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总日常怼媳妇札记 by Doro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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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总日常怼媳妇札记 by Dorothy
内容简介·媳妇这种生物,一天不怼饿得慌··原名:撞见总裁在茶水间打炮·指南:甜文,1v1,CP多到晕眩··以上··哥这标题够清纯了别再发黄牌了·甜文, 小白, 总裁·第1章 脚踩缝纫机的男孩·胡涂紧张时有一个毛病,喜欢抖腿。
抖腿给人的第一映像是没教养,不自制,但越是重要场合越紧张,越紧张胡涂抖动得越欢,为这事他没少吃亏·论文答辩当天他站在讲台前做演示,右腿抖个不停,皮鞋后跟敲击地面持续发出“哒哒哒”的干扰音,频率之快堪比啄木鸟伍迪。
答辩老师全程皱眉盯着他跟抽风似的右腿看,最终一致通过给他五十九分,硬生生拖到了二辩,毕业延迟一个月··现在,老毛病又犯了……·胡涂端坐在房间中央,黑色小西装束得腰杆笔直,白色衬领外露出一截素净脖颈,唇红齿白,眼神清亮,如果映象分有十分,仅凭长相可以给八分,但显然这个世界不能全靠脸吃饭,胡涂一边抖腿一边做自我介绍,再好的形象也抵不过这么糟蹋,八分直接降为负分,差点被叫停滚粗。
四月天里阳光正好,照得室内窗明几净,以及五个面试官的表情淡漠如雪·正中间的主面试官是个盘起长发的职场女强人,被胡涂一上一下快颠成光速的右腿晃得眼晕,她草草打断他进入下一环节。
主面:“你觉得你有哪些特质适合助理这一职位”·胡涂紧张得咽了下口水,把准备好的答案背出来:“我身体健康,做事细心,责任心强,十分认同贵公司的企业文化及理念……”·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眼前的职场精英们面露不耐,可想而知,他们对这样千篇一律的回答听得耳朵生茧。
胡涂明白这次面试药丸,他吐出一口气实话实说:“我以前在咖啡店打过工,泡的咖啡很好喝,手脚勤快会做饭·”·面试官:“……”·因为放弃了挣扎,胡涂反而不紧张了,腿也不抖了,除了神情萎靡,比刚进门时倒是顺眼不少。
“你这种特质适合做保姆·”·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另外四个面试官看是靠窗位置的男人,都默默低头看手中的简历·胡涂看向说话的人,英俊,穿西装,握笔的手修长干净,正撑着下巴从眼尾泻出点余光看他,面前会议桌的标牌上印着“祁崎”。
胡涂被怼得没话说,但又觉得这人虽然看起来傲慢,建议却很中肯,他点头:“您说的对,我打算等会去劳动力市场转转看能不能接到活·”·祁崎:“……”·他并没有期待得到胡涂的认同。
又翻了翻简历,问:“会不会开车”·“我会熟练运用打车软件·”·盯着胡涂真诚的目光,祁崎确定他没在开玩笑。
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的腿:“为什么喜欢抖腿”·一下子戳中胡涂的痛点,他不喜欢抖腿,可是腿不受他控制他控记不住他既己啊·胡涂深吸一口气,倔强地回道:“因为我心中有台缝纫机。”
面试官:“……”·祁崎偏过脸面向窗外,唇角诡异地颤动,过了好一会才转过来从做工精致的名片盒里抽出一张名片夹在两指间:“我们公司有个服装代加工厂正在招缝纫工,你可以去那里试试,就说是我推荐的。”
有个面试官不厚道地笑出声,被主面瞪了一眼··胡涂抿直嘴角站起来,走到祁崎面前,近距离下看清男人眼睫毛很长,愈发显得眼睛深邃,他双手接过名片说:“谢谢,但我还是想去做保姆。”
祁崎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英俊的眉眼舒展开,可以说是惊为天人了··胡涂走出去后主面准备叫下一个,祁崎合起文件夹站起身:“不用面了,就这个。”
剩下的面试官面面相觑,在他们看来胡涂是绝对无法胜任这份工作的,光说仪态就不合格,在重要会议上是绝对拿不出手的,而且,他们分明听见总裁推荐他去踩缝纫机……·人事部经理轻咳一声:“祁总,这个年轻人各方面都不符合要求,您看是不是可以再物色物色”·祁崎又拿出他招牌式“多看你一眼都嫌费事”的眼神看人,垂下视线抖漏点余光,撇撇嘴角说:“你招助理还是我招助理明天让他入职。”
说完走人,干脆利落··剩下的各位无比痛心,他们总裁英俊多金,奈何眼瞎··第2章 总裁的名片·胡涂回家的路上已经日暮西山·他坐在公交车后排,书包搁腿上,脱下来的小西装叠成靠枕状抱怀里。
窗外刮来的风带有春天的燥热,“呼啦呼啦”,吹得他发丝纷乱··胡涂低叹一声从天边晚霞中收回视线,拉上窗阻断风,低头扒了扒头发,这是昨晚为了面试在小区门口花五块钱新剪的,面试可以不通过,发型可不能乱,要不然太亏。
到家时胡乐正蹲在沙发上吃瓜看电视,头发乱成鸡窝,常年老头衫配深蓝色大裤衩·不知道看了什么好笑的内容,胡乐歪嘴笑,西瓜水顺着咧开的嘴角滴落到地板上,胡涂只觉得他弟弟看起来像个傻子。
胡乐从综艺节目里分个眼神给他,没心没肺唤道:“哥,回来了今天面试可顺利”·不提面试还好,一提胡涂就委屈:“顺利你妹……”·话没说完又收住,他们的妹妹胡欣在老家读小学,这样说对不起胡欣。
他在门口换鞋,闷声说:“有个面试官让我去服装厂踩缝纫机,把我给拒了·”··胡乐听了又是一乐:“哥你这是遇到伯乐了啊,以你那腿上功夫,在流水线上踩出个最佳员工没问题。”
说话时手上没控制力度,不小心在西瓜底部挖了个洞,淡粉色的西瓜水滋溜溜往下渗,接都来不及接··胡涂怒,最讨厌别人拿他抖腿的毛病说事,那个叫什么琪琪的面试官已经够让人不爽,草包弟弟居然还跟着附和,他们都是一丘之貉坏人·他三两步走到客厅抢过胡乐捧着的半个西瓜,手上使力西瓜再次崩成两半,有颗黑色的西瓜子蹦到他白净的脸上,位置恰好在嘴角上方,胡乐暗叹,好一颗媒婆痣。
胡涂就着手上的西瓜吃了口,抬腿把胡乐踹下去,口齿不清道:“这西瓜我买的谁给你权利碰的给我去做饭”·胡乐自觉说得过分了,舔了舔指缝残留的西瓜糖分,乖乖钻进厨房开灶。
晚上在餐桌上兄弟俩闷头吃饭,胡涂丧着一张脸,还没从面试的失利中缓过神··胡乐盛汤时手肘撞到桌角,桌面晃了晃,汤从碗里洒出一些,他顺手拿起抹布擦着桌面,抱怨说:“哥,早让你买个桌垫,还不买……”·胡涂“啧”了一声,刚要说“你一个大闲人有手有脚怎么不知道去买”,又突然心思一动,放下筷子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
胡涂前后翻看,是一张纯黑的高档名片,正面只用小楷烫金了两个字——祁崎,后面同样是烫金——Kevin·胡涂皱眉,这起的是什么gay里gay气的英文名。
他又摸了摸,纸质还挺好,关键是够厚··胡乐要过来看,用筷子指指名片不满道:“啊~哥,你是不是背着我去高档理发店剪头了”·这一看就是美发会所设计师的名片。
胡涂也不解释,模棱两可地回答:“垫着吧,不用白不用·”·于是胡乐将名片折了两折塞进桌脚与地面的空隙间,说来也巧,不厚不薄正正好··睡前胡涂接到一个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胡先生吗这里是维纳服装设计有限公司,恭喜你应聘总裁助理一职成功,请于明早九点带上祁总的名片去人事部报道·”·胡涂“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还没来得及感受柳暗花明的喜悦,手脚并用爬到客厅从桌脚下抽出折成小方块的名片。
他将小方块摊开放桌上,小方块自发蜷起,摊开、蜷起、摊开、蜷起……·胡涂双手插腰歪着脑袋,可愁了··第二天胡涂手握名片到达人事部,名片皱巴巴不说,该是烫金的地方还破了个洞。
面对负责人怀疑的目光,胡涂腼腆地笑了:“垫了会桌脚,质量太好,没熨平反而烫出个洞·”·负责人:“……”·这该是心有多大,拿祁总的名片垫桌脚……·第3章 总裁的助理·在人事部胡涂了解到总裁通常配备两位助理,现有的一位名叫章扬,气场强大,比起精英更像流氓头子,公司里唯一敢跟总裁叫板的男人,跟在祁崎身边五年,同事们每天到办公室都看见祁总和章助理相爱相杀。
这些都是负责人卓宝告诉他的··胡涂不解:“原来那位呢辞了吗”·卓宝静默三秒,幽幽地说:“过劳死。”
胡涂清亮的眼睁得溜圆:“那我岂不是进来送死的”正说着,右腿小幅度抖动起来··卓宝:“……”·她拍拍惊吓过度的萌新,安慰道:“原来那个能力很强,祁总比较器重,给的任务也多,但他本身是工作狂,一个月的工作量硬是半个月内完成,长年累月休息不好就猝死了,别担心,祁总不是黄世仁,工作量分配合理,你学会调节就行。”
胡涂舒了一口气:“还好我是个战五渣·”·他从未有一刻如此为自己的低能感到骄傲过··卓宝:“……”·她的中心思想是合理调节工作步调、找到生活与工作的平衡点走向美好明天,并不是能者多劳容易过劳死啊喂……·胡涂被领到办公室后见到了传说中的章扬,身高180+,全身上下都是腿,领带歪歪斜斜挂在脖子上,袖口随意撸起卷在手肘处,露出健壮有力的小臂,男人正背对门口打电话,隔着三米远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流氓痞气。
胡涂走近后在他身后站定,期间听到男人的谈话内容,心想精英就是精英,短短三分钟内就用了三种不同语言——普通话、上海话、四川话,并且切换自如,不禁心生崇拜。
正想着,章扬突然转过身对电话怒吼:“我- ri -你个仙人板板一百万就给老子播十秒,那个瓜不兮兮的主持人宣传语说错两次,没让你们赔钱就很好的了,你们阔不阔以动动脑壳”·胡涂被喷了一脸口水,同时感到脚下大地在颤抖,好惊人的气场……·办公室里其他同事该忙的照样忙,显然对这样的事见怪不怪。
章扬挂了电话后- yin -郁地盯着他:“你是哪个”·胡涂抹了把脸伸出手,不卑不亢:“新来的助理胡涂,请多指教·”·章扬上下打量一番,不走心地拍了下他的手掌算握手,随后走向总裁办公室。
擦肩而过时听到他小声嘀咕:“瓜娃子文邹邹的·”·胡涂:“……”·这都算文邹邹,那他见面第一句话说“新来的助理胡涂,吃饭了吗”会不会更接地气·章扬敲敲办公室门,不耐烦道:“出来接客”·胡涂:“……”·过了会门从里面被拉开,祁崎正了正西装走出来,经过章扬时冷哼一声:“粗俗。”
·两个男人身高相当,但祁崎硬是把头昂出了高人一等的错觉··祁崎走到胡涂面前抬高下巴:“缝纫机你还是来了·”·胡涂脸色一黑,妹的缝纫机不提这个梗会死是不是·祁崎双手插兜,面对办公室里的人提高音量:“这是新来的助理缝……”·右腿抖了下,胡涂发誓身边的人要是说出后面两个字他就扑上去咬死他。
