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变态的N种方式 by 上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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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变态的N种方式 by 上声(4)
·完··配图是一张蒋捷捷的写真··她画着英国贵族式浓妆,五官浓艳,红唇烈烈,高高在上地坐在金色王座上,手持一把镶着各色宝石的权杖,挂着冷艳的笑,俯视所有人。
蒋捷捷这一举动几乎让全网都惊呆了··所有人都以为她不想混了··也有一些前卫的人给她叫好··但更多的是道德洁癖们,把她微博颠过来倒过去再翻个面地骂。
特别是一些男人,更是直接骂她公交车,破鞋等各种侮辱- xing -字眼··评论居然被她黑得最狠时还多了十万··程缘看得心疼,转了蒋捷捷那条微博,配字:你没有错。
没过五分钟,蒋捷捷电话过来了:“程哥,快把你微博删了·待会看到的人多了,可要招骂了·你现在的路挺顺的,没必要毁形象的·”·程缘笑了笑:“没事,他们多骂我一句,不是就少骂你一句了吗”·蒋捷捷沉默后,笑了笑:“程哥,你真好。”
程缘笑笑··蒋捷捷叹口气:“为什么你不喜欢女孩子呢·这么温柔的男孩子,就该给女孩子疼爱啊·”·程缘:……·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文中所有人物的观点,均是由他们自身环境和教育以及- xing -格综合而成,不代表作者观点··这条可以延续到以后所有的文里··☆、第五十六章·蒋捷捷说得轻松,实际顶着全网压力,又怎么会没有丁点影响。
事情爆发时,她还在片场,发完微博,换了辆车,准备偷偷回家··没走多远,就发现自己的车被追踪了··一大群车队跟在她后面,狂开着闪光灯照··蒋捷捷起初以为是狗仔,没放在心上。
开了几公里,这些家伙居然公然在大马路上朝她别车,差点把她挤到大路边上,差点翻了车··蒋捷捷还听见他们在大声喊着,打死这个荡*妇··车队有人实时播报跟踪情况。
蒋捷捷被跟踪的消息很快上了网络新闻··这是一个临时组织起来的车队,有狗仔有蒋捷捷anti粉,也有一些当卫道士的激进分子,更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他们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道德护卫队。
程缘担心蒋捷捷,时时刻刻都刷着新闻·见到这条消息,他当即就给蒋捷捷打了个电话:“捷捷,你别回家了·先来我这里·”·蒋捷捷被跟踪的地点来郁总家最近。
蒋捷捷本来还想拒绝··但后面那几辆车越逼越近,有一辆还朝着她车屁*股撞了一下,整个车身剧烈晃动几下··这些车明显想给蒋捷捷点教训,但也不想闹出人命。
黑压压十几号人一起,让蒋捷捷连带助理和经纪人,只有三人的车没有还手能力··她咬了咬牙,答应了:“程哥,你过来接我一下·”·程缘拿起钥匙就出门了。
··郁景来昨晚没睡好,晚半个小时才起,在桌边看了会报纸,等着送郁岑采回来的程缘一起吃了早餐,便借口上班,让司机送他去医院··刚走十分钟,郁景来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郁先生,好久不见·”·郁景来皱眉:“你是谁”·“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郁先生,我可被你害得不浅啊。”
郁景来眯起眼:“是你,你要做什么”·“不是我要做什么,郁先生,现在的问题是,你想我把你的外甥怎么样”·郁景来低喝了一声:“你疯了那是你的儿子”·“就是因为这个儿子,我才会惹上你们一家的。
你们郁家全家都是疯子,你妈妈,你、还有这个小怪物,都是疯子,疯子”··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疯子就该下地狱”·“去死吧”·啪——·他挂了电话。
“停车……”·“停车”郁景来闭了闭眼睛,沉声吩咐道,“不去医院了·现在,让蔡助理联系一下保安队的人。
现在立刻去找郁岑采”·“郁先生,蔡助理女朋友生病,请假了”·郁景来低低咒骂一声:“该死的”·“那你去,你现在就去,就说我的命令。”
“郁先生,保安队一直是蔡助理在管,我对保安队不熟悉,只能……”·郁景来一字一顿道:“我说让你现在就去”·“是。”
“还有……”郁景来闭了闭眼,神色疲惫,“这件事,不能让小缘知道·”·“是”·打电话的是郁岑采生父,他的前姐夫。
郁岑采在他那里住了一年·他新找了对象结婚,对郁岑采不闻不问,结果把好生生的孩子养成了自闭··这是姐姐唯一的孩子··郁景来当时就联系国外郁家的势力,让了些利益,和国外几家大势力联合,把这个借姐姐才爬起来的野鸡家族摁在了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没想到,都这样了,这人还翻得起浪··他当初果然还是太心软了··车内,郁景来靠在座椅上想事,太阳- xue -一阵阵突突的疼,仿佛一把钻子笃笃笃笃地——在对着他脑袋钻孔。
这是正常的药物反应,他早就习惯了··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开始等药物反应过去··这一次,情况却有些糟··疼痛加剧,铁钻升级为电钻,疼得他脑袋仿佛要爆炸。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仿佛看见有人拿了一把大斧头,对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地拼命砸着,要把他脑袋劈成两半··那个人似乎狞笑了一下,斧头劈到了他脖子上··他本能地推了一把。
场景变幻,眼前突然变成一个高高的阳台·他和那个人都站在阳台边上,他推了一把,那人便失控地从楼上掉了下去··那人凄厉尖叫,下坠中回头看他。
他心脏一瞬间停摆··那个人居然是小缘··“小缘……”·他叫了一声,惊醒过来,浑身汗涔涔的,冷汗把他衣服都打- shi -透了,手臂还在微微颤抖,仿佛刚推了人一样。
这是假的··假的··郁景来拼命安慰自己··一切都是幻觉··幻觉而已··可方才那种惊恐而真实的错觉还是让他浑身战栗,皮肤上似乎还滞留着那股粘稠,冰冷的的血液爬动的感觉。
他该怎么办·如果有一天,幻觉在小缘出现时爆发怎么办·就像当年那样……·他该怎么办·郁景来不敢再想,疯狂找出药瓶,一口气吞了三四颗药下去。
他轻轻颤抖着,抱成一团,仿佛受惊的小孩,固执地封锁自己··“郁先生,找到了·”·二十分钟后,手下终于根据手机信号找到了那人的定位。
司机举着手机给郁景来看,解释到这里是城郊一处烂尾楼,一直少人烟··郁景来揉了揉鼻梁:“去……去这个地方·”·手下应了一声,立刻驱车。
这是城郊的一处烂尾楼··因为合作方资金链出问题,刚建了个框架的楼生生停了下来,只有半拉截,空拉拉没窗户没门的水泥体··现在成了城郊流浪汉和小混混们常去的据点。
·一行人赶到时,一眼便看见站在高处的人··十八楼高的阳台上,没有护栏,一个金发的男人单手拎着一个绑得结结实实的小孩,站在阳台边,冲着底下冷酷地笑。
郁景来瞳孔剧烈一缩··十八楼··阳台··又是这个数字,又是这个地址··他太阳- xue -突突地疼,眼前血红,似乎又看见血泊里,那个从十八层楼上,如风筝般直直砸向地面,炸开一朵血花的人。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回头看郁景来··郁景来狠狠掐着自己,手心出血,面上却不露半分行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众人道:“不要慌·”·“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有人拿着喇叭往楼上喊话:“请上面的人冷静一下,克制自己的情绪,有话好好说”·金发男人冲郁景来又吼又叫,疯狂大笑:“有话好好说我和你们一家子疯子没什么可说的。”
“疯子就该去死·”·“你们全家都是疯子·”·“活该你们该孤独终老·”·郁景来紧紧攥着手,忽然异常冷静下来。
他冷眼望着楼上,高高的楼层里,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如小墨点般模糊··他沉声问:“你到底要什么”·“有什么条件只管开。”
“只要不伤害孩子的命,一切都好伤害·”·头顶是那人被喇叭放大的声音,疯子般狂笑着:“条件我都这样了,还要什么条件”·“我只有一个目的,让你们一家付出代价”·“这个孩子不是你姐姐唯一的孩子吗就因为这个小杂种,害了我们全家。
我要杀了他,报仇”·“我一直不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直到上个月我终于知道了。”
“你们杀了我的老婆·”·“你们还害了我的一家……”·“你们全家都是魔鬼·”·“我要你们全家付出代价。”
风声烈烈招展,他声嘶力竭的呐喊在风声里被撕成碎片,望远镜里,他面孔狰狞,歇斯底里,不要命般拽着手里的孩子,脚尖几次冒出了阳台边缘··至于孩子垂着头,似乎是昏迷了,软软地任由他拎着。
郁景来紧紧盯着楼上的人,一边吩咐着底下的人赶紧趁他不备摸上去·一边继续和楼上的人喊话,保持冷静··“郁岑采是你的孩子·”·“他没有错。”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别伤害孩子·”·那人冷笑,眼睛血红,往前冲着,想要大声喊着,速度过快,又一次差点踩空·孩子被他拎着,悬在半空里。
他拼命地大喊:“你姐姐还是你妈妈的亲孩子呢·”·“最后怎么样”·“呵·”·“疯子,你们一家都是疯子”·郁景来又看了眼另一边楼梯。
没有安装窗户的楼梯看得出另一边顺着水管往上爬的小小的人,已经到第五层楼了··郁景来抿紧唇··司机拿着手机过来:“郁总·”·郁景来冷声道:“什么事。”
司机小声说:“程先生……”·郁景来猛地转头看他,目光如刀般锋利,压得垂着头的司机几乎喘不过气:“郁总……”·“小缘怎么了”·郁景来声音冷静到恐怖,目光似乎被激怒的猛虎,笼子已经生锈,锁已打开框框作响,下一秒就要爆发扑出来伤人。
司机声音颤抖:“新新新新闻上,绕城高速上出了连环车祸,有十几人伤亡,程先生他,他,他也在里面·”·沉默··死一般的寂静··久久无言。
若不是耳边一阵阵呼呼的风声,和楼上人疯了般的大笑·司机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耳朵聋了·他的头仿佛被某种不能承受的重量压下去,喉头窒息般疼痛··许久。
也许只有一分钟,也许过了一个世纪··郁景来的声音终于从头顶传来:“手机给我·”·司机忙毕恭毕敬,弯腰把手机双手呈上··是本地新闻的实时推送,今天下午16时,在本市高速上发生一起连环车祸,目前已造成七人受伤,一人重伤昏迷,据悉,伤者包括知名演员程缘、蒋捷捷。
咚——·郁景来一言不发,将新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两遍,身体晃了晃,闭了闭眼睛,捏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手背上冒起青筋··“去……”·一句话未说完。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小少爷·”·郁景来迅速回头,便见从十八楼直直坠下一个小小的影子,呈一条弧线,在空中刮起一阵风声,直接往下坠··郁岑采·郁景来面前一片血红,瞳孔骤然剧烈收缩。
