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 by 青翼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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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炸 by 青翼之年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文案:·高冷毒舌攻×辩协主席受(岑子嵩×戴复)·F大自某年某月出现了校园两霸,人文辩协主席和法院学生会长,两人素有间隙,互不相见。
F大人称“王不见王”,直到文院和法院合并的那一天——·两个王,炸了··吐吐槽搞搞恋爱,鸡飞狗跳乐得自在··总有一朵花,开在意料之外的角落。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岑子嵩,戴复 ┃ 配角:满新宇,商宇,叶婕,岑征,薛皓等 ┃ 其它:应该算是甜文……·第1章 文法大院·F大是一所百年老校,历史悠久,师资雄厚,以文类所长,校园内环境整洁风景优美,教学建筑分布得错落有致,正值九月,夏天还拖着尾巴,正是阳光明烈,林木荫荫的时候。
一个穿着墨蓝色半袖和蓝白色卷边收脚牛仔裤的男生正背包站在校门旁的巨大公告板前出神,男生双手插在裤袋里,白色的板鞋擦的一尘不染,从背影看去挺拔匀称,比例极好,路过的年轻女孩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男生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回过头对着一个正盯着自己的女生微笑了一下··女生看着男生清俊帅气毫无瑕疵的脸愣了半天才磕磕巴巴道:·“戴……戴……”·男生好心开口:·“戴复。”
女生当然知道他叫戴复,人文院新上任的辩论协会会长··F大每年学生会和社团都会在学期末进行换届选举,选举的职务下学期开始时生效,且无年级限制,戴复就是在大一学期末的大选中成为人文院辩协的准会长的。
戴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现在也许应该叫做文法院辩协的会长之一——·法院新选的辩协会长叫做叶婕,和他同届,社团不同于学生会,只能有一个主席,人文与文法合并后,两个院几乎所有的社团都保留了两个社长或会长的位置。
女生刚才紧张到连自己暗恋了一学期的男神名字都想不起来,自然注意不到戴复叹气的细节,依旧沉浸在情绪里无法自拔,脸越来越红:·“你来……准备迎新吗”·其实不怪她紧张,戴复刚入学的时候就凭借颜值和气质过关斩将干翻了多少F大榜上有名的男神,更别提班级辩论赛和二级院辩论赛时一路冲到总冠军的过程中是多么大放异彩。
当这么一个暗恋对象站在你面前时,一般人很难保持镇定··戴复点头:·“你也是吗”·“不不……我是建筑的,陪朋友来的。”
F大校区划分的比较零散,除了文类学科都在主校区,其余校区都一块一块地分布在主校区周围,相近的学科都安排在一个校区里·女生是建筑系的,这个时候是开学季,她陪着文院学生会的朋友提前到校,帮朋友准备迎新,没想到居然能见到戴复。
女生平复情绪看向公告板,由衷羡慕道:·“上学期说合并还没什么真实感,没想到这么快,真好·”·“好”·戴复一脸克制不住的excuse me。
女生忍不住笑了:·“对我们这些颜狗来说,你和岑子嵩集中在一个院就是很大的福利啊,真羡慕文法的女生·”·人文戴复,法院岑子嵩,F大文科类最出名的两大男神,自从两人入学以来就在H市整片学府区的男神榜上久居不下。
如果说戴复是学生时代标准类型的男神,那岑子嵩就是不走寻常路的冰山黑雪莲··戴复心情有些复杂··“啊,我得走了,我爸已经到了·”女生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是没克制住说走了嘴,“男神你去忙吧。”
戴复也没说什么,笑着和女生道别,接着盯着公告牌上的“文法辉煌”一脸蛋疼··F大前几年换了新校长,政策逐渐倾斜向人文科导致法院这几年招生有质无量,法院学生渐少,干脆在今年和人文合并在一起。
消息一出自然几家欢喜几家愁,戴复很不幸地属于愁,原因无他,他和法院岑子嵩就从没合得来过啊·而他和岑子嵩不对付的原因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那是他还是个辩协萌新的时候,在辩协训练了几周后,师哥师姐为了检验训练成果,和法学的辩协一合计,把这些大一分成几波以院为正反搞了几场场下比赛··说比赛也重了,就是大家执着正反四对四排排坐一通乱怼,这一乱,就容易波及无辜。
当年法院的师哥师姐对开学伊始就四处放光的新生代表岑子嵩青睐有加,连对方如同涂了两斤pi/shuang的无情薄唇也视为辩论场上的杀人利器,在某一场场下赛里把岑子嵩弄来体验下辩论场上大杀四方的快意。
岑子嵩快没快意戴复不知道··估计是挺不快意的··岑子嵩毕竟没有经历过系统的训练,天生的毒舌优势没有办法在辩论规则的束缚下发挥的淋漓尽致,但天生攻击buff加持的真诚发挥激起了戴复的火气,枪口一调对着岑子嵩就突突了整场,一场练习赛打的硝烟四起血流成河。
可怜岑子嵩清白无辜,浑身枪眼,即使屈辱不甘,也不得不败下阵来··戴复后来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是岑子嵩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用语言绞杀的痛苦··后来岑子嵩死活不肯加入辩协就是意料之中了。
说到这个戴复感觉自己也很冤,也没有人告诉他岑子嵩非专业人士啊而且他了解真相的事后明明有去道歉·想到这里戴复的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卡壳,满新宇的脸浮现在思维的断层里,表情夹杂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和对岑子嵩微妙的怜悯,抬高声音道:·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所以你管‘其实你水平真的好,可惜以后没机会切磋了,不过你这么大度一定不会记仇吧’的挑衅叫道歉”·好吧……可能方式出了些问题……·不过自此以后戴复和岑子嵩间的气场就微妙起来是事实,并在二级院比赛法学一票只差惜败人文,无缘冠军时达到顶点。
本以为不会有太多交集,结果文院法院合并了··戴复追忆往事难免唏嘘,抬头望着巨大的公告板陷入惆怅——·啊,这妙不可言的缘分……·第2章 大脑搭桥·戴复还未从往日峥嵘岁月的回忆里抽身,就听见身后有人高声道:·“宝贝儿诶——”·戴复一回头,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男生正朝自己跑来,咧着一口白牙,就差没在阳光下反光了。
——说到就到,正是满新宇··戴复奇怪地看着他跑到自己身前:·“你怎么也在这”·满新宇上来一把搂住戴复的肩膀,戴复这才觉出这人身上的一层热汗,急忙要挣:·“滚滚滚,一身汗。”
“体院男生一块砖,他妈哪里需要哪里搬·”满新宇搂着戴复就要带着走,“走走走,跟我干活去·你的手下败将也在呢,都一个院了还不提前见见联络联络感情”·“……联络什么感情挨揍的感情”·满新宇搂着戴复往前走,笑道:·“呸,老子在有人敢揍你试试,不过我可和你说,你俩这相生相克的路数最容易擦出火花,我估计岑子嵩遇见你那回可能是生下来第一次被人撅,那必须对你念念不忘啊”·戴复翻了个白眼:·“你他妈一天可少- cao -点心吧,祖宗。”
戴复和满新宇是幼儿园就一起长大的铁磁,戴复和家里出柜的时候,满新宇还帮着戴复扛过他爸几扫帚·这几年这货眼见着自己女朋友都换过几轮了,戴复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止不住地- cao -心——你gay你也得找对象啊是不是·一个一米八八的大老爷们儿见天的和戴复他妈同仇敌忾,戴复一和他妈打电话,这货能抢过去唠半小时——·诶诶,阿姨您别着急,我这头给您看着他呢,保证他不出去胡搞……对对……有合适的那必须想着他啊我知道戴复这情况特殊您着急让他谈一个定下来,可光咱们急也急不来呀,唉……戴复说你呢你就不能让阿姨叔叔省点心·戴复:…………·可怜戴复脆生生的年纪就要被迫提前体验被逼婚的痛苦。
提到- cao -心满新宇就忍不住说两句:·“你才是我祖宗呢,我这是瞎- cao -心吗我这不是怕你自己一个人撸这些年寂寞吗你说你憋出个好歹来我……”·戴复抬起胳膊肘使劲怼了满新宇一下:·“别胡咧咧了,来人了。”
满新宇顺着戴复的目光抬头往前一瞅,一打眼就看到和其他人画风迥异的岑子嵩··岑子嵩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圆领长袖卫衣,下身一条枯绿色四分牛仔短裤,再一踩潮牌人字拖,跟要上T台走秀似的。
似乎是感觉到视线,岑子嵩抬起眼皮,漆黑如深潭的眼睛直直地对上戴复的目光,在阳光底下也冰冰凉凉的··戴复抱着“都一个院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还是缓和缓和比较好”的心理,对尚隔着一段距离的岑子嵩绽开了一抹温和而不谄媚的暖男之笑。
——干得漂亮戴复这是历史的一笑戴复在心里为自己喝彩,简直要被自己勇于破冰的精神感动了··那厢的岑子嵩显然没有领会到这让人感动的精神,唇角掀动,戴复几乎都要听到那声微不可闻的“嗤”·妈蛋……·一行十几个男生已经走到了满新宇和戴复面前,满新宇问了一句:·“还有东西”·人群里不知有谁答了句:·“剩些桌子。”
“还是搬到五号楼去呗”满新宇一拍戴复,“走了走了,干活去·”·——————————————————·算上戴复和满新宇一行十六个人,到了教室一看正正好好八张长桌子,两人抬一个陆陆续续出门,最后剩了满新宇,戴复,岑子嵩和另一个法院的男生。
那个男生也是挺鼻薄唇的俊美长相,走到桌子一头招呼岑子嵩:·“嵩子,来来来,咱俩抬这个……”·还没等岑子嵩迈开步呢,满新宇仗着自己离得近嗖一下就窜到桌子另一头去了,二话不说就把桌子抬了起来:·“来来来,我跟你抬。”
男生吓了一跳,看着满新宇冲自己挤眉弄眼,一脸懵逼:·“啊……也,也行,那什么嵩子,我和这哥们儿先走了啊”·等两人抬着桌子出门后,屋里就剩下戴复和岑子嵩。
两人陷入了迷之死寂··戴复在心里抽打满新宇抽的入神,没注意岑子嵩已经走到桌子旁边了··岑子嵩一边挽袖子,一边瞥了戴复一眼:·“来吧。”
“好的好的·”·两人抬起桌子,岑子嵩小心翼翼地往后退,过了门槛··戴复还在纠结要不要趁现在和岑子嵩再解释解释,好好道个歉,目光频频往岑子嵩脸上瞟,这一瞟之下难免有点走神——·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别说,这人长的是挺好看的……·“长成什么样也不是你的脸。”
岑子嵩道,“注意脚下·”·“嗯”戴复回神,“什……啊”·门槛没绊到岑子嵩却绊了戴复,戴复一个踉跄,长桌往前一怼,岑子嵩被猝不及防地撞脱了手,长桌一头轰然落地,桌腿见缝插针地砸上岑子嵩的脚——·岑子嵩痛得弯腰骂了句脏话。
戴复吓了一跳,赶紧把桌子一放跑到岑子嵩身边:·“对不起对不起怎么样有事没有”·岑子嵩懒得理他,刚才桌腿正好砸在他的脚趾上,现在正钻心的疼,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早就踹死戴复了。
戴复低头一看,好嘛,岑子嵩整个左脚的大脚趾都乌青乌青的,估计没一会儿指甲就要掉了,这下他和岑子嵩可算是新仇旧恨都全了··铺天盖地的愧疚几乎要把戴复淹死,戴复急忙搀住岑子嵩:·“快,我带你去医院。”
岑子嵩简直想掐死他:·“你怎么回事没鞋底厚的门槛你大脑刚搭过桥”·戴复这时候哪还能和岑子嵩一般见识,满心都是拯救伤患的高尚愿望,转过身半弓起背:·“是是是,你上来,我背你去医院”·岑子嵩理都没理戴复,单脚一蹦一蹦地往电梯那跳,开玩笑,真让戴复背他在学校里走一圈他这脸还要不要了·还没蹦出五步呢,岑子嵩就被戴复一把薅住了。
岑子嵩几近崩溃:·“你到底……”·戴复抓住岑子嵩的胳膊转身往自己肩上一扯一搭,蹲下身子就去托岑子嵩的双腿,岑子嵩怕跌了碰着伤,急忙扶上戴复的肩膀。
戴复感觉岑子嵩抓稳了,就托着岑子嵩把人给背了起来——·“不用不好意思,你这不是伤员吗,我给你背到校门口就打车走了,没多远·”·岑子嵩在戴复的背上压着火喘了几口气,最后绝望地闭上了眼。
第3章 佛曰良缘·戴复把岑子嵩一路搀回了寝室,其实他是不介意再背岑子嵩走一段的,但看了看岑子嵩的脸色戴复还是放弃了··F大住宿环境是公认的好,有四人寝和六人寝,岑子嵩住二号楼,四人寝是标配,楼里夏季通风和冬季供暖都很到位,是F大出名的公主楼。
这个时候除了学生会的提前到校准备迎新大部分学生都不会提前返校,戴复扶着脚趾打着纱布的岑子嵩到他们寝一看,寝室果然只有一个人,正是今天看见的挺鼻薄唇的帅哥,正在一边玩手机一边卡兹卡兹地咬苹果。
听见有人开门,帅哥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嚼着苹果口齿不清道:·“回来啦,去这么久和哪个小情儿玩去啦”·岑子嵩没理他,脸色依旧黑的可以。
戴复现在对岑子嵩既愧疚又心虚,说话都细声细语的:·“我扶你坐到床那好不好啊·”·刚还在玩手机的帅哥听的打了个哆嗦,鼓着腮帮子扭头看向二人,看着戴复小心翼翼地把一瘸一拐的岑子嵩扶到床边坐了,才转过头对自己微笑道:·“你好,我叫戴复,人文院的。”
帅哥回过神来,赶紧把嘴里的苹果嚼吧嚼吧咽下去:·“哦哦,你好,我叫商宇,久仰大名·”·“没有没有,商宇同学也是法学的吧,以后大家就一个院了,多多关照啊”·“说的什么客气话,都是同学呢……”·岑子嵩坐在床边,抱胸冷冷地看着二人寒暄。
商宇看看岑子嵩的脚又看看岑子嵩的脸,最后欲言又止地看向戴复:·“这是……”·“这个都怪我·”戴复急忙道,“我抬桌子的时候……”·“小脑突然萎缩。”
岑子嵩接道,“给砸了·”·戴复:“呃……”·商宇:“啊……这个,嵩子说话就这样,但是人不坏啊哈哈哈哈……”·戴复心说那你们对人好的定义可是有点低。
但是不管怎么说,戴复都是给岑子嵩带来精神肉体双重伤害的罪魁祸首,这时候别说岑子嵩损损他,就是打打他他都会让岑子嵩几拳··于是戴复丝毫没有起火,对岑子嵩道:·“确实都怪我,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买点。”
岑子嵩冷哼一声··商宇看的目瞪口呆··半天等不到岑子嵩的回答戴复也没有气馁,把手里提着的药和纱布放到了岑子嵩旁边:·“东西我放这了,里面都有说明书,医嘱我刚才在医院记在药盒上了,你看着点。”
商宇咽了口吐沫··戴复临走前还表达了有时间一定会邀请两人吃饭的诚挚愿望··等到戴复关门走了,商宇才反应过来:·“戴复,戴复……诶哟,我说听着这么耳熟,大一时候撅过你的吧”·岑子嵩瞥他一眼,没去理商宇接下来“你们这缘分得是用两捆铁丝绑过的吧”的一系列胡话。
他换了个姿势,斜倚在床柱上抻开长腿,翻出药盒来看了看,戴复的字迹偏瘦长,瘦劲清俊,在窄窄的药盒上也写的工工整整,有一行小字被打了重点号——·等着我请你吃饭支持点单·岑子嵩:“…………”·——————————————————·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忙过了迎新这一阵新入学的大一都开始了军训,戴复被选成代班,天天跟着军训的新生早起晚睡脚不沾地的都瘦了两斤,见着床就迈不动步,更别提有时间请岑子嵩吃饭。
