刘一航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于是,以他一贯的粗线条,干脆就不去想了,每天得过且过,该忙自己的事就用心去忙,偶尔贺扬波来找他了,便跟着他一起去吃饭,权当改善伙食了。
很快,就到了寒假,刘一航虽然放假回家,但是,在道馆的兼职也没听着,由之前每周的两次改成了每周三次,其中有一天是上午的班,有两天则是下午··于是,下午班的这两天,到了晚饭时间,贺扬波一定雷打不动地在楼下等着。
贺扬波常去道馆等刘一航,但是,怕刘一航尴尬,除了最开始的那一两次,他从来不上去,就在楼下停车场等着,估摸着刘一航快下来了,赶紧下车到门口,一副在寒风中等候多时的样子。
刘一航每次都是被他这副大尾巴狼的样子哄得心软,说不出拒绝的话··一晃,就到年关了,刘一航年前在道馆的最后一次换班结束的那天,贺扬波没来,他不由觉得胸口闷闷地,回家连晚饭也吃不下了,像是累得筋疲力尽了似的,倒头就睡。
一直到大年三十那天,贺扬波都没再主动找他··去年的春假,刘一言和许魏驰夫妻俩是在许家过的,今年自然就是到刘一言家过年·刘一言和许魏驰帮着家里长辈准备年夜饭,小慕言和小逸晨被放在婴儿车里,刘一航和李瀚阳蹲在旁边逗他们。
李瀚阳是刘一航小姑家的孩子,和他同龄,比他早那么一两个人出生,是他们家最会念书的人,当年以林城全市第二的成绩考上了清华大学··他的- xing -子比刘一航沉稳,但是也会稍微闷一些,不过大概是俩人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他和刘一航特别亲近。
两个人一人一边,逗着两个小家伙,忽然,放在茶几上的许魏驰的手机响了起来,刘一航急急忙忙地把手机送进去给许魏驰··他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拿手机的一瞬间,就看到来电显示:扬波。
鬼使神差地,刘一航把电话给许魏驰之后,没有立即离开,反倒像是被定住了一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妈阮玉莲看了他一眼,埋怨到:“你这孩子,不做事情在这儿挡着干什么”·刘一航像是没听到一样,不为所动。
许魏驰接起电话,眼里盛满了笑意:“诶扬波……嗯,挺好的,家里一切都挺好的老爷子怎么样嗯……那就好那就好……你也是,春节快乐好的……谢谢…..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好……年后见……”·许魏驰挂了电话,刘一航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刘一言问到:“他爷爷身体没事吧”·许魏驰“嗯”了一声:“说是没什么大问题,老毛病了……”·“贺哥……他爷爷怎么了”刘一航没忍住,问到。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许魏驰明显没想到刘一航会对这个感兴趣,愣了一下,刘一言接过话来:“前几天,贺扬波的爷爷突然心梗,送医院抢救了,他连夜赶回G市去陪老人家……”·“好在老爷子抢救过来了。”
许魏驰补充到,又有点遗憾地补充到:“不过,这大过年的,一家人都在医院呢……”·刘一航也没再注意许魏驰和刘一言后来都说了什么,只是为贺扬波那天没来找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心情也随之轻松了不少。
步履轻盈地回到客厅,没几分钟,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贺扬波··刘一航的心脏顿时“咚咚咚”地跳起来,在胸腔里疯狂地叫嚣着··“一航。”
他的嗓音不复平常的清亮,透着浓浓疲惫,在刘家张灯结彩的客厅里,电视机热闹的背景乐和许逸晨、许慕言吵吵嚷嚷的声音,同电话那端贺扬波的清冷孤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刘一航的鼻子没由来地一酸。
刘一航抬手揉了揉眼睛,小声叫了一句:“贺哥·”·自从平安夜的那天之后,刘一航没再叫过贺扬波“贺哥”,甚至也很少主动和贺扬波说话,通常是贺扬波问什么,他就答一句什么,神色总是淡漠的,语气多半也是心不在焉。
电话那头,贺扬波微微一愣,心跳骤然加快,医院空旷的走廊上,他的呼吸声变得十分清晰··“你......你爷爷怎么样了”刘一航小心翼翼地询问到。
贺扬波意识到大概是许魏驰告诉的刘一航,轻轻舒了一口气:“没什么事,老毛病了……”·“哦......”刘一航握着电话,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一航……”贺扬波叫他的声音,宛如一声叹息,刘一航不禁绷直了背脊··“那天......没去找你……”·“我知道的没关系的”刘一航急急地打断他。
贺扬波轻笑一声:“嗯,那你自己有好好吃饭吗”·刘一航的大脑飞速运行,仔细回忆里一番那天的情况,意识到自己好像的确没有吃完饭,回到家倒头就睡了,顿时就语塞了。
好像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一样,贺扬波又轻轻笑了几声,方才收住笑意,认真说到:“我这边还有一点事要处理,年后的话……大概要过完元宵才能回来……”·“哦......”刘一航不由有些失望。
“回来以后,我不会再失约了·”贺扬波说··“……”刘一航还不知道自己和贺扬波有什么约定··不等他想清楚,贺扬波话锋一转:“春节快乐,一航。”
“新年快乐,贺哥”刘一航笑道··“那,再见·”·“再见·”·不同于之前的每一次告别,这一次,他们两个人都知道,他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出门去浪~本章为存稿~~嘿嘿嘿~·今天并没有虐,所以并没又肉夹馍小菊(这绝不是错别字)场~~·(才不是因为我想出去浪所以没写出小剧场)·宝宝们圣诞快乐~·爱你萌~·第40章 37、球赛开始·年后,贺扬波果然是过完元宵才回到林城,年后律所开张,贺扬波不在,许魏驰一个人带着所里的律师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等到贺扬波回来,自然是一堆工作等着他。
尽管忙得脚不沾地,每逢刘一航去道馆的日子,他总是能掐着时间去和他吃一顿饭,然后再互相道别,刘一航回家,他继续加班··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春天,气温渐渐回暖,刘一航开学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大四的下学期,刘一航变得更忙了,按规定,医学院的学生大五这一年就要到各大医院实习了,刘一航手里还有几个实验没做,堆了不少报告还没写,一开学就忙到废寝忘食。
更要命的是,四月底到五月初的全市大学生足球联赛近在眼前,天气暖和起来之后,球队的训练排得满满的,以至于刘一航不得不暂时先辞了在跆拳道馆那边的兼职··贺扬波也忙,偶尔才能抽出时间来找刘一航,来的时候通常是下半场快结束的时候,他也不进去,就站在铁丝网外面远远地看着他们,有时候点一支烟,烟快要燃烬的时候,就会看到刘一航和同伴们嬉笑打闹着,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刘一航渐渐又重新融入了同龄的玩伴中,和队友们打成一片,一般情况下,练完球,他们会一起去校门口的菜馆炒几个菜,再开几瓶啤酒,在汗水和酒精中肆意地挥洒着青春。
偶尔贺扬波来的时候,他就会和贺扬波去别的地方吃,贺扬波会说“最近发现一家很正宗的重庆火锅店”,或者是“当事人介绍了一家粤菜,很不错”,又或者是“今天想不想吃意大利菜”诸如此类。
刘一航和贺扬波在一起的时候,变得沉默了不少,不像以前一样嬉皮笑脸地和他胡说八道·贺扬波倒是一如既往地健谈,反倒是这样的刘一航显得拘谨·这样一看,贺扬波倒是坦坦荡荡,刘一航才像是心里有鬼的那一个。
和贺扬波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可是每次贺扬波来找他,他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甚至有的时候,他在足球场上控着球,就会下意识地往铁丝网入口的那个方向张望,会有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贺哥有没有看到”这样幼稚的想法。
贺扬波再也没提过那天的事,也没再说过自己对刘一航是怎样的想法,他该和刘一航吃饭就吃饭,席间也会和从前一样开一些无关紧要的玩笑·渐渐地,刘一航开始怀疑,几个月前平安夜晚上的那一场闹剧,大概只是自己的臆想。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这样的想法在他的大脑里逐渐生根发芽,竟然也慢慢地说服了他自己,渐渐地,他和贺扬波在一起的时候,话也多了起来,不时还会胡闹着拆贺扬波的台。
刘一航的这种变化,对贺扬波来说无疑是令人欣喜的,可是,他对这种变化的根源一无所知,欣喜的同时,心里也不由觉得空荡荡的··很快,球赛就开始了,医学院小组赛抽到和L大、电子工程大学以及理工大学一个组,林城最强的航大,侧抽到了和B师大、林城音乐学院和服装学院这样成绩平平的学校一组。
比赛开始之前,贺扬波就仔细地问过刘一航每一场比赛的时间,甚至还有模有样地保存在手机备忘录里,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刘一航第一场小组赛那天,贺扬波就不得不接了一个大案子。
案子说起来简单,却又有些复杂··刘一航的姑父,也就是吴晟的父亲所执掌的“宇盛”集团,是林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每年的纳税值上亿元·“宇盛”是二十几年前做装修起家的,慢慢就涉足了房地产业,积累了一丁点资本之后,又触及市政建设等众多建筑行业,而其旗下的子公司又涉足了城市交通、医疗,甚至还投资教育业。
这样大的一个企业,管理起来难免就有疏漏,更何况吴晟在外面有自己的事业,从不欲接受父亲的一手开创的天下··而这一次的案件纠纷,就是由“宇盛”旗下的一家装修公司的管理不当引起的。
这家名为“麒豹”的装修公司接受了林城市K企业的委托,对其办公大楼进行装修和维护,然而,“麒豹”的相关负责人却将这项工程外包给了一队长期合作的装修队,因为双方之前曾经有过长期合作,于是在外包这项工程的时候,并未签订合同。
装修队含包工头一共五个人,在装修过程中,因为意外,横梁塌方,造成除包工头外,两人重伤,一人轻伤··事故后,包工头逃往外地,几个工人无奈之下找到“麒豹”公司的负责人,要求给付四人应得的工资,以及赔付相应的损害赔偿,却被负责人以“并未与其签订劳务合同”而拒绝,而当几人在法律人士的知道之下找到“宇盛”请求赔偿时,“宇盛”的负责人则称,“麒豹”不是“宇盛”的分支机构,而是一个独立的公司,一切法律责任由其独立承担。
无奈之下,几人只好来到了“谦鹏”··初步了解情况后,贺扬波和许魏驰商量了一下,两个人都觉得这个案子值得接,为弱势群体发声,不管于情于理,都是他们从事法律这条道路的初衷。
可是棘手的地方在于,以许魏驰和吴家的关系,这个烫手山芋接下来的话,实在是有些进退两难,而这样的案子,所里其他年轻律师又还不足以独当一面··最后,俩人拍板决定,案子交给贺扬波负责。
上午接了案子,下午贺扬波就带着小卓在医院和几位当事人见面,初步了解了几个人的情况,又讨论了一些接下来的对策,等贺扬波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是刘一航小组赛初赛的日子,看看时间,比赛都已经结束了,他“啊”了一声,把一旁的小卓吓了一跳··他赶紧给刘一航打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语气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贺哥你今天怎么没来我告诉你啊……我们赢了2比0两个球都是我进的”·那边立响起男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小声。
