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瞧着你活好 by 是兔不是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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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瞧着你活好 by 是兔不是二(下)
心思来想,这小萧芒一脸臭脾气的模样简直和周冽一模一样··脸臭的能上杆子上天炸出一片烟花来··真的会有小孩子喜欢这种凶神恶煞的小哥哥·果然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他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
这次却不等他多想,面前的屏幕忽然闪了一下,再一看就彻底黑屏了··“诶…”陆潜川拉长了声音表示被打断的不满··拔了电视插头的周冽又过来强硬的抢走了他手里的遥控器。
陆潜川尴尬地空着一只手,只得举起来揉了揉发胀的鼻根,看着面前一脸臭相的周冽,忍不住发问:·“你干嘛”·“不干嘛…”周冽暴躁地把遥控器丢到一边:“你要工作就去书房,低头看这么久的电脑脖子不难受么”·他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不是…”陆潜川无奈地看着又折回来抢夺他笔电的周冽:“我没记错的话,今晚不是轮到你出镜了么怎么你不看看自己帅炸天的荧幕处`女秀”·周冽被他说得一噎,头皮骤然缩紧地一炸。
自从陆潜川这个神经病每天堂而皇之地开着客厅的大液晶电视放这种就该不让陆潜川关注的网络剧开始··周冽就开始日渐焦躁··随着剧情一天一天往后走,他的焦躁情绪显然已经超出了可以承受的负荷。
虽然陆潜川看得漫不经心,可以一整集放完也不抬头看上一眼·虽然一会还只是水栎出场,他还要再往后摆一点··但是那种…·尴尬··严重点说,算得上羞耻·这种铺天盖地的羞耻感萦绕感官,根本挥散不去。
逼得他简直想跳进屏幕里,赶着陆潜川看到之前把萧芒给杀了,以绝后患··自从他十八岁之后,就没再被羞耻感困扰过,这会平白出现,攻击力却空前的惊人··周冽自是无理,却又要乱说一通。
一会说时间不早了,一会又说看到水栎就烦··反正二十四个就是不给看··他不顾反抗,把陆潜川的笔电连同陆潜川一起抱到了书房,自己却又退了出来。
周冽跑到一楼拔掉了一楼的网线,又蹲在书房的门口听了会墙角确定陆潜川是在好好工作没有偷偷打开播放器··这才松了一口气,好整以暇地拉了拉裤腰,起身往厨房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所有电视剧情节均为架空,没有历史考究·我也不知道电视剧情节为什么要写这么多…就…随便看看…我是个话唠你们一定要理解…明天继续好么·从又一轮考试轰炸里存活下来的少女乖巧地缩在被子里:·“好的。”
以及你们为什么要如此纠结于拉裤腰带(捂脸…)周冽为什么要拉一下裤腰带因为在我脑补里冽哥裸着上半身露出吊吊的八块腹肌,穿着一条棉质的家居裤,系绳的那种。
然后他不是蹲着不要脸的听墙脚么,这么尴尬的事起来得做点什么缓解一下羞耻的气氛吧,撸一下毛显得太中二,摸自己的肚子宛如一个中年大肚妇男,所以少女蹲了一下,起来的时候裤子掉到跨上,我就拉了一下裤腰带所以就拉了一下裤腰带非常有生活气息且科学合理又不是拉了一下裤裆带听个墙脚就能硬我冽哥是晚上羊鞭磕多了么……(持续捂脸…)你们怎么能这么黄…跨年就该安安静静吃东西看电影我的天啊,他们都不要写作业怎么能啪啪啪一边写一边落泪…最近看他们腻歪我好气啊,我就只能写作业…是时候那什么一下怡情了(哎呀,我居然剧透了我好坏)·所以你们知道为什么冽哥拉了一下裤腰带么,也知道跨年有没有肉了呢,跨年快乐~今年和明年是好朋友,今年写不完的文拖到明年,明年也不能森气好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啊·脸真大中二病犯了的少女刚刚睡醒普及一下裤腰带知识…·————·周冽可以不让陆潜川看,他自己却是一定要看。
怎么说也是帅炸天的荧幕处`女秀不是·周冽在厨房顺了两罐啤酒,又偷偷摸进了多媒体放映室··他捣鼓了半天,让放映机接上了网络,终于把画面又投到了幕布了。
这会刚好放到楚翕和萧芒一起相伴着长大··荧幕一下子又拉到街景,嘉和元年这几个字跳上了银幕的中央··再下一秒,水栎被放大的脸忽然占满了全部的镜头。
周冽刚喝了一口啤酒,猝不及防受到这种毁灭级别辣眼睛画面的冲击,一口酒差点没全喷到屏幕上··他呛了一下,用手指抵住了嘴··低度的酒精像点着的导火索,哧溜一下直接烧进了鼻腔里。
这一口刚缓了过来,周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咳,接着有人轻轻敲了敲被推开的房门··周冽一下子僵住,他机械一般动着脖子回过头去··房间里光线很暗,影影绰绰瞧着门口依着门框站着个人,怀里似乎还抱着个玻璃盏。
“诶…我…”周冽感觉那口死灰复燃的酒又转了弯折回来直冲上他的脑门,“不是……你…”·“不是不看么”陆潜川懒得听他你你我我的吭哧,语气里那点不加掩饰,赤裸裸的狎昵,直接点亮了夜空里那颗名为羞耻的最亮的星。
“不是…你…工作做完了”周冽显然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没有·”陆潜川走到他跟前,朝他扬了扬了下巴示意他让开点。
周冽尴尬地往旁边挪了点,给陆潜川让了个位··“我们聪明人从来不用找借口·”陆潜川看都不看他,低头在怀里抱着的什么里扒拉了几下,语气正经道:“我们讲究劳逸结合,比如现在。”
·周冽顺着他的视线望下去,果然看见了一个装满了的玻璃盏:“我不想干活了,我就来看电视剧·不像某些人…”·某些人被臊白得一时半会张不开嘴,只等着陆潜川接着往下说。
哪知道对方在玻璃盏里抓了一颗什么丢进嘴里,转头看向了屏幕,忽然改口道:·“说错了·”·“啊”周冽疑惑地继续看他。
“我不是来看电视剧得,我是来检查剧情背诵情况是否有错·”·屏幕的光亮打在陆潜川立体的五官上,忽明忽暗··周冽舔了下唇,想说你们聪明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到头来却只是哦了一声··他忽然很想笑,谁比谁更不要脸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尴尬也好,被抓包也好,都混着一口啤酒全部咽进了肚子里去了··——·嘉和元年,江渺已然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十六少女。
男女有别,她一早就不再跟着楚翕的屁股后头跑了··女儿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技艺自然也不在话下··恰逢新年降至,江渺亲手做了十几个荷包挨家挨户送到了几位哥哥手上。
楚翕正被夫子关在屋子里默书,萧芒抱着剑站在屋外不远的一棵梅花树下守着他,避免楚翕中道里又偷偷跑了出去··“楚哥儿楚哥儿”吴员外家的三公子一路跑着过来。
半道上却被萧芒拦住了··吴三公子早就看着面瘫不痛快,此时又被莫名其面拦下,一时没管住嘴,痛斥道:“好狗不挡道我找楚翕有要紧的事,你快给我让开”·楚翕早早就听到外头有人喊他,早就坐不住屁股,拔腿就要推门而出。
门一开恰好把吴三公子的这句话一点没落地全部听到了耳朵里··他当下面色一沉··被骂的萧芒只是皱了皱眉头,见楚翕自个跑出来了,也没再拦着··“说是有要紧的事找你,我先进去里屋等你。”
楚翕和他点了点头,萧芒转身就往屋里走··“呸他还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东西·”吴三公子不屑地冲着萧芒的背影啐了一口。
“吴冕”楚翕忽然压低了声音吼道··吴冕调头一看楚翕- yin -沉着一张脸,吓了一跳··“萧芒是我大哥,也就是你们的大哥。
你若是再这般对他无理,我便与你绝交”楚翕恶狠狠地说道··吴冕暗骂自己打狗没有看主人,瞧着楚翕一脸认真样,立马上前陪着笑脸:“生什么气啊,萧芒是你大哥,我就不是你兄弟了我说话不过脑子,我嘴快,我错了,楚哥儿您大人有大量快原谅了我罢,回头我就去给萧哥认错去”·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楚翕自然不能轻易说绝交就绝交了,都是些气话,此时吴冕一个劲的道歉,自己也不能表现的太小气:“行了,这么急着找我可有什么急事”·吴冕是个人精,闭口不提江渺挨个送荷包的事,只说江渺给他楚翕送了个礼物。
楚翕一听,果然眼睛一亮··他直接跑回了自个的房间,在桌子上果然找到了一个玄色的荷包,其上绣着兰花青竹,栩栩如生,针脚扎密细致,一看就是下了心思的。
楚翕激动地一把抓起荷包揣进兜里,转身往自家后花园里跑··还真让他在荷塘边截住了正准备告辞回府的江二小姐··楚翕二话不说,摘下自己的贴身玉佩塞进江渺的手心里。
“楚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江渺羞得脸都红了,手心里的玉佩像是个烧红了得火炭,烫手得很··楚翕没心没肺惯了,没瞧出姑娘家得窘迫,权当是对方害羞了。
他为此认真地解释道:“妹妹赠予我 心意,我理应也回赠妹妹·想必妹妹早知我的心思,此物是娘亲留于我的宝物,我从小日日带在身旁,当作定情信物与妹妹交换倒也不失礼数。”
江渺深知楚翕骄傲傲慢的气- xing -··寻常时候定不会与他争辩,可这次误会过于沉重,不能这般随意就应下了··她忙解释道:“楚哥哥…楚哥哥怕是误会了…这哪里是定情之物…我做了好些个,每个哥哥都是有的……萧哥哥也有不信你可以去问他”·楚翕的表情一瞬间就黯淡了下来,他捏着被江渺塞回来的玉佩,慢慢垂下了头。
半晌,他又忽然抬起头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又硬生生把玉佩塞进了江渺的手中··面对着江渺疑惑的面容,他鼓起勇气说道:“话都说出来了,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就一次- xing -说个透亮。
我早就心悦于妹妹,心里要早就有主意了·待我及冠之时,便娶妹妹为我的妻子,妹妹你可愿意”·江渺挣扎地咬住了下唇··她年幼时知道的甚少,家风严苛,更不懂什么个男`欢女`爱。
楚翕活泼骄横,待她却温柔更多··但她一直视楚翕为哥哥,从未生及男女之情··现在就更是如此··女孩儿长大了,总是想找个成熟稳重些得,这么一想,楚翕就更不合适了。
若非挑个喜欢,怎么也该是她心上人那样的…·江渺又急又羞,左右想要逃走,可是楚翕硬是不让··兔子急了还要咬人··江渺被欺负的眼圈都红了,一咬牙,也不藏着掖着了,道:“我不能答应楚哥哥…我…我…我早就寄情于萧大哥,会送荷包给大家也是怕独送尴尬,更怕萧大哥拒绝,既然楚哥哥逼得渺儿逼的厉害,渺儿便把实话说于你听,但求哥哥替我保守秘密,不要轻易说出去就好…”·楚翕听完这一席话,简直气得不行。
感觉像是被自己喜欢的两个人同时背叛了一样痛苦和愤怒···他狠狠地把玉佩夺了回来,道:“这物本就是给妹妹留着的,自然妹妹不愿意要,我还留着它有什么用”说完,作势就要把玉佩狠狠地掷出去。
江渺吓得叫了一声:“不能扔那可是你娘亲留给你的遗物啊”·可惜已经迟了,楚翕怒火上头,玉佩已经脱手飞了出去。
楚翕闻言一愣,回过味来,立马后悔了··他抱着头缓缓蹲下,江渺在他身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半天,楚翕终于抬起头来,他的脸上还带着泪,仰头小声道:“渺渺妹妹,我知道错了,你陪我去把娘亲的宝物找回来好不好”·哪有不好的道理·他俩分头行动,沿着荷花塘边一寸一寸的找。
两人皆是低着头走,没看着前面的路,终于在一处砰的一下子碰到了脑门撞到了一起··两个人捂头相视,大眼对大眼,没忍住,笑了起来··楚翕摸了摸江渺的额头:“天都黑了,我俩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怕是已经掉到池子底去了。
明个白日让家丁来找吧,总在那里跑不掉的,我先送你回去吧·”·江渺想想也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楚翕送完江渺回来,发现萧芒正在找他。
他心里还是有气,被萧芒堵在门口也没给对方一个好脸色··萧芒不解,侧身让了个空隙:“怎么了一脸不高兴,刚刚跑到哪里去了”·楚翕不瞧他,答非所问道:“江渺是不是送你个荷包”·萧芒老实,没多想,点头之际就拿了出来。
楚翕立刻抢过来看··果然和自己的不一样,自己的是竹兰,萧芒的上面绣这一双鸳鸯··不过估计萧芒这根木头也没多想,顶多就觉得是一对野鸭子··但楚翕还是生气。
“我把娘亲给我的玉佩弄丢了·”他抬头对萧芒道:“你去给我找回来·”·楚翕和萧芒一起长大,最容易抓住对方的七寸,他拧着一张脸,说着说着就一脸可怜巴巴的样。
萧芒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言··半晌,问:“丢在什么地方了你可记得·”·“记得·”楚翕有点心虚,但还是被恶意主宰了理智:“丢在咱们后花园的荷花池子里了。”
“知道了·”萧芒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楚翕看着萧芒留下来得背影,狠了狠心,逼着自己没有去拦下他··萧芒一夜未归。
破晓时分,才被下人给抬了回来··据抬他回来的下人说,他们是在园子里的亭子旁边找到了萧芒,刚找到人那会,整个人都- shi -透了,夜里寒气重,衣服上都结了冰坠子。
被抬回来得萧芒发着高烧,昏睡不醒··楚翕只敢偷偷瞧了一眼,待下人一走,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萧芒是被楚翕抽抽噎噎的哭声吵醒的,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手,在楚翕后脑勺上摸了一摸。
楚翕见他醒了,又气又后悔,但他又不愿着承认自己有错,只能返过头来骂萧芒:“你说你是不是傻不要命了么你不会叫下人去捞么不会白日里再去找么我现在告诉你我不要了你再敢往水里跳一次,我就赶你出去怎么就能这么蠢”·萧芒动了动嘴,最后只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错了,不要再哭了。”
楚翕觉得天下最傻的莫过于萧芒了,他不知道江渺到底是看上了萧芒的哪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欢他哪一点·可是他想啊…如果说…如果说萧芒也喜欢江渺…那么他…大概也是愿意退出来祝福他们两个的吧…·——·画面后期处理的挺好,自己没有表达好的地方,都被润色妥贴。
但看着自己在电视里舞刀弄剑,没事还往水塘子里扎,总是难免要尴尬··周冽看陆潜川一个劲的从玻璃盏里拿吃的往嘴里送,趁机转移话题道:·“看电视还吃爆米花你平时不是不吃这种脑残玩意么”·他说着伸手抓了一把…一把…·“这是什么”他看着自己手心里一粒一粒的不明物体。
“嗯我让阿姨提前烤好的玉米粒,撒了冰糖粉的,还挺好吃的,大晚上摄入过多碳水化合物确实有点不健康…不过也就一小盏,偶尔一下…唔…没什么关系的吧…”陆潜川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下集预告,下意识吮了一下沾了糖粉的拇指尖。
周冽彻底无语了…在中老年保健生活品质上,陆潜川的层面于他而言一直是望尘莫及的水平··“这个水栎看着倒是挺符合人物形象的,周意深选人的眼光倒是挺毒。”
陆潜川盯着屏幕上楚翕被放大的脸,像是在与周冽对话也像在自言自语··周冽不屑地哼哧一声,道:“他也就这张脸稍微能看一点·”·说完一偏头,发现陆潜川正盯着自己看。
陆潜川眼神深幽,意味深长,看得周冽内心发毛,又避无可避··对方幽幽道:“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居然是称述的语气,不是疑问·周冽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都来不及扫,一把将陆潜川抓过来,腿一跨骑在了自己的身子下面。