等到熬过了这一阵,还没等戴复开约岑子嵩,两人就又不期然地见面了··新生军训后学生会和社团就要走班宣传,准备纳新,戴复就是在这个时候和岑子嵩脸对脸的撞个正着的。
走班期限为三天,戴复和叶婕是第二天去的,穿着衬衫西服的正装,身后跟着两个辩协副主席,满新宇也带着羽毛球社的副社长,两个人跟在四人后面,一路上戴复他们从班里出来,满新宇就接上进班宣传。
这么走到三楼,一直在戴复后边的满新宇突然上前到戴复身边,低头对戴复道:·“田田你看,前面的是不是岑子嵩·”·一旁的叶婕本来没什么表情,结果听见这个“田田”忍不住表情复杂地回头看向戴复。
戴复尴尬地对她笑了笑,回手就给了满新宇一下,低声恼怒道:·“别总叫我小名”·叶婕:“………”·他叫的声音并没有你大谢谢。
满新宇摇头啧道:·“还是比不了主席团啊,妈的,看着和黑社会似的·”·F大的主席团包括正副主席和各部门正副部长,岑子嵩今天和活动部组织部一起来走班,一共七个人有男有女,都西服皮鞋腰板笔直。
岑子嵩走在最前面,西装外套没系扣,露出里面的马甲··西装加马甲的三件套对身材要求很高,岑子嵩肩背挺括,腰胸结实,两条长腿在底下一架,将一套三件套撑的不壮不空恰到好处,尤其是收腰的双排扣马甲,戴复都能隔着线条想象出岑子嵩腰上随着步伐而鼓动的,流畅坚实的腹斜肌和腹直肌了·荷尔蒙简直扑面而来。
·我- cao -啊……·戴复作为一个纯gay对这样完美的身材根本没有抵抗力,他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状似若无其事地把目光从岑子嵩身上撕下来,轻咳了一声。
岑子嵩一行很快走到了戴复他们面前··戴复强迫自己不去看岑子嵩的腰胸和大长腿,盯着岑子嵩的脸,挤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来:·“这么巧”·岑子嵩对戴复有些奇怪的表情很感兴趣,挑了眉看着他:·“怎么觉得倒霉”·“那倒没有。”
戴复微笑着打了个请的手势,“你们先·”·岑子嵩身后有个女声低声惊喜道:·“戴复吗文院戴复吗”·戴复对她笑了笑。
岑子嵩道了声客气,也没再谦让,直到七个人都进了最近的班级后,戴复才无奈地扶额:·“哪辈子的孽缘,真是……”·围观了全程的满新宇在一旁装模作样地摇着头:·“施主此言差矣。”
戴复翻了个白眼··满新宇长吁短叹——·“佛曰良缘呐”·第4章 混乱夜战·再次见到岑子嵩提醒了戴复一个挺重要的事——·他还欠岑子嵩一顿饭呢·于是当天晚上戴复就从借着导员助理之便从“法学各班班长联系方式”中扒出了岑子嵩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岑子嵩没响几声就接起了电话:·“喂,哪位”·“是我,戴复·”戴复在寝室歪头夹着手机找衣服,笑道,“想借同院近水楼台之便约冰雪男神吃个饭。”
冰雪男神是女生们给岑子嵩的称呼,满新宇曾打趣这是艺名,留着以后出道··两人显然都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好笑,不约而同地隔着话筒低低笑起来,岑子嵩再开口时声音里犹带着点笑意:·“今天怕是不行,我在外面。”
戴复听了听发现岑子嵩那边的背景因确实很吵:·“好吧,那就改天,你有空了随时打这个电话就行·”·“ok,小太阳阿波罗先生·”·戴复:“…………”·挂了电话后戴复寝室的老大笑他:·“不知道地以为和哪家妹子约会去呢,俩大老爷们儿,腻不腻啊”·戴复拿手边的抱枕丢他:·“我这纯纯是赎罪知道吗”·说完站起身来穿上薄外套。
“不是,这都约不上了·”对床看着戴复,“大晚上的干嘛去啊”·“出去转转,太没意思了·”·“上次说出去租房子真事”·“正找房子呢,有合适的就搬了。”
老大在一旁捏着嗓子怪叫起来:·“是哥哥们伺候的不舒服,官人要找别的小娘子了~~”·“滚滚滚”戴复临关门前呸道,“我再去给你们找个后妈还差不多。”
然后嘭地一声,把震天动地的一声“卧槽”关在门里··他搬出去的原因挺多,辩协和导员助理的工作多,回寝室做大家都不太方便,他也不是特别习惯这种和多人共处一室的生活方式。
但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因为他是gay,让他住寝简直与让他和女生同住一样的心塞··戴复叹了口气,决定去薛皓那看看··他到X吧的时候正巧赶上薛皓一周一次的“出台日”,剑眉星目的酒吧老板叼着烟坐在吧台里无所事事。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戴复曾不止一次地和薛皓吐槽过他这偷工减料的酒吧名字,听着跟自带马赛克似的··薛皓是这家gay吧的老板,据说是个来头不小的官二代,每周都会有一天从他那极尽奢华的老板办公室滚到前台,不过仅限一天且时间不定。
不过这样仍有不少0号对这位有钱有颜的神秘老板趋之若鹜,愿意为这一天蹲点一周·可惜薛皓眼光极挑,终年也未必见得哪个能看对了他的眼··戴复莫名其妙地成为其中之一。
是的,薛皓约过戴复,在他某个出台日里,虽然戴复很干脆地拒绝了,但是薛皓本着“买卖不成仁义在”“约炮不成当兄弟”的无所谓态度,一来二去和戴复维持了直到现在还无比和谐的同- xing -关系。
见薛皓抬头看向自己,戴复走到吧台前坐下,招呼道:·“薛老板又出来坐台啊”·“妈的·”薛皓笑骂,“小兔崽子越来越他妈无法无天。”
戴复竖起中指··“挺久没来了吧”·“最近学校事多·”·薛皓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取下头上倒挂着的酒杯,又不知道从哪拎出来几瓶酒:·“来来来,特殊待遇,喝什么”·戴复倒是无所谓:·“随便吧,度数别太高,今晚回去还得做表呢。”
“看你心情不错啊”薛皓道,“职业问题和家长势力达成一致了”·戴复无奈:·“我好不容易忙忘了这事,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两秒”·薛皓闻言笑着照自己的脸拍了两下:·“得得得,说错话了,宝贝儿别气啊。”
戴复简直想打他··“不过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薛皓把一杯酒推到戴复面前,“你这点挺好的·”·“来自一个奔三老男人的毒鸡汤”·薛皓:“………戴复,你是不是要成精了”·————————————————·戴复在酒吧呆到将近十点,寝室十点半就关门,他不想走也得走。
这个时候的夜晚说不冷却也有不少凉气,薛皓从自己衣柜里扯出条薄围巾扔给戴复,又把人送到酒吧门口才回去··戴复拐个弯沿着路走了没多远,就见一家饭店前面吵吵嚷嚷,有两伙人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火气真旺··戴复正准备换条路走的时候,眼光一扫,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戴复不敢相信地往前走了一段确认了好几遍——·还真尼玛是岑子嵩·岑子嵩打架手特别狠,哪疼就照哪打,能看得出来身上的肌肉不是漂亮的花架子,但他这边有女生,男生人也比对面的少,渐渐还是吃了些亏。
另一边似乎是附近的A大,和F大不对付是传统,估计是两边吃饭碰巧遇上起了摩擦··这戴复就不能不管了··戴复一边往饭店门口跑一边给满新宇打电话。
电话一通戴复就急速道:·“狗宇你听我说,学校北面商业街那岑子嵩一帮和A大的打起来了,来了就能看见,你现在领你们院七八个男生过来救救场,我先去顶个急。”
“卧槽行,你等着”满新宇在电话那头乒乒乓乓地收拾,“我们院早想干他们一顿了,A大那帮孙子真他妈找死,我去旁边寝码点人,挂了。”
戴复把电话往兜里一塞,跑到战场中心照着一个最前面的A大男生就是当胸一脚,两边都是一愣,岑子嵩率先反应过来,拽着戴复往F大这边一拉:·“你别掺和,带着女生先走”·戴复见他身上挂了不少彩,脸上手上都有伤,腰上衣服不知道被什么划了挺长一条口子,里面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岑子嵩把他往后面女生那推:·“走啊”·“得了,来都来了·”戴复道,“你让别人带吧”·岑子嵩没办法,只得妥协,两边再次打成一团。
戴复从小和满新宇招猫逗狗的,大架小架打了不少,他一加入F大这边的男生都感觉轻松不少·戴复抽空在人堆里扫了一眼,对着一个看起来最没战斗力男生喊道:·“戴眼镜的同学就是你你带着女生先走”·话还没喊完,A大里不知道有哪个扯着嗓子道:·“真他妈有意思今天你们甭管男的女的谁都得给老子趴这我看你们谁能走”·“放你妈的屁”·就在这时几辆出租车停在道边,一个高大男生推开车门第一个跳下来骂道,正是满新宇·出租车足足来了四辆,每辆最起码都得有三个人,都是个高结实的体院男生,不少手里还拎着钢架木板之类的东西。
A大的瞬间傻了眼··岑子嵩看向戴复,戴复对他眨眨眼··满新宇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中空铁皮管,都快顶到刚才喊话那男生的脸上去了:·“我们谁能走爸爸们今天就教教你做人”·场面僵持不到三秒,那男生往后迅速一退:·“走走走”·那男生刚抬脚戴复就在后边等着了,男生一靠近就伸长了胳膊一推,他和满新宇那是什么啊十几年胡天胡地的,默契一般人没法比,戴复手还没收回去,满新宇的铁皮管就在旁边接着了,嗡地一声抽了个正着——·前后夹击的F大瞬间围拥而上·有一个一米九往上虎背熊腰的体院男生,气沉丹田粗声喊道:·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都注意点啊拿家伙的别往头打没拿东西的都圈着打啊gou/ri的一个都不让他们跑”·——显然是打群架打出经验了……·作者有话要说:·男生间的感情啊……羡慕_(:з」∠)_·第5章 巧了巧了·这场师出有名的群架最后以A大的四散奔逃为结尾,除了岑子嵩那一批因为人少吃了些亏,后来的满新宇一伙基本没有再受什么伤。
戴复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早就已经过了关寝的时间,一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到学校附近睡一晚宾馆··满新宇见戴复不动不解道:·“杵这干嘛啊走啊”·“你们先去吧。”
戴复一把拉住了最后面的岑子嵩,“我俩先去处理处理伤口,尤其是岑子嵩的,硬挺一晚上肯定不行·”·岑子嵩本想拒绝,但也想看看这大晚上的戴复想怎么办就没出声。
“不是”满新宇对着已经拽着岑子嵩转身离开的戴复高声道,“这大半夜去一趟医院还不够折腾的呢”·“你就别管了”·等到两人走过了拐角戴复才放开岑子嵩,岑子嵩也有点好奇:·“去哪”·“我还以为你得憋一路呢。”
戴复笑道,“不远,到了你就知道了·”·岑子嵩轻笑一声··戴复挺奇怪的看他:·“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没。”
岑子嵩笑着摇摇头,“就感觉今天晚上挺有意思的·”·戴复看着岑子嵩脸上的青青紫紫简直要忍不住撬开他的脑子看看这人到底在想什么··戴复带着岑子嵩又走了一会儿,到了X吧门口。
岑子嵩的表情有些微妙··戴复并没有注意到岑子嵩的停顿,他推开酒吧大门,薛皓果然还坐在吧台里,岑子嵩前一秒刚随着戴复踏进酒吧,后一秒身前的人就跑了几步嗖地扑到了吧台前面,高声道——·“薛爸爸小人时运不济路遇匪徒,如今一身伤痕被拦阻于寝室之外,还请薛爸爸菩萨心肠施以援手啊”·岑子嵩:“…………”·薛皓被这一通从天而降如同哭丧的唱白惊了一跳:·“怎么了这是”·“此事说来话长……”·薛皓啧了一声:·“净说些废话,过来,我看看这怎么弄的和人打起来了”·戴复有求于人此时表现的分外乖巧,乖乖的往前探了探自己青一块红一块的脸。
薛皓伸出手掐住戴复的下巴,拧着脸来回看了好几遍,越看脸越黑:·“谁打的”·岑子嵩在不远轻轻皱起眉··“你不认识。”
戴复打哈哈道,“他们也没占便宜·”·薛皓见戴复不想说也没再往下问:·“和我去楼上,我给你找点药,今晚在备用房住一晚明天再走。”
“谢谢薛爸爸不过小人还有一事相求”·“放·”·戴复指指岑子嵩:·“小人今天是携家眷来投奔的,薛爸爸一起收了吧”·薛皓往戴复身后看了一眼,在看清岑子嵩的一瞬间愣了两秒。
岑子嵩看着薛皓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薛爸爸”·薛皓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走吧,跟我来·”·薛皓把两人领到二楼老板起居室不远的一间包间里,但推开门里面却是很干净简单的居家式装修,有张双人床还有自带的独立卫生间。
“你俩今晚在这对付一晚吧·”薛皓点了根烟,“我叫人给你俩拿点药和两套衣服,用的东西这屋里都有新的,拆开用就行·”·戴复沉默许久肃容道:·“薛哥。”
“嗯”·“大恩无以为报,不然我留这给你刷两天杯子吧”·“滚滚滚”薛皓笑骂,“赶紧去洗洗澡吧你,一身味儿”·“啊有吗真的啊卫生间里面有卫浴吧”·“用的都有。”
眼看着戴复进了卫生间,薛皓把岑子嵩拉出房间关上了门:·“你俩怎么回事”·岑子嵩淡淡道:·“普通同学,一个院的。”
薛皓叫烟呛了一口,咳嗽着笑道:·“这还真他妈巧了嘿”·“你俩怎么回事”·“嗯我俩在这认识的,你说能是怎么回事”·“老牛吃嫩草未遂”·“卧槽。”
这一句大实话实打实地踩中了薛皓的痛处,“妈的,兔崽子从小到大也不会说句人话”·岑子嵩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左眼急右眼色,司马昭之心。”
“放屁”薛皓呸他,“我心没那么脏,戴复这小孩儿人挺好,岑家小子你对他好点·”·“同学而已,轮不着我。”
薛皓似笑非笑地看着岑子嵩:·“是是是,赶紧进去吧·”·岑子嵩拉开门,进屋前顿了顿转头对薛皓道:·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你先别跟他说。”
薛皓装傻:·“说什么”·岑子嵩嘭地关上门··薛皓气得翻了个白眼··————————————————·戴复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药和衣服都已经放在床上了,岑子嵩脱掉上衣正准备往伤口上涂药。
“诶诶诶,你等等”·岑子嵩抬头看戴复··戴复跑来拿起一卷纱布,又带着纱布噔噔噔地跑回卫生间:·“我先把纱布弄- shi -了给你擦擦,别感染了。”
“我自己来就行·”·“算了吧你可·”戴复看了一眼岑子嵩腰上长长的伤口,“这都快划到后腰了,你能够得着”·戴复不说还好,他刚说完岑子嵩就感觉伤口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戴复蹲在岑子嵩腿旁,用两根指头怼着纱布,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擦拭伤口··其实戴复的坚持也带了一点点私心——·岑子嵩的身材好看啊不擦简直是吃亏·岑子嵩脱掉衣服后身材和戴复预想的没有太大差别,是偏健美的实用型肌肉,不过分健硕但肌肉紧实坚硬,流畅漂亮,绝对是典型赏心悦目的衣架子身材。
戴复感受着指尖下岑子嵩随呼吸起伏的腰侧温热的肌肉,在心里略嫉妒地叹了口气··岑子嵩低着头,这个角度能看见戴复挺直的鼻梁和顺着开襟浴袍露出来的胸膛,岑子嵩犹豫了几秒还是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两个人各怀心事默契地沉默下来··过了许久,戴复突然道:·“我说,咱俩怎么着也算是一起干过架的交情了,原先的事吧确实都是我不对,我先给你道个歉,真心的啊,以前的事就揭个篇呗”·戴复半天没等到岑子嵩的回复,忍不住抬头看他,结果发现岑子嵩居然笑了。