“握草,刘一航,装逼遭雷劈啊”·“哈哈哈,厉害了我的哥......”·“刘一航进两个球算什么呀,有本事一枪入洞……”·“……”·年轻男孩子开起玩笑来,总是没羞没躁,刘一航想到贺扬波还在电话那边听着,有些恼羞成怒,大骂他们:“闭上你们的嘴吧”·贺扬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原本因为工作而稍显烦闷的心情,立刻轻松了不少,他丝毫不掩饰嘴角边的笑意,对刘一航道:“恭喜你旗开得胜”·刘一航那边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贺扬波只隐约听见他说了句:“下一场你一定要来啊……”电话就在一片热闹与喧嚣之中被挂断了。
贺扬波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轻斥了一句“小混蛋”·收起电话,知道小卓还等着和女朋友约会,对他道:“今天就先这样吧,辛苦了”·小卓点头:“贺律师也辛苦了”末了,又随口问了一句:“贺律师要一起吃饭吗”·贺扬波轻轻摇了摇头,笑道:“不了,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谈恋爱了。”
小卓有些不好意思,朝着贺扬波摆摆手,先走了··刘一航和张旭互相搀扶着,半醉不醒,歪歪倒到地回到宿舍楼下,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新学期开学,张旭就搬回了宿舍,一方面是为了练球方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和刘一航慢慢解开了心结。
刘一航以为自己是喝得多了,出现了幻觉,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个人从脑海里赶出去,却见那个人微微皱着眉,朝自己走来,从张旭身上把自己拉过来,半搀半抱着,略带责备地对他说:“怎么喝了这么多”·刘一航还是不太相信似的,伸手在贺扬波眼前晃了晃,试探地问:“贺哥”·刘一航作为大功臣,被灌了不少的酒,一旁的张旭就要比他清醒得多,看着贺扬波,礼貌地问:“请问你是”·“我是一航的朋友,鄙姓贺。”
贺扬波对他颔首道,“一航之前一直住在我那里·”·张旭对刘一航和贺扬波之间的事一无所知,只知道刘一航之前住在姐夫的合伙人那里,他见贺扬波衣冠楚楚,温文有礼的样子,也觉得他不会是坏人,再加上刘一航一副考拉似的样子扒拉在人家身上,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我是张旭·”他自我介绍到··贺扬波这才抬起头来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人··他和刘一航一般高,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后背放松地耷拉着,眼神刚好和贺扬波齐平。
他剃了很短的板寸,将他的五官的有点凸显了出来,剑眉星目,说话的时候薄唇微启,牙齿洁白整齐,虽然有着三两分的醉意,却又不难看出是一个阳光向上的好青年··和刘一航一样。
不,在贺扬波的眼里,没有人比得上刘一航··“你好贺扬波·”贺扬波腾出一只手来,“你也可以和一航一样,叫我贺哥。”
张旭伸出手和他轻轻地交握:“贺哥·”·听到有人叫贺扬波,刘一航的双眼半睁半闭着,双手双脚往贺扬波身上黏,嘴里还嘟囔着:“贺哥……贺哥……”·贺扬波无奈地看着怀里的巨型犬,扯了扯嘴角,平复了一番呼吸之后,他强忍着万般不舍,把刘一航又交到张旭手里:“带他上去休息吧……我就是来看看他…..”·说完之后觉得不妥,又补充到:“来祝贺你们,首战告捷。”
张旭扶着半瘫的刘一航,对他真诚地一笑:“多谢”·作者有话要说:·什么小剧场·你们自己说,今天捅刀子了吗就想要小剧场·(绝不是因为我想不出有意思的梗了)·第41章 38、夏天到了·刘一航觉得他好像梦见贺扬波了,但是这个梦又分外真实,甚至他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鼻腔里还弥漫着熟悉的贺扬波身上的烟草味道。
之前他住在贺扬波那里的时候,贺扬波已经很少抽烟了,但是,自从他搬走后,工作上的压力陡然增加,一个人的时光就显得分外难捱,贺扬波的烟瘾竟然比之前更甚了。
一大早,刘一航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着·张旭和应黎明有早课,王满棠早早地去了实验室,寝室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刘一航一个人··他躺着放空了一会儿之后,决定起床吃点东西,紧接着,电话就响了,是贺扬波。
“酒醒了吗”贺扬波问··“啊”刘一航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自己昨天喝酒了··贺扬波低低地笑了两声:“昨晚上断片了没印象了”·刘一航这才猛地意识到,原来昨晚有关贺扬波的记忆,不是一场梦。
又一次让贺扬波看到自己喝醉的窘态,尽管他现在并看不见,刘一航还是涨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道:“我…..我没醉……”·贺扬波不置可否,正好旁边有人叫他,他把电话稍微拿远一些,应了一声,又对刘一航说到:“昨天临时有些事,没去看你比赛……对不起…..,”·贺扬波没来,刘一航原本是隐隐有些期待的,可是现在他这么一说,好像刘一航很期待他来一样,反倒是让刘一航觉得有些不自在,小声道:“没事的。”
“下一场……下一次我一定去”贺扬波又说到··刘一航也知道贺扬波一旦接了案子,忙起来就是一个脚不沾地,焦头烂额,体谅地说到:“没关系的,要是有事,就先忙你的吧。”
说完,他又不由自主地补了一句:“要是我进了决赛,你可一定要来啊·”·最后这句,语气里就多了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亲昵,贺扬波原本浮躁的心情,顿时就平静了下来,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郑重道:“好。”
刘一航的心情也莫名地明快起来··“起了吗去吃点东西吧·”贺扬波轻声嘱咐··刘一航应了一声,又听见那边有人叫贺扬波“贺律师,你来看看这个……”·“你去忙吧,贺哥。”
刘一航说··贺扬波“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可是到底,直到刘一航他们学校的球队小组赛出线,贺扬波都没能去看一场他的比赛。
或许是旗开得胜,第一场比赛就大出风头的医学院势头太,引起其他对手的重点关注,后面的比赛并不轻松··大学生足球联赛的赛制十分简单,林城市参赛的高校一共十二所,分三个小组,每组四支球队。
小组内每支球队都必须和其他球队进行且只进行一场比赛,胜者积三分,负者不得分,打平双方各得一分,小组赛结束后,·积分排在前两名的两支球队进入淘汰赛·淘汰赛分别俩俩进行对抗,同样的采取积分制,积分垫底的两支球队直接淘汰,剩下的四支球队抽签两两相对,胜出的两支球队进入最后的冠亚军争夺赛。
医学院球队在小组赛中,第一场便以2比0赢了理工大学,第二场同L大的比赛却展露颓势,再加上对方重点防守刘一航,最终0比0打成平手,第三场和电大的比赛始终焦灼在0比0上,最终进入点球大战,以医学院拿下一分,而宣告胜利。
而贺扬波则一连十天都没了消息··那晚之后,他没再主动联系刘一航,刘一航在和L大比赛的前一晚终于忍不住拨通了贺扬波的手机,却始终提示关机,他有些失望,可是更多的是担心,贺扬波做人处事,一向滴水不漏,怎么会突然就消失了,甚至连一个招呼都不打·于是,毫不意外的,刘一航在比赛那天,十分不在状态,虽然最终达成平局也有对手实力的因素,可是在上半场的比赛就大意漏掉几个球的刘一航还是被一贯好脾气的吴桐严厉训斥了一通。
小组赛的最后一场如约而至,可是贺扬波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刘一航感到心绪不宁,却又找不出缘由··好在医学院还是以小组第一的积分成功进入淘汰赛。
而刘一航依旧没有贺扬波的消息··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他想找许魏驰问问,可是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在许魏驰和刘一言的眼里,他和贺扬波只不过是泛泛之交,他担心自己突然问起与贺扬波,会引起许魏驰的怀疑。
又或者他早已经忘了,他和贺扬波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何须担心别人的怀疑·进入五月的林城,气温逐渐升高,正午时分,竟让人有一种已经进入夏天的错觉。
淘汰赛的时间安排已经出来了,刘一航想,贺扬波还不知道医学院已经从小组赛出线了,要不要把淘汰赛的比赛时间发给他·心里还在犹豫着,手指早已经按下了贺扬波的电话号码,而那边,依旧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刘一航心中烦闷不已··心情不好归心情不好,比赛还是要进行下去,甚至约到后面,比赛愈发激烈,要想赢得比赛,就更需要付出十二万倍的努力和决心··刘一航想定决心不要再去因为贺扬波分心,拿下大学生足球联赛的冠军,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现在,他已经越来越逼近这个梦想了,他绝不允许自己因为别的事情而行差踏错。
带着这样的决心,刘一航、张旭和吴桐带领着医学院一路过关斩将,终于在决赛中以第二名但积分,与航大会师··决赛的日期早在球赛开始时就已经订好,五月十日的下午,在林城市体育中心举行。
赛前一天,是依惯例举行的誓师大会··教练和球队全体队员,在部分医学院学生的见证下宣誓在比赛中遵守规则和纪律,以运动员的身份为学校争光,接着是校领导滔滔不绝的讲话。
一切结束后,球队又和校领导以及赞助商一起吃晚饭··考虑到第二天运动员们还要比赛,饭桌上的酒就统统进了校领导和赞助商的肚子,席间,除了校领导和赞助商勾肩搭背地不停推杯换盏之外,大家都显得兴趣缺缺。
尤其是刘一航··他一向反感这样的的场合,也不习惯各种各样的人情往来,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和张旭一起加入学生会后,没多长时间他就选择退出的原因··刘一航是一个活得比较自我的人,他不会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
借口去洗手间,刘一航站在洗脸池边发呆··席间,校领导一再向赞助商表示,这一届的足球队是林城医学院历史上最好的一届,他甚至承诺,这些年轻的,从男孩子到男人过度的青年,一定能将今年的大学生足球联赛的冠军奖杯收入囊中,从而使赞助商的收益最大化。
刘一航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说这些,心情莫名的烦躁,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坚持的梦想,在别人眼里不过是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足球”这两个字在他眼里原本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位置仿佛受到了挑战,他的脑子里嗡嗡嗡的,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他靠在洗脸池边上,这个时候,他第一个想打的人,竟然是贺扬波··他再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要和贺扬波谈一谈,想要把心中的苦闷向他倾诉一番。
可是,电话依然没有接通··收起手机,忽然之间,刘一航猛地意识到,贺扬波不知在什么时候起,代替张旭,成为了他最好的朋友;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甚至取代了刘一言,成为了自己最亲密的亲人。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抽,眼皮触电似的跳动起来··他烦躁地低吼一声,打开水龙头,调到最凉的那边,低着头,捧了一把水,泄愤似的拍在脸上··可是当他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为什么,脸颊上反正诡异的红晕。