历史再次重演··郁景来眼前似乎又浮现那早就被藏在记忆深处的一些画面,血腥,残酷,黑暗,他张了张嘴,紧跟着喉头一阵腥甜··哇——·他吐了口血,脑袋一黑,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过时间线,还是把这些情节连在一起觉得流畅一些··哈,那啥,我建议你们养到完结再看··反正也没几天了··顶多一星期。
这里没人死,没人受伤哈··☆、第五十七章·郁景来清醒时是个清晨,阳光刺目··他被绑在一个小病房里,整个人被固定在一张铁床上,手脚上都有铁链子,将他死死固定住,连翻个身都难。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已经回想起所有的事情··郁岑采被绑··小缘车祸··他病发,失去意识··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按响手边的一个红色按钮。
一分钟后,病房门被打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鱼贯而入,按住郁景来进行全身检查了一番·郁景来闭上眼,静静等着一切结束··医生做了个手势:“松开。”
几个男护士上前,费力地把郁景来手脚上的锁链松开··郁景来揉了揉发疼的脑袋,一时竟不知从哪里开口··小缘……·岑采……·他开口:“他们……”·打着石膏,拄着拐杖的蔡助理一瘸一拐走过来,推了推眼镜,了然道:“郁总,小少爷和程先生都没事。”
郁景来轻轻吐出一口气··蔡助理解释道:“当时扔下来的只是一个等身娃娃,岑采少爷在楼里睡着了·至于杰森先生,在看见您失控后,大笑一声,就跳楼自杀了。”
郁景来嗯了一声··蔡助理继续道:“程先生那边是追击蒋捷捷小姐的车队内部- cao -作不当,造成多人追尾,五人轻伤·程先生因为去的晚,并未受伤,只是媒体以讹传讹。”
郁景来沉默片刻,才问:“那他们现在……”·蔡助理道:“小少爷受了些惊吓,正在医院里治疗·程先生,我和他说您临时出差了。
这几天和李导商量过,给他安排了一个封闭式形体训练·”·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他似乎并未起疑心·”·郁景来嗯了一声:“做得很好。”
蔡助理弯了弯腰,退了下去··医生臂弯里夹着厚厚一沓资料,走上来,一伸手,有护士递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林立着大大小小七八个药瓶··医生把药片倒出来,递给郁景来:“郁总。”
郁景来接过,一仰头,咽了口水,干净利落地全吞了:“说吧,我病发后发生了什么·”·医生声音平静:“郁先生,您这一次发病比三年前那一次还要严重,您砸毁了一件医药室,打伤了五个人,其中,赶来控制您的蔡先生受伤最严重。”
郁景来看向蔡助理··蔡助理一只胳膊打着石膏,拄着个拐杖,头上还包着木乃伊一样的绷带,金丝眼镜看得出新换过,额角还有创口贴,看起来分外可怜。
郁景来一言不发··医生叹口气:“郁先生,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比三年前第一次发病还要糟糕·所以,为了您的身体考虑,您必须再次住院隔离治疗。”
郁景来不说话··蔡助理道:“郁总,职业CEO,我已经物色好了,和以前一样·集团文件每周都会给您批阅一次·”·郁景来扫了两人一眼:“还有呢”·顶着巨大的压力,医生还是硬着头皮,低着头,说道:“还有,郁总,关于你现在的恋人,程先生,我建议为了您和他的生命安全,你们还是得分开……”·郁景来扫他一眼。
医生觑着郁景来的脸色,比出一个手指:“一段时间”·郁景来沉默··病房里压抑地寂静··空气沉甸甸压下,众人都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半晌,郁景来才开口:“我的病多久能治好”·“这个……”医生别过头,含糊道:“这个得取决于您的身体状况。”
郁景来沉声问:“你直接告诉我,我的病有没有彻底治愈的希望”·医生垂头沉默··郁景来沉默许久,才扯了扯嘴唇:“我知道了。”
电话铃声在床头柜上响起··郁景来看了眼来电人,不由自主笑了·众人齐齐对视一眼,眼神乱飞,却不敢说一个字·郁景来慢悠悠扫了他们一眼,以示警告,这才拿起手机:“喂,小缘。”
程缘声音很惊喜:“郁总,您终于开完会了·”·“嗯·”郁景来声音很轻松,带着笑意,“怎么样,这几天的训练辛苦吗”·“很辛苦,要控制体重,什么都不让吃。”
程缘弱弱抱怨了一句,又元气满满道,“不过,这样才能更符合角色,我一定能做到的·”·郁景来笑了笑:“嗯,我们小缘是最棒的·”·程缘声音欢快:“我今天去找训练老师请假,您今天能回来吗”他声音低低的,羞羞的不好意思地道:“好几天没见您,我想您了。”
“好·”·郁景来一口答应,“我今晚就回去·”·“郁总”·“郁先生”·医生和蔡助理同时叫出声。
郁景来放下电话,笑容消失··他神色漠然,将手机交给旁边的蔡助理,掀被子,翻身下床,走到门口,才道:“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程缘回来时。
屋子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他嘀咕了一声,就准备开灯,忽然,黑暗炸开细小的噼啪响,亮了一丁点的橘色的光··是一根蜡烛··第二根蜡烛亮起。
第三根……·第四根……·整个房间被蜡烛整个点亮,桌上出现一个爱心的形状,照亮了正中的一个巨大的蛋糕,和一桌的好饭好菜··烛光将整个房间墙壁照得泛出温馨的昏黄色,郁景来的脸在跳动的烛光里笑意盈盈。
程缘啊地张大了嘴··郁景来将最后一根蜡烛点亮,微笑地看着他,朝他张开了手臂,温柔道:“小缘,二十八岁生日快乐·”·程缘叫了一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郁景来,声音哽咽:“郁总……”·郁景来在他头发上亲了一下。
程缘声音带着哭腔:“这么大个蛋糕,我要减多久才能减回来啊·”·郁景来:……·好气哦··程缘将郁景来的脸掰正,看着他的眼睛。
烛光下的郁景来的眼里汪着一池星辰,美到不可思议,似乎能让人溺进去··他笑了笑,轻轻地吻了上去:“郁总,我爱你·”·郁景来嗯了一声,慢慢扬起一个笑。
他笑着笑着,手却开始颤抖··他知道的··他应该和小缘说分开的··小缘是个健康的人,他有自己的未来的人生,有着如初生太阳般必将闪耀的事业。
离开他,小缘只会变得更好··可他还是准备了这场生日庆祝··他还是舍不得··郁景来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开口··一股无名的勇气涌上来,有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说出来了。
可他睁开眼,一看见小缘的笑脸,张了张嘴,那些梗在喉头的字,却如卡住般吐不出来了··他说不出来··分手那两个字,他说不出口··程缘放开他,开心地去切蛋糕,切了一大块,端着那块蛋糕,用勺子舀了一大块,喂到他嘴边:“郁总,尝尝。”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郁景来张开嘴··程缘将勺子喂进去,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甜吗”·郁景来嘴里苦涩,笑道:“甜。”
程缘又舀了一勺子,自己吃了,点了点头·他又切了一大块,放到冰箱里,拍了拍手:“这块留给岑采,他回来知道蛋糕没留给他,又要生气了·”·郁景来喊了声:“程缘。”
程缘回头看他:“怎么了”·郁景来试着说了两个字:“我们……”分手吧··他说不出口··他嘴巴哑了似的。
Maybe I hang around here·音乐声突然响起··程缘啊地叫了一声:“有人给我打电话·”·A little more than I should·他刚低头,准备从裤兜里拿出电话,却被人一下子紧紧抱住,手也卡在裤兜处,不上不下。
郁景来声音很沉:“小缘……”·We both know I got somewhere else to go··程缘愣住:“怎么了·”·“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吗”郁景来将头埋在程缘颈窝处,声音被压得闷闷的,“如果有一天,我会伤害到你。
你一定要反抗,一定一定要反抗,知道吗”·But I got something to tell you·程缘怔了怔:“郁总……”·怎么突然说这个。
That I never thought I would ·“答应我”·郁景来将头紧紧埋在程缘颈窝里,蹭了蹭,鼻尖越来越酸,却拼命压抑着自己··他是个懦夫。
他不敢和小缘说分手··他舍不得小缘· ·But I believe you really ought to know·“哪怕,哪怕,杀了我,都不要让你受伤,”郁景来低声道,嘴唇颤抖,牙齿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情绪外泄。
“答应我,好吗”·I love you·他是个自私鬼··他舍不得小缘··他舍不得分手··I honestly love you·程缘愣愣的,茫然问着:“郁总,你……”·“答应我”郁景来紧紧箍住程缘的肩膀,要将怀里的人嵌进身体的力度,声音从他发间传出,“小缘,答应我……”·“我不想悲剧再重现。”
I love you·程缘着急了:“郁总,你到底怎么了”·“答应我”·“小缘,答应我”·I honestly love you·程缘忽然沉默下来,笑了:“好,我答应你。”
如果这样能让你安心的话··我什么都能答应你··除了离开你··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目前的研究成果表明,大部分精神类疾病都是天生或遗传的,后天的精神刺激只是发病的诱因,不是发病的本因。
理论上,精神疾病只能控制,无法完全治愈··但现实中,北京有几家医疗机构通过心理治疗,彻底治愈过精神疾病,虽然数量稀少··郁总毕竟是主角,肯定是有点主角光环的。
所以,大家就当他有着顶尖的医疗条件,一定会治好的,好吗··☆、第五十八章··这是冬天的第四场雪··芜青裹着破破烂烂的薄棉袄,嘴唇冻得发紫,干躺在没火冷成冰的炕上,和陈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陈荣从破棉袄里掏出半个冻得干硬的窝窝头,递给他:“芜青,你吃·”·芜青咽了咽口水,摇头:“还是你吃吧·”·陈荣又把窝窝头推了推:“芜青,你吃。”
“要不……我们俩一人一半·”陈荣将窝窝头掰开,递给芜青一半,咽了咽口水,“这是昨天李大哥给我的·”·芜青神色一暗:“李大哥他……”·陈荣也没了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一手拿着小半个发黑的窝窝头,慢慢接近,闭上眼,吻了一下:“活下去·”·“嗯,活下去·”·……·一个日本兵举着马鞭走进来,随意在挤满了人的屋子里扫了一眼,往里一指,对准了陈荣:“你,过来。”
“不要……”·“陈荣,你不能去,这是你这星期第四次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芜青拉着他的手,眼眶发红。
他朝着那日本兵叫着:“让我去,我替他去·”·“你疯了”·陈荣忙捂住他的嘴,冲那个日本兵讨好地笑笑:“太君,他不懂事,不懂事,别放在心上……”·他朝芜青看了一眼:“不去,我们现在都会死。”
“好好活下去·”·……·“cut——”·李导猛地一打板,大声道,“过了过了·快进来暖暖。”
程缘与唐堂齐齐欢呼一声··他们缩着头,裹着棉袄,冲回摄影棚里,带起一阵雪风··助理给他们俩倒了杯热腾腾的姜茶,裹上军大衣,又赶紧递了个热水袋,将两个小太阳电暖器同时对准两人一起烘。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花了五分钟,两人才慢慢热和起来··李导过来慰问,打气:“不到一天就把这个剧情过了·我就说我没有看错你们两个,将来肯定是我们华语电影圈的栋梁啊……”·程缘冻得牙抖,咔咔咔地礼貌微笑。