岑子嵩看着戴复仰脸有点忐忑地巴巴看着自己,挑着唇角道:·“饭可不能跑·”·“不跑不跑”戴复也笑了,“管撑不管饱”·作者有话要说:·总算写到突破了,顽强更新的我留下感动的泪水……·第6章 意外房客·戴复自上次和岑子嵩见过之后两人已经有一周没能见面,倒不是谁刻意躲着谁,只是戴复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
一是新生季他作为导员助理的工作变多,二是辩协最近纳新初试复试,和纳新结束后内部训练赛的步入正轨都少不了他忙前忙后,况且除了这些不得不干的事,戴复在校外找房子的动作也一直没停下来。
不过让戴复高兴的是房子的事总算有了着落,这个周末戴复就和房主约了去看房··房子在学府商业区的附近,公共设施齐全,周围环境也不错,是个两室一厅的公寓,不过装修得很好,是欧式简洁风,客厅里甚至打了一个四层的墙面内嵌酒柜,酒柜前还有一个倒L状的半包围吧台。
戴复又去卧室厨房和卫生间看了看,家用的设施很完备,最主要是装修真的太好了,很多设计都非常巧妙而且很节省空间,就像厨房的折叠料理台,翻出折叠在下面的板子就是一张大理石餐桌。
戴复喜欢的不得了,租住的价格对这个公寓的位置环境和装修来说也绝对不贵,一部分奖学金加上他的一些兼职和父母的补贴绝对绰绰有余·最主要的是与他同租的只有一个男生,比起寝室这样的生活环境真的已经无可挑剔了。
房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 xing -,敲定了戴复这第二位房客后笑道:·“把这房子租出去也算了我一桩心事,省的我跑来跑去陪人看房·之前有人出的租金多一些,但我看了人后感觉不太放心,说了不怕你笑话,这房子装修时我也花了不少心思,现在搬走了也实在舍不得它被糟蹋,所以宁可租金低一些也愿意租给你,看着是个好孩子,放心。”
戴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您愿意以这个价格租给我我真的已经特别感谢您了·不过冒昧问一句,另一位房客怎么样您知道的同住总会有一些摩擦……”·“和你一样是个特别俊的小伙子,也是学生。”
房主道,“看着人也板板正正的,不会有大问题的·”·“好的好的,谢谢您·”·“哎呀,不过我到了这个岁数,见过像你们两个长得这么俊的孩子一只手也数的过来,一表人才啊”·还没等戴复开口说话,房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可以可以,没什么不方便的……好。”
挂了电话后房主见戴复看着自己,对他解释道:·“这是第一个房客,改了时间准备今天搬进来,我一会儿下去接接他·”·“我来吧·”戴复道,“我去接他,我今天下午没课,就当提前见个面熟悉一下,外面一会儿说不定就要下雨了,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房主拒绝了几次也没再坚持,把第一个房客的电话和房子钥匙给了戴复,告诉他再等二十分钟去第二个街口接人就行··戴复随手把号码记在了便签里,在屋里来回检查了十分钟后,就带着雨伞准备下楼接人去了。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怎么好,天- yin -沉沉的,空气里有潮- shi -的味道,风也大,戴复刚到第二个街口一场毫无过渡的大雨就哗哗下了起来··戴复躲进一家咖啡店,风裹着连成股的雨水在天地间肆虐,拍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不停歇地响。
戴复一边腹诽着北方这个时节居然能下这种反常的暴雨,一边提前拨通了房主留下的电话——·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到第二个街口接人说明这个人很可能没有打车,不然直接进小区就好了,雨下的这么急这么大搞不好已经被截在路上了,再拿些行李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喂”·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戴复只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但那边太吵,他也就没细想:·“喂,你好,我是和您同租的房客,今天替房主来接你,你在路上吗”·那边沉默了几秒。
“喂”·“我现在在沃尔玛里面避雨·”那人缓缓道,“一会儿雨小一些咱们在第二街口见·”·“好。”
戴复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我就在第二街口的一家咖啡店里,你到了打我电话·”·那人简短地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戴复没再去想,要了一杯热咖啡,他小时体弱,现在虽然好了不少但还是有些畏寒,刚才淋在身上那点雨对别人来说可能冷一冷没什么大事,但他会手脚冰凉好几个小时。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雨势小了不少,但没什么停下来的迹象··戴复的电话响起来,他一接,正是刚才的房客——·“我现在在咖啡店的马路对面,你出来吧。”
戴复赶紧撑着伞推门出店,因为刚下暴雨的原因街上没有什么人,他一眼就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拖着两个行李箱的高个男生··戴复一愣··不是,这人怎么这么他妈眼熟啊……·对面的男生看到了戴复,拖着行李箱过了马路径直朝戴复走来。
戴复定睛看了看,简直一脸懵逼——·卧槽这不是岑子嵩吗·岑子嵩一手一个行李箱,胳膊上还挂着一个袋子,看得出来根本没空闲去打伞,身上该- shi -的地方都- shi -了,顶着戴复木呆呆的视线走到他面前,稍微一低头就钻进了戴复雨伞下面。
“怎么我脸上开花了”·岑子嵩进来后伞里的空间霎时局促许多,戴复没比岑子嵩矮多少,岑子嵩这边一贴近了说话就差没和戴复脸对脸了,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潮- shi -的凉气拂过戴复的嘴唇。
戴复盯着岑子嵩仿佛水洗过的漆黑眸子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不是,诶……你……”·“房客就是我·”岑子嵩看戴复的表情挑眉道,“你反- she -弧接起来比香飘飘奶茶都长。”
“这不能怪我啊你那边那么乱怎么听得清再说你电话也不是这个号啊”·“你原来知道的那个是留给学校的工作号,这个是生活号。”
岑子嵩往伞外看了看,“先别叙旧了,回房子吧,雨一会儿又该下大了·”·戴复反应过来,笑骂:·“太他妈巧了,不过熟人总是好事,来,你行李箱给我一个”·岑子嵩递给他一个箱子:·“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啊小时候的毛病,有点怕冷。”
岑子嵩看他嘴唇都看不出来什么血色了,推着他走到街边一家店的屋檐下面,把行李箱立在一边,撕开挂在胳膊上怕进水系成死结的白色塑料袋··戴复察觉出岑子嵩要做什么急忙去按他的手:·“没事没事,多大个事,马上就到了别把你干净衣服浇- shi -了。”
“嘴都白了·”·岑子嵩把撕坏的塑料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抖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递给戴复:·“自己穿·”·戴复脸有点发红:·“诶……真不用……”·岑子嵩拿着衣服看着他。
戴复只好自己把伞和行李递给岑子嵩,穿上外套··岑子嵩的肩比戴复宽些,黑色的软面外套穿在戴复身上不是特别合身,外套上还带着很清爽的味道··——岑子嵩挺高冷的吗不是……·戴复一边纳闷一边拉上拉锁——·唉,直男真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shi -~身,同~住,人~衣·四舍五入这就是一辆豪车有没有doge·第7章 矜贵姑娘·两人撑着一柄伞走回租房,戴复脱下岑子嵩的外套,衣服没怎么- shi -,倒是岑子嵩衣服都潮着。
“去去去·”戴复推岑子嵩,“你赶紧把衣服换下来去洗澡,我帮你收拾行李,怪凉的别再感冒了·”·岑子嵩只好叮嘱他:·“不用分的太细,左边的卧室是我的,你都拿出来放在床上就行。”
“行行行·”·等岑子嵩进了卫生间戴复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对他来说,岑子嵩这种级别的不看内在光是外貌对他的吸引力都很大,更何况两个人搞这种同打一把伞的少女剧情,戴复简直别扭了一路。
也不知道同租到底是不是件好事啊……·“戴复”·岑子嵩刚巧在卫生间里面叫他··“嗯怎么了”·“能帮我把洗发露拿进来吗”·岑子嵩的钱包手机刚才被随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戴复送完东西准备回卧室时发现有人打了电话进来,屏幕正耿直而执着地散发着光芒。
“岑子嵩有人打你电话”·岑子嵩正满手的泡沫:·“你接一下”·戴复噔噔噔地跑过去接电话:·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喂哪位”·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开口时居然是个温温柔柔的女声:·“你是谁我找岑子嵩。”
戴复为这不客气的问话一皱眉,口气也冷了下来:·“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转达·”·“一会儿他方便了你就告诉他我有话跟他说,让他打过来。”
“姑娘你等等·”戴复简直要被气笑了,“你有话跟他说我知道了但你是谁啊”·岑子嵩可是连个备注都没给这姑娘,打进来就一光秃秃的手机号,现在还一副岑子嵩女朋友来查岗的语气,戴复都要笑场了。
虽然之前和岑子嵩的接触不多,但戴复对岑子嵩的事迹也略有耳闻,说岑子嵩是杰克苏是个女的都喜欢那绝对是艺术夸张,但说岑子嵩的追求者前仆后继那肯定是大大的实话。
当年学府区排男神榜的时候,有女生不知道怎么拍到了一张岑子嵩在树下等人的正面照传到了论坛里,一炮爆红,不少女生纷纷附和贴出自己曾经偷拍的岑子嵩,有吃饭的自习的上课的,还有一部分偶然在学校外遇到过岑子嵩的女生惊呼好巧,没想到自己见过拍过的街头帅哥居然是F大法院的。
自那之后的好一段时间法院的课节节爆满,都是别系或者外校女生来围观“F大法院岑子嵩”的,直到现在一个总放岑子嵩日常照的微博还有着小几千的粉丝··当年戴复也是被各种偷拍和骚扰搞的焦头烂额,手机号偷偷换了两个,能不寝室就不出寝室,很大程度地影响了正常生活,连满新宇这种只有脸能看看的货都被围观得嚎个没完,天天要回家找妈妈,想必岑子嵩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最后这阵风还是F大联合周围高校发了公告才堪堪刹住,没办法啊你想想堂堂课满,自己学校的学生去晚点都没座,还不止一个系这样这课还上不上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主动打电话的女生戴复自己也见过不少,但连个备注都没有却还这么矜贵的姑娘他也是第一次见。
居然让岑子嵩打过去当年排榜的时候岑子嵩光一张冷脸和一副淬毒的嘴皮子就吓退了多少男的女的,简直就是个噩梦制造器,虽然现在好多了,但也没到这么和蔼可亲温柔可爱的程度吧这姑娘不是在开玩笑吧·那姑娘显然也从戴复的话里听出来自己连个备注都没有的尴尬事了,硬邦邦地留下一句“我叫孟蔚蔚”就把电话挂了。
戴复哭笑不得··正巧岑子嵩又在卫生间里发话了:·“戴复,能再帮我拿下浴巾吗我刚才忘了·”·戴复拿着浴巾回到卫生间前,有些好奇:·“刚才有个叫孟蔚蔚的姑娘说有急事找你,谁啊”·“孟蔚蔚她又打电话了”岑子嵩道,“一会儿出去和你说,浴巾先给我。”
戴复见折门拉开一条缝,从里头伸出一条还沾着水的胳膊,急忙别开眼退了两步,就差把浴巾挂在指头上递过去了··真他妈要了老命了……·戴复心酸地想。
戴复退的有点远,岑子嵩摸了好几下都没摸到浴巾:·“干嘛呢你这有结界”·戴复只好往前一步,岑子嵩又摸了两下啪地握住戴复的手腕往前一拖,折门也被哗地拉开。
岑子嵩拿过浴巾在腰间一裹一系,有些无奈:·“都是男的,你哪没有”·“还是……”岑子嵩拖长了声音,“你真没有”·戴复:“…………”·………妈的今天谁都别拦着他他刀呢·岑子嵩见戴复快冒烟了才收敛:·“好了,你行李都没拿一会儿一起回去拿。”
“你下午没课”·“没·”·“那正好·”戴复道,“咱俩下午一起搓一顿,往日旧债乔迁之喜算一起”·“这天气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屋里呆着吧。”
戴复叹气:·“好不容易有这么合适的时候,总不能自己在这做吧……”·岑子嵩看他:·“你会做饭”·“是啊,诶我知道十字路那有一家锅子特别好吃,真……”·“在这做吧。”
岑子嵩打断他:·“想吃你做的·”·“啊也行·”戴复想了想,“你想吃什么一会儿去买料。”
——————————————————·两人趁着雨停去戴复寝室把行李拿了出来,戴复很早就把东西收拾全了,所以两人没费什么功夫,依旧是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回了住处,然后开始各收拾各的,岑子嵩比戴复完事的早还顺便打扫了房子。
等到一切妥当差不多是将近四点,买完菜回来已经五点左右了··戴复熟练地抖出新买的围裙系上,把刚添置的餐具厨具整理好,高声道:·“今天有点赶,我不做太麻烦的了啊”·岑子嵩正忙着将刚买的日常用品添置在屋子里,头也不抬:·“随便你”·接着厨房就响起了流水声和梆梆的切菜声。
岑子嵩听着听着就笑了··戴复一共做了四个菜,是芝麻鱼球,荷塘小炒,双味蹄筋和松鼠鱼··岑子嵩挨个尝了一口:·“挺好吃,你专门研究过”·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我爸是特技厨师,从小就喜欢跟着他在厨房瞎胡闹。”
戴复笑道,“感觉做菜很有意思·”·岑子嵩夹了一筷子鱼:·“你下午问我孟蔚蔚”·戴复点点头··“A大法院学生会的,文艺部部长。”
岑子嵩道,“原来一起合作策划过活动·”·戴复一听到这就明白了,这合着一次活动就对岑子嵩念念不忘了呗··“她有没有男朋友”·岑子嵩夹藕片的动作一顿:·“怎么想接触”·“不是啊。”
“她男朋友是A大校社联的主席·”·“哈”戴复有些理解不能,“她有男朋友还这么跟你……那啥”·“上次打架那帮人基本都是他男朋友的朋友。”
戴复眉毛都拧巴到一起,筷子都放下了:·“这两人怎么回事啊”·他说岑子嵩好好的和人打什么架,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好不好·“他们还特意去找你麻烦”·“也不算刻意,吃饭碰见了,认出来了,接下来差不多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岑子嵩见戴复自己在那抱胸生气差点没笑出声来:·“我都没急你急什么”·“我急我要是你我早去A大算账了”·“我最近已经准备解决这事了,好好吃饭。”
戴复拿起筷子,又犹觉不忿地皱眉敲了敲桌子:·“下次再有人找你麻烦你叫我·”·岑子嵩这下是真忍不住了,低头掩着唇低低笑起来··“你笑什么听见没有啊有事叫我,打我电话”·“ok,吃饭吧。”
“还笑”·作者有话要说:·可给我们戴甜甜气坏了··第8章 乱七八糟·戴复和岑子嵩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几天,生活习惯尚在磨合,不过两人似乎对同居这件事情都表现出了一定的适应- xing -。
