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 by 红绿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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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 by 红绿布衣
文案:·薛老师的人生哲学是:我爱你却驯服不了,既然给谁,那就日后再说·爱一个人却觉得自己无法驯服对方,薛博渲觉得很吃亏··既然齐尧送上门来给- cao -,那就- cao -一- cao -。
好歹算是,扳回了一城··攻:薛博渲·受:齐尧·隐忍内敛痴心学术攻 x 浪荡风流没事儿找事儿受·HE·第01章 ·他蹲在宽大的椅子上,戴着框架眼镜,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落下的每一个字符都是他此刻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薛博渲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刻他不该做这些无意义的劳动,风扇坏了,冰箱空了,房租该交了··这个月唯一的一篇论文稿还没完成,他却在这里,满篇胡言的写着永远不会被刊登的文字。
但是他又觉得这一分钟的他才是最真实的,他写自己所想,所想之事,所想之情,所想之人,明知会徒劳无获,却还是冒然前行··他打下一个名字,然后是逗号。
逗号之后,他对这个人进行了修饰··他写:齐尧,二十八岁,顽劣花心不求上进,但依然有人爱着他··这个世界上的人就是这样的,喜欢做一个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的事,明知这人不值得爱,却怎么也无法将自己踏进去的脚再收回来,就好像若是真的抽离了,就是令人不齿的逃兵。
他不是逃兵,这点不可否认··因为他从来都没有上去过战场··从一开始就不,他不是逃兵,只是一个怕死得要紧的胆小鬼··十几年前的相遇,让他觉得自己早早看得通透的世界变得一片混乱,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人是他自己,却发现原来有人比自己还要善于欺瞒。
他曾经骗自己这世界冷漠无情不值得热爱,欺骗自己未来永远孤身一人不会为谁动心··后来齐尧闯进来,在他对世界的答卷上画满了叉,写下了新的答案··可再往后,他发现齐尧给他的作答也只是作答而已,与真实的齐尧并无关联。
没人能看到世界的真相,就像每个人也都无法了解自己了解他人一样··他写:此人是个混蛋而不自知的家伙··门铃响了,薛博渲并不想站起来,他在椅子上蹲得已经双腿发麻。
外面的人开始敲门,并伴随着一声声的喊叫··像是撒泼的疯子,非要打破这夏日午后的安宁··他费劲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将稿件保存然后关掉,再慢条细理地打开为杂志撰写的论文,第三页。
那个疯子还在敲门,从嘴巴里丢出来一串串含糊不清的鬼话··他终于去开门了,估摸着要是再等上几分钟,邻居就要投诉了··他住的是个有些年头的小区,这栋房子的年龄比他的年龄还要大上十几二十岁。
据说是这座城市最早的一批楼房,在当初的那个年代,寻常人家肯定是住不起的,可到了现在,这栋曾经骄傲挺立的楼房已经破败到可能连台风都挡不住,好在,他们这个城市并不会出现台风天气。
“你在干嘛”·站在门口的人昂着头看他,就仿佛饶人清闲的人并没有错,错的是迟来的刚刚正在忙碌的房屋主人··“工作。”
薛博渲的目光没有落在门口的人身上,而是越过对方,看向后面窗外树上落着的两只鸟··他有种错觉,自己中暑了··“你怎么总是在工作”外面的人伸手推他,想要进去。
他偏了偏身子,把门挡的严严实实··“你干嘛”·“你干嘛”他收回视线,冷着眼看齐尧··这人脖子上有个痕迹,他自动辨识为吻痕。
“待一会儿不行啊”齐尧烦死了薛博渲别别扭扭的样子,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痛快过··“不行·”他关上了门,站在那里,盯着门上坏了的猫眼发呆。
被突然关在外面的人大骂了几句,又踢了门一脚,并没有很用力,但薛博渲觉得这门可能很快就要坏掉了··有人下楼··脚步声很响,像是每一步都带着怒气。
气就气吧··薛博渲回到了电脑前,没有继续写那篇不知所谓的东西,终于在截稿之前,决定开始认真工作了··第02章 ·一到夏天,齐尧就热得不想活。
也只有在这个季节,他会毫不犹豫的过上昼伏夜出的生活··反正无所事事,出去喝酒撒欢,晚上比白天痛快多了··每年都是如此,他日日夜夜的消受着自己一无所用的青春,手机的日程提醒他还有两天就要过26岁的生日,他原本的计划是去拉斯维加斯,开个充满肉欲味道的生日趴,酒肉池林,这个词儿听着就很刺激。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日子越是临近,他就越是没有兴致··齐尧觉得这大概是跟郑洵有关··那个叫郑洵的人是他表哥,如果掰着手指数一数……就算掰着手指数,齐尧也数不清自己喜欢了那人多少年。
大概是从少年时期就开始的,一场死缠烂打别别扭扭的暗恋··齐尧记得那会儿他还没像现在玩儿得这么疯,一直以来只跟他走得亲近的表哥突然有了新的朋友,让他妒意爆发,从此怎么看那个新来的都不顺眼。
而那个新来的,就是一个小时前把自己拒之门外的薛博渲,非常无趣的一个人,他都不知道这家伙每天活着的乐趣到底是什么··其实如果要将人分类,他跟郑洵才能算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爱玩,永远都浪荡得不知找个落脚的地方。
·而薛博渲,无论是从他的家庭还是- xing -格,跟他们兄弟俩没有一处是相似的··比寻常家庭还要困难一些,连大学的学费都是薛博渲自己一边打工一边给人当枪手写稿子赚来的。
齐尧从来没见过薛博渲去酒吧,也没见他谈过朋友··用薛博渲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为什么要做那种吃力耗才又不讨好的事·齐尧觉得可笑,喝酒恋爱,怎么就成了不讨好的事·他本来是准备把薛博渲当成敌人的,因为自从这家伙出现以后,郑洵就不跟他玩儿了。
甚至有什么事情都只会找薛博渲聊,齐尧觉得,这俩人可能有一腿··他认定了郑洵跟薛博渲的关系,曾经无数次试图在二人之间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然后去兴师问罪。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凭什么问罪,又问的是什么罪··齐尧总会幻想郑洵跟薛博渲做爱,这俩人,大概会是那种你上我一次,我插你一回的关系。
他觉得生气,憋闷,他想告诉郑洵,自己愿意一直撅着屁股给他- cao -··他也确实这么说过,不过被郑洵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好在,当时他也骂了回去。
齐尧这个人,大概只在薛博渲面前吃过亏,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面对薛博渲的时候,自己的气势总是不自己的就弱了很多··因此,他认定了薛博渲是自己的天敌。
这些日子,齐尧不好过,他觉得薛博渲也不好过··因为郑洵谈了一场真正的恋爱,并且,看起来短时间内并不打算分手··跟自己包养过的男孩谈恋爱,这在齐尧看来,愚蠢又好笑。
愿意被包养的人,他们本身就不值得被人爱,廉价得让人不齿··他确实是瞧不起这样的人的,虽然,他为了搅黄那两人,为了把郑洵拉回来,在中间没少做梗,甚至买了那个男孩隔壁的房子,还去勾搭对方。
没人知道齐尧觉得这事儿多好笑,他觉得自己似乎是不知不觉间演了一场戏,他就是戏里悲情的情圣··只是可惜了,他这个有钱帅气又风流的情圣在这场戏里还是沦为了一个配角,甚至好像,他还不经意成了推动二人重逢的“助攻”。
因为这个,他懊恼得跑去酒店,找了两个0号小男孩,逼迫他们俩做爱给自己看,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懑··只是这样还不够,他心里的憋闷怎么都发泄不出去··他现在回到了那套房子里,隔壁就是郑洵和他的小男孩。
他跑过去,把耳朵贴在墙上,想听听那俩人是不是在做爱··然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自从昨天他们搬过来之后,齐尧就觉得下体胀··他得找个人大干一场,最好是在家里的阳台上,让对方叫得声音大点儿,吵死隔壁的那两人。
只是他翻遍了手机,什么阳阳、小米、阿文,每个都是呼之即来,随他玩弄,可他偏偏又提不起兴致,想起这些人,瞬间就萎了··所以他才去找薛博渲,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想找一找“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郑洵恋爱了,想必薛博渲跟自己一样郁闷。
齐尧去了一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薛博渲那家伙,心情差得都不让他进门了··第03章 ·下雨了··薛博渲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工作安排,接到稿子时制定的计划几乎没有一天是按时完成的。
拖沓是人类的通病,他以前读本科的时候,有段时间心血来潮,想要做一个调研,主题就是“到底全世界有多少人患有‘拖延症’”·当然,这项调研后来流产,因为他在准备初期,就被齐尧强迫,一起去了塞班旅行。
那趟旅行花掉了他三期稿子的所有稿费,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花销,向来掰着手指花钱的薛博渲从此决定,无论齐尧怎么说,他都不会再跟这家伙旅行··或者说,那时候薛博渲是准备再也不接受任何旅行,因为他不想浪费时间浪费存款。
雨下得很大,他从椅子上起来,到窗边吹风、看雨、抽烟··一包烟又要抽完了,一天又要过去了··每到下雨的时候,薛博渲都会想,这种天气真的很适合做爱。
跟齐尧,在这塞满了书的房间里,在那张两个男人显然睡不下的单人床上,桌子上的电风扇转着头,偶尔吹到他们汗涔涔的背上,齐尧一定会抱怨他不安空调,然后他就更加用力,让那家伙再没力气和心思抱怨。
这不过就是想想而已··薛博渲的指尖在窗台上轻轻地敲打着,像是有一个隐形的键盘,他在上面敲出了齐尧的名字··爱一个人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踏实,爱而不得也没可怕到难以忍耐。
他忍了这么多年,看着齐尧在外面跟乱七八糟的人混得风生水起,也没觉得如何愤怒··因为早就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展开,他们两人,人生起点就不同,终点也必将不是同一处。
他不准备为齐尧做什么,也没想过让齐尧为自己做什么,大家各自生活,偶尔联系,那人混自己的,他也过自己的··薛博渲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人都是利己的动物,虽然爱情不可控,他无药可救的爱上了,但人类的行为却是可以由理智来- cao -控的。
他可以让自己看起来对齐尧毫不在乎,只是在每次齐尧出去胡闹的时候,嫌弃地提醒那小子记得戴套··他想起家里唯一的一盒安全套,那还是齐尧丢给他的··那会儿郑洵正迷恋余恪白无法自拔,可偏偏只有当事人不知道自己的心思。
齐尧对此事很生气,买了盒套子,准备灌醉郑洵跟他上床··只有那一次,薛博渲对齐尧发了火··且不说他们俩都是自己的朋友,若是他们上了床,自己的位置就会显得尴尬,更重要的是,郑洵跟齐尧是表兄弟关系,以郑洵的- xing -格,如果真的做了,俩人绝对闹得天翻地覆。
·他懒得到时候去做和事佬,太麻烦,不如干脆在事发之处就斩断根源··他清楚的记得那天自己把齐尧骂得有多惨,平时伶牙利嘴的齐尧瘫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哭,那模样十足的没出息。
后来,薛博渲也心软了,过去给他擦眼泪··那是第一次看齐尧哭,怪好看的,薛博渲骗不了自己,当时的他很想拉着齐尧去开房··他揉齐尧的头发,让他滚回家不准再哭了。
齐尧打开他的手,丢了一盒安全套在他胸前··那盒没开封的安全套掉在地上,被愤怒离席的齐尧踩了一脚··后来,它就被薛博渲捡了回来,一直放在冰箱的冷鲜层里。
手机突然响了,四年前买的二手手机,发出闷闷的铃声··薛博渲走到电脑旁边,拿起来,看着“齐尧”两个,按下了接听键··然而手机已经反应迟钝,半天才接通了电话。
“你在干嘛”齐尧还是一如每次那样,没有礼貌··“工作·”薛博渲看着窗外,觉得应该趁着天气凉快去一趟超市。
“你怎么总在工作”·“因为穷·”·薛博渲永远都能用最简单的回答让齐尧哑口无言··“我要去找你,或者你来找我。”
“不·”·“那你等我”·电话被挂断,薛博渲已经连叹气都懒得叹了··放下手机,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想了想,给齐尧发了条微信:你要是来,就在门口的超市给我买两箱方便面,袋装的,不要桶装的泡面。
一分钟之后,齐尧发来数个微信红包,一个接着一个,弄得薛博渲的手机又卡住了··他皱起了眉,重启了手机,再打开微信的时候,数了一下,一共十个红包··薛博渲没点开,也不知道齐尧为什么给自己发这东西。
他没问,保存好今天的稿子,关掉了电脑··第04章 ·其实天气恶劣的时候,齐尧只想在家里躺着,看个电影,或者玩会儿手游··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说什么都在家里待不下去,思来想去,也就只能去找那个不太愿意搭理他的薛博渲。
他把这种“躁动”的原因归结在隔壁那两人身上,齐尧觉得,一定是因为郑洵和余恪白搬过来了,所以才导致他没法静下心来··出门的时候,他又趴在隔壁的房门上偷听,然后无比痛恨这栋楼的隔音效果竟然这么好。
从这边开车去薛博渲家要至少四十分钟,他们一个城南,一个城北,下雨天堵车,路况糟糕到让齐尧不停地按着喇叭痛骂··他堵在四环,一动不动,拿起手机看薛博渲有没有给自己回复。
没有,连个屁都没有··齐尧心里更不顺畅了,他给那家伙发的红包,对方也一个都没收··他发语音给薛博渲:“干嘛不收红包我堵车,一时半会儿到不了。”
“那就别来了·”薛博渲这次回复的倒是快,一句话气得齐尧骂了他足足一分钟··放下手机,齐尧看着雨刷来来回回的摆动,落下来的雨水被挤到一边,然后又会有新的雨水洒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后座,突然舔了舔嘴唇,开始猜想郑洵跟余恪白有没有在下雨天车震过··他还没有,想试试··齐尧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到薛博渲家附近,他还算不错,还记得那人让他去超市买方便面。
又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停车位,齐尧晃晃荡荡的进了超市,推着购物车瞎晃悠··雨天来超市的人竟然也不少,齐尧很少来这种地方,看着人多就心烦··从入口进去,他找了好半天才走到卖方便面的地方,叫来售货员,从最上面的架子上拿了一整箱下来。
看着购物车里一箱可怜兮兮的方便面,齐尧四处看了看,又推车去了别的地方··从超市出来的时候,除了一箱方便面,他还买了两大袋子吃的,心满意足的去了地下停车场。
从楼下拿着这些东西上楼,齐尧觉得发愁··他给薛博渲打电话,让他下来接自己,顺便还抱怨了一下为什么这栋破楼连电梯都没有··“你是不是男人”薛博渲下来的时候,丢给齐尧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两个大大的塑料袋,又看了眼抱着一箱方便面的齐尧:“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他走过去,拎起袋子,领着齐尧上楼。
“喂狗啊”齐尧觉得自己每次想干点儿什么对薛博渲好的事儿,都会被骂,这人就是狗,专咬吕洞宾·薛博渲在前面走,没发出声音,轻轻笑了一下。
进屋之后,不出所料,齐尧又开始抱怨:“我靠,这么闷你到底能不能装个空调啊”·他把怀里的方便面放下,用手抓着自己的T恤,来回扇动,看到桌子边上的电风扇之后,赶紧跑过去,打开,随着电风扇转动方向,他也来回移动。
薛博渲关好门,走过去,把电风扇固定住,让齐尧也不要来回晃荡··“没钱·”薛博渲打开方便面的箱子,问他,“吃吗”·“吃”齐尧其实一点儿都不饿,但就是想凑个热闹。
薛博渲去煮方便面,齐尧干脆把上衣给脱了,光着膀子也跟了过去··“我给你红包你干嘛不收”齐尧见旁边的椅子上有把扇子,拿起来使劲儿扇。
“我干嘛要收”薛博渲往小铁锅里倒了水,按下电磁炉的开关,然后去撕方便面的包装袋··“你不是没钱么,整天写那破稿子也赚不了几个钱,我给你,你就收着呗。”
·薛博渲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他把两包面的袋子都打开,等着水烧开··“我收你的钱干嘛”他转过来看着齐尧,眼神从对方- shi -漉漉的额头滑到汗涔涔的腹部,“我又不是你包养的小白脸。”
齐尧被他逗笑了,靠在门框上,盯着薛博渲的屁股看了一会儿说:“我看出来了,你就是嫉妒·”·“什么”·“嫉妒余恪白。”