祁崎沉默了几秒,偏过头小声问:“你叫什么来着”·办公室同僚:“……”·胡涂仰着脑袋与他对视··祁崎不经意间晃了下神,这缝纫机眼睛漂亮的厉害,瞳孔乌黑清亮,委屈地看向他时也是波光粼粼,一副被欺负惨的样子。
胡涂一扭头面向前方,抿直嘴角倔强地说:“我叫胡涂,不叫缝纫机”·办公室同僚:“……”·没人说你叫缝纫机啊孩子。
第4章 总裁的咖啡机·祁崎叫胡涂进了办公室,姿态随意地坐在总裁椅上:“听说你在咖啡店打过工,手艺怎么样”·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煮咖啡是除了做饭外他唯一拿得出手的特长,胡涂有些高兴,觉得起码总裁对他的认知没有仅停留在缝纫机这一层面。
·连自己都没察举地,胡涂带些毛遂自荐的意思说:“基本的都会做,还会简单的拉花,喝过的人都说好·”·下一秒一个绿瓷色的杯子推到他面前,祁崎歪着脑袋撑住下巴看他:“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胡涂拿起杯子,走出去前问:“要拉花吗”·祁崎表示无所谓地摆手:“随你,别拉奇怪的东西就行。”
胡涂:“……”·胡涂端着咖啡放在桌上··祁崎从一堆文件中抬头,接过杯子,咖啡香倒是很浓郁,最上面盖着一层奶白色的不明漂浮物。
祁崎无情讽刺:“你做的是咖啡奶盖吗”·胡涂深吸气,那不是奶盖,是拉花拉花懂不懂土鳖虽然不明显,但隐约还是能看出树叶形状的。
祁崎喝了一口,- xing -感的薄唇动了动,随后很嫌弃似的放在桌上,撇嘴道:“奶味太重,糖也放多了,满分五分给你一分,这一分是鼓励你再接再厉·”·胡涂除了点头表示赞同就无fuck说了,作为助理,他总不能按着总裁的头命令“不喜欢喝有种给我吐出来啊魂淡”·胡涂出了办公室才想起总裁没给他安排工作,正准备再进去问时章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章扬接起电话没好气地问:“喂什么事”·门内传来祁崎的声音:“把咖啡机搬到楼下给业务部的人·”·章扬不干了:“那老子以后喝什么”·祁崎:“我们这层有台缝纫机够用了,不要浪费资源。”
章扬这时看向总裁办公室,视线与胡涂撞个正着,他不确定地对着电话问:“你说的缝纫机,是不是早上那个叫胡涂的”·祁崎问:“谁是胡涂你说的是缝纫机吗”·章扬:“……”所以早上缝纫机在自我介绍时你有没有在听。
胡涂毫无预警推门而入,双手拍在总裁的红木桌上··他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对仍处于状况外的祁崎怒目而视,一脸“我很气哦”“我现在真的超气”“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凶你”的表情。
祁崎没被人瞪过,从来都只有他瞪别人的份,上次那个挑衅他的人坟头草该有一米高了··但不知为何,被缝纫机这么瞪着他不会不高兴,反而觉得心肝乱颤,尤其是盯着他气得泛红的眼眶,水光盈盈的眼眸时,祁崎还会想如果忍不住哭出来该多好……·胡涂喘了几口粗气,坚定地说:“我才不是什么人我是机器”·说完表情一怔,隐隐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祁崎继续保持通话中,眨眨眼问:“那我可以叫你编号89757吗”·胡涂:“……”·章扬:“……”·第5章 总裁的颜值·维纳的员工福利一向业界良心,餐厅设在七楼,请的都是大厨,四海八荒口味齐全,基本上三餐都能在这解决。
胡涂入职一周对公司渐渐熟悉起来,中午端着餐盘在闹哄哄的餐厅找位置,卓宝看见了举高手叫他:“胡涂这里”·等他落座后卓宝发现他点了鳗鱼饭,眼疾手快夹了块放嘴里,口齿不清羡慕道:“做助理就是好饭卡里都能比一般人多好几百。”
胡涂难以置信地盯着碗里剩下的鳗鱼块:“你怎么好意思夹最大的一块”·卓宝拿出“社会我卓姐”的气势,不在意地将餐盘往他那推了推:“这么小气干嘛来,我的菜随便吃。”
餐盘里摆着几个小碟,有炒鸡毛菜,炒空心菜,炒四季豆··胡涂怒,我想要一块流油的肉,你却给我一把草·费劲地从炒四季豆里挑了点零星肉末,心想下次再也不跟卓宝一起吃饭了。
卓宝先来先吃好,她坐着休息顺便等胡涂,看对面青年吃得小嘴油汪汪的,不禁感慨在总裁身边做事就是好,福利高··她凑近了些闲聊:“做助理感觉怎么样光是每天能看到祁总就够乐的吧”·提到祁崎胡涂瞬间没了胃口,他用筷子捣着碗里的饭,想象这是祁崎的脸:“每天面对那种人难道不应该痛哭流涕吗哪来的乐趣可言”··卓宝听语气就猜出这两人不对盘,而且问题多半出在总裁身上。
在公司多年,对自家总裁的尿- xing -还是知道些的··卓宝语重心长道:“我们祁总傲慢是傲慢了点,处久了就会发现人不错,对员工也大方……”·没说完胡涂就打断她:“那你怎么还每天吃草抢我鳗鱼”·卓宝扭头轻咳一声:“刚买房,房贷压得紧。”
解释完发现这不是重点,想继续开导又觉得思路被打断,她摆摆手一句话总结:“反正是个不错的领导,这么帅的总裁我跟你讲,你提着灯笼都找不到”·胡涂小小地撇了下嘴角,在他心中永远人品第一,如果- xing -格是祁崎那样,就算长成吴彦祖他都嫌。
祁崎傲慢他无所谓,整天拿余光看人毕竟人家有资本,但他不能接受的是祁崎有事没事总喜欢怼他,就连在厕所间遇到,祁总裁都要用余光关怀下他的鸟,再冷嘲一声:“很可爱嘛。”
胡涂一激动差点就要边尿边抖腿,想说“你大你大能超过亚洲尺寸吗没有十八厘米憋说话”·结果视线扫到他下面……嗯……祁崎有这个话语权。
所以说,真的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往事不堪回首,胡涂不咸不淡道:“长得也就那样·”·卓宝大呼小叫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在公司我们祁总的颜值都能撑起整个楼层了”·胡涂静默了几秒,问:“你是说他长得像钢筋水泥柱”·卓宝:“……”·第6章 总裁的枕头·吃过中饭胡涂回到办公室,从桌子下面的储物柜抽出小枕头,颜色是他喜欢的西瓜红,面料上印满了彩虹和蛋糕,是在超市清仓大甩卖时抢购的。
他在枕头上拍了拍,挤了挤,然后一脑袋扎进松软的世界里·胡涂闭上眼满足地叹息,可甜可甜了··殊不知他这一系列动作落入总裁办公室里某人的眼里,某人坐在总裁椅上左右转了转,将笔往桌上一拍,起身出去找茬,哦不,找胡涂。
祁崎走到胡涂的办公桌旁,胡涂没有丝毫危机意识,还侧着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寻个舒服位置,西瓜红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柔软黑发散落在额前十分乖巧··祁崎屈起手指在桌上敲敲:“喂,89757,我睡得不舒服。”
胡涂眼皮颤了颤,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翘起脑袋无奈道:“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吗”·祁崎:“……”·坐在对面睡觉的章扬装不下去了,拿起椅背上的西装躲进会议室:“唱个锤子妈卖批,这两人睡个觉戏都那么多。”
戏很多二人组:“……”·祁崎没理会暴走的章扬,清清嗓子:“桌子太硬睡不好,你的枕头被征用了·”·胡涂默默揽紧怀里的枕头:“我就这一个。”
意思是不想给··祁崎瞪他:“我是不是要提醒下你作为助理的职责总裁都休息不好你还能安稳睡觉,职业道德被狗吃了吗你以为我很想用你的枕头看上去艳俗廉价又没品,跟你整个人一样,我都不嫌枕着做噩梦,你还不乐意”·胡涂沉默不语,下巴抵在枕头上死死不松手,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桌面眨啊眨,看表情应该是不高兴了。
祁崎最看不得他一脸倔强,心痒··又敲了敲桌子,祁崎问:“给不给”·胡涂进一步将脸埋进枕头里,还是不说话,发丝间露出白皙的耳尖,像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祁崎没踢过这种铁板,一时失了耐心,同时又觉得89757讨厌他,一个枕头都不给他··他用公式化的语气命令道:“89757,现在帮我去宜家买个枕头,午休结束前送到。”
胡涂脊背一僵,宜家离这里车程一小时,午休前送到根本是impossible mission,再说,如果真去买,他这个午休就泡汤了··胡涂渐渐松开手,把枕头往祁崎的方向推去,小声说:“祁总你用吧。”
祁崎冷哼一声,眼神如同看撼树的蚍蜉:“早干嘛去了·”·说着拎起枕头一角前后看看,嘴上还不忘嫌弃:“啧,你的审美跟我上幼儿园的侄女是一挂的,要不是没提前准备,我才不会用你的。”
祁崎又把视线从枕头上转到胡涂身上,看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心中一紧,戒备地补充道:“我不是因为看你用过才借的,你别以为自己有那么大魅力·”·胡涂一脸问号,他并没有认为自己魅力大到可以为五元一个的枕头代言。
祁崎再次冷哼一声,拎着西瓜红的小枕头进了总裁办公室··胡涂在身后弱弱地提醒:“睡完别忘了还回来啊·”·祁崎:“……”·我就不还·祁崎关了办公室的门,坐下后心满意足地看着面前的小枕头,放在桌上拍了拍,挤了挤,然后一脑袋扎进去。
在不是那么柔软的面料上蹭了蹭找个舒服位置,祁崎深吸一口气,可甜了··第7章 总裁在茶水间·胡涂因为枕着小臂睡了一中午,醒来后手臂发麻,他甩甩手,酸软的感觉很是销魂。
这时办公间门打开,祁崎神清气爽地走出来,一套湛蓝色休闲西装显得他身形颀长,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胡涂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里盛满了渴望,一脸的痴态。
祁崎经过时仅是抖露点余光:“怎么我脸上有花吗”·在洒满阳光的办公室里,祁崎微仰脑袋的样子像个来自地中海的小王子。
小王子面上冷艳心里却美滋滋,89757这么认真看自己的样子是从未有过的,不枉他出来前抹了点发蜡抓了个发型···胡涂像小狗一样狂点头:“我的枕头呢”·祁崎脸色骤变,圈起手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忘了这回事吧”·“……”胡涂差点被弹懵了。
露西踩着小高跟过来给章扬送文件,同时一手端水杯,放好文件后将水杯递给胡涂:“美式咖啡不加糖·”·态度自然得如同在星巴克点餐··胡涂作为新人这一周没少被人使唤,好在总裁给的任务不多,一天额外泡七八杯咖啡他还能应付。