夏天到了·刘一航心想··作者有话要说:·我怕我明天把贺大狼的肠子都给捅粗来......(捂脸)·第42章 39、逆转·不管前一天心中有再多的烦躁与苦闷,到了比赛这天,刘一航依旧整装待发,用自己最好的状态来迎接最后这一刻,其他的事,他不准备去想。
赛前,他和队友们在场边做着热身运动,同时互相开着玩笑,以减轻赛前的紧张感··刘一航多数时候是笑着的,但并没有主动说话,张旭抱着手臂,撞了撞刘一航的肩膀,略微有些担心地问到:“怎么了紧张”·刘一航淡淡地扫了一眼坐满了大半的球场看台,在某个位置顿了一下。
那个位置的门票,是他拿给贺扬波的,最靠近主席台,也是离球场最近的位置·然而那个本该坐着某个人的位置上,依旧空空如也··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刘一航轻轻“唔”了一声,伸手锤了一把张旭的胸口:“对方可是航大,能不紧张吗”·张旭也紧张,可是他也清楚,刘一航此时的心理状态关系着全队人的气势。
张旭短短的笑了几声,促狭的靠近刘一航:“你还紧张啊你知不知道,学校论坛里,那些迷恋你的小女生都叫你什么”·刘一航又瞟了一眼那个位置,心不在焉地问:“什么”·“小猎豹。”
张旭笑:“无论是速度还是攻击都是一流,三个字,快,准,狠”·刘一航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夸张”·“不夸张。”
张旭收起脸上那副玩味的神色,一手放在刘一航的肩上,认真道:“一航,你是医学院有史以来最棒的前锋·”·刘一航一怔,直起腰背和张旭对视,十几秒之后,他方才伸出右手,紧绷着下颌线,目光坚定地看着张旭,一字一句道:“我们,一定是冠军。”
张旭愣了愣,很快微微一笑,伸出手和他击掌··吴桐让大家集合,教练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上场之后的战略战术,很快,裁判的哨声响起,队员们的手掌叠在一起,大声喊着口号,为自己加油鼓劲。
大家有序地进入绿茵场,刘一航最后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贺扬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那里,一身整齐的的西装革履,看到刘一航转过头来看向自己,他咧着嘴对他笑了笑,对他竖起大拇指,用嘴型说了句:“加油。”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刘一航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睁大眼睛,想要仔细看清楚,又见那人依旧笑得让人如沐春风··忽的,刘一航感到有些委屈·这个人,一言不发地消失了将近二十天,现在又忽然出现在这里……可是明显的,刘一航感到自己心底正慢慢勇气一种叫做“雀跃”的心情,甚至,原本不是那么昂扬的斗志也瞬间被燃起。
他要赢··不仅仅是要实现自己长久以来的梦想,更要让那个人看到,自己究竟有多强··刘一航带着对贺扬波消失多日的怨怼,瞪了他一眼,没想到,那个人笑得更欢了,后面的队友轻轻拍了一把刘一航的肩,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比赛依旧很难,医学院在上半场开始没多久,就落了下风,航大不愧是王者之师,一开始,就进了一个球,给了医学院一个下马威··这下,医学院有些乱了阵脚,尤其是刘一航,好胜心驱使着他,在球场上,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彻底将教练之前的布置抛诸脑后。
缺少了队友的配合,饶是刘一航再是食指凶猛的猎豹,也绝不可能在狼群中突围而出,在上半场结束之前,医学院竟然已经和航大形成了2比0的绝对劣势··中场休息,刘一航气急败坏地回到场外,接过后勤递过来的水,一股脑地朝头上浇下来,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闭着眼,甚至不敢再回头去看贺扬波,生怕从他脸上看到嘲讽的笑意··教练也着急上火,对着刘一航就势一通大骂,可是刘一航的脑袋晕乎乎的,只感觉像是电台里的杂音,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眼看教练又要发火了,吴桐赶紧上去安抚,然后和张旭两个人在刘一航身旁坐下来,用尽量平缓的语调对刘一航说:“一航,别着急·”·吴桐一向是温和又不乏严厉的大哥一般的存在,此刻,他温润的声音让刘一航拉回意思理智:“我……我太着急了”·“一航……不是你太着急了,是我们大家都太急了……”吴桐说,“忘了我们平时练习的时候是怎么配合的吗”·“配合”刘一航有些茫然地重复到。
“对,配合·我们是一个团体,我们是兄弟……没错,我是队长,是守门员,你是前锋,张旭是主力,是我们带领着大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是,我们是一起的,我们没有办法靠一个人或者是几个人的力量赢得比赛……在这场比赛里,没有一个冠军,必须我们都是冠军”·“冠军……”刘一航轻声呢喃着。
“对冠军”张旭接过话来:“一航,你记得我们发誓要打败航大,拿到冠军吗”·说完,张旭伸出手,吴桐把自己的手叠在上面,他们目光灼灼地看着刘一航,直到他也坚定地将自己的手掌覆上吴桐的手背。
接着,是队友小胖的手,又一只手……·他们又一次气势磅礴地大声喊出“必胜”的口号··下半场开场,航大踢得很保守,两分的领先,只要防守住对方的攻击,将比分牢牢压制住,冠军几乎就要被他们收入囊中。
可是医学院队已改上半场各自作战,一盘散沙的状况,大家配合默契,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统统滴水不漏,仿佛和上半场的那支球队不是同一群人一样··刘一航带球过人,迅速来到禁区,可是刘一航早已大名在外,无疑是对方的重点防守对象,他抬头,迅速环视一圈,朝不远处的队友陈星辰使了个眼色,一脚将球送到他的面前。
陈星辰个头一般,身材也并不十分强壮,对方原以为刘一航拿到球一定会乘胜追击,直接- she -门,几乎所有的防御都用来对付刘一航,没人注意不起眼的陈星辰·不曾想,刘一航竟然甘愿放弃唾手可得的得分机会,将这大好的机会拱手让人。
就在对方后卫和守门员反应过来之前,陈星辰带着球迅速来到球门边上,临门一脚,拿到一分··霎时间,整个球场沸腾了··经过上半场之后,观众基本上已经兴趣缺缺,只觉得着只是一场航大单方面吊打医学院的友谊赛而已,却不料,下半场刚一开始,医学院竟然已经出现了反扑之势。
贺扬波坐在离刘一航很近的看台上,一直为他捏着一把汗··这个孩子,太急了,或者说,他太急于表现自己了,可是下半场一开始,刘一航的表现就一直令贺扬波惊喜不已。
他暂时忘记了自己“第一前锋”的位置,和队友默契地打着配合,就在刚才,他甚至甘愿放弃拿分的机会,亲手为队友送上着来之不易的一分··他已经真正明白,在赛场上,团队合作的意义。
他不在是一只横冲直撞,孤军奋战的小猎豹,他明白了身为狼群里的一只狼,永远要和同伴相互支持,默契合作,才有可能将猎物收入囊中··贺扬波忽然意识到,在他离开的这半个多月里,刘一航用肉眼看不到的速度飞快地成长着,又或许不仅仅只是这半个月而已,总那个后来再也没有被提起的平安夜开始,刘一航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成长着,直到他变成了眼前球场上这个男人,而不再只是她的男孩儿。
·他好像变成了一个不一样的人,一样的是,贺扬波依然那么爱他··就在贺扬波兀自发呆沉思的时候,张旭控球,迅速绕过上未能反应过来的对方球员,在场中将球传给队友,很快,球传到小胖的脚下,他所在的位置是对方防守的死角,他神色焦急地看着刘一航,想要把球传给他,又有些犹豫,刘一航依旧被对手前后夹击着,可是他依旧奋力奔跑着,眼看着有人朝着小胖的方向跑去,刘一航几乎是失控地朝他大喊:“小胖”·小胖并不胖,只是脸肉肉的,很可爱,于是大家都叫他小胖。
几乎是同时,小胖就领会了刘一航的意思,电光火石之间,贺扬波已经听到了来自医学院这边的拉拉队的欢呼声··竟然打平了·就在比赛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医学院的球员们拿到了赛点·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医学院队的斗志完全被燃了起来,可是航院毕竟是一支王者战队,连输两球之后,他们很快意识到自己在防守上的漏洞,可是他们比刘一航和医学院队更晚的意识到,这场比赛,并非刘一航一个人的表演赛,刘一航不是一头横冲直撞的小猎豹,相反的,他是一只狼,他是一只头狼,带领着他的伙伴们,直捣对手腹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航大很快改变战术,不再只是死盯着刘一航,反倒是将医学院的每个人都防守得死死的,尽管医学院的每个人都斗志昂扬,可是被人这样挟制着,大家难免心烦气躁,尤其是刘一航。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看台,贺扬波如沐春风的笑脸印在他的眼前,忽然之间,他的心跳就平缓了不少,呼吸也渐渐慢下来··他的脸上逐渐扬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诶......没想到球赛写了这么多......所以并没有写到虐的部分......·大概明天最迟后天开虐吧~·当然是虐贺大狼咯,谁让你把人家掰弯了很缺德的你知道吗·足球什么的,我完全不懂,基本上都是编的,bug就让我们一笑而过吧~·第43章 40、不等了·贺扬波定定地看着刘一航。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清晰的线条,他手臂上鼓起的肌肉,他小腿上紧绷的肌肉,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他奔跑时的样子,被阳光晕染上一层若影若现的光圈,这一切的一切,令贺扬波变得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心跳忽然加快,口干舌燥。
可是更让他着迷的,是刘一航身上那种年轻朝气和阳光的味道,是他看着自己时那种全心信赖,心无防备的傻乎乎的眼神,以及此时此刻,他全力奔跑着,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舍我其谁的王者之气。
比赛到了尾声,两边的人都有些急了,比分咬得死死的··最后一次暂停结束,刘一航和张旭一前一后地朝场内走去,忽然之间,刘一航转过头去看着张旭,一言不发,可是张旭却忽然之间就明白来他心中所想,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来,重重一击,脸上露出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体会到的笑。
他们离贺扬波不远,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通通被他看在眼里·忽然之间,贺扬波觉得不远处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有些刺眼··他忽然意识到,刘一航本该是这样的。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本该有正常的生活,而他和其他男人之间,也应该是像他和张旭这样的,像兄弟一样,想战友一样的情感,而不是像自己这样··他曾经不管不顾地接近刘一航,曾经迫切地想要占有他,可是,当他越靠近刘一航,就越爱他;他越爱他,就越不能说服自己就这样不顾一切地把他拉进这条- yin -沟里。
没错,这是一条不见天日的- yin -沟,贺扬波被困在里面十几年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可是只有他知道自己心里又多苦··他虽然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自己的- xing -向,可是,也从来没有大张旗鼓地承认过。
他从没有交过女朋友,他不愿意为了隐瞒自己而伤害另一个人的感情,他前前后后有过不少- xing -伴侣,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在刘一航之前,除了许魏驰,他从来没爱过什么人。