唐堂先缓过来了,问李导:“李导,我们还有多久杀青”·“快了快了·”李导满意地看了两人一眼,又笑道:“拍完这个戏份,最多还有一星期就完了。
这四个月,你们都辛苦了·”·两人齐声道:“李导辛苦·”·“李导辛苦·”·这个戏份唐堂和程缘再次合作并不是巧合。
因为这部片子投资少,直到现在能找到的投资商冤大头也只有郁景来一人·李导为了片子能拍下去,把身家都给压进去了··程缘见此,也不要片酬了,象征- xing -地拿了一元片酬。
芜青倒是没问题了,可还有一个男主演呢··李导头都快抓破了,也没找到愿意演这个即不能上映,又不能赚钱,更没片酬的电影的,兜兜转转,还是找了唐堂··李导对唐堂有知遇之恩。
唐堂记情,愿意给李导拍这部片子,报恩··听见只有一个月了,两人齐齐松了口气··这个鬼天气,实在太冻人了··这才十一月呢,就已经大雪纷飞,人脚一踩上去,脚脖子都没了。
这种天气拍戏,浑身贴满暖宝宝,过半小时,人也都跟冰棍似的了··活受罪啊··程缘避开人,拿出手机,看了眼··金主还没给他回短信··他今天给金主发了个短信,说想他了,想请假回去。
事实上,他这边是暂时请不出假的·发这个短信也只是为了试探··连着四个月,他每次要回去,金主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出差,要不,就是李导那边临时出了问题,需要他补戏。
时间一久,程缘慢慢觉出不对了··一切都太巧合了··不知怎么的,程缘心里空落落地惶恐,像破了个大口子,什么担心、恐惧、胡思乱想都一股脑冒了出来。
他咬紧了唇··从那天金主给他过生日起,他和金主就几乎没怎么见面了··首先是从筹备到开机,快得不可思议的李导·还有从来不逼着他接广告的利利姐,忽然给他加了许多工作。
更有从来不可能给他发橄榄枝的大导演一个接一个地向他投青眼··这一切都在这四个月里··太巧合了··三个小时了··郁总还没有回短信,也没有电话。
程缘咬了咬唇,给蔡助理打了个电话··“……”·“郁总又出差了”·“……”·“又得半个月才能回”·“……”·“现在连电话都不能接”·“……”·他捏着手机,心绪不定。
太巧合了··五天后··程缘戏份杀青··李导亲自给他敬了一杯酒,老泪纵横:“程缘,是你成就了我·以后只要有这部电影在,看谁再说我是眼里只有钱,浑身铜臭味的导演。”
“没有你就没有这部电影·”·“我敬你一杯·”·程缘笑笑:“李导,是您成就我才对·以后,提起我程缘,大家也不会说那个光有脸的花瓶,我也算有了代表作了。”
李导拍了拍程缘肩膀,两人哈哈大笑··程缘和李导碰了一杯:“前程似锦·”·李导一饮而尽:“前程似锦·”·程缘没有通知郁总,直接回了家。
家里空无一人,空气很冷,一看便是旧无人住,没有人烟气··程缘心下一沉,行李箱都没放,去看了卧室·报纸都还是四个月前的,床上还铺着夏天的凉席。
连垃圾桶都是空的··没人……·程缘喊了一声:“我回来了·”·无人应答··郁总,岑采,包括保姆……一个人都没有。
程缘憋着一股气,又打了个的,直接去了郁总公司··在公司门口,他却被前台拦了下来·前台小姐礼貌而疏远地道:“对不起,程先生,郁总有吩咐过,您不能进来。”
他从来没被拦过的··程缘闭了闭眼睛,深呼吸,摁住心里一股狂窜的闷火··他给蔡助理打了电话··一分钟后,蔡助理匆匆从楼上跑下来,热情无比,一叠声地喊着:“程先生,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到吗我都没来得及通知郁总。”
程缘盯着他:“我要上去·”·蔡助理笑得很僵硬:“程先生,郁总出差了,上面没什么好看的·”·程缘一字一顿道:“我要上去。”
蔡助理搓着手,无奈道:“程先生……”·程缘沉声道:“以前郁总出差,我也可以上去的·”·蔡助理语塞:“这……”·程缘盯着他看了半分钟,蔡助理一个劲干笑,十分尴尬。
程缘扭头就走··程缘开车去了经纪公司··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他却不敢再往里开了··他颓然地捶着方向盘,却不敢下车,按照计划中那样,找到利利姐,不管不顾,一定要问清状况。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他害怕了··如果一切真的是他想的那样……·他该怎么办·如果,郁总真的有了新人……·如果,郁总真的在躲着他……·如果,郁总真的不敢见他……·哪一个如果,他都承受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哦,忘了和你们说一件事··我改作者名了,现在叫上声。
之前的合生和一家地产公司撞名了,一搜百度全是那家公司的名字_(:зゝ∠)_·☆、第五十九章·晚上六点半··李利坐在车上,颓然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她把自己八厘米高的细高跟泄愤般脱掉,又揉了一下肿的老高的脚踝,疼得倒吸口冷气。
她翻开手机,想叫人过来帮忙··一开手机,就被短信刷屏了··都是妈妈的··“利利,我给你买的高跟鞋今天穿了吧怎么样,有没有人夸好看”·“女孩子就该有女孩子的样,成天那么逞强有什么用,还不是嫁不出去。”
“我给你今天又联系了一个相亲对象,才四十岁的男的,离婚,没小孩,虽然每个月才赚五千·这可比上次的带小孩的好多了·你可得给我抓紧。”
·“又不回我,是不是又想不去”·“你都三十三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姑娘,由着人挑选你呢·”·李利闭了闭眼。
终于没忍住,把手机砸在地上··“f*u*c*k”·她不知要和妈妈说多少遍才会让她明白·她是大龄未婚,并不代表她滞销。
她有钱,有自己的生活,爱情只是调剂品,不是必需品··年纪大,赚钱多,并不是她被人歧视的理由··她对那些油腻的老男人没有兴趣··女人三十三同样是一枝花。
她气愤地在手机里打了一大段话,满满一个屏幕·临到按发送键时,她盯着那些字,顿了顿,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有什么用呢……·她解释过多少遍了。
妈妈听得进去吗·周围的人会理解吗·不会··从来不会··嬉笑声从旁边传来··是同公司的一批实习生,有男有女,听声音有两三个。
“哎,你看见没·今天咱们那个老处女今天还穿了个高跟鞋·笑死我了·看她那个别扭样,真是丑人多作怪·”·“听说她还是个女博士呢,难怪嫁不出去。”
“女博士女博士不都是恐龙吗”·“哎,你们还别这么说·其实,那个李利把五官挺好看的,拾掇一下,不必咱们公司一些小明星差。”
“我早就发现了,不然你们以为凭什么咱们公司的高管里面就她一个女的·”·“你是说……”·“懂就行懂就行”·李利深吸一口气。
要不是她脚扭了,动一动都疼,实在不能动弹,她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用八厘米的细高跟砸破这些男女的头··女博士怎么了·活该你们读不到女博士。
女高管怎么了·活该你们一辈子当不了高管··去*你*妈*的··你们一个个的才老处女··你们全家都老处女·愤怒过后。
她倒在车座椅上,闭上眼,工作一天后深深的疲惫和让人绝望无力的悲哀如潮水般将她淹没··累··就算她冲出去,这一批人被她怼得闭嘴了,还会有下一批的人一茬一茬地冒出来,质疑她背后嘲笑她。
而她因为这些人,被逼得不得不整日素淡如修女,打扮得禁欲刻板,才能摆脱凭脸上位的传言··有什么用呢··李利将高跟鞋狠狠砸在地上,眼泪终于不争气地往下掉。
凭什么啊·她这么努力,凭什么啊·她哭了不到两分钟,忽然听见那边一阵惊叫,间杂着男人女人的尖叫声·似乎有个人冒了出去,“你凭什么这么说利利姐。”
“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们是在污蔑·”·“……”·李利笑了笑··这谁啊。
蠢兮兮的··这年头,谁背后八卦,泼脏水还带个证据了··“没证据,你们就不能这么说利利姐·”·“你们这是诽谤,可以去法院告你们的。”
“利利姐那么好,工作能力那么强·你们要想和她一样做高管,就和她一样努力啊,凭什么在背后这么说她·”·“……”·李利灵光一闪,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声音……·程缘·“哎,你们怎么说不过就打人啊·打人是不对的·你们再打,我就还手了啊,我真的还手了。”
“我跟你们讲,我这段时间为了拍戏,练过搏击,你们打不过我的·”·“你们不要真让我动手·”·“你们真打啊。”
……·噼里啪啦,乒乒乓乓,框框当当··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紧接着是那几个人的尖叫声,肉`体摔在地上碰撞声,连连不绝的凄厉哀叫声,还有要威胁着报警的声音,更有说要明天公开程缘打人视频的。
被打了几下都没声了··李利回头看,正好看见那几个实习生为了面子,放了狠话后,仓皇逃窜的背影··李利笑了··该·程缘真如他所说的,为了《光芒背后》,练过大半年自由搏击,对付那几个人,丁点没受伤。
只是,人都走光了,他还捂着脸,蹲在地上,半晌没动弹··李利打开车门,回头叫他:“程缘……”·程缘一回头,跟见了鬼似的:“利利姐,你怎么在这”他立刻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那刚才,他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李利笑了笑:“没事,我都习惯了·”·程缘小声问:“利利姐,你就是因为那些人才一直这样打扮的吗”·记忆里,李利面容姣好,却从来只着黑白灰三色,也不肯半分涂脂抹粉地打扮,工作时不苟言笑,如恪守修行的修女。
李利顿了一下,笑笑:“也不全是·”·程缘自知失言,呐呐地道了声歉··李利笑道:“这不关你的事·”·她动了一下,脚踝又疼得一哆嗦,她无奈只能朝程缘招招手:“程缘,过来,帮我个忙,我脚扭了,开不了车。”
“利利姐,你等会……”·“欸,程缘你一直蹲地上干嘛”·程缘哭丧着脸:“利利姐,我我我第一次和人打架,腿软。”
李利:……·五分钟后,程缘终于缓过来了,起身过来,把李利抱到副驾驶上,给她戴好安全带,开车送她去医院包扎伤口··李利看了他一眼,问:“你不是明天才杀青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程缘沉默:“我……”·李利反应过来:“你是为了郁……”·“利利姐……”程缘看向李利,认真地问,“你这段时间一直给我安排各种广告,还突然给我接了那么多活动,都是郁总的意思,对嘛”·李利语塞:“我……”·程缘深吸口气:“郁总……是不是也和你说过,让我不能回来见他。”
李利张了张嘴:“程缘……”·程缘看着李利的眼睛:“利利姐,告诉我,是不是·”·李利别过头,避开程缘目光,半晌才道:“是。”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程缘居然没有意料之中的难过,还笑得出来:“我知道了·”·“郁总……”他闭了闭眼,声音平静至极,“是不是找了新人了”·李利沉默。
车子一路行驶··到了医院,程缘一路给李利跑上跑下地挂号,办手续,排队,上药,给她买拐杖,再送她回家··他给李利开车门,送她上楼··在李利家门口,程缘问了一句:“利利姐,你为了那些人的话就一直这样禁锢自己,有时候,不会觉得不值得吗”·李利一愣,没说话。
程缘叹口气,开车走了··李利愣了一下,拄着拐杖追了出去,喊住他:“程缘……”·程缘回头看她··李利咬了咬唇,还是大声道:“郁总给我们下过封口令。
不让我们和你说他的状况·否则,就小心我们的饭碗·”·程缘一怔··李利继续叫道:“不知道为什么,郁总好像确实在躲着你·”·“但,我知道,郁总没有找新人。”