拿起杯子走向茶水间,推开门先是跟双猫儿眼对个正着,愣了两秒才看清眼前的画面——·猫儿眼此刻坐在料理台上,被面前的男人挡住身体,只伸出一双手如藤蔓一样攀附在男人的肩背上。
宽大的衬衫领口处锁骨若隐若现,露出一侧肩胛,下面是两条光溜溜的腿,笔直圆润,一条腿垂着脚尖绷直点地,另一条勾在男人的腰际·而挤在他双腿间将他抵在料理台上的人背对门口,穿湛蓝色休闲西装,背影颀长挺拔,脸埋在猫儿眼的颈间像是在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胡涂僵在门口与猫儿眼大眼瞪小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涨红十分尴尬··男人也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一转头看见胡涂,身子没动却是先瞪他一眼:“站在那鬼鬼祟祟干嘛”·胡涂觉得总裁这一眼像是要杀人,话说回来,哪个男人被撞破打炮瞬间不想杀人。
蛋疼……好死不死撞见总裁与小情人在茶水间偷情,掌握了这么劲爆八卦的他在公司该何去何从·这么想着老毛病又犯了,他的右腿一颠一颠抖了起来。
胡涂干巴巴笑两声:“这位先生,虽然我跟您的助理长得很像,但我真不是他·”·“……”祁崎眯了眯眼,视线扫到他抖个不停的右腿上:“所以你心里也有台缝纫机”·胡涂:“……”他似乎暴露了什么。
祁崎放开猫儿眼转过身,胡涂却突然情绪激动地捂上眼:“先把裤子拉链拉上”·说完脚步慌乱地跑了出去,转身时因为还捂着眼,脑袋磕了下门框,声音脆响。
偷情二人组:“……”·猫儿眼:“……他是不是误会了”·祁崎杵在原地,渐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半晌才抹了把脸:“他是不是脑子有坑”·低头检视自己的裤子拉链,非常平整,并没有拉开的痕迹。
·第8章 章助理在茶水间·章扬去倒水时被匆匆往回赶的胡涂撞了下,胡涂头顶冒烟脸色发红,活像个蒸汽小火车··章扬没好气地叮嘱一声:“走路看着点。”
胡涂就跟没听见一样抱着水杯吭哧吭哧往前走··刚转身又被经过的祁崎撞歪了肩,章扬爆发了:“格老子的你们是不是组队来撞我的”·祁崎不明白他哪来这么大火,责备道:“办公时间别乱吠小心把你开了。”
章扬简直求之不得:“来啊早不想跟你个龟儿哈麻批混了”·祁崎轻咳一声略感丢脸:“别闹,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找个台阶给自己下后闷着头往办公室走··章扬有气没地方发泄,一路骂骂咧咧走到茶水间,结果一到门口就没了声··茶水间里一个青年坐在台子上,身上只穿一件能遮住大腿根部的白衬衫,两条腿又长又直,正岔开坐着挂在边缘轻轻晃动。
章扬喉结上下动了动,身体有些僵硬··青年是最近国际上小有名气的模特,艺名叫林尧,此次夏季新系列的代言人·他身上穿的其实是女士衬衫,公司让他来代言旨在凸显衬衫的中- xing -美,事实证明营销策略很成功,他穿起来比任何一个女模特都有感觉,修长纤细的骨架罩在空荡荡的白衬衫里,只会让男人有想撕开的冲动……·林尧感到门口有人,停下整理领口的手,静静看向走进来的男人。
章扬把水杯放到咖啡机上,皱着眉等着一边,全程目不斜视,仿佛眼里只有他那只印有两朵红牡丹的搪瓷杯·林尧歪了歪头觉得有趣,他还没被别人这么漠视过,有意无意地,腿擦着男人的裤缝边缘轻轻晃过。
章扬脸色更加- yin -沉了,余光里全是那只白嫩的腿,衬衫下摆掀动,大腿根部若隐若现,他现在可以很肯定,这男人没穿内裤·指尖烦躁地在料理台上轮流敲击,心里默背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只希望快点离开眼不见为净。
咖啡机里流出咖啡时,膝盖被轻轻踢了下,那只作妖的脚继续一路向上,直蹭到他的大腿··章扬额角青筋跳动,忍了又忍,最后一手握拳砸在台子上··妈卖批再忍下去老子就不是男人了·他二话不说把林尧拎下来,动作利落地脱西装。
林尧像个3D人偶一样直直落地,微仰起脸看面前高大的男人,见他脱衣服心中一惊,扯紧领口神色紧张地望向他··还有这种- cao -作的一言不合就开- cao -,他也就随便撩撩,并没约炮的意思啊同志·结果下一秒,一件西装围在他的腰间,男人的双手绕到身后将袖子牢牢打了个结,末了还不放心地紧了紧,林尧随着动作挺了挺腰,更加靠近男人,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章扬恶声恶气地说:“别瞎几把出来卖骚出了摄影棚就好好穿衣服”·等将下身围得密不透风,他才脸色稍霁,退开几步,和青年保持一定距离。
林尧被说了也不恼,猫儿一样的眼睛笑成月牙状:“别人都希望我少穿点,你倒是相反·”·章扬愣了几秒,听到这话心里涩涩的,他明白模特这一行业水深,潜规则横行,面前这人也就二十来岁,看着比胡涂年轻,行为却是超出同龄人的世故。
·他端起杯子要走,手腕却被林尧拉住··林尧伸出食指在搪瓷杯的边缘绕了半圈,那里被溅上些许咖啡,他当着章扬的面将食指放嘴里吮了吮,仰起脸舔着嘴唇说:“真好喝,还想要。”
表情清纯不做作,一切都很正常··但章扬的脑内小剧场快燃烧了··林尧穿着白衬衫跪在他腿间,腰线下塌摇着屁股对他娇喘:“真好喝,还想要。”
一边喘一边舔去嘴角浊液··章扬手腕一抖,杯子“咚”得一声放在料理台上:“全给你,随便喝·”·然后逃似地往外走··第9章 总裁的司机·下班时祁崎叫住章扬,扔给他一串钥匙:“今天老王不在,你送我回家。”
老王是总裁的专属司机,请了一天假去参加女儿的亲子会··祁崎踢了踢胡涂的座位,漫不经心地问:“人呢”·章扬扯下领带随手挂在椅背上,满脸不耐:“我哪晓得,老子又不是帮你看人的。”
祁崎斜睨他:“发现你和89757都长了明星脸,像一个天团·”·章扬问:“哪个天团”·他不关注娱乐圈,所以不清楚。
祁崎“哼”了一声:“没头脑和不高兴·”·章扬:“……”·祁崎不会开车,这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事··总裁小时候坐在他爹的凤凰牌自行车后出去玩,手上拿着小风车“咕噜噜”转,漫山遍野的小花小草啊都向他招手,总裁的两条小腿也跟着晃啊晃,一不小心就晃进后车轮里绞着了。
他爹在前面发现不对,怎么突然踩不动哇灵机一动心想大概是没用力,于是屁股离开坐垫站起来踩,总裁的小脚被绞成粉碎- xing -骨折,从此看到带轮子的东西都怕。
所以维纳在招聘时有个硬- xing -条件,应聘者需有驾驶证,这样专属司机不在时随便抓一个员工都能给祁总开车·当然胡涂是例外,能够熟练运用打车软件算打个擦边球。
祁崎坐在兰博基尼后座,章扬调整后视镜发动车子,却被祁崎制止:“等一个人·”·章扬“啧”了一声略感烦躁,按下车窗手臂搭在窗沿上吹风,还没等一会儿,透过倒车镜看到一个白色身影由远及近。
他眯了下眼,待看清来人时突然放下手臂坐正身体,表情也变得相当严肃··后车门被拉开,林尧手上拎个纸袋坐了进来,笑吟吟地对祁崎说:“久等了·”·这时他敏锐地感到前座传来的迫人视线,于是看向后视镜,却与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相遇。
林尧眨了眨猫儿一般的圆眼,问:“这位是……”·祁崎懒洋洋地介绍:“章扬·”·林尧点点头,把这名字放心里反复念了两遍。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绕到公司前面,经过公交站台时祁崎突然叫停,章扬没办法,只能违规停车··兰博基尼稳稳地停靠在站台前,车内三人同时朝外看去,胡涂正站在那等公交。
白衬衫配黑色西装裤,身后背一个运动款书包,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唇红齿白,像个刚成年的高中生··祁崎坐在车里嘲讽:“还背书包,穿得跟做传销似的。”
林尧:“……”·章扬:“……”·这男人的偏见太可怕··胡涂还在好奇这台兰博基尼里坐着谁时,车窗缓缓下降,男人直直地盯着他看:“89757,跑得够快啊。”
胡涂心中一凛,这不是在茶水间打炮的他家总裁吗为了避免尴尬他一到五点就窜出来了,可惜遇上高峰期公交车迟迟不来··胡涂中规中矩站在车前,解释说:“看没事就先走了。”
祁崎还想刁难几句,胡涂突然被后面的人推了下,差点掉下站台边缘·他这才注意到晚高峰的公交站台上挤满了人,胡涂站在人群中间如同随波逐流的浮萍,卑微得可以。
祁崎移开视线别别扭扭地命令道:“上车·”·胡涂倒抽一口凉气,开什么玩笑祁崎此刻面色不虞语气- yin -沉,活像电影里的黑手党,这种情况下让他上车准没好事,说不定会被拉到废弃工厂打一顿然后警告他忘记今天看到的。
一想到自己满身是血地在夜色中蹒跚前行,胡涂不自觉提高音量:“不了公交车快到了”·祁崎见他拒绝得如此坚决,面子上过不去,气得拍了下窗沿:“你以为我很想送你回家吗你当自己多大面子居然还敢给我拒绝你完了我跟你讲89757,以后都别妄想坐我的车”·胡涂:“……”所以说是想送他回家吗……早说啊老大。
祁崎冷艳地偏过脸,靠向椅背直视前方:“皮皮虾我们走·”·胡涂:“……”·林尧:“……”·“……”章扬在驾驶座上吐出一口气,挂档踩油门。
- ri -你个仙人板板,你全家都皮皮虾·第10章 客人的发型·兰博基尼一路开到别墅前,祁崎问林尧:“今晚要不要住这”·章扬听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林尧略显惋惜地说:“狗蛋从我妈家接回来了,要回去喂食·”·前座的男人松了口气,一瞬间觉得狗蛋拯救世界··祁崎不作挽留,只叮嘱章扬说:“送他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林尧似乎心情很好,眼睛笑成月牙状对前座道:“那就麻烦章司机了·”··章扬:“……”·祁崎:“……”·祁崎忍着笑下车,走到门口时转头对驾驶座的章扬柔声细气说:“那就麻烦章司机了~”·模仿的是林尧的语气,特意加重“司机”二字。
章扬一脸- yin -郁地朝他竖中指··林尧:“……”·他从没见过这么和谐的上下级关系··章扬小声嘀咕:“我才不是司机……”·紧接着又在心中补充一句:“也不是什么皮皮虾。”
胡涂走到小区门口时突然听到一声热情洋溢的呼喊:“哥看这里”·他转向声源,只见胡乐站在理发店门口挥舞着胳膊向他招手。
暖色的夕阳下,弟弟的小脸泛着红光,隔着那么远依旧能看清他亮闪闪的双眸··鸡窝头,老头衫,蓝裤衩,脚踩一双荧光橙色洞洞鞋,弟弟站在门口手舞足蹈的样子十分滑稽惹眼,此情此景让在外奔波劳碌了一天的哥哥鼻子发酸……·累了一天还要忍受这个智障,妈的日子没法过了。