早些年,贺扬波一直没交女友,家里也并不着急,只当他醉心事业,无暇其他·而眼下,贺扬波已经年近三十了,事业有成,人品- xing -格家事俱佳,绝对称得上是黄金单身汉了,这些年来,对他芳心暗许的女士并不在少数,却又纷纷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拒之门外。
再加上贺扬波又是家里的独子,春节前贺老爷子突发心梗,醒来之后,便一直念叨着不敢死,自己还没看到乖孙子成家··无论是来自社会还是家庭的无形的压力像是一座座大山,重重地压在贺扬波的身上,饶是他生- xing -乐观,不去多想,有时也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每每回家,面对家人的关切,那种无法排解的负罪感就会排山倒海地向他袭来,令他几乎快要窒息了··这种日子已经够苦的了,他忽然有些后悔了,他不舍得把刘一航也拉下水了。
忽然间,场上的空气仿佛凝结了,贺扬波回过神来,只看见张旭在己方球门附近控着球,朝对方禁区狂奔,刘一航在他前方同样奋力奔跑着,他们一前一后,护着球,仿佛要跑到世界的尽头去。
贺扬波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们离对方禁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刘一航甚至已经很接近球门了·就在这时候,张旭一个假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球传到了刘一航的脚下,刘一航乘胜追击,临门一脚,提前吹响了胜利的号角。
“好”和其他人一样,贺扬波忍不住拍手叫好,他甚至难以自控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前两步,趴在扶手上··他觉得他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不自觉地,竟然热泪盈眶了··恍惚间,他似乎看见刘一航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朝着自己露出一个得意忘形的笑,他忍不住又哭又笑地小声骂道:“小混蛋”·比赛进入尾声,医学院将进攻改为严防死守,饶是航大再怎么不服气,也是回天乏术,随着裁判结束比赛的哨声响起,整个球场内外,全部沸腾了。
不只是医学院的学生,其他学校前来观看比赛的人也为今天这场精彩的比赛而欢呼,为着霸占林城市大学生足球联赛冠军宝座的航大终于走下神坛,不败的传说终于结束,也为着医学院这支异军突起的王者之师。
他们的确是医学院历史上最强的球队··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冠军··刘一航像是一只脱缰的野马一样,他用力地嘶吼一声,一把从胸前将球衣撕破,他一手拽着残破的不料,裸露着上身,围着球场,在旁边的塑胶跑道上奋力地狂奔。
·看着他矫健的身影在夕阳下狂奔,贺扬波忍不住- shi -了眼角,·这就是刘一航,是他贺扬波爱的人,他多么想要大声向全世界宣告··可是,当队员们围上来,把刘一航高高举起来,高声欢呼,弹冠相庆的时候;当候在场边衣着- xing -感的拉拉队员们一窝蜂的涌上去,把刘一航紧紧包围在她们之中的时候;当其中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儿红着脸,被众人推到刘一航面前,十分害羞,又壮着胆子吻向刘一航的脸的时候,贺扬波忽然意识到,这场梦该醒了。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这场梦,从那天晚上,刘一航莽莽撞撞地推开饭店里包厢的门同时也闯进他的心里的那一刻起,直到现在这一幕,终于要划伤一个句号了··刘一航和他是不一样的。
他年轻,阳光,健康;他有他的理想和爱好;他有他的朋友,也有过深爱的姑娘··你看,他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他和你贺扬波不一样··很快,他就要进医院实习,然后毕业。
他会成为最好的医生,不管他最终选择哪一科··他会结婚,生子,他会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圈子··而不是像你贺扬波一样,只能腐烂在这样奇怪的生活里。
除了许魏驰,没用长期稳定交往的男- xing -朋友;没有固定的男朋友;永远不会有自己的家,因为你注定要孤独的度过这漫长又苦闷的一生··这是贺扬波的一生,而不是刘一航的。
贺扬波很快做了决定,他最后再看了一眼那边球场上被簇拥在人群里的刘一航,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体育馆··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直到夜幕完全降临,他才终于下定决心,把车停在某个商场的车库里,闪身进了小巷里一家酒吧。
Hunters,林城最大,也是最有名的一间同志酒吧··自从到了林城,贺扬波从没去过这类场合,也没有再找过- xing -伴侣,一方面是工作太忙,实在无暇其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心里装了刘一航,他虽然不是禁欲主义,可是却又认为既然自己爱着刘一航,任何与第三人之间肉体上的交流都会是对刘一航的一种背叛,尽管他并不知道刘一航是怎么想的。
可是今晚,他已经决定了,他决定就这样和刘一航一拍两散··他实在是太苦闷了,可是嘴角又依旧挂着那三俩分若有似无的笑意··他优雅地推开酒吧的水晶玻璃门,优哉游哉地走进去,找了一个还算显眼的位置,点了一杯加冰的伏特加,轻轻啜了一口,安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钩。
果然,没多长时间,就有人上来问他:“等人吗”·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孩子,年纪应该还要比刘一航小上一两岁,长相不如刘一航英朗,五官却也称得上好看。
借着酒吧里闪烁的霓虹,贺扬波看到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灰白格子衬衫,领口微微开着,露出白皙的皮肤和好看的喉结··“不等了·”贺扬波微微笑到,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夜色深沉,热闹的商业街却仿佛刚刚苏醒过来,Hunters 的水晶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他怀里半扶半抱着一个稍稍瘦弱一点的年轻男孩子。
他们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俩人坐上车,绝尘而去··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刘一航(目露凶光):贺哥,听说你还去过gay bar·贺扬波(吞吞吐吐):呃.....那、 那不是以前的事了吗·刘一航(挑眉):以前那时候你不是已经说了喜欢我了吗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贺扬波(着急):我、我不是......一航我......·刘一航(受伤地):贺哥,我不好吗我没有酒吧里的那些人好是吗·贺扬波(一把抱住刘一航):没有你很好,一航,你很好......·刘一航:那你为什么还要去那种地方·贺扬波(小声):我那时候心里很乱......·刘一航:我心里很乱的话,也去找别人,可以吗·贺扬波:不行·刘一航挑眉冷笑。
贺扬波(低头):对不起......·刘一航(大喇喇地躺在床上,不由分说地):坐上来,自己动··贺扬波:·第44章 41、心烦意乱·刘一航被紧紧地包围在人群里,除了亲密的队友,还有热情似火的拉拉队员,甚至,还有失控地从看台上往他们这个方向涌来的人。
进球那一瞬间的狂喜被这欢欣鼓舞的气氛无限延长,刘一航先是被队友们高高举起,扔来扔去,他的脑袋晕乎乎的,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天旋地转··等他终于被放下来,双脚着地,一阵浓烈的脂粉味又猛地向他袭来,他几乎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次元,眼前好似有无数张脸,可是他看不清任何一个人,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他们心中和自己一样毫不掩饰的喜悦之情。
周围的喧嚣和热闹吵得刘一航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些缺氧,他笑着,可是却又不知该对其他人说些什么··很快,他被人群拥簇着来到了球场外,热烈欢腾的气氛逐渐散去,他终于能够大口地呼气着新鲜的空气,他的大脑也开始恢复运转。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地方,本能地寻找着那个身影·可是,看台上空空如也,就和开场前一模一样··刘一航怔住,他快速地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他再三确认那个位置上的确没有坐着那个他想看见的人的时候,额头上的两道浓眉紧紧地皱起,他咬着下嘴唇,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方向,忍不住怀疑之前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明明就来了··虽然一声不吭地消失了半个多月,可是刚才,他分明就坐在那里··他还对着他笑,还为他加油鼓劲,为他欢呼着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呢·他还没有看到自己站在冠军的领奖台上领奖的样子·如果他没有看到那一刻的自己,那么所有的这一切,对自己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忽然间,刘一航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呆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贺扬波在他心里,竟然占据了这样重要的一个位置·他还来不及深想,张旭长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对他说到:“领奖了”·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刘一航勉强对他扯出一个笑,跟着队伍,走向领奖台。
·夕阳西下,他紧紧握着奖杯,金色的奖杯和着橘色的晚霞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温柔的暖光,可是站在人群里,他高大健硕的身影看起来,却又是那么孤单。
他依旧笑着,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看起来很想一只被主人狠心抛弃的小狗,眼里写满了迷茫和无助,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挣扎··结束了颁奖礼之后,自然就是庆功宴了。
作为主力队员,又是大功臣的刘一航,自然就是这场庆功宴的主角了·推杯换盏之间,尽管张旭已经帮他挡了不少的酒,可刘一航还是喝到酩酊大醉··张旭扶着他到卫生间,他吐得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呕出来一样,洗了一把脸出来,酒醒了大半,包房里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看看时间,离宿舍锁门还有一点儿时间,刘一航和张旭干脆也打车回宿舍。