薛博渲嗤笑了一声,见水开了,把面小心地放了进去:“我嫉妒他干什么”·“喂·”齐尧突然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问他说,“郑洵跟余恪白好了,你心里挺难受吧”·薛博渲斜眼嫌弃地看了看齐尧,没说话。
“我这心里头说不清什么感觉·”齐尧看着薛博渲T恤后面被汗浸- shi -,嘴巴不受大脑控制的说,“我想做爱·”·薛博渲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但依旧没说话。
“你跟人做过吗很舒服的·”·薛博渲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放下筷子,走过去,把齐尧推出了厨房,然后一把将门关上了··他走回电磁炉前,看着咕嘟咕嘟的面,没什么想法。
外面,齐尧敲了敲门,说:“等会儿吃完面,咱俩做一次呗·”·作者有话要说:·齐尧real耿直·第05章 ·薛博渲抢了原本放在齐尧碗里的荷包蛋,理由是,等会儿干他的时候需要体力。
“你这人他妈的为什么这么爱计较”齐尧狠狠地瞪他,端起薛博渲的碗喝光了他的汤··“你不也一样·”·就像是两个互相较劲的小孩儿,总要往对方脸上抹一把土才罢休。
吃面的时候,齐尧问薛博渲:“你以前跟人做过吗男的女的都算,做过吗”·薛博渲吃了一大口面,然后一边嚼一边靠在椅背上沉思。
他没做过,等会儿跟齐尧的可能是第一次··当然,他到现在也不确定自己会真的跟齐尧做爱,只不过是开玩笑似的口头答应了,因为他觉得,齐尧还不至于这么傻逼。
·但很显然,齐尧的傻逼程度超过了他的预知范围··因为当他们把最后一口面条吃下去,齐尧已经拿起薛博渲手里的筷子丢到了一边··“来真的”·“当然,你以为我就是跟你打个嘴炮”齐尧搬着自己的椅子往薛博渲身边凑,一手搭在对方椅背上,一手往人家的裆部摸。
薛博渲的眼睛一直看着齐尧,这小子没穿上衣,瘦得一点儿肌肉都没有,但锁骨好看,让他想弄个吻痕在上面··齐尧整个人都靠在了薛博渲身上,手心感受着他- xing -器的变化。
“硬了·”齐尧有些得意,笑得像个终于成功引诱皇帝上床的小宫女··薛博渲回之一笑,抬手从齐尧和椅子之间伸过去揽住对方的腰··手法熟练,让齐尧为之一愣。
“这事儿没少干吧”·看着齐尧突然冷下来的脸,薛博渲又嗤笑一声,头慢慢靠过去,试图抵在齐尧额头上··然而齐尧却躲开了,往后一退,问他:“你先回答我,做没做过跟谁做过我为什么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薛博渲永远有能耐让齐尧无话可说,“你来找我,不过是为了打炮,本来我们是友,日后就是炮友,只是炮友关系,有必要问那么多吗”·“谁他妈跟你是炮友了”齐尧觉得烦,用力推开薛博渲,搬着椅子坐到了电风扇前面,“你到底能不能买个空调”·薛博渲回头看他,用口型告诉他:不能。
齐尧骂骂咧咧地吹着风扇,不知哪儿来的火气,越想越气··薛博渲看着他这样,转回来,看着面前脏兮兮的空碗翘了翘嘴角··他站起来,去厨房洗碗,回来的时候看见齐尧正从单人铁床下面,翻出了他压箱底的凉席。
“你真行,现在还有这东西·”齐尧把凉席铺好,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也是,现在也就你还睡铁床·”·他躺上去,那张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薛博渲不打算再管他,反正这人自己折腾一会儿自己就累了··他坐回电脑前,准备继续工作··外面雨下得越来越大,齐尧问他:“你说,这雨什么时候能停”·薛博渲看似专心地写着稿子,没回答他的问话。
电脑文档上,薛博渲打出一段不知所谓的话来,敲了删,删了敲,他的余光看得到半裸的齐尧··而齐尧,永远都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他趴在床上,扭头看着薛博渲。
“你不理我·”·薛博渲用沉默给了他一个回答··齐尧抬手拍了拍屁股,笑着说:“妈的,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互相安慰一下不好吗”·薛博渲受不了他这种言论,终于停下打字的手,板着脸说:“我现在很想把你顺着窗户丢出去。”
“为什么”齐尧从床上起来,走到薛博渲面前,想了想,然后干脆抬腿跨坐在了他身上,“我想做爱·”·“你不是随便勾勾手都有人跟你做”薛博渲刚刚就已经被撩得- bo -起,现在他可以确定,坐在自己身上的齐尧,完全感受得到他- xing -器的轮廓。
“但我今天想跟你做·”·“所以给我发的红包是为了让我跟你做爱”··“去你妈的·”齐尧笑骂着,搂住了薛博渲的脖子,“那是老子未来几天在这儿的伙食费。”
薛博渲知道他在胡说八道,齐尧嘴里蹦出的话,没几句是可信的··但他说想做爱,这个薛博渲信,因为这家伙已经凑过来要吻他了··“等一下。”
薛博渲抓住齐尧的肩膀,依旧冷着脸说,“人和动物的区别你大概还不太清楚,区别之一就是,人类不能想- xing -交就- xing -交,如果随处发情,那就与动物无异。”
“可人本来就是动物·”齐尧的手伸进薛博渲的裤子里,在内裤边缘打转,“我现在就只想跟你做·”·薛博渲看着他,懒得问为什么,答案势必会跟郑洵有关。
他只是那么看着,任由齐尧挑拨自己,脸上不动声色,身体却早就蓄势待发··“你什么型号”齐尧贴着他的耳朵说,“我都行,随你。”
薛博渲想起自己第一次撞见齐尧跟人做爱,那会儿他们都还在上学,不到二十岁,在KTV的包厢里··当时包厢里放着歌,沙发上两个男孩裸着下身纠缠着。
那首歌他现在还记得··《fade to black》··回忆起来的时候,薛博渲觉得也有可能自己是在那一瞬间爱上齐尧的,他推开门,对方看向他的眼神,在他脑子里回放了好多年。
“嗯”齐尧已经抓着薛博渲T恤的下摆将其脱掉,轻吻着他的脖子··“等一下·”薛博渲突然抱紧了齐尧,让人趴在自己怀里,然后电脑将文档最小化,打开网页,找到了那首《fade to black》。
前奏的吉他声流出来时,薛博渲抱住齐尧,站起来,走向了那张只要翻身就会发出声响的单人铁床··做爱没什么··重要的是跟谁做爱··第几次做爱也没什么。
重要的是跟谁做爱··薛博渲把笑着看他的齐尧放在床上,自己站在床边将家居裤连带着内裤一起脱掉··粗大干净的- xing -器勃发着出现在齐尧面前。
第06章 ·齐尧躺在床上,看着薛博渲抿了抿嘴又张开··当那人走过来的时候,他微微起身,含住了那根挺立的- xing -器··用力吮吸,舌尖在柱身打转,他努力往前,想含得更深,薛博渲三角区的耻毛碰到了他的脸。
深喉让他有些作呕,可这感觉又有些刺激··向来都是别人给他口- jiao -,如果认真回忆一下的话,这是第一次他的唇齿碰到别人的- yin -- jing -··齐尧从来也没什么所谓的底线原则,做爱这件事,大家都凭着一股开心劲儿,一般来说他都是找年轻白净的小男孩,大概就是余恪白那种类型,但也并非是个坚决的“1号”,若有人能治得了他,俯首称臣也是可以的。
但说来也巧,这么多年,唯一让他动了心思趴下来的就是郑洵,而真正让他趴下并撅起屁股的竟然是薛博渲··他前后吞吐着,嘴巴被粗大的- xing -器撑得微酸,抬眼时看到薛博渲正闭着眼享受。
嘴上说着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可一旦做起来,还不是这幅沉迷- xing -欲的样子·齐尧在心里嘲笑着薛博渲,同时又猛然发觉,一丝不挂的这个男人有着他从未发现过的- xing -感一面。
他停下来,将口中的- xing -器吐出,攀着对方赤裸的身体往上爬了一下,贴上去跟薛博渲接吻··这个时候的薛博渲已经接受了两人即将“从友到炮友”的事实,他抱着齐尧,手从对方的内裤边缘伸了进去,手掌托着齐尧的臀部,用力揉了揉。
齐尧这会儿被摸得已经来了感觉,一边跟薛博渲接吻一边发出细碎的呻吟··他几乎忘了自己现在是在跟谁做爱,只是沉迷于- xing -爱本身,专心享受着来自男人略带粗鲁的拥吻。
薛博渲将他扑倒在床上,扒下那条内裤,丢到了一边··屋子里闷得像个蒸笼,风扇在呼呼地吹着,电脑发出的音乐声,强劲的电吉他声也刺激着他们的神经··齐尧看着他,抬起手笑着搭在自己额头上,说:“没想到,咱们俩会上床。”
薛博渲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上去压到他身上,用膝盖分开了齐尧的双腿,肌肤彼此触碰,擦出欲望的火花··齐尧眯眼笑着抱住面前的人,手在薛博渲的背后一路摸到臀肉上,他轻轻拍了拍,然后说:“你真的知道怎么做”·“少废话。”
薛博渲含住了齐尧的嘴唇,用力吮吸之后,舌头顶进了对方的口腔··“唔”齐尧嘴唇突然一痛,然后舌尖舔到了血腥的味道。
他想抱怨薛博渲的残暴,可话还未出口,就被胸口传来的酥麻感弄得只能粗喘··薛博渲舔舐他的- ru -头,像个极富技巧的老手··齐尧微微躬身,抬起双腿环住了薛博渲的腰,双手胡乱拨弄着伏在身上的这个男人的头发。
铁床因为他们的动作,不甘寂寞的发出声音,齐尧觉得这声音竟然让他们此刻做的事显得更加- yín -乱··他的下体胀得受不了,有些急切的想要进行下一步。
双手突然捧住薛博渲的脸,然后猛然起身与其接吻,他整个人坐在薛博渲身上,扭了扭腰说:“快做吧……”·他小口啄了一下薛博渲的脸,长长地出了口气,趴在那人身上说:“我受不了了……”·齐尧看到放在桌子上的一瓶乳液,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
他费劲地伸手拿过来,挤了好多在薛博渲手上··抬眼时,两人对视,齐尧心跳突然加速,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也跟以往不同了··他主动趴下,拉着薛博渲的手往自己臀缝中摸。
·“你一定没做过·”齐尧翘着臀部,最私密的地方都被薛博渲看到,却没有觉得羞耻,“手指插进去,用乳液给我做扩张·”·薛博渲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缓缓转移视线,到了那干净粉嫩的- xue -口。
这一瞬间,齐尧突然整个身体都像是燃烧了起来,他在被对方盯着那里看,二十几年来,头一遭··“我第一次用后面·”他心里极度不安,瞄了一眼薛博渲的那根大家伙,可毕竟是风月场的老手,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怵,他笑着掩饰,说道,“你可小心着点儿。”
薛博渲又看向他,没有立刻去做扩张,而是栖身上前,与他接了个吻,之后,这儿吻沿着齐尧的脖颈滑到背后,再到了臀尖··柔软圆滑的臀部,被薛博渲亲吻吮吸着,另一只手掐着另一半臀,用力之大已经在上面留下了痕迹。
手指插进去的时候,薛博渲又趴到了齐尧的身上,他贪婪的吻着,听着来自身下这人断断续续又隐忍的哼声··第07章 ·薛博渲这是第一次给人做扩张,感觉微妙,难以形容。
据他多年看片儿和“学术研究”得知,三根手指的宽度基本上可以算是刚刚好··他尽可能的表现得像一个精于此道的老手,不想在这方面被齐尧嘲笑。
齐尧说他后面是第一次,于是薛博渲就信了··这些年,齐尧说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谎话,薛博渲都懒得去想真假,不管这家伙说什么,一概划为“屁话”,但这次不同,薛博渲坚信自己是头一个插齐尧的人。
原因其实倒也简单,自从齐尧“开荤”以来,没少念叨过愿意让郑洵上他,然而郑洵不乐意,所以据他推测,后面这朵“花”,还一直留着呢··他的手指在那个- shi -乎乎热乎乎的小洞里搅,搅得齐尧心神不宁欲火焚身。
期间薛博渲一直不停地吻着齐尧,像是恨不得把过去这些年亲不到的,全都一次- xing -给亲回来··齐尧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先是被异物感弄得恨不得叫停,接着竟然逐渐升起了快感,然而这快感没停留多久,开始觉得不够,还想要更多。
“怎么样了”齐尧已经大汗淋漓,他扭头想看看自己的后身,却刚转过来就被薛博渲吻住了嘴··齐尧也不躲,乖乖地跟薛博渲厮磨,只是后- xue -的空虚感越来越强,他已经开始幻想薛博渲的那根东西插进自己身体时的感觉。
薛博渲感受到这人在主动扭腰求欢,他抽出手指,- shi -漉漉的手直接搂住对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揽··“嗯……”齐尧皱起了眉,那三根手指从自己身体里抽离之后,第一次被“开发”的部位,更加渴望被填满,“快进来……”·他反手去抱住了薛博渲的头,讨好地吻着对方。
薛博渲抬腿,跨过去,整个人趴着压在了齐尧的身上··他找准了角度,将自己的- yin -- jing -夹在齐尧臀缝间,来回蹭了几下··齐尧趴在床上,用力咽着口水,身后的感觉格外明显,薛博渲- xing -器的温度和形状,通过臀部的触感,传到了他的大脑里。
这个时候,房间里的音乐声、铁床晃动的咯吱声、风扇呼呼地转动声,无一不刺激着两人的神经··薛博渲的龟- tou -抵在齐尧的- xue -口,微微往里挺进了一点,只那么一点儿,齐尧就已经抱着枕头呻吟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趴着的齐尧,心中的爱意几乎要藏不住,他自觉是个非常克制的人,知道每一步应该往哪里走,但现在,在欲望门前,最该抛弃的就是理智··薛博渲俯身亲吻齐尧的背部,然后一点一点,插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齐尧最大的感觉就是自己被填满了,疼痛感有,但更多的是胀··他觉得自己被薛博渲用- xing -器将身体分为了两半,然后又缓缓愈合,他闭着眼感受时,甚至觉得自己跟对方紧紧黏在一起,连那根- yin -- jing -上的动脉血管都能感觉得到。
他咬紧牙关,什么时候跟薛博渲十指紧扣的,都不知道··床没完没了的叫着,他们的身体没动一次,床就会叫唤几声··薛博渲的力道掌握得极好,而且刚一进入就找准了齐尧的G点。
最先几下,薛博渲专攻那点,很快就让齐尧- she -了精··薛博渲的床单被他弄得到处都是- jing -液,画面极其- yín -靡,却让薛博渲觉得开心··他开始加速- chou -插,跪在床上,把齐尧拉起来,顶弄得对方有些神志不清。
他抚摸齐尧的小腹,抚摸他的三角区,抚摸他刚刚- she -完半软的- xing -器··他亲吻齐尧的肩膀,亲吻他的后背,亲吻他因为用力而格外凸出的蝴蝶骨··这一天是薛博渲从来没有妄想过的,自打发现自己爱上了齐尧,他就没有幻想过有一天两人能发生什么。
就像他从前跟郑洵说过的那样,他太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感情这东西,尤其对方是齐尧这么个永远不会玩儿够的家伙,他竭尽所能的不去触碰··不去触碰感情,但送上门儿来的肉体,尝尝也未尝不可。
薛博渲从来没打算做一个圣人,他也有私欲,甚至始终想在齐尧身上把自己投入的感情给讨回来··现在刚好,他心里平衡了··虽然明知齐尧对自己或许没有半点爱慕,但愿意献身,就是突破。
薛博渲格外满足,变着花样儿的在床上折腾齐尧··他第一次做爱,连安全套都没戴,实打实的跟那人零距离接触了··他拼命地忍着,不让自己太快- she -- jing -,后来实在忍不了之后,干脆一股脑全都- she -在了齐尧的后- xue -里。
被- cao -干得只能抱着薛博渲喘粗气的齐尧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感觉到后面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cao -你……”他想骂薛博渲,然而没等骂完,就被堵住了嘴。
两人互相抱着倒在狭窄的床上,激烈地亲吻着··第08章 ·齐尧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才反应过来,薛博渲真的跟他做爱了··他还一丝不挂地躺在那张好像随时都会倒塌的铁床上,风扇已经没有一直对着他吹,而是摇头晃脑的在那里“扫视”整个房间。
薛博渲又坐回了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打着字,他只穿着一条平角内裤,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珠··齐尧再看看自己,脏兮兮的,身上汗水和- jing -液混杂在一起,味道也奇怪得让他皱眉。
风扇转过来,送来一点儿舒服的凉风··他想着刚才做爱的过程,微微翻身,摸了一下自己的臀缝··那里面的- jing -液已经流出得差不多,此时- shi -漉漉黏糊糊的,惨遭蹂躏之后,一碰就疼。
齐尧咽了咽口水,深呼吸一下,想起刚刚几乎窒息的快感,又看向了薛博渲··他的眼睛描摹着对方的轮廓,看着那人深蓝色内裤包裹着的臀部··薛博渲很- xing -感,这是齐尧今天才发现的。
在今天之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郑洵身上,然而,他却从来没有觉得郑洵- xing -感过,只是偏执狂一样想到得到那个人··“喂·”齐尧对着薛博渲,谑笑道,“你都没把我干晕。”
薛博渲在给自己那篇论文做结尾,看都没看齐尧,冷漠地说:“嗯,所以呢”·齐尧特别讨厌他这样说话,刚做完爱,就算只是一夜情,也不至于如此拔屌无情,他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个不要脸的负心汉,但即便是他,跟床伴嗨过之后,也不会立刻对对方置之不理。·这么看来,薛博渲比他还要渣··“我他妈真想弄死你·”齐尧瞪了他一眼,重新平躺,放空大脑,放松身体··他的后- xue -火辣辣的疼,其实或许趴着会更舒服些,但他已经懒得再动一下。