“我好像听人说过,他生病了,一直都在治病·”·作者有话要说:哎,相亲那个情节,是我一个表姑身上亲身经历·人能力强,又有钱,长得漂亮,活得潇洒极了,一些老观点真的太可怕了。
下一章坦白··大家别急··☆、第六十章·程缘驱车一路前行··目的地是城郊一处疗养院·利利姐告诉她,有一次蔡助理和她交代任务,说漏过嘴,提到过郁总在这个地方。
已是黄昏,日色擦黑,昏沉的太阳被树梢尖挡住··忽然起了风··起初是小风,愈来愈大,最后狂风忽作··乌沉沉的黑云被风裹挟着而来,天空似乎也承受不了这重量似的往下压。
漫天黑雾,风声呼啸,冷风似乎要窜到人骨头缝里··变天了··一个小时后,程缘才在视野尽头看见一栋建筑··那像一个庄园,占地面积达,周遭环境极美,配上铁栏杆的大门,五米高的围墙,远远看去就如一个高级监狱。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用力踩了油门··天已经全黑了,外面狂风大作,隔着车窗都能看见外面被吹得老高的灰尘,和被压弯腰的光秃秃树枝··他出来得急,只穿了件风衣。
一下车被冻得一个激灵··这天可真冷啊··他裹紧了衣服,趁着门口路灯的光亮,上去敲门··一连敲了十下,偌大的铁门才开了一条小缝,从里面探出个头,往外头张望一圈,看向程缘:“你找谁。”
程缘哈出一口热气:“我找郁先生·”·那人眼神警惕起来:“你是谁”··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程缘平静道:“我姓程。”
啪——·门一下就给关上了··那人声音从门里头传过来,带着点恭敬:“不好意思,程先生,郁先生有吩咐,不让您过来的·”·程缘闭了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气,白色蒸汽在雪夜路灯橘色的光下如烟雾般被扯散,消失在风里。
他继续敲门:“我要见郁先生·”·一连五分钟,无人应答··程缘索- xing -放弃了敲门,大声喊了起来·因为天气实在冷,他穿得少,冻得哆嗦,话也是喊一截断一截的。
“郁总,我是程缘·”·“我来找您了·”·“我知道您在里面·”·“郁总,今天您不出来,我就不走。”
一连喊了三四分钟,程缘嗓子都冻哑了,灌了一肚子冷气,浑身都冻僵了·他站在狂风里,如单薄树苗,风衣衣角被吹得老高··门又开了··蔡助理拿着一件厚厚的棉大衣,拎着一壶热水,臂弯搭着张毯子,一叠声地道:“程先生,这么冷的天,您就穿这么点。
来来来,快喝口热水,披件衣裳,当心病着了·”·程缘问他:“这是郁总让你送的吗”·蔡助理回头看看,哀求道:“程先生,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程缘不接衣服:“郁总在里面对吗”·蔡助理着急地直把衣服往程缘怀里塞:“程先生,不管怎么样,您得先管好自己的身体啊。”
程缘不接:“我要见郁总·”·蔡助理为难:“郁先生他,他……”·程缘不管,继续高声喊着:“郁总,我是小缘,我要见你。”
“今天见不到你,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郁先生,我知道您在里面·”·“郁先生……”·蔡助理唉了一声,把东西放下,进去了。
又是一个十分钟··蔡助理再次打开门,朝程缘鞠躬,哀告着:“程先生,我求您了·这么冷的天气,您又不穿衣服,又不喝热水,当心冻坏了·”·“我求您先回去吧。”
程缘冻得牙颤,咔咔响着:“他还是不肯见我”·蔡助理打哈哈:“这个……程先生……”·程缘盯着他身后。
门只开了半扇,蔡助理一手扶着门,半个身子侧站在门口·借着路灯的光,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门后有个人的半边身子,若隐若现··程缘不动声色,继续逼着蔡助理:“我要见郁总。”
蔡助理一个劲道歉:“程先生……”·程缘趁他不备,突然一把推开他,侧着身子挤过那半开的门,窜了进去·蔡助理哎哎哎叫了几声,还没反应过来,程缘人已经进来了。
程缘一转身便看见门后的郁景来··两人对视··程缘死死盯着郁景来,似乎要将这个人印在瞳膜上,用目光扫描出这四个月不见,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郁景来喉头滚动,低头避过程缘目光··风更大了,呜呜地如伤心至极的人的哭泣声,在城郊广阔天地里被卷得很远,空气中飘起细小的冰晶,打在人脸上,击中般生疼。
除此之外,两人之间别无他声··沉默··雪夜般沉默··“郁总……”·“小缘……”·不知是谁先开的口,或者是同时出声。
两人的话头撞在一起·郁景来怔了怔,低了头,又不说话了··程缘首先开口,逼视着郁景来的眼睛,一字一顿:“郁总,您不要我了吗”·郁景来沉默。
“您不肯见我——”·“您躲着我——”·“您还给我安排那么多工作骗我——”·“所有人都知道您在做什么,除了我——”·程缘的声音一出口,就被风扯开,卷在空气里,被冰晶裹挟着飘远了,温度似乎也跟着那风不见了。
郁景来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出声··程缘嘴唇颤抖,牙齿哆嗦,喉头险些泄出哭音:“郁总,我只要您一句话·只要您一句话,我就会自己离开,保证不再骚扰您。”
他不可以哭··他不可以露怯··郁景来低头,雕像般静默··程缘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只要您说一句,说您不喜欢我了。
只要您在五秒中里,说一个不喜欢我,我现在就走,绝对不纠缠您·”·郁景来抬头看着程缘··慢慢地,他又低下了头,张了张口:“我……”不喜欢你。
他说不出口··“五秒……”·“四秒……”·程缘声音倔强,固执地用静默的压力逼迫着郁景来··“三秒……”·郁景来打断他:“小缘,别这样……”·程缘不管不顾,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固执地倒数着:“两秒……”·“一秒……”·无人出声。
“郁总……”·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程缘心仿佛被人揪着尖儿绞般,疼得直哆嗦·他眼眶一阵阵剧烈酸涩,拼命睁大眼不让眼泪落下来。
他不可以哭··他不能后退··他竭尽全力使声音平稳:“郁总,您说不出来你不喜欢我,对不对·您明明就是喜欢我的,对不对”·郁景来低着头,声音哽塞:“小缘……”·“您明明喜欢我……”程缘直直地盯着他,鼻尖酸涩:“为什么不要我。”
郁景来固执地沉默··“我可以给您做饭,可以给您讲故事,可以从照顾你……”程缘终于忍不住泄出一丁点儿哭腔,立即收起,“你要我什么样,我都可以做……”·他强忍着哭腔。
他不能哭··他必须勇敢··“郁总……只要您说一声……”程缘拼命地忍着哭,“你想要什么样子,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都可以给您……”·郁景来颓然地捂着头:“小缘小缘……不要这样。”
程缘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只要……”·“只要您不要不要我好不好”·他哭了··眼泪大滴大滴往下垮。
他不能没有他··“小缘……”郁景来捂着头,颓然无助:“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程缘不管不顾扑了上去,把郁景来推到墙角,掰着郁景来的脸,照着他的唇用力啃咬着:“郁总,我爱你……”·郁景来身体僵硬。
他任由着程缘抱着他··程缘又啃又咬,吻足足半分钟·他停了下来,抱着郁景来,泪水一滴滴落在郁景来的颈窝里 ,烫铁般砸得生疼··“我爱你……”·郁景来闭了闭眼。
他抿着唇,双手覆上程缘的肩膀,用力,一点一点地把程缘推开,任由着程缘怎么挣扎,怎么哭喊都不松手,直到把程缘彻底推离··“小缘,我对不起你。”
他仰头,把眼泪倒回去,道了声歉,转身离开,“你恨我吧·”·“不,我不恨你·”·程缘从背后抱住郁景来·他抽噎着:“郁总,你到底怎么了。
你和我说好不好是你我说过的,恋人之间要坦诚不是吗”·“这是您教我的啊·”·“我们是恋人啊,为什么不能坦诚呢”·“我爱你啊,郁总……”·郁景来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这个这个……”程缘打开手机,疯狂地在手机里翻着,按开这首《I honsetly love you》:“这首歌……”·Maybe I hang around here ·A little more than I should ·“还记得这首歌吗郁总”程缘抱住郁景来,“你在这首歌里,要我答应,要是你会伤害到我,让我不管怎么样对您,都不要让我受伤。”
“我答应您了·”·“可是您给我这个机会了吗”·We both know I got somewhere else to go ·细小的冰晶下得更急了,在铁门上打出沙沙作响。
空气似乎也被低温冻僵了,风声也被音乐抚慰得宁静下来··程缘紧紧抱着郁景来··郁景来一动不动,僵硬地站着··漆黑寂静夜里,只有音乐声如水流淌。
But I got something to tell you ·That I never thought I would·程缘慢慢开口:“郁总,我不想做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所以,请您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我陪着您,不管要面对什么……”·“好吗”·But I believe you really ought to know·I love you ·I honestly love you ·“好。”
郁景来仰头,逼回眼泪·他转头面对程缘,嘴唇被咬出鲜红的血珠,眼里死寂地漠然,鱼死网破般决绝道,“好,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程缘睁大眼,似乎仍难以置信··郁景来盯着他,一字一顿,字字清晰地道:“我告诉你,我他妈的是个疯子·”·“我们全家都是疯子。”
“我们全家都是杀人的魔鬼·我妈妈,我,都是的·”·“你和我一起,你会被我杀的·”·“你想知道郁岑采的妈妈怎么死的吗”·“她根本不是从楼上掉下去死的。
而是被发病起来没有神智的妈妈当做凶手,捆了起来,从十八楼阳台扔下去的·”·“我的妈妈杀了我的姐姐·”·“呵……”·“真好笑啊。”
音乐仍在继续,雪花般轻盈··I love you ·I honestly love you ·You don\'t have to answer·I see it in your eyes ·平静夜空里,一朵朵洁白晶莹的雪花飘下来,在昏黄的灯光里,在两人视野里,在两人脸上,如一滴滴眼泪。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雪,终于下了··程缘愣在原地··他从没想过,一切会是这个样子··他呐呐地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打破僵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平静夜空里,男人温柔的嗓音水般流淌,配着被路灯的光染得泛起几分橘色的雪花,一切美丽得仿佛梦境··I love you ·I honestly love you ·身后,蔡助理一声尖叫:“郁总——”·程缘瞳孔剧烈一缩,全世界在一瞬间褪色,他张了嘴,想要尖叫,却失聪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他看见……·他看见……郁总扶着墙晃了晃,朝着地栽了下去··“医生医生——”蔡助理冲过来叫着··一大群医生护士匆忙赶过来,流水般将郁景来围成一圈,给郁景来做着急救措施,手忙脚乱。