下了车,两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寝室楼下,张旭似乎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起来:“这才多长时间,咱俩又喝高了……不过你今天还好,吐了之后酒也差不多醒了,你记不记得上次,你都快软成一滩你了,我扶着你,刚到楼下就遇到你那个朋友了……”·“哪个朋友”刘一航朋友不多,他皱眉问到。
张旭想了想:“就是那个,贺哥啊……他说特意来恭喜我们旗开得胜来着……”·刘一航太阳- xue -一跳,轻轻“哦”了一声。
“咦”张旭又道:“他今天不是也来看比赛了吗我明明看见他在看台上了呀……一航你也是,怎么不邀请人家一起去庆功宴呢……”·“说起来,你之前搬出去,就是住他那里对吧”·“你不是说他是你姐夫的合伙人吗”·“要我说啊,他对你还挺好的,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他是你姐夫呢……”·大概是酒还没完全醒的缘故,张旭的话显得比平时多了许多,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刘一航却猛然停住了脚步,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
“怎么了”张旭不解地问··“没什么·”刘一航答,顿了顿,又对张旭说到:“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事儿,今天得回一趟家……”·张旭明显一愣:“回家之前没听你……”·那个“说”在还没说出口,刘一航已经转身,匆忙消失在夜色里了。
张旭还没反应过来,可到底是又累又困了,他不满地撇撇嘴,紧了紧胸口里的奖杯,微微有些吃力地迈着长腿,走进了宿舍楼里··刘一航走得很急,他要去找贺扬波,可是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去找他做什么。
贺扬波家里医学院很近,走路也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刘一航小跑着,毕竟酒还没醒,体力自然是不能和平时相提并论,等他到了贺扬波家的门口,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他站在门口,急急地喘了几大口气,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他在那串钥匙里摸索了一下,准确地找到了开贺扬波家的门的那一把··他从贺扬波家里已经搬出来很久了,可是,却又一直没有把钥匙还给他,或者说,他从潜意识里就不准备把钥匙还给他。
到底是有了几分醉意,刘一航弯着腰,低着头,眯着眼睛找钥匙孔,好不容易摸索到了钥匙孔,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去,刘一航气急败坏地捏着钥匙,在锁眼附近胡乱地捅着。
从酒吧认识的男孩儿叫子文,回到家里,两个人几乎是一进门就黏在了一块儿,贺扬波把他抵在门后,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一手撑在门上,用力吮吸着他的唇瓣··子文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向前拱着,用胸口去蹭贺扬波结实的胸膛。
贺扬波浑身燥热,却依旧不慌不忙地伸手在他的臀瓣上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地捏着··贺扬波原本捏着他下巴的手移到了他的腰后,搂着人,让两个人的下半身隔着裤子紧紧地贴在一块儿。
两个人像是被万能胶黏住了似的,紧紧相拥着,亲吻着,从门边到玄关,再到客厅的沙发上··子文挂在贺扬波脖子上的双手逐渐下移,贺扬波的西装外套敞开着,子文解开他的领带,随手一扔,挂在了茶几上,他熟稔地伸手去解他衬衣的纽扣,贺扬波把他压在身下,蛮横地伸出舌头在他的口腔里翻搅着,好像这样就能获得些许的平静一样。
当子文将他的衬衣纽扣解到低三颗,露出他宽阔的胸膛的时候,贺扬波却浑身一震,停住了俯身亲吻的动作,一把抓住子文的手··子文显然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贺扬波忽然直起身来,上身的空虚感令子文有些不适应,他仰着头,有些急促地喘息着,戛然而止的亲吻令他有些意犹未尽,嘴角溢出一些涎水,顺着下颌的弧线慢慢淌下来。
他的眼睛和刘一航很像,可是眉毛和额头一点都不像·他睁着眼,茫然地看着贺扬波,像是在无声的询问··贺扬波立刻就心软了,原本半跪在沙发上的腿踩在地砖上,他弯下腰,轻轻抚摸着子文的眉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轻声对他说到:“先去洗澡吧。”
子文的双颊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刚才的亲吻而缺氧,微微泛着不自然地红潮,他低低的应了一声,起身去玄关处随便换了一双拖鞋,慢吞吞地走进了浴室··直到浴室的水声响起,贺扬波才如释重负地长长吐出一口气,他脱掉外套,扔在旁边的沙发上,两手撑在大腿上,脸埋在掌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客厅里静静地,只能隐约听到仿佛来自外太空一般的悠远的水声和贺扬波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忽然,他听到门口似乎有什么动静··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钥匙钥匙正在插钥匙孔的声音,贺扬波的第一反应,就是有小偷。
他立即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他还没找好用来防身用的东西,门就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拉开了,好像开门的那个人已经很不耐烦了一样··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贺扬波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几乎静止住了,隔了好半天,他才将信将疑地出声问到:“一航……是、是你吗”????·第45章 42、冲动·刘一航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不管不顾地跑到了贺扬波这儿,他身上还穿着今天比赛的球服,19号,他的幸运数字。
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棒球外套,他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几个小时之前刚拿到的,还没有焐热的奖杯··他就这样横冲直撞地来到贺扬波的面前,一双鹿眼带着三分醉意和两分雾气,委屈又愤怒地瞪着贺扬波。
“一航……是、是你吗”贺扬波带着惊讶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之前崩塌掉的理智慢慢收回,他却只是愣愣地看着贺扬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该和他说些什么呢·刘一航不知道··甚至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儿,自己又是怎么来到这儿的,他都一概不知道··“一航”贺扬波又小声叫他。
刘一航的眼睛动了动,硬着头皮问到:“这半个多月你去哪儿了”·话音一落,俩人皆是一愣··刘一航是因为自己对贺扬波这样质问的态度,而贺扬波则是惊讶刘一航关心的重点,他以为刘一航会问的是,今天怎么先走了。
贺扬波苦笑了一下:“之前接了个案子,不是跟你说过吗呃怎么说呢,不是一般的案子……挺复杂的,有一个重要的证人躲到S市去了,我去S市守株待兔了……”·“你的电话打不通。”
刘一航微微蹩眉,抿着嘴,不满地说到··“你给我打电话了”贺扬波惊讶地问,见刘一航紧紧闭着嘴没有否认,忍不住轻轻笑了:“刚到S市,手机就被偷了,当时没工夫补卡,就在S市随便买了个手机,办了张新卡……”·“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闻言,刘一航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正准备说话,浴室的水声忽然停了,整个家忽然变得十分安静。
刘一航本来没注意到浴室有水声,可是忽然安静下来之后,家里静得出奇,他也就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低头再一看,有一双明显不属于贺扬波的男士休闲鞋就大张旗鼓地摆在他的面前。
刘一航浑身一震,抬起头,神色古怪地看着贺扬波:“家里有别人”·贺扬波一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他们两个人就站在原地,面对面地盯着对方,却又谁也不愿先开口打破这片沉默。
忽然,贺扬波好像刚刚想起自己已经决定要从刘一航的生活里退出来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刘一航,又扭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地看着刘一航,用尽量冷静的声音说到:“你管得有点多了吧,一航。”
他的表情和语气看起来都是那么地无懈可击,反倒是显得刘一航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你什么意思”刘一航脸色大变,铁青着脸,上前一步,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瞪着贺扬波。
贺扬波被他身上突如其来的戾气吓了一跳,顿了一下,挺起腰板,正准备说话,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明显有些惊讶却又带着三两分亲昵的甜腻的声音:“你有客人”·“没有”·“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子文有些尴尬,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贺扬波··刘一航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男孩子看起来比贺扬波要矮上几分,刚从浴室出来脸上还带了几分娇艳欲滴的潮红和蒙蒙的雾气。
看上去竟然有些像女孩子··贺扬波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小男孩儿吗·刘一航厌恶地皱了皱眉,可是更令他火冒三丈的是,眼前这个有些女气的男孩儿,他光裸的身子外面包裹着的那一层,是刘一航的睡袍,准确地说,是贺扬波给刘一航买的,和他自己的款式相同的睡袍,刘一航离开的时候,只拿走了自己的东西,凡是贺扬波买的,他一样也没有带走。
包括子文脚下那双拖鞋··“你是谁”刘一航铁青着脸,一把将贺扬波推开,把奖杯随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子文,语气不善地问到。
被笼罩在刘一航身体形成的- yin -影下,子文微微有些发憷,他偏过头,求助地看向贺扬波·贺扬波上前一步,抓住刘一航的手臂,皱着眉,不满地说到:“一航,你这是做什么”·“做什么”刘一航一把将贺扬波甩开,他的脸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愤怒,涨得通红,连脖子都红得可怕,血管清晰可见,他气急败坏地朝着贺扬波大吼道:“你说我做什么他是谁他凭什么穿我的衣服,凭什么穿我的拖鞋”·贺扬波一愣,随即又抱着手臂冷笑起来:“刘一航,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里是谁的家”·刘一航这种既委屈又愤怒的质问的口气激怒了贺扬波,他和刘一航之间明明什么也没有,可是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他反倒像是偷吃被抓住的人,贺扬波心里烦躁,说出来的话自然就比平时少了几分理智。