睁眼闭眼都是做爱时薛博渲的样子,男人浑身是汗的时候,真是- xing -感到让他恨不得舔遍全身··还有那根东西,形状、色泽、尺寸,都是上乘,齐尧觉得自己的后面给了这么一根屌,也算是没吃亏,虽然,它的主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躺了好一会儿,直到觉得腹部难受,这才想起来,薛博渲- she -在了他里面,到现在还没清理。
齐尧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竟然有点儿舍不得把薛博渲的- jing -液洗干净··“我要洗澡·”齐尧扭头对薛博渲说··薛博渲刚好敲下最后一个字,他保存好稿子,点了支烟,站起来在齐尧的注视下,走到了床边。
他本来个子就很高,常年不怎么运动,但身材却意外的好··抽着烟走过来低头看齐尧,齐尧也瞄了一眼他手里的烟··毕竟认识许多年,这么点儿默契还是有的。
薛博渲把烟放到齐尧嘴里,让他抽了一口··齐尧笑着对薛博渲吐烟,手又摸了摸对方被内裤包得紧紧的裆部··那个地方鼓鼓的,就算没有- bo -起,也看得出尺寸不赖。
薛博渲在从他身体里抽出之后,看到了齐尧后- xue -的现状,所以即便这小子撩拨,他也不打算再来一次了··把烟叼在嘴里,弯腰,直接抱起了齐尧··“我- cao -”齐尧吓了一跳,赶紧抱住薛博渲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他被抱着往卫生间走,那里面有一个用了很多年的热水器和出水不怎么好的淋浴头··他笑着看了看薛博渲,然后脑袋一歪,靠在了对方的耳边··齐尧觉得现在画面一定很让人无语,在外面嚣张跋扈、玩儿遍山野花草的他,竟然在薛博渲怀里撒娇。
但这种感觉真的不错,微妙的兴奋感和满足感,让他试图跟薛博渲讨论在未来发展成为长期炮友关系··如果不行,他也可以像郑洵包养余恪白那样,反正他有钱,而薛博渲刚好缺钱。
但齐尧其实不太敢提出这样的要求,薛博渲这人他了解,要强得很,又固执得很,他会觉得“包养”这种事情是对他的羞辱,搞不好,还会动手揍一顿··齐尧不知不觉就叹了口气,所谓“知识分子的尊严”,真是让人伤脑筋。
薛博渲已经走到卫生间,听见他叹气就问他:“干嘛”·“没事·”齐尧被他放在一边,然后把烟塞到齐尧嘴里,自己过去调水温。
薛博渲手里拿着上了锈的淋浴头,扭动着调温的把手··“你跟我做爱感觉怎么样”齐尧抽着烟,觉得浑身都疼,双腿根本合不起来,叉开着,靠着墙站着。
薛博渲斜眼看了看他,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说:“还行·”·“就只是还行”齐尧不高兴了,他虽然后来被干得有点懵了,但还是能记得薛博渲在床上时有多兴奋的。
水温终于合适了,薛博渲把淋浴头重新挂好,然后过去拿回自己的烟,把齐尧推到花洒下面,打开开关··温度适中的水从上面洒下来,齐尧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薛博渲看着他,凑上前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拿着被水弄- shi -的烟头,往外走:“自己慢慢洗,有事儿叫我。”
第09章 ·薛博渲从卫生间出来,把床单重新换了一条,弄脏的这个直接丢进了洗衣机··他往里面倒洗衣液,看着水渐渐没掉沾满- jing -液的条纹床单,心里有些怅然。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患得患失的人,多年来秉承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理念生活,倒也过得自在轻松···甚至连杂志上稿也是,有几次,说好的稿子被临时撤掉,让他不得不每天晚上去楼下烧烤店做兼职赚房租,就算那个时候,他也没觉得怎样。
可是说到底,人还是有欲望的··阿拉丁帮别人实现了三个愿望,到你这里,如果只实现了一个,你会觉得心里不平衡··你会想,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么或许往后,还能更进一步。
薛博渲知道这种想法其实要不得,这种欲望也必须扼杀在摇篮里,因为一旦让他疯狂生长,最后不得善终的,是自己··洗衣机进水完毕,他盖好盖子,按下按钮,然后又坐回了电脑前。
人生道路漫长,他最忠实的伙伴只有书和电脑··不远处的卫生间里传来水声,薛博渲扭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想象着齐尧洗澡的样子··下体又欲勃发,他摇摇头,收回视线,打开了一个文档。
他从去年开始就在计划着为自己这段不能拿出来晒太阳的感情写点什么,不能说,但自己想想总该不是错吧·他在自己的故事里虚构了另一个齐尧,在真实的齐尧身上,为他增加了一些所谓的“真情”。
他敲下一行字:那个时候我总是会想,不知道未来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齐尧停留,让他收敛起自己的浪荡- xing -子,甘心只跟着一个人奔赴远方·我想象不出来,但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人不会是我,他远比我幸运得多。
齐尧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 xing -事,还要自己去洗澡做清理,更重要的是,他一直腿软,可薛博渲家连个浴缸都没有。
“你真的不打算换个地方住吗”齐尧半死不活地倒在床上,铁床又发出一阵“吱嘎”的声音··薛博渲看向他,这家伙身上还有水没擦干净,赤裸着平躺在那里,- ru -头通红,- xing -器软软的趴在身前。
他站起来,拿着毛巾去给齐尧擦拭··“不换·”·齐尧懒洋洋的看着他,撇了撇嘴,又翻了个身,让薛博渲给自己擦身后··但其实,他后面的水已经全都蹭在了新换的床单上,薛博渲想发火,但看见他还留着自己抓痕的屁股,火气就都消了下去。
“为什么啊这儿房租也不便宜吧”齐尧眯着眼,想要趁着刚洗完澡还算凉爽,赶紧睡一觉··“习惯了。”
薛博渲给他擦完,把风扇的风力调小,然后走开了··挂好毛巾,薛博渲在电脑和齐尧中间,犹豫了一下··“过来陪我睡一会儿吧·”齐尧的胳膊搭在床边,无力的晃荡了两下。
听他这么一说,薛博渲就像是给自己找到了借口一样,不再迟疑地走向了他··老旧的单人铁床,两个都不矮小的大男人睡在上面,必须要紧紧贴着才能保证不掉下去。
薛博渲让齐尧睡在里面,自己侧着身子在外侧··他一躺上来,齐尧就凑到他身前钻到了他的怀里··“唉,你真热·”可是齐尧还是没推开他。
薛博渲抬起腿,把齐尧勾得更紧,抬起手,将对方的头捞进了自己的脖颈间··齐尧觉得闷闷的,可还是闭着眼睛,偷偷笑了··虽然闷热,有些不适,但却觉得格外舒服。
认识这么多年,没少被薛博渲挤兑的齐尧,从来没有宵想过这个男人的怀抱··虽然很多次,他确实觉得薛博渲身材不错,但毕竟有个郑洵,齐尧一门心思都扑在了那个人身上。
可奇怪的是,此刻被薛博渲抱着睡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已经渴望已久,那种踏实满足,好像比他幻想跟郑洵做爱还要让他沉迷··好奇怪··齐尧睁开眼睛,微微抬头看向薛博渲。
对方已经闭了眼,似乎快要入睡··“别乱动·”薛博渲声音很轻,暧昧得让齐尧心里毛毛的··“好好睡觉,乖·”薛博渲轻吻了一下齐尧的额头,然后蹭了蹭他的头发。
齐尧突然心跳加速起来,砰砰砰,没完没了··他怕被薛博渲发现自己这丢人的微妙变化,赶紧闭眼,神游天外,试图尽快让心脏跳动得平稳些··然而很快,他发现,不只是自己心跳乱了频率。
他紧贴着薛博渲,对方心脏那有力的跳动,其实也将那个人出卖得干干净净··第10章 ·夏天闷热的房间里,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其实根本就没法入睡··但是薛博渲还是不放手地抱着齐尧,对方没吭声,他更加不会有意见。
齐尧可能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薛博渲偷偷睁开眼看他,又偷偷地轻吻他的额头··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惦记了好久某家菜园里的大白菜,终于有一天,他被主人邀请来做客,于是趁着主人不在,偷偷拱了拱白菜。
当然了,薛博渲是不承认自己是猪的,相比于他,齐尧可能更像猪··一个多小时,他的胳膊已经被齐尧枕麻了,但生怕吵醒对方,动也不敢动一下。
齐尧的睡相不错,即便是热也只是在睡梦中哼哼几声,不会对薛博渲又踢又踹··外面开始打雷,闷闷的一声接着一声··薛博渲想着应该起来去把窗户关上,不然万一下大了雨,可能会打- shi -窗边的一摞书。
但他又不想起身,觉得可能他起来了,就没有理由再回来抱着齐尧了··人类的情感是最难以琢磨的,薛博渲一直想不通自己到底为什么看上齐尧,他的择偶标准其中有一条是对方至少爱读书,然而齐尧,别说读书了,前几年在国外上大学,差点儿没能毕业。
眼前的人没有一条符合他的要求,可就是这么毫无道理的爱了这么多年···够坑人的,薛博渲的嘴唇轻轻贴在了齐尧的鼻尖上,紧接着外面一声炸雷,吓了他一跳。
还没来得及感慨不知哪位神仙见他偷占人家便宜不乐意了,齐尧就皱着眉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打雷了……”齐尧被刚才的那一声雷吓醒了,但依旧犯困,眼睛都没睁开,使劲儿往薛博渲那边蹭,原本就抱着的两个人,这下搂得更紧了。
薛博渲赶紧轻抚他的头发,柔声哄他入睡··外面的大雨泼了下来,薛博渲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摞在那里的书,有点儿心疼,但在齐尧和书中,他还是没有原则的选择了齐尧。
薛博渲觉得自己挺能耐的,为了这么点儿低俗的欲望,胳膊都要废了也没动弹··直到齐尧睡醒,他被当枕头枕着的手臂动都不能动了,而齐尧,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说:“我饿了。”
睡了一次而已,就开始像供祖宗一样供着··薛博渲觉得自己依旧很吃亏,无私贡献了自己全部的感情,又要任劳任怨地伺候人家··他决定去把齐尧发给他的红包收了,做人,不能损人,但至少是可以利己的。
“给我揉揉胳膊·”薛博渲躺着,语气不容置疑··“啊”齐尧不乐意地看了他一眼,缓了缓神儿之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凑过去,笑嘻嘻地揉薛博渲的胳膊,揉完了,还凑上去亲了一口··“怎么样”·“不怎么样·”薛博渲推开他,板着脸从床上下来。
齐尧趁机摸了一把他的屁股,然后笑着倒在床上说:“还挺有弹- xing -的·”·薛博渲没理他,走到桌边拿起手机,把齐尧发给他的红包全都接收,然后去厨房煮面给那个祖宗吃。
薛博渲在厨房折腾,齐尧就光着身子盘着腿坐在床上看外面下雨··已经有凉风吹进来,很舒服,屋子里也不再那么闷热了··他收回视线之后,环顾了一周薛博渲的家。
这个地方他来过很多次,也没少死皮赖脸的留宿,但还真的从来没仔细观察过··但说实话,这人的家跟这个人一样,没什么趣味- xing -··一室的开间,从门口进来之后,右手边是卫生间,面前就是客厅加卧室,斜前方的小屋是厨房。
齐尧大概估算了一下,觉得他整个房子都没有自己的一个卧室大,更重要的是,这不大的房子里堆满了书··一看就廉价的书架一个挨着一个的放着,有些书已经没了位置,只好被堆放在地上和窗台上。
这房子旧得连壁纸都黄了,看得齐尧直唉声叹气··“吃饭·”薛博渲端着一个小铁锅出来,拿了张纸垫在桌子上,又回去厨房找碗和筷子··齐尧从床上骨碌下来,连内裤都不穿,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等着薛博渲回来。
“你穿上内裤·”薛博渲给他盛了碗面,又加了个荷包蛋铺在上面··“不穿·”齐尧接过碗,有点儿烫手,他赶紧放在了桌子上,“你过来。”
薛博渲一脸狐疑,搬着椅子坐到了他旁边··齐尧突然双手捧住了薛博渲的脸,然后凑上去跟他接吻··突如其来的这一招杀得薛博渲措手不及,差点儿丢了手里的筷子。
但几秒钟之后,他稳妥地将筷子放在桌子上,双手抱住齐尧,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上··齐尧非常配合,抬起腿,跨坐在薛博渲的大腿上,两人忘情的吻着,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汗,又从背部渗了出来。
第11章 ·薛博渲还在担心齐尧的身体状况,这家伙洗完澡之后,那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样儿,但刚做完的时候,可让薛博渲担心得够呛··但他也发现了,齐尧这人,记吃不记打。
估摸着这会儿屁股没那么疼了,又开始撩骚起来··他的手搭上齐尧的臀部,刚碰到,怀里的人就抖了一下··非常微小的一个颤抖,被薛博渲敏感的捕捉到。
他把手移到齐尧背部,将人圈在怀里用力亲了两下,然后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头,跟齐尧的唇齿分开··“好好吃饭,一会儿面该泡胀了·”·齐尧一脸不高兴,往他身上蹭。
薛博渲不管那么多,把人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两个人拉扯间,齐尧的后- xue -又扯到了,疼得他呲牙咧嘴··他屁股一疼,薛博渲就心疼·要不是因为这个,刚开了荤,尝了甜头的薛博渲怎么可能不停地被撩不停地刹车。
“好好站着·”薛博渲没让齐尧坐下,自己去床上把毯子叠好,放在椅子上,“坐吧·”·齐尧苦着脸说:“算了,我还是站着吧。”
“能站稳吗”薛博渲瞄了他一眼,不再管他,自己坐下开始捞面吃··“不能·”齐尧有点儿生气,他觉得薛博渲真是前所未有的不要脸,睡了他,还不好好照顾他,就一副典型渣男的表现,“你这样永远都找不到对象。”
薛博渲开始吃面,不管他说什么··“你看看郑洵,他都没你渣·”·“他不算渣·”薛博渲终于算是接了话,见齐尧一直没动,也给那个委屈巴巴的人捞了碗面放在跟前。
“你还为他说话”齐尧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听见薛博渲说起郑洵,这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你他妈就是喜欢他·”·“……我没有。”
薛博渲特别想笑,他都不好意思再看齐尧,怕自己抬手就掀起这家伙的天灵盖··“闭嘴吧你,狡辩什么啊”齐尧气鼓鼓地一屁股坐下,结果疼得“嗷”了一声,眼泪差点儿飙出来。
··当受一时爽,事后火葬场··他咬着牙,涨红了脸,愤恨地吃完了饭··等他们俩都吃完,薛博渲收拾好了碗筷,外面的大雨还在下··齐尧去床上趴着,嘀嘀咕咕地说:“我怎么那么倒霉……”·薛博渲本来想看会儿书,但齐尧在这儿,还不穿衣服,他实在静不下心来。
他走到窗边,扒开齐尧的臀瓣看了看,又肿又红··“干嘛刚才我要做你不做,现在不给你机会了”齐尧其实还是想做,薛博渲的手一碰到他,他就恨不得流水儿。
“我出去一趟·”薛博渲开始穿衣服··“啊下雨呢你干嘛去”齐尧侧着身子看他,伸手想拉他回来。
“找郑洵·”穿好衣服的薛博渲拿着钥匙钱包和雨伞出门了,听到这个回答的齐尧在床上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人最渣也不过就是这样了,齐尧趴在床上,丧着一张脸,自己的屁股还像塞了一把红辣椒,而刚跟他搞过事的人就去找老相好了。
他有点儿难受,长这么大,从来没被这么对待过··因为以前,都是他这么对待别人··齐尧越想越难受,觉得自己跟薛博渲这么多年的兄弟真是没得做了,他拒绝跟渣男做兄弟。
然而齐尧忘了,今天之前,他也是个不断渣着别的小男孩的混蛋··这才是典型的,鞭子不打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他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去镜子那里看了看自己的屁股,骂了句脏话,然后开始穿衣服。
他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留,房子破,没空调,床也又窄又硬,主人还是个王八蛋··有什么值得他留下的·根本没有·齐尧穿好衣服,走路的时候自己都能感觉到姿势有多怪。
他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车钥匙,往外走的时候还在想,不知道等会儿开车的时候,屁股会不会开花··他磨磨蹭蹭的下楼,感觉自己菊花被扯得生疼··可是身体上的疼根本就不算什么,心里才叫难受呢。
他觉得自己有点儿矫情,而且又不是不知道薛博渲是什么人,他们俩这么多年,这家伙就没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仔细想想,还真是怪自己不开眼,跟这个王八上了床。
他越想越气,等到了楼门口,发现雨下得特别大,楼前已经积了水,他想出去的话只能蹚水走,而且刚经受了摧残的他连把雨伞都没有··齐尧就那么在楼门口站着,看着雨水哗哗地往下泼。
每年都会有这么一段时间接连几天下大雨,下雨的时候让人很烦,但雨后温度和空气却都很适宜··齐尧等着雨停,等着呼吸一点儿新鲜的空气··他看着外面,突然远远地看到有个人撑着伞,小跑着从小区门口的方向进来。