岑子嵩上次说孟蔚蔚的事他会处理,戴复那时还不知道岑子嵩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不过等到第三天他看到学府区论坛炸了的时候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岑子嵩把孟蔚蔚和她男朋友同时约出来见了一面,并友情奉献已经打印好的孟蔚蔚联系自己的通话短信记录,以及微信聊天截图。
对话的中心思想大概是“我对这位热情过分的小姐并没有超越普通路人的兴趣你们美好的爱情生活也不干我的屁事,至于上次与二位朋友发生的摩擦既然也已经以他们被单方面吊打为结局我也不准备深究,不过如果还有下次我不是很介意把他们送上救护车或者在法庭上见一面。
哦,你问我为什么要打印这些没有太特别的原因,我这个人对不相干的东西一向没什么风度,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当提前几年送二位结婚贺礼·”·这件事之所以能把论坛炸翻是因为有人把这段会面偷录了下来还发到了论坛,戴复点进视频看了一会儿简直要笑出声。
F大和A大的学生在帖子里掐成一团,一片混乱中也有不少A大倒戈称孟蔚蔚和杨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有不少围观的路人盖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高楼,说F大的黑雪莲果然名不虚传。
视频拍的不甚清晰,但平心而论即便画质模糊也能看出来孟蔚蔚确实是个美女,杨鉴戴复有所耳闻,也是个小有帅名的主,在A大两人可能也都算是能搅起点动静的人物·但可惜的是,从帖子评论的整体走向来看,这俩人的亲友粉丝加起来都没能讨到什么便宜。
一是因为孟蔚蔚和杨鉴的路人缘很差,具体原因戴复不了解也并不想去了解,二是……岑子嵩的颜粉太多了……·上至已毕业的师姐,下至励志考进A大的学妹,中间还夹着一大层本校的友校的外校的在读妹子,不,还有汉子……戴复可算是明白那个叫“岑氏黑莲小分队”的微博那近万的粉丝都是从哪来的了。
更何况岑子嵩虽然人冷嘴毒,但能力过硬人缘不差,朋友不少·亲友加颜粉,不用F大同胞统一战线就能把对面喷个体无完肤了好吗·戴复猜杨鉴现在不光头上是绿的,脸可能都绿了。
论坛这波热潮在几天后渐渐退去,岑子嵩恢复到他那普通又不普通的生活,但戴复总感觉这事不算完··周三的下午两人都没课,戴复中午下课的时候给岑子嵩打了个电话,经过讨论决定一起去校后身吃面。
戴复背着包在校门口一边等岑子嵩,一边和满新宇打电话,满新宇在电话那头笑得像头驴,给戴复听得脑壳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他妈要给我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那个杨鉴不是什么好货,你的岑哥哥可是要厉害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诶哟田田哟……”·戴复叫他笑得太阳- xue -一跳一跳的:·“你别笑了求你了,我听着都要喘不上来气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田田哟……”·“你听没听我说话我说有时间你这周末来我和岑子嵩这吃个饭”·“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商宇也来,可能在家里煮火锅,你到时候喝多了也别瞎咧咧,把我这点成长经历都抖落出去。”
“我是这种人吗田田你太伤你满哥的心了……”·戴复实在忍不住骂人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戴复不明所以回头一看,是个挺高挺帅的男生。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男生问他:·“同学,请问一下文法教学楼和体院怎么走”·嗯·戴复往这人身后看了一眼,好家伙,身后跟了一大串流里流气的地痞,个个吊儿郎当面色不善,得有二十多个。
戴复又看了看这个男生,越看越眼熟,拿着电话挑眉道:·“找人”·“岑子嵩和满新宇你认识吗”·满新宇在电话那头听得模模糊糊:·“谁谁找我”·男生没听见满新宇这句话,也显然猜不到电话那头就是他要找的冤家,更想不到戴复站在这里是在等他的另一个冤家,他安静地看着戴复等戴复回答。
“不认识·”·戴复猜这人八成就是杨鉴,估计岑子嵩也快到了,戴复随手指了个反方向:·“文法这边直走右拐,体院在别的校区,得从后门出去。”
杨鉴正要带人离开,目光突然投向戴复身后,神情一凛··戴复心叫不好,回头一看,果然是岑子嵩边打电话边走了出来··杨鉴带着这么一大帮明显不是学生的人在校门口逗留这么久已经有人开始聚集围观了,保安这时候也不知道去哪了,半天不见人。
岑子嵩没看到这边的状况,自顾自打着电话:·“行,你来校门口,我和室友等你·”·戴复一个头两个大,趁着杨鉴一伙没人注意他转身压低了声音对那边一头雾水的满新宇道:·“杨鉴带人找到校门口和岑子嵩撞上了,他带的不是好人,我给你发个号码你马上打了找他,一定让他快点,我和岑子嵩就俩人,屁事顶不了。
别找你们院的了,让他们记住脸麻烦,你也是他们要算账的,这次你别来,来了更乱·”·满新宇一听“不是好人”就明白了:·“行我打,但我也去,都撞上了这一场跑不掉,看你吃亏我受不了。”
戴复知道劝不动这头倔驴,无心跟他废话,挂了电话用平生最快的手速把薛皓的电话给满新宇发了过去,只求薛皓能快点到··岑子嵩也收了手机,看清了这边的情况。
他跟不认识戴复似的目不斜视地从戴复身边走过,站到杨鉴面前:·“找我有事”·杨鉴冷笑一声:·“你还挺有种,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我以为我们上次在咖啡馆已经聊得很透彻了。”
戴复:“…………”·突然能理解杨鉴了呢……·果然杨鉴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他妈还敢提”·“诶,杨子。”
杨鉴身后走出来个三角眼的男人,“跟这种小子置什么气·”·说完男人看向岑子嵩:·“你就是杨子说的那个吧今天我们来也没别的意思,大家都是男人,都理解抢女人这事多糟心,杨子能忍到现在是看了弟妹求情的面子,今儿你好好道个歉,咱这就算完了知道吗”·“道歉”·岑子嵩面色一冷,眼里瞬间结了一层坚冰,寒气四溢,眼神锋锐冰冷如有实质:·“你在开玩笑吗”·三角眼让岑子嵩骤变的气场吓了一愣,只觉得对方的目光刮得他面皮发紧,心知岑子嵩这种气质怕是个家里有门路的人物,语气放软了些:·“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子你也犯不着和我们在这死嗑,道个歉也不至于掉块肉是不是”·正在说的时候,满新宇匆匆跑来,杨鉴看了满新宇一会儿。
满新宇往岑子嵩和戴复中间一站:·“听说A大杨绿绿找我”·杨鉴脸黑了:·“你是满新宇好啊,找死找一块去了是吧”·说完就要上前。
戴复踏了一步把杨鉴往后一推,皱眉道:·“一身人渣味离远点”·一直装不认识的岑子嵩皱眉看向戴复,戴复没理他··“我- cao -”·杨鉴也品出来这是被戴复给耍了,气的青筋直爆:·“妈的一伙的你还敢推我”·“你身上长刺碰不得”·“打给我打”杨鉴气疯了,“给脸不要脸我他妈……”·气氛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开打,结果传来女生的尖喝:·“杨鉴”·戴复定睛一看——·孟蔚蔚。
今天什么他妈好日子·孟蔚蔚满脸泪水地扑到杨鉴跟前,揪着杨鉴的衣服:·“你怎么这样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起开”杨鉴烦躁道,“回去呆着去”·两人这是还没分手·这样都不分手戴复简直忍不住要佩服杨鉴了,感觉满新宇一声杨绿绿真是不无道理。
三角眼见事情变的尴尬急忙出来打圆场:·“弟妹,男人间的事你别掺和,你今天要是非留这也行,那就一起听这小子道个歉……”·“嗤。”
围观的人被拨开,有人走进来嗤笑一声··三角眼三番两次被落面子也起了火,正要骂这个不长眼的却在看清对方脸的一瞬间惊愕地噤了声··来人是个长着桃花眼的高个青年,一身休闲服正转着车钥匙,通身的气度看着就是大家庭出来的公子哥,笑得客客气气但看向三角眼的眼神透出凉意。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三角眼冷汗都要下来了,偏偏杨鉴没眼力地不善道:·“你他妈谁啊”·“我啊·”青年也不恼,懒洋洋道,“我叫岑征,是你要算账的岑子嵩的二哥,听见有人要我弟弟道歉”·三角眼恨不得把杨鉴的嘴堵上,后背都凉了,磕磕巴巴地:·“岑……岑少……”·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什么情况啊这是拍电视剧呢·戴复和满新宇一脸懵逼地看向岑子嵩,岑子嵩解释道:·“他要来看我,正巧赶上的。”
围观群众:·我们要听的不是这个啊啊啊啊啊啊你哥到底是谁都要把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三角眼吓尿了好伐你到底有没有抓住重点啊·“唔。”
岑征看了三角眼两眼,“我记得你,你是老薛门店里的怎么不在酒吧看场子到这找我弟”·“诶哟,这真是个误会啊岑少,今天兄弟们休息,小孩儿说有点事找上咱们,我也没想到……诶哟,你说这是什么事啊”·三角眼苦着脸在脸上抽了几下:·“要知道是您弟弟也不能这么犯浑呐是不是”·杨鉴见这情况一时说不出话,愣愣地看着平时威风八面的三角眼在岑征面前点头哈腰,知道今天这面子怕是丢大了。
为了请动这些人他搭进去多少烟钱酒钱砸水漂都能砸出响了感情也就是听个响还不如这个叫岑征的几句话岑子嵩他妈的到底什么来头·孟蔚蔚眼神复杂地看向岑子嵩。
三角眼这边都恨不得要去找根绳子上吊了,觉得没有比这还闹心的事的时候,人群默默让开了一条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正是薛皓··三角眼抬眼一瞧,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得干干净净。
薛皓看看这阵势也有点惊讶:·“大美你咋来了怎么回事这”·大美……·戴复×满新宇:“噗……”·岑征没在意薛皓对自己的称呼,只是摊手耸肩:·“我来看弟弟,谁知道正好碰上你场子里头的人要搞我弟弟。”
岑子嵩:“……二哥”·“我场子里头”·三角眼陪着笑:·“皓哥,是我是我。”
满新宇自然不可能知道岑子嵩和薛皓认识,打电话时也只说了戴复让他打这个电话,薛皓也没想到这事里有岑子嵩,更没猜到搅浑水的是自己手下,当下摇头奇道:·“真神了。”
“嘿”岑征也奇怪,“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来干嘛的你”·“我奔着他来的·”薛皓指指戴复,“接着电话说情况不好就带人来了,什么事这是”·别说围观群众懵逼,满新宇和戴复现在也懵着,满新宇迟疑道:·“所以说……岑子嵩的哥哥和你这个朋友认识……然后你这个朋友是三角眼的老板”·戴复瞥了岑子嵩一眼:·“是啊,不过我看我这个朋友可不止认识一个姓岑的。”
满新宇:“啥”·满新宇不知道怎么回事,岑子嵩还能不知道吗·戴复正胸闷着,那边岑子嵩就不知道怎么过来了,在他耳边低声道:·“回去跟你说。”
戴复面无表情显然还在气头上:·“好啊,洗耳恭听·”·岑子嵩:“…………”·作者有话要说:·四千字,心疼自己的肾。
岑大美是岑二哥,婆家来人惊喜不惊喜·我们甜甜这一章依然在生气··第9章 暂时秘密·最后三角眼几乎是按着杨鉴的脑袋给岑子嵩道了歉,戴复看杨鉴的脸色猜他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岑子嵩了。
满新宇和薛皓见没事儿就分别告了辞,薛皓走之前还嚷嚷着让岑征有空找他喝酒··轰轰烈烈的一场恩怨大戏落幕,围观群众也纷纷散场,现场只剩下岑子嵩,戴复和岑征。
戴复看着有的围观群众在离开时拿着手机和旁边的人兴奋地不知在讨论什么,有些无奈地想这次论坛可能会炸翻天——·#岑子嵩低调的豪门世家#·#F大岑子嵩与A大杨鉴的世纪之争疑为一女#·#莫名出现的岑姓美青年#·#后街酒吧的帅老板疑为黑二代#·……………………·戴复:“…………”·……槽点太多,他有些无处可吐。
“诶呀,什么时候了”岑征伸了个懒腰,“饿了饿了,吃饭去”·戴复:·“嗯哦哦,这样吧,我买点东西回去做可以吗”·人家哥哥好不容易来一次总不能在外面对付一口就算了吧·岑子嵩没管岑征同不同意:·“也行,我带他先上楼。”
“你就是嵩嵩的室友吧”岑征笑眯眯的视线在两人间扫了扫,伸出手来,表情意味深长,“长的真好看”·戴复:“”·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岑子嵩的脸色不是很好。
“那我去超市了”戴复迟疑道,“有什么想吃的或不吃的东西吗”·“他什么都吃·”眼看岑征又要开口,岑子嵩赶紧截过话头,拽着岑征就走,“你随便,早点回来”·戴复看着二人走远的背影:……感觉哪不太对,这俩兄弟没毛病吧·一走出戴复的视线岑征就拍掉了岑子嵩拽着他的手:·“干嘛干嘛你二哥跟人家多说两句话都不行看给你宝贝的。”
岑子嵩瞥他:·“你说的是人话”·“嘿你他妈这个小兔崽子”岑征高声道,“有媳妇就没你二哥了是不是”·“你别瞎说。”
岑子嵩头疼地捏捏鼻梁,“不是媳妇,就是朋友·”·“朋友都住到眼皮子底下来啦”·“……同租而已。”
岑征狐疑地看着岑子嵩:·“真的”·“比你贵妇红的小跑还真·”·“什么贵妇红早知道你这个德行你小的时候我就该一天打你八百遍”·“和大哥对你一样”·岑征:“…………”·岑征在认真地考虑自己是不是该用一用家规,树立起兄长的威严。
“不过说回来,这孩子怎么和老薛认识的”·“他叫戴复·”·岑征翻白眼:·“是是是”·“在薛皓的酒吧。”
“哈”·还没等岑征露出一点不赞同的神色,岑子嵩就轻轻摇头,神情复杂地道:·“不过你不要误会他,薛哥……你也知道的。”
岑征从小和薛皓一条裤子穿到大,薛皓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他想想戴复那清凌凌的无害小模样,再看看自家弟弟这个表情,一脸不可思议:·“不会吧我- cao -了薛皓这王八羔子要不要点脸”·“连我弟弟媳妇儿都敢伸手是吧”岑征气死了,“挺大一人了我都不惜的说他”·岑子嵩也没去纠正弟弟媳妇儿这个说法,只是又叹口气:·“哥你别太生气,他俩没发生什么,戴复拒绝了,你也别和薛哥说……我怕戴复知道想起来心里不舒服,薛哥他……”·“得,我有分寸。”
岑征拍拍岑子嵩的肩膀,“你二哥肯定帮你好好捋捋姓薛那孙子我看他有点皮紧”·岑子嵩垂着眼无声地点点头,好悬没笑出声来。
至于这种针对薛皓莫名其妙的不爽因何而起他却并没有深究··————————————————————·戴复怕两人等急了,匆匆地买完东西就回到公寓,熟练地开锅起火,很快四菜一汤就做好了。
长的好- xing -格好还会做饭,岑征现在见戴复真是哪看哪喜欢,夹了一筷子菜忍不住脱口而出:·“我们家嵩嵩除了有时候欠揍点,大多数时候还是挺好的,弟……诶哟”·妹字没出口,岑子嵩就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岑征一脚。
戴复:“啊什么”·岑征被踩的有点委屈:·“第二道菜挺好吃……”·岑子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下次再有今天这种事你离远点,别那么鲁莽。”