“能不说这么恶心的话么”他抓着陆潜川粘着甜味的手指放在嘴里吮,“我什么类型都不喜欢·硬要说得话…”·他说的恶狠狠,语气露骨又直白,眼神暗得简直要吃人。
“我现在只喜欢干你”·发情来的猝不及防··周冽把陆潜川的家居裤扒了,手摸到沙发缝里才发现,此处并不是个肉欲运动的好地方。
·昏暗里都能脑补清楚,此时陆潜川脸上的戏谑··“撒手·”陆潜川的喉咙里滚过清淡的笑意··周冽没动,也没有说话··视频定格在广告的页面,周围很静,静得仿佛能听到秒针走过的声音。
周冽忽然压了下去,一只手同时摸下去揉弄对方半硬的龟- tou -··陆潜川惊得轻喘一声,周冽露出得笑声似梦似幻得轻,顺着舌尖挤进了陆潜川的唇里··周冽顺着上颚舔了一下又退出来,·“真甜。”
他笑笑··再压下来的时候,手指跟着舌尖闯进来··陆潜川以一敌三,实在是应接无暇··口水搅动的声音,轻喘声,呜咽声,和有些甜丝儿味的呻吟声…·粘着陆潜川唾液的手指摸到了紧致的那处,他明显地颤了一下。
不只是紧张,还有愈发厚重的兴奋…·“轻…轻一些…”·陆潜川吞咽着口水,把头偏到了一边,腿间的- rou -棒硬的沁出了泪…·周冽的吻落在了发际的边缘。
空气是凉的,手指却落入了一片灼热··唾液到底比不上专门的润滑剂,- xing -器顶进去的时候,疼得陆潜川受不住地向上顶起了腰肢··他含糊又动情地拉长了痛苦的呻吟声。
周冽停了下来,向外拔出一点又坚定地往里顶进一些··他一边进去一边吻着陆潜川不经意间皱起的眉梢··“别皱眉头…”他低声喃喃。
陆潜川下意识地打开了双腿,后仰着脖子露出脆弱的喉结骨··“嗯…好紧…”周冽喘了一声··他抽出来一些,又狠狠地撞进去。
陆潜川抓着他的肩膀大力的吸气,大声地呻吟··周冽律动了起来,此起彼伏的是布料挤压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肉欲的声音…·和不知是谁说出口的一句喜欢。
陆潜川被大力地翻过了身··周冽抓着他的臀丘用力揉搓挤压自己被含在- xue -里的- xing -器··陆潜川被顶弄的向前耸,又被压着肩膀按到了底··周冽趴在他的身上,在他耳边喘息。
“宝贝儿…宝贝儿…”·他拧过他的下巴与自己接吻··吻他的眼睛,咬他的嘴··他喊他:·“宝贝儿…”·“好甜…宝贝儿…”·周冽把- xing -器拔出来,- shi -淋淋地压在对方的腰线上蹭。
他提起陆潜川的腰,抓着对方的- xing -器用力的揉搓··这种隔靴挠痒的把戏,简直耗完了他们彼此全部的耐心··周冽又一次撞进去的时候,陆潜川用力地喊着他的名字:·“周冽”·周冽像是没听见,又或者故意不答应。
他咬着他肩胛下的肌理,用力一口··陆潜川啊的大叫一声,又喊他一声:·“周冽”·周冽餍足地舔了舔咬出的牙印儿··他用力挺动着腰杆,终于咬着他的耳朵,狠劲十足地回应他:·“我在…宝贝儿…我在呢…”·陆潜川哼了一声,- she -了周冽满手。
他拉长了声音嗯了一声,满足又爽快··周冽又咬了他一口··咬在了肩膀上··喜欢…·他又在牙印上加了点力道··喜欢…·如果真的有一种类型要用来喜欢。
那就是你吧,我的陆总…·反正你总是那么懒…·待在这里,·就别走了··————·世界上每天都在上演着同样的戏码··颜控永远是演艺圈日益翻新的不竭动力。
就如同水栎一出场,点击率立马飙上去了几个点··又如同忽然被拉远的镜头,拂过萧芒清淡的脸,空气都似乎勾住了寒梅花香··停顿了十几秒,弹幕突然爆炸似的滚满了屏幕。
远古狗血的桥段一再的反复,·为了男主的颜而来,却爱上了男配的脸··如果说精致清隽的水栎是标准的当代小鲜肉长相,那周冽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帅··为了古装扮相而被露出来得额头,更显得他五官深刻,眉目俊朗。
不论是从长相还是身材上看,都是男女通吃的款··再加上萧芒人设禁欲,属- xing -忠犬,智商爆棚兼并情商短板,双商反差萌得感人··整个一个男主神装配备的男配,配上那张脸竟也不觉得暴殄天物。
强强属- xing -的相互碰撞而发生的化学反应,产生的荷尔蒙十足十地往外不要钱的撒,哪怕是人物身上时刻散发着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清高劲头此刻也全是酷炸苍穹··一副新面孔,却是意外收获之喜。
纵使给周冽的镜头并不算多,但每次出现都给了观众捡着宝似的视觉享受··供求不均等,才会让人意犹未尽又抓心挠肺··当然了,搭配在一起食用,效果会更好。
萧芒和楚翕之间的主仆互动,·随着剧情向后发展··邪教组织也在同时间里疯狂地肆意滋生··网友热评:·陆离归声,一部完全不需要女主的网络红剧。
·双男主美颜顶起半边天,扑面而来,毫无违和的浓烈cp感顶起了另一半边··广大网友朋友们各自圈地自萌··各大剧内关键词屡登每日热门搜索··所有扑朔迷离的热点线索最终都归咎一个共同的未知点,那就是饰演萧芒的美男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网剧固然算是个小众剧的一种,周冽依旧借此小红了一把··可惜当事人却一直游离在种种情况之外,根本搞不清楚实时动态··收视率翻倍的第二天,云栖的高层就有了想法。
想要赶在别家抛出橄榄枝之前先把这个近水楼台里的月亮给捞上手再说··当天,陆潜川就接到了云栖张经理的电话··对方说得委婉,却清晰地传递了云栖高层的意图,希望华橙这边可以放手让贤。
陆潜川岂是善类·前后也就一秒的功夫,戏精立马换了一副甚是为难的态度··一旁的Evan惊掉了下巴,实在是忍不住给自家老板又加了十分。
同时间里,周冽也从小胖助理那得到了漏出来的风声··这样的消息与他而言自然是他不想错过的机会··华橙无望已是定势,退而求其次,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心里这样想着,晚上那会得了空闲,便把这事拿出来提了一提··周冽问的从容内心却忍不住要忐忑,短时间里心里做好了各种建设··到头来陆潜川只是淡淡一句:“想去”·自然是“嗯。”
“后天吧,我把后天空出来陪你一起过去云栖那边看看情况·”·陆潜川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这回周冽心里竟比先前还要忐忑,忐忑里又夹杂着一些受宠若惊。
“不…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陆潜川压根不看他,伸手抵在太阳- xue -转了转:“别客气·”·他说:“你这不好使,我费点劲认了。”
“到时候人被拐了,吃亏的是我·”·“你放心,那个…”·“误工费一会转给你·”周冽简直是咬牙切齿地抢着他把话说出来。
“谢谢·”陆潜川语气轻快··过了一小会,他蓦然一偏头朝周冽看了一眼··道:“开玩笑的·”·“嗯”周冽反应不急。
陆潜川又把头转了过去:·“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护着你·”·说完怕他不信似的,立马又加了一句:“认真的·”·周冽先是一愣,呆了吧唧得嗯了一声。
·嗯完又觉得好笑,却又一片心情大好··他无声地咧了咧嘴,一把把人抓过来搂在了臂弯里··——·这么一来,周冽便更没有心情时刻视女干网络做自己的吃瓜群众了。
两天后,两人一同去了云栖··车后更夸张地载着一干专业人士··到了地方,其余人都在休息室里候着··陆潜川亲自上去和云栖的老板谈得条件。
签约事多繁琐,但多是那一干专业人士在替周冽把关·周冽虽然来回跑了几次,也不过是前前后后签了几份齐越整理好的合同··后面更琐碎的事也都是由Evan出面去处理。
几天下来,与云栖的签约已成定局,周冽却依旧云里雾里··好在,他不清楚的,陆潜川都了如指掌··这次签约,天时地利都被他占了个大半,非但把周冽被卖了个好价钱,云栖高层还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况且连周冽都明白,他只是挂名云栖,陆潜川依旧是隐藏在上方的顶头大老板··自己还是要和女干商周旋,做些买卖资源的不耻勾当··这样看来,签约实在是多此一举。
但既然陆潜川说为了稳妥,还是走正常程序最好··连宇宙第一懒都没嫌麻烦,周冽自然乐意之至··铺好的路放在面前给他走,没有拒绝的道理··他的金主虽然没有跟着忙前忙后,但这些天也是电话不断。
倒是周冽被他藏得很好,没有受到来自媒体的哪怕一丁点儿的骚扰··周冽如约拿到了第一笔片酬,比合约上谈妥的居然还要多出一部分,实在是意外的惊喜··新公司甚至给他配了个私人助理,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带着些没退干净的书卷气,跟着他后面周哥周哥的喊个不停。
周冽刚开始实在是不习惯对方的聒噪,两个人时常面面相觑,是笑也不是,冷脸也不行,简直无处是从··好在小邓是个自来熟,完全忽略了周冽脸上自带效果的三尺寒冰,和充斥在二人之间厚重的不自在感。
他一人身兼数职,几乎包揽了周冽大大小小的全部事宜,实在没时间在意这些个有的没的··工作时间里,小邓一边帮周冽创了一个微博号,互粉加V一条龙服务到位,一边自问自答似的和周冽闲聊。
“周哥昨晚那集你演的可真好,尤其是最后的那个镜头,那套剑花简直是帅爆了”·周冽真的不记得什么最后的镜头了,他那会正蹭着陆潜川调情,让人乖乖听话喂了他一粒玉米粒。
但一提起剑花,他还是一秒唤醒了沉痛得记忆,毕竟是被吊在半空,耍了二十多遍的魔魇··想不记得,倒是真有点难度··——·萧芒站在一片血泊之间,空气里似乎被灌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昔日楚府的恢宏不在,只留下满园的残败和随处可见得尸体··楚翕像是疯了一般,拦也拦不住的往里面冲···他大喊着“爹大哥二哥…”·撕心裂肺。
楚翕像是被撕碎了的声音声音回荡在空无生气的四周··萧芒想去拉他,身旁的江渺却承受不住这冲击,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幸亏萧芒眼疾手快,立即把人揽进了怀里。
偶尔卷过的风声都像是凄苦凌厉的哭声,再仔细一听,却又变成了真的··是怀里的江渺既压抑又忍不住悲憾的呜咽··镜头里,萧芒虽然笔直地挺着脊背站在那里,像一棵孤独坚韧的松,心里却有个什么轰然倒塌,变成了空洞的竹。
传言太子企图造反,最后惨败锒铛入狱·皇后一族全部受到牵连·连坐之罪太过于沉重·皇命大于天,楚氏被定罪为一干党羽,九族之内一律问斩。
楚翕侥幸得以逃脱,算的上楚氏一族尚有余党在逃,皇上不敢轻举妄动,楚曜和他的另外两个儿子被押入死牢,被判凌迟·就等着缉拿要犯楚翕回来一并秋后问斩。
若说楚太尉是一颗诱子,是一步旗·那么楚翕就是保命的药,只要他一辈子不出现,楚氏父子就能保下一条残命··手下人来报,凑在萧芒耳边说了些什么。
萧芒脸色骤然大变,把江渺暂时托付给自己的心腹,大步跨出去到处去逮楚翕··他最终是在祠堂里找到了失魂落魄的楚翕··“公子官府的人随时有可能回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我不走…要走你自己走…”楚翕一动不动,“这里是我家,我哪都不去”·“我不走”·萧芒气不过去拉他,却被红了眼的楚翕一刀划在了手腕上。
时间像是静止了,鲜血顺着萧芒的大手,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痕迹··匕首啪嗒一声砸到了地面上,楚翕呆住了,框里打转的那点东西立马涌了出来··“萧芒…萧芒…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他想去碰触萧芒,却又是一副怯懦的模样。
萧芒满脸寒霜,血一直再往下滴,手指都有些发麻··他一把抓着楚翕的脖子把人摁进了怀里·楚翕抓紧了他的衣衫,像是终于揪住了救命稻草··就如同十几年前那样,萧芒拖着他上了岸,氧气灌进肺里,小落水狗还能昂着下巴傲慢地问他的名字。
“别哭,没事了·”萧芒轻揉着他的后颈,声音低缓沉稳··放松警惕的楚翕被对方抓住机会在他的睡谷上一点,头一歪,便丧失了意识··萧芒抱着楚翕走到人前。
江渺忽然捂着嘴惊呼:“萧大哥你的手…”·血顺着来路留下一串斑驳,萧芒绷紧的指尖一片病态的惨白。
却只听他云淡风轻地一句带过:“无妨·先离开这里再说·”·楚翕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昏暗的石洞里··洞外的天空与洞内相连一忾,耳畔只有些被烧红的柴火发出的噼里啪啦的轻响。
楚翕有些承受不住这死寂的氛围,他挣扎着动了两下想要爬起来··“醒了”身后终于传来了散着活气儿的声音··断片的记忆铺天盖地涌回来,楚翕惊了一下,竟不顾全身还未缓解的僵硬,向后扑过去。
“萧芒…萧芒手怎么样了让我看看…”·萧芒不动声色地将伤手向后收了收,另一只手在楚翕的肩膀上安抚- xing -的捏了捏:“没事,你先别乱动。”
·楚翕不信,抓着他的衣领去寻他的手:·“怎么会没事那么大个伤口…明明血流得那样吓人…”·拉扯间,一个熟悉的小物件从萧芒的衣襟里掉了出来,恰好滚落到两人的中间。
楚翕愣住了,定睛去看··是那绣着一双鸳鸯的荷包··荷包上细密的针脚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猛地刺进了楚翕的眼里··楚翕一下子松了手··他犹豫了一下,眨了眨被刺得生疼的眼睛,终于下定决心向那暗红的物件伸过手去。
却被萧芒抢先一步,对方当着他的面,面色不改地将荷包放进了衣襟里贴近胸口的部位··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冷静道:·“楚翕,一会还要赶路,你再去睡会。”
楚翕魂不守舍,几乎落荒而逃··他背对着火光蜷着身子,目光落在了洞外昏暗的那一片里,晦涩不明··楚翕决定铤而走险,给父亲旧时的朋友去了一封求救的书信。
送信的下人去了五六个时辰还未回来,楚翕便知大事不好··心里虽说早已作好最坏的打算··可当官府的官兵追了上来,为首的那个高官旁边带着那位旧时德高望重的伯伯时,楚翕还是难以置信地呆在当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楚翕深谙其道··但当这样血淋淋的事实摆在自己面前了,他又忽然承受不住着寒凉的恶意薄情··萧芒杀红了眼,却死死地把楚江二人摁在自己身后。
他单手从高头大马上拉下一个人来,剑峰从那人的脖子上轻轻拉过··刚刚还鲜活的一条命此刻就不得不满脸恐惧地捂着喷血的脖子,挣扎了两下就没了活气··萧芒满脸是血,寒霜样的表情却一丝未变。
他拉着缰绳轻松将暴乱的高马降住,下一秒,缰绳就塞进了楚翕的手里··“公子,你带着江二小姐先走,陈叔都已经打点了好了,路上也有我的人暗中护着,不出一个时辰你们便能脱险。”
楚翕猛地摇头:“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我不走”·“楚翕你听我说。”
萧芒又一刀刺穿了一人的心腔:“你现在不走,我们都走不了别让我分心…”··楚翕的眼睛绷的浑圆,眼眶似乎都承受不住着欲裂的压力。
“萧芒…萧芒记得你答应我的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就算…你不想想我…还有江渺江渺还要嫁给你你想想江渺答应我…萧芒你答应我…”·楚翕语无伦次,说话间双唇不受控地哆嗦。
“瞎说什么…”萧芒粘着血的大手在他的额上狠狠地抚了一把:“我答应你…”·“君子一言,我定随后就跟上·”·萧芒说完,把楚翕往后用力一推。
“楚翕…别回头,快走”·楚翕眼里混着血泪··萧芒一干人,将冲上了的人马一次一次压制下去··楚翕咬紧了后槽牙,一狠心,把江渺托上了马,自己也一跃而上。
“驾”他凄厉地喊声在混着血腥味的空气里回荡··楚翕真的没有回头,他不敢,怕被绊住,怕自己也不要命了··身后是渐行渐远的厮杀声,眼泪像是死了,砸下来都没了知觉。
只遥遥听见一声令响:·“放箭”·楚翕终于嚎啕大哭,整个世界却安静了,灰败得全无颜色…·萧芒的前胸插满了淬了毒的箭,致命一箭直插心窝。
身边的心腹接连倒下,萧芒以剑为杵,踉跄着撑住了将要倒下的身子··红布包从胸口滚了出来,颜色却要比任何时候都来鲜艳··萧芒勾长了手去捡,剑柄一滑,终于整个人狠狠地砸在了泥土纷飞的地面上。