程缘想要上去帮忙,却被一个医生推了出来··医生礼貌地道:“程先生,您的出现会让郁先生受极大刺激·为了郁先生的病情,我想请您现在离开。”
他立刻回身熟练地给郁景来注- she -着药剂··郁景来很快被众人簇拥着抬走了··无人理会程缘··程缘想跟上去,想起医生的话,又顿住了脚步,被钉住般站在原地,看着郁景来离他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没入黑暗里。
他一个人在雪地里站了许久··久到他自己都日后都想不起那一日到底是多久··他慢慢回头往外走··他手机仍响着,单曲循环··I love you ·I honestly love you ·You don\'t have to answer ·I see it in your eyes·站在车边,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簌簌下落的雪花,用手掌接了一片,看着洁白晶莹的雪花在手里融化成一滩水。
他扯出一个笑··真冷啊··作者有话要说:Maybe I hang around here 也许我在此徘徊·A little more than I should 已经太久了·We both know I got somewhere else to go 我们都很清楚我还有别的去处·But I got something to tell you 但我有话想对你说·That I never thought I would 一些从来不敢说的话·But I believe you really ought to know 但我相信你应该要知道·I love you 我爱你·I honestly love you 我真心的爱著你·You don\\\\\\\'t have to answer 你不需回答·I see it in your eyes 从你眼中,我明白·Maybe it was better left unsaid 也许不说反而更好·This is pure and simple 这很简单明瞭·And you should realize 你应该明白·That it\\\\\\\'s coming from my heart and not my head 这是发自我的内心,不是一时冲动·I love you 我爱你·I honestly love you 我真心的爱著你·I\\\\\\\'m not trying to make you feel uncomfortable 我不打算让你为难·I\\\\\\\'m not trying to make you anything at all 毕竟,我不想强迫你·But this feeling doesn\\\\\\\'t come along everyday 但这感觉不是每天都有·And you shouldn\\\\\\\'t blow the chance 你不该放弃这个机会·When you\\\\\\\'ve got the chance to say 当你有机会可说出来·这首歌的中文歌词。
☆、第六十一章·冬日清晨,玻璃上凝着一层模糊蒸汽··郁景来站在窗边,擦出一片亮光,往外看··咚咚咚——·有人敲门:“郁总,该吃药了。”
郁景来道:“进来·”·“郁总……”护士端着托盘,上面有七八种不同的药瓶,与已经按剂量分好的十二颗药丸,递上去,“这是您今天早上的药。”
郁景来就着水,一仰而尽··自始至终,他头都没回,一直望着窗外··“郁总……”护士送完药,却没走,“医生让我问问您,今天程先生又给您准备了饭菜,现在已经送到了门口。
您看……”·郁景来沉默,半晌才轻声道:“打回去吧·”·“郁总……”护士似乎想争取一下,“这都快一个月了。
程先生每天一日三餐地给您送饭,您真的不尝一下吗”·郁景来回头瞥了她一眼··只一眼,护士便低了头,道歉:“对不起,郁先生,我越距了。”
·郁景来道:“下去吧·”·护士端着托盘,悄无声息下去了··郁景来继续看着那个方向··那里是个民居,小两层,是附近农户自住的。
门口有一大片水塘,这个季节被冻成了镜面般的冰层··程缘似乎在打扫卫生··这一带风景好,但人烟少,除了这一大片庄园似的疗养院,便只剩稀稀落落的几家农户,也只老人和孩子在住。
也不知道小缘怎么做到的··第二天下午,他就在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农户安家了·每日去附近农田买来食材,一日三餐定时定点地做饭送过来··接连被拒也没停。
他给小缘经纪人打过电话,才知道这孩子把接下来半年的工作都给推了,还让经纪人别给他接片了,为此还得罪了圈里不少导演··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他看着下头脸都瘦尖了的人,叹气。
真是个傻孩子··快到中午了··小缘买了鲜鱼回来,端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收拾鱼,刚刚破腹去鳞,没来得及下锅·忽然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出去了。
连鱼都没来得及放回屋··今天中午··程缘头一次没有送饭过来··郁景来站在窗边盯了三个小时,没看见程缘人,也没等到饭菜·他皱眉,找来司机:“去看看小缘回来没有。”
司机很快回来了:“听程先生的邻居说,程先生从上午十点钟出去就没回来了·”·郁景来沉吟··不对劲··小缘没工作,怎么会离开这么久。
他尚在思索,蔡助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郁总,程先生出事了·”·郁景来声音一沉:“出什么事了”·“程先生又被爆出了同- xing -恋绯闻。”
郁景来一怔··绯闻·自从上次小缘因为网上黑照的事后,他就和几大媒体打过招呼,有关于小缘的新闻,都要他这边审核才能发。
今儿个,怎么就又弄出一个同- xing -绯闻了……·郁景来挑眉:“什么情况·”·蔡助理声音有些尴尬:“我打过电话问过那家媒体。
他们说……他们说,以为您已经不包养程先生了,就就就把新闻发出去了·”·郁景来低低笑了一声··空气凝滞,温度骤降··司机低头,缩小存在感。
蔡助理也不敢再说话了··郁景来问:“现在情况怎么样”·蔡助理战战兢兢道:“之前程先生的电影大热,挡了不少人的路。
当时大家都碍于您的面子,没敢有动作·”·郁景来一言不发··蔡助理声音更谨慎了:“现在您和程先生这种情况……再加上这一次有程先生前男友的爆料,程先生上一次同- xing -恋绯闻的叠加。”
他艰难吐出几个字:“全网闹得沸沸扬扬的,情况十分不妙·”·郁景来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字眼:“小缘……前男友”·蔡助理嗯了一声,头都不敢抬:“上一次,程先生同- xing -恋绯闻也是因为他。
这一次,听说是他欠了上百万的赌债,为了钱,才站出来的·”·“呵……”·郁景来轻笑一声,似乎平淡至极··旁边的司机却冷汗直冒,恨不得夺门而逃。
蔡助理也不敢再说话··郁景来拉长声音,不急不缓道:“你们是知道小缘的重要- xing -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这一次的事,你们必须尽快压下去。”
“还有,这一次把新闻爆出来的媒体……”·他轻描淡写道,“正好集团不是有一个收购计划吗就它吧·。”
“至于小缘那个前男友……”·郁景来唇角一勾,“我想见见他·”·蓬头垢面··油腻··胆小如鼠。
被抓过来后,就一直抱着头,缩在仓库角落里,瑟瑟发抖,只要有人靠近就大声叫着救命,哥哥叔叔爸爸爷爷轮着个地叫着求饶··浑如一只落水狗··郁景来皮鞋在地上打出轻响,围着这人绕了三圈,才不解地看向蔡助理:“你说,小缘当年怎么会看上这个人。”
蔡助理实话实说:“这个人当年还是挺不错的·”·这是实话··这个人年轻时还算得上导演界的颜值担当呢·不过多年纵欲与放荡的生活,已经让他彻底挥霍掉了天赐的美貌,只剩下中年的油腻和猥琐。
郁景来轻轻瞟了蔡助理一眼··蔡助理乖乖闭嘴了··他用鞋尖挑起这个人的下巴:“喂·”·那个人立刻举手,连连求饶:“别别别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他忙颤悠悠地拿出钱包,双手奉上··郁景来嫌恶地撇撇嘴··那人抬头看了眼,觑着郁景来脸色:“不够吗我家里还有,您要多少都有,只要您别杀我,别杀我就行。”
“实在不行,你可以去找程缘要·他是我前男友,肯定会给我钱的·”·郁景来照着他脸踹了一脚··那人立刻爸爸爷爷地叫着求饶,嗷嗷嗷地打滚。
郁景来弯下腰,直视着那人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记住,你不配提小缘的名字”·那人愣了一下:“你认识程缘”·郁景来轻轻巧巧瞥他一眼。
那人立刻自打一个嘴巴子:“我错了,我不该叫程先生的名字·”·看见这人这德行,郁景来还好奇了··他蹲下身,凑到那人脑袋边,慢悠悠地问:“你说,程缘是你前男友,他凭什么给你钱啊”·“这你就不知道了。”
那人得意抬头,瞟见郁景来眼色,声音又弱了下去道,“程……程先生那人,比较实诚·当年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只要我找他要钱,就算没钱吃饭了,他也一定会给钱我的。”
“去你妈的”·郁景来踹了他一脚,犹觉得不解恨,见这人哀嚎的样子,又补了一脚:“小缘怎么会瞎了眼,答应和你这种人交往。”
·那人在地上滚了两圈,缩在角落里,觑着郁景来脸色,小声道:“程……程先生当年生活落魄,有一次没找到工作,在路边饿的快晕过去了。
我我我就给他介绍了一个拍广告的机会,就这么着就……”·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郁景来踩在他脸上··狗屁··他调查过资料,这家伙现在说得好听,当年就是把小缘当摇钱树,赚的钱全被他一个人拿了,还私底下给小缘接了很多连轴转的工作,差点把人累出病来。
郁景来蹲下身,看他一眼:“知道我是谁吗”·那人一愣··郁景来抬眸:“知道江南郁家吗”·那人立刻弹了起来:“您就是郁先生。
郁先生,我是导演,我姓张,我有一个剧本……”忽然,他又想起什么,惊恐地慢慢退回去,“您您您就是后来包养程缘的……”·郁景来笑了下。
“郁先生,郁先生,我保证,我和程先生在一起时,什么都没做·”·他见郁景来不说话,唯恐被记恨了,忙道,“这程先生当年笑起来比较难看,我就不怎么喜欢他。
他人又青涩,连怎么做都不知道,我就一直瞧不上他,所以就就……”·郁景来脸上还带着笑··下一秒,他抬脚,狠狠碾着这人的脸:“去你妈的。”
“这些,是小缘向你讨回来的·”·“你们……”·郁景来瞟了眼将这人绑过来的保安队,“你们几个好好教训他一顿,记住,给他一个教训,留条命就行。”
“还有……”他冷笑,“这人不是在躲赌债吗”·“咱们就帮他个忙·”·“把他亲自送到赌场去。”
郁景来连多看这人一眼的欲望都没有,摆摆手:“拖走吧·”·看这种人,他嫌眼脏··那人濒死的鱼般挣扎着,却只能徒劳地被拖了出去,尖叫声慢慢消失在门口:“郁先生,郁先生,我错了……”·郁景来吐出一口气。
那些欺负过小缘的,都要一个个地让他们还回来··经过这一遭,他忽然特别想见小缘了··很想很想··郁景来走出仓库,脱下手套,递给旁边的人,偏头问蔡助理:“小缘那边情况怎么样,你们新闻还要多久才能压下来。”
蔡助理神情严肃:“郁总,情况不太好·”·郁景来看向他··蔡助理将手机递给郁景来··郁景来瞟了一眼,睁大了眼,恨铁不成钢地道:“程缘,你疯了”·作者有话要说:回答第一章小处男的问题。