戴复本来就因为薛皓的事和岑子嵩在这别着劲呢,没想到岑子嵩居然还敢教训他,碍着岑征在这,他克制道:·“可以,下次咱俩就当谁也不认识谁·”·岑子嵩口气软了一些:·“这两次都很危险,我怕你不安全。”
戴复一愣··岑征揶揄地对戴复眨眨眼,然后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吃饭说这些干什么来来来,吃饭吃饭”·戴复完全状况之外:·……为什么要一脸□□岑子嵩看起来挺正常的,怎么他二哥脑子不太好的样子啊·脑子不太好的岑家二哥:·没心没肺的狼崽子总算动凡心了,真他妈感动,回家赶紧告诉爸妈大哥三妹大姨二姑三叔四婶五舅……·岑子嵩:……感觉今年不能回家了。
岑征走的时候戴复要去送,结果被岑子嵩拦住了··岑征在大门口难耐激动地拍着戴复:·“以后别和我见外,有事就找我,叫我二哥就行嵩嵩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保证……诶,没留我电话呢是不是来来来,你记一下……”·岑子嵩忍无可忍地扯着岑征出门,嘭地一声关上门,把一脸懵逼的戴复隔绝在门后。
“这孩子不错,还有脾气能扛事·”岑征咂咂嘴,“下次回家带回来见见呗,爸妈都得乐死……戴复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来了不能不给见面礼啊我回去和你大哥三姐准备准备,要不然毕业送你俩去国外结婚,加拿大还是荷兰呢……诶呀戴复家里能不能同意啊……”·岑子嵩脑门青筋直蹦:·“别和家里说,没影的事。”
“晚了,我刚都把戴复拍下来发咱家群里了·”·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岑子嵩二话不说推着岑征就把人塞到电梯里:·“你从这一刻起失去了弟弟。”
“你急什么啊戴复家里什么情况不行哥帮你去活动活动啊没说完呢- cao -——”·电梯下去后岑子嵩想了想,还是打开微信群看了一眼:·二哥:[图片][图片][图片]·爸:这是谁·二哥:小嵩男朋友·三姐:真的假的小嵩有男朋友了妈呢@妈,妈你出来看看·妈:人怎么样·妈:老二呢·妈:说话啊哑巴了·大哥:……看着还挺好的。
二哥:可好了还会做饭脾气也行小嵩被人找茬他比小嵩还急·爸:小嵩被人找茬了·二哥:现在已经处理完了,我刚和他们学校那边说了,没啥大事了。
三姐:我突然有点感动··大哥:是啊,小嵩也有男朋友了……·妈:@我@我@我@我@我,小嵩呢·岑子嵩默默地收起手机——·不然今年假期去商宇那住两天……·戴复对门外的事情一无所知,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回屋了,岑子嵩不管出去多久一般都会自己带钥匙。
但今天是个例外,他躺下没一会儿就听见岑子嵩在外面敲门··戴复连白眼都懒得翻,开完门看都没看岑子嵩就要走··岑子嵩故意没用钥匙好不容易把人从屋里弄出来,哪能就这么让他走啊,抻开长腿两步上前就把戴复摁墙上了:·“还气呢你总得给我个陈述的机会吧”·戴复被岑子嵩抓着两只手腕按在墙上满脸黑线:·“你先松开,别把我弄的跟受辱大闺女似的。”
岑子嵩松开戴复一只手腕,转眼把膝盖卡进戴复两腿中间抵在墙上:·“怕你跑,你体谅体谅·”·戴复:“……你要说赶紧说,量化表格没做完呢。”
“因为薛皓还是两次打架的事”·“都有·”·戴复讨厌有话不好好说藏着掖着,俩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叽歪的,于是看着岑子嵩就坦坦荡荡地承认了。
他用那只被放开的手点着岑子嵩的胸膛:·“岑子嵩,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这两件事干的亏不亏心,好歹咱俩也有点交情,我把你当朋友,多大个事啊你就和我藏着掖着要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也就算了,你和薛皓认识就认识,就算我知道了你不想往下说我也肯定能管住嘴不往下问,至不至于故意瞒着啊今天你二哥一身定制,拿着宾利的车钥匙,就差没在脸上写“有钱”,我多问你家一句了吗”·戴复深吸一口气:·“还是说我根本就想错了,咱俩连朋友都算不上,你的大事小事根本就不想让我瞎掺和”·“先说今天的事。”
岑子嵩道,“我不想让你参与没别的意思,杨鉴心眼儿能小成微米,穿针都穿不过去,你让他惦记上能有什么好事刚才吃饭也和你说了,真的危险,为我给自己惹一身麻烦不值得。”
岑子嵩靠的近,说话时温热的吐息流连在戴复的嘴唇附近,有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戴复扭过头,脸上有些发烫,喉头滚动:·“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什么都这么算计朋友还做不做了”·岑子嵩看着戴复慢慢变红的耳朵尖和线条清晰好看的侧脸,鬼使神差地张开手卡住戴复的下巴,扳过对方的脸:·“还有薛皓,我承认我一开始瞒着你不对,因为他确实知道我的一些事情,但是现在我不能告诉你。”
“秘密”·“暂时的秘密·”·戴复抬眼看着岑子嵩,充足的光线穿过玻璃窗和微微升温的空气落在他的侧脸,有柔和的光影。
岑子嵩垂下浓密却弧度利落的漆黑眼睫:·“以后告诉你,好吗”·戴复的心跳无可抑制地快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岑征:妈的薛皓呢叫你们老板出来弟妹都想搞要不要脸出来·薛皓:·薛皓:不是,我没想搞啊·岑子嵩:说你想搞你就是想搞。
戴复:喵喵喵·第10章 自知过界·F大的学生最近都发现他们的文法两王画风有点不太对劲··没合并学院之前戴复和岑子嵩之间那可是暗潮汹涌微妙无比,两人都心照不宣尽可能避免过多的接触,F大的人们俗称“王不见王”合院之后本以为能见到一场你来我往的激烈较量,结果两个当事人和和气气地拉起手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不是你等我就是我等你,不是一起吃饭就是一起溜达,岑子嵩临放学开个会戴复就在学生会门外等着,戴复每天离校前组织辩协常规晚训,岑子嵩就在教室里观摩。
众人:总感觉在大家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小秘密呢……·不过身在其中的岑子嵩和戴复却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对,一起住嘛又是一个院,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也很正常啊,当年戴复读初高中的时候天天简直和满新宇长一块了似的,岑子嵩现在作为新晋同居室友取代满新宇的部分地位还是没毛病的。
在这种莫名其妙却又和谐无比的氛围里,F大某些不知名的角落悄悄刮起了一阵名为“岑戴大法好”的邪风,不过也就仅限于在论坛翻搅出几朵不出声的水花而后悄无声息地沉寂。
这些事戴复最近并没有什么心情去关心,F大每年的这个时候新一届的大二辩协成员都在准备即将到来的二级院比赛··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往年人文都是和体院一起进行赛前训练,今年也不例外。
戴复看着眼前八个一脸英勇就义表情的体院男生,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希望和大家合作愉快,同时也希望你们不要对辩论这件事有什么误会,不要这么……”·“视死如归。”
一旁的叶婕迅速接口,在场的文法辩协成员都掩着唇笑起来··比起人文院辩协“F大第一协”的美称,体院的辩协基本就是挂个虚名,体院成员似乎对写辩稿查资料都感到很抗拒,认为与其成天成夜地写稿改稿写问题还不如死亡。
满新宇咳嗽了两声:·“没有没有,我们院今年态度还是很端正的,你看至少人来全了,八个呢八个”·“是啊。”
叶婕面无表情,“组织部部长,活动部部长,舍务部副部,宣传部副部……还有院队队长,专来干部”·院篮球队队长满新宇:“………”·体院组织部部长是个一米九三的壮汉,闻言有些委屈:·“妈了巴子不是干部谁愿意来………”·文法辩协的赛前训练确实很累很反人类,训练辩题一天一换,早训读稿晚训内部赛,每天内部赛需要的一四辩稿和攻辩问题需要辩手在一天内速成还必须要有极高的质量。
辩论稿的成稿需要建立在非常非常多的准备之上,就比赛来讲需要准备比赛稿的只有一四两个辩位,但一四辩稿的成稿却从不是一辩和四辩两个人的事,从立论方向到打点交锋点都需要四个人统一方向。
当年大一班级赛比赛前一天,凌晨一点戴复他班四个男辩手还脑袋对着脑袋地在宿舍大厅改稿改问题,等到决赛打完戴复整理书架时发现从初赛到决赛的四场比赛用掉了他三个半崭新的草稿本。
年年的二级院比赛都是比班级赛紧张得多的交锋,辩手的综合素质,队友的默契以及参赛者的场下准备都是决定比赛结果至关重要的因素··人文院辩协名声在外,训练也更为紧张严苛,戴复他们早已习惯,但对体院来说确实有些压力过大。
戴复昧着良心面不改色地安慰组织部部长:·“就是比平时多花些时间,不会很累·”·组织部部长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不要蒙我去年我大哥打完比赛回去就喝了半宿的酒,边喝边哭说你们文院辩协的都不是人”·戴复:“…………”·那是你大哥看上我们一个妹子直到比赛结束都追求未遂好吧·真他娘的是个天大的误会。
一直站在组织部部长旁边的高个男生从进屋开始就看着戴复,□□的视线让戴复很不舒服,戴复瞥了这人一眼··男生不咸不淡地收回视线,推了组织部部长一把,笑骂:·“就你事多。”
戴复感觉自己想多了··——————————————————·当天晚上满新宇和商宇到公寓蹭饭,正好岑子嵩前段时间买了个多功能烤盘,满新宇和商宇拎着肉和蔬菜脱鞋进屋,刚放下东西满新宇就跑进厨房巴巴等着戴复给肉喂料。
岑子嵩和商宇在客厅支起足够四个人烤肉用的大桌子,商宇还没来得及坐一坐,岑子嵩就走进了厨房··满新宇像条尾巴似的跟在戴复身后,看着戴复熟练的撒料搅拌感觉哈喇子都要流下来,给戴复烦得不行:·“碍不碍事出去等着去”·“哇哇哇”满新宇大呼小叫,“拌得好香”·戴复心力交瘁地叹了口气,从案板抽出刚切的胡萝卜条塞进满新宇嘴里,用安抚智障儿子的语气慈祥道:·“一会儿先给你烤好吧”·岑子嵩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不动声色地□□戴复和满新宇之间:·“我洗菜”·“行行行·”戴复把满新宇推出厨房,“顺便帮我把培根肉拿出来。”
满新宇在厨房外抻着脖子高声道:·“田田这个假期我要去你家吃烤肉还有叔做的狮子头茄子鱼也行馋好几周了”·岑子嵩哗啦一声拉上厨房的拉门:·“田田不支持点菜谢谢。”
戴复:“…………”·戴复表情复杂地看着岑子嵩,正要说话时却见岑子嵩撑着门框皱眉慢慢弯下腰··戴复吓了一跳,赶紧冲干净手去扶岑子嵩:·“怎么了这是刚才还好好的呢”·“胃疼。”
岑子嵩抓着戴复的手,表情有些痛苦:·“很久没犯的毛病,今天可能是饿着了·”·“你饿你早说啊”戴复欲走,“冰箱里现成的吃的太凉了,你等着,我下去给你买点,你有没有药”·“没事儿。”
岑子嵩抓着戴复的手一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一凉一饿就这样,一会儿就好·”·“凉”戴复另一只手按上岑子嵩胃的位置,“是这难受吗”·“嗯。”
戴复把手掌心贴上去慢慢地揉起来:·“好点没一会儿出去就给你烤点吃的·”·岑子嵩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满新宇……”·“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他他又饿不死”·岑子嵩看着戴复认真的样子,感觉对方手心的温热触感隔着衣服,穿透肌肤血液抵达了心脏某处,刚刚莫名而起的独占欲和不快早就在对方担忧的表情里烟消云散。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岑子嵩抬手按上戴复来回揉搓的手,看着戴复的脸——·过界了··他冷静地想··他抓着戴复的那只手难以察觉地紧了紧——·他知道自己已经过界了。
作者有话要说:·满新宇:“……你戏太多·”·岑子嵩:“多谢夸奖·”·第11章 你明白吗·比赛前的训练有条不紊地推进,在训练了几周后体院的辩手们已经能适应自己的辩位,综合素质也有明显的提高。
其实戴复在当初协助友院同胞们挑选合适的辩位时也费劲了脑筋,毕竟八个血气方刚的男生正是精力过剩肝火燎原的年纪,辩论赛这个东西打着打着就容易有火气,火气一大就容易有事故。
原人文曾有辩手总结过进入辩协后的生活——·对方辩友犟如驴,常常放屁当真理,场上生气场下撕逼,批注——练武场等你··虽然有艺术夸张的成分,但一定程度上不无道理,于是戴复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坚持“脾气不好别上攻辩”的原则,将和平维持到底。
现在看来效果显著··今天训练赛的辩题是大三的师姐挑的,比较常规,是“应当干一行爱一行还是爱一行干一行”··戴复自从抽完正反就有些心不在焉,坐在训练教室里卡巴卡巴地咬饼干,给满新宇烦的啊。
“你属耗子的你”满新宇把按动笔按地啪啪响,“烦人不烦人”·戴复看他:·“看你这么有脾气,一辩稿一定写得很好了吧”·满新宇气结:·“你给我等着我今天不写完我就不吃饭”·今天是周五,是一周里唯一不用晚训的一天,戴复下午没课,岑子嵩去学生会跟进板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公寓,他闲着也是闲着就来辩协教室准备这个下周一打的辩题。
满新宇和他情况差不多,不过韩轩这么积极戴复倒觉得有点奇怪··韩轩就是那天目光让戴复很不舒服的男生,宽肩窄腰长腿笔直,五官深邃英俊的程度远远高于正常人的平均水准,因为总是露齿笑的原因有一种坦诚率- xing -的好看。
眼下的教室里只有戴复,满新宇和韩轩三个人,戴复端着饼干盒晃到满新宇桌子前,拿起一块饼干伸到满新宇鼻子下面:·“吃吗”·满新宇饿得不行,一脸屈辱:·“请你尊重我拿走”·戴复惊奇:·“诶哟满哥有骨气”·满新宇:“…………”·“戴复。”
韩轩叫他,“你能过来一下吗”·韩轩见戴复走过来拍拍自己旁边的凳子:·“你坐这给我讲讲名人事例的打法呗”·戴复不疑有他,虽然第一天的时候他感觉韩轩有点不对劲儿,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韩轩的印象还是挺好的,一个天天对你笑的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啊而且韩轩也总喜欢和戴复讨论问题,一来二去戴复和韩轩的关系就比和其他人近些。
戴复给韩轩说了几点运用和反击方向,看他记下来后就闭上嘴嚼饼干——·这个辩题很普通,但总容易让他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除了出柜时的鸡飞狗跳,这件事能排到他家破坏家庭关系的大事榜第二位。
韩轩再看戴复时看到的就是对方伸直腿倚靠着凳子发呆的模样··戴复长的好看是被美男榜官方认证过的事实,他的长相是非常典型的清俊帅气,有着旁人难求的远山般的干净眉眼,穿上正装就是赛场上透辟自若光华锋锐的辩手,脱下正装就是赛场下棱角尽收内敛真诚的戴复,相处起来有着拳拳到肉的真实和坦诚。
韩轩看着戴复的侧脸,听到血液在身体里加速循环的沙沙声··没到五点的时候戴复就收拾东西去楼下学生会找岑子嵩去了,教室里只剩下刷刷写稿的满新宇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韩轩。