那个人怀里好像还抱着什么,生怕被雨淋到··他心里有什么开始蔓延,站在那里,皱着眉,看着薛博渲从远处跑了回来··“你在这儿干嘛呢”薛博渲一进楼门就收了伞,对着外面甩了两下。
齐尧看着他,发现这人虽然打着雨伞,但还是从头到脚全都- shi -透了··“你干嘛去了”齐尧的声音有些微微发抖,表情也怔怔的。
“给你买药·”薛博渲自顾往前走,上了楼梯发现齐尧没有跟着他,便回头喊他说,“赶紧回来,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第12章 ·薛博渲这个人,嘴巴上永远都不会说些让齐尧开心的话。
但行为上,从两人做爱之后到目前为止,都还算不赖··齐尧站在床边,乖乖地让薛博渲脱他的裤子··“你就这么不甘寂寞”薛博渲看了他一眼,扒下了他的外裤。
齐尧使劲儿拍了一下薛博渲的胳膊,不乐意地说:“我是出去找你的”·“我知道·”薛博渲觉得齐尧就是个小骗子,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这场大雨,那么等他回来的时候,齐尧肯定已经不在了,“所以才说你不甘寂寞。”
齐尧明白了他的意思,嫌弃地别过头去,却不小心发出了微微的一声笑··薛博渲看着他,似有若无的笑了笑,然后又脱掉了齐尧的内裤··“趴着去。”
薛博渲顺手拍了一下他的臀部,富有弹- xing -的臀肉抖了抖,看起来倒是真的很诱人··齐尧光了下身,上床之后,干脆把自己的上衣也给脱了··他趴下来,吹着风扇,闭着眼睛,决定进行一番关于“人生”的思考。
而薛博渲,一个毫无经验刚刚摆脱处男之身的人,此刻还得就着自己从研究资料上学来的“知识”,给齐尧上药··好在,薛博渲向来理论跟实践结合得都不错,给齐尧上药的时候,那人舒服得直哼哼。
可薛博渲其实是不希望他这么舒服的,因为齐尧这会儿发出的声音,跟他- jiao -床时差不多··这太挑战薛博渲的忍耐力了,而且对于他们俩上床这事儿,有今天,未必有明天。
他已经硬了,但是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饥渴,不想让齐尧觉得自己如何贪恋他的肉体,这很丢人,而且容易暴露自己更加丢人的内心··“好了,你先趴着吧。”
薛博渲到了后来草草了事,扒开齐尧的臀瓣,吹了口气,刺激得对方大声喘了两下··齐尧想回头看看,却被薛博渲一巴掌给按了下去··“干嘛啊你”齐尧不乐意了。
“再废话就干你·”薛博渲也只是说说,在齐尧的后- xue -消肿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再碰这个人了··“那你就来干啊,你以为我怕你啊”齐尧得意洋洋的挑衅,但薛博渲没理他,拉了吧椅子坐到窗前,拿了本书,点了支烟。
·房间安静了下来,很快的,烟味儿飘到了齐尧这边··他们抽的不是同一个牌子的烟,味道也不一样,以前齐尧是看不上这种十块钱一包的廉价香烟的,可是这会儿竟然觉得闻起来味道还不错。
他盯着薛博渲看,看着那人坐在一摞一摞的书中间,在腿上摊开一本不知道讲什么的厚厚的书,偶尔抽一口烟,偶尔往窗台的烟灰缸里抖一抖烟灰··这能叫“- xing -感”吗齐尧皱着眉思考。
很显然,这种“- xing -感”跟他之前所了解的完全不同,颠覆了他的认知··可是又似乎真的让人移不开视线,齐尧这会儿必须得承认,薛博渲跟他以前睡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让他琢磨不透,比郑洵还难搞··齐尧突然笑了,心说,难搞就难搞,我又不打算泡他··可他的眼睛还是盯着薛博渲看,看着看着,又睡着了··薛博渲坐在窗前看书,一直看到脖子酸痛,抬起头的时候,看向齐尧,发现那家伙趴在那里张着嘴巴,睡得快流口水了。
他笑着看那个小骗子小傻逼,心里竟然觉得甜蜜··这一天,两人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不是“飞跃”,而是“变化”··他们之间或许永远都改变不了“朋友”这个关系,但以何种形式“交好”,却是可以改变的。
从前的模式已经被打破,往后会怎样,其实一切都取决于齐尧··薛博渲不会拒绝他,从来不打算当一个道德模范的他,绝对不会拒绝心上人送来的“肉体慰藉”。
与其让这小子去给别人- cao -,不如留在身边给自己安慰··感情不是天大的事,他也不认为感情和肉体一定要双管齐下··因为从最开始薛博渲心里就再清楚不过,想要齐尧的感情,这比让他读完世上所有的书都难。
有些事真的不管你多期望多努力,都是不会有结果的,他们截然不同的人生和人生观证明了他们绝对不会相爱,但隐忍的单恋,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忍耐··尤其是如今,做了这样的事之后,薛博渲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怨念的了。
甚至多年以后,齐尧真的找到了一个能降得了他的人,终于打算安定下来,薛博渲的这份单恋无疾而终,也没什么可遗憾了··烟燃尽了,他按灭烟头,坐在那里伸了个懒腰。
其实很想站起来走到床边吻一下那家伙,可还是算了,薛博渲觉得,适当的收敛自己的爱意,这是对自己的尊重··第13章 ·齐尧跟着薛博渲在闷闷的小房子里待了一天,到了晚上,他有点儿待不住了,白天又睡了太多的觉,开始没事儿找事儿。
薛博渲看书的时候,他就哼哼,说自己屁股疼,让薛博渲给他揉揉··但对方压根儿不理他,齐尧趴在床上,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热屁股贴了冷脸”··“聊会天儿呗。”
齐尧翻了个身,侧躺看着薛博渲··他身上还是一件儿衣服都没有,细嫩的皮肤硌出了凉席的印子,胯下的- xing -器软趴趴地耷拉着··薛博渲看了他一眼,这人故意引诱他,他心里明镜儿似的。
但这会儿的薛博渲把“抵住诱惑”当成了对自己心智的磨炼,看,但不做,你好我好,大家好··“聊呗·”薛博渲放下书,问他,“博尔赫斯还是卡夫卡存在主义还是荒诞派”·齐尧瞪着眼睛看他,然后咬牙切齿地骂了句:“- cao -。”
他翻了个身,想着怎么才能捉弄一下薛博渲,这人不穿衣服的时候还好,穿上衣服就像把自己关进了一个笼子里、套进了一个罩子里··“喂·”齐尧转过来对着他坏笑,“聊聊《金瓶梅》你说西门庆得多浪啊……啧啧啧。”
薛博渲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然后笑着说:“应该没你浪·”·齐尧翻了个白眼,从床上坐起来,他想盘腿,结果屁股疼,差点儿又扯到··两条长腿光溜溜的搭在床边,他还故意摸了一下自己的裆部,嘀咕说:“你最近到底研究什么呢我早就说了,你这种人就适合研究《金瓶梅》,以后写个论文叫《做爱的一百零八式》”·薛博渲觉得他没救了,起身去书架上找了会儿,拿出两个不厚的小册子,丢到了床上:“看看封面。”
“嗯”齐尧拿起那两本书,都是研究《金瓶梅》的,他听话地仔细看封面,竟然在“作者”一栏后面看见了薛博渲的名字。
“我- cao -,我随便说说的,你还真研究过啊我说你技术怎么这么好呢”齐尧说完之后,竟然脸红了,他本意不是想夸薛博渲,结果下了个套,自己跳进去了。
薛博渲走到床边,勾住他的下巴亲了一口,然后又用手指点着齐尧的额头,把人怼倒在床上:“说你没文化你还喘上了,这又不是- xing -技巧教学,我技术好,跟这个没关系。”
齐尧见他靠近,以为薛博渲终于要跟自己再来一炮,反正无聊,外面还在下雨,两人继续- yín -乱,其实挺好的··他的手在薛博渲胳膊上来回抚摸,腿也勾住了对方的腰:“你真厉害,还出书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出了讨好对方的话,齐尧的下体已经微微- bo -起,- xing -致就这么来了··薛博渲笑着向前,把人捞进怀里,狠狠地掐了一把齐尧的屁股瓣儿。
“疼干什么呢你”齐尧挣扎了一下,推开了薛博渲··“我要开始工作了,你自己玩吧·”薛博渲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而已,他怕继续腻歪下去,他的- xing -欲战胜理智。
“你什么时候回家”薛博渲坐到电脑前,问齐尧···“干嘛你赶我走”齐尧皱着脸,回头想看看自己的屁股是不是被掐红了。
“对·”薛博渲打开文档,开始胡乱打字,“我这破庙留不住你这尊大佛·”·“……我有那么胖吗”齐尧脑补了一下,撇了撇嘴。
薛博渲被他逗笑了,想说让他随便··话还没说,手机就响了··他的手机放在床边的桌子上,齐尧抬眼就看到来电人是“老郑”··“他找你干嘛”齐尧拿起手机,瞪着薛博渲问。
“谁啊”·“郑洵啊”齐尧盯着手机看了两眼,然后接了起来··电话那头郑洵懒洋洋地问:“薛老师,忙什么呢来我家喝酒啊”·“喝酒好啊”原本齐尧看到郑洵找薛博渲有点儿不乐意,但一听要喝酒,瞬间就来了兴致。
“我- cao -你谁”郑洵一听声音不对,看了眼手机,以为是自己打错了··“我齐尧”齐尧从床上爬起来,乐乐呵呵地说,“你等着啊,我俩马上就过去”·他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开始穿衣服:“你快点儿收拾一下,换身衣服,别磨磨蹭蹭的”·薛博渲从电脑中抬起头来,气定神闲地说:“我有答应去跟他喝酒吗”·齐尧穿衣服的手停住了,鼓起嘴转过去对薛博渲说:“你差不多就行了啊,不要以为你睡了我就可以处处跟我作对了”·薛博渲的手机又响了,齐尧去接,还是郑洵。
“你把电话给老薛·”郑洵没想到齐尧会在薛博渲家,而且他喝酒压根儿也没想叫这人,毕竟当初齐尧贱兮兮地想泡余恪白这事儿让他恨不得痛打齐尧一百八十次。
“切·”齐尧嗤笑一声,把手机递给了薛博渲··“他怎么在你家”·“我怎么知道·”薛博渲看了眼时间,有点儿犹豫到底去不去。
“那你来不来小白不在家,出差了,我自己怪没劲的·”·齐尧穿好衣服,凑了过来,对着话筒大喊着说:“去去去,我俩现在就出门”·“行吧。”
薛博渲实在拿齐尧没办法,只好答应说,“你在家等我们吧·”·终于得逞的齐尧在薛博渲挂断电话之后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然后拿着车钥匙就准备往外走。
被亲得有些慌神儿的薛博渲深呼吸了一下,找到雨伞后说:“走吧,真他妈是祖宗·”·第14章 ·这场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薛博渲撑着伞,为了不让齐尧淋到雨,自己半边肩膀已经几乎- shi -透了。
因为齐尧屁股疼,两人走得慢了些,等到了他停车的地方,鞋子也都进了水··“靠,这什么破天气”齐尧坐上车之后,抽纸擦被淋- shi -的裸露出来的小腿,他给薛博渲递纸抽的时候发现那人浅灰色的短袖T恤右半边已经- shi -得黏在了身上。
“你衣服都- shi -了”齐尧抽出纸给他,嘟囔说,“这么大人还打不好伞·”·薛博渲懒得吐槽他,接过纸擦着胳膊。
小区门口已经有了很深的积水,齐尧的车底盘低,往外开的时候惊心动魄的··“前两年大雨,死了不少人·”顺利开出来之后,马路上的情况稍微好了一些,不过也只有中间黄线的地方稍高一些能露出地面来,“雨最大的那天我被困在车里,还以为我也要死了呢。”
薛博渲记得那次,后来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后怕··最近几年,几乎每到夏天都会有暴雨出现,甚至部分地区出现了严重的水灾·他们这座城市排水改造也是那年暴雨之后才开始做的。
就像齐尧所说,当初死了不少人··那时候他刚考上博士,从学校里搬出来,住的地方还没有安装网络,手机信号也不好··下暴雨那天他在家睡觉,到了下午四点多,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黑压压一片。
他觉得心慌,总觉得这样恶劣的天气会带来什么不好的事··他在窗边往外看,小区已经被淹了,对面楼的台阶已经完全看不到,污浊的水在往楼里蔓延··他小时候经历过一场水灾,那会儿家里还住着平房,记得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的小拖鞋飘在脏兮兮的水中,他爸妈在用盆往外舀水。
水火无情,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看了眼时间,薛博渲觉得饿了,拿着手机去厨房,准备给自己煮一碗面··后来他想,还好当时去了厨房,因为那里是他在家唯一能有手机信号的地方。
他刚把方便面放进煮沸的水里,郑洵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那人很急,说联系不上齐尧了··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挤兑齐尧,尤其是郑洵,毫不保留的表达着自己对齐尧的厌恶,但真的出了事,作为表哥,担心着急也是真的。
郑洵说齐尧跟他爸吵架,开车走了,他们俩通话时齐尧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车里进水了,然后对方手机就再也无法连接··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薛博渲差点儿不小心打翻煮面的锅,赶紧关了电磁炉,穿上鞋就跑出去找人了。
最后,找到齐尧的人是他··在通往他家的一个隧道里,齐尧的红色跑车可怜兮兮的在那里停着··薛博渲永远都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恐惧、惊慌、急切还有些庆幸。
水已经没了他的小腿肚,跑过去费了不少力气,他走进一看,玻璃窗上已经满是雾气,里面的人涨红着脸喘着粗气··车进水了,打不开车门和窗户,空调也失灵了,在这个季节,长时间在车里,完全可以闷死一个人。
·薛博渲疯狂地拍打窗户,当两人对视时,齐尧的眼泪唰唰地往下流··没有任何工具,如果打电话求救,不知道救援的人来之前,齐尧会不会安然无恙··薛博渲当时一分钟都等不了,看着齐尧那个样子,他恨不得自己替他受罪。
他让齐尧坚持一下,让他等着他··薛博渲一步一回头地往外走,去找工具··好在隧道外面的路边有一栋大楼在维修,他在那里找到了工具··敲碎窗户的时候,他听见了齐尧的哭声,一个大男人,劫后余生,哭得毫无形象可言。
那件事对薛博渲造成了极大的心理- yin -影,后来只要是下大雨,他都要不停地给齐尧打电话,并且提醒他千万不要把手机再掉到水里去··“这么说来,你还是我救命恩人呢。”
齐尧一笑,看了眼薛博渲,“按照套路来说,我应该以身相许报恩的·”·“然而你就是个没良心的·”薛博渲懒得说他,看着前方提醒道,“红灯。”
齐尧停了车,眼睛看着红灯说:“太惨了,要不是你,我真的就死定了·”·他突然转过来,挽住薛博渲的胳膊,笑得谄媚:“要不我以身相许可你也不能接受啊”·他摇摇头,重新坐好,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薛博渲看着前面车上贴着“新手”的那张纸出神,等车缓缓启动了,他说:“你知道就好·”·第15章 ·两人到郑洵家的时候,雨势更大了。
薛博渲护着齐尧往楼里跑,两人的鞋子里都进了水,可以养鱼养乌龟了··“靠,真是烦死了·”齐尧进来之后,屁股疼得直拧鼻子··薛博渲收了伞,冲着外面甩了甩上面的雨水,问他说:“你怎么样没淋到吧”·“那倒是没有……”齐尧有点儿郁闷地撇了撇嘴,想揉屁股,但觉得挺尴尬的,最后手落在了腰间。
两人上楼,在电梯上,齐尧说:“晚上你别回去了,留我这儿吧,这雨太大,估计再下一个小时,就能发水了·”·薛博渲被他说得动了心,而且齐尧说的不无道理,如果他坚持回去的话,基本上是打不到车的,只能让齐尧或者郑洵送他。
然而,薛博渲可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这一点从齐尧脱了裤子他就- cao -上就可以看出来··有便宜不占,那还是人吗·但至于到底是住在齐尧那里还是干脆留在郑洵那儿,他决定还是好好考虑考虑。
出了电梯,齐尧跟着薛博渲先按响了余恪白家的门铃··“我觉得我应该先回去换身衣服·”齐尧衣服没- shi -,他全程都被薛博渲照顾着,要是这样还淋雨,薛博渲得气死,但就算没有淋到雨水,衣服还是有些发潮,尤其内裤贴在身上,黏糊糊的,他屁股难受。
郑洵开了门,看见薛博渲的时候抬手就拍了他肩膀一下说:“你怎么才来啊”·然后目光一转移到齐尧那里,立刻板起了脸:“你赶紧回家去。”
“凭什么啊”齐尧生气了,直接挤进了门里,他跟薛博渲都喜欢郑洵,要是他回了家,那岂不是给这两个家伙创造了胡搞的条件·齐尧想:我可不干那么蠢的事儿·薛博渲看着他后脑勺翘起来的头发,无奈地笑了笑,跟郑洵打了个招呼,也进了屋。
郑洵已经准备好了酒跟下酒菜,就等着薛博渲来了··不过他没想到齐尧还真的非要跟着蹭吃蹭喝,只好再去拿一套餐具出来:“齐尧,等会儿你刷碗·”·“那不是有洗碗机吗凭什么让我刷啊”齐尧不服,瞪着郑洵呲牙咧嘴。
薛博渲从卫生间出来,看着齐尧叉着腿在那儿站着,走过去小声问他:“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齐尧委屈,他可不是不舒服么··他点点头:“疼,难受。”
薛博渲还是惦记他后面的情况,拍了拍他的腰说:“回去自己上点药,换条内裤·”·齐尧不想自己回去,灵机一动,一把拉住了薛博渲的手:“你跟我走。”
郑洵给三个人都倒好了酒,出来的时候看见齐尧拉着薛博渲往外走,诧异地问他:“干嘛去不喝了”·“喝”齐尧开了门,对着郑洵丢下一句话,“我俩衣服都- shi -了,回我那儿换身衣服去”·郑洵双手环抱在胸前,嗤笑了一声,看着出去的两个人,吐槽说:“我怎么看着就老薛衣服- shi -了呢”·齐尧开了家门,让薛博渲赶紧进来。