☆、第六十二章·程缘匆匆赶到公司,已经十一点了··他刚打开车门,就被李利拉到了办公室,摁在沙发上·李利坐他对面,瞥他一眼,叹口气,瞥他一眼,再叹口气。
程缘笑了笑:“利利姐,别叹气了·你就和我说现在情况怎么样吧·”·“我说你……”李利叹口气,“你怎么就不着急呢。”
程缘低头:“好歹经历过一次了,有经验了·”·李利白了他一眼:“你还想和上次那样,弄得被公司雪藏,饭都吃不起吗”·程缘没理她的话头,笑笑:“公司那边,有什么决定吗”·“你来的晚了,会议都开完了。”
李利没好气地道,“我说你,真说不管娱乐圈的事,就真不管了·绯闻都闹上头条了,还要我打电话通知你才知道·”·程缘笑笑··李利叹口气:“你擅自把下半年的工作全部推掉了,里面不少是公司安排的。
公司赔了不少违约金,高层都很不满·”·程缘沉默··李利道:“再加上这一次的同- xing -恋绯闻,公司这边给你花了不少钱压都没压下去。
现在,如果还要继续压下去,就只能继续花钱·公司内部有争端,意见不定·”·程缘嗯了一声··李利道:“你两条路·要么,和上一次一样被无限期搁置,雪藏。
要么,你开个记者招待会,否认这次的同- xing -恋传闻,继续回来工作·”·程缘沉默··李利叹口气:“公司对你还是很优待的·他们和我透过口风了,马上不是要评华悦奖了吗你的《光芒背后》上了好几个奖。”
“高层的人说,只要你肯回来,就把这个影帝给你·”·程缘看她一眼:“影帝”·“嗯·”·李利点头:“华悦奖不同于金鸡百花什么的,已经没什么公信力,沦为了粉丝奖。
这个奖在行业里还是有点力量的,你拿了这个奖,以后就彻底摆脱了流量小生的名头了·”·程缘咬唇··影帝啊··半晌,他轻声问:“公司对我这么好,一定有条件吧。”
李利苦笑:“是·公司要你……再也不和郁先生联系了·”·“这是郁先生的意思吗”·李利摇头:“是公司自己的意思。
你知道的,咱们公司的一哥已经结婚退隐了·公司差一个能够接替他位置的人·而小生里,你无论年龄还是知名度都正好·”·“而且……公司的意思是,既然郁总都不见你了,你也没必要因为这个绯闻惹祸上身了。”
“毕竟你的同- xing -恋绯闻里,还包括了包养的传闻·”·程缘沉默,半晌才问:“这样,真的压得下来吗”·“压不压的下来又有什么要紧。”
李利道,“圈里传同- xing -恋的那么多,只要抵死不认账·谁也没真的证据,还不是照样混得风生水起·”·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程缘抿了抿唇:“那我……以后都不能再见郁总了吗”·李利喊了一声:“程缘……”·程缘呐呐道:“我还要撒一辈子的谎吗”·李利劝他:“小缘,你可别冲动。”
·程缘垂头,苦笑一下:“利利姐,你让我想想吧·”·李利想劝他,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可看见程缘神色,也只叹了口气,提醒道:“公司安排的记者招待会就在今晚八点,你早点做决定吧……”·程缘嗯了一声。
临了,她还是补充了一句:“小缘,你可别冲动·国内的环境你是知道的,要是你做了什么傻事,可就全完了·”·程缘道了声:“我会考虑的。”
李利带上门,出去了··现在是中午十二点··还有八个小时··程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捂着头,闭着眼睛,咬着唇,一阵一阵地颓然地抓着头发,揉着脑袋。
影帝……·从十九岁到二十八岁,他已经在这个圈子里呆了九年·九年了,他日日坚持,梦寐以求的也只是一个影帝而已···现在目标唾手可得。
可……·他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背脊弯出一条弧线,如沉默的一张弓··爱情还是事业··真实还是谎言··妥协还是坚持··进一步,他的未来将前途似锦,鲜花铺地,光芒万丈,退一步,他面对的是万丈深渊,一脚踩下,就万劫不复。
他该怎么办·下午六点,李利推门进屋··她拎着给程缘准备的礼服,身后跟着化妆师和造型师·她招呼程缘过来,打眼看了程缘一下,吓坏了:“小缘,你脸怎么这么白”·程缘扯出个笑:“没事,我只是没休息好。”
她赶紧回头让小助理拿个巧克力过来:“我看你是有点低血糖·”·小助理带着巧克力,一小盒糕点,和一盒牛奶回来··李利将巧克力递给程缘,觑着程缘脸色,担忧道:“小缘,你到底要不要紧,待会记者招待会完了,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程缘摇头:“我没胃口·”·程缘坚持,李利也没办法··她帮程缘整理着衣服,让化妆师给程缘上妆,絮絮叨叨:“程缘,我跟你说,华悦奖就在两个月后,到时候,你当了影帝,身价肯定又要涨一次了。”
程缘没说话··李利看了他一眼,劝道:“要我说,其实你也没必要这么坚持·只要你否认同- xing -恋传言,但你私底下怎么样,谁又管得了呢。”
程缘轻声问:“那郁总那边……”·李利叹口气:“程缘,我劝你一句,郁总现在也不想见你,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坚持。”
程缘沉默··手机嗡嗡震动声骤起··室内无端响起了轻灵钢琴前奏,人声缓缓流淌而出··Maybe I hang around here a little more than I should·We both know I got some where else to go·……·I love you·I honestly love you·程缘一震。
这是他的闹钟,一日三次,提醒他定时定点地给郁总准备三餐·郁总胃肠不好,饮食一定要规律··李利还在絮絮叨叨··程缘已经听不进了··闹钟停了。
但这一个月来,日日单曲循环过无数次的音乐,仅仅前面一段,剩下的大半截便在他脑海自动播放··That it's comin' from my heart and not my head·I Love You·I honestly love you·程缘神色怔怔。
这是他和郁总的歌,在这首歌里,他们拥抱··他们哭泣··他们分离··他们挣扎着吻对方··他们互相说着我爱你··他们属于彼此。
程缘闭了闭眼睛,忽然打断李利的絮叨:“利利姐,如果,我现在承认同- xing -恋,大概要赔给公司多少钱”·李利尖叫:“程缘,你疯了”·程缘笑笑:“利利姐,我很清醒。
告诉我吧·”·李利气急败坏:“以国内现在的环境,你一旦出柜了·就不可能在上所有的主流媒体了·你不是要当影帝吗一旦出柜,你就再也演不了戏了。”
程缘坦然道:“我知道·”·李利恨铁不成钢,还是说了一个数字··程缘略略算算,以他现在的资产,居然还能有几十万的结余·他朝李利笑笑,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利利姐。”
李利神色复杂:“小缘,你为了郁总,付出的太多了·”·“利利姐,”程缘低头笑了笑,“我不是为了郁总,而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我自己以后的幸福·”·程缘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喊住她:“这个问题,我问过你一遍,今天我再问一次·你为了那些人一直不敢穿得好看一点,真的值得吗”·李利一愣。
程缘把一个包装袋递给李利:“这个,送给你,利利姐·”·“快八点了·”·程缘拥抱了一下李利,“我走了·”·“程缘……”李利喊了一下他,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他朝李利笑笑,转身走了出去··But I believe you really ought to know·I love you·I honestly love you”·他轻声哼着歌,朝着未知的外面走去,一步一步,如明知前方战斗正酣,却无所畏惧的战士,坚定而有力。
记者招待会是卫视与网络直播,来了许多记者,闪光灯与强光的白炽灯将整个会场照得如白昼,一层层围起来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程缘穿着黑色西装,口袋上插着一朵玫瑰花。
他一出来,立即爆出尖叫··“出来了出来了……”·“程缘,请问你对同- xing -恋绯闻有什么看法”·“请问你对网传的你被包养的传言有什么回应吗”·程缘站在桌前,环视着四周,心里又哼起了歌。
I love you··I honestly love you··歌声在程缘心里回荡,一遍又一遍·会场里的嘈杂与纷乱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隔了一层膜,再也无法让他烦躁了。
·他平静而安宁,因坚持而强大··他笑了笑,朝众人鞠了一躬:“大家晚上好,感谢大家今天这么晚还愿意过来参加我的记者招待会·”·闪光灯让人应接不暇。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声音如热闹的菜市场··“程缘,请问你是真的被包养了吗”·“关于你的- xing -向,程先生有什么要解释的吗”·“程先生,听说您当初几部戏都有您男朋友的帮忙,对吗”·程缘不动不怒,从容地看着众人,仿佛不是置身于这暴风骤雨的中心。
他用手向下压了一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或许是他的表情太平宁··又或是他太过镇定··会场里奇迹般安静下来··程缘环视四周,微笑道:“我知道大家今天过来都是为了同一个问题。
我会给大家这个问题的答案,但请大家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说一下我的想法好吗”·众人声音慢慢消失··I love you··I honestly love you。
脑里温柔如水的声音给他力量··程缘温和微笑,开口:“从小,我就听过一句话,少数服从多数·小时候,我是十分认同这句话的·可随着我慢慢长大,当我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少数,我开始怀疑一个问题。
少数就应该被忽视,甚至歧视吗·他们也是人,没有作恶,没有违法,没有危害别人··“少数是他们的原罪吗”·人群中传来细小的嘈杂声音。
程缘笑了笑,继续道:“在过来之前,我的经纪人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否认,只要不承认,大家就算再怎么猜疑,也不会让我怎么样·”·“这大概就是少数的生存法则了。”
“永远必须伪装成多数人,才能获得与人人都有的权益·”·“永远撒着一个谎,戴着面具,才能走下去·”·无人发声··大抵是被他的话震住了。
整个会场安静得只剩程缘一个人的声音,回响萦绕··“熟悉我的人都知道·上一次,我就已经闹过一次同- xing -恋绯闻了·上一次,我选择了否认。
我留了下来·”·“但是,我活得不安·”·“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撒谎,我却没办法告诉他们真相·大家在我身边指指点点,说这就是那个同- xing -恋,他们还骚扰我的家人。”
“否认只是给谎言盖上一层薄薄的纱·”·程缘站在发言台上,举着话筒,往下看·下面是黑压压乌泱泱的人头,无数双目光齐齐看向他,等着他的声音。
他的内心却意料之外地宁静··I love you··I honestly love you··歌声在脑海里循环着,平缓而轻灵··“我有一个爱人·我想和大多数人一样,让全世界知道我们的幸福。
我想让我的爱人能够和我一起牵手站在阳光下·”·“而不是作为永远不能被提及的某某某·”·“我爱他·”·“我希望我们能得到祝福。”
“我想我能做一个真实的我·”·无论记者还是工作人员都没料到这个走向,震惊已经让他们说不出话,只能本能地记录着程缘的每一句话··鸦雀无声。