镜头缓缓拉近,·布袋上的抽绳被艰难地散开,一块质地通透的玉佩被萧芒握进了手心··触手温润,玉头上雕着的繁复花纹承载着对佩带者的浓情厚望··期盼他平安喜乐,福至安康。
每一笔他都记得清楚,每一处都有手指描摹过的记忆··萧芒死死地捏紧玉佩··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变幻万千··仿佛有一个声音在问他:·“我叫楚翕,你又是谁”·萧芒嘴角柔和,他无声地开合着嘴角:·“萧芒,锋芒的…那个芒。”
捏紧的五指慢慢散开,沉重的眼睑再以无力承受缓缓地阖住··这世上,便再无萧芒一人了…·——·片尾曲都响起了,周冽都还没回过味来…·这是他杀青戏,周意深一直压着没让拍。
最后一天,又临时改了剧本让他加了玉佩这一点··说戏时也没多提,就让他自己领悟领悟··周冽当时没顾上想这么多,就想着赶快拍完赶快收工,拿着玉佩握在手里感伤了一会就闭了眼。
哪想着周意深这个老狐狸搞了这么一出·单镜头是一帧一帧正儿八经的拍,连在一起看却怎么也不是正经的味道··好在拍的隐晦。
周冽在心里不住的安慰自己:不一定有几个人能看出来老狐狸的心思··他想着想着,却又撩起了一背的冷汗··片尾曲播完了,连下集预告都放完了两集的。
靠着沙发的陆潜川却忽然意味深长地开了口:·“哦…”·他一个哦跨了最少有五个音阶…·陆潜川声音幽幽,断定下的猝不及防:·“你果然是喜欢他啊…”·周冽:“……”·在线等,挺急得。
现在跳进电视里把萧芒杀了还来得及么·————·连陆潜川都能发现的高能点,更何况是时刻想着搞事的观众朋友们··只是被官方喂了一把糖的同时又硬吞了一把刀,被虐的程度可见一斑。
非那小邓还是个不嫌事大的主,在完全没搞清楚话题两主角关系恶劣程度的状态下凑着热度,背着周冽在微博上拉着水栎炒话题··@周冽:阑珊不知处,岂敢予君愁@水栎 别回头看我,别在原地等我,我食言了,别恨我…·完了还不够,又硬生生附上了两张剧照。
一张是在昏暗的洞- xue -里两人的同框剧照,一张是萧芒战死那最后一幕··微博刚发出来没过几分钟,转发量大的惊人··网友们自动站队哭成一片,更有甚者轮番上阵,艾特水栎的队形整齐的一溜下去看不到尾。
实在是,感天动地·当事人水栎,却迟迟未有互动的意向··一个小时后,又一热门话题被刷进了网友热议的视线当中··“剧中剧外两重天·周冽水栎疑似不合,片场曾大打出手”·吃瓜群众们这会更带劲了,勺都拿好了,就等开瓤了。
剧情却在这时又发生了180度大逆转··水栎在周冽的原微博上点了个赞,接着转发:@萧芒,一时,一日,或是一生··一直等你,等你回来··然后邪教组织就爆炸了,再然后周冽莫名其妙收到一条陌生短信,短信上没头没尾,只有三个字:·“要脸么”·周冽看得一头雾水,却还是发自内心的,冷静地回复了一个字:·“要。”
他又等了一会,却再没有短信过来,转头又忙了点别的事,很快就把这茬给不知道忘到哪去了··微博上却彻底动荡了··水栎又一次转发了自己之前的微博。
·这次没有多加一个字,只单单点了一根蜡··很快被赞到第一的热门评论却是相当的反其道而行:·“艾特周冽,小崽子要造反啦,快回来拖进房间打屁屁。”
不明所以的网友朋友们却不知被戳到了哪里的笑点,众人自发排队@周冽,快来拖小崽子回房打屁屁··一来二去,先前的不合谣言不攻自破,新的热门话题后来者居上--拖个水栎回房打屁屁。
水栎气得差点没捏碎手里的手机屏幕,恨不得骑在周冽身上把人揍一顿··最无辜的周要脸平白打了个喷嚏,顺手把暖气又往上调了几度··会议开始的间隙,Evan忙里偷闲,捧着手机正刷着微博。
自从女朋友变成了萧芒的颜粉,他被迫每天跟着刷剧刷话题··久而久之,自己倒也变成了大半个剧粉,连偶尔回想起周冽先前强行拔衣见君的不耻行径都不觉得硌应而难堪了。
流连在热门话题里,Evan手贱点了个赞,跟着看着评论里网友做的萧芒啪啪楚翕屁股的动态大图哈哈哈哈地笑个不停··他没注意周围,就连陆老板突然凑过来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很好笑么”老板的声音幽幽,忽然飘荡到耳边··Evan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陆…陆总…”·陆潜川也被他这大动静吓得心有余悸:“你跑什么问你话呐,很好笑么”·语气倒是平常的语气,Evan却还是吓得毛都要竖起来了:·“就…还行吧…”·“啧。”
对他这个答案,陆潜川自然是不满意,却又无意逼问,只道:“手机拿过来,让我再看看·”·Evan战战兢兢递过手机,不知手指蹭到了哪,一打开屏幕,刚好是周水二人同框的剧照。
昏暗的光线落在两张刀刻般的侧脸上,怎么看都是一种赏心悦目··陆潜川却微微蹙起些眉梢,眼神意味深长很是琢磨不透··他像是盯着屏幕,却又像是自己在神游。
Evan忌惮老板的- yín -威,却又按耐不住疯狂乱窜的好奇心··实在是没忍住忍不住凑过去也跟着瞥了一眼··就这么一眼,就立马被揪住了视线。
“说说看,他们两个哪个长得入眼一些”·陆潜川冷不丁问他··Evan十分为难,觉得老板您这是何必呢·还不是您说了算,有我什么事啊·可是老板发问又不好不作为,只能硬着头皮上啊。
Evan老实惯了,短短的时间并不够他揣测老板的心思,于是自己怎么想就怎么来,十分随心,自由如风··“唔…还是萧芒吧,很帅…”他想了想,赞美同类的词汇却显得格外匮乏,憋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又补上了一句自我觉得十分有份量的赞美:“我女朋友就觉得他很好看。”
说完总是要忐忑,忐忑之余又不忘观察自家老板的动态表情··陆潜川在他的视线里忽然勾了下嘴角,像是自言自语道:·“水栎是不是也在名单里面”·Evan反应过来,一会的会议主题是确定这一季度的新人签约。
他跟着嗯了一声,很快又听见自家老板的自言自语··“照现在看来…”·陆潜川不自觉地又勾了勾唇角,接着异常笃定道:·“不用签了。”
Evan大惊失措:“啊”了一声··陆潜川却头也不会地往会议室的方向走:·“上班时间玩手机,小心我连你一起炒了。”
Evan吓得大气也不敢喘,赶忙上前跟上了自家老板的步伐··他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到头来还是摸不透老板的- xing -子··最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冒着被开除的风险,又偷偷摸出手机,把刚刚那个不得圣意的赞默默点掉了,这才再次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日子似乎没什么两样,周冽的主要工作依然是伺候好顶头金主··自己在网上红的烫手这件事他也只是每日听上小邓嚎上两嗓子,再无其他不同了··自古多是皇上不急却急死了太监,小邓对自家新主子这种毫无作为的演艺界精神尤为怒其不争。
再说周冽,对这事也不是真不上心,任谁不想趁着一炮而红扶摇而上·只是实在是不清楚这套路里的套路,或是出于对自个金主的盲目信任·陆潜川把他藏在幕后躲着势头,他就顺从地在身上搭块布遮得透透的。
但这种没有通告,没有采访,没有安排任何后续的造势工作的日子一旦过了多了,任谁心里都会发虚的厉害·周冽这边刚开始在意,云栖那边早就绷过了临界值··媒体不知道这新晋男神真身为何处也就罢了,就连公司内部高层都不知道这个刚签下的艺人到底要闹哪样·事情总是刚堆到陆潜川这关就被一句无波无澜的“还不是时候”给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作为一个完美的蛋,周冽现在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要给自己凿出一个洞来··他思来想去没有什么新鲜的头绪,只能旁敲侧击地求助身边唯一的积极分子话唠邓。
高冷主子一遭下凡企图一吻地气的芳泽,小邓差点没激动的留下欣慰的泪··他是新人,师傅却是早些年出了名的金牌经纪人··耳濡目染,再加上最近实在过得清闲,全靠脑子做点白日梦方能在这度日如年中勉励自己继续前行。
这时一经开闸泄洪,根本止不住多日以来奔涌的思绪··他哗哗说了一通大的,周冽听着费劲又不得要领··只能简单粗暴地比划了一个闭嘴,按耐着跳的突突的脑神经,尽量温和地建议道:“说得简单一点,大的不多说,就说说下一步,找个什么活试试比较稳妥。”
·小邓仔细想了一二,倒是真提了靠谱的主意:·“冽哥你现在名气正热,拍大制作是能锦上添花,先不说现如今圈子里好本子一本难求,若是一不小心接了部烂剧怕是要走些弯路。
退一步说,且不论最后结果,单说一个大型剧作时间战场拉得太长,变数太多,现在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人气很容易就流失干净了·要我说,还不如找些可以积攒人气,刷刷脸熟的工作,等粉丝量吸足赚稳了,再放心大胆地接些片子来演,只要有粉丝捧场,再烂的片子也不用怕没有票房,多的是人上杆子来送钱。”
周冽觉得似乎很有道理,就是光听了个热闹没听出什么门道,于是难得好脾气地继续追问道:“比如”·“上个叫座的综艺节目呗运气好的话,一集就够火上天去了。”
小邓并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又道:“冽哥你去跟咱公司上面提提,就你现在这么火,想上个什么节目公司不能替你铺好路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周冽忍不住抚额,反正什么手到擒来说得一定不是他。
与恶势力的不法勾当仿佛没有尽头,于是乎,泪要怎么说出口·当晚,恰逢陆离归声大结局··周冽兜里揣着全部家当走进家庭影院时,陆潜川已经大爷似的靠在沙发里了。
周冽走到沙发背面,看似耍帅实则缓解尴尬地单手撑着沙发靠背,跃起来翻了过去··顺手把手里的银行卡扔进了陆潜川的怀里··磁卡运气不错地堪堪顺着陆潜川怀里的玻璃盏边缘滑了下去。
陆潜川被吓一了一跳,怔忪地抬头瞧向忽然出现的周冽··“干嘛”他昂着头不解地问··他的嘴角还黏着小颗的白糖粒,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看怎么有些可爱。
心像是被人平白攥了一紧··那种名为心悦的煽情情绪稍一上线就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周冽一时间不忍兴起未知的波澜扫了这一片祥和的兴,于是临时反水道:·“没什么,小事情,一会再说。”
他捧着对方的脸,吻化了嘴角处滞留的绵白糖粒,末了又在嘴唇上戏谑地一吻··周冽的眼睛亮得让人有些心悸,背着荧幕的光都显得熠熠生辉··陆潜川不着痕迹地偏开了视线,扭过头去看屏幕。
“恩·不说就先放手,你挡着我了·”·周冽顺从地一松手,往沙发上一倒,又一把搂过陆潜川的腰··不自觉的手指就着姿势轻轻在腰线上捏了两把。
陆潜川差点连怀里的玻璃盏都没拿住,带着温度的手掌隔着衣服贴在自己的腰际,着实让人心猿意马··“诶别乱动…痒·”·他动了两下想躲开来,周冽的手却更不老实地从下摆伸进了衣服里。
陆潜川呼吸一滞··周冽已经向上伸手过去,开始玩弄他的乳`头··“别…”陆潜川喘了一下,胸膛却不明显向上地抬起一点,语气里那点欲拒还迎倒是昭然若揭。
周冽却忽然把手扯了出来,细碎的吻跟着落在他的耳廓:·“好·”·陆潜川受了这么一阵吃不着肉的撩拨,直接恨着眼睛去瞪始作俑者··就这么一眼,又被周冽发烫的视线给吸了进去。
陆潜川拿他没办法,抬起屁股就想离对方远点··却被周冽一把扣住肩膀直接带到了怀里··“热…”陆潜川不住地皱眉:“你这样我没法动了。”
周冽又不着痕迹地收紧了圈在腰际的手臂,下巴也扎实地抵在了对方的颈窝处··陆潜川无奈道:“怎么这么缠人你是狗么”·“这不是你要求的”周冽忽然闷闷地发声道。
陆潜川哽了一下,周冽也不再呛声·空气像是静止了一般地安静··打破沉默的是周冽埋在颈窝里发出的闷生生地一声“汪·”·陆潜川还没来的及诧异,脖子上的软肉就被狠狠地叼了一口。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怒还是笑··周冽呐,已经上嘴舔吻那个新鲜的牙印了··“就是狗了这么着了”周冽彻底不要脸了,“不服你咬回来啊。”
“有病…”陆潜川这次是真乐了··他故作严肃道:“要抱就老实点,打扰我看电视晚上罚你睡阳台·”·周冽没理他。
过了一会,出了一层薄汗的陆潜川彻底无力道:“你还看不看了”·“不看·”周冽不知道在身后在做什么:“要看比自己看。”
语气甚至有点酸:“看到水栎那个傻`逼我就烦,不看…”·陆潜川彻底无语,并琢磨着自己明天是不要要去打一针狂犬疫苗压压惊··——·玄昃元年,前朝灭,萧悯称帝。
天下终归太平··寝宫里,新帝正在为前朝江氏孤女--江二小姐江渺簪花··萧悯面色柔和,指腹部的粗砺并不碍于他细致的动作··江渺起先笑着,那笑容却渐渐淡了下来。
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看上去有些怅惘··半晌,垂眉轻道:“都是老姑娘了,还打扮得如此花哨,怕是要惹人笑柄…”·萧悯眉梢一拧,那模样简直不怒自威:“这天下有谁胆敢嘲笑朕的妹妹再说新娘子出嫁那个不是打扮得明艳动人,渺渺切莫妄自菲薄。”
·江渺笑了笑,轻轻地嗯了一声··两人沉默了一会,萧悯兀自开口道:··“王漾若是日后对你不好,你一定不要藏着忍着,你告诉我,我定让他悔不当初。”
江渺轻轻摇了摇头,道:“王将军待我极好…倒是你…”她忽然话风一转:“现在大势已定,不必再为了避嫌隐姓埋名…”·“楚翕…你准备什么时候恢复祖姓为楚氏一族正名”·萧悯的手愣了一下,却很快恢复如常,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很轻地说了一句,轻得像是叹息:·“楚翕早就死了…跟着父亲和哥哥们一起死在被流放的路上了…”·“可是…”江渺有些挣扎。
还未出口的劝慰却被萧悯直接打断:“没有可是·”·“只有血染的历史才能铭记他们的冤屈,而不是我能做到的…”·“我能做到的,就是一辈子把他们放在这…”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记住老祖宗的教诲,当一个明君…”·“悯天下,悯苍生…”他忽然抬头看向江渺的眼睛:“这才是我还活着的意义…”·他按了按江渺的肩头:“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明天要做全天下最美的新娘子。”
“楚哥哥”·萧悯稍稍驻足··江渺的眼角多的是复杂的情绪:“从前,比起他,我总是嫌你孩子气…现在看来…你真是越来越像萧大哥了…”·萧悯不言。
半晌:“谁要像他那根木头·”·言罢,推门而去··夜深霜重,荷叶塘边··萧悯喝出一大口白雾··“第几个年头了”他低声地喃喃。
手像是被冻僵了,他从怀里慢慢掏出一块玉佩,玉坠水头很足,许是多年贴身带着的缘故,迎着冷寂的月光看都是一副灵气十足的温润模样··他在手里捏了捏玉面,被上面繁复的纹路搁着敏感的指腹。
“藏得这样好…真能耐了…”·他笑笑··画面一经切转,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颠沛流离的那一年·”·“公子…”一个被重创伤到头昏过去,却因此侥幸逃过一劫的下人不停耸动着肩头:“他们放了火…我没用…带不回萧统领…”·他把手里攥了好久的破布包打开。
“这些是统领的东西…我没用…”·楚翕颤抖着双手接过布包里的东西··是一把萧芒贴身带着的剑和一块玉佩··他的瞳孔骤然紧缩,一把将手里的东西狠狠掷到了地上,接着不知用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揪起那个下人的领子:·“你胡说…”他一字一句地咬着音:“不会的…他答应我会回来的你胡说”·那个下人生得瘦小,平日常受萧芒的照顾,一直在心里默默视萧芒为自己的亲大哥,此时早已哭得满脸斑驳。
面对楚翕的质疑,他只能死死地摇头,痛苦地重复道:“我没用…”·楚翕痛苦地松了手劲,失魂落魄地坐到了地上:“他不会的…他答应过我的…他一定会回来的…”·镜头再转过。
印上了萧悯面无表情的清冷脸蛋··“骗子…”·空洞细微的声音消失在这漫漫寒夜里··一行泪倏的划过脸庞…·片尾曲慢慢响起。
片尾曲里江渺以圣上亲妹子的身份风光大嫁··婚礼结束后,萧悯一人回到书房,翻开奏折细细研读··镜头缓缓向下,定格在皇上腰间的系住的那枚微微晃动的玉坠上。