“我不换也没事·”薛博渲这还是头一次来齐尧的这个住处,装修得确实不错,房子大又明亮··他非常能理解齐尧每次吐槽他家的原因,但两人生活水平差距太大,在这个方面,他永远都不可能满足得了齐尧的要求。
这也是他迟迟不敢让齐尧知道自己心思的原因之一,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他们俩都没办法统一··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不开眼的爱上了一个自己“高攀不起”“驯服不了”的人呢薛博渲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想不开的受虐狂。
齐尧一进屋就开始脱衣服,随手把脱下来的脏衣服丢在了地上··薛博渲跟在他身后,一一捡起来,都放到了卧室门口的洗衣篮里··“你别乱扔,到时候收拾也麻烦。”
“不麻烦啊·”齐尧翻箱倒柜地想找个药膏,可是他根本就没买过那种东西,翻也是徒劳··“给你·”薛博渲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管的药膏丢给他,“还好我带了。”
·齐尧接住,笑着对他说:“你还挺细心的·”·他拿着药膏趴下,回头对薛博渲说:“老薛,过来给我上药·”·薛博渲本来想骂他,但看着他通红的后- xue -,有点儿骂不出口,只好过去,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药。
“真舒服……”齐尧趴着,享受着薛博渲的“伺候”,火辣辣疼着的后- xue -遇到了冰冰凉凉的药膏,舒服得他直哼哼··“也不知道几天能好。”
薛博渲心疼他,想着要是有什么灵丹妙药就好了··“明天就差不多了·”齐尧坏笑着回头对他说,“这事儿我了解啊,以前跟着我的那些……卧槽你突然用力是想我死吗”·薛博渲知道齐尧要跟他炫耀什么,一时心气儿不顺,手指突然往里插了一下。
他为自己这种恶意报复的小动作感到痛快,看着齐尧疼得红了脸,故意气他说:“一个大老爷们儿,别喊得跟叫春似的·”·第16章 ·郑洵在家里左等右等,那两个说去换衣服的人愣是没有回来。
而且他突然想起,齐尧比薛博渲矮,平时穿衣服的号码也小了一号,相反的,他跟薛博渲差不多,那家伙干嘛要去齐尧家换衣服·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而且刚才那两人出去的时候,好像还是牵着手的·“这是干嘛呢”郑洵自言自语,想不明白。
要是余恪白在家,他还能跟小白八卦一下,虽然他家这位小先生对这种事绝对不会有什么兴趣,尤其主角儿还是齐尧··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郑洵已经喝完了两杯酒,他决定那俩人要是再不回来,他就全喝光,一滴都不给他们留。
好在,薛博渲跟齐尧晃晃荡荡地回来了,进门的时候齐尧嘀嘀咕咕地贴着薛博渲絮叨着什么,郑洵听不太清··“你们俩什么情况”虽然以前齐尧有什么事儿都爱找薛博渲,但他也一样,在他们并不坚固也并不美好的友谊中,薛博渲始终扮演着“知心老大爷”的形象,是他们人生中一盏锃亮的指路明灯。
他们都喜欢尊称他为“薛老师”或者“薛大爷”··所以说,郑洵打电话给薛博渲,而接电话的是齐尧时,他并没有特别意外,只不过这会儿两人好像有点“亲亲我我”的意思。
“没情况·”薛博渲还是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拉开自己手边的两个椅子,把自己这边的坐垫摞到了另一个上面,他坐下之后,齐尧非常自觉地坐在了旁边。
·郑洵打量着面前的这两个人,若有所思··尤其是刚才薛博渲的一番举动,加上齐尧不自在的坐姿,他不多想都不行·大家都不是新手了,齐尧坐如针毡,是个什么问题,瞒不住他。
但郑洵没打算就这么直截了当的问,想着有可能是齐尧又出去胡搞了,然后跑到薛博渲那里闲扯皮··他并不觉得薛博渲会愿意跟齐尧发生什么,这些年来,薛老师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对齐尧的嫌弃。
还剩下三分之二的红酒,三个人也没什么可聊的,主要是齐尧在场,郑洵跟薛博渲有些话就不能说··郑洵看见齐尧就生气,不停地数落他,这回齐尧也不顶嘴了,就跟听不到似的,吃吃喝喝,偶尔翻个白眼。
等到三人吃饱喝足,齐尧说:“老薛跟我回家”·薛博渲心里就跟过了电似的,表面毫无波澜,却想着要把这句话好好地记住··“跟你回家”郑洵踹了一脚齐尧的椅子,吓得齐尧抓着桌边“哎呦”了一声,薛博渲更是,下意识地就双手扶住了齐尧坐着的那把椅子。
郑洵彻底看出不对劲了,正好余恪白不在家,他无聊寂寞的时候,就指望着朋友们给他的生活添点儿乐趣了··“老薛留我这儿,齐尧你滚蛋·”·齐尧不服,跟郑洵瞪眼。
他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本来应该巴不得见着郑洵的,可这会儿就是生气,看着郑洵就烦,更何况,这个不要脸的人还跟他抢薛博渲,他们俩大晚上孤男寡男共处一室,齐尧死都不想给他们创造这个机会。
“我给你告诉余恪白”齐尧得意地说,“你趁着他出差,招别的男人跟你睡·”·“啧·”薛博渲抬手打了齐尧的后脑勺一下,皱眉说他,“别胡说八道。”
齐尧一下就委屈了,捂着后脑勺瞪薛博渲··“你晚上回去好好睡觉,别瞎折腾,我跟老郑好久没见了,聊聊·”薛博渲站起来,摸出口袋里的烟盒,问郑洵:“来一根吗”·郑洵抬头看着他身上明显小了一号的衣服裤子,忍不住笑了,站起来接过烟,俩人去阳台抽烟了:“瞅你这衣服等会儿我给你找一套我的吧。”
齐尧自己在餐桌边黯然神伤,他觉得薛博渲喜欢郑洵,这事儿是跑不了了··哪儿来的委屈呢齐尧不知道,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屁股还在难受,走路的时候他故意使劲儿迈了一大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薛博渲”齐尧中气十足地喊了起来··薛博渲听见他喊,赶紧把烟给了郑洵,进屋看他什么事儿··齐尧梗着脖子,对他横眉怒目:“我崴脚了,你把我背回去”·这会儿郑洵也跟了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脚问:“平地崴脚”·“关你屁事”齐尧转向薛博渲:“快点啊”·薛博渲无奈地笑了,走过去,一把将人抱起,对郑洵说:“我送他回去,等会儿再过来。”
齐尧从来没被人这么抱过,仅有的两次都是薛博渲干的··他有点儿害羞,毕竟还有郑洵看着呢,他极小声儿地嘀咕着:“过来个屁,我那是盘丝洞,你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第17章 ·薛博渲抱着人到了齐尧家门口,声音里没什么感情地说:“开门。”
齐尧伸手,按了密码,门开了,赶紧收回手又搂住了薛博渲的脖子··他的这个小动作把薛博渲逗笑了,一边往屋子里面走一边问他:“你这是闹什么呢”·“我没闹啊。”
齐尧理直气壮地说,“他一个有夫之夫,你趁着他男人不在,跟他住一起,你闹什么啊”·薛博渲嗤笑一声,把齐尧丢在床上:“收收你那肮脏的思想。”
“我思想肮脏”齐尧这回真的被薛博渲给气到了,坐起来冲他横眉冷对,“你就是喜欢郑洵,别给自己找借口了我早就看透你了”·薛博渲被他吵得头疼,揉了揉太阳- xue -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脚崴了就别乱动,老老实实睡觉。”
他说完就往外走,没走出两步就被一个枕头砸中了后背··薛博渲给齐尧关好门,觉得自己真是拿他没办法,惯得这家伙越来越能胡闹··他回到郑洵家,一进门就看见他这位兄弟在对着他坏笑。
“收起你那猥琐的笑容·”薛博渲坐到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扭头看看外面的大雨,突然想起自己出门前好像又忘了关窗户··“你跟齐尧怎么回事儿”郑洵爱八卦,尤其是关于薛博渲的。
主要他这个朋友看起来实在像个- xing -冷淡,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跟谁好上过,如今这唯一隐约蹿起来的小火苗竟然还是跟齐尧,这种搭配,太刺激··“没事儿。”
薛博渲又摸了下口袋,“我烟呢”·“阳台呢·”·薛博渲站起来,去阳台找烟··郑洵也跟了上来,一人点了支烟,他说:“聊聊啊”·“聊什么”薛博渲不确定要不要把自己的事儿跟郑洵说,一来怕这人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再把自己那点儿底细全都给卖了,二来反正是无望的事,说了又能有什么用处呢·但显然郑洵不是这么想的,他搬来两个椅子,坐下说:“来吧,把你的少男心事对我好好倾诉一下。”
薛博渲看着他,突然想起之前郑洵跑去他家,两人坐在阳台上分析余恪白的场景··这真是昨日重现,只不过主角儿颠倒了··薛博渲坐下,抽了口烟:“我把他睡了。”
这一句话对郑洵的冲击力相当于余恪白说:“我怀孕了·”·有那么点儿玄幻,可以说是相当荒诞了··“我是不是听错了”郑洵惊讶地看着薛博渲。
“没有,真的,在我家·”薛博渲看了他一眼,“你的表情暴露了你的无知·”·“这他妈不是无不无知的问题吧”郑洵有点儿缓不过神儿来,“你确定你是说睡了齐尧”·“我像在骗你吗”·“你像是在耍我。”
两人对视一眼,薛博渲大笑:“懒得耍你·”·郑洵用了一支烟的工夫来消化这件事儿,最后问他说:“为啥啊”·“他让的。”
薛博渲倒是坦诚,“跑去我家,说想做爱·”·“……这什么狗屁原因”郑洵虽然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但此刻,他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三观彻底粉碎了。
“就是这么个狗屁原因·”·“那你就睡他了”郑洵还是觉得无法接受,“你一定是在耍我·”·“没有。”
薛博渲看着窗外,心情有些复杂·他对齐尧的感情一直都藏得极深,连最好的朋友郑洵都不知道,原本想着,无望的事不追求,也不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思考,所以也没打算对郑洵坦白。
只是,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战场上孤军奋战,哪怕已经鲜血淋漓,也没能有个帮手··薛博渲看了看郑洵,那人还在皱着眉琢磨,感情上的事,郑洵想得还不如他一个没恋爱过的人通透。
但毕竟是朋友,哪怕解决不了问题,谈谈心,总归是可以的··薛博渲抽完手里的这支烟,又从盒子里拿了一根出来,点燃,抽了一口··他微微仰头,吐出一个烟圈。
“我对他,”薛博渲突然说,“喜欢了很多年·”·外面的轰隆雷声没能掩盖住他的这句话,郑洵听到这话,惊讶地看着薛博渲··阳台烟雾缭绕,耳边是清晰的雨声。
郑洵看着薛博渲的侧脸,觉得这人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儿小忧愁··作者有话要说:·齐尧:爱我还是他·第18章 ·“喜欢”这种心理,在得不到满足的时候,日积月累,要么消磨殆尽,要么变成厚重的爱。
薛博渲是后者,他对齐尧的感情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是无望的·他不抱任何期待,甚至不愿意再继续保持着这种情感··然而事与愿违,他只能用理智来压制住感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好笑。
虽然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喜欢齐尧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毕竟,齐尧那家伙除了当年走运投了个好胎之外,在人世间逗留的这些年,没什么了不起的成绩,如果排除物质层面,薛博渲觉得自己比齐尧强多了,但他这么想,社会上的其他人却未必也能这么想。
人们往往都只会看到最肤浅的那一面,所以在他们看来,薛博渲还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确实有些时候不应该过多的去在乎别人看什么,可谁也不是圣人,做不到那么豁达。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薛博渲自认无法拴住齐尧的心···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所以明知是个悬崖,干嘛还要往下跳呢··这些年薛博渲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从未表达过一丝一毫对齐尧的喜爱,所以如今,突然跟郑洵坦白心情,对方惊讶到烟都忘了抽。
“真的·”薛博渲自嘲地笑了笑说,“没想到吧”·“你是说,你喜欢的是隔壁屋那个齐尧”郑洵还在消化刚刚薛博渲对他说的那句话,“就是我表弟,那个烦人精”·薛博渲点头,叼着烟靠在椅背上:“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俩现在就是睡了一觉,肉体关系未必能推进感情关系,而且齐尧能有个屁的感情。”
郑洵把视线从薛博渲身上收回来,看着窗外,皱着眉抽烟··“说出来心里突然就敞亮了·”·“多久了”·“咱们认识没多久就开始了吧,记不太清了。”
薛博渲确实记不太清了,时间久远,更何况他一直试图抹掉这份感情··“兄弟,”郑洵突然拍了拍薛博渲的肩膀,“真是苦了你了·”·两人对视一下,都笑了起来。
笑够了,郑洵问他:“没打算试试吗齐尧这二逼……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要不是齐尧,我一准儿鼓励你,但……”·“我明白。”
薛博渲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的,“无所谓了,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年头久了,就更不在乎是不是能在一起了,反倒就这么耗着才好·”·有时候长年累月的暗恋到最后只是变成了一种习惯,你早就不在乎结果了,只是沉浸在这么一种独属于自己的情感里。
虽然听起来有点儿悲壮,但很多人却自得其乐··薛博渲觉得自己也稍微有点儿这样的心理,有生以来唯一爱过的一个人,自己深知对方在私生活方面有多混蛋,不如就这样,走一步算一步,什么事都别强求。
“太- cao -蛋了·”郑洵抓了抓头发说,“你怎么能看上他呢你当我是死的吗”·他这句玩笑话缓解了有些沉闷的气氛,薛博渲按灭烟头,笑着把郑洵搂过来说:“你还别说,我真就……看不上你。”
两个大男人在阳台闹了一会儿,薛博渲站起来,用手挥了挥身上的烟味儿,然而杯水车薪,他们两个烟鬼,阳台虽然开着窗户,也已经呛死人了··“晚上我住齐尧那边。”
薛博渲拉开阳台的拉门,“你这个留守老男人,自己在家玩儿吧·”·“- cao -,你什么意思啊”郑洵不情不愿地跟出来说,“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重色轻友的人”·“你当然看不出来,”薛博渲出门前甩给他一句,“齐尧那崽子还他妈以为我喜欢你呢冤死我了”·薛博渲走了,郑洵站那儿郁闷:喜欢我怎么了怎么就冤死了·薛博渲在齐尧家门口按铃,手指刚按下去,门就开了。
薛博渲跟齐尧互相盯着对方看了两眼,然后视线慢慢往下,看向齐尧的脚踝:“以后装病装得有点儿技术含量·”·“切·”齐尧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屋里,“赶紧进来,别把蚊子放进来了。”
薛博渲笑着跟在他后面进门,随口问:“你要干嘛去”·刚才齐尧开门那么快,显然不是听到了门铃声才出来··齐尧哽住了,吞吞吐吐的不想说实话。
薛博渲微微皱起了眉,房间里过于安静,气氛微妙得让人胸口发闷··“下雨天还出去玩儿”薛博渲觉得自己的声音可能有点发抖,这真是够丢人的,“酒吧开门吗”·齐尧反手就把薛博渲刚才给他的药膏丢到了对方身上,怒气冲冲地说:“玩儿个屁我他妈是去找你的”·第19章 ·发生肉体关系之后能否产生爱情,齐尧不知道,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跟薛博渲做爱之后,他对这个人有了占有欲。
这一点是当薛博渲重新返回郑洵家之后他才发现的··那人出门之后,齐尧恨不得像小时候闹别扭一样把家里的东西都摔了,他越想越气,甚至脑补出隔壁两人趁着他和余恪白都不在,偷偷互诉衷情。
那画面让齐尧暴走,并开始琢磨怎么才能把薛博渲给弄回来··齐尧一直觉得自己脑子不错,然而这会儿才发现,他其实根本就没长脑子,不然怎么什么方法都想不出来。
他也萌生了不管薛博渲出去玩的念头,可拿起手机又放下了··在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齐尧决定大大方方地去抢人,不能让那两个家伙背着他搞事··人这种动物非常有意思,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心。
甚至有些时候,看得懂别人都看不懂自己··齐尧往门口走的时候还在想,不能让他们独处,不能给薛博渲当小三的机会,破坏人家感情是不道德的··然而齐尧忘了,当初他为了破坏郑洵跟余恪白的感情,没少下功夫。
那会儿郑洵和余恪白正的关系焦灼着,他想趁虚而入,又是勾搭余恪白又是拆穿郑洵的把戏,结果却没想到,没能成功上位,反倒成了助攻··这是齐尧生命里一个巨大的败笔,后来薛博渲因为这事儿教育了他很久,让他别傻逼兮兮地去挑拨人家的关系,齐尧不服,可是在郑洵跟余恪白和好后,预想中的心酸难受,竟然都没有。