刘一航显然没想到贺扬波会这样和自己说话,可是贺扬波四两拨千斤的话彻底刺中了刘一航的死- xue -··是啊,你是他什么人,凭什么半夜三更闯到人家家里你是他什么人,他带什么人回家,和什么人□□,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再一看贺扬波,他没有穿外套,白色衬衣的纽扣被解开了一半,露出精壮的胸膛,刘一航忽然意识到,贺扬波也许马上就要和眼前这个男孩子发生些什么,也有可能,他们已经发生了一些什么。
这个认知让刘一航在瞬间丧失了理智,他仰着头,怒吼一声,贺扬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正准备上前阻拦,刘一航已经伸出了腿,一脚踢在子文的肚子上··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刘一航的腿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这些年练跆拳道也好,踢足球也好,木板不知道被踢断了多少块,足球也不知被踢坏了多少个,更何况是瘦弱的子文。
刘一航的攻击来得太突然,子文明显没有反应过来,被他一脚踢得跌坐在地上,立马弯着腰,捂着小腹,剧烈地咳嗽起来··刘一航的眼睛像是要滴出血一样的红色,似乎是嫌那一脚踢得还不够,他冲上去,像是想要按住子文继续殴打。
贺扬波急了,连忙从后面抱住刘一航的腰,同时在他耳边大喊:“刘一航你他妈疯了”·刘一航像是聋了一样,不管不顾地想要往子文扑去,看样子像是想要把他生剥了。
贺扬波眼看就要制不住刘一航了,心急之下,只好对子文大喊:“你先走”·子文还在难受地咳嗽着,眼里带着雾气,狼狈地坐在地上,委屈地看着贺扬波:“我……”·“滚”刘一航一边挣扎着,一边冲他大吼,“你他妈给我滚”·子文被吓得脸色发白,闹不清楚眼前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刘一航那副凶神恶煞,恨不得把自己杀了的样子,看起来既像是来捉女干的,又像是来寻仇的,眼看着贺扬波也不是刘一航的对手,他之后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甚至连自己的衣服也不拿了,狼狈地起身,落荒而逃。
门因为惯- xing -而重重地关上··刘一航稍稍一使劲儿,就将贺扬波掀翻在地,他的后脑勺撞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疼得贺扬波眼冒金星。
可刘一航根本不管这些,一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抓住他的右手,固定在他头顶的地上,咬牙切齿地盯着他··贺扬波被他掐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只是不服输地瞪着眼睛看他。
“你和他睡了吗”刘一航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贺扬波身上,掐着贺扬波的脖子的手稍稍松开了一些,可是他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压低了声音问他。
他的情绪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他的怒气值已经到达顶峰,只需要一个点火,立刻就能爆炸,将贺扬波炸到体无完肤··可是很显然,因为被刘一航压在身下而感到羞辱,再加上被掐着脖子,大脑极度缺氧的贺扬波并未意识到这点,他冷笑着仰头看着刘一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和你有什么关系……”·话音未落,刘一航捏着他脖子的手骤然收紧,霎时间,他竟然是连咳都咳不出来,眼球慢慢鼓起来,呼吸也渐渐变得微弱了。
似乎是感到身下的人渐渐没了人气,刘一航下意识地松了松手,新鲜的空气猛地灌进贺扬波的喉咙里,一时难以适应,他微微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刘一航的手已经放开了贺扬波,整个身子依旧还骑在他的腰上,膝盖跪在他腰的两侧,压制着他,使他无法动弹。
贺扬波一手撑在身后,上半身微微向前倾,大口地呼吸着,可是,他竟然已经和刘一航贴得那么近了,他大口大口地吸进鼻腔和肺里的,全是来自刘一航身上的荷尔蒙的味道。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贺扬波竟然可耻地硬了··“我再问你一遍,你和他睡了吗”刘一航黑着一张阎王似的脸,声音也冷得像是来自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加班加点,把元旦这几天的更新存稿了~·熏疼贺大狼~·也祝宝宝们新年快乐~元旦玩得开心哟~·第46章 43、理智崩溃·??“我再问你一遍,你和他睡了吗”刘一航又给了贺扬波一次机会。
可是,他明显没有把握住这次机会,他不敢去看刘一航的眼睛,又害怕刘一航发现自己下身的变化,于是逃避似的地撇开脸,固执地开口道:“睡了……还是没睡……和你有什么关系”·他说完,刘一航的呼吸有了一秒的停滞,可是仅仅只有一秒,刘一航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整个眼睛像是滴血一般的鲜红,带着狂怒紧盯着贺扬波。
贺扬波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他就用手肘压住贺扬波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又压倒在冰凉的地砖上··“我- cao -刘一航你……”贺扬波的脑袋又一次被撞得发昏,忍不住破口大骂,可是他话音未落,身上那件衬衣上还扣着的几粒扣子,就已经被刘一航闲着的那只手用力一扯,不知掉到了哪个角落里去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贺扬波开始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尽管呼吸困难,他还是气急败坏地朝着刘一航大吼:“刘、刘一航…… 你他妈放开…..放开我……”·刘一航不管不顾地骑在他身上,向下移了一些,一只手解开他皮带上的铁扣,一把将皮带从他的腰间扯出来。
贺扬波猛地推了刘一航一把,想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来,可刘一航的身子就像钢铁一般,一动不动地骑在他身上··“你他妈给我起开”贺扬波怒吼。
“啪”的一声,皮带像鞭子一样落在贺扬波luo露在空气里的腰上,贺扬波忍不住“嘶”了一声,几乎是立刻,腰上就泛起一条鲜红色的痕迹··贺扬波疼疯了,也气疯了,终于用尽全力将刘一航推开,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到:“我cao你妈刘一航你他妈发什么疯”·“我发什么疯”被贺扬波推开,跌坐在一旁的刘一航冷笑,就在贺扬波挣扎着准备站起来的瞬间,一把将他的西装裤扯了下来。
贺扬波上身还挂着那件被揉得乱七八糟的白衬衣,大喇喇地敞开着,露出小麦色的jing壮的胸膛以及胸前鲜红的两点,下身的西裤被褪到脚踝处,只剩下浅灰色的四角内裤紧紧地包裹住那一处早已bo起,变得坚硬又硕大,呼之yu出的男- xing -生zhi器。
这一瞬间的尴尬令贺扬波的动作有了些许的迟疑,刘一航却一把抓住他的小腿肚,仰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贺扬波,你就这么想被男人cao吗 ”·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贺扬波又是一怔,还来不及否认,脚下突然被一股蛮力用力向前一抓,贺扬波整个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避开刘一航,羞愤地伸手去抓堆叠在脚边的裤子··刘一航却比他动作更快地将裤子从他脚下抽走,扔到一旁的沙发上··“你干什么”贺扬波推了他一把。
他不为所动,全身散发着怒气,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贺扬波,哑着嗓子问到:“你们男的和男的,怎么搞”·贺扬波被他问蒙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冷笑着看他:“怎么你要和我搞”·“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他妈不是想和我搞吗”刘一航强压着怒气,反问到。
如果是平时,贺扬波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理智,不停地说着一些激怒刘一航的话·如果他再清醒一些,此刻,一定会温声细语地告诉刘一航,他喝多了,他们就到现在为止,眼前的这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过。
可是,他偏偏是那么的不清醒,或者说他一点都不想清醒,在那么多的话里,捡了一句最容易激怒刘一航的:“你懂怎么搞吗”·话音一落,整个人就又被刘一航压倒在地。
背脊隔着薄薄的意料触碰到冰凉的地砖,在这个初夏的深夜里,贺扬波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全身上下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地,他举起右手,一个重重地拳头落在刘一航的脸上。
大概是被贺扬波润物细无声的温柔宠坏了,刘一航显然没想到贺扬波会突然攻击自己,口腔内壁撞击在牙齿上,磕出了血,一股血腥的味道在他嘴里蔓延开了,也彻底唤醒了他内心伸出住着的那只疯狂野蛮的野兽。
他双腿紧紧夹住贺扬波的下身,他的下肢力量十分惊人,饶是贺扬波用尽了全力,还是无法撼动分毫·他一手钳制住贺扬波攻击他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伸出拳头,重重地锤在贺扬波的脸上。
贺扬波被他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发疯似的想要挣开他的压制··可是刘一航是什么人专业运动员,更何况还比贺扬波年轻了那么几岁,贺扬波每次挣扎眼看着就要挣脱他的束缚,最后都被他手腕和小腿一齐用力,控制得死死地。
制住不停挣扎的贺扬波,刘一航居高临下,得意洋洋地看着他,舌头在口腔里舔了一圈口腔内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虽然喜欢同- xing -,可是贺扬波从来都是在上面的那一方,此时此刻,被同是男人的刘一航压在身下,贺扬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更何况,此时此刻,他的下身依旧不知廉耻地硬着。
刘一航的呼吸近在咫尺,就在这个时候,他竟然感到自己比平时更渴望刘一航的身体··贺扬波咬着嘴唇,尽量平静地问到:“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现在被刘一航压制着,平躺在米白色的瓷砖上,脸上微微泛着潮红,被刘一航打过的那一边脸颊更红一些,双眼似嗔似怒,笼着一层迷离的微光,他的胸口大大的敞开着,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刘一航不自觉地感到口干舌燥··“让你知道我会不会搞·”他哑着嗓子回答,说着,俯下身子,伸出一只手去扯贺扬波的内裤··贺扬波的太阳- xue -猛地一跳,条件反- she -地伸手去抓住刘一航的手,怒喝:“滚”·“滚”刘一航冷笑,不再执着于去脱贺扬波的内裤,反倒是隔着内裤,一把握住被紧紧包裹在内裤里的呼之欲出的yu望。
贺扬波被他猛地一捏,忍不住浑身一软,仰着脖子,“啊”地叫了一声··刘一航加重了手里的力量,低下头,和他脸贴着脸,得意地笑着:“贺扬波,你看看你这幅样子,你看看你现在这种欠cao的样……”·话还没说完,贺扬波就视死如归地用脑门重重地撞向刘一航,撞在他的鼻梁上,两个人都痛到龇牙咧嘴。