那是谁的期盼··期盼他平安喜乐,福至安康…·全剧终··——·弹幕疯了··周冽也没好到哪里··他想:周意深这个老狐狸果然是预谋已久…·又一想,怪不得杀青那天水栎满脸寒霜地泼了他一脸的水…·也难怪…换作自己,也是要气得杀人的…·自己好像在搞不清楚的状况下把人扔进了水里…·不过也没事…水栎那人也是该的…·大脑里一时思绪混乱。
他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来··一旁的陆潜川居然非常不讲卫生地用粘着玉米屑的手指扒拉他的耳垂,语气戏谑道:·“原来,你是第二个男主角啊…”·周冽没反应,继续呆若木鸡。
他转过头面向骚扰他的陆潜川,半天憋出来一个字来:·“- cao -…”·被铁面无私的陆潜川毫不留情面的罚了二百块钱··作者有话要说:·自从冽哥的喜爱值飚了上去,这个甜度我都害怕……·————·陆潜川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闲情雅致的金主了。
只是闲得路子普遍都有点不找边际的脱轨··周冽人都站在拍摄现场还在为此纳闷··自己为什么蠢到要为了这种质量的节目把老底都给掏干了··不知名的电视台,没有经验的班底,和一群新人都算不上的队友。
……·太砢碜了…·简直是…惨不忍睹…··能凑齐这么些个条件的陆潜川更是神奇的不行,也不知道是高高在上的陆总睥睨下方之际是从哪个角落里揪出这么个不入流没前景的节目,还宝贝似的塞到不知情的周冽怀里。
自从小邓接手了这第一份实打实的工作后,简直比周冽还要兴奋·欢呼雀跃地去做功课··周冽一杯水还没喝干净的功夫,就听到他的一阵哀嚎··明显已经习惯了自个助理那一惊一炸的劲头,周冽不以为然地继续喝完了剩下的小半杯水。
刚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就看见小邓急匆匆地从工作间冲出来,一脸世界末日提前到来的样子··“怎么了”周冽不禁皱眉··“哥…”小邓苦大仇深地喊了他一声。
喊完又没声了,半晌才迟疑着递过来一张纸,憋着一脸慷慨赴死的模样小声问道:·“咱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周冽气势汹汹地冲到书房的前一秒还想着要如何如何质问陆潜川又想怎么诓他,不说实话就- cao -他,- cao -烂为止。
结果被陆潜川轻描淡写的一句:“你是在不相信我还是…我的眼光”噎得一句狠话也说不出口了··“你!…”周冽太阳- xue -都被堵得发胀,他仿佛憋着一口气,迫使他用力地喘了一口。
他以一个外行人的眼光都不看好的节目,他要拿什么来信任陆潜川·他抽丝一般地叹息了一声:“我知道…可是…别玩我行么…”给我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行么·“周冽。”
陆潜川忽然喊他,甚至向上挺了挺胸膛坐直了身子,他神态随意态度却是前所未有的坦然··他说:“相信我·”·爱情让人盲目··周冽一直觉得这句话简直狗屁,就像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有多喜欢陆潜川一样。
事到如今,不想却被狗屁崩了脑子··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截了当地点了头,道:·“好,我去·”·直到站在简陋的录制现场了,他都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那女干商狮子大开口地榨干了自己所有的老本,总不能一点良心也不讲的吧…”·编导- cao -着一种不知是哪的地方口音笑眯眯地对他说:“周冽是吧我看过你的剧我女儿还是你的粉丝你一会空下来得给我签个名啊”·接着又说:“真没想到啊,方经理介绍你来我这儿了那我们节目还不是如虎添翼啊你说不是”·方经理又是哪位·- cao -…又他妈被陆潜川这个- cao -蛋玩意给诓了…·周冽脑子里简直天人交战,如火如荼。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个编导,又过来个不知名的女人主动跟他搭讪··周冽是非常耿直的爱好男,对这种喷了两百斤香水的巨型空气清新剂简直是会唯恐避之不及··可是这会还不能躲,只能不明显地皱眉硬着头皮接招。
“你真的是那个演萧芒的周冽”清醒剂穿着个小高跟才到他胸口那里,此刻非常费劲地仰着头迎光看他,还摆着一脸质疑,真是难为她了…·周冽本来忍着火气,冲着对方这个语气,他俩装都不愿意装。
眼神冷冷地一滑,掉头就走··却听到身后一声戏谑的口哨声:“就是这个表情才对”说完还回味似的啧了一声:“真酷”·周冽懒得理会这种脑残,他自带异- xing -绝缘体,索- xing -一酷到底。
找了一段平整的路牙子,周冽心思复杂地自顾蹲了上去··大概是他的表情实在是太臭,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的心情不好,小邓也没了平时的聒噪,只是很安静地待在一边,偶尔在带来的背包里扒拉一下。
周冽很淡地扫过周围的几个人,除了一个清新剂,还有一个短发的女人,头发扎在耳朵下一点,染成了有点闷骚的紫·五官倒是很精致,巴掌脸,神情带着点不耐烦的冷漠。
她的旁边一直贴着一个狗皮膏药··那膏药束着个清爽的马尾,里面夹杂着几缕不太明显的紫色··狗皮膏药五官生得要比巴掌脸次上一两个档次,但胜在穿衣打扮上,乍一看,是那种甜美可人的类型,亲民的多。
再远一点是一个坐在行李箱上的女人,她身旁的女助理一直在旁边帮她遮太阳,那人垂头玩手机,远远的看不清楚五官··固定班底里男嘉宾总共也有四个,目前周冽只看到另外两个。
最后一个姗姗来迟,比踩点还晚了一点··一看就是油光粉面的打扮,不算多高,身上的肌肉看上去倒是扎实的晃眼··另两个,一根是怯了吧唧的小豆芽菜,一个从头到尾背着个吉他。
据说吉他侠是早几年的选秀歌手,歌唱的不错,可惜时运不济得罪了人,没红够一年就被雪藏了·这会大概是刑满释放,终于可以站在人前放放风了··可惜大势已去,再想卷土重来可想之难。
大导卷着本子拍了拍手:“人都到起了没都过来一点”·周冽揣着个兜就过去了··人终于聚齐了,四男四女,倒是各具风格。
大导清了清嗓子,道:“想必来之前大家都知道情况了·我这里就大致再说一次·这是我们台第一次尝试这种节目,这次拍摄也是一次摸索,说是第一季也行,说是预拍摄也可以,总之拍完拿回去审,不过关估计也就这么一回。
先给各位打一针预防针说是这么说没的错,但我们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个节目的负责团队都是我们台出了名的胆大的,实力我相信我们有成事在天。
红与不红那就要看各位自己的了·”·趁大导说话的间隙,油头粉面那小子不以为然地接了一句问:“导演,我们到现在连台本都没收到,今天要怎么拍”··大导嗤笑了一声,道:没有台本。”
“什么”·“我说没有台本·”大导重复道··“我们节目的亮点就是真实,就是要看你们的随机应变。”
“现在观众眼睛多毒要是弄虚作假一眼就被盯出来了·我们要做的就是观众要看的,所以必须真实”·几个人全部哗然了,周冽暗骂了一句- cao -蛋玩意一面认命地闭了闭眼。
大导倒是淡定,一副上了贼船不怕你们跑的淡定,道:“你们可以放心,后期剪辑师会把上不了台面的剪掉,你们只要尽力完成任务就行··任务什么任务·大导故弄玄虚地一咧嘴,手指了指带着他们往一栋房子里走去。
推开门一看,是一个挺大的套间,房间设备很破旧,基础日用品到可以看出来是新准备的··抬头看屋子的四角,全是摄像机··“我们对你们的设定是四对情侣,要拍摄你们一周的生活,24小时无间断拍摄,当然夜间不会播出。
你们的助理放下东西就可以回了,没有准备多余的房间给他们·”·周冽已经可以听到身后的骂娘声了··“连续拍摄一周,我们会分成两期播放,拍摄期间当然是不能回去。”
得,真他妈上贼船了··周冽仿佛听见了所有人的心声··大导却忽然朝他一偏头:“周冽是吧·”·“嗯。
“周冽诧异地点头··大导又看了他一眼,随意道:“你例外,白天早点过来就行·”·众人果然一致偏头,全都看向了他··周冽如有芒刺在脊,猛地一扎,让他想起了陆潜川跟他定下的约法三章。
“不出国,不出市,不许夜不归宿·”·这放浪不羁的后门开得如此得坦荡··难堪的同时他都忍不住要赞叹··陆潜川的路子真他妈的野…·真是…·叹为观止。
————·抽签决定分组,女选男··钱雪微抽到了周冽,就是之前那个助理不离身的“大小姐”··其他人也根据抽签结果各自分好了组。
周冽其实有点头疼,只是在镜头下不好发作··只能默默祈祷那个钱雪微不是个揣着玻璃心的娇小姐··他沉默地走过去,点了个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倒是钱雪微主动抬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挺友善的,周冽不禁松了一半的气。
只是在场外站着的那个无微不至的女助理此刻看向周冽的眼光都恨不得烧了起来··这时工作人员走上前来,给他们一人递上了一个信封··导演组这边还没下达下一步的指令,周冽就率先把手里的信封给拆了。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抖出来50块钱……·要…干嘛·导演组但笑不语,直到所有人从信封里取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五十块后,才扯着个扬声器喊话:·“经费有限啊各位你们手上的就是你们这一周的生活费,各项开支都囊括在内啊”·这边话音刚落,包括周冽在内的八个人全都是一脸不同程度的你他妈在开玩笑.jpg。
大导似乎非常满意他们的这种“真实”,笑着朝他们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就是一个转折:·“稍安勿躁啊稍安勿躁·这只是你们的起始基金,当然会给你们安排其他赚钱的工作。”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冯诗诗长了个心眼,小心问道:“是…什么类型的工作”·编导朝他们意味深长地递过来一个眼神:“放心,都是最基础的工作,一会儿抽签决定。
不过那个不急,我先给你们说说你们的主线任务·”·这是不是意味着一会儿还有副本要刷·镜头下的所有人,皆是赶鸭子上架似的面面相觑。
节目组恬不知耻地卖了一个关子又一个关子,这会谁都不敢掉以轻心··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被彩条遮住的题板,彩条上标注着从一到五的数字··编导手指着题板引着众人看过去。
道:“每组商量一下,挑一个代表你们组的幸运数字·两组间选的数字允许重复,选定后我们再揭秘神秘任务·”·这种没有任何提示,完全看脸的选择题,本就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周冽抱臂扬了扬眉,先一步表态坐定甩手掌柜的位子··钱雪微咬着嘴挣扎了一下,最后比划了一个2,又偏过头征求意见似的看了周冽一眼··周冽闭了下眼表示没意见。
清新剂冯诗诗和吉他侠严炽钦一组选了1··酷妹儿周凝眸和小豆芽齐唯一选了5··剩下的闫苏儿和唐岷与周冽组一样选了2··答案揭晓时,除了冯诗诗组大呼lucky,其他人都是一脸大写的懵逼。
待完成约会任务:·1.手拉手一起约过的爱情电影·2.活力四- she -的游乐园一日游·5.甜蜜的米其林烛光晚餐·剩下两个没揭开,但照趋势看,显然也并不是什么好鸟。
答案一揭晓,唐岷简直不能忍道:“两个人一趟游乐园最少要1000块吧我们俩加一起才100块…我能重新选一么导演”·冯诗诗果断地开始嘲笑对方,并笑称:“100块的爱情电影看着你们笑笑不说话。”
正得瑟着,编导背对着屏幕默默地撕下了任务后面隐藏的条件:·1.指定场次指定影院,估计花费:1000元···2.指定场地,估计花费:1000元··5.指定餐厅指定套餐,估计花费:1000元。
……·得……·冯诗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一直冷面不言的周冽都默默偏过一点头,肩头轻轻耸动了起来··工作签从箱子里被抽出来时,又是对众人迎头的一击重击。
所谓的基础工作竟然是:后厨洗碗,工地搬砖,超市促销等等等··规则依然很随意,允许成员互相交换··钱雪微和闫苏儿一抽入魂,直接中奖去工地搬砖。
此刻已经没有人还对节目组抱着侥幸的心理,让你去搬砖十有八九真的就是搬砖··这种体力活自然没人乐意去换,几位男士连假装绅士一把都是臣妾做不到的无奈。
只能组内自觉消化掉,周冽把自己超市促销的工作换给了钱雪微,唐岷也无可奈何地和闫苏儿换了工作··第二天七点准时上工,第一天按导演组的安排,先各自熟悉熟悉接下来的生活环境。
周冽第二天五点闭着眼睛抓了一个背包背上,直接跑步去了节目组给准备的房子里··客厅里还是一片安静,半个人都没有,四周挂着的摄像头也不知道开与没开。
周冽站在客厅里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是吃了早饭过来的,背包里也悄悄备上了干粮··昨天几个人的行李全被节目组扫荡干净,有漏洞不钻实在是太对不起导演组的黑心肝。
周冽这边正喝着水,其中的一个房间里忽然传出了水声,接着素着张脸的冯诗诗闭着眼睛从房间里晃了出来··整个一个无眉道人··“早…”冯诗诗一边打着张口一边朝周冽扬扬手。
周冽咽下一口水,然后默默地一挑眉,百八年好心一会,抬手指了指角落的摄像头··冯诗诗像反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接着啊的一声捂住脸,尖叫着冲回了房间里。
没想房间里的严炽钦正趁着她出去的片刻起床换衣服··此刻他裸着个上身和忽然窜回来的冯诗诗大眼瞪小眼··然后又是一声拔高了的尖叫声··清晨里所有的美梦都被这两声此起彼伏肝肠寸断的尖叫声打断。
·早晨的氛围基本奠定下此后一整天的基调,注定似乎是个不太美好的一天··周冽和唐岷到工地上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真正靠此为生的工人们早早地就已经忙活了起来。
他俩从外型上看都是非常结实的款··工头满意地上下打量了他俩一圈,接着朝着一片指了指,扯着方言道:“这片的活你们挑顺手的干,到时间我来验收,按规定给你们算工钱。”
周冽潦草地就地扫了一圈,就直接走到沙包袋那里拎起一个掂了掂重量,然后了然地一使劲抓起一个扛到肩头··他上下动了动身子估摸着承受力,随后又示意一旁的工友帮忙,扛起了另一个落在另一个肩头,步伐稳扎地大步向前走。
大概是看周冽做的轻松,唐岷想也没想直接脱了外套系在腰上,有样学样地拎起一包沙袋直接就往肩膀上送··厚重的大沙袋刚刚落在肩膀上,唐岷的心里立即咯噔一下。
好在他心思活络,立刻装作不经意地把肩上的沙袋打横放置, 堪堪打破了扛不下第二个沙袋的尴尬处境··唐岷那一身漂亮的肌肉是打从一开始就长期泡在健身房里练就出来的。
与周冽这种糙生糙长出的不同,精细的肌肉群似乎并不没有看上去那么耐- cao -··他扛着一个沙包袋多跑几趟,就明显有些气短,再抬头看看周冽那边,还是游刃有余地扛着两个沙包扎实地往目的地走。
他一时较上了劲,不愿意承认两人之间海一般宽阔的差距,硬是撑着多扛了两趟··直到彻底累竭,也顾不上讲究,一下子瘫坐到地上直喘粗气··喘了两口还不忘不耐烦地指了指自己follow pd示意他把摄像机挪到一边去。
周冽毕竟也不是铁打的,扛了半天的沙包也累的撑住了膝盖,喘气的声音又深又长··初春的天气还滞留了一些未褪去的寒凉,周冽身上的浅色衬衫却已经被汗浸得半透,深色裤子上都是不知在哪蹭到得斑驳的灰尘,这等形象确实和半点偶像明星的关系也沾不上。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搬来的沙包袋,眼睛扫过大致点了个数字,然后直接直起身来从地上坐着的唐岷身上跨了过去··唐岷:“……”·他憋屈地猛地一回头,正好逮到了撞枪口上的follow pd。
“叫你他妈别拍了怎么还在拍”·————·周冽绕着关节活动了一下胳膊,和旁边的工友换了个手扎起了钢筋。