这都快让他怀疑人生了··就只是寂寞,那两人在一起之后,齐尧就像少了些什么玩物一样,看着他们甜甜蜜蜜的相处,有火气,但那火气却往往是因为自己··他总能把自己搞糊涂,可这会儿突然就想通了。
当他打开自己家的门,看见薛博渲在门口而自己烦躁的心情瞬间就平静下来之后,他想通了···齐尧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聪明过··他明白了,之所以这么焦虑,不是因为郑洵,而是因为薛博渲。
睡过之后,他已经在潜意识里把薛博渲当成了自己的人,他的人,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自然是不行的··齐尧发泄了一下对于薛博渲质疑自己这件事的不满,他恨不得能像猫一样,变出锋利的爪子,抓得薛博渲满脸血痕,毁了他的容,看他还出去勾搭别的男人不。
他气得咬牙切齿,薛博渲却笑着从后面抱了上来··齐尧觉得自己可能天生被薛博渲克,已经火冒三丈,可对方的这个拥抱就像是个灭火器,瞬间把他窜起来的小火苗全给扑灭了。
“你找我干嘛”薛博渲把头搭在齐尧的肩膀,说话的时候都带着笑意··齐尧翻了翻白眼,嘴硬地说:“去帮余恪白捉女干。”
薛博渲彻底笑出了声,放开齐尧,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可把你厉害坏了·”·齐尧转过来看他,看着薛博渲穿着自己小了一号的衣服,越看越滑稽,看着看着,也笑了起来。
“我住哪儿”·齐尧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说:“明知故问”·薛博渲很喜欢齐尧,喜欢了很多年,但从来没有一刻让他像现在这样有彻底放纵的欲望,他突然上前,吻住了齐尧。
对待这突如其来的吻,齐尧先是愣神一下,紧接着就热情地回应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喜欢跟薛博渲接吻,虽然这人似乎吻技很一般,但无所谓了,被薛博渲隐隐约约的胡茬蹭到脸时的感觉,让他兴奋异常。
齐尧主动抱住了薛博渲的脖子,让两人贴得更紧··薛博渲搂着他慢慢往后移动,然后双双倒在了沙发上··齐尧在这之前已经尝到了跟薛博渲做爱的甜头,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当了一次0号之后就再也懒得当1了。
那种舒爽不是每个1号都能体验到的··他的手在薛博渲背上来回抚摸,慢慢向下,到了对方裤腰的边缘··齐尧一面跟他激烈接吻,一面将手探进裤子里,隔着内裤揉薛博渲的臀部。
薛博渲还没被这样对待过,突然就笑了··齐尧被他笑得不好意思,骂道:“笑什么笑”·薛博渲轻吻了一下他的鼻尖儿,手轻抚着他的脸:“你太色了。”
齐尧的脸涨得通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准备扒光薛博渲··然而他又一次被制止了··薛博渲说:“不能做,你后面受不了·”·“……- cao -你大爷薛博渲。”
齐尧已经硬得不行,他觉得如果男人也能像女人一样分泌液体的话,他早就- shi -成河了··“我给你用嘴弄出来·”薛博渲低头用力吮吸了一下齐尧的嘴唇,然后沿着脖颈开始向下亲吻,隔着T恤舔舐齐尧的- ru -头,弄得齐尧张着嘴失了神。
第20章 ·齐尧觉得自己犯了大错··这么些年他一直以为薛博渲是个毫无情趣没滋没味儿的人,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全都是假象··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多年老友,他甚至会以为现在亲吻着他- yin -- jing -的这个男人是个花丛老手。
当然了,也有可能薛博渲本来就是,只不过他不知道··想到这些,齐尧就觉得懊恼,他应该早点儿收了薛博渲,这么一个“穿上衣服- xing -冷淡,脱了衣服- xing -狂热”的人,哪儿找去·他躺在沙发上,感受着自己的裤子被一点点褪去,感受着薛博渲- shi -润的舌头舔舐自己的分身。
从根部到顶端,然后再沿着龟- tou -舔了一圈,最后用力吮吸··齐尧被他这不知道哪儿学来的技巧弄得差点儿绷不住,手抓着沙发,开始哼哼··他的两条腿搭在了薛博渲的肩膀上,那人埋头其中,用力吞吐。
这姿势羞耻极了,让齐尧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陷在了薛博渲设下的圈套里,过于欢愉,无力招架··他突然升起一股欲望,想要跟薛博渲接吻··齐尧伸手去摸薛博渲的脸,手从脸颊滑到肩膀,然后轻轻捏住:“你过来……”·正在专心取悦齐尧的薛博渲抬起头来,嘴唇- shi -润微红。
“过来……”齐尧拉着他的手臂让他靠近自己,当薛博渲凑上来时,主动搂住对方的脖子,与之亲吻··薛博渲心里的那些隐秘爱情快被这家伙撩拨得溢出来了,不敢吐露的心声,再这么继续下去,迟早要被对方发现。
·他们唇齿相贴,攫取着彼此的呼吸··齐尧的唇角漾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薛博渲一手搂着他,一手握着他挺立的- xing -器来回套弄着··在从前,齐尧跟那些漂亮年轻的小男孩胡来的时候,从未跟他们接过吻。
虽然他怎么看都是个品行恶劣、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但也对爱情有所期待··他以为自己的吻是为郑洵而留,可他第一次跟薛博渲做爱的时候,就献了出去,并且毫无反抗之意,到了现在,他沉醉于其中,甚至觉得不够,哪怕已经呼吸不畅,也依旧不想分开。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郑洵,也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在意薛博渲··齐尧在快感和茫然中,- she -了出来··他发泄完毕,这个吻却没有结束。
两人拥抱,纠缠,齐尧- she -出来的- jing -液被他们弄得到处都是··薛博渲脱了身上的衣服,齐尧抬起胳膊,懒洋洋地说:“把我的脱下去·”·他的眼睛盯着薛博渲的裆部看,对方双手抓住内裤边缘时,他兴奋得- xing -器又有- bo -起的迹象。
他看着那根昨天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的大家伙弹出来,硬邦邦的,看起来勃勃有力···薛博渲脱光自己,过去听话地把齐尧仅剩的上衣脱掉,然后两个光溜溜的人抱在沙发上,又是长达近二十分钟的缠绵。
这期间,齐尧一直试图去摸薛博渲的- xing -器,却每次都被对方抓住手腕··薛博渲吮吸得齐尧嘴唇微微发肿,退出来之后,起身向前,- xing -器刚探到齐尧面前,那个家伙就心领神会,微微起身,一手握着根部,一手抱住薛博渲的大腿,张开嘴含了进去。
薛博渲不敢看他,只能仰头看着天花板··他爱齐尧,这毋庸置疑··他不敢过多表达,这也毫无疑问··他想彻底占有这个人,可偏偏这是个自由到他根本抓不住的灵魂。
谁都渴望有一份对等的爱,可在明明知道这永远不可能时,假借当下这般只有欲望的温存来安慰自己,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哀··齐尧吞吐了好久,薛博渲却丝毫没有要- she -- jing -的意思。
他嘴巴酸了,因为姿势别扭,整个人都不舒服··齐尧将嘴里的- xing -器吐出来,仰着脑袋想要发牢骚,却在看到薛博渲望着天花板失神的时候,觉得心动··就像是原本心里有一个鼓,平时遇到精彩的瞬间就“咚咚咚”地加速敲几下,而这一刻,鼓面突然就破了。
只一下,“砰”地一声,震醒了他自己··薛博渲后知后觉地发现齐尧停止了动作,低头看他··两人对视,薛博渲蹲下来,捧着他的脸接吻。
可齐尧却难得没有回应,他还在发愣,满脑子是刚刚的一幕··他觉得自己好像爱上了薛博渲,这个男人在刚才横冲直撞的跑进了他的心··但又好像,这个人原本就在那里,藏在鼓里,鼓面震碎的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这么久,他喜欢的是这个人。
第21章 ·在情欲面前还能保持理智的男人少之又少,薛博渲觉得自己并不能完全算是这个范畴里的人,因为很多时候,他看着齐尧,会不自觉的想要拥抱和侵犯,尤其是现在,两人一丝不挂拥抱着,原本只是为了一起去洗澡,可在浴室里,再一次黏在了一起。
齐尧家的浴缸,刚好躺下两个人,等他们折腾累了,一人靠着一边,齐尧将腿搭在薛博渲身上,脚趾拨弄着对方的- ru -头··薛博渲闭着眼,享受着欲望发泄过后的这一段平静的时间。
齐尧一直眼巴巴地看着他,原本惨不忍睹的后- xue -被温水浸泡着,舒服了许多··薛博渲突然握住他的脚踝,问他:“你刚才到底要去哪儿”·“我真是去找你的。”
齐尧抬了抬腿,脚凑到了薛博渲在嘴边··闭着眼的男人缓缓睁眼,轻吻了一下他- shi -漉漉的脚:“不信·”·“不信就算了·”齐尧问他说,“你跟郑洵刚才干嘛了”·“跟你有关系吗”这是薛博渲一贯的做派,并没有因为两人在做爱方面很合拍就做出改变。
齐尧吃了瘪,不高兴地收回脚,也别过了脸··看着他这样,薛博渲忍不住笑,他突然伸手,一把握住对方的小腿,让将毫无防备的齐尧给拖到了自己面前··“靠你干嘛”齐尧差点儿呛了谁,赶紧抱住了薛博渲的脖子。
一个人眼睛含笑,一个人由怒转喜,薛博渲一只手托住齐尧的后脑勺,凑上去与之接吻··就好像怎么都吻不够,好像过了今天,以后就再没机会了··从两人发生关系到现在,还不到24个小时,但齐尧觉得他们俩现在就像一对儿新婚夫夫,腻歪着,怎么都爱不够。
他热情地回应,在心里渴望着跟薛博渲做爱··但这样实在太克制,在看到自己后- xue -那种情况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肯做了··齐尧觉得不满足,拉着薛博渲的手让他揉自己的臀。
泡澡泡得水溢了满地,最后齐尧红着脸趴在薛博渲胸口,美滋滋地说:“以后咱俩都这样吧·”·薛博渲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拍了拍他说:“把我胳膊压麻了,赶紧起来。”
齐尧翻了个白眼,不肯动,结果被薛博渲强硬地扒拉到了旁边··“哎你这人”齐尧拖着他大腿不让他出去,薛博渲一只脚在浴缸外,一只脚在内,被他抓得差点儿滑倒。
“赶紧松手,”薛博渲掐着他脖子说,“再不松手干翻你”·齐尧知道他就是吓唬吓唬自己,而且就这种算不算威胁的威胁他一点儿都不怕。
可不怕归不怕,害羞还是要的··长这么大,他除了当初破处那会儿害羞一下之外,现在早就已经不记得那是怎么个感觉了··被薛博渲这么一说,他松开手,钻进了水里。
薛博渲看着他笑了,擦了擦身子走出了浴室··从浴室出来之后,薛博渲在齐尧的衣柜里找了个睡袍穿着,然后去阳台抽烟··他烟瘾非常大,平时写稿的时候,几乎一天一包半,有时候郑洵会说他快把自己抽死了,薛博渲倒是不介意,他觉得人这一生,重要的不是活得长短,而是是否有价值。
他不敢说自己为这个社会做过什么有价值的事,但至少这些年,他觉得自己没白活··“给我一根·”齐尧穿着跟他一样的睡袍从后面走过来,顺手搂住了薛博渲的腰。
他靠在对方肩膀上,晃了晃,像是小孩子撒娇··薛博渲给他点了烟,两人不言不语地在阳台吞云吐雾··这种感觉让齐尧无比放松,他觉得这就是传说中的“赛过活神仙”。
抽完烟,齐尧干脆双手抱住了薛博渲的腰,懒洋洋地说:“喝点儿酒然后睡觉啊”·“你还要喝酒”他们在郑洵那边已经喝过了,虽然喝得不多,但薛博渲并不想让齐尧醉醺醺的睡去。
·“嗯,来吧·”齐尧拉住薛博渲的手,带着他去书房··书房里面有两个酒柜,齐尧问他:“喝什么”·“随便吧。”
薛博渲对这些没什么研究,对他来说,喝得最多的就是超市里几块钱一罐的啤酒··“那就它了”齐尧挑了一瓶从他爸那里偷来的好酒,又牵着薛博渲的手去拿酒杯。
两人自始至终都牵着手,薛博渲的眼睛黏在了齐尧身上,这样的场景他从未肖想过,也不知道这是上天对他的恩赐还是惩罚··“干喝酒没劲,咱们俩做个游戏吧。”
齐尧倒了两杯酒,对薛博渲说,“划拳,你输了,喝酒之外还得让我亲你一口,我输了,就你亲我一口·”·薛博渲笑了,坐在沙发上,齐尧紧跟着坐到了他的大腿上:“笑什么啊不准拒绝,现在开始”·第22章 ·齐尧的吻是红酒味儿的。
薛博渲对酒没有研究,没有办法去形容这种香醇的感觉··但喝过酒的嘴唇微凉- shi -润,比之前更加柔软··他抱着齐尧,齐尧靠着他,本来说好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可到了齐尧这儿,就亲个没完没了。
薛博渲被他吻笑了,拍了拍睡袍包裹着的屁股,问他:“有完没完了”·齐尧瞪了他一眼,又倒了杯酒,抱怨说:“我亲你,你还不乐意了有便宜不占,简直是二百五。”
薛博渲看着他脑后翘起来的一绺头发,笑着凑到他脖颈后面亲了一口:“来吧,继续·”·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薛博渲的运气真就这么不好,接连几次都是他输。
齐尧心情很好,这次喝了口酒,没咽下去,主动捧着薛博渲的脸,双唇相贴,将嘴里的酒渡给了对方··两个人睡袍之下都一丝不挂,这么互相撩拨,很快就起了欲望。
薛博渲觉得他们俩今天就像两头发情的野兽,只要往一起凑,就能蹭出火花来··齐尧已经把喝空的酒杯丢到了沙发上,一手勾着薛博渲的脖子,一手在对方胸前乱摸。
薛博渲吮吸着他的嘴唇,两只搭在他臀部的手也不安分地揉捏起来··睡袍质地丝滑,更增添了几分旖旎··刚才两人都喝了不少酒,齐尧又是故意挑的度数高的,这会儿酒劲儿上来,两人都已经晕晕乎乎的。
微醺的时候,是最容易动情的时候··齐尧长腿一伸,用白皙的脚将沙发上的杯子踢到了地上,他稍一用力,两人又拥抱着倒下,这次薛博渲在下,他趴在对方的身上。
齐尧用侧脸蹭着薛博渲的胡茬,手揉搓着他的- ru -头,两个人睡袍的带子都已经散开,几乎肌肤相贴··薛博渲闭着眼,手在对方的背上来回抚摸,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已经打开,向外散发着热气,他们贴在一起的皮肤都出了汗,黏答答,色情又堕落。
齐尧发现自己真的太喜欢这个人了,根本无心去深究这喜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因为什么所起的··他亲吻薛博渲的脖颈,用舌尖舔舐他上下抖动的喉结,他听到薛博渲逐渐变得粗重的喘息,又凑上去,贴着对方的耳朵说:“嗯……喜欢你。”
他的这一句话让薛博渲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指尖都变得冰凉··他垂眼看向正沉浸在情欲里的齐尧,突然悲从中来,不知道这会儿是自己成了谁的替身还是这个人只要在这种情况下就能说出这样的话。
齐尧已经含住了薛博渲的- ru -头,蚕丝质地的睡衣已经从肩膀滑落,露出细嫩的皮肤··这样的齐尧是极其诱人的,但这样的齐尧,是不可能独属于某一个人的。
从最早认识他起,齐尧就像一只自在的花蝴蝶,就算用最华丽的捕梦网,也无法让他停留··他们曾一起讨论过- xing -和爱,在齐尧的世界里,这两者是可以完全分开的,他可以跟很多人发生关系,却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爱谁。
包括对郑洵,齐尧也曾经说过,那份喜欢不会是永恒的··对了,郑洵··薛博渲再次闭上眼,觉得刚才齐尧的话,大概是说给郑洵听的··- shi -粘的吻已经来到了小腹下面,齐尧的脸埋在他胯间,轻轻地亲吻他的囊袋。
薛博渲- xing -器挺立,龟- tou -已经溢出了点点粘液··刚刚洗过澡的男人,下体的味道干净又熟悉,齐尧含住龟- tou -,用力地吮吸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什么都愿意为薛博渲做,而且心里那种满足感,就像是已经积压了多年,如今终于得以实现。
他觉得奇怪,开始怀疑,莫非自己这些年喜欢的不是郑洵,而是薛博渲·这太荒诞了,他喝了酒,又满脑子都是- xing -,没有多余的理智让他去思考这个问题。
等等再说吧··齐尧想,等做完这次,把心里话跟薛博渲说出来,他那么聪明,一定能解答自己所有的问题··他脱去了自己身上碍事的睡袍,一边给薛博渲口- jiao -一边握着自己的- xing -器自- wei -。
他想让这人快点儿- she -,或者自己快点儿- she -出来也好,因为懒得去找润滑剂,想要干脆用- jing -液做扩张··但还没等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发泄出来,门铃就响了。
外面的大雨还在下,这个时候会来的,就只有隔壁独守空房的郑洵··齐尧听着门铃无动于衷,薛博渲却按住他的肩膀,深呼吸一下对他说:“穿上衣服,我去开门。”
被打断的齐尧满脸怒意,低声骂了句脏话··薛博渲也起身,把睡袍穿好,挡住自己- bo -起的部位··齐尧系上了睡袍的带子,趴在沙发上,对他说:“好烦啊,干嘛非要理他啊”··第23章 ·薛博渲以为门外站着的应该是郑洵,但事实上,并不是。
·他打开门,还在想,自己竟然要在前戏的时候来给情敌开门,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但门开之后,外面站着个从头- shi -到脚的男孩,看起来岁数不大,顶多是个大学生。