胡涂假装不认识这个人,转身继续朝家走··胡涂渐行渐远,胡乐望着自家哥哥的背影“啊”了一声,神色黯淡道:“喊得不够响吗怎么不理我”·身后正在帮客人剪发的阿离诚实说出想法:“我怎么觉得,你哥表情里带着淡淡嫌弃,应该是听见了。”
胡涂歪头:“不能够啊,我哥那么爱我·”·阿离停下手中的活,奇怪道:“上周胡涂来理发时还说,如果弟弟能拿来卖钱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免费理一次发。”
最后像是说服了自己似的,他很肯定地点头:“所以你哥没那么爱你,毕竟你就值五块钱·”·胡乐:“……”·客人:“……”·阿离的理发店开在小区门口向左第一家,店面又破又小,只有一个位子,员工也只有阿离一个,兼当洗头工、理发师、收营员和店老板。
阿离的店收费低,相应的,手艺也不过硬,来这里理发的都是小区周边的大伯大婶··年轻人不爱来这里,阿离剪来剪去就那几种发型,设施条件又差,讲究点的都去高档的美发会所,但胡涂和胡乐因为穷,成了阿离的熟客。
胡乐坐在靠墙破旧的沙发上等位子,正在剪发的客人是个没见过的男人,长得温润儒雅十分好看·从围布下露出的一截西装裤管面料挺括,米色皮鞋也擦得蹭亮,整个人有种高档感,气质与这一带格格不入,一看就不是附近的居民。
胡乐刚进门时看外面停一辆路虎,应该是这个男人的··阿离剪完后用海绵扫男人颈后的碎发,一直闭目养神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看到阿离手中乌糟糟的一团后不着痕迹皱皱眉,抬手制止他的动作:“不用扫了,回家后正好洗头。”
阿离好心提醒:“这样不舒服的·”·客人不为所动··阿离只好解开围布掀到一侧抖了抖,眼睛盯着后颈的碎发,越看越糟心,一个没忍住,他凑上前朝那里吹了几口气。
男人正要起身的动作顿住,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阿离看碎发吹得差不多后心里才舒坦,他走到门口的小方桌后撕下五张一块钱的发票说:“客人,五块钱。”
男人取下挂在衣架上的BURBERRY风衣,拿起面前台子上的黑框眼镜戴上,视线变得清晰的同时男人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细碎平整的刘海压住眉毛,两边发梢与耳朵齐平,虽说颜好hold住各种发型,本人看上去也比剪发前年轻了几岁,但这依旧无法掩饰理发师给他剪了个锅盖头的事实。
男人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毛爷爷,手指修长干净,阿离悄悄瞄了好几眼··阿离接过钱在抽屉里翻了翻,为难地说:“客人,找不开·”·“没关系,先放着,明天我叫我的兄弟们一起来。”
男人微微一笑,温润气质扑面而来··阿离很高兴,觉得自己遇到了大主顾,正要谢他时男人却推了下眼镜:“你也叫点人吧,到时候别说我人多欺负你。”
屋内灯光在眼镜片上折- she -出反光,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晦暗不明:“剩下的九十五留着明天当医药费,不够我再添·”·阿离:“……”·胡涂:“……”·理发真是个高危行业。
第11章 章助理的烦恼·晚上新闻联播放完后,胡乐回到家··胡涂正坐在沙发上怀抱靠枕,专注地盯着面前茶几上的手机,偶尔伸手滑动一下··胡乐满面愁容地走到他面前,一时不知怎么开口,他摸了下后脑勺,结结巴巴道:“哥……哥,明天打……打群架,一起来吗”·新剪的锅盖头有些扎手,不太适应,阿离帮他剪发时因为心不在焉,刘海处还缺了个豁口。
胡涂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胡乐底气不足地重复一遍:“明天打……打群架,一起来吗帮我们凑数。”
“……”胡涂终于从手机上移开视线,他弟弟的语气仿佛在说“明天打麻将,一起来吗三缺一”··胡涂弄明白前因后果后问:“你们几个人”·胡乐看有戏,扑过去抱大腿:“两个人阿离和我”·胡涂:“对方几个人”·胡乐实话实说:“只说叫他的兄弟们来,应该会大于等于三个。”
·胡涂抽出被胡乐抱紧的腿,拿起手机缩到沙发一角继续刷帖:“我方阵容搭配不合理,光有辅助没输出很容易被团灭的,我不想去送人头·”·胡乐苦着一张脸:“哥,你不来吗。”
胡涂诚实道:“嗯,我怕到时候控制不住卖队友,帮对方一起打你·”·“……”胡乐颓然倒地,他哥好像真的不爱他。
胡涂刷着主题为“撞见总裁在茶水间打炮需要主动提交辞呈吗”的帖子,发现最受关注的回复是“楼主~求描述总裁用的是什么体位~”··胡涂扔了手机,转个身朝里一脸的闷闷不乐。
他是来发帖求指导,并不是来写小黄文的·章扬送林尧到一幢公寓楼下,车子停靠在路边··林尧将纸袋递给前座:“谢谢你的外套。”
章扬不知怎的就回忆起茶水间那一幕,还有白衬衫下的长腿,他反手接过纸袋放在副驾上,眼神不敢乱瞟,闷声闷气说:“不客气·”·林尧却不容他忽视,坐正身体探到前方,歪着脑袋看男人沉默的侧脸:“章司机,要上去喝杯水再走吗”·感到对方说话时喷在耳边的温热气息,章扬侧过脸看向窗外拉开两人的距离:“不用了你回去吧,狗蛋再不喂要饿死了。”
林尧:“……”这是他见过的最不解风情的男人··林尧漫不经心地伸手戳戳章扬的耳朵:“耳朵红了,在害羞吗”·男人突然攥住林尧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林尧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显然把他惹毛了。
章扬气恼地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节- cao -跟了祁崎就不要四处发情·”·林尧脸上闪过一丝的错愕:“你觉得我和祁崎是情人”·章扬心里不是滋味,从林尧在停车场出现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两人的关系,再联想到年前祁崎指定他代言夏季新装,他们应该很早就在一起了。
章扬没有正面回答:“下车,你要是再骚浪贱,我……”就- cao -得你合不拢腿……·瞄了眼林尧妖冶的脸蛋,忽然说不下去了··林尧饶有兴趣地问:“你怎么样”·章扬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认真地说:“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好吗对谁都别这样。”
林尧没回答,赌气般地用力推开门,下车前回过身,扬了扬下巴一脸冷然道:“章扬你等着,撩不到你算我输·”·这么看来,和祁崎竟有几分神似。
等人走后兰博基尼仍旧停在原地,车内,章扬脑袋抵在方向盘上磕了磕,一向做事果决条理清晰的章助理陷入了迷之混乱,这种明知不能碰却忍不住想靠近的心情,在二十八年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
第12章 客人的癖好·第二天一早,天空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阿离从起床开始右眼皮就直跳·他照常整理好台面上的瓶瓶罐罐,把毛巾放进消毒柜里,本想拖一遍地,但雨天潮- shi -,他怕地板干得慢,客人进来容易滑倒。
等收拾好一切后他顶起卷帘门,卷帘“哗啦”一声升到顶,外面的光线照进来,混合着雨天的水汽··阿离面朝乌云握紧拳头,挺起胸膛例行给自己打气:“加油苏渐离今天也要积极面对人生”·这是从励志成功学书本上学来的,书是大润发里称斤买的。
还没来得及放下拳头,一辆白色面包车在理发店前甩尾漂移,地上的雨水溅了他一裤管·面包车后面徐徐跟着一辆路虎,也随之停了下来··一时间,阿离小小的店门口被两辆车堵得死死的。
面包车的车门被大力拉开,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率先撑着黑伞走下来,后面又陆续下来几个人,阿离举着小拳头数了数,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共有六个人··这时路虎的车门被推开,里面下来一个男人,擦得蹭亮的皮鞋踩在- shi -透的水泥地上,修身西裤包裹住长腿,穿Gucci短款风衣,戴黑框眼镜,细碎的齐刘海压住眉毛。
男人见到他微微一笑,推了下眼镜:“昨晚睡得好吗”·阿离腿有些软,他赶紧掏出手机:“等等你们起太早了我还没得及叫人”·黑衣人:“……”·他们看向老大荆燕然,老大很宽容似的安抚道:“别急,慢慢来,要不要先吃点早饭一会怕你不够吐的。”
·阿离:“……”·男人的声音温和如春风,说出的话却让他心底拔凉拔凉的··阿离哆哆嗦嗦给胡乐打电话:“胡乐,他到了。”
阿离的山寨机漏音严重,只听那边传出声音问:“谁”·阿离压低声音含糊道:“昨晚那个锅盖头啊·”·荆燕然:“……”·黑衣人都默默低下头,肩膀可疑地颤动。
胡乐速度起床冲到卫生间洗漱,问:“来了几个人”·阿离瞄了眼面前的高壮汉子们,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来了一车的面包人。”
荆燕然:“……”·一车的面包人:“……”·胡乐手里的牙膏掉到瓷盆里,难道今天他们的对手是非人类·胡乐到达“渐离高级理发店”时,小小的理发店里挤满了人,阿离坐在靠墙破旧的沙发上,双手搭膝盖上,又乖又怂的样子像是坐在教导主任办公室的小学生。
胡乐从人缝中挤进去,一边小声说:“借过,借过,麻烦您了·”··黑衣人:“……”·等他到了阿离面前,阿离眼神一亮,吸了吸鼻子感激道:“谢谢你胡乐,即使知道打不赢还来陪我挨揍。”
荆燕然:“……”·“……”胡乐抓狂,哥还没开始就认怂,都不带挣扎一下的吗·荆燕然坐在店里唯一的椅子上,他换了个姿势长腿交叠,问:“可以开始了吗”·阿离和胡乐吓得凑到一起,眼神惶恐像两只抱团的仓鼠。
阿离提议:“客人,道歉行吗”·荆燕然笑:“口头道歉没用,你过得不好才是最有效的道歉方式·”·“……”沙发上两只仓鼠对视一眼,妈呀,这是遇到变态了。
荆燕然见他们不说话,向身后勾了勾手指,一根烟递到他面前,他将烟含在嘴里,手下自动奉上打火机··“啪”得一声,青烟袅袅··“那个……客人,本店不能吸烟。”
还没等他吸上一口,阿离弱弱地出声提醒,还伸手指了指镜面上的禁烟标志··黑衣人:“……”·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这个年轻人很棒棒哦,这种情况下还记得提醒老大遵守公共规则。
荆燕然叼着烟沉默地看了他数秒,腾起的烟雾让镜片后的眼镜变得些许迷离··最后他取下烟,靠他最近的黑衣人伸出手掌,荆燕然很自然地就将烟按灭在他手心里。