除了刚开始两下手法看上去有点生,周冽扎钢筋的动作意外的娴熟··一旁起先准备留下来指导一二的工友都不免诧异地望了周冽一眼··周冽的神情很是专注,手上的动作也很干练,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摄影大哥大概是十分好奇他的手法,摄像头开始慢慢挪近,越挪挪近··跟拍盘菜似的,整个镜头最后都快怼到周冽正动作着的手上了··万分的碍事··周冽终于忍不住停下了动作,盯着自己的follow pd最少看了有十秒。
看得人摄像大哥心里发毛才慢腾腾地指着一旁的砖堆开口道:“哥,累了的话就到那边坐着歇会,我这还要扎一上午,拍不出什么花样来·”·他的语气听着倒是十分平常,但不知怎么就透着点压迫的意味。
摄像大哥赶忙抱歉地朝他打了个手势,还真就跑了过去,在那堆砖坐了下来··终于轮到吃午饭的时候,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唐岷忙不迭地掏出宝贵的十块钱跟着工友们一起吃了顿盒饭。
·在他大快朵颐的同时,周冽已经背着个包跑了几步路去超市里找到了队友钱雪微··钱雪微穿着促销的要穿的粉色蛋糕裙··再往旁边一看,一起干活儿齐唯一居然也穿着一身艳俗的粉色。
周冽暗道幸好,幸好自己先一步跟钱雪微换了工作··这促销的衣服若是被套在自己身上放在荧幕上供观众欣赏逗乐,他大概要分分钟在镜头前表演出一个自刎的戏码。
超市的促销工作是按卖出的产品件数计费,钱雪微生- xing -腼腆不爱说话,一早上的工作成果可想而知··节目的最后毕竟要以各组的余额定胜负,不能谁都跟唐岷似的心活得那样大。
周冽想了想,带着钱雪微去超市里卖炒饭的地方,买了两碗白米饭,一人一碗··钱雪微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过来··只是填饱肚子,确实不能太过于讲究。
正当她准备找个角落把这一盒子白米囫囵塞进肚子里去,周冽却忽然喊住她:·“你去哪”·钱雪微一怔:“去那边坐着吃…”·周冽哼笑道:“不吃菜能咽的下去”·钱雪微张了张嘴,默默吞了口口水,到底没把那句能吧给说出来。
“不能就过来一起·”周冽头也不回的往超市里面走··钱雪微莫名其妙,却还是立即跟了上去··周冽背着早上从陆潜川那随手摸过来的Gucci限量款背包,终于在超市里牛排试吃区的台子前停下了脚步。
并在正煎着牛排的超市大妈疑惑的目光下,从容不迫地打开饭盒,然后以光速地把正煎得滋滋冒香气的小碎块牛排迅速夹到了自己的碗里,然后猛地往嘴里扒起了饭··不只是超市大妈,后面跟上的钱雪微以及一旁的follow pd全都是一脸的惊悚。
偏偏周冽的神情坦荡,甚至不忘回过头来招待钱雪微:·“这边两块快要熟了,你过来夹走·”·钱雪微:“……”·一顿饭几乎吃遍了整个超市全部的试吃摊点,吃到最后超市负责人都不得不跑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周冽最后还不忘摸了两杯试喝的小杯奶茶,自己一杯又塞了一杯给钱雪微··钱雪微第一次做这种出格的事,红着的脸好半天才褪了下去··“啊…谢谢…”她回过神接过周冽递过来的奶茶。
喝了一口,没忍住抬头道:“周冽你好厉害…这种方法都能想到…”·周冽听着,把奶茶盒子吸的哗哗作响··盒子被他捏扁了扔进了垃圾桶里,周冽这才漫不经心地回话道:·“没什么,真被逼得饿昏了头,什么浑方法都能想得出来。
这种程度都是小儿科了·”·钱雪微吃惊道:“啊这种还是小儿科”·周冽却并不接茬了,他不着痕迹地将话风一转:“就是这么一说。
下午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哦…”·周冽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其实你可以试着给自己脑补一个凄惨点的身世,或许下午的干劲会大一点。”
钱雪微没听明白:“什么”·对话却戛然而止,周冽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扬起手挥了挥,拿着空饭盒扫码付完钱,直接向超市外面走了出去。
晚上,当陆潜川打开房门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周冽··他十分冷静地说了一句:“你走错门了·”·接着一点犹豫也没有,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把满身满头满脸灰尘的周冽和背包毫不留情地关在了屋外··直到周冽自觉醒悟,以借条的形式给陆潜川发了条短信后,才被冷酷无情的金主给放了进来··后面的拍摄生活依旧状况不断。
换句话说,意外状况简直层出不穷··生活攻略栏目组的宗旨是:“永远别让观众猜到下一秒将发生什么·”·天杀的,不知不觉竟已经上升到,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将要发生什么的地步了…·从扫马路的冯诗诗逮着乱扔烟头的行人大吵了半个小时到服务员周凝眸一天被客人投诉了18次再到后厨刷碗的闫苏儿连续砸烂了三个盘子最后到忍无可忍的严炽钦扯了身上的围裙直接跑到街头弹吉他卖唱最后被城管大队带走……·周冽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个节目注定只适合他们这种没什么名气的小人物。
换了任何一个大牌明星过来,估计都要砸招牌骂娘·整嘉宾整的这么不留余力,试问哪一个知道情况的还愿意过来蹚这趟浑水··大概也只有缺心眼却到陆潜川那种程度才会觉得这个节目前途宽广…·最后一天,几对模拟情侣终于可以好好地享受了一把生活。
只是连着坐了三趟过山车的周冽,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被晃的有些移位··导演组统计了各组各位的最终余额,揭晓最终结果时,周冽组意外地以压倒- xing -的优势斩得节目首杀。
当他捧着被节目组硬塞进怀里的造型非常丑鲜花和纪念金币时,脑子还沉浸在这个狗- ri -的拍摄终于可以告一段落的愉悦之中··而当他刚刚回过神,准备享受这胜利的喜悦时。
大导忽然拿起个喇叭朝他喊话:·“然而”·一个大转折吓得一众人大气没敢喘一个··“鉴于我们节目组刚刚收到匿名举报,我们将再一次核对获胜嘉宾的参赛情况。”
话音刚落,忽然涌上来几个工作人员将周冽围住,二话不多说,直接上手拉他的背包拉链··然后在朗朗乾坤下,在大庭广众下,再数台摄像镜头的记录之下拽出了连周冽自己都忘记了存在的几包零食…··接着周围一片哗然。
大导简直是要笑出声:·“按照违反节目规定的原则,我仅代表节目组扣除周冽组200元以做惩处·经再次的余额计算结果显示,此期真正的冠军,是余额247的齐唯一与周凝眸大家鼓掌”·周冽目瞪口呆,他连替自己辩解一句我真的没吃过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奖牌被无情地拽走又被塞进了齐唯一的手里··连那束丑花都没有幸免··……·匿名举报是么·周冽想:·这个背包他习以为常天天背着,除了晚上回去几乎从不离身。
这个- cao -蛋且不留名的正义人士到底是谁…·简直他妈的不言而喻了…·“- cao -蛋玩意儿…”周冽简直咬碎了牙口··“等着。”
“等着被老子- cao -得屁股开花吧…”·————·总之,这场闹剧一般的真人秀拍摄算是告一段落了··大导大手一挥放他们各自回家,声称一切等节目过审之后再议。
然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无波澜…·周冽仿佛大梦了一场,梦里大概是被人逮起来围殴了十来顿,一觉醒来,身心俱疲··又像是在空旷的大山坳里用手拢着唇拼了命的大声吼着,声音撞到四处的石壁上,却没有一声回响。
什么都是假的,一切皆是虚无…·好像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陆潜川,是真的··好在…·还有陆潜川是真的·记忆像是炸开了一个裂缝,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皲裂开来。
彻底清闲下来的日子里,周冽反而几次在睡梦里惊醒··梦里没有洪水猛兽,却更甚于此··摆脱不了的碎片,渐行渐远的身影…·午夜梦回,平白惊出一身冷汗。
周冽癔症了一般,如同惊弓之鸟,仓惶地伸手摸去,触手升温的是温暖的被窝和一具散发着温热的躯体··陆潜川睡得清浅,冷不丁被人在腰上摸了一把,不太舒服地稍稍动了动身子。
周冽却是松了一口气,他想要的人还在,在他触手可及之处,甚至还在无意识的状态里主动往他的身侧挨近了一点··心里像是踩着了鼓点,每一下都像是砸进了心窝窝里。
那么的急不可耐却又欢呼雀跃··他本就不是什么心思温暖之人,恨不得日日烧些人民币才能温暖日渐寡淡的心扉··到头来,都还不如一个陆潜川··这人抱起来是暖的,亲嘴儿是暖的,就连- cao -起来……·都是紧致温热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世上,最是让人愉悦的事物往往都是免费的··如阳光,如甘甜的空气,又如来自陆潜川的关注··可享受着免费的同时心理上却不能达到空手套白狼般的心安理得。
一向厚着脸皮吃白食的周冽都觉得自己多半有病··陆潜川若是对他好上一分,第一感觉竟都不是喜悦,而是患得患失的焦虑··就连陆潜川前前后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了他好几次还有什么想法么没有·他都随便两句敷衍了过去。
在他不算长却满是苍夷的人生旅途中竟也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急于朝着光亮拼命的跑也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踌躇往返,怕一步错错步步··没有钱的日子里,一点妖也作不起来的周冽只能在家做饭。
做出来的菜品,味道还行,卖相实在是不敢恭维··怪不得陆潜川老是夸他除了下`身那玩意,哪哪看都散发着浓郁的直男气质··周冽懒得跟他斗嘴,直接上手夹着自己做的软趴趴的茄子掰着陆潜川下巴往他嘴里塞。
和陈奕恒合作的生意渐渐步上正轨,初步的效果已经显现了出来··华橙的股票最近长势大好,陆潜川的心情确实不错··事事贴心情,看什么都顺眼··包括被人塞了一嘴的不明物体,陆潜川还是好脾气地咽下了肚,甚至张开嘴吐出舌头以证清白。
然后得偿所愿地在下一秒就被勾住了舌头,吻住了嘴··晚上,两人在床上各种苟且,陆潜川满身黏腻的汗,神智都有些涣散··他的视线隐隐绰绰对不来光,只能向着一大团黑影轻轻笑了笑,迷糊道:·“周冽…我要你…一直陪着我…你说…好不好”·四下忽然没了声音,陆潜川坠入梦境的一瞬间,遥遥听见一声好。
低低沉沉,似乎还有一星半点的气息不稳··生活攻略栏目组依旧没有回声,像是重石坠海,遥遥无期··倒是陆离归声的热度渐渐褪去,水栎没签得华橙,却也在新公司的造势下大火了一把,现在趁热接了一部正儿八经黄金档电视剧的男配,还参演了一部当红一姐的新歌mv,总之来势汹汹,势头很足。
周冽这边除了冯诗诗暗戳戳地建了个八人微信群之外,尽是惨淡··他是被钱雪微拉进群里的··整个群里整天滴滴滴的没完没了,话题却并无一二,不是吐槽毫无消息的真人秀就是冯诗诗的各种私人典藏版的八卦消息。
周冽烦的关了消息提示还不够,索- xing -一次在公司期间,就把手机丢给小邓··让小邓这个八卦精自由放飞··哪知小邓是个典型分享型人格,他本人还具有近乎强迫症的探索精神。
让文字版的小道八卦直接升级成为了在线广播··小邓说:生活攻略的编导和总指导这次是背水一战,节目不过关直接卷铺盖滚蛋···小邓说:唐岷是个小富二代,他爸唐山是个卖水产的暴发户。
唐岷人傻钱多,这次是花了不少钱买进来演艺圈玩玩儿的··小邓说:严炽钦当年是因为撬了公司高层大公子的小情儿才被雪藏的··小邓说:那闫苏儿本名叫闫娟,之前就是个外围女,网上万把粉的小网红,不知道是爬了哪路财主的床才和周凝眸组了个三流组合“double”,出过几首口水歌,一点都不上档次。
小邓还说:别看钱雪微文文静静的,其实也是被金主包养着的,据说得宠的狠,只是那金主没什么本事,只能让她上上这种综艺节目,其他的资源都搞不来·就上次开车来接她那个男的,估计就是包她的那个金主。
……·周冽半听半漏,说话间倒是想起了钱雪微所谓的那个金主,亲自开了辆中等价位的大奔,还下车主动帮对方圈上了围脖,看两人的相处方式,与其说是被包养倒不如说是谈恋爱…·谈恋爱啊…·周冽忍不住去想:·那自己和陆潜川,在旁人的眼里又是什么个关系·他想了想,却又不敢深思了。
日子匆匆,一转眼的功夫,小半个月就过去了··这一天一早,冯诗诗忽然发来个小视频··周冽刚睡醒大脑还没太清楚,也没多想,拿起手机直接点开来看了。
刚看了不过十秒,他忽然惊座了起来··把一旁半明半寐的陆潜川都下了一跳··陆潜川揉了揉太阳- xue -,随口问道:·“怎么了”·周冽脸上是一片清明,表情介于兴奋与难以置信之间。
半天才举着手机回答道:·“我们的节目过了·”·“节目预告已经放出来·”·“一个月后正式播出·”·陆潜川一愣。
随即向上扯了扯嘴角,伸手在周冽乱糟糟的头顶抚了一把:·“真厉害我们周冽,恭喜了·”·周冽呆愣愣地任陆潜川糟蹋他的发型,却忽然回过神来,抓住作怪的那只手顺势按在了对方的头顶,然后疯狂地吻住了陆潜川。
额头,眼睛,嘴角…·“谢谢…”·灼热的气息强势而来,陆潜川没由来地一阵心悸,终于在对方亲到脖侧之际难耐地偏过了脸去··预告片算是神作,简直要被剪辑师玩坏了。
有周冽面无表情地从唐岷身上跨过,严炽钦被无情的城管带走,齐唯一把咖啡华丽丽地洒在了自己的粉红色裤子上,周冽被团团围住拽出了包里的零食……等等等·各种鬼畜的表情,惊悚的,震惊的,集体茫然的,匪夷所思的…·再配上酷炸苍穹的画外音,并创新的添加了导演有话说。
……·充满了浓烈中二气息的预告片却在网络上掀起了热潮··看完预告片的观众几乎都对新节目充满了期待,甚至有人狂刷预告片,据说看一次笑一次。
几个参与嘉宾一下子都火了,微博上纷纷涨起了粉丝··周冽也不无意外地收到了一大群私信,有说期待新节目的,有说喜欢他演的萧芒的,有跟他表白的,更多是夸他长得帅的。
节目官方微博转发量惊人,看势头,节目还未播出就已经成功了大半了··周冽这几天也是异常的兴奋·有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苦尽甘来··八人群里每天都是关于节目预告热度的消息,群里先前每一个不看好节目的觉得扯淡的,一个个都换了个上赶着爆炸的嘴脸。
却也是人之常情,这里的每一个人无不意外都想着要红··周冽自然也没能逃过,是这俗尘里不可或缺的一员··离节目播出的时间越来越近··周冽也越来越明显的表现出了不淡定和焦躁。
虽然在这个真人秀上自己的丑态尽现,周冽却比上一次网络剧更迫切地想要表现自我,想要和陆潜川一起分享自己这一期的表现··周一的那天晚上,晚饭后周冽在书房门口犹豫了半天,最终敲了敲房门,开门走了进去。
“什么事”陆潜川抬头看他··“没什么…”周冽试图表现的酷一点,他皱眉撑着桌边,严肃着一张脸半天没有下文。
·陆潜川觉得好笑,也不催促,只是饶有兴趣地继续望他··“下个周日…你有没有空…”周冽一点都不酷地竟然有些吞吞吐吐他索- xing -闭眼一咬牙,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就问你下个周日跟不跟我看新节目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你可以看看不看也行不看拉倒”·听完陆潜川哈了一声,居然没继续套路下去。
空气里一时间布满了名为尴尬的二傻子··最怕 空气 突然安静…·周冽烦躁地摸了一把后脑勺,匆忙给自己找台阶道:“那我先…”·“好啊。
一起看”陆潜川忽然笑道··“啊…”周冽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老谋深算的套路,愣了一秒:“那行…”·“我给你弄那个鼻屎粒玉米…”·“周冽。”
陆潜川忽然又喊他··周冽抬头:“嗯”·“其实你觉不觉得过程有时候比结果重要的多”·陆潜川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啊嗯·”·“所以…”陆潜川像极了循循善诱:“不要太在意结果,经历过了就好·”·周冽以为陆潜川是在告诫他要平常心,切莫浮躁。
自然是点了点头···陆潜川像是很愉悦,笑道:“行吧,我着还有点事要忙,麻烦冽哥先给暖个床”·周冽似笑非笑地瞅了陆潜川一眼,笑着嗯了一声,反正自己的目标已经达到了他也就没意思多跟陆潜川斗嘴。