薛博渲跟他互相看了看,男孩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门牌号··“哎我走错了吗”男孩盯着门牌号看,歪着脑袋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薛博渲无奈地拍了拍脑袋,他觉得自己应该猜到这男孩是来干嘛的了··他回头,对着里面喊:“齐尧滚出来”·齐尧正趴着酝酿呢,因为酒精的作用加上刚才的兴奋,现在满脸通红,老老实实地等着薛博渲来干他。
突然被喊名字,齐尧吓了一跳··他扭头看向门口,但因为被玄关挡着,什么都看不到··“干嘛啊……”齐尧懒洋洋地伸着脖子喊,“是郑洵吗让他滚回去就完事儿了呗”·他说完之后,又趴了下去,根本懒得去应付那些事。
没多大一会儿,突然有人踢了他一脚,他“啧”了一声抬头,刚想抱怨,就看到薛博渲身后跟着一个人··“阳阳”齐尧愣了一下,看着对方整个人都懵了,几秒钟之后他总算回过神儿来,想起这会儿自己的状态,吓得酒都醒了,赶紧爬起来坐好,瞪着眼睛诧异地问他说,“你来干什么”·这个叫阳阳的男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脸黑得像是随时要把他剁了的高个儿男人,有点儿打怵。
他以自己的“职业敏感度”猜测了一下,觉得这俩人关系不一般··穿着一样的睡袍,茶几上放着红酒,有个空的高脚杯倒在地毯上,而这两个人,一看就是满脸的欲求不满。
阳阳觉得自己一定是撞破了人家的“激情之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他挺委屈的,但这会儿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
“你什么你啊”齐尧心虚了,他以前没少被薛博渲撞见自己胡搞,但这次不一样,他现在在泡薛博渲,结果半路杀出个MB,这算怎么回事儿啊·“说话啊”齐尧吼他,“你来干嘛”·阳阳低着头,用余光瞄薛博渲。
齐尧不乐意了,随手拿起抱枕就打他:“别乱看问你话你就赶紧回答”·阳阳委屈得不行,以前这位齐少爷对他特别好,要什么给什么,在床上也没有太多让他招架不住的癖好,他特别喜欢接待齐少爷,但今天这人竟然吼他,还打他,更重要的是,本来就不是他的错。
阳阳心说,你对我不好,那就不能怪我不帮你了··他使劲儿挤了挤眼泪,泪珠随着身上的雨水一起滴滴答答地往下掉··“齐少爷,是你叫我来的啊。”
阳阳噘着嘴,一副被欺负得惨兮兮的模样,“昨天在酒吧,你说让我今晚来你家·”·齐尧彻底懵了,他完全不记得这回事儿了··他看向薛博渲,对方自从阳阳进来之后,一直板着脸,表情- yin -沉沉的,怪吓人的。
“你少胡说八道”齐尧开始底气不足,拿起茶几上薛博渲的酒杯,把里面剩下的小半杯酒全都给喝了··“我没胡说八道。”
阳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擦了擦屏幕说,“哎呀,我手机都- shi -了·”·手机- shi -了,但没进太多水,还能用··他翻出信息,给站在旁边的薛博渲看:“这位哥,你看,这是齐少爷昨儿给我发的他家地址。”
薛博渲本来不想看的,他这会儿已经怒火中烧,准备换衣服走人了··但对方的手机已经递到了面前,他一垂眼就看见了那条信息··齐尧管这个卖屁股的小男孩叫“骚宝贝儿”,发地址还不好好说话,非要加上几句下流的话。
“看什么看”齐尧赶紧过去抢过手机,自己看了一眼··[XX小区X栋20XX号,小骚宝贝儿洗好屁股来找哥哥,明天就等你了,看我不干死你这个小骚货。
]·他懊恼地捂住了眼睛,坐回了沙发上··齐尧平时在外面浪的时候,什么下流话都随口就来,但在郑洵跟薛博渲面前其实还是会稍微收敛一些,他以前一直是觉得因为自己喜欢郑洵,所以多少要注意一下形象,但现在明白,他在意的应该是薛博渲。
“你们聊·”薛博渲冷着声音说,“我去隔壁了·”·他说完抬脚就走,自己的衣服也不准备拿了··拿它干嘛呢再厚的衣服也捂不热他被齐尧再次泼了冷水的心。
第24章 ·薛博渲知道问题出在自己,今天之前,他跟齐尧彼此自由到连肉体关系的束缚都没有··没错,此时此刻,他所带给齐尧的这段关系,任由其发展的话,可能会成为束缚对方的枷锁,这让他对自己感到羞耻。
人类的欲望可以强到难以想象,占有了肉体之后,总有一天会不满足于现状而去强求精神上的满足,他现在已经开始了,甚至对他们发生关系之前,齐尧那再寻常不过的行为,做出了类似于吃醋的举动。
他不想这样,不想在齐尧面前表现得如此不体面··所以他得离开,去冷静一下,把那冒了头的占有欲重新按回泥土里,那是沙漠,不该开花··“你别走”齐尧过来拉住薛博渲,小声地对他说,“我让他回去就得了呗,你干嘛啊”·薛博渲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抽出自己被他拉着的手臂,拍了拍他,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人家都- shi -成这样了,你好歹让他洗个澡换身衣服。”
·薛博渲在心里嘲笑自己,他觉得如此虚伪的一面才更加可笑,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会继续虚伪下去,为了他那仅存的自尊··如果齐尧知道了自己喜欢他多年,将会是什么反应·以薛博渲对他的了解,自然是大笑不止,那笑声足以化成刀子戳烂薛博渲的心。
他才不要这样,不能给对方识破自己的机会··“那你也不用走啊”齐尧又拉住薛博渲,然后转头冷着声音对阳阳说,“那边浴室,你自己去洗澡。”
阳阳站在那儿,看着齐尧像换了个人似的缠着这个高个儿男人,仿似看到了自己缠着他时的样子··原本已经收回去的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薛博渲看在眼里,烦躁得不行,眼前这男孩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觉得自己跟对方抢齐尧,非常不道德,毕竟如果要看手上拿着的号码牌,对方是排在他的前面的。
“去吧·”薛博渲对阳阳说,“别哭了·”·阳阳偷瞄薛博渲,被齐尧一声喝住了:“看什么看赶紧去”·他态度很差,挡在了薛博渲前面。
阳阳耷拉着脑袋进了浴室,外面一阵轰隆雷鸣,薛博渲用手理了理齐尧脑后的头发,对他说:“雨下得这么大他还来赴约,今晚你好好犒劳他,我去隔壁睡·”·说这话的时候,薛博渲竟然有一种近乎自残的快感,把自己爱着的人往外推,这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我真的忘了叫过他·”齐尧说的是真话,他要记得这事儿,今天就不至于跑去找薛博渲··但他对此其实是庆幸的,如果不是他跑去薛博渲家里,他们俩也不会走到今天,他也就不可能认清自己的心。
“老薛……”齐尧抱住薛博渲的胳膊,耍赖似的说,“你别走,我让他走·”·他的撒娇行为原本对薛博渲来说就是必杀器,看见这样的齐尧,薛博渲什么脾气都会消失殆尽,只想好好疼他。
但现在不同,浴室里传来水声,提醒着他,面前的这个家伙对自己只有肉体的依赖··这是一件非常卑劣的事,薛博渲无法容忍··“你不让我走的原因是什么呢”薛博渲说,“是因为我们做了一半的前戏还是因为想要让我留下来跟你们3P”·齐尧愣住了,嘴唇微张,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他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在不久之前,他曾经开玩笑似的对薛博渲说:“像你这样的啊,最适合3P,解放一下你的兽- xing -·”·祸从口出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齐尧每天干的混蛋事儿太多,没几件是记在心里的,也自然就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更不记得当时薛博渲的表情··“你说什么呢”齐尧微微皱了眉,脸上满是不解。
“没事儿·”薛博渲现在烦躁得甚至想连呼吸都省了,他推开齐尧,淡淡地说道,“我去郑洵那边,你们好好玩儿·”·在薛博渲往门口走的时候,他做出了好几种假设。
可能齐尧确实忘了叫过这个男孩,也可能他是故意攒了这么一个局,或许齐尧没想让他难堪,但这样的“热闹”,他凑不起··“薛博渲”齐尧站在原地,气得胸腔剧烈起伏,他对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面的薛博渲说,“你这是干嘛吃醋了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这一句话激怒了薛博渲,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衣服游街示众的妓女,承受着别人犀利的目光审视和刺耳的话语嘲讽。
他终于想通了一个道理,他对于自己始终爱着齐尧这件事,从来都没有看好过·突如其来的侵入者其实并不是他无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根本原因,他最大的恐慌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的内心。
如果他能有赢了这一局的自信,他大可以站在这儿,笑着等齐尧送走那个男孩,但他没有,齐尧从来没给过他任何足以使他滋生这种自信的肯定··他回过头看着齐尧,面无表情地说:“你想得倒挺美。”
第25章 ·阳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齐尧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抠手指头玩儿··他对薛博渲刚才固执的离开这件事心怀怨念,觉得那人有点儿小题大做,什么3P,他从来没想过。
别说3P了,阳阳偷瞟一眼薛博渲他都能生气··“齐……”·“齐你妈个大头鬼”齐尧抬头瞪他,“我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啊说来就来,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啊”·阳阳觉得自己真是倒霉死了,他只是来卖屁股的,要知道有这么多幺蛾子,他才不会来·“我给你打了,可你没接……”·“不可能”齐尧对着他吼,吼完觉得挺没劲的,看着阳阳又把自己那身- shi -衣服穿上了,可怜兮兮的,看得他闹心。
他站起来,进屋给阳阳找了套衣服:“把你那身脱了,扔一边,过来换衣服”·齐尧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到位了,让阳阳换完衣服赶紧滚蛋,他仁至义尽,也算是攒攒人品。
阳阳乖乖地在客厅脱衣服,光溜溜的,然后把- shi -衣服放到了一边,但是地毯还是被他给弄- shi -了··看着- shi -了一块儿的地毯,阳阳偷偷摸摸地又把- shi -衣服往上蹭了蹭,像是恶作剧一样,觉得也算是偷摸给自己出了口气。
他太倒霉了,阳阳觉得自己可能会有心理- yin -影,这从此以后再也不想跟这位齐少爷搞事了··齐尧本来想着让阳阳进屋来穿衣服,后来一琢磨,薛博渲那么小心眼儿,要是知道阳阳进了卧室,指不定怎么想,索- xing -拿着衣服出来了。
一出来就看见细皮嫩肉的男孩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看着他,齐尧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浪死你·”··阳阳特别想翻白眼,天地良心,他现在真的一点儿都没想发浪。
齐尧走向他,看着他就心里不痛快,伸手使劲儿在阳阳屁股上掐了一把又狠狠拍了一下··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戏剧化,这一幕被折返回来的薛博渲尽收眼底··齐尧没想到这人又回来了,而且还自己开的门。
一个没穿衣服的小男孩,一个手还搭在人家屁股上的登徒浪子,这一幕看在他这个突然闯入者眼里,显得格外讽刺··薛博渲刚才一走出去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对齐尧发脾气,没道理,且不说对方是什么时候约的,就说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上了一次床而已,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呢·去找郑洵的时候,那家伙正甜蜜地跟余恪白打电话,想起当初郑洵为感情苦恼,他一副参透一切的样子给人家“上课”,可如今到了自己身上,终于体验了一把“当局者迷”。
看透别人容易,看透自己难··所有人都是这样,很容易就能帮着别人摆正立场,分析得头头是道,可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总是觉得站在哪里都不适合··郑洵见他表情不对,跟余恪白提前道了晚安,问他说:“齐尧惹你了”·薛博渲不知道怎么回答,用一根烟的工夫自我消化,然后回去找齐尧。
·郑洵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在他身后骂骂咧咧··薛博渲记得齐尧家的密码,他抱着那家伙过来开门的时候看到了··他没想过进去后会是怎么样个场面,但事实摆在他面前时,又是一桶冷水泼了下来。
齐尧这次反应很快,扔了衣服就冲过来了,他抓着薛博渲的胳膊把人往屋里拉,还对阳阳说:“你赶紧穿上衣服滚蛋”·阳阳也尴尬,他虽然是出来卖的,但也不是随便给人看裸体的。
他听话地穿衣服,齐尧竟然还嫌他慢,不乐意地说:“你怎么这么磨蹭啊快点儿我跟你说,以后都给我滚远点儿,你以为脱了衣服勾引我,我就能上你吗你当我什么人”·他在喊这句话的时候,演技实在太差,薛博渲一听就知道他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阳阳莫名其妙又背了一口锅,想着反正以后这个VIP客户算是没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齐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阳阳穿完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齐尧已经拖着薛博渲坐在了沙发上,他看着那两人,转向薛博渲说:“这位哥,我真不是那种人,衣服是齐少让我脱的”·说完,阳阳撒腿就跑,鞋子来不及穿,弯腰捡起来就出去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薛博渲突然有点儿想笑··这算怎么回事儿简直就是一出闹剧··“老薛……”齐尧也委屈,他现在恨不得把阳阳拖回来找个受SM他。
“行了,别叫了·”薛博渲觉得刚刚过去的这十几个小时比他过去将近三十年都更富戏剧化··他站起来,想去给自己倒杯酒喝··然而他还没等迈出一步,大腿又被抱住了。
齐尧像是一条耍赖的小狗,死死地抱着他的大腿说:“你不能走我有话跟你说”·第26章 ·齐尧耍赖的本事是一流的,薛博渲容忍他耍赖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这么的两个人,一个站着无奈叹气,一个死死抱着对方的大腿,脸贴在上面,像是个决心赴死的战士一样··齐尧问:“你刚才跟郑洵干什么了”·“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突然回来吧”薛博渲对齐尧并不能说是百分百的了解,这世界上不管是人还是事,都具有多样- xing -,眼睛所见并非全貌,没有谁能完全读懂另一个人。
但至少,在当下的情况里,薛博渲能对他的心思猜测一番,至于对不对,无所谓··“啊……”齐尧尴尬一笑,还抱着他,小声儿说,“这个我也想问来着。”
然而薛博渲并不打算跟他说实话,甚至不准备给他一个说得过去的回答··在这种时候,郑洵帮不上任何忙,甚至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毕竟那人是个差点儿把自己的感情都毁了的白痴。
薛博渲告诉郑洵自己对齐尧的感情也并非是为了寻求帮助,只是在心里压着太久了,需要一个人倾诉一下··很多时候他觉得把爱说出口之后,这份感情就会慢慢变淡,就好像是气球,它里面包裹着的空气就是爱情,当有了一个哪怕极其微小的洞之后,不消多久,空气就会散尽在这广袤的世间。
“干嘛不说话”齐尧仰头看他,眉头一皱,质问道,“你们没干什么对不起……余恪白的事儿吧”·本来是个挺尴尬的气氛,薛博渲正心情沉重呢,结果总是能被齐尧气笑,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想的都是些什么。
薛博渲拍拍他,故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说:“放手·”·“凭什么让我放手”·“就凭你抱着的是我的大腿·”薛博渲觉得齐尧这人真是绝了,天底下都找不到第二个跟他一样让人崩溃的家伙了。
“那我也不放,我不能让你再去找他·”齐尧铁了心不放手,大不了就一直抱着··他想起前阵子刷微博看到两个中学生谈恋爱用502把俩人的手粘到了一起,当时觉得简直蠢得无可救药,但现在他很希望家里有一管502。
“齐尧,你能不能别跟个小孩儿似的”薛博渲不看他,但依然能想象得到对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表情··“我跟小孩儿似的”齐尧笑了,使劲儿拍了一把薛博渲的大腿说,“我他妈要是小孩儿,你现在就得进监狱了”·这个人永远抓不住重点,并且有自己的一套歪理邪说。