·满新宇收了最后一段论述,韩轩的手机在这时突兀地响起来··韩轩接起电话看了满新宇一眼,走到教室门外,不过在屋里还是能隐约听见几句“再等等,他现在和我不是特别好。”
“再说吧·”“其实你没必要这样·”之类的话··满新宇皱起眉,从韩轩主动要求参赛回忆到这段时间韩轩看戴复的眼神,感觉怎么想怎么不对。
————————————————————·戴复敲开门的时候学生会里只剩下岑子嵩一个人在白色卡纸前涂涂抹抹。
岑子嵩学过几年绘画,不学后有空闲也会自己练习,水平也很可观,不过戴复没怎么见过他画画,所以很新鲜··他站在一旁啧啧有声:·“可以啊,能歌善舞多才多艺啊岑选手”·“这个颜色好看。”
戴复兴致勃勃,“用几种颜色调出来的啊这房子是你自己画的吗先打的草稿吧……”·岑子嵩放下笔,拿起桌上的- shi -巾擦手:·“心情不好”·戴复一愣。
“你心情不好就会特别话多·”岑子嵩道,“有人惹你还是又想起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糟心事儿了”·“卧槽,有点神了啊你。”
戴复失笑,“这么明显吗”·“精力过剩脑补过头,想着想着就容易钻牛角尖·”·岑子嵩拉过两把凳子:·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来吧,坐下聊聊,有故事的戴同学”·戴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两天特别喜欢在岑子嵩身边呆着,心情好的时候觉得一起干点什么都很有意思,心情不好的时候听岑子嵩说两句话就能安心不少。
“诶·”戴复伸出手指戳戳岑子嵩的手背,“你以后想从事什么职业”·岑子嵩觉得这种类似于撒娇的小动作可爱的不得了,忍不住反手握住戴复的手,语气依旧是四平八稳:·“律师,你以为我学法学干嘛”·“但是也有很多人学法也不为当律师啊,专业职业不对口多了去了好吧”·“很多人不是我。”
“为什么”·“因为我喜欢·”·“就这样”·“就这样·”·戴复不说话了,但岑子嵩基本上也明白了他情绪低沉的原因。
“戴复·”·岑子嵩抬手捏捏他的耳垂:·“你看着我·”·戴复注意到两人岑子嵩的小动作和两人交握的手,但是一股莫名的懒散和舒适笼罩了他,他轻轻应了声,没有动。
“在一些选择上能做决定的只有你自己·”岑子嵩道,“看到现实问题应该去尝试解决而不是放弃目的,任何身处异位的步步紧逼都是名目各异的绑架,你明白吗”·戴复沉默了很长时间,岑子嵩也不急着逼他说话,陪着他坐到天色渐暗夜色初上,空气一点点掺进凉意,人声也渐渐平寂,但两人交握的手却一直没有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这两章节奏写得很不好,心焦,好气哦··第12章 错不在你·训练的日子匆匆而过,戴复感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二级院比赛就开始了··文法不必说,拿了冠军是意料之中,但让人惊讶的是体院居然位列季军。
比赛结束后体院辩协无论如何都要攒局请文法的出来玩,戴复这段时间累的够呛本想拒绝,但拧不过体院的好意只好赴约·一大帮人喝得魂魄出窍群魔乱舞,文法男生少,戴复替女生们挡了不少酒,更是喝的头重脚轻仿佛渡劫。
岑子嵩接到满新宇大着舌头打过来的电话后立即裹上大衣出门去接戴复,一大帮人喝成这样谁都顾不上谁,他生怕戴复磕了碰了一路眉头就没舒开过,一张黑脸给出租车司机看的战战兢兢。
到了ktv岑子嵩好不容易在错杂的光影里分辨出房间号,推开门就看见沙发上横七竖八躺倒一片,只有戴复正把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坐着,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很乖的感觉。
岑子嵩好气又好笑,走到他面前蹲下:·“外套呢”·“你来啦”戴复脸色发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喝酒喝的,“你来干嘛”·“接你回家。”
岑子嵩在包厢扫视一圈,站起身从一旁的矮桌上拎起戴复的外套··“胳膊张开,给你穿衣服·”·戴复喝醉了显得特别安静和听话,让干嘛干嘛,岑子嵩话音未落他就抬起胳膊,仰着头眼神一直没从岑子嵩脸上移开。
岑子嵩给戴复套上衣服··包厢内缓缓摇动变幻的光线慢慢渡过戴复光洁的皮肤,顺着衣领见缝插针地钻进去投- she -出一小片暧昧不清的- yin -影,戴复的睫毛上压着沉沉的光影,偶尔衬着灯光闪出若有若无的细碎光点,平时清亮的双眼也在昏暗中漾着荧荧的光。
岑子嵩喉头一紧,听见心底什么东西开裂的声音,他看着戴复轻声道:·“这次饶过你,没有下次·”·戴复打了个哈欠··岑子嵩失笑,领着人回了家。
戴复到公寓后更是昏昏欲睡困得不行,岑子嵩废了半天劲儿才给他擦了脸刷了牙,换好衣服塞进被子里··折腾这么半天岑子嵩也累了,他坐在床边看着戴复熟睡的侧脸,伸手无意识地抚着戴复的脸颊磨蹭,眼神沉沉若有所思。
——这种感情来势汹汹,每日增长的速度远远超过他的预计,让他罕见地有些顾虑和焦灼··他清楚地知道他对戴复的感觉在慢慢过界,但他却分析不出来原因。
来由不明的感情总让他体会到飘摇的不安,找不到原因看不到未来,控制不了这感情成长的速度·他被凭空吊在戴复面前,越克制越想接近,越接近越贪心不足,他甚至连一个名正言顺靠近戴复的理由都没有。
朋友远远不够··岑子嵩现在依然记得两人交握着手的那一下午,他有多少次想亲吻戴复,没有朋友会想做到这一步,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戴复呢戴复怎么想呢·岑子嵩坐了许久,最后给戴复掖了掖被子走出卧室。
·——————————————————·岑子嵩心里放着事睡得并不踏实,半睡半醒间听到卫生间传来噗通一声,他起身按亮手机一看,凌晨三点。
岑子嵩脑子有些混沌,反应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这声音八成是戴复弄出来的,急忙掀开被子走出卧室:·“戴复”·卫生间门敞开着,戴复撑着洗漱台脸上- shi -漉漉的都是水。
岑子嵩从镜子里看到戴复的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已经清明起来,和喝醉时判若两人,知道这人是酒醒了:·“怎么突然起来了不舒服”·“做了个梦。”
戴复嗓子哑得不像话,“没事儿·”·“没事”·“你去帮我倒杯水吧·”·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岑子嵩没办法只得照做,等他回来时戴复低着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黑暗中只能看清楚轮廓。
他听出来戴复的呼吸节奏有些不正常,抬手打开灯:·“你——”·话未说完心头就是一揪··戴复抬头看向他,眼眶通红脸上有着清晰的泪痕,两人望了片刻,戴复又滚下两行泪来,面无表情地哑声道:·“岑子嵩你知道吗我特别想当一个记者。”
岑子嵩看得胸口发闷,走到戴复身边坐下一言不发··“我二舅是一个记者,我从小就很崇拜他,他特别厉害·”戴复道,“他去过很多地方,见过许多危险和不公,但他一直都没有屈服或被腐蚀。
他喜欢给我讲他的经历,他是我见过最无畏的英雄·”·戴复顿了顿,接着哽咽道:·“但是他死了,在一次去往中东战地的途中被恐怖分子挟持,死前手脚都被剁了,受尽折磨也不肯认同恐怖分子的教义。
我妈都疯了,哭得眼睛几乎瞎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可我依然想当一个记者·”·“我二舅对我的影响太大了,我想了十几年……但我妈决不会允许家里出现第二个记者。”
“岑子嵩·”戴复捂着脸声音里夹着断断续续的呜咽,“我好难受,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坚持究竟是对是错,我那天说完看着我妈哭真的受不了。
我感觉自己特别对不起我爸妈,但这件事我真的放弃不了,它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我做梦都是背着话筒和行李在走,我二舅就在前面笑着看我……”·岑子嵩想不到戴复会有这样一段经历,开口几次竟没法说出话来。
“我曾经尝试过说服我爸妈,关于职业关于人生关于未来的辩题我打过好多好多场,我说服过自己说服过场上辩手说服过评委,却独独没有办法说服我的父母……我太失败了。”
“我什么都没有,我空有一身热血和筋骨,但连这些都受之父母,因为我二舅,我连坚持都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岑子嵩,每次一想起这件事我喘起气来都难受……”·岑子嵩听着戴复泣不成声,看着他的泪水从指缝里头不停渗出来,心里也是酸涩难当。
他伸手拉开戴复捂在脸上的手:·“戴复,戴复你看着我,这件事错不在你,你不能这么想·”·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甜甜诶……唉……·第13章 多么简单·戴复的脸上满是泪水,眼角都悲伤的垮下,不见往日的飞扬:·“我是不是太不听他们的话了”·岑子嵩用大拇指抹去戴复脸上- shi -漉漉的水迹,露出点温柔的神色:·“你不必要对自己这么苛责,你有梦想且目标坚定,追求的手段也很正当,你为之努力动力充足,你非但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反而向上而优秀。”
“你唯一的愧疚是对于父母·”岑子嵩见戴复平静了一些又开口,“但父母与子女因为分歧产生不同的选择是十分常见的事,只不过你与父母发生分歧的原因比较特殊,来自于你二舅的死亡。
但是你要明白,其一,这是极特殊的情况,你终其一生都不可能遇到,这不是单项选择,你在选择记者这个职业的同时也可以生活得很好;其二,作为脱离原生家庭的标志,职业选择时你自己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戴复红着鼻尖沉默了一会儿:·“道理我都懂,我也可以不顾一切地选择成为记者,但万一我生活得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好,自己倒没什么,我爸妈却会更难受,我……”·“戴复,你应该对自己自信一些。”
岑子嵩看着他,“你很好·”·说完自己先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你特别好·”·说出这句话后岑子嵩的脸上出现一种轻松的释然,眼底的坚冰哗啦啦的碎裂,融化,漾开层层细腻的波纹。
他就用那样明亮温和的眼神注视着戴复,是戴复从没有见过的样子·戴复呆了呆,脸上有烧热的感觉··“虽然这么说可能和你父母的想法相悖·”岑子嵩道,“但其实你很适合成为一个记者。
你意志坚定,有热血有良知,有比常人更强烈的善恶观和感知力,这个时代的喉舌该是你这样的人·”·戴复听得热血一荡,眼眶再次烫了起来,一直笼罩在他头上的犹豫怯懦不自信就像是见到阳光的- yin -云渐渐褪去。
他现在心跳很快,很想站起来大喊两声·但他最后只是咬牙憋住眼泪,用力扑向岑子嵩紧紧抱住了他··岑子嵩笑着伸手接住这个撞过来的大宝贝,两人抱着倒在沙发上。
戴复将脸埋在他脖颈里压抑地流着泪,岑子嵩按着身上人的后颈,偏头用唇畔轻轻地摩挲着戴复的耳廓,这段时间一直盘亘在他心尖上的复杂情绪嘭地爆裂开来,整颗心像泡进不知名的温热液体里,酥酥麻麻地泛着酸软。
原本飘摇着的不安感情也凝结成一粒种子,终于肯落地扎根··岑子嵩心里陡然一轻,忍不住喟叹··戴复还在流泪,岑子嵩肩膀附近的衣服被他的泪水浸- shi -了一片。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想当记者了,也是因为你累了,而不是怕了·”岑子嵩在戴复的耳畔轻声道,“你父母给你的爱已经够多了,但你要拿什么来爱自己呢”·戴复抬起头,鼻音浓重:·“我这周想回家和我爸妈谈一谈。”
————————————————————·戴复家离学校不远,从学校附近的车站坐动车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满新宇听说戴复准备周末回家,当天就提前把行李收拾好了,说什么都要一起回去到戴复家蹭个饭··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戴复被他对吃的执着感动——·然后打了他一顿。
两人家住同一个小区,戴复和满新宇到站后戴父开车来接他们··戴父是个脾气爽朗的人,见戴复和满新宇一起回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开车的一路都在问两人想吃什么,报菜名报得满新宇那叫一个抓心挠肝口水横流,给家里报了信就屁颠屁颠地迈进戴复家门,等着蹭饭。
戴父送完两人就去买食材,显然是准备做顿好的·戴母把两人迎到沙发上,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高兴:·“真好真好,这一上大学见见你们都难小宇爱吃鸭脖,这不我早就买回来了”·戴复想起自己回家的目的,心里不由有些难受。
相比之下满新宇可就开心多了,他伸着脖子四处张望:·“姨,姨,咱家豆豆呢”·豆豆是戴复养的哈士奇,奇傻无比又懒又馋,与满新宇有异曲同工之妙,因此一人一狗分外投缘。
豆豆听见有人叫它不知道从哪里探出脑袋,看见来人是戴复和满新宇热切地汪汪叫了两声,嗖地窜到两人脚边蹭个没完··戴母进了厨房不知道去忙些什么,满新宇俯身逗豆豆玩的不亦乐乎,只有戴复魂飞天外。
来的路上戴复想象过无数摊牌的场景,但等见到爸妈因为自己回家而这么高兴,他还是很难对着他们的笑脸说出破坏气氛的话··父母与子女间的战争从鸡毛蒜皮到人生大事自古以来就从未停止过,但他们家却因为戴复二舅的死亡让这个问题成为一个无解的死局。
“要是岑子嵩也在就好了·”戴复的脑中突然闪过这样一句话,成功地把他吓了一跳,又很快被他甩出脑海——·自己对父母摊牌和人家有什么关系,还嫌那天哭得一脸鼻涕眼泪不够丢脸吗这脸是千层饼还是怎么着啊·“狗宇,你说……”·戴复心里烦闷,下意识地想找满新宇说两句话,结果转头一看气得七窍生烟——·满新宇蹲在地上拿着鸭脖吃的直吧唧嘴,一边吃还要一边对豆豆哈气,豆豆气得呜呜直叫,伸爪子把满新宇的脸扒拉到一边去。
满新宇:“嘿嘿嘿,馋不馋啊豆豆”·戴复:“…………”·馋个屁·“我可跟你说。”
戴复伸腿踹了满新宇一脚,“呆会儿吃饭你别把我和岑子嵩的事告诉我爸妈啊”·“你俩事多了,哪件事啊”满新宇依然专心和豆豆玩,看都没看他,“你俩同居的事吗”·戴复不服气地扬起声音嘿了一声,刚想让满新宇说清楚什么叫他和岑子嵩事多了,结果戴母的声音斜里杀将出来:·“同居你和谁同居了有对象了”·戴复看着刚刚迈出厨房满脸惊疑的戴母,悲哀地预感到自己这短短二十年的人生怕是要在今天走到尽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好开心开车的日子在不远的前方·我朋友沉迷于满新宇无法自拔,也是很迷……·第14章 钢筋铁骨·“所以你俩是在学校里认识的”戴母喝了口面前的茶水,“那应该是个正经孩子,有照片吗”·满新宇唯恐天下不乱地插嘴:·“姨,你是没看见,长得可帅可帅了”·戴复简直想掐死他:·“不是,妈,我俩就纯洁的室友关系。”
戴母狐疑地看他,戴复没办法只得祭出杀手锏:·“人家喜欢女孩子的好吧”·一听到这戴母哪还能有什么话,只得幽幽叹口气:·“你要是喜欢女的,我哪还用这么- cao -心……”·“什么啊岑子嵩喜欢女的”满新宇在一旁怪叫,“那他对你那么好干嘛”·戴复:“……你闭嘴”·戴母:“……来,田田,你俩怎么回事你自己给我说清楚。”