乖乖地出门右拐暖床去了··三天后的早晨,周冽这么多天难得睡了一个回笼觉却被震天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干扰地根本没法子睡下去··周冽一个翻身坐起来,一把抓过手机,看也没看闭着眼睛接起电话。
“喂谁啊”他还憋着一股子没消散的起床气,语气里愠怒万分··“周冽么我是孟津州”对方的语气居然比他更嚣张,嚣张里居然还带着澎湃的火气·“什么孟津州哪个孟津州”周冽显然还晕着。
对方的声音格外低沉:“XX台生活攻略总导演孟津州·”·周冽一惊,沉声问道:“大导”·对方一声冷笑,接着吼道:“节目下周就要播出了我他妈预告都放出去了你他妈现在给我爆出这种丑闻是想搞死我么”·周冽瞬间清醒了,他抓紧了手机问道:“什么丑闻什么东西”·“呵。
什么丑闻你他妈问我什么丑闻”孟津州声音愈发森冷,语气也越来越刻薄:“我到要问问你搞得什么鬼东西”·“我告诉你周冽我不管网上那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你得罪了谁故意给你泼的脏水你给我在节目播出前尽快自己把这些搞定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屁股给我擦擦干净否则我告诉你…我他妈跟你没完”·说完根本不给周冽反应的机会,立马把电话给掐了。
周冽握着手机心乱如麻··脑子里全都乱了套了··他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去翻手机,一大堆未读信息,未接来电全部涌了出来··小邓发来一大堆截图,周冽慌乱之中点开了一张。
只看了一眼,全身的血色仿佛都在瞬间被榨干殆尽了··娱乐天地:·“某周姓艺人竟是鸭店红牌品行恶劣,曾致人三级伤残”·后面还附上了一张伤残鉴定书。
周冽大脑里一嗡,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瞬间里苍白无色了…·————·会是谁为什么怎么办·无数个没有个先来后到的问号挤得周冽的大脑直接就当机了。
愤怒是肯定的,但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不可遏制的恐惧··通体生寒的情绪如同无数条无孔不入的细微型软体动物,蠕动着,拖着长长的令人作呕的分泌黏液快速占领了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愤怒到失常,惧怕至忘乎所以··周冽紧紧地捏住不停轻颤的拳头,瞪着渐渐变暗的手机屏幕··怎么办··他犹豫着,手指不稳着,强迫着自己地把未读信息一条一条点开来翻阅。
没有名字,没有一条上面有他的名字··但文章的内容字字诛心,所有的细节矛头偏偏全部都指向他周冽一个人··没有人会猜不出,所有人都猜得出··不写出名字,就越显得欲盖弥彰。
放在微博上一搜索,几乎是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不停有新的匿名id接着补刀,甚至还有人挂出一张照片··是周冽搂着个陌生男人窃窃低语,背景赫然是X市最出名的风月地段。
照片拍的很模糊,当时的环境的光线也做出了遮盖,不大好辨认到底是谁··但周冽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过去的某一个时候,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迹,留下了足够毁了他在演艺圈现有的一切的黑历史。
周冽深深地喘气,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怎么办·他心虚的厉害,甚至没法拥有足够的理智来分析事态··还有多少这样的照片·还有多少想将他拉回过去的畜生·怎么办…·他疯了一般地,毫无头绪地将通讯录来回地翻找。
不能…他不能被拉回去…绝不…·手指茫然地一拨,通讯录猛地一滑停到了一个号码上··周冽盯着号码看了好久,忽然就瞪圆了眼睛··周清轶…周清轶·“不能不能让他知道…”周冽默念着,像是被拎上了发条一样反反复复。
“不能让周清轶知道”·怎么办·他逃避什么似的把通讯录猛地向上拉,轮条一下就拉到了顶。
他看到最上面的那个备注··盯了几秒,却渐渐镇静了下来··“陆潜川…”·“对陆潜川一定会有办法…”·他默默嘀咕着。
不知是那根神经抽了劲了,将外套一把抓起,舍近求远地连手机都忘了拿,直接夺门而出··周冽一路上把车开的飞快,红灯几乎都成了虚设··下了车,他目标明确地直奔橙光大厦十七楼,脚下几乎是生了风。
没想,却在最后,被前台小姐直接拦在了门口··“你们陆总在么”周冽按耐着乱七八糟地一干情绪,却依然泄漏出了焦躁:“他在么”·“我有急事找他…真的…”·“我真的不是坏人我真的有急事”·“这位先生,真是抱歉,可是按规定,您没有预约我真的没办法放您进去。”
前台小姐很抱歉却依然秉承着公事公办的态度···“不行…你给我们陆总打个电话我确认了您的身份立马就放您进去·”·“电话”周冽急切地摸边了全身。
他眼睛里刚燃起的光亮很快又黯淡了·下来:“我…手机忘了带了…”·他一咬牙,不死心道:“你能去帮我通报一下么我真的没有骗你。”
对方三番两次,连手机没带这种拙劣的借口都讲的出口,前台小姐实在是不想再与他多作周旋:“这不合规矩,抱歉我真的帮不了您,您还是请回吧·”·周冽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道了一声:“知道了·”·他终于沉默地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去··前台小姐终于松了一口气,也几步往前台里走··周冽却忽然迅速地转过身来,趁其不备拼命地往里面跑。
前台小姐急了:“先生你不能进去保安保安在哪里”·周冽冲进去后一扇门一扇门地砸:“陆潜川陆潜川你在不在里面”·可还没等他砸够五扇门,他就被赶过来的两个保安死死地按在了门上。
周冽根本不配合,拼了命的挣扎··他的声音都破了几个音阶,他大声地,近乎绝望地嚷嚷着:“陆潜川”·前头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了。
Evan从里面赶忙走了出来··他指着两个保安道:·“都在干什么这里是公司”·“还不把人给放了”·两个保安赶忙一松手。
他又调转目光看向周冽,那眼神不可谓不复杂:“冽哥,陆总请您进去·”·周冽尴尬地整了整不整的衣衫,跟着应了句:“嗯·”·他跟着Evan走进了陆潜川的办公室。
周冽在走廊上大闹了一场,大概是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情绪,看上去要比来的时候平稳多了··陆潜川冲着一旁偏头示意他坐到沙发上,又一抬手示意Evan回避一下。
Evan随后退出了房间,并细心地替他俩关上了房门··陆潜川继续低头看起了眼前的文件,眼睛都不抬一下的问:“怎么了都闹到公司来了难不难看啊。”
陆潜川的语气说不上生气·周冽却不自觉地感到了心虚··他皱着眉交握着双手,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张口道歉··却又在下一秒拾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
“陆潜川你看…看到那个新闻了么”一件简单的事却被他说得语无伦次:“怎么办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他的眼睛根本不敢看向陆潜川,眼神左右快速地游移。
“我该怎么办…”他越说越像是自言自语,像越描越重的自说自话:“周清轶会知道的…不能…绝不能让他知道不能”·周冽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定定地看向前方稳坐的陆潜川。
“帮我…就着一次…拜托你…求你了…”·他的目光里明明有那么多复杂的情绪··焦急的,惊慌失措的,愤怒的,不甘的…·但偏偏陆潜川只读出一味恳求。
卑微的,虔诚的,放下`身段放下包袱的,从清高到不可一世的地方猛地坠了下来…·这是周冽啊…这居然是周冽啊…这怎么会是周冽呢…可…·这确确实实是周冽啊…·那个不甘不愿的小狼狗真的,真真切切的在向自己低头啊。
可这感慨万千的思绪却没法拉住口舌开阖的力度,也追不上声音传递速度··心思复杂难辨的陆潜川面上却依旧带着过分得体的微笑··“周冽·”他听见自己在说。
“这次,我真的不会帮你了·”·————·一阵尖锐的耳鸣短暂的闪过··嗡嗡的回响在脑子里拖长了步子来回游荡。
高亢的哨鸣声在大脑的各处接连响起··周冽茫然地抬起手,手掌贴在太阳- xue -上,重重地敲了两下··陆潜川一愣,终于停下了更为尖锐的言语··微笑着的嘴角却沉了下来:·“周冽你怎么了”·陆潜川的声音似乎变的很远,像隔着一层透光的膜。
不想听见…·周冽低垂着眼睑,双手撑住膝盖,缓缓地站了起来··他一脚轻轻踹开面前的矮桌,没有光亮的眸子看向陆潜川的方向··那目光大概是太过于冷淡,陆潜川没由来地心头一紧。
他不由地抓紧了座椅的把手,皱眉冷声道:·“你想干嘛”·不想听…·说话间,周冽已经走到他的面前,高大的身影- yin -- yin -沉沉,遮住了眼前大片的光亮。
“你…”这气氛压抑的过分,陆潜川刚想站起身,就被周冽死死地捂住了口鼻··“唔…”陆潜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拽周冽紧绷着的小臂。
周冽冷漠的表情上闪过一晃的狰狞··“我不想听…”他竟轻轻提起嘴角,另一只手跟上来,手指慢慢收紧,掐住了陆潜川白瓷似的脖颈··“我不想听”周冽突然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嗜血无比。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二氧化碳冲进血液里,意识渐渐迷糊,眼球里都充满了红血丝···时间像是被无限的放慢,拉长了周冽的每一个动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触到了波动的脉搏,贴着他的指腹,发出强有力而又急促的敲击。
·他能看见自己的手指深陷进皮肤的纹路,指节一寸寸收紧,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在他的手下竟露出了濒死的悲怆情绪··陆潜川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挣扎,他的冷静沉稳,大势在握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急切的恐惧与从来不曾见过的不知所措··他呜呜乱哼,手脚并用地又踢又打,形象全无··他的眼底蓄满了泪水,手指嵌进周冽结实的手臂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惊吓着,哀求着,自我防卫着,却又不幸地任人宰割。
陆潜川挣扎的力度越来越无力,眼睛的盛怒与极尽的恐惧也慢慢涣散··有水滴在他猪肝色的脸颊上··一切似乎都到了尽头··不想听…·别说…·脆弱的喉骨就在一线之间…·只要轻轻的,轻轻的…·陆潜川就再也不会说出让他难过的话了…·骨节摩擦声在空气中咔咔作响。
周冽却在临门一脚前,颓然地松开了手··甘甜的氧气混着腥甜的血丝味儿猛地灌进了即将干涸的肺腔,陆潜川粗喘着,发出让人心惊的撕裂般的咳嗽声··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冽,却发出了诡异般正常的嗓音:·“周冽…”·——·“周冽,我在和你说话”陆潜川再次发出更加低沉的音调。
周冽闻声一震,幡然转醒··他像是没听见陆潜川的声音,快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双手被他捏的泛出异常的红,指尖不稳地轻颤··他还坐在原地,陆潜川也好好坐在他面前。
不是真的…·他后怕地嘘了一口气,短促地轻声喘着·紧绷的神经恢复了一些弹- xing -,却平白撩起一身冷汗来··周冽走神的太过明显,陆潜川不禁皱起了眉梢,曲起手指敲了敲皮质包裹的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冽,我希望你能好好听我说话——”·“我不想听·”周冽急声打断他··陆潜川一滞,忽然又笑了一下:“为什么”·“我…”周冽的双手阵阵发寒,手上却又像是残留着陆潜川脖颈上传递来的体温:“我都知道…你不用说了…”·他都知道,当然都知道。
早在陆潜川第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刺入他的耳蜗深处时,就已经骗不了自己了··陆潜川说过,我不喜欢我的人情况太复杂··陆潜川说过,你别想··陆潜川说过,周冽别给我找麻烦。
……·陆潜川明明都说的清楚,是他自己太不当回事了,又或者太当回事了…·所以他不想听··他不怕听到难听的话,作践他也没关系,对比陆潜川这种文明人的措辞方法,比这些更难听,更尖酸刻薄的话,他听过的太多了。
这一副比城墙都不夸张的厚脸皮不可能与生俱来一蹴而就··其他人再怎么说他不自量力异想天开他都不会在意··都他妈谁认识谁啊臭傻`逼··可是,这个其他人,就不能是陆潜川,不能是陆潜川。
怎么能是陆潜川·陆潜川可以选择不帮他,可以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可是别让他听见自己在对方的嘴里这么不堪的模样啊··周冽不愿意承认,·但是真的…太难过。
他喜欢的人正眼都没瞧他几眼,笑着像是置身事外:·“周冽,见好就收的道理还用我再教你么”·“这种事情,你在进这个圈子的第一天就该想到迟早一天会爆发不是么”·“周冽,你本来就不“干净”,我说过很多次了,别太异想天开了。”
别说了,我不想听…·周冽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了皮肉里··他忽然像是惊醒了··混着冰锥子的凉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成股流下··羞耻和诧异齐头并进。
真是昏了头了,为什么要来这里自取其辱·怎么会选择来这里自取其辱·太难看了…·周冽缓缓地抬头直视陆潜川的方向,他的声音沉缓而低哑,既像是不甘心又像是情绪激动难平,他说的挣扎,像是用尽了力气:·“是我做错了。”
陆潜川闻言一怔,一下子忘记了滚到嘴边的词句··周冽没有发脾气,没有暴跳如雷,没有歇斯底里··而是那么屏声静气地告诉他,是他做错了。
这是陆潜川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他张了张嘴巴,到底还是忘词了··短暂的沉默之后,陆潜川重新整理了思路,换了个方向继续开口收网道:·“周冽,我大可以告诉你,你不在华橙的旗下,我对你爱莫能助,你也怪不得我。
我甚至可以不用和你多说一句废话,你也不能耐我何·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想说这些没用的套话了·”·陆潜川正襟危坐道:“戏你也演了,节目你也上了,我也问了你好几次,你也说过没想法了。”
他看了周冽一眼:“趁你现在还不算红,这事一阵也就过了,过了这档子事,保不齐还能给你留几个力挺你的真爱粉·”··他轻笑了一下,像是说了一个笑话。
然后又调转了情绪,凝神静气地像是要劝服:·“周冽,你想试试,我宠着你,随着你,甚至我能凑出空陪着你玩儿闹的,可以说能做的我都做到了·”·“偶尔几天可以说是情趣,但这事不可能没完没了。
我也没精力下了班还跟着你闹腾,我很累·”·“记得你二次签约那天答应我的事,周冽·”·“钟声已经敲响了·”陆潜川笑了笑:“灰姑娘,梦也该醒了。”
梦该醒了··不管是好的,坏的…·都该醒了··周冽面无表情地一言未发··心里筑起的那堵高墙上曾经出现了一条不起眼,却渐渐崩塌着的缝隙。
现在却以光速萎靡溃烂了··伤口上结痂剥落,露出了狰狞的伤疤,嶙峋地梗在那堵残破不堪的墙面上··那里针扎似的疼了一下··周冽下意识地地皱眉,手敷上去用力地在胸口的位置按了一按。