程缘的声音安定而温柔:“这首歌,陪着我们走过了许许多多的时刻·今天,我想在这里,把这首歌送给我的爱人·”·没有开伴奏,程缘清唱,意外地悦耳。
“Maybe I hang around here a little more than I should·……·But I believe you really ought to know·I love you·I honestly love you”·唐堂守在电脑前,边看剧本,边听着直播。
听见程缘的话,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程哥,你……”·他顿了顿,笑了,眼睛酸涩··“也是,这才是你啊。”
他想了想,打开了微博,找了一张他和程缘的合照,po了出去:“好兄弟,永远支持你·”·蔡助理正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哎,菜菜,我今天看见一个指甲油好漂亮,我买了两种颜色,晚上回家我们都试一下。
还有,我今天居然看见一个高跟鞋有你的码子耶,我给你买了一双·”·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嗯·”·“哎,菜菜,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看直播,程先生的·”·“程先生是那个演师尊的吗我还挺喜欢他的·”·“嗯,他……是个英雄。”
蒋捷捷一直在家休养·此刻,正边刷微博边吃面的她,也在看程缘的直播·从程缘开口的那一刻,她的面就含在嘴里,忘了咽了··等到程缘唱出I love you三个字。
她低低艹了一声:“卧槽,太特么男人了·”·她赶紧打开微博,找到热搜第一,点了进去,看见唐堂的微博,顿了顿,也po了一张程缘和她的合照,转发:真男人,棒。
李利盯着程缘,心情复杂··她颤抖着,打开了程缘给她的礼物盒·里面是一件衣服,她小心翼翼摊开,愣了一下,这是一件很漂亮的粉色连衣裙,她收藏了好久,却始终不敢穿。
衣服底下有一张程缘手写的纸条··“利利姐,你穿这个,一定会很好看·”·她捂住脸,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郁景来把自己锁在小房间里,关了灯,看着西装的程缘在电视机面前,向全世界唱出那首《I honestly love you》,泪流满面。
“程缘,你个傻子·”·“傻得透顶·”·“太傻了……”·程缘仍在歌唱,专注而静心··But this is pure and simple, and you must realise·That it's comin' from my heart and not my head·I Love You·I honestly love you·……·I love you·I love you·I honestly love you·到最后一句,他只身立在会场里,在追光灯下,在全场记者和电脑电视机前几万人注视下,温柔而坚定地宣告。
“郁先生,我爱你·”···直播完了··歌声流淌··郁景来拿起车钥匙就要冲到门口··一开门,他却愣住了··程缘站在门口,头发眉毛上都是雪,冻得嘴唇哆嗦,站在他面前,可怜兮兮地道:“郁总,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您能收留我吗”·郁景来声音颤抖,一把把他抱在怀里:“你个傻子。”
程缘反手拥上他,笑着:“嗯,我是个傻子·”·郁景来哽咽着:“我发病起来,会杀了你的·”·“我知道·”·郁景来将人压进身体里般用力:“我一直都在骗你,我是个精神病。”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郁景来拉开他,扶着他肩膀,正视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在游乐园回来那天起。”
程缘捧住他的脸,贴了上去,温柔地吻下去,“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我爱你·”·“我想和你一起·”·“好,”郁景来哽咽着,“我们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李利的裙子,在三十三章提过··还有一章完结·☆、第六十三章·疗养院里··“郁总,该吃药了·”·程缘拿着药丸,后面接近郁景来,抓住他的手,“不准跑,到点了,该吃药了。”
“苦·”·郁进来哇地一声干嚎着,“药好苦的·”他摇着头,拼命地摇头,闹腾地叫着,“不吃不吃,宝宝就不吃,就是不吃药。”
程缘无奈哄着:“药不苦,不苦的,看我吃给你看·”·他拿了一颗药丸喂进嘴里··郁五岁将信将疑,脸上还挂着泪珠:“真的”·“真的。”
“那……那我试试·”郁景来接过程缘手里的药,小心翼翼吞了进去,才哇地一声叫出来,“苦的苦的·”·程缘喝了口水,堵住他的唇,将水渡过去,帮他把药咽下,“不苦了不苦了啊。”
总算把熊孩子应付完了,程缘松了口气,看着郁景来跑远了,才笑了笑,收拾东西,准备给郁景来做饭··他陪着郁总治病有半年了··医生和他交代过郁总的病情。
郁总是遗传- xing -精神病,主要表现为被害妄想症,由于长期处于紧张状态,还产生了精神分裂症,一个主人格和一个自认自己是五岁的次人格··程缘也问过医生,为什么郁总总认为自己五岁。
医生叹口气:“郁先生的母亲就是在郁先生五岁时,第一次发病的·郁先生一直认为这个病是他和母亲不幸的原罪·所以,希望自己能够停留在没有这个病的五岁。”
程缘心一下就酸得发疼··程缘到卫生间去催吐··刚才为了哄郁总吃药,他自己也吃了一片·这种药物刺激- xing -极强,有好几次,他被郁总缠着,也没来得及吐出来,头疼了一整天。
蔡助理敲了敲门··程缘擦了擦嘴,回头看他:“蔡助理·”·蔡助理看了他一眼,叹气:“医生说过,不让您这样给郁总喂药的·”·程缘无奈道:“不这样,郁总不肯吃药。”
蔡助理看了程缘,问道:“郁总呢,这个月的集团报告送过来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哪儿呢·”程缘走出去,坐到外面,往前面指了指:“跑出去玩了,估计饿了就会回来的,你等等吧。”
蔡助理坐到他身边:“郁总现在发病的次数少了好多·”·“嗯·”程缘声音也轻松许多,“医生说,照这样发展下去。
也许今年只能就能把郁总的病情彻底控制住了·”·两人沉默坐着··蔡助理顿了顿,看向程缘,犹豫着开口:“程先生,当初您那么坚决的出了柜。
现在被国内演艺圈封杀,看着曾经和你合作的演员还能继续演戏,得奖,您就没有遗憾过吗”·“……当然有·”·程缘笑笑,“我又不是圣人,做不到无欲无求的。
只是,每次羡慕别人的时候,看看郁总,看着他连一颗糖都要藏着给我,我又觉得那一切又没什么了·”·蔡助理抿了抿唇··程缘笑笑,看着不远处在草地上玩的郁景来,神色宁静:“我想过了,我喜欢演戏,可能只是我喜欢一种被需要的感觉。”
“无论是在电影里,还是在电视剧里·只要是角色就有用,就有人在乎,哪怕是反派,也不会被忽视,有自己的人生·”·“我想要的,应该就是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现在,在郁总身上,我已经体会到这种感觉了·”·“虽然没有拿到影帝有些遗憾,不能继续拍戏,但人生本来就是这样,不是吗”·蔡助理笑笑:“程先生是个很睿智的人。”
两人说话的功夫,前头传来郁景来的尖叫:“小缘救命,救命……”·蔡助理与程缘都看了过去·就见郁景来飞奔过来,边跑边哭,哇哇地嚎叫着,“啊啊啊啊,小缘救命啊。
鹅鹅鹅,鹅要咬我啊·”·他身后,跟着三只半人高的大白鹅··两人对视一眼,忙上去帮忙··啊啊啊——·嘎嘎嘎——·羽毛与尖叫声齐飞。
人与鹅的作战正式打响··半个小时后··郁景来、程缘、蔡助理并排着趴在床上,让护士给上药,疼得嗷嗷嗷地叫··人鹅大战,他们以一人屁*股上被咄了两下而大败。
程缘伤口碰到酒精,疼得一哆嗦,扭头;“郁总,您是怎么招惹上那两只鹅的啊”·这附近大部分是农田,还有一条小河,一到夏天就长满了翠绿芦苇。
有农户家里就散养了鹅看家,但平常不招惹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郁景来大概是知道错了,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小小声道:“我看见它们下了个蛋,就想捡回来给小缘吃。”
这熊孩子··程缘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事情并没完··鹅记仇··特别那三只大鹅,认准了三人就叨,弄得程缘和蔡助理回回都得绕道走,唯恐被盯上。
偏偏郁五岁这熊孩子撩鸡逗狗的,还喜欢招惹它们·每次见到它们,就闹着和它们决斗,然后被叨得哇哇叫地回来··屡次不改,和这鹅杠上了··夏去秋来。
郁景来与鹅的战争也持续了小半年了··这一天,郁景来因为偷藏着药,不肯吃,在中午又犯了病·几个医生护士按他都没按住,愣是让他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这时候病人攻击- xing -极强,毫无理智··一群人唯恐出事,赶紧追了出去··众人跟着郁景来了一路跑到河边··几只大鹅以为他又要来捣乱,上来就照着他屁*股叨叨。
郁景来眼睛赤红,六亲不认的,见鹅攻击他,立刻就反扑过去··他捡起个砖头就追着鹅跑:“我要杀了你……”·鹅当即吓呆了,愣了三秒,嘎嘎嘎扑腾着翅膀,转头就跑。
郁景来见鹅跑了,那还得了,于是又卖力地追··你追我赶,一人三鹅,愣是围着小河跑了三圈,弄来一群人围观·郁景来累趴下了,也睡着了,鹅也累瘫了,连连吐白沫。
一众人哭笑不得,赶紧把郁景来拖回去··第二天,郁景来清醒了,拖着程缘出来散步··在河边,他们与那群鹅狭路相逢·郁景来终于被叨怕了,吓得哇哇大叫,拉着程缘转头就跑。
那群鹅也嘎地尖叫一声,扑闪着翅膀拼命往回跑··程缘差点被笑抽过去··郁先生小时候一定是个超级熊孩子··疗养院的日子宁静而平和··程缘不理世事,一心只照顾郁景来。
只是半个月后一天··他忽然接到李利一个电话:“程缘,快一年了,和郁总的二人世界过得怎么样还想不想拿影帝了”·程缘一愣。
李利大声笑道:“你当初和李导一起拍的那部片子,入围了金酒杯最佳影片奖,你也得了最佳男演员的提名了·目前网上民意票选,你的票数最高·”·“程缘,说不定这影帝,兜兜转转,还真该你拿了。”
在机场再次见到李利,程缘几乎认不出了··她烫着大波浪卷发,化着淡妆,穿着漂亮的大红连衣裙,蹬着细高跟,如画报上的摩登女郎··一路上回头率爆表。
李利却摆了摆头,浑不在意··程缘三两步跑上来,给了李利一个大大拥抱:“利利姐,你好漂亮,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你·”·“你小子还不是。”
李利抱了一下他,笑道,“你现在笑得那么好看,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最开始认识的程缘了·”·程缘摸摸头:“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我的笑就好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两人对视一笑··“好啦好啦……”李利领着他,把他往车里一摁,“服装造型,还有化妆师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你赶紧去化个妆,待会还有记者采访你呢·”·程缘犹豫着:“利利姐,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钱吗”·他和公司解约了,公司不会给他准备这些。