胡乐和阿离看了同时握起掌心,妈呀,烫熟了吧··荆燕然掸掸落在裤子上的烟灰,站起身说:“没什么异议的话就开始吧,到时候别忘了拿单据找我报销医药费。”
阿离嘴一瘪,垂死挣扎:“客人,你不满意的话我帮你换个发型吧,我还会剪蘑菇头·”·胡乐在一边拼命点头:“他剪的蘑菇头可好看了我们社区小朋友都来他这里剪。”
“……”荆燕然低头撩了把额前的刘海,这是他以前留大背头时的习惯- xing -动作·说实话,他刚进来时杀意还没那么重,现在突然很想打人。
黑衣人看向他们老大,自动脑补留蘑菇头的荆燕然,默默低下头,肩膀颤动··荆燕然看向墙上的钟,八点五十,签合同的时间快到了,再看了眼面色苍白的阿离,人也吓得差不多了。
他大发慈悲地说:“赔钱吧,这事就算了了·”·阿离灰败的表情瞬间亮了:“赔多少都可以的·”·荆燕然再次朝身后勾了勾手指,手下捧着一部手机递到阿离面前。
荆燕然说:“一千,我只接受微信转账·”·阿离:“……”·胡乐:“……”·有钱人的癖好真多。
一千对荆燕然这种有钱人而言或许只是九牛一毛,但对阿离来说已经是巨款了,要知道,他得摸多少颗头才能集齐一千块·但现在为了胡乐和他免受皮肉之苦,他只好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微信号,再拿出自己的山寨机通过好友验证。
阿离的头像是自拍照,没用四十五度角也没加滤镜,比着“V”字手,清秀的一张脸笑得眼都眯起来了··荆燕然看到后不自觉跟着笑,但也仅是嘴角微微翘起,没人发现。
阿离转了一千元,送走了一面包车的人,和胡乐两人双双松口气··胡乐:“阿离,以后别给这种大佬剪头发了,多来几次你就破产了·”·阿离哭丧着一张脸:“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大佬啊,昨天在店门口浇花,他说路过想剪个头发,剪短一点点就好,我就帮他随便修了修。”
胡乐:“……”·永远不要对理发师说“只剪短一点点”,因为理发师眼中的“一点点”和常人眼中的是不一样的·他拍拍阿离的肩,宽慰道:“这事不能全怪你,大佬自己没表达清楚。”
路上,面包车内,黑衣人们面无表情保持沉默··“老大今天是来签合同的,为什么把我们带进理发店”·“……”·不知谁先开的口,剩下的人无法作答。
他们只是护送老大来收购这一带的地皮,结果快到目的地时接到通知转向了理发店··“老大从来都只接受支票汇款和现金,什么时候用起微信支付了”·“……”·不知谁又问了句,一车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该不会就是去要微信号的吧……”·“……我看像·”·“我也觉得……”·“……我们要有大嫂了”·“……”·“……可能吧。”
第13章 总裁的衬衫·胡涂到达公司时身上- shi -一块干一块,脸上挂着雨水,刘海- shi -哒哒盖在眼皮上,看上去很是狼狈··早上出门他以为是- yin -天,走得匆忙没带伞,结果一上公交车雨点就噼里啪啦往下砸,从车站到公司这一路上他把书包顶在头上,可依旧阻挡不了冷冷的冰雨往他脸上胡乱地拍。
进了办公室后,他发现同事们都一身清爽,就他跟个落汤鸡似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露西扭着纤腰经过他时皱了皱眉,出声提醒:“小胡,你这样可不行,今天召开月度总结会议,你要穿这身- shi -衣服去参加”··胡涂也知道自己这样不行,维纳对员工的着装要求很高,他作为助理,形象不过关多少会让总裁丢面子。
无措地抹了把脸颊上的雨水,他说:“我去厕所吹干·”·露西不忍心,看在他平时为她泡咖啡的份上,说:“等着,我帮你借一身来·”·胡涂有些不好意思:“那麻烦露西姐了。”
胡涂拿着借来的衣服准备去厕所,祁崎和章扬一前一后进门··祁崎看到他时面色一沉,变脸比变天还快,他心里还记着昨天下午被拒绝的事··胡涂暗叫糟糕,以为在成为茶水间事件的目击者后要开始被总裁针对了。
他抱紧衣服贴墙走,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擦肩而过时,祁崎注意到他手上的衬衫,敏锐地发现靛蓝色不是这家伙的风格,他把人叫住:“去干嘛”·胡涂老实回答:“衣服- shi -了,露西姐帮忙借了一套,去换衣服。”
祁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其他男人的衣服你也敢穿”·胡涂一脸问号:“……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可以”·章扬则是怀疑地看了眼祁崎,最后看破不说破,侧过身从他们中间穿过。
祁崎经胡涂一提醒发现是这个理,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我办公室有一套备用的,跟我来·”·他继续朝前走,结果没走几步又突然转过身瞪了眼胡涂:“不许拒绝”·胡涂:“……”·他刚想说“不用麻烦”来着。
祁崎带他走进专属休息室,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扔给他,背靠在柜门上盯着胡涂看:“在这里换·”·胡涂“哦”了一声,拿起白色衬衫等了片刻,可祁崎好整以暇站在原地,没有出去的意思。
他提醒一句:“祁总,我要换衣服了·”·“嗯·”祁崎换了个站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胡涂以为自己暗示得不明显,他又说:“祁总,我要脱衣服了。”
“嗯·”祁崎依旧没动,只是语气开始不耐··胡涂深吸一口气:“祁总,我等会还要脱裤子,你能不能……”·“回避”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祁崎不爽地打断他:“你光打雷不下雨有意思吗我都等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脱赶紧的”·胡涂:“……”感觉像被逼良为娼了……·胡涂脱下上衣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知是因为赤裸的上半身突然暴露在空气中还是因为身后那道过分灼人的视线。
他明白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好忸怩的,被看两眼也不会少块肉,但一想到昨天茶水间里祁崎打炮的对象是男的,他就有些不自在··胡涂拿起祁崎的衬衫抖开,因为着急穿上,他解开领口的两粒纽扣,把衬衫罩在头上像穿T恤那样往身上套,结果在宽大的衬衫里找不到领口,越急越混乱,一时卡在里面套不进去也脱不下来。
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托起他的胳膊,引领着他穿过袖口,然后是另一只,最后才把他的脑袋从衬衫里解救出来··胡涂因为刚刚一番挣扎头发乱糟糟的,乖顺的刘海翘起,一张小脸也憋得通红,大概是觉得丢脸,水盈盈的大眼看人时带些委屈:“我自己能行的。”
祁崎笑,没说话·刚刚把胡涂的脑袋从一堆衣料里剥出来时,看到他红红的鼻尖、汗- shi -的脸,只觉得扎心的可爱··胡涂忽然有些心悸,这人不笑时很酷,笑起来却很暖,而且眉眼里都带上了温柔的意思,撇开主观偏见,祁崎是真的好看。
“撕拉”一声,裤子拉链被拉开··胡涂回神,低头看到缝隙间露出的鲜橙色内裤后连忙退开一步,弯下腰用手捂住裤裆:“裤子我自己换·”·祁崎现在心情好,也不恼:“要不是看你笨手笨脚耽误时间,我才懒得帮你。”
说着他瞄了眼胡涂捂紧的位置,哼唧一声:“那种颜色在夜里是会发光的吧·”·胡涂:“……并不会·”·胡涂麻利地换好裤子,因为身高差问题,衣服裤子穿在他身上都显大,衣袖绕了三圈,裤腿绕了三圈,明明是正装他硬是穿出了嘻哈风。
月度会议结束后,设计总监凑到胡涂身边,翘起兰花指点点他的肩膀:“今天穿得很潮嘛,最近流行的新款吗”·胡涂还没开口,旁边的祁崎先说话了,他冷笑一声:“你眼瞎吗明明穿得像下地插秧的农民,哪里看出来潮了”·设计总监:“……”·胡涂:“……”·第14章 总裁的雨伞·到了下班时间,雨没有收住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
胡涂站在公司楼下犹豫不决,他在考虑等雨停还是继续顶书包跑向公交站台··身边的同事三三两两都被车辆接走,胡涂除了羡慕也只能叹气··不知猴年马月才能买辆车,带四个轮子的那种。
祁崎从电梯上下来就看见门口那个孤伶伶的身影,他对身边的林尧说了句“稍等”··走到胡涂身旁跟他并排站着,抬头看向天空,乌云压顶,雨势磅礴。
胡涂余光瞥见身边站了个黑色身影,看了眼,惊讶地发现他们总裁拿一把黑色长柄伞,正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侧脸弧度明媚且忧伤··胡涂双手贴着大腿,微微鞠个躬,有礼貌地打招呼:“祁总好。”
因为背着书包,看起来更像是在校门口遇到班主任的高中生··祁崎“嗯”了一声,又偏过脸问他:“怎么还在这不回家吗”··话语中充满了人文关怀,与平时狂怼人的刻薄模样相差十万八千里,被怼习惯的胡涂有些不适应,正好一阵冷风吹过,他不禁泛起鸡皮疙瘩。
·他搓搓胳膊说:“没带伞·”·祁崎果断把伞递过去:“你用吧·”·胡涂受宠若惊,慌忙摆手推拒:“不不不,这样不好。”
一切都美好的不真实,他家总裁不可能这么贴心··祁崎却硬将伞塞到他手中:“让你用你就用·”·胡涂握着伞柄心中一暖,没想到祁崎还有这样温情的一面,再想到今天他主动借衣服,于是对祁崎的高感度蹭蹭往上飙,同时又暗想,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温暖的人吧……只是嘴太坏,不好意思表现而已。
胡涂仰起脸感动道:“我用了你怎么办”·话音刚落,一辆兰博基尼停到他们面前,车窗落下来,老王笑得一脸喜庆道:“祁总,上车吧”·祁崎优雅地拉开车门,坐进去前对胡涂笑笑:“傻瓜,我有车呀。”
胡涂:“……”·手上捧着伞,胡涂一脸呆滞地看着车从面前开走,渐渐消失在雨帘中,祁崎舍己为人的亲切总裁形象瞬间跌得粉碎··望天:“真的好气啊……”·祁崎坐在车里,眼底带着笑意,心情很是愉悦,一想到离开前胡涂吃瘪的表情就想捶着沙发椅大笑两声。
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感觉少了点什么··手机铃声响起,祁崎接通电话:“喂尧尧,什么事”·林尧:“哥,你是不是把我落下了。”