·他忽然不害怕了··丑闻也好,这混蛋的前途也罢··就连周清轶会知道他那些不堪入目的过往似乎也都变的无所谓了··因为最让他心生胆寒的事已经发生了。
陆潜川心里压根没有他的一隅,而他只是个自以为是的大傻`逼··如果没有来到这里…·如果没有听见这些话…·可是啊,没有如果··有的只有可怜人才会有的自欺欺人。
还不如直接放弃来的一了百了··放弃么放弃吧…·可是太不甘心了…·明明终于看到了光亮,他怎么可以甘心··捏紧的手指终于松开,周冽起身站了起来。
他平静地看了陆潜川一眼,态度疏远却戾气十足··“我知道了,陆总·今天是我唐突了·”·陆潜川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耸下了绷紧的肩头,笑着刚要张口,就听见周冽继续说道:·“但是我不甘心。”
周冽一字一顿:“这是我自己的路,跪着我也要走下去看他妈要怎么玩,老子奉陪到底”·“我不会给你找麻烦,我自己会解决好。”
“就不劳您费心了,陆总·”·周冽已经不再看他了··门在陆潜川面前被一把拽开又重重地阖上··发出一声沉闷地撞击声和周围掠起的灰尘。
却,再无其他了··作者有话要说:·过节来回跑,人物感情越来越纠结所以写的真的很慢…·周冽吧…·傲慢,情商低,冲动一根筋,做事情绪化事后才会动脑子…·反正在我脑子里就是这个不讨喜的样子…·但我讨厌不起来他,就觉得小孩儿,计较个啥。
嗯…·真正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帅吧…颜狗没有底线………(望天)·第一时间找陆潜川,放低身段这事,我是这么理解的…·周清轶是周冽心里的刺,一扎下去冽哥基本只能靠潜意识解决问题了。
他对陆潜川已经是喜欢而且想去依赖··恐惧和难堪逼着他把自己最不堪的样子暴露在自己心里最软的地方··就是太茫然了无头苍蝇需要光亮指引道路一个原理把。
……·越解释越乱…反正我自己就是这么说服自己的(捂脸)·他对黑心肝盲目的信任导致现在面子里子都丢了干净··啊,我们可怜的冽哥。
————·陆潜川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皮质的椅子被着突如其来的力量向后顶了好几寸··他到底没追出去,只原地站了两秒,又重重地向后靠近了椅背里。
手肘借力在扶手臂上,手指撑着太阳- xue -的位置狠狠地揉了两把··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脑子也有点乱··他的小狼狗不管是蔫头巴脑低声下气地恳求还是满脸戾气与扎心的冷漠地逞强,都是他想要的样子,也绝不是他想要的样子。
他不喜欢甚至心慌意乱于愈发不受他控制的情形,人或是事··他独行多年··除了凡事尽在掌握的占有欲被熨贴地满足寥有其他可以给他带给这续命般的安全感。
陆潜川疲惫地闭眼蹙眉,眼前不停晃过的却全都是周冽不再看向他的侧脸··英俊的、冷漠的、自以为酷地强撑着却满是破绽的侧脸··身体的某一处像是被拧上了蹩脚的发条,一松一紧的抽放,很不痛快。
陆潜川慢慢吞吐着呼吸,嘴里轻轻地念着:·“本就该如此·”·不知是在劝慰还是提醒··周冽还未成型的羽翼是他用温水炖着熬着,再亲手一根根地拔下来作为自己私有的收藏。
不要命,更没什么痛苦,非要上纲上线地说来不过是乍一回神发现自己的新形象多少会有点不习惯··剪头还三天丑,更何况是拔了全身处于发育期的羽毛··再说那三天后也不是真就不丑了,是瞅着瞅着也就习惯了。
他护着他宠着他愿意养着他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发展至今,他也皆是顺势而为,没有一次推波助澜··怎么会做错了可不就是本该如此么·现在要等的无非就是时机成熟,等头三天叛逆期过了,等着小狼狗回味过来琢磨出来接受事实了,自然也就会乖乖回头了。
·到时候自己再主动哄哄给点甜头顺手抛个台阶整整方方摆在对方面前,他就不信对方不顺杆给他往下哧溜··可不就是这样吗·陆潜川了然地扬扬眉角,似乎把自己说服释怀了。
可…真的是这样么·且不管是与不是,至少陆潜川已经松开了手,已然一脸的平静··丑闻被爆出来的时候他是一早得知的消息,且看最初爆料贴的措辞语气,应当是周冽先前得罪的仇家的个人行为。
只是后来被有心人士善加利用才兴起了现在的风浪··人红了,眼红的自然也就没什么道理地多了··熟悉这行的人应该不难发现这点··陆潜川现在这会气刚顺下来,他又饶有兴趣地点看网络去追踪了一下事态的进展,可这才刚翻了两页又不免蹙起了漂亮的眉。
云栖自己旗下刚签下的新人没理由不护着··但这回估计是没和正主联系上,既没问明情况也没对好口供,小公司的公关经验底子到底又不足,只是在早些的时候发了份声明含糊其辞地控诉爆料人的言辞不实,声明说周冽在外拍戏暂未联系上,待联系上本人会对此次恶意重伤作正规法律途径的进一步控诉。
这则声明看似没什么不对,坏就坏在心- xing -不稳,沉不住气·对方刚打出了烟雾弹,还没到指名道姓的程度,自己这边就先一步对号入座上杆子把这事给做实了,倒显得心虚了。
倒不如不作回应,以退为进,逼着对手的主动走出下一步棋,步步为营地找漏洞才是正道··陆潜川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这事本不是什么棘手的事件,好好利用,未尝不是一个炒作加热度的好机会,更别说会影响节目的正常播放了。
但坏就坏在,网络上的喷子和造谣者闲人不怕事大,从事情地源头丝毫不负责任地挖掘所谓地疑点·就如同此刻,占据头条榜首的已经不是简单的暴力与从事色情行业了。
而是被真假难辨地爆出了吸毒··都说演艺圈是最不公平的地方,但往往一些标杆却是异常的一视同仁··管你是影帝还是小网红,沾上重伤,坐实逼死。
这吸毒便是这其中的一条··陆潜川慢慢松开了眉梢,这次轻巧地后仰靠进了软皮的椅背上,脑海里来回荡着周冽最后留下来的几句狠话··危机处理黄金48小时。
错过了,所有的反击都要打大折扣··陆潜川这会不慌不忙地抬手看了看表,距离事情发生,刚好过了八小时··还有剩下40小时,自然是越快越好··就再陪你玩这一次。
他无奈地想··陆潜川不自觉地翘了敲嘴角,默默念道:·“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能耐·”·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角里发出轻轻地哼笑:·“有意思…”·——·当晚,为了把冷战发扬到淋漓尽致。
陆潜川没回去,留在休息室里对付了一晚上··他下定决心不插手此事,自然要抱臂旁观着最为紧迫的48小时··沙发到底不比定制的大床舒服,陆潜川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醒来后,陆潜川一边用凉水漱着口,一面把Evan唤进来例行听一遍行程汇报··Evan阖上记事本:“就这些陆总·”·陆潜川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Evan又问道:“早餐您想吃些什么”·陆潜川背对着他,透过大块的落地窗面不知在聚焦哪里,半天他答非所问道:·“周冽情况如何”·Evan先是一愣,接着从善如流地对答道:·“昨天周先生直接回了陆总您那里,根据摄像头拍摄的情况判断,进去了应该没再出来过。”
陆潜川疑惑了一秒,接着了然地撇了撇嘴··他想了一下,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有什么异常的地方”·Evan作思考状,又翻了翻记事本的后几页,道:“非要说异常,那就是周先生从昨晚开始频繁地联系以前的朋友,与其中一位柏尘先生联系尤为密切,只是根据通话记录来看,前几次通话皆是这位柏先生短时间内挂断,最后一次时间最长,大概通话15分钟。”
他将眼睛从纸面上移下来:“其他没发现异常·”·柏尘·陆潜川没由来心头一跳,不好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他是调查过周冽之前在尘处的工作情况的,自然知道这个柏尘不是个善茬。
Evan没能老道地察言观色,又接着问他要吃什么··陆潜川随口不知答了句什么便挥手让Evan先出去,自己倒是心烦意乱地在办公室一顿乱走··不知是不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他的眼缘不停的乱跳。
到底还是怕周冽狗脾气上来了带着自家的项圈出去胡乱咬人,陆潜川和Evan打了个招呼推掉当日全部的行程,抓着西服外套健步如飞地走出了公司··作者有话要说:·十分不负责地告诉你们,陆总是真动了凡心,只是喜欢的方式有点变态,喜欢搞养成。
————·陆潜川输了密码一把拉开大门,没想着跟正在低头换鞋的周冽撞了个迎面··两人之间一晃而过的情绪来得突然去得闪电··再一眨眼就各自不动声色地给对方甩脸子。
昨天的剑拔弩张仿佛压根不存在··周冽清清冷冷地喊了他一声陆总便自觉向后退了一步让出道来··陆潜川嗯了一声,却没有进屋的意思,反而随手一拉关上门再向后随意地靠在了门上。
他慢条斯理地抬眼从头到脚将周冽打量了一圈,见着人虽然眼下有一圈青紫显得有些扎眼,其他倒是收拾的仔细,胡子刮的清爽,兜帽不羁地扣在头上,他又偏开头向屋内看了一眼,也没有看到乱七八糟的景象。
倒不是如他想像中乌烟瘴气的环境和里面颓废不堪的周冽···陆潜川意外地一挑眉,像是随口问道:“大清早的,要去哪”·周冽冷冷清清地低头看了他一眼,从容不迫地问道:“合约上有一条规定是说我有义务连去什么地方也要和陆总您如实汇报的么”·陆潜川眯了眯眼,心想有点意思,于是不慌不忙道:·“我说有,那就是有。”
“怎么,有意见”·周冽看了他一会,许久没动,终于:·“不会·是去见一个朋友·”·“朋友”陆潜川的脸上忽然荡漾起戏谑的笑。
“什么朋友说来听听”·周冽冷着脸应付陆潜川偶尔的发神经:“你不认识,没有交集的人陆总还是没必要认识为好。”
然后他就把眼神十分刻意地偏开来,空气中都是他目光划过的痕迹,就是不去看陆潜川··陆潜川怎么会发现不了,他下意识地眉梢一跳,忍不住沉下脸来。
他不看我··他像是被周冽哽了一下,不出声也不动作,任气氛胶着着,反正着急出门的也不是他··周冽换鞋时随手放在立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手机嗡嗡震了两下,一条短信弹出了界面。
将神经紧绷着的两个人的目光同时吸引了过去··周冽一把将手机抓了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咧嘴一动,猝不及防地一伸手把亮着的手机屏幕按在了陆潜川的眼跟前:·“陆总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不用不好意思。”
说着长手指按着手机的边缘恶劣地在陆潜川的面前左右晃了一晃··对方都这么说了,陆潜川居然也没否认,就那么回事地自然接过了手机··可刚草草扫过短信的内容,他的脸色骤然就变了。
陆潜川捏着手机的骨节都紧的发白,他抬头去看一脸无所谓的周冽,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现在要去找他”·周冽没有丝毫的掩藏:“嗯。”
“你疯了·”陆潜川低头轻蔑地笑笑,然后忽然又拔高了音量:“你就是这么解决问题的你还有没有脑子”·周冽嗯了一声,从善如流地接道:“陆总您是我有就有,说没有……”·“你给我闭嘴”陆潜川忍不住吼他。
周冽的眸子闪过一丝狠劲,手上却拉拉链似的从嘴上划过··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陆潜川看他的表情像是这么再说··不屑的,满不在乎的,破罐子破摔的一张臭脸。
像是喉咙里平白卡了一口血,陆潜川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血压快要不好了··他压着一头的火指了指手机屏幕:·“这种小门小户能成什么气候聪明人根本不会把自己砸进去来处理私人恩怨。
事情现在闹的这么大,难道他就不害怕等火烧到他自己身上,不用你去找他,他也会把帖子给撤下来·”·“再说你之前揍过这人一顿,现在他反过来咬你一口,权当是扯平了。”
周冽却是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这是第二口··陆潜川没理解,忍不住皱眉:“什么意思”·周冽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嘴。
陆潜川气的把手机砸在了他的身上:“说话”·周冽不慌不忙地一手揉着被砸到的胸口,一边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错了,他已经逼得我丢了一次工作了,这是第二次了。”
陆潜川眉毛一凌:“所以你去找他报仇再揍他一顿威胁他把帖子撤下来”·周冽不答,不置可否地一笑。
陆潜川根本忍不住地冷笑着恶语相向:·“你除了暴力还会什么没有长进的东西,你还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是。”
周冽忽然把手放在了他绷紧的肩膀上··陆潜川听见周冽认真的声音在耳畔回响:·“我会求他放过我,就像我昨天求你一样·”·“你”陆潜川脑子一震,这次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周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目光缱绻的可怕:·“你在期待什么”他低下头轻轻地点他的唇,额头抵着额头,似有千回百转的情绪倒不出也说不明。
“我这种人本来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事我都做的出的·”·周冽的脸上狰狞了一秒又颓然地笑了:·“我不会给你找麻烦,我现在花的钱住的地方…”他顿了顿:“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具体为什么…陆总您再清楚不过了,不是么”·周冽残忍地收回了所有的表情:·“我去求他,不行就回来另想办法,绝不会动手。”
说完他看着对方··陆潜川没有动··“这是我最后的东西,何况现在节目都因为我要被停播了,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插手,也不需要其他人给我垫背。”
陆潜川清楚的很,周冽这席话讲得慷慨就义,其实一个字都不能信··他哪里会关心其他人的死活·他在意的从始至终只有他自己。
这个人是周冽,是满脑子只有钱和暴力的周冽··现在竟然也会和他这般打太极了··他清楚的狠,不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周冽存在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五··但是他受不了,自己养大的狗有一丝可能要向别人摇尾乞怜。
别想出去···我的东西··这种想法都要在脑子里扎了根了··陆潜川却推掉了肩膀上的手,面无表情地欠身让开了门··“滚吧。”
一句谢谢像一阵风,风起风落,门里面就只剩陆潜川一个人了··————·出了门,周冽双手插兜埋头往前走,眼神里不加掩饰的- yin -鹜残忍的可怕。
他与陆潜川说的一席话,真假参半··他一条一无所有的狗,奢求不了别人的实话,也没必要选择自我放弃般的真情流露··反正不都是作戏,你做我做又有多大的区别。
周冽反复想来,这大概就是他与陆潜川之间那点难以启齿的爱恨情愁最终的归处··就算陆潜川是一介弱鸡,他也舍不得与对方动手··互相试探的招式费神又费力,到底是玩不溜,唯一的出路竟只有身为败方的落荒而逃。
他昨夜辗转反侧,短暂的睡眠时间里竟也够上凑上一段梦的碎片··梦里他声嘶力竭地重复着爱意,宣泄着感情··最终不过换来对方的一句自不量力··他在绝望里惊醒,早已是大汗淋漓。
总说梦与现实恰恰相反··回头想来,心中的庆幸总是要多于忐忑··梦里的他全盘皆输,一败涂地··现实中的争锋相对好在输的不算狼狈··他压着情绪,按住了火气,没有歇斯底里脸面全失。
反观陆潜川最后的脸色,半斤八两··非要较劲,自己顶多输了一分半厘··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不公平,有些东西偏偏却要以一换一··要的得不到,给的不愿意。