刘一航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鼻子,突然伸手给了贺扬波一个重重地巴掌··贺扬波被打蒙了,脑袋里嗡嗡作响,刘一航就像是魔怔了似的,整个人压在贺扬波的身上,像是一条发疯的狼狗一样,张嘴就咬上了贺扬波的嘴。
贺扬波吃痛,忍不住叫了一声,刘一航趁机将舌头钻进了他的嘴里,像是鬼子进村一般,蛮横地在他的口腔里大肆扫荡·贺扬波一边挣扎着,一大口咬在刘一航的舌头上。
可他到底是舍不得咬下去,刘一航一手捏着他的下颌,拇指卡在他的牙缝里,另一只手在身下隔着已经被xing器前端yi出的液体濡- shi -的内裤一下又一下的揉捏着贺扬波滚烫似烙铁的下身,强势地啃噬着他的嘴唇,舌尖在他洁白的牙齿上来回扫动,在牙龈上用力碾压……·贺扬波的双手终于得空,抵在胸前,想要把刘一航推开,可是刘一航怒火攻心,再加上之前还未散去的那几份酒意,根本就不是现在被蹂躏得浑身瘫软的贺扬波能够抗衡的,相反,他反抗挣扎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在欲拒还迎。
刘一航的外套在俩人厮打的过程中,不知什么时候被也被撤了下来,两个人的体温都高得出其,他的手在刘一航胸前,隔着薄薄的球衣,激起刘一航全身上下一阵颤栗·血液从心脏出发,分成两股,一股朝上,直窜脑门;另一股向下,直达刘一航的分身。
就在一瞬间,他也硬得发疼··刘一航烦躁地低吼一声,一把抓住胸前贺扬波作乱的双手,扯过刚刚被扔在地上的皮带,把他的双手紧紧固定在他的头顶上方·接着,在贺扬波还在奋力想要挣开皮带的束缚的空当,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下身褪到一半。
他下身穿的还是球服,很好脱,轻轻一拽就下来了,他却是抓着内裤边缘,一口气将两条裤子一齐褪到膝窝处,下身毫不遮掩的bao露在空气中··他像是一只好勇斗狠的狼狗,凶神恶煞地盯着贺扬波,眼眶充血,将自己身下的铁棍抵在贺扬波的腿间,脸贴着他的脸,恶声恶气道:“你他妈还想上我贺扬波......你看看你自己现在sao得巴不得被人往死里cao的样子,你他妈也配上我”·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刘一航”贺扬波用尽全力朝他嘶吼,可是对急红了眼的刘一航来说,就像是在撒娇一样,毫无威慑力可言,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瞪着贺扬波,下面却是一个挺身,在毫无润滑,也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进入了贺扬波,同时还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到底是谁上谁”·第47章 44、一场噩梦·“啊”·“呃”·就在进去的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发出叫声。
贺扬波整个人几乎快要晕厥了,从来没被人qin入过的地方,既没有经过qianxi,也没有任何run滑,就这样被人一tong到底,更何况刘一航的那里尺寸惊人,这不顾后果的一tong,将贺扬波整个人都guan穿了,几乎要tong进他的嗓子眼儿了。
贺扬波差点没昏死过去··刘一航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未经开采和run滑的yong道jinzhi又gan燥,进去的瞬间,光是mo擦的力量就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更何况贺扬波因为难以忍受剧痛而下意识地jia紧,刘一航差点没被他jia得ruan了下来。
尽管这初次的体验并不美好,可是刘一航已经停不下来了,他被愤怒和yuwang支配着,低吼一声,开始不管不顾地前后choucha起来··贺扬波的后xue里已经有鲜血溢出,他借着血液和方才抽cha时带出的贺扬波体内的changye做runhua,开始蛮不讲理地在贺扬波的ti内横冲直撞起来,而疼到几乎快要休克的贺扬波双手被皮带紧紧地束缚着,下身像是被人撕裂了一般,肚子里又仿佛被人用什么刑具把五脏六腑都搅得稀碎一样。
贺扬波毫无还击之力,他像是一只砧板上垂死的鱼,只能任由刘一航翻来覆去,随心所欲地choucha,他的眼前只有一团白光,而这guan穿全身的折磨,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
·刘一航在他身上仿佛一台永不停歇地打桩机,一下又一下zhuang击着贺扬波下身的mixue处,不带丝毫的爱意和情yu,有的,只是最原shi的发xie··不知过了多久,贺扬波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深海之中,身上刘一航cuzhong的chuanxi声越来越远,自己底身体却越来越往下沉,空气愈来愈稀薄,他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他就要死了。
忽然之间,眼前闪过一团白光··“啊”贺扬波竟然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被刘一航cao身寸了·白zhuo的jing液全数喷洒在刘一航肌理分明的小fu上,可是他却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在贺扬波ti内发xie着。
贺扬波呼吸一滞,半天没有缓过神来,而刘一航依旧在他身上不知疲倦地chou出那根铁zhu,又掐着贺扬波的腰,发疯一般地ting入,再ba出,又再一cha到底,直到贺扬波身体的最shen处。
贺扬波的xia身已经麻木了,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觉得刘一航每一次的chou出都意味着比上一次更shen的cha入,而下一次的cha入,也许就会直接将自己tong穿,而他的那根铁zhu就会从自己的喉咙里伸出来。
想到这里,贺扬波忍不住干呕了一下,下身也随之jiajin,刘一航在这bize的yong道里到达了巅峰,全数交代在了贺扬波的体内·gun烫的jing液pen身吋在贺扬波的chang壁上,他不禁一阵失控的痉挛,而持续过久的shejing又让他恍惚觉得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境。
一场惨绝人寰的噩梦··长时间的身寸jing让刘一航有一瞬间的沉迷,接着,是长时间的失神··他脱力地趴在贺扬波的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贺扬波的脖颈处,还撒娇似的动了动,不一会儿,竟然传来他睡着之后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他鼻尖的热气喷薄在贺扬波的颈间,贺扬波慢慢回过神来,恍然觉得刚刚好像做了一场梦,而眼前的刘一航,还是几个月之前那个傻乎乎地大男孩儿,他正像一条巨型犬一样,蜷缩在自己怀里撒娇。
忽然之间,他又意识到那并不是一场梦··刘一航,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巨型犬,他根本就是一条狼狗·眼前的状况,并不是毛茸茸的大狗刘一航在冲自己撒娇,而是这条丧心病狂的狼狗,发狂了之后把自己强jian了·或者说,这连强jian都算不上,至少在我国法律中,被强jian的主体,只能是女- xing -。
那自己这算什么·被自己垂涎已久的小狼狗鸡jian了吗·这是不是就叫做“咎由自取”呢·贺扬波不得不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力气和心情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力气再去想这些了,他实在是太累了,浑身上下像是被人五马分尸了一样,连痛都感觉不到了,他的手还被刘一航用皮带捆在自己头顶上方,他用脸蹭了蹭刘一航的头:“喂……”·身上的人没有反应。
而贺扬波也像是耗尽了最后一格电力,终于无力地垮下来眼皮··贺扬波是被疼醒的,自己依旧躺在地上,不过,手腕上的皮带被解开了··客厅的窗帘只拉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外面的世界晨光熹微,可是贺扬波却好像跌入了低十八层地狱。
如果说生理上的痛楚还能用语言形容的话,刘一航如飓风过境一般的闯入,野、蛮而bap虐地带来的这一切对贺扬波心理上的打击才是真正令人一蹶不振的··贺扬波的家里乱成一片,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早已不见踪影。
空气里还残留着夜里他带来的酒精的味道,以及他身上特有的阳光的气息,和他身上的汗液的味道,可是又依稀夹杂着独属于男- xing -体ye的麝香味道··贺扬波忽然想起来什么,咬着牙,轻轻动了动下身,果然半干的ye体从gu缝里缓缓淌出来,而原本就黏在gu间的那一部分,则已经凝结在了贺扬波结实又富有弹- xing -的肌肤上。
贺扬波抬手按了按眉心,手腕上被勒住的地方有一条红痕,在他挣扎的时候,甚至磨破了一层皮·他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就在睁眼的时候,他原本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或者说,他内心深处企盼着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可是,无论是手上令人遐想的红痕,还是腰间传来的剧痛,又或是身下mixue里缓缓流出的yin糜的液体......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提醒着贺扬波,这些都是真的··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他从同- xing -酒吧里带回来一个细皮嫩肉的男孩儿,是真的;刘一航突然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是真的;刘一航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竟然对子文动了手,这是真的;而之后,两个人因为什么大打出手,又或者是他自己单方面地被刘一航揍了一顿,这也是真的;就连贺扬波最不愿意承认的,刘一航发疯了似的强bao了自己,这也是千真万确的。
贺扬波又气又恨,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似的,他茫然无助地躺在地上,好像整个人都冻僵了,可是又觉得又燥又热·他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骂出来,最后,只是从嘴角泄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轻的叹息。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再怎么生气,再怎么不甘心也已经于事无补了,贺扬波不是一个乐于纠结无法改变的事情的人,他闭上眼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就当做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吧。
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之后,贺扬波好像从心底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他一手扶在沙发靠背上,以平衡自己的重量,一手轻轻扶着腰,侧过头去打量这一室的狼藉。
昨晚被子文在纠缠中解开的领带被扔在茶几上,刚刚好就放在刘一航常常放咖啡杯的地方;他的西装裤是在和刘一航纠缠的时候被他一把扯下来的,此刻正皱巴巴地搭在长沙发上,刚刚好,是刘一航以前常常坐着打游戏的地方;而他那件已经称不上衬衣的白色衬衣,扣子被撤掉了好几颗,被胡乱扔在地上,好像一块废弃的抹布一样。