现在一切这么齐备,只可能是利利姐自己的人脉和积蓄··李利把他推进去:“放心吧,你利利姐这么多年,这点钱还是有的·再说了,你这可是金酒杯奖,我可是带出了一个金酒杯影帝啊。
这牛逼够我吹一辈子了·”·程缘笑了笑··李利看向巴黎城最高的铁塔,感慨道:“二十四年了,终于终于有中国人再上这个舞台了·”·程缘跟着望去,目光坚毅:“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
“嗯·”·“一定会有更多的·”·颁奖现场,灯光通明··金酒杯奖最佳影片已经颁布了,得奖的是李导的片子——《芜青》。
现在正在颁布最佳男演员奖··主持人在台上故弄玄虚,吊人胃口,环视着四周:“第70届金酒杯电影节,最佳演员奖,得奖人是……”·她拉长了声音。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程缘紧张地握起拳··郁景来握住他的手:“别担心·”·“是来自亚洲的程缘程先生,大家恭喜他·”·程缘被奖砸懵了,愣了半晌,才被人推了一把,上台领奖。
他临上台,仍犹如在梦中,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引来全场善意的笑声··程缘握着奖杯,也自嘲地笑了笑,才道:“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能拿这个奖·但既然这个奖项到了我手里,我就认为它是实至名归。”
大家笑了一下··程缘继续道:“首先,我能拿到这个奖,必须要感谢李导·是他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参加这个电影的制作·现在他就在台下。”
大家都看向李导··李导害羞地捂住脸··程缘笑了下,继续道:“最重要的,我还要感谢我的先生·当初这部电影筹备投资资金不足,是他为了我,投了这部电影投资。
直到现在这部投资也没收回来·”·“没有他也就没有我的今天·”·程缘亲了一下奖杯··“我爱你,我的郁先生·”·颁奖礼结束。
程缘没有参加接下来的庆功宴与圈里举行的party,也拒绝了一众俊男美女等名演员泡吧的邀请··他想见郁总··很想··李利和他讲着国内动向:“你这可是国内第二个金棕榈大奖,上面觉得面上有光,也松了口。
现在国内一些大影院都在商量着引进这部片子·”·“也有导演朝你投了橄榄枝,虽然都是香港的·不过上头松口了,国内的导演邀约也少不了的。”
“国外一些导演也说想要影片里多一些东方面孔,和我接洽过·”·“我打算给你成立一个个人工作室,我还当你经纪人,你要不要”·程缘拥抱她:“荣幸之至。”
·李利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小缘,你又可以演戏啦·我现在可是戛纳影帝的经纪人了,啊啊啊,太激动了·”·程缘笑容安定:“利利姐,谢谢你。”
李利看着他,神色温柔:“不,是我要谢谢你·”·奖杯是酒杯型的,金色上端一圈缀满了细密橄榄枝·这取自希腊神话里的狄俄尼索斯,用葡萄酒让人们欢乐的戏剧之神。
李利让他发条微博,宣布他正式复出··程缘想了想,拣了一张他手持奖杯,微笑着假装要喝酒的照片,po到了微博上——同- xing -恋敬自由与自我。
毕竟是国内第二个金酒杯大奖,国内一直实时直播着·不知多少人期待着程缘尘封一年的微博复活··他的一条微博点燃了全网··唐堂最先转发,配照是一张他站着被毁容的自己海报的合影。
整容怪敬自由和自我··蒋捷捷接着唐堂转发,配了一张她背着背包,和新男朋友在沙漠探险的照片··女权癌敬自由和自我··李利手机叮了一下,翻着程缘那条微博,心意一动,当场照了张自拍,po了上去。
女强人敬自由和自我··蔡助理正在国内处理文件,被女朋友Q了一下,让他看网上的微博·他犹豫了一下,发了一张他和女朋友穿裙子的自拍照片··娘炮男敬自由和自我。
郁景来在车内,被微博特别关注提醒,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跟着蔡助理转发,po了一张他看着奖台上程缘的照片··精神病敬自由和自我··“郁总……”·程缘匆匆跑过来,打开了车门,随手把奖杯放在车后座,兴奋地问着:“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到这里都快半个月了,我还是吃不惯这里的伙食·今天我下厨,你想吃什么”·郁景来把手机放好,顺手扭开电台··电台里正在《我》,音乐声起。
 ·I am what I am·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 ·快乐是快乐的方式不只一种·最荣幸是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我想吃饺子·”·“那就饺子,什么馅的”·“岑采喜欢香菇的,我喜欢鲜肉的。”
“那就一样来一点·”··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不用闪躲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两人对视,微笑着接了个吻。
“真好·”·“真好·”·——————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后记:·        开始这篇文是在一个气愤的时刻。
我又一次被妈妈唠叨了··        我是个内向- xing -格,善于独处,不习惯交际·这在妈妈眼里就成了我处处不如别人的证据··我也承认,外向的- xing -格要比内向的- xing -格吃得开。
可这就是衡量- xing -格的唯一标准吗·更准确地说,- xing -格有好坏之分吗·社会有许多莫名其妙的准则,男人就该怎么样,女人该怎么样,也有许多陈旧认知,比如一提起整容就是怪物,男人不能弱,女人不能强,精神病都是作,同- xing -恋就是原罪。
社会偏见似乎容不下少数种群··   没有人是从模具里倒印出来的,世界上有几十亿人,就有几十亿个鲜明的自我,也许我们都会在某时某刻为社会偏见而不满。
唐堂、蔡助理、蒋捷捷、李利,包括程缘和郁景来,他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中伤,议论,受伤过·我希望在文里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这就是我写作这篇文的目的。
最后,祝愿独特的你们都能被世界温柔以待··2017.8.6.·PS:为了平衡奖项,国际上很少将最佳影片和影帝同时颁给一部影片,这里算是给程懵懵开的金手指。
颁奖礼上主持人的话,大家自动翻译成法语,谢谢··PSS:这是作者第一本长耽美,想留个纪念,正好有小天使提出要买个志·我就在微博上做个印量调查,如果数量够的话,就联系工作室。
微博@写文的上声,置顶微博就是··如果数量不够,大家当没这回事哈···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天作之合文案:·本文又名《娱乐圈包养守则》·《818我那个萌到天际的小情人》·《论如何讨好金主大人》·程缘是个万年跑龙套,有演技有脸没心眼。
人家被包养是金丝雀,他被包养是金丝犬……还是脱了缰的二哈型的··所有人都说,他能被包养上,除非金主瞎了眼··郁景来是24k纯金的钻石王老五。
圈里有名的挑剔,向来瞧不起娱乐圈的人··有一天,他动了凡心,手一指··就你了··众人捂眼:好好一金主,怎么年纪轻轻就瞎了眼··他俩在一起之前,没人认为他俩能在一起超过一月。
他俩在一起后,没人认为别人能忍受他俩分开超过一月··哦,忘了说了·金主有轻微的厌食症,本来以为无人可治,总有一天会被自己饿死·直到他闻见他饲养的二哈恋人的菜……·傻白甜二哈受VS偏执占有欲变态攻·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程缘郁景来 ┃ 配角: ┃ 其它:娱乐圈、甜文、傻白甜·==================·☆、第一章 第一次·特助小蔡第三遍敲门了。
这里有一副紧急文件,需要里面的人处理·可他顶头上司,郁总最近交了个新小情儿,玩得还挺大,大白天的,好生生的办公室就不让人进了··第四遍。
门终于开了条缝··腰间只裹着浴巾的郁景来打开门,上下扫了眼小蔡,声音冷沉:“我说过不让打扰·”·小蔡将文件递上去,推了推眼镜:“国外分部急件。”
郁景来接过来,草草翻着··小蔡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窗帘拉着,夏日正午灼热阳光进来也似乌沉沉,屋里摆设都罩了层灰影,唯有办公桌上电脑发出蓝荧荧的光,照出趴在沙发上的人半片白生生的裸背。
光明暗不定闪着,隐约照亮背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那人似乎累极了,无意识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静极了的房间里,金属碰撞着,叮铃铃地响。
小蔡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人腕上踝上都锁着金色的锁链··锁链一色儿金,雕着花,镶着钻,还有最新定位系统,像金丝雀的笼子,华丽而残忍··这还是他去置办的。
忽的··他面上一冷,抬头一看,才发现郁景来已看了文件,签了字,单手捏着文件,冷脸看他,似笑非笑:“还有别的事吗”·小蔡意识到自己看得太久了:“没有。”
“拿好·”郁景来把文件放小蔡怀里,“把门带上·”·小蔡应了声:“是·”·目光却仍不住往办公室里瞟了最后一眼,恍惚间似乎见他们一向冷脸高傲的郁总摇醒了那小情儿,娇声撒娇:“小缘,还要亲亲。”
那人伸出一只雪白的胳膊,毯子滑下,露出小半个赤*裸的脊背,泛着点点青淤,金色锁链在胳膊上框着,撞击出叮铃脆响··房间里含糊不清响起说话声,紧接着是郁总吃吃的笑。
小蔡不敢再看,关了门,抱着文件转身离开,轻轻吐出一口气··办公室里··郁景来一路与程缘说话,手指一路顺着程缘光滑脊背抚摸下去,指甲往下勾。
眼看着又要危险了,程缘不安地动了动,扭头道:“郁总,不行了,不能再来了,真不行了·”·郁景来捏着程缘手腕,亲了一下:“小缘,我不高兴……”·“你又要和姓唐的合作了……”·程缘动了动,想翻身解释:“我……”·“别动。”
郁景来按住程缘,将他腕上的金手链不断收紧,手顺着往下伸,“小缘,我不开心·我不想看见你和那个男人一起演戏·”·“我要把你锁起来,好不好”·“不让别人看,好不好”·程缘嘶了一声:“郁总,别闹。”
“我没闹·”·郁景来欺身压了上去,揉了揉,引来程缘无力挣扎后,才往前一压·程缘顿时叫了一声,哑着声音:“郁总……”·郁景来趴在程缘背上,抬眸望着程缘,“小缘,你……”·你不要演戏了好不好·只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只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只陪着我一个人好不好·……·半明半暗里,他神色诡异,眸色黑沉得渗人,仿佛暗夜英俊的怪物,只有在触及怀里人时,才会露出丁点笑意。
他不敢说出口,只是不断亲着程缘的背,在程缘一下一下地亲着,一下比一下把人压进怀里着,似乎要由此确认,怀里这个人会是他的··会永远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一个人的··程缘浑身汗涔涔的,一摸都发着烫·一次又一次消耗了他的精力,他眼前发黑,只能凭本能呼吸,背紧绷成弓形,呼吸被拉的极长:“啊……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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