戴复简直百口莫辩··审讯进行到一半时,戴父提着菜回来,一听儿子有对象了鞋都没脱就加入了戴母满新宇的队伍··戴复叫俩人念得头疼,好在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戴父戴母两人最后还是选择放过他。
因为岑子嵩的问题磨蹭了四十多分钟,几人都饿了,不管怎样饭还是要吃的··戴母在走进厨房之前还不死心地让戴复有空把岑子嵩带回家看看··戴复:“是朋友是朋友啊妈”·戴母:“朋友怎么了我说别的了吗朋友还不能带回家一起吃饭了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戴复有气无力:·“我投降……”·满新宇笑倒在沙发上。
等戴父戴母进了厨房,戴复转身就跳上沙发掐住满新宇的脖子,咬牙切齿:·“妈的你这个叛徒”·“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啊”满新宇道,“我可冤死了要不是我那天把抬桌子的机会让给你俩,你俩能有今天”·说起这个戴复就来气:·“你还提我那天差点没给岑子嵩砸死你老鸨怎么着天天拉皮条”·“你这人心太脏了我那是看你们关系不好给你俩个独处冰释前嫌的机会好不好,往哪想呢”·“什么都别说了。”
戴复冷漠道,“今天我不弄死你算我白活·”·满新宇撕心裂肺地冲厨房喊道:·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叔姨——戴复说他下次要把对象带回来——”·戴母的声音中气十足地传来:·“你俩给我滚来厨房洗菜还没豆豆听话”·开饭时满新宇眼冒绿光,终于蹭到一顿大厨掌勺的饭,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戴复被岑子嵩这个突发事件搞的心累,记者的事也没心情再和父母去说··一方面是眼下气氛太好,他起了鸵鸟的心态,二是他确实莫名其妙地有点疲惫··戴父看着儿子心不在焉,和戴母对视一眼,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田田,你上次和我们说的想当记者这个事,我和你妈在你走后又想了想……”·戴复和满新宇均是一愣。
“你要实在想的话·”戴父放下筷子,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缓缓吐出一口气却不看戴复,“就去吧·”·戴复都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爸”·“你已经这么大了,我和你妈不能太自私。”
戴父声音干哑,“我和你妈后来查了很多东西,记者这行其实没我们想得那么危险,而且即使危险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们……”·“你才有危险呢”戴母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眼圈红的厉害,一眨眼就掉下泪来,“我儿子能有什么危险一天净胡说”·说完刷地站起来擦着眼泪跑回卧室。
卧室的门嘭地摔上了··戴复看着戴复疲惫地叹了口气:·“去吧,你去劝劝你妈·”·———————————————————·戴复进屋的时候戴母坐在床边还在抹眼泪。
“妈·”戴复坐到戴母身边,“你没吃多少东西,出去吃点吧·”·戴母哽咽道:·“田田,你怪我和你爸爸吗”·“妈你别想这么多。”
“我和你爸爸是真的怕了·”戴母流泪道,“你二舅没的那天我晚上一直在做梦……后来又看到你二舅又被折磨成那个样子……你这么年轻……”·戴复眼眶发热,他眨眨眼勉力控制住声音,才握住戴母的手:·“我都知道,做这个决定对你们来说有多难我都知道。”
“但是妈·”戴复放低了声音,“这件事我想了十几年了,它在我的骨头里,让我放弃要连皮带着肉地扯出来·这是我坚持的最久的事情,也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
戴母看着戴复,发现他的眼里起伏着莫名的情绪,几年前还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已经有了平阔的双肩和挺直的骨架,以及成熟的坚决··戴复看进戴母的眼睛,指着自己的胸膛:·“这世界有无数种职业,但只有这一种能让我再苦再难无怨无悔。
路多长多远多险多难我都不怕,行李重了我就扔,马死了我就自己走·如果不是你和我爸这个世界上没人能阻止我·”·戴母崩溃大哭,戴复也鼻酸起来将戴母抱进怀里:·“对不起,妈。”
——现实是铜墙铁壁,但总有人有钢筋铁骨··好好的一顿饭吃的气氛低迷,连满新宇都难得正经起来··满新宇见戴复从卧室出来了就和戴父告辞:·“叔,我先回家了,我让田田送送我,你和姨在家好好聊聊。”
戴父沉默着点头,满新宇给戴复扯出家门··两人安静地走出单元,满新宇才停住脚步··他看向戴复:·“你说实话,你这次回家是不是就为了说这事”·“嗯。”
“怎么不告诉我”·“我一个闹心就够了·”戴复瞥他,“还再拉一个垫背”·满新宇气得想打他:·“卧槽,你这时候想起来了,从小你少坑我了”·“不是一回事。”
“你想当哪种记者”·“没想好·”戴复沉默了一会儿,“但想去战地看看·”·满新宇想起戴复的二舅,没再说话。
两人在发暗的天色里站了许久,就在戴复想要开口的时候,他看见满新宇伸出手掌,声音低低地传来:·“回来记得找我喝酒·”·戴复在满新宇的掌心啪地拍了一下:·“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我胡汉三回来了最近事有点多,所以更新就放了放,不过会尽力找到稳定的更新节奏的·第15章 牙疼非病·戴复直到坐上回校的动车都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掠过的大片枯黄的草色,心里却渐渐明亮起来,这枯干季节里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有了未来回暖时的骀荡··真好·他想··下车的时候戴复接到岑子嵩的电话,岑子嵩那边的背景音有点嘈杂:·“你在哪”·“快到出站口了。”
戴复顿了顿,仔细分辨着对方电话里的声响,有些惊讶道:·“你不会在这吧”·岑子嵩嗯了一声··戴复:“……接我”·“不然呢”·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戴复:“这么近哪用得着接站……”·岑子嵩:“回家一趟废话多了不少,我在出站口等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戴复:“…………”·戴复脚下生风在人群里穿梭,一路杀到出站口,刚在人群里扫了两圈,都没再多花功夫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岑子嵩。
天气渐凉,岑子嵩换上深灰色的大衣外套和灰蓝色的高领毛衣,加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裤脚上的白色板鞋,浑身上下一点多余的装饰都没有·但这么干净板正地往出站口一站,戴复明显感觉到岑子嵩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
戴复:……这叫来自美色的震慑··“帅哥”戴复刚和岑子嵩对上视线就用力挥手,“这里这里”·岑子嵩见戴复颇好的气色,猜到他这次回家沟通的结果必然不错,悬了两天的心也终于往下放了放。
戴复走到岑子嵩身边,推着他:·“走走走,想吃什么我请你”·岑子嵩哭笑不得,抓住戴复的手腕:·“你怎么又愣又傻”·“我高兴不行啊”·满新宇和戴复坐两趟不一样动车回校,戴复自己一个人攒了一路的高兴,尤其一出站就看到岑子嵩,这高兴更是一股脑的涌出来,恨不得和岑子嵩来个熊抱再使劲捶他两拳。
“从今以后在职业道路上——”戴复舒爽地长叹一口气,“爸爸我就是自由身了”·岑子嵩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你脸怎么回事肿了打的”·“啊,不是不是。”
戴复看岑子嵩一脸风雨欲来的神色急忙解释,“这两天有点火,牙疼,应该是蛀牙,以前就总疼,不是大事·”·“不是大事等疼得你死去活来翻来滚去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不是大事了”·戴复:“没这么夸张吧……”·岑子嵩:“看来你对你那颗摇摇欲坠的龋齿并没有一个深刻的认识。”
戴复:“…………”·岑子嵩二话不说地拽着戴复打车回公寓,戴复进了屋鞋还没来得及脱呢,就被岑子嵩扒掉书包踉踉跄跄地扯到沙发旁。
戴复看着提着家用药箱的岑子嵩有点发懵,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还会拔牙啊……还是别了吧,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岑子嵩不理会戴复的挣扎,铁面无私地把戴复按在沙发上掏出一个小手电:·“张嘴。”
“不行不行”戴复猛摇头,“我心理素质不行啊大哥你让我准备准备”·“给你照照。”
岑子嵩抓住时机卡紧戴复的下巴,“我认识一个牙医,如果太严重就得去找他了·”·戴复生无可恋地大张着嘴··岑子嵩照了一会儿放下手电。
戴复不死心:·“我感觉也不是很严重,你刚才一照就不疼了”·“十月一再不去治牙·”岑子嵩看他一眼,“你就可以挑一副合心意的牙套了。”
戴复:“…………”·戴复天不怕地不怕,但对治牙有难以拔除的童年- yin -影,他和岑子嵩寸步不让地坚持半天,最后戴复屈服了。
牙医的私人牙所在岑子嵩家不远,最后商议的结果就是十月一的假期,戴复和岑子嵩一起回岑家去牙所··戴复趁着岑子嵩回卧室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调出日历一看,心都凉了半截——·好嘛,离十月一就剩五天了·还有五天他就要上刑场了·但戴复没想到的是他上刑场的时间比他的想象还快。
——————————————·戴复这次回家似乎打开了哪里的开关,平时只偶尔疼疼的牙这几天没日没夜地闹起来,饭吃不好觉睡不好。
雪上加霜的是这时候恰逢流感季,感冒趁虚而入,戴复感觉自己简直要活不起了··岑子嵩在冰箱冻了一大盒子的冰块,快速止疼的方法试了个遍,天天感冒消炎药不离身,最后干脆搬到戴复的卧室去睡,每次戴复半夜疼醒,都能感觉到岑子嵩的按摩和安抚。
一开始戴复还有点不好意思,怪别扭的,但这牙和感冒搅得他心浮气躁,也就没心情想那么多了··第四天戴复半夜发烧,吃了退烧药后好不容易要安安稳稳地睡着,牙又疼起来,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有点睡意。
半睡半醒间戴复感觉到岑子嵩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起身欲走··戴复费劲儿地出声,嗓子哑的不行:·“你干嘛去”·岑子嵩见他又醒,放低了声音哄:·“我出去买点早饭。”
戴复皱眉盯他··岑子嵩见状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把戴复搂进怀里:·“那就不去·”·戴复闷闷地叹一口气:·“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我和我二哥打过电话了,今天他就来接咱俩走·”岑子嵩低头在戴复的发顶蹭了蹭,沉声道,“一会儿我去和学校请假·”·“你二哥”·“上次来这的那个。”
“哦……”戴复马上要睡着,“今天就走啊……”·岑子嵩看着戴复眼下的青色,偏头亲了亲戴复的脸颊:·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睡吧。”
第16章 不要紧张·戴复昏沉之间没有清楚地感受到面颊上那短促的一吻,岑子嵩的胸膛随着肌肤的热量烘腾出一股极好闻的冷香,戴复很快坠入光怪陆离的梦境。
再睁开眼时正看见岑子嵩在衣柜旁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转头看着他:·“正想叫你,睡的怎么样”·戴复唔了一声,卷着被子不想动:·“要走吗”·“他快到了。”
岑子嵩道,“还有大概二十分钟·”·戴复刚刚睡醒,脑子发空,身体上的不适就显得尤为明显··岑子嵩见他抱着被子有点茫然地坐在床上,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床边:·“还难受”·“啊”戴复依旧茫然地抽抽鼻子,“难受我还在烧吗”·说完就要用手背去贴额头。
岑子嵩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他抓住戴复的手,盯着戴复的眼睛慢慢弯腰逼近,戴复不自觉地后仰:·“怎,怎么了”·两人间几次亲密的肢体接触都发生在比较特殊的情况下,要么是戴复处于情绪崩溃,要么就是戴复生病迷迷糊糊的时候。
戴复也能感觉出两人的相处模式有些不对,但人在生病极度不适时本能地会和信任的人亲近,所以他一边发懵一边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心的放任·眼下岑子嵩在清醒时一靠近,戴复心中这安静如鸡的警铃才后知后觉地响起来。
戴复强作镇定:·“我已经不难受了……”·话没说完后颈一紧,岑子嵩人已经压了下来——·戴复赶紧闭上眼··岑子嵩抵着戴复的额头,感到掌下绷紧的肌肉忍不住笑,吐息悉数落在戴复唇畔:·“试试你还烧不烧。”
两人呼吸交织,鼻尖相触,唇间也是探出舌尖即能接吻的距离,万万没想到这- cao -蛋的情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戴复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他闭着眼心情复杂地开口:·“哥,你先下去,我想刷牙谢谢。”
岑子嵩笑倒在床··戴复:“………”·岑征到楼下时给岑子嵩打了个电话,没多大一会儿他就看见拎着行李箱下楼的岑子嵩和在他身后两手空空的戴复。
戴复几次伸手要去拿行李,岑子嵩理都没理··岑征:“…………”·岑征坐在车里打下喇叭··戴复拉开后座坐进来,礼貌地打招呼:·“您好。”
“别这么生分·”等岑子嵩也放完行李坐进后座后,岑征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跟小嵩一样叫我二哥就行·”·戴复:“好的好的。”
岑子嵩侧身给戴复摘围巾:·“困吗”·和前女友分手不久的岑家二哥心里有些蓝瘦··他沉默地开了一会儿车,而休息不足的戴复虽然强撑着,最后还是没控制住地睡倒,被岑子嵩扶着肩膀枕到腿上。
“哥·”岑子嵩对岑征低声道,“你稍微绕几分钟,让他多睡会儿·”·岑征扶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最后不知从哪摸出一副墨镜,沉默着从容地戴上。
岑子嵩:“…………”·岑子嵩的家世众说纷纭,但由于当事者本人一直十分低调所以无证可考,所以当岑征载着两人开进郊外,最后停在一栋别墅前时,戴复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看了岑子嵩一眼。
岑子嵩正给他一圈一圈地缠围巾:·“一会儿进去你不用太紧张,正常打招呼就行·”·戴复:“……不紧张啊·”·“紧不紧张你马上就知道了。”
岑子嵩拍他一下,“下车·”·岑征状似漫不经心地摆弄手机··微信群——·岑征:“我们到了你们咋样”·岑郇:“都在,一切妥当。”