薛博渲无奈,放弃找酒喝的想法,坐回了沙发上,然而齐尧并没有因此放过他,不抱大腿了,凑上去抱住了薛博渲的腰···“你不用这样·”薛博渲靠着沙发椅背,低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半个身子都黏在了自己怀里的人,“你刚才想说什么”·齐尧被他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是要跟薛博渲摊牌的,刚才那一瞬间,他勇气爆棚,可这会儿,话到了嘴边儿,又开始娇羞迟疑了。
他倒是不怕别的,就怕薛博渲不信他··如果这人不喜欢他,那他就卯足了劲儿追,但如果不信他,他就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让他相信自己了··“说话”薛博渲随手一拍,结果刚好是拍在了齐尧的屁股上。
齐尧娇嗔地轻哼一声,把脸埋在他怀里说:“你摸我屁股”·“……是打·”·“可是打屁股在做爱的时候是一种情趣,在不做爱的时候是一种暗示。”
齐尧问,“咱俩还继续做吗”·“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个”薛博渲有些失望,他对齐尧要说的话很期待,然而转念一想,对齐尧有所期待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不不不,不止是这个·”齐尧又趴下,侧脸贴着薛博渲的裆部,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你还是喜欢郑洵吗”·薛博渲被他气得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哼了一声,不打算回答。
齐尧把他的哼笑当成了回答,认定了他就是喜欢郑洵,而且到现在还在喜欢那个家伙··“那个……”他把薛博渲抱得更紧了,做了足足五分钟的心理建设,然后说,“要不,你试试别喜欢他了,喜欢我行吗”·这一刻,薛博渲心里的堤坝瞬间就被洪水冲垮了,齐尧已经不吭声了,他却始终回不过神来。
浑身上下,哪里都动不了,甚至连呼吸都快要忘了··齐尧没有得到薛博渲的回答,心里有些难受,眉头死死地皱着,嘴也撅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跟人表白,当然,第一个是郑洵。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薛博渲终于开了口··“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屋子里足够清晰··齐尧有些丧气,薛博渲的话在他听来是毫无感情或者说有些愠怒的,他觉得这人确实不喜欢自己。
“我的意思是,”齐尧爬起来,长腿一迈,跨坐在了薛博渲腿上,他们面对面,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他捧着薛博渲的脸,亲了他一下,然后说,“我可能喜欢你了。”
第27章 ·没人会相信齐尧说“我可能喜欢你了”这种话,尤其是这里面还夹着一个“可能”··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可能”,薛博渲读出了他话里的慎重。
齐尧是个肤浅又浮躁的家伙,但没办法,薛博渲喜欢,他越是喜欢,就越是拿这家伙没办法··可恋爱这事儿,在这里是无望的,哪怕这人似乎因为肉体被满足而一时被迷惑。
薛博渲看着齐尧,这人的眼神躲躲闪闪,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不敢再看自己··为什么要躲闪自然是因为没底气··为什么没底气自然是因为不确定。
其实齐尧自己也并不确定对薛博渲的感情是一时冲动还是真心实意,尤其在一场欢爱和一场闹剧之后,薛博渲更加没法相信他··“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薛博渲说,“你的喜欢大概是对任何能给你带来快乐的人都能有。”
“不是……”齐尧微微往前一趴,下巴搭在了薛博渲肩膀上,“我说的是真的·”·“你说的或许是真的,但你的喜欢并不会维持太久,因为它只是荷尔蒙作祟的一时兴起,”薛博渲抱住他,轻轻叹了口气说,“你所以为的喜欢,跟我所理解的喜欢,是不同的。
对我而言,这两个字要非常慎重才能说出口,它不亚于‘爱’,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却又最价值连城的东西,我们任何人都不该让它变成嘴边一句轻飘飘的话。”
齐尧不想听他的那些大道理,可是在听了他的话之后,有了一丝的动摇,他确实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薛博渲,可又不明白这突然而至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可我是真的觉得我喜欢你。”
齐尧说,“你能不能相信我在你和郑洵里面,我选择了你·”·“你这句话让我觉得很好笑·”薛博渲明白,齐尧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喜欢”,所有的感情他都能随口而来,在过去的那些欢场上,他曾经对无数人说过“喜欢”和“爱”,有时候说得自己都信了。
他多情又无情,可以随时表现出一副沉迷于身边人的样子,却又随时可以抽身,刚才的阳阳就是最好的例子··“一点都不好笑·”·“好笑。”
薛博渲看着头顶的吊灯,齐尧的这个房子装修得很华丽,他想起自己的小出租屋,想起这个人每次都抱怨那里连个空调都没有·这样的他们,是不会相爱的,一个住在城堡里游戏人生的王子和一个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农户,他们所有的追求和观念都不同,偶尔吃厌了大鱼大肉的王子来到农户家里,无意间在另一方面得到了满足,于是就以为自己爱上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农户,但其实,只不过还是贪欢而已,新鲜劲儿过了,眼下的一切就都会成为对他的束缚。
随之而来的就是厌恶和抛弃··“那我问你,”薛博渲说,“你说喜欢我,什么时候喜欢的什么契机喜欢的想过跟我一辈子吗我没钱,无趣,占有欲强,和我在一起的人,他所面临的未来生活也是无趣的,我看书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我写论文的时候可能要一个星期除了吃饭和睡觉就只有这件事,你受得了这样的冷落吗还有,跟我在一起,你不能再过以前那种滋润的生活,什么阳阳还是谁,全都不准再见,你受得了吗齐尧,你受不了的。”
·“……你别这么说·”齐尧偷偷皱起了眉,他突然发现,薛博渲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他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喜欢了他还有,齐尧知道自己从来都不甘寂寞,那么就像薛博渲说的那样彻底告别那些灯红酒绿,他做得到吗·在他心里,最特别的就是两个人。
一个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郑洵,可是为了郑洵,他除了瞎搅和对方跟余恪白的感情以外,什么都没做过··另一个就是薛博渲··他为了薛博渲更是什么都没做过,但他跟薛博渲之间与他跟郑洵之间又是不同的。
他依赖薛博渲,这是在他们十几岁刚刚认识时就开始的··这个人好像是全世界唯一能让他信得过并且甘愿听他讲话的人,所以,齐尧无论遇到了什么事,都会想先告诉薛博渲,受了委屈,也只想跑去这个人身边。
所以,相比于郑洵,齐尧其实更害怕自己喜欢上薛博渲··如果真的喜欢了,那这份喜欢很有可能在某一天变质,等它变了,他们之间的友谊也会随之腐坏··这是他唯一的港湾,薛博渲任由他在自己身边撒泼打诨,如果这人不要自己了,齐尧不知道还有哪里能让他停留。
“老薛……”齐尧声音很小,还带着些委屈,“我有点懵了·”·第28章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怎样,因为对于齐尧的感情,薛博渲从来就没有期待过。
没有期待,就不会过于失望··但失落还是有的,无奈,空荡荡的,看着眼前这个摸不清道理的家伙,想发火却又没理由可以发··薛博渲拍拍他,安慰齐尧也像是安慰自己一样轻声说:“懵了就不要想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可能是人类一辈子也想不清楚的,想要什么呢越是想要就越是害怕失去,越是害怕失去,就越不敢要··这样反反复复,到最后,想要的也不想要了。
爱情这个东西太脆弱,有人可以随口说出又随手收回,有人每天都在相信爱情又眼睁睁看着爱情破灭,也有人根本不敢相信生怕被那个东西毁了自己··爱情比人类本身更难以捉摸。
齐尧趴在薛博渲身上,脑子里乱哄哄的,他想不明白,觉得这事儿本来是清楚明了的,可是被薛博渲一说,他就完全乱套了··“可是我现在是喜欢你的。”
齐尧说,“就现在,这一分钟,下一分钟应该也喜欢,难道这就不是喜欢了吗”·“你的这种喜欢跟我所理解的是不一样的。”
薛博渲解释说,“我的喜欢,根基是长久以来的相处和感觉,是精神上的,是更深层次的,而你的这种,可能并不能被称为‘喜欢’,它更准确的名字是‘欲望’,建立在肉体之上,你是因为我带给了你与之前不同的肉体快感所以才产生的这种情感,这叫‘肉体依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喜欢’。”
薛博渲发现自己一直在试图说服齐尧他并不喜欢自己,这看起来似乎跟普通人的行为有些背道而驰的感觉··当自己暗恋多年的人突然表白,震惊之后难道不应该激动地拥抱接吻然后许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吗·可他却在这里,怀抱着所爱之人,不停地否认对方的感情。
他明知道齐尧肯定会被他绕晕,却还是孜孜不倦地对此进行论述,目的是什么目的不过就是推翻对方的观点··为什么要推翻因为薛博渲自己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我对你是肉体的欲望”齐尧皱了眉,他觉得对,他对薛博渲确实有肉体的欲望,他甚至有些沉迷于其中,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跟对方接吻。
从来没有过这样奇妙的感觉,想永远贴着他,想将两人的皮囊紧紧黏在一起,最好融化在彼此身体里··这是简单的欲望吗·真的没有其他的感情吗·齐尧抓了抓头发,起身,跟薛博渲对视。
“你怎么能确定我对你就没有精神层面的‘喜欢’”齐尧觉得不对,他觉得薛博渲在给他下套,“你是不是因为不喜欢我,所以才不停地让我承认我也不喜欢你你就只是想跟我打炮却不想对我负责,所以才说这样的话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并不是一个伪君子,对不对”·齐尧觉得这太可笑了,他跟人表白,对方却用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拐了一百八十个弯儿拒绝了他。
“我只需要你一句话,你喜不喜欢我,还是说,你喜欢的就只是隔壁那个有了老婆的郑洵”·齐尧的后半句话让薛博渲哭笑不得,他抬起手,揉齐尧的眉心,无奈地笑着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坚定地认为我喜欢郑洵喜欢他的不是你吗”·“你喜不喜欢他和我以前喜不喜欢他并不冲突”齐尧有些怒了,推开薛博渲的手,从他身上起来,歪着脑袋深呼吸一下,疾言倨色地说,“我明白了,你也不用说什么了,你就是不喜欢我而已。”
薛博渲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进房间,找到自己的手机,又再出来:“你走吧,找你的郑洵去,我要把阳阳叫回来·”·薛博渲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齐尧。
这才是齐尧会做出的事,一旦失败,永远有办法让自己立刻走出来,走到另一个花花世界里··电话通了,齐尧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阳阳,现在给我滚回来”齐尧恨恨地盯着薛博渲看,像是此刻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激怒眼前的人。
然而薛博渲不为所动,他起身,绕过齐尧,往门口走去··还没到玄关,薛博渲听到“啪”的一声,然后有什么东西落地了··他回头,看到齐尧摔了手机,对面墙上的挂画玻璃裂开了,完好无损的手机躺在地板上。
·齐尧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看得薛博渲于心不忍··他转回来,觉得有些无力,为什么要跟这人争辩呢他想怎样就怎样又有何不可呢这么多年了,事事依着他,又不会断筋断骨,为什么偏要把他逼成这样呢·薛博渲抬脚往回走,他觉得自己现在必须过去抱住齐尧。
然而齐尧慢慢蹲了下去,脚底一滑,干脆坐在地板上,把脸埋在了手臂里··第29章 ·薛博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了,有些事儿就依着他也没什么不可以··但是,在感情上,一旦不管不顾地任由齐尧牵着鼻子走,最后亏得血本无归的难道不是自己吗·这世上的人本质上全都是利己主义,几乎没有人会真的毫无私心的活下去。
都要为自己考虑,都会想:这么做了,对我来说是好的吗·薛博渲确实不信齐尧的告白,从理智上来说,这就是欲望驱使,欲望,尤其是肉体的欲望,往往能够迷惑人的心,以为那种激情刺激的渴望就是爱。
但实则不然,那是一场误会··他想让齐尧看清楚自己的心,无论那里面住着的是他还是别人··感情是一定要慎重的事情,尤其对薛博渲来说··但看着齐尧伤心委屈,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过分了。
他走过去,蹲在齐尧旁边,抬手摸对方的头发··齐尧躲了躲,不让他碰,就像个正跟家长闹别扭的小朋友··薛博渲笑了,把他搂过来,轻轻拍着他,说道:“很多事你不明白。”
齐尧试图推开他,可姿势别扭,用不上力··“我这么大人了,有什么不明白的”·薛博渲把下巴搭在他头顶,苦笑着说:“那可多了。”
齐尧不明白的事,薛博渲一天一夜也给他讲不完·他心里所有的感情和这些做的无数个决定,都跟齐尧有关,可这些事他不能让齐尧知道,他害怕··薛博渲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连告白或者说连接受告白都不敢。
他害怕的事太多了,唯有站在原地,才能一直看着齐尧··朋友比恋人更长久,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齐尧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他的手机在震动,估计是阳阳打来的。
薛博渲看向手机,问他:“还要叫他来吗”·齐尧摇了摇头,挣扎了一下,薛博渲放开了他··他站起来,脸有些红,眼睛也有些红。
表情凝重,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薛博渲看他这样就心疼,可这会儿他自己也心烦意乱,无计可施··手机不再震动了,齐尧也懒得再过去拿··他站在那里,耷拉着脑袋,有种挫败感。
薛博渲站起来,搂住他,用额头抵住对方的额头,轻声说:“我们都好好想想可以吗你说你喜欢我,但是你得先弄明白自己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欲望使然,对不对”·齐尧垂着眼,抽了抽鼻子,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他确实被薛博渲给绕蒙了,自己都不知道这感情到底是什么··“那我问你,”齐尧的手搭在了薛博渲腰上,“你还喜欢郑洵吗”·薛博渲真的要被他气笑了,无奈地说:“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他。”
“骗人·”·“真的,不骗你·”薛博渲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疼惜地说,“我骗谁都不会骗你的·”·齐尧松了口气,靠在薛博渲怀里发呆。
“我们都需要一些时间,”薛博渲抚摸着齐尧的后背,“很多事情不能急,需要慢慢沉淀之后才能看清楚·”·齐尧抱着薛博渲不放手,脑子里已经变成了浆糊。
“好了,别撒娇了·”薛博渲拍拍他说,“我去郑洵那边待一会儿,你看不到我的时候,脑子比较清醒·”·“干嘛去那儿”齐尧有点儿不高兴,他不想让薛博渲跟郑洵在一起。
“我的烟落在他那儿了·”薛博渲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其实是他看不到齐尧的时候才能好好思考··“……那就抽我的啊”齐尧被薛博渲带着往门口走,对方出门前,他拉住薛博渲说,“我也不喜欢他了。”
“谁”·“郑洵啊·”齐尧不敢看薛博渲,扭着头往电梯那边看,“我不喜欢他了·”·薛博渲笑了,揉了揉他头发:“你好好想想,我去抽根烟就回来。”
齐尧看着薛博渲去按隔壁的门铃,看着郑洵骂骂咧咧地来开门,他跟郑洵对视了一下,现在怎么看那人都觉得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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