贺扬波叹了口气,chi身luoti地走到窗边去,把窗帘严丝合缝地关起来,又强忍着下身的不适,把脏衣服收到脏衣篮里,这才走进浴室··浴室的光线很足,把贺扬波身上每一个细微的伤痕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左脸颊上有一块青紫,不适很明显,他伸手按了一下,有一点疼,是刘一航打的,一拳加一个巴掌,贺扬波记得清清楚楚;下嘴唇上有一块儿小小的结痂的血块,贺扬波伸出舌头舔了舔,同时绷着嘴唇,伤口被崩开来,有一点疼,这是刘一航咬的;脖子上有几根红红的手指印,是刘一航差点掐死他的时候留下的。
·贺扬波微微仰着头,右侧的脖颈上有一个紫红色的牙印,微微渗出一些血迹,是刘一航发泄出来的时候控制不住力道咬上去的,要是再用力一些,说不定就咬到大动脉了。
再往下是胸口,胸口上是一些细密的划痕,大概是和刘一航扭打的过程中留下的;左腰上有一条暗红色的鞭痕,有食指那么粗,长长的一条,从肋骨下方一直到接近人鱼线的地方,贺扬波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立马疼得皱起眉。
他稳了稳呼吸,低头看向自己下身的小兄弟,此时,它正焉头耷脑地垂在腿间,外部有些微微发红,贺扬波忽然想起刘一航有力的大手握着这东西时的触感,脸颊不禁有些发红,眼看着小兄弟又有要抬头的趋势,他连忙扭过头,不好意思再继续看下去。
????·第48章 45、杳无音讯·洗完澡出来,贺扬波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干脆连头发也不吹,直接倒头就睡·等他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又小卓打的,也有许魏驰打的。
手机在S市的时候丢了,随便办的新号,暂时也只有小卓和许魏驰知道号码,大概是小卓找不到自己,找许魏驰帮忙了吧··他揉了揉眉心,依旧头疼得厉害·想了想,拨通了许魏驰的电话,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接起来了,许魏驰略微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扬波,你怎么了”·“啊……”贺扬波顿了顿,“没事儿,身体有点不舒服。”
贺扬波做人处事一向靠谱,更是从来没有过不接许魏驰电话的情况,许魏驰以为他是因为接了这个案子,被“麒豹”的人为难的,现在,听到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有气无力,又有些沙哑,但许魏驰总算是放心了。
“小卓找了你一天”许魏驰有些不满地埋怨道··贺扬波勉强笑了笑:“这个小卓……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这都多久了,还要什么事儿都找我……”·“那边的包工头同意回来作证了。”
许魏驰轻声说到··贺扬波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身体上的不适逐渐被心底渐渐升起的喜悦取代,脸上慢慢扬起了一个自信的笑容:“我就知道·”·许魏驰也轻轻笑了:“行了,赶紧给小卓回个电话吧。”
贺扬波轻轻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之后,就立马给小卓回电话··小卓先是交代了一下贺扬波回到林城之后的这两天,自己留在S市是如何对那名为躲避责任而逃走的包工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今天早上,包工头终于同意跟着小卓一起会林城,并且出庭作证,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和“麒豹”是长期的外包合作关系,并且针对这次的合作曾经有过口头约定。
“和律师,你也太没有义气了你手机被偷的时候,是谁不离不弃的陪着你去买手机的你竟然说走就走,把我一个人丢在S市……你好狠的心啊……”小卓故作幽怨地控诉到。
贺扬波想起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几级得赶回林城,而事情竟然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的状况,忍不住轻叹一声·电话那边的小卓被他吓了一跳,赶紧问到:“贺律师……我说你……该、该不会是失恋了吧”·“你觉得失恋已经很惨了吗”贺扬波漫不经心地问。
和小卓挂断电话,夜幕已经降临,华灯也已初上,一条没吃东西,贺扬波也饿了,随便叫了点外卖,坐在沙发上吃·刚吃了两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竟然又全给吐了出来,这一吐,不仅是把胃里的东西都给吐光了,到了最后,甚至吐出来的都只是苦胆水了。
贺扬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不自然,猛地想起以前看书上说过,□□是很脆弱的,未经保护措施的□□极容易造成细菌感染,从而导致腹泻或是发烧··他伸手试了试额头上的温度,果然很烫。
的确是发烧了··甜文强强年下都市情缘·这一烧就是两天,贺扬波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全是刘一航··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从认识刘一航起,到现在为止的全部细节,越想就越控制不住要去想刘一航,就这样恶- xing -循环,周而复始。
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刘一航的时候,是在许魏驰婚礼的前两天,许魏驰和他们一群伴郎在包厢里吃饭,刘一航打电话来说刘一言有东西要给许魏驰,没多久,他就没头没脑地推开了包厢的门,四五双眼睛全都盯着他的方向,他立刻赶到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低着头小声叫许魏驰:“许哥。”
他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这么带着阳光的味道,猝不及防地闯进了贺扬波的心里,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在他心里占据了十年之久的许魏驰,逐渐变成了一个稀薄的影子,直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刘一航明朗的笑意。
然后,是婚礼那天晚上,自己说了一些什么胡话,把那个臭小子吓得不轻,一晚上没睡,坐在酒店房间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天亮之后,故作镇静,其实声音都在微微发抖地问:“你是同- xing -恋”·他有些担心地问他:“你准备怎么办”·在得到自己绝不会打扰到许魏驰的生活的承诺之后,他不确定地小心翼翼地问到:“你保证”·不久之后,他和许魏驰一起去G市,他皱着眉,低声试探地问自己:“你会和许哥一起去林城吗”也就是那一瞬间,他立马就推翻了几个钟头之前,自己几乎斩钉截铁的决定,也就是那一瞬间,他决定了要来林城。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亲手写下了自己和刘一航之后的纠葛,和如今自己这样一败涂地的结局··而那之后,他是如何一步一步,心怀鬼胎地接近刘一航,怎样处心积虑地扮演温柔耐心的邻家大哥,怎样轻言细语地为他排忧解难,怎样耐着- xing -子陪他消磨时光......这些,都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一样,贺扬波都想不起来了,或者说,他再也不想再想起来了。
他努力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梦,他和刘一航之间,不过就是这样一场失足的肉体关系,再也不会有其他的了·可是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两天里,他有多希望刘一航会再向那天晚上一样,不打一声招呼,就径自闯入家里,就好像那个时候,他那么蛮不讲理地走进自己心里一样。
在这脆弱而无助的两天里,他是那么盼望能够再见一见刘一航,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也好·即使在他对自己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还是很想他。
他很想刘一航··可是,只有小卓得知贺扬波病倒了之后,来送了两次饭,又被贺扬波赶去处理案子上的事··至始至终,刘一航都没有来过··自从那荒唐的一晚之后,贺扬波再也没有见过刘一航。
病好了之后,里案子开庭的时间也越来越近,贺扬波又开始忙到脚不沾地的日子,有时候甚至为了一条证据链,忙到几天都没回家,干脆就住在了律所里··许魏驰手里有其他的案子,也是忙到几乎没有时间问问贺扬波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来律所。
又或者说他发自内心地相信,不论发生什么,贺扬波都有足够的能力去处理好一切,如果贺扬波不说,他便可以不问,这是对朋友的尊重··忙起来,贺扬波暂时将刘一航的事抛到脑后,又或者说,他开始庆幸工作上还有这么多的事情等待着自己去处理,这样,他才可以暂时不去想刘一航。
如果能够不去想他,就可以少爱他一点,也可以少恨他一点··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贺扬波:刘一航你这个拔吊无情的混蛋·刘一航(委屈状):贺哥......·贺扬波(愣住):......·刘一航(继续扮无辜):我......·贺扬波(心软叹息):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就算了......·刘一航“嗷呜”一声,激动地一跃而起,将贺扬波压在身下......·贺扬波:·第49章 46、出走·再得到刘一航的消息,已经是两个多月之后的事了。
许逸晨和许慕言周岁生日,刘一言和许魏驰为两个小家伙办了一个小型的party·之所以是小型的party,就是只邀请了家里人,和极少数亲近的朋友··吴晟和房珂在两个月之前喜得贵子,小家伙看上去虎头虎脑的,竟然和刘一航有点像。
刘一言抱着他,竟然把自己家的两个小寿星扔在一旁··贺扬波朝吴晟夫妇俩道了恭喜之后,在刘一言的招呼下,在客厅里找了个沙发坐下··客人几乎都在聚集在一楼,吴晟和房珂两口在在厨房忙碌,娱乐室里人满为患,刘一言手忙脚乱地抱着吴晟家的小祖宗,一边告诉贺扬波,娱乐室里都是刘一言和许魏驰共同的朋友,大部分是高中同学,也有刘一言的同事。
客厅里的人反倒不多,贺扬波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刘一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也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多一些··许魏驰的孪生哥哥许魏霖正抱着小慕言,亲昵又耐心地在她耳边教她:“大伯……我是大伯……叫大伯……”·旁边的有一个陌生的男青年,和刘一航差不多大的年纪,五官的轮廓也有些相像,却又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高高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他的嘴唇比刘一航要稍稍薄一些,微微抿着嘴,和刘一航身上那种阳光和青草的气息不同,他给人的是一种更为清冷一些的气质··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魔方,小逸晨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专心致志地研究着那个魔方。
听到许魏霖在教小慕言说话,他忍不住微微笑了一笑,扭过头去对许魏霖道:“魏霖哥,那两个字发音太难了,小慕学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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