岑姜姜:“爸妈在卧室,马上就下来是不是快进来了”·岑征:“快了快了,你们谁去厨房说一声,小嵩男朋友感冒了,弄点姜汤啥的。”
岑母:“我去”·岑父:“客房收拾出来了,我让你们林叔再准备床厚被子·”·岑征:“还睡啥客房啊直接让他俩睡一个屋啊”·岑郇:“是不是不太好”·岑征:“进去了进去了”·大厅沙发上的岑家人瞬间收起手机,严阵以待。
咔拉··岑子嵩用钥匙开门··戴复进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一排男女老少,齐刷刷地向他投来审视的目光··戴复目瞪口呆,忍不住退了半步,岑子嵩眼疾手快地抓住戴复的手腕给他拽了进来:·“这是我室友戴复。”
——————————————————·虽然开始让人有些措手不及,但和岑子嵩的家人们坐在一起吃过饭后戴复就完全放松下来。
除了岑征,岑子嵩还有一个大哥,叫做岑郇,岑子嵩三姐叫岑姜姜,都是很优秀有趣的人·岑子嵩的父母也完全没有什么古怪的脾气,是个相处起来让人轻松愉快的大家庭。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反观岑家人,对戴复也都喜欢的不得了,尤其是岑母,恨不得把戴复绑身边聊个十天半个月,几次想问问两人的恋爱情况都让岑子嵩咳了回去。
等岑姜姜以“客房刚重新装修空气不好辛苦你和小嵩住一间”的借口把戴复带到楼上以后,本四散各坐的岑家人迅速起身将岑子嵩团团围住,岑母率先发难:·“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不让我问”·岑子嵩一脸淡定:·“还不是你们想的关系。”
“不是”岑征一声怪叫,“你小子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岑郇啪地拍了岑征一巴掌:·“那你自己说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进门就告诉你们了·”岑子嵩慢悠悠地,“室友关系·”·岑征气得头顶冒烟··“你自己看着办。”
岑父沉声道,“反正这孩子我和你妈都很喜欢·”·“这东西看咱们没用啊·”岑姜姜从楼梯上走下来,“得看人家喜不喜欢,是不是小嵩”·岑子嵩不置可否地起身:·“他呢”·“你房里呢。”
岑姜姜翻个白眼,“去吧去吧·”·“他昨天没睡好·”岑子嵩道,“我去陪他睡一会儿,你们不要来吵,他又不能长翅膀飞了,不用时时看着。”
所有人:“…………”·“看见没有”岑征指着岑子嵩的背影,激动地高声道,“你们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开过来的吗我还刚分手”·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苍天能早日成全我这颗想驾驶的心。
第17章 不急不急·岑子嵩的卧室大而简洁,色调也十分干净··两人从昨晚折腾到现在或多或少都有些疲惫,先后进浴室冲了个澡就双双倒在床上··床头柜上摆着岑子嵩小时候的照片,戴复看着这个缩小版的小不点岑子嵩好奇的不行。
“你小时候- xing -格是什么样的啊”戴复道,“这张看着好好玩儿·”·照片上的岑子嵩大概八九岁,脸颊还有点圆,看着有股软绵绵的奶气。
戴复回头盯了岑子嵩一会儿,又去看照片,笑得不行:·“诶哟太可爱了这个·”·岑子嵩伸长胳膊啪地把相框扣下:·“喜欢就送你,‘岑子嵩卧室一游留念’”·“其实也变了不少。”
戴复在岑子嵩脸前比划,“眼睛拉长了一点,下巴也明显了……太可爱了太可爱了,走之前送我一张”·岑子嵩已经抖开被躺了进去:·“你管我爸妈他们要,多的是。
我小时候他们为了拍照一天能给我换十多套衣服,后来我一见衣服就哭,谁给我穿衣服我就咬谁,给他们吓坏了,这才不再拍·进来躺着说,外面凉·”·戴复笑着钻进被里:·“可以可以,是个小公主。”
岑子嵩笑了一声,伸着手:·“过来·”·戴复呃了一声:·“不了吧,太近了……我怕传染你……”·岑子嵩看着他慢条斯理道:·“用得着就能近,用不着就怕传染。”
戴复只好往前蹭蹭,岑子嵩把他搂进怀里又拖近了些··戴复:“…………”·岑子嵩鼻尖抵在戴复额头,轻轻顶了顶:·“一会儿醒了再吃药。”
戴复耳朵尖有点烧热:·“睡吧睡吧·”·——真是要了gay命了··岑子嵩的床铺软硬适中,还散发着一股冷质的木香,戴复只躺了一会儿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无梦好眠··戴复断断续续地睡了一天,吃饭时又因为牙痛吃的很少,此时再睁眼时只觉腹里空空荡荡,岑子嵩醒了有一会儿却一直任戴复枕着他的胳膊:·“我以为你昏迷了。”
“有点饿了·”戴复打个哈欠,“睡傻了都·”·岑子嵩抽出胳膊下床:·“厨房里应该有夜宵,我先收拾行李,你自己去厨房找点吃。”
戴复有些犹豫:·“是不是太没礼貌了啊……”·岑子嵩意味不明地瞥了戴复一眼:·“他们巴不得呢·”·“啊”·“去吧,吃完了回来吃药。”
戴复满头雾水地下楼··一路走下来周围都很安静,廊窗也已经遮上窗帘,戴复正想干脆回房饿一晚算了,就听见有人在大厅叫他:·“小复”·戴复把着栏杆探头一看,是岑征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他开口叫了声二哥。
岑征听见这称呼高兴地点点头:·“这就对了,是不是饿了”·戴复走下楼梯,有点不好意思:·“吃饭时牙有点疼,就没吃太多。”
岑征穿着白色的v领毛衣和宽松的黑色居家裤,腿上放着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面前的矮几上也堆着一些文件··“正好,我刚叫阿姨去煮了两碗夜宵,正好分你一碗。”
岑征道,“你在这等一会儿,应该快了·”·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戴复看出来岑征在处理工作,坐在了一个看不清桌上文件的稍微远一些的地方。
岑征笑笑没说话,把桌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和笔记本一起放到一边:·“小嵩在屋里”·“嗯·”戴复见状坐得近了些,免得和岑征说话不方便,“这几天真是麻烦他了。”
岑征对岑子嵩的狗脾气心里门儿清,心说这护食的狼崽子天天和你呆一块高兴还来不及,当下就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没事儿没事儿,小嵩就是面冷心热,还……挺乐于助人的。”
戴复:“…………”·说话间阿姨端上两碗蒸腾着甜香的八宝粥,戴复接过喝了一口,简直好喝得要流下眼泪··岑征看他:·“今晚委屈你和小嵩住一间,能习惯吗”·“挺习惯的。”
岑征若有所思地点头··“我在卧室还看到岑子嵩小时候的照片·”戴复忍不住笑,“蛮可爱的·”·提起这个岑征就唏嘘:·“当然,比现在可爱多了。”
“嗯……”戴复试探道,“二哥你能送我几张吗”·“没问题,我那不少,走之前你到我屋里挑,不过你别告诉小嵩哈。”
戴复:“不会吧岑子嵩让我来找你们拿啊”·“他自己说的”·戴复点头。
岑征心情有点复杂——·我弟弟这是为了哄对象连脸都不要了啊……·岑征想想岑子嵩对戴复的态度,心知在岑子嵩这戴复是坐实了铁男友的身份,他有心替自己弟弟探路,便道:·“谁知道小时候挺可爱的,长大了变成这样。”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好什么啊这脾气连个对象都找不着”·岑征接着话头一转:·“你家里没催你吗”·戴复心有戚戚:·“怎么不催过年回家恨不得把我押饭桌上问。”
“咦”岑子嵩惊奇,“你没谈过女朋友吗不应该啊”·戴复一时语塞:·“也不是,就是……目前没有。”
“不打算找一个女朋友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别别别”戴复急忙道,“不急不急”·岑征眯眼看他,戴复汗毛直竖。
“干什么呢”·就在戴复几乎要拔腿逃跑的时候,岑子嵩的声音猝然从楼上传来··岑子嵩双手支在围栏上,垂眸看着二人:·“大半夜开茶话会”·岑征毫无防备被泼了一身陈醋,不由冲天翻个白眼。
虽然岑子嵩语气平淡,但戴复还是敏锐地嗅到其中不善的气味,他急中生智,急忙抬手按住脸皱眉□□:·“好疼……”·此举出奇见效,岑子嵩快步下楼走进厨房,没多大一会儿就拿着冰袋走来,蹲在戴复面前给戴复敷脸:·“明天必须要去治牙,听见了吗”·戴复偷偷对岑征比了个yeah的手势。
毫无防备的岑征怨气冲天,端起没吃完的八宝粥恨恨喝了一大口··戴复:“…………”·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想转专业,又卡文又训练好烦躁啊啊啊啊啊啊·王炸不会写太长,希望未来可以好好完结吧……·第18章 艳舞传说·那颗该死的牙最终没有躲过人类的制裁,第二天一早岑子嵩就押着戴复来到一家私人牙所,戴复哼哼唧唧地不想进去,在牙所门前和岑子嵩来了一波秦王绕柱当场走位,但到底没有绕过岑子嵩的两条长腿,一时不察之下屈辱地被岑子嵩拧进牙所。
然后戴复在满心的恐惧和悲凉之中被阻断了牙神经··牙死复悲,回程里戴复心情不佳,口齿不清地对着岑子嵩开炮:·“不用你现在幸灾乐祸,我看你也快了”·岑子嵩敷衍地应两声:·“是是。
走路看路·”·“我警告你不要和我顶嘴·”戴复道,“我现在痛失爱牙我就很暴躁我告诉你·”·岑子嵩心里要笑死:·“痛失狗牙。”
戴复气得头顶冒烟··——————————————————·解决了牙的问题后戴复和岑子嵩也算解决了一桩心事,两人在岑家呆了六天,第七天才准备回到学校。
岑征由于工作太忙,送两人回学校的任务落在岑郇的身上·岑母拽着戴复往他包里放了好些零食:·“这些天你牙不好都没吃着什么,下次放假再来啊让老二去接你们,来这给你们做好吃的”·戴复有点不好意思:·“不用这么麻烦,没事儿的,谢谢阿姨。”
“什么麻烦不麻烦都是一家人”·戴复:“”·岑子嵩:“……妈,我们走了。”
事实证明两人回来的正是时候··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虽然十月一的假期还没有结束,但迎新晚会的任务已经来了,戴复和岑子嵩两人前脚迈下岑郇的车,后脚导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F大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策划一场迎新表演,时长通常为两到三个小时,十月一假期回来后就会给各个学生组织和学生干部们分配晚会任务··两人放好行李就匆匆来到会议大厅,十来个院的学生干部和学生组织负责人齐聚一堂那叫一个热闹。
满新宇凑到戴复身边:·“假期快乐呗·”·戴复懒得理他,对他张了张嘴,示意自己牙疼不想说话··“咋了”满新宇不解道,“你镶金牙了”·岑子嵩笑出声。
戴复深沉道:“满新宇,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我平时叫你傻逼是冤枉你的吗”·“人都到齐了没”有老师从门外进来,“我点个名一会儿老规矩啊,先抽跳舞的今年有没有愿意报名的啊”·会议室内瞬间一片寂静。
所有人安静如鸡地陷入沉默··老师:“……你们积极一点,不要年年都这个样子”·……………………·老师:“那就抽签啊抽到了别说我没给过你们机会”·满新宇喉结动了动,小声对戴复道:·“妈了个巴子的我总感觉右眼皮在跳。”
戴复:“…………”·大家的沉默和忐忑不是没有原因,这说来还是个蛮悲伤的故事··F大年年的迎新都花样百出,节目一年一年流水般的换,但只有一个节目是每年固定保留的,F大的都管这个节目戏称为“艳舞”。
上台表演的所有人都要穿着夸张的演出服,顶着一脸花花绿绿的妆面上台献舞,与其说是舞蹈类节目,不如说是调动气氛的搞怪类节目··今年的舞蹈类别早早地就确定下来,前段时间讨论的帖子在校论坛被顶到首页三天三夜下不来。
——朋友,听说过肚皮舞吗·老师从讲台底下搬上来个纸箱,伸手进去搅了搅,所有人盯着那截露出来的手腕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我看看。”
老师握着一个纸团抽手,“都别紧张·”·满新宇只觉右眼皮一阵狂跳,眼球都要掀飞出去··——“体院体院干部呢”·满新宇眼前一黑,心脏和呼吸瞬间骤停,刚想运气发狂,耳边就传来同院兄弟们的狂吼,首当其冲的就是组织部部长洪钟一般的悲鸣:·“日了狗不可能老子不依啊”·老师两步上前啪地就给了这一米九三的壮汉一个大头磕:·“陈振你给我闭嘴鬼叫什么你以为愿意让你们跳,一个个胳膊腿硬得和个棒槌似的不依也得依一会儿把人给我在隔壁教室集合齐了”·陈振还在声嘶力竭地挣扎:·“不是我们不跳啊老师这东西我们是真跳不了啊你还不如杀了我们啊”·体院男女纷纷应和,会议厅里瞬间充满号声。
戴复简直笑到抽搐··“杀了你们想的倒挺美”老师啪地一拍桌子,“我告诉你们今年迎新有三家电视台要来谁要死也给我把该干的干完了再死都是学生干部还有没有点样了”·三家电视台·陈振当时一口气就要上不来,满新宇一看这还了得,当下就接过陈振的接力棒揭竿而起:·“老师我抗议这是歧视学生干部——”·话音未落,老师就一掌拍来:·“哪来这么多屁话你是缺胳膊少腿还是怎么着学个舞还学不会了”·说完不给满新宇再说话的机会,大步走出会议厅:·“你们先冷静几分钟,一会儿我再回来继续分配任务。
十分钟后陈振把体院干部都集合到隔壁教室,李老师在那等你们,谁跑就扣谁的量化”·会议厅的门嘭地一声无情关上了··陈振颓然坐下,室内爆发出海啸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妈的今年迎新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劈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穿露脐装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日我要笑吐奶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体院的羞愤欲死,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干架。
满新宇悲愤交加高声道:·“把gou/tou铡给老子抬上来铡了这帮看热闹的gou/ri的”·戴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是先铡你们自己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岑子嵩:“露脐装是带亮片的吗”·全场寂静两秒之后笑声炸翻了会议厅的房盖。
满新宇:“岑子嵩”·作者有话要说:·即将成为艳舞传说的一帮大佬爷们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第19章 墙角难挖·陈振觉得自己快疯了。
“下给我下”·偌大的练舞厅里一群体格健壮肌肉结实的体院男生都撅着屁股一脸痛苦地扳着脚尖压腿,舞蹈老师威严地四处巡视,塑胶棍在手心里敲得啪啪直响:·“陈振你干嘛呢你这叫压腿”·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陈振屈辱地抽了下鼻子。
这次场上表演需要的人数有限,体院内部研究商讨了一下午,决定把不上场的机会留给女生,刨除女生后由抽签决定上场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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