该放弃就要放弃,才是明智之举··周冽眼睛里的东西越来越沉··到底有一句话刚刚他说的真心实意,那就是他会不择手段让那个王八把帖子给撤下来,至于撤下来后要怎么做,那就等到了撤下来后再作思考。
万事周全,事事到位··那是陆潜川,不是他周冽··他就是这么个破- xing -子,这么多年没想着要改··谈判这事适不适合他去做,他压根就比谁都明白清楚。
可无奈的事太多,没有合不合适,只有做与不做··而这件事,恰恰是非他不可,谁也帮不了,谁也犯不着··这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一面烧焦或是煎另一边的不同。
谈不上值不值得··哪有什么值不值得,若是对一切都能一句话就定下生死,那释怀与否便也就是玩笑一句,何必深陷其中,自找罪受··……·周冽在心里默默盘算,他避开了人群,走过了两条街道。
他的心思很空,心却很重··五味杂陈,并不好受··身边竟是一阵呼啸,一辆骚包的跑车在他身前急停了下来··这人大概是预存了罚金才上的路,横七竖八地梗在路边,居然还敢隔空乱鸣喇叭。
不等周冽多想,车窗玻璃先一步降了下来··露出了陆潜川铁青一般的脸来··他看都没看周冽一眼,语气僵硬地甩过一句话来:·“上车·”·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周冽岂能听话他不免蹙眉:·“陆总,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对方似乎是冷笑了一下,这才转过头来:·“我说,上车·”·窗外的光线落在他的眼睛里,那里面闪烁其词的可有一丝一毫是对他真心·这平白无奇的一眼,却是垂垂而落的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压垮了周冽试图粉饰太平的全部的情绪··他感觉自己逼近了极点,忍无可忍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周冽暴躁地反手抓下自己的兜帽,好在街上行人三两,听到了暴怒的咆哮也凑不起一搭子围观群众。
“陆潜川玩儿够了没有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只要你,上车。”
对方的目光竟有些情色的意味,嘴里蹦出来的语句却让人丝毫察觉不出调侃的意味:“你相不相信,就算你今天有能耐把帖子撤下来,我也有的是办法毁了你。”
这话说的十分有趣,诚意十足,信心满满··怪就怪这片城市规划做的太好,路边捡不着一块趁手的板砖··两人一时僵持不下,是砸车还是撞人似乎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早高峰的小浪潮看着就要打下来,路上莫名其妙的行人渐渐就多了起来··万物不变的法则多是付钱的就是大爷,作为物种圈子里小小的一员,周冽不得不吞下暴躁的心肝脾肺肾,最终先一步向恶势力低下了头。
车门被他扔的震天响··车子一路飞奔越过来时的两条长街回到了住处··房门在身后啪嗒一声刚落了锁,走在前面的陆潜川忽然一回头揪着周冽的领子把人抵在了墙上。
砰的一声响后,只能听见陆潜川渐渐粗重的喘息声··那双赤红的眼睛瞪得浑圆,这种气氛下不尴不尬也就陆潜川这种缺心眼还能笑的出来··“真厉害。”
陆潜川没头没脑地咬着狠话,接着又没头没脑地扯起了嘴角··他松开了被他拧的变形的衣领,退后了几步,又开始慢条斯理地扯松颈间漂亮的温莎结··周冽压着一头雾水似的怒火,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索- xing -由着火气指着鼻子叫嚣:·“你到底要怎样让走的也是你不让的也是你有完没完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咬牙切齿:“陆潜川,你大老远跑一趟,有什么指示抓紧点吩咐,我还要…”··周冽一下子噤了声。
陆潜川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眼神像是烧着了,衬衫的扣子已被他松开了大半··“叫你还能做什么”他笑的轻佻:“当然是…做`爱啊…”·周冽粗重的呼吸声猛地一滞,他拿不准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正犹豫着,袒露着胸膛的陆潜川却已经走到了身边,吮着他的手指摸上了他的胸··周冽禁不住低头向下看去,越过他潋滟的眸子落到了挺立在空气中的肉粉色乳晕上。
陆潜川的神情认真而又色情,他含着他的手指轻轻在他耳边呢喃:·“- cao -我·”·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说断就断,断的彻底··周冽直接把人扛上了肩膀又砸进了沙发里。
屋外的阳光甚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子,照亮了屋内的白日宣- yín -··两人从沙发滚到了地毯上,周围早已是一片狼藉··眼前的景象,说是抵死缠绵也不为过。
陆潜川的手指嵌进周冽的头发里,狠命地拽着发丝不松手,被周冽一次比一次深而狠的插入逼得- yín -声浪语不断··他的眼睛里像是雾着一团煽情氲气,看向周冽的目光缱绻的让人心烦意乱。
这是他从前以来一直爱慕着的男人,舍不得动手是真的,想- cao -死他也是真的··周冽握着对方的脚脖子侧头去咬他的小腿肉··耸动着腰肢不着痕迹地把头埋进了对方的颈窝里。
胸口的伤疤被摇曳的心尖拉扯着,每一次的刺痛似乎都提醒着他感情着玩意儿有多么可笑··他不愿看他满目眷恋的模样··这里头的意思是真也好是假也罢,只是没有人愿意再去寻觅温情的蛛丝马迹。
陆潜川哎哎呻吟,- xing -器却翘得老高··两个- nai -子被掐得又红又肿··周冽捏着他的整颗乳`头,手肘在后撑着身子,笑的尤其恶劣:·“还要么骚货要就自己动。”
陆潜川半失焦的视线倏地睁圆了,像是听着了什么天方夜谭··只是这情绪来去飞快,没一会功夫就轮到周冽措手不及··一向意志软弱的陆潜川破天荒地自己坐在周冽的跨上上下摆腰。
这个姿势进的很深,肉韧次次- cao -着敏感点过,陆潜川到底没坚持多久,腰一软就栽进了周冽的怀里··周冽还没到点,扣着对方的腰,抬腰就要接着- cao -。
陆潜川却卯足了劲使着- xing -子不让动,张口就往周冽的- nai -头上咬··最终被吃痛的周冽掀翻在地,掐着脖子- she -进了屁股里··……·陆潜川前前后后泻了三次,站起来的时候腿弯带着腿肚子一起直打颤。
两人一人一边沉默地穿着散落在地的衣服,像是刚刚那场酣战压根就不存在··领带转了一个圈又变成了漂亮的温莎结··陆潜川一言未发,稳了稳步子,直接走到了房门口。
“周冽·”在开门前,他头也不回地喊他··沉默了数秒或是更久,陆潜川微微抬起下颌角,仰面看向了天花板的方向:·“你觉得自己有能耐帮华橙赚钱么”·周冽直接僵在了原地,这句话仿佛来自于外太空。
好在他很快反应了回来,声音坚定却低哑的可怕:·“我有·”·陆潜川像是没听见,他一把打开了大门,人随后走了出去··梦境仿佛被重演,也许并非与现实相对。
“自不量力·”·陆潜川丢下了这句话,关上的房门像一堵墙··梦,终究还是醒了··————·陆潜川离开后不久,周冽接到了他的电话。
对方开门见山说得直白,似乎并不想与他多做无必要的纠缠··“周冽,这次我放你一马·”·“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一堆子破事,但是你得完全按我说得来做,你行么”·“嗯。”
周冽深知多说多错,他更加摸不准陆潜川现在的态度,仅凭着趋利的本- xing -一概应下先说··“等通知吧·”陆潜川的声线很冷,像是刻板的公事公办。
仿佛与青天白日在他身子下喘的像只饿急的猫似的压根不是同一个人··周冽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快速地由近及远又快速地回到了耳边··陆潜川的声音这次带上了些意味深长的笑音:·“对了。”
“别忘了你答应过的,要帮华橙赚钱啊,大明星·”·他这一声大明星喊的尽现狎昵,似乎也没想听他回应的意思,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应声被掐断了。
周冽自始至终都是皱着眉头在听,电话挂断后也没心思松开··脑海里翻江倒海地都是陆潜川的声音,他从前说过的每一句话,咬过的每一个字音…·当一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猜忌与怀疑时,是不是意味着彼此之间微妙的关系也从此落入俗套,再无其他的转机·周冽疲惫地揉了揉眉根。
他不知道自己和陆潜川在这种状况下还要纠缠多久,但是他累了··真的累了…·在这场互不信任的关系里面,终究,没有人能够幸免于难…·午餐时间。
正是人们开始闲谈与休憩的松弛时光里,一条由实名用户发布的帖子快速占领了各大热门平台,极迅速地吸引了人们的眼球··《以身为例,扒开当红小生“周黑鸭”那些不为人知的恶劣行径》··文章一上来就声称自己是原帖的发起人,然后大张旗鼓地揭露了自身身份。
只是雷声大,雨点小·铺垫了一大长段却只含糊地公布了一个姓名和一个不知真假的公司职位··再接下来,就是大段大段地控诉周冽先前那些所谓光辉的黑历史,与之前那些打尽擦边球的帖子不同的是,这次不但全篇点明当事人的大名,字字直指周冽。
并且在文章里融入了大量的私人感情,文字功底深厚,把对一个人的炙热的喜爱和怨恨刻画的入木三分··却又因为过于艺术化的口吻,使整个文章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故事,游离在现实之外,或是活在某些人的幻想之中。
一石激起千层浪··只是这块石头似乎浪错了方向··于此同时,关注着事件动态的周冽也在第一时间点开了这则热门帖,帖子的内容同样让他心惊肉跳。
虽然事件中很多细节部分,身为当事人的周冽也记不清了·但撇开那王八对自己乱七八糟的感情不谈,其他的部分竟都是真实的,连那个混蛋放出来的真实姓名都是一点都没有掺假。
用别人的视角看自己的过去,于周冽而言,真的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更何况是把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放在千万人的眼皮子低下供人娱乐辨明真假·周冽用力地掐着自己的虎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混乱地大脑里忽然划过一道清明的光亮··周冽猛地抬起头来··这绝不是出自暴发户之手··就如同陆潜川说得那样,没有哪个聪明人会为了报复把自己往风口浪尖上推去,甚至为了捍卫文章内容的真实- xing -不惜把自己的私人信息全部都赤裸裸地公布于众。
暴发户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也不笨,更不是蠢··所以不会是他·那又会是谁·一个模糊的名字在大脑里渐渐变得清晰。
“陆潜川…”周冽不自觉地喃喃出了声··没有别的人了…只可能是他,只有他…·周冽缓缓地捏紧了手心··陆潜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则量足料猛的帖子果不其然勾起了大众的胃口。
各种揣测各路扑朔迷离的偏门爆料数不胜数地涌向各类平台··在大众的期待之中,此次事件很快迎来了第一轮的小高潮··沉寂多时的当红小生周冽在帖子发出的半个小时后火速发了一篇百字长微博对事件给出了首次正面的回应。
文章不长,却几乎囊括了对所有热门关注点的回复··声明稿一上来首先是对由于自己的疏忽而使事情肆意发展最终带来的不良影响,周冽诚恳地给予了单方面的道歉。
文中虽然将自己忙于工作的细节一笔带过,但却依然隐晦地保留了一些细枝末节的线索供大家猜测··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文章到了这里却并不是立马反击对方诽谤污蔑。
而是大大方方地坦白了自己没出道之前从事过酒吧调酒师的相关工作·也没有急于撇清与对方的关系,而是简单一句从前的熟客清楚却自然地撇清了两人之间再寻常不过的关系。
短文的最后才表达了自己的愤怒与不解,要求对方立即删除诽谤内容,澄清不实的言论,并向自己道歉·且表明将对捏造、散布此言论的行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确权利。
最后,再次道歉··并在下方配了一张图,是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穿着制服的周冽站在吧台里微微扬起的侧脸··千字之内,能写出这样层次清晰的文章,高考作文一定不存在拉分的问题。
然而周冽一名高中辍学生,看到自己的微博发出这种情真意切却是通篇大假话的东西·简直后怕的惊出一身的冷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拨出去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发觉自己的声音都不受控制得在抖。
“陆潜川网上的那东西是不是你发的”·相对比他而言,陆潜川要淡定的太多了··对方似乎轻轻地在笑,近乎调侃的语气淡淡扬起:“怎么你怕了”·陆潜川大概是真的只想毁了他罢…·周冽有些绝望地大声质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明明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怎么会有人相信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周冽。”
陆潜川难得语气变的正经,似乎是有意安抚,他直到周冽那边渐渐平息,只剩下若有隐约的轻喘声,才再次开口道:·“知道什么是谎言么”·“谎言就是…连你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那些话。”
“公众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有谁真的是在乎自己相信的事物是真是假相反,在他们内心的深处是拒绝接受所谓的与之相悖的真相的,他们倒愿意一辈子被蒙在假想中,除非你把假象撕碎,掐着他们的脖子逼着他们承认。”
·“有几个人愿意承认自己是错的”·陆潜川笑了笑:“所以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周冽哽住了,他不知道陆潜川的这种谬论要怎么接下去才不会显得离经叛道。
所幸陆潜川也只是象征意味地问上一句,很快又接下来自圆其说:“答不上来也难怪,毕竟所谓的实话与谎言本来就是一线之隔,没几个人能分得清楚。”
陆潜川笑着笑着,声音又再次沉了下来:·“所以你能做到么”·“什么”周冽条件反- she -似吞了吞口水:“什么意思”·“不会没关系…”陆潜川的声音又放低了一点,似乎还带上了些跃跃欲试的意味:“我可以教你。”
“周冽,想要骗别人,首先要学会先骗自己·”·“不久之后你就会发现…如果你觉得一件事它是真的,那么它就是真的…心思这玩意儿真真假假,十有八九都是唯心的。
看你怎么去想…看你…要什么懂了么”··陆潜川没有等他的回答:“周冽,所以…你想要什么”·周冽像是受到了蛊惑。
他低低地喘着气,半天没有出声··陆潜川好脾气地耐着- xing -子等了一会,才终于又等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质问··周冽的冷清的声音依然掩盖不了内心里动荡不已快要冲出樊笼的情绪,有那么多的不甘甚至是苦涩…又或者,是竭尽全力才能到达的释怀…·“你在骗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么说服自己的”·周冽的哼笑打断了陆潜川铺垫到嘴边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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