祁崎:“……”·好像有这么回事··第15章 总裁的情人·林尧走出大厅,犯愁地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祁崎让他打车回去,死活不愿意调头接他。
他四处看看,公司门前基本上没人了,只有一个长相白净的青年跟他一样站在门口躲雨,他盯着那个熟悉的侧影看了会,不确定地问:“你是89757”·林尧记得他,昨天在茶水间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下班时听见祁崎叫他“89757”。
他当时还觉得这代号挺特别,自带高科技感··胡涂撑伞要离开,听到一串熟悉的数字后下意识看向旁边,只见一双猫儿眼正盯着他看,他立马认出是总裁的小情人。
脑海里闪过小情人衣衫不整的画面,胡涂静悄悄地红了脸,··昨天太匆忙没看清,现在近距离下发现小情人五官精致,用“漂亮”来形容都不为过,他从不知道一个男人能长得这么勾人。
他挠挠后脑勺自我介绍:“其实我叫胡涂,是祁总的助理·”·胡涂低头抿嘴笑的样子干干净净很腼腆,看着让人舒心,林尧被他傻萌的气质吸引,于是有了结交的意思:“我叫林尧。”
胡涂不敢相信地睁大眼:“是那个明星吗”·难怪气质这么好,跟普通人看起来就是不一样··林尧俏皮地对他歪了歪头:“混娱乐圈,但还称不上明星。”
以为他在谦虚,胡涂激动地握紧手中的雨伞:“你本人比电视上好看多了我大学时很喜欢你的”·林尧听着有些不对劲:“大学”·他两年前出道,去年才稍微有点关注度,他不认为胡涂大学时就知道他。
胡涂一脸迷弟样:“当年你主演的《我的超白痴甜心男友》可火了”·“……”林尧张了张嘴,犹豫再三,说:“你指的是林遥吧”·胡涂:“对呀你不就是林遥吗”·“……”虽然不想让建立起的短暂友谊这么快陷入僵局,但林尧还是说:“我是尧舜禹的尧。”
胡涂:“……”·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胡涂“呵呵”干笑两声:“我就说不像嘛,其实我没那么喜欢他·”·林尧:“嗯,看得出来,没有粉丝会认不出偶像。”
胡涂舔舔干涩的嘴唇:“你比他好看多了·”·林尧点头:“嗯,谢谢·”·见他反应冷淡,胡涂丧气地低下头摆弄雨伞,实话实说:“我不关注娱乐圈,先前是想装粉丝跟你套近乎,然后要张签名去卖钱,不好意思啊。”
胡涂知道一些耳熟能详的剧名,也知道一些内地的当红小生,但也仅知道名字,脸却是对不上的··林尧:“……”·这个套近乎理由好单纯好不做作。
七点多,阿离送走一位烫头的大婶··因为是饭点,暂时没什么客人,他手拿抹布掀起锅盖,电饭锅里蒸腾出粉蒸肉的香味··肚子应景地“咕噜”一声,他放下锅盖去洗手,准备吃饭。
擦干手后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阿离看到屏幕上的信息提示差点把手机甩出去··大佬:【明天中午在理发店等我·】·因为存了个黑帮老大的微信,连手机都变得烫手起来。
看到来自大佬的信息,阿离瞬间皱出苦逼脸,钱都转了,还有什么事啊……·他打开表情库,从里面选出一个常用的动图发过去··动图上是一个小蓝人举着一块牌子蹦跶,牌子上写着:·【什么事呀~】·阿离读书少,无论是九宫格还是二十六键用起来都不顺手,所以习惯用表情包跟人交流,表情包不能解决时再发语音。
·阿离战战兢兢盯着手机屏幕,一分钟后,荆燕然不急不缓地回消息··大佬:【你问题很多嘛·】·阿离缩了缩脖子,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大哥的气场,看来是嫌他话多了。
他继续搜索表情库,想找写有“知道啦~”的动图,结果手一滑,不小心按到昨晚从胡乐那新收集的表情:·【你这是什么品种,怎么这么凶】·阿离:“”·手忙脚乱要撤回,那边的荆燕然已经秒回了。
大佬:【你很屌哦�亢竺婊垢酱桓鲂α场!ぐ⒗胗尬蘩幔泵Τ坊卦鹊耐迹峁忠欢队忠桓霰砬榉⒊鋈ィ骸ぁ拘±奔�】·外面一声惊雷响起,阿离捧着山寨机愣在原地,他想他大概活不过明天了。
因为恐惧,连撤销都忘了··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荆燕然来了消息··大佬:【明天见·】后面依旧带一个笑脸··阿离发誓,如果能挺过明天,他就删光表情包。
第16章 总裁的同座·五一假期即将来临,维纳公司例行组织管理层去周边城市进行短途游,或许是沾了总裁助理这一职位的光,名单发下来后,胡涂惊喜地发现自己也在列表中。
餐厅里,胡涂在吃饭的间隙问卓宝:“这次旅行中听说有泡温泉,要不要带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去高档度假村·”·卓宝趁他不注意从他餐盘里夹了块猪排,理所当然地说:“泡温泉当然要带泳衣咯。”
胡涂拄着筷子惊叹:“温泉池里还能游泳的”·“不带泳衣,你难道要裸着泡吗还是说你准备摘片树叶挡挡就完事了”卓宝嫌弃地瞥他一眼,仿佛在看个乡巴佬。
胡涂又问:“要带搓澡巾吗”·卓宝刚喝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她觉得很有必要向胡涂普及下泡温泉和蒸桑拿的区别··五月一号当天晴空万里,胡涂起了个大早,他做完早饭后推开胡乐的房门想叮嘱几句话。
胡乐昨晚熬夜,此刻睡得正酣,仰躺着手脚摊开,老头衫掀起一角露出白肚皮,整个人好似被架在实验台上的青蛙,毫无形象可言··胡涂看了不忍心叫醒他,但他这次出门要后天才回来,有些事不说他不安心。
胡涂走到床边抬脚踢踢床上的人,胡乐咂了咂嘴,翻个身侧躺背对他,胡涂没办法,牟足劲朝胡乐屁股上踹去,“咚”的一声重物落地··胡乐从睡梦中惊醒,直挺挺地从地上坐起来,惊恐地睁着一双眼,一脸的“我是谁”“我是哪儿”,直到看见站在床边的胡涂,他才“嘤嘤嘤”两声攀着床沿爬上床,抱住胡涂的腰撒娇道:“哥~我做噩梦了,我梦见你把我踹下床,可吓人了。”
胡涂胡乱在他鸡窝头上撸两把:“就是我踹的·”·“……”胡乐松开手跪在床边,一脸郁闷··看时间差不多了,胡涂言归正传:“你这两天在家要按时打扫卫生,出门买菜别忘记带钥匙,等会经过阿离那我放把备用钥匙,你要是实在没带脑子忘带了,记得找他,一个人在家半夜别作妖看恐怖片,知道了吗”·胡乐揉揉眼,说:“哥,你就放心地走吧,就两天时间,我捅不出什么幺蛾子的。”
胡涂得到他的保证终于满意了,背上塞得满满的书包出门,经过“渐离高级理发店”时关照了几句,解决后顾之忧后身心轻松地坐上公交前往公司集合。
胡涂绝对想不到,说好不捅幺蛾子的胡乐实际上立了个flag,两天后他再次回到家,家里多了个四岁小男孩,脆生生叫他一声“伯伯”··章扬走上大巴车,发现座位基本上都坐满了,只有最前面两排还有空位。
祁崎坐在第一排靠窗位置,他身后坐的是林尧··林尧戴着墨镜遮住大半张脸,一只膝盖抬起抵在前面的椅背上,一只手反搭在自己的座椅上方,正歪着头靠在窗户上补眠,解开两粒扣子的衬衫领口处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
章扬的视线在他和祁崎间来回,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选择祁崎··刚准备坐下时祁崎冷淡地开口:“我不喜欢身边坐人·”·章扬咬了咬牙:“就你事多。”
但还是乖乖坐到后面去··他刚坐下,胡涂气喘吁吁跑上大巴,看满车的人都在等他了,有点不好意思··祁崎看到他冷哼一声:“有没有时间观念快点过来坐好,要出发了。”
胡涂听话地坐到他身边,抱歉地说:“路上堵车了·”·后面的章扬不乐意了,祁崎身边的座位胡涂可以坐他却不可以,同是助理,这区别对待太赤裸裸了。
他不服气地拍了下祁崎的座位:“是谁说不喜欢身边坐人的”·祁崎凉凉地瞥他一眼:“你是不是傻缝纫机也能算人”·章扬:“……”·虽然对不起胡涂,但心里平衡了不少。
胡涂:“……”·不知为何,有种无故躺枪的感觉··第17章 总裁的智商·毕竟不是小学生春游,一群企业高层平时工作累得像狗,难得遇到假期就抓住一切机会休息,一路上车厢内很安静,大多数人都在睡觉,只有胡涂兴奋地像个二十四岁的孩子,一直伸头看窗外掠过的风景。
自从大一参加班级组织的秋游后,他已经很久没出来玩过了··祁崎突然拉上窗帘,遮住外面的春光··胡涂看得正出神,视野被隔断,他不自觉抱怨道:“阳光又不是很刺眼,干嘛拉上”··祁崎不满他的注意力全被沿途的风景吸引,他一个大活人坐在身边胡涂却是理都不理,难道他还没外面的野花野草好看·总裁闹小情绪,语气也不太好:“我要睡觉,见不得光。”
胡涂靠向椅背,嘟囔道:“你是鼹鼠吗……”·祁崎拧了把他的脸颊:“还会顶嘴了最近是不是膨胀了”·胡涂捂住被捏红的颊边肉,难以置信地看向祁崎,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男人这分明就是幼儿园小男生的把戏,一个不爽就拧人,还拧他脸,他不要面子的啊·祁崎拧完人心情好了不少,胡涂的脸摸起来跟看上去一样嫩,像剥了壳的鸡蛋。
他将随身带的外套盖在脸上,遮住因占了便宜而不受控制上扬的嘴角,指尖还残存刚才肌肤接触时的柔腻感··章扬在后排闭目养神,经过一座桥时车子颠簸一下,旁边传来清脆的一声响,听着像脑门磕到了玻璃窗,睁开眼,果真见林尧醒了。
林尧被磕醒后一脸迷糊,看到章扬时慵懒地说了声“嗨”,然后扭了扭身体再次靠向窗户,找个较舒服的位置接着睡,只是脖子睡僵了,怎么调整都不舒服··章扬在一旁看着都难受,等林尧姿势僵硬地再次睡过去后,他小心翼翼扶着他的脑袋靠向自己的肩膀。
林尧轻蹙的眉心浅浅舒展,睡得一脸恬静··度假村建在绿荫环绕的山间,大巴一路绕着盘山公路向上,把人送到度假村门口就进不去了·预定的五星级酒店已派了向导在门口接待,等大家都坐上了观光车后前往酒店。
林荫小道两旁种满不知名的树,在半上午的阳光下散发草木青气,自然的清新气息令昏睡了一路的人们来了精神,总算有点在外旅游的样子··祁崎坐在观光车上前后看看,像在搜寻什么,他用手肘拐了下身边的章扬问:“看见缝纫机没”·章扬也回头看,没找到胡涂,他不在意地说:“可能在前面那辆车上。”
林尧却在一旁开口:“他在度假村门口时去了厕所,后来不知道有没有上来·”·“停车”·随着总裁一声令下,观光车在中途停下,一车的人看着祁崎摸不着头脑。
祁崎长腿一跨走下车,从外套中掏出手机对章扬说:“你们先走,我等会自己上去·”·章扬皱眉:“你又作什么妖”·“我去吹吹风。”
祁崎懒得跟他废话,对他摆摆手后朝来时的路走去··观光车再次发动,林尧若有所思地回过头,说:“我觉得他是去找胡助理了·”·章扬细想也觉得有可能:“胡涂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放心的”·林尧摇摇头没说话,他时常觉得这个堂哥的脑回路清奇,让人捉摸不透。
忽然他像想到什么猛地抓住章扬的手臂··章扬问:“怎么了”·低头看了眼他的手,骨感修长,手背上几根青筋很明显··林尧看向他:“你知不知道祁崎是路痴”·章扬:“……”·记忆中好像有那么几次,他半夜被叫醒出门接迷路的祁崎,这男人的方向感不是一般的差。
胡涂从大巴上下来后有些尿急,看向导在介绍度假村环境就擅自溜进公共厕所里,但是五一节人多,即使是男厕所也排起了长龙··等他解决好后耽误了不少时间,不出意料,再次出来时维纳公司的人都走光了。
还好他知道这次订的是度假村里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他在卖票窗口买了票,之后在候车棚里等了会,坐上了前往酒店的观光车··正在他享受春风拂面,鸟声啁啾时,手机铃响起,他看到来电显示滑开屏幕,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祁崎的暴喝声:“喂我现在在哪”·“……”胡涂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我怎么知道你在哪”·祁崎看了看四周,越走越荒,没有行人也没有指示牌,只有看不见头的林荫小道,他记得来时没走这么多路。
他说:“我迷路了,你过来接我·”·胡涂:“……你也掉队了”·祁崎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迷路快点过来”·胡涂无奈,他不过就是上了个厕所,居然还能害祁崎迷路,这蝴蝶效应也太迷了。
胡涂下车后往回走,期间一直跟祁崎保持通话··首要任务是确定祁崎的位置,他问:“你前面是什么”·祁崎看向前方:“路啊。”
“……”胡涂耐着- xing -子问:“那你后面是什么”·祁崎又看向后面:“还是路啊·”·胡涂停下脚步:“敢问路在何方”·祁崎低头,用鞋尖踢踢地面:“路在脚下”·“……”胡涂扶额,他家总裁怕不是个傻子吧。
胡涂让祁崎打开微信,发了个定位给他,指导说:“看到地图上的红点了吗那是我的位置,我们同时向对方的方向走,距离应该不远·”·祁崎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好不容易看明白两人的位置,距离真的不远,都还在度假村门口的附近。
他说声“知道了”,就开始沿着地图上的路线往前走··两人一边走一边盯着地图,还没走几分钟胡涂发现不对劲,怎么感觉越走地图上两个坐标离得越远。
他赶紧叫停:“大哥你别动你往哪走呢”·一时情急,连称呼都忘了··祁崎皱眉:“地图上说朝北。”
胡涂抓狂:“那你干嘛朝南走”··祁崎愣住,有吗难道又搞错了·他说:“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我的正前方不就是北”·上北下南的定律是要运用在找准方向的基础上,并不是面向哪边哪边就是北方的喂大哥……·胡涂抹了把脸,无力地说:“祁总,你站在原地别动,我十分钟后到。”
祁崎也知道以自己的方向感,两人环绕度假村走一圈都有可能··虽然觉得在胡涂面前暴露自己是个地理渣的事实有些丢脸,但他还是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道:“本来就应该你来找我,也不想想是谁没组织没纪律一声不吭就脱离群众,如果不是因为找你,我现在早在总统套房里休息了。”
胡涂听明白前因后果,有些想笑:“所以你人没找到,却把自己走丢了吗”·“……”祁崎抿直嘴角:“你一定要说穿吗”·胡涂将手机拿远点笑出声,忽然觉得祁崎有些可爱,没笑两声他又摇摇头,他家总裁不可能这么讨喜,一定是错觉。
第18章 总裁的房间·胡涂找到祁崎时,祁崎正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树荫下,男人长腿岔开,脊背微微弯曲,手机在两手间传来传去,坐姿相当随- xing -··胡涂走近在他面前站定,祁崎抬头看他。
即使是仰视别人,祁总裁也能做到目中无人的样子,胡涂感觉自己在他的视线下无端矮了一截··祁崎不急着走倒是先做起了盘问工作,他坐正身体,扬高下巴问:“怎么回事一声不吭就消失。”
胡涂:“我没有消失,我只是去上个厕所·”·“上厕所就有理了”祁崎突然站起来,低下头盯着他:“擅自走开不跟别人通报一声,被人贩子拐跑了都不知道。”
“……”胡涂囧:“祁总,我这个年龄已经不适合被拐了·”·祁崎却不管,在他眼里全世界的人贩子都想拐胡涂,这么傻萌好欺负,就算不拿去卖,留着放家里都是不亏的,还是看牢点比较稳妥。
打定主意后祁崎说:“接下来两天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明白吗”·胡涂配合地点头,以往经验告诉他,对待祁崎这只幼稚鬼,顺着他的意思比据理力争更省时省力,关键是有效。
·两人朝度假村门口走,走着走着祁崎余光就瞥不见身边的人了,他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你走那么慢,属蜗牛的吗”·胡涂“哦哦”两声加紧脚步跟上,他只是习惯- xing -走在后方,以往在公司里也是这样的走位,祁崎一人拉风地走在前面,他和章扬保镖一样跟在两侧。
只是没走几步,胡涂的步伐又不自觉慢了下来,祁崎“啧”了一声,回过头二话不说抓起他的手,拉着他向前走··胡涂被握住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祁崎的手比他还大一点,修长有力,他略显尴尬地说:“祁总,两个男人这样不好。”
祁崎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来回扫两下,斜睨着他上挑了下嘴角:“怕我对你有意思吗牵你的感觉跟牵牛一样,怕走散而已,别想太多·”·胡涂噎了一下,谁被当作牲口都不乐意,他小声嘀咕:“那你就是放牛的孩子王二小。”
祁崎:“……”·剩下的路程里,他们手牵手向前走,祁崎目视前方,嘴角一直带着似有若无的笑··胡涂不时瞄他一眼,总裁如此安静的状态实属难得,平心而论,不那么盛气凌人的祁崎还是挺愿意让人靠近的,尤其是被他的大手牵着时,觉得异常安心。
等坐上了观光车,胡涂立即抽回自己的手,因为出了手汗,他在卡其裤上蹭了蹭掌心··祁崎看着空出来的手有些失落,但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于是冷哼一声扭头看向路边的风景。
没过一会,他仿佛听到胡涂在唱歌,清清冽冽的声音很是好听,只是声音太小听不清在唱什么··他转过头命令说:“唱歌就好好唱,唱大声点·”·胡涂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不确定地说:“那我真唱出来了啊。”
祁崎转过脸不予理会,心思却是放在胡涂身上,暗自期待听到他的歌声··胡涂清清嗓子,以两人都能听到的音量缓缓唱道:“敌人把二小挑在枪尖,摔死在大石头的上面。”
祁崎:“……”·两人恰好跟一个老年旅游团同乘一辆车,胡涂身边的老爷爷听出他在唱什么后一阵激动,这是他们那个年代的电影金曲,已经不常听见了,出于怀旧心理他也跟着唱了起来。
音乐仿佛是会感染似的,不一会,整辆观光车的老人都齐声唱起了副歌部分··“我们的十三岁的王二小,英勇地牺牲在山间·”·“干部和老乡得到了安全,他却睡在冰冷的山间。”
“他的脸上含着微笑,他的血染红蓝的天·”·“……”·“哥唱着二小放牛郎,歌唱着二小放牛郎·”·山间层林翠染,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洒下,一曲《二小放牛郎》被歌唱了一路,悠扬婉转,祁崎的脸色也黑了一路。
先到酒店的人已经两两结伴选好了房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标间和一个情侣间··章扬和林尧站在登记台前,身边放两个大旅行箱,一个是林尧的一个是祁崎的··祁崎和胡涂还没出现,所以剩下这两个房间在他们四个人中分配。
出于私心,章扬想和祁崎住一间,但现实往往都不能随心所欲··章扬在登记簿上写好名字,拿到房卡后递给林尧:“房间都在七楼·”·林尧拿着卡扫扫眉梢,意味不明地说:“把情侣房让给我和祁崎,真的甘心”··章扬回避他的视线,拉过祁崎的行李箱走向电梯:“情侣房比标间就贵三百,条件都差不多,有什么不甘心。”
林尧:“……”·他的意思是他跟祁崎睡甘不甘心,章扬不知是意会错了还是装不明白,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让他气到吐血··磨了磨牙,他也拉起行李箱跟了上去。
第19章 总裁的水床·章扬送祁崎的旅行箱到712,房间是充满生机的原木风,正中央摆一张Kingsize的床,正对阳台,阳台的门此刻大开,风涌入的瞬间掀动两侧厚重的落地窗帘,同时带来山间的气息。
林尧摘下墨镜走到床尾,七楼视野开阔,能将外面的山林风光尽收眼底,他觉得很满意,房间设计不像情侣间,反而更像是温馨的家庭房··顺势坐到床上,只是一坐上去床身就像波浪一样晃动开来,人也跟着晃,林尧看着身下的床,脸色变了变,忽然明白为什么这里被分作情侣间。
章扬也注意到床上的动静,林尧坐下去时床不仅晃,还发出模糊暧昧的水声,这分明就是张水床·章扬不淡定了,不看到还好,一看到就忍不住想象晚上这张床上可能发生的事,再加上林尧这么骚……·“靠”章扬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爆了句粗口。
“怎么了”林尧抬眼,眨着一双无辜的猫儿眼看他,淡色的瞳孔,眼尾上挑,有说不出的风情··章扬欲言又止,想让他考虑换个房间,最终作罢,他不能一边期待林尧忠诚于祁崎,一边又阻挠他们交往,说到底,他连自己的立场都没明确。
章扬拍下旅行箱的拉杆,若无其事地说:“我在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叫我,祁崎应该快到了·”·林尧却向后倒在床上,Kingsize的大床剧烈晃动,他躺在荡漾的余波中侧脸看门口的人,声音暗哑地诱惑道:“要不要趁他回来前做点什么”·章扬放在身侧的手握紧。
妈卖批,又来……·他坚定地拉开房门,背对他说:“如果真要做点什么,没有三小时你怕是下不了床·”·意思是祁崎回来前的那点时间根本不够。
林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章扬已经出去了··他翻了个身埋进被单里,脸颊可疑地泛红,撩人不成反被撩,沉默耿直的男人说起荤话时面不改色心不跳,杀伤力却是成吨的。
章扬走出712后喘了一口气,脱力般地扶住长廊壁走向自己的房间,全然没有刚才在林尧面前的强势霸道,还没走两步,他就肩膀抵着墙壁慢慢滑下蹲在走廊上··男人俊脸泛红,眼眸里水光灿灿,连眼眶都羞红了一圈,他咬住袖口一脸懊恼,心想完了完了,要被屋里那个妖精带坏了。
祁崎回到房间时林尧仍旧面朝下地躺尸··他摘去手表放在桌上,坐到床边问:“尧尧怎么了”·床因为动作抖了两抖,祁崎脸色骤变,这才发现是张水床。
跟自己的弟弟睡这么情趣的床祁崎有些接受不能,他立马站起身,不自在地站在床边··林尧在床单上蹭了蹭,偏过脸露出红透的面颊,他含羞带怯地看向祁崎小声说:“哥……我喜欢上章扬了……”·“……”祁崎瞬间凌乱,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就突然被告知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发展出了女干情。
他沉住气问:“‘上’是动词还是介词”·林尧:“……”·第20章 总裁的香肠·到了度假村后基本上都是自由活动,傍晚在自助餐厅用餐时胡涂遇到了卓宝和设计总监吉米,两人刚从SPA馆出来,皮肤看起来像蒙了一层水,润得发亮。
吉米翘起兰花指托着脸颊,邀请道:“小胡,不如晚上一起泡温泉吧·”·泡温泉是胡涂最期待的项目之一,他咽下蘑菇汤兴奋地回应:“好啊好啊,准备好后在大厅等你们。”
吉米又说:“哎听说章助理跟你一个房间,一起叫上呗,人多热闹·”·胡涂看向不远处的章扬,男人正站在中式餐区前盛饭,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吃自助餐这么热衷于米饭的人。
“行,我到时候问问他去不去·”·吉米听后笑得花枝乱颤,卓宝一副看穿他的样子顶顶他的肩膀:“就你那点心思·”·胡涂在他们对面看得一头雾水,卓宝摆摆手说:“不用管他,他觊觎章助理的肉体很久了。”
胡涂回想下午章扬在房间换衣服的画面,啧啧,那肌肉,那纹理,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煞有其事地点头:“章助理的身材确实有料·”·吉米两眼放光,正想问点细节,一个餐盘放到桌上,三人看去,只见祁崎和林尧站在旁边。
“祁总好·”·吉米和卓宝收敛神色坐正身体,装作在正经用餐··“嗯,”祁崎自发坐到胡涂身边,问:“没人吧,没人我就坐这了。”
他都坐下了胡涂也不好意思说这是章扬的座位,反正是六人座,他占了也不碍事··林尧跟着坐在祁崎旁边,餐桌上因为总裁的加入气氛沉默不少,一时只有刀叉轻叩盘子的声响。
章扬端着盛好的饭菜回到座位,看到一桌子的人时迟疑了几秒,不过是离开一会就多出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他最不想面对的,胡涂的体质也太招人了··他有些不情愿地抽开椅子坐到林尧对面,低着头只管吃饭。
祁崎看到章扬时心情一言难尽,一想到林尧栽在这个- yin -郁又闷骚的男人手里就忍不住叹气···坐在对面的吉米敏锐地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问:“怎么了祁总饭菜不合口吗”·祁崎用叉子搅了搅盘子里的意大利面,敷衍道:“马马虎虎。”
吃了一口发现果真不合胃口,就把盘子推到一边,目光锁定胡涂的餐盘··胡涂各种料理都拿了个遍,面前堆着四盘小山一样的食物,祁崎看了蔑笑一声:“你是三天没吃饭吗拿这么多不怕浪费”·胡涂难得吃一次自助餐,有的吃的时候当然要吃个够本,下午听说晚上是自助餐时他还悄悄在包里塞了几个保鲜袋,准备吃不完打包带走当宵夜。
他咬着德国香肠模糊不清地说:“会吃完的·”·祁崎看到他的吃相眼神- yin -沉了几分,突然发难说:“吃个香肠戏都那么多,能不能好好吃饭”·全桌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胡涂这来,胡涂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嘴里含着香肠忘记放下,眼神清澈地看看其他人,又看向祁崎。
祁崎的目光在他红润的嘴唇上扫了又扫,只觉得他咬着香肠的样子分外- yín -荡,大眼里含着水色看他,这分明就是红果果的勾引·心里不爽他这副样子在大庭广众下被别人看去,祁崎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胡涂猝不及防,香肠掉到盘子里,他捂着脑袋略显委屈地问:“怎么了嘛……”·祁崎看都没看就指向旁边的林尧,教导说:“学学人家林尧,吃饭时多文雅。”
于是全桌人的注意力又聚向林尧··林尧正好也在吃香肠,突然被点名有些无措,嫣红的唇里咬着半截烟熏色的香肠,妖冶的脸一下子变得纯情又魅惑··一桌子人的脸色变得晦暗不明起来,想象力如脱缰一般朝不纯洁的地方奔去。
林尧抬眼看向对面的章扬,发现他也在盯着自己看,下意识地,舌尖在香肠的顶部绕了一圈,复又舔舔嘴唇··卓宝:“……”·吉米:“……”·忽然明白祁总刚刚为什么生气,吃香肠果然是世界上最邪恶的事。
“……”祁崎默默扭过脸,将胡涂的盘子拉到面前,拿起刀叉把剩下的香肠切成片状,做完这些后推回盘子,对状况外的胡涂说:“别学他,吃自己的香肠,让别人说去吧。”
看了林尧他才明白自己是冤枉胡涂了··章扬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稳稳地拿起一旁的玻璃杯,稳稳地喝了一口水,还没完全咽下,对面的林尧笑弯了眼问:“章助理很热吗脸有点红呐。”
下一秒,章扬喷了林尧一脸水,爆发出猛烈的咳嗽声··全桌人都看傻了,只见林尧的笑渐渐消失,他隐忍地闭了闭眼,嘴角冷冷地挑起:“很激动,嗯”·章扬拿起餐布捂住嘴,闷闷地说:“对不起,你们慢吃,我先走了。”
他走后,林尧淡定地擦干脸上的水渍,也站起来说:“吃好了,先走一步·”·胡涂不放心地戳戳祁崎,问:“林尧没事吧,看着像生气了。”
祁崎看着两人相继离开餐厅,摇摇头说:“被- she -了一脸而已,没事·”·胡涂:“……”·听上去哪里怪怪的··卓宝:“……”·吉米:“……”·祁总不愧是老司机,用词都跟一般人不一样。
第21章 章助理的醋坛·林尧走进露天温泉小院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无论是泡在池里的还是坐在躺椅上的,无不被那道高挑的身影所吸引··细腰、长腿、翘臀,肌肉紧实不夸张,线条分明,人鱼线延伸至腰间浴巾中,引起无限遐想。
吉米正围在章扬身边吃豆腐,见他进来时也看呆了,手放在章扬的腰背上无意识地来回滑动,面对林尧的黄金比例身材丝毫没抵抗力··林尧走进池里,每一步都像T台走秀,待水淹到大腿时随意将浴巾扯下,挂在一边扶手上,身子一矮,找个靠池边的空位坐下了。
大部分春光隐入水中,周围传来可惜的叹气声··不过露出水面的部分也够看了,漂亮的脸蛋,- xing -感的锁骨和恰到好处的胸肌,在氤氲的水气中都无比诱人。
卓宝觉得有热流从鼻中滑下,她警醒一般擦了擦鼻子,小声嘟囔:“流清水了,好像有点感冒·”·胡涂一看惊得站起来,哪里是清水卓宝这是流鼻血了·因为刚刚擦拭的动作卓宝鼻子下方糊了一片,像拍死了一只巨型蚊子残留下的血迹。
他赶紧托起她下巴,紧张道:“你没事吧流鼻血了·”·“啊”卓宝有些头晕,抬起手果真见指尖沾着血,她眼神闪躲:“大概泡久了,我上去休息会。”
心虚……她才不会说飙鼻血是因为看了美男的果体··章扬将贴在腰间的咸猪手拿开,有些气闷地坐在温泉里,不想看林尧如何招蜂引蝶,但视线总忍不住瞟过去。
吉米在一旁“啧啧”两声,契而不舍地贴近章扬挽住他的手臂:“你看那个林模特,一出现半个池子的男人都向他那聚拢,明星就是不一样,到哪都是发光体。”
其实他也想聚过去,奈何跟人家不熟,也只好摸摸章助理解馋··章扬被他一提醒才发现林尧周围多了很多人,温泉池里的人有意无意朝对面靠去,位置分布失衡,他们这边的空间反而变得开阔起来。
关键是焦点人物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大魅力似的,双臂打开搭在池边,闭着眼微仰起脑袋养神,精致的侧脸轮廓在水雾中如罩了一层纱般柔和神秘··章扬又是一阵胸闷,见有个路人甲凑上前搭话,林尧睁开眼勾起嘴角朝男人笑,他再也忍不住了,抽出被吉米抱住的手臂,“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
·路人甲还沉浸在跟美人聊上天的喜悦中,结果还没说出“Nice to meet you”就感到自己被一道极寒的目光锁定·他不自在地扭动脖子,看到一个高大男人朝他走来,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从男人隐在暗影边缘抿直的嘴角可以看出,他的脾气不好惹。
路人甲僵硬地笑笑,转头问美人:“你朋友”·美人掀了掀薄薄的眼皮,眼睛盯着走近的人,凑到他耳边说:“我男人·”·“……”路人甲惋惜的同时又觉得自讨没趣,说了声“ByeBye”就识相地遁了。
章扬走到林尧面前,目光扫视他的周边,被他尖锐眼神直视过的人都不自觉退开一些,远离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一时间,围在林尧附近的人群作鸟兽散,地方空旷不少。
章扬语气不好地说:“坐过去点,给我腾块地·”·林尧往旁边挪,章扬不满足:“再过去点·”·林尧只好继续挪,直到坐到池子边缘的拐角处。
本以为章扬要坐他旁边,男人却转过身背对他,坐在正前方,死死挡住他的视线··林尧:“……”·用脚尖踢踢章扬宽阔的后背:“你挡住我了。”
章扬反手拨开他的脚,转头气鼓鼓地说:“露得还算少吗干脆站起来让别人看光算了·”·林尧:“……”说得他跟暴露狂一样,大家都是穿泳裤的男人,露得同样多,有什么好气的·看着气成河豚的章扬,林尧抬脚踢了下他的腰侧,章扬不躲也不闪,只是像座山一样挡着他,又踢了一下,依旧不为所动。
章扬仿佛是打定主意要把他困在温泉池的死角中··突然林尧心思一转,细想章扬说的话,越想越像那么回事··不自觉眼底闪过笑意,哦,原来他家河豚章打翻醋坛了。
第22章 章助理的床单·祁崎在房间处理了一通越洋电话,晚林尧几步去泡汤··走进院子里,他一眼就看到端坐在角落的章扬··男人本就生的高大,此刻正一脸- yin -沉,全身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在池子里独占了一小方天地,如此扎眼,想不看到都难。
祁崎取下浴巾,涉水到章扬面前站定,打趣道:“兄弟,你快坐成一尊门神了·”·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章扬的面门正对祁崎的胯,他忍耐地说:“把你的鸟从我面前拿开。”
“……”祁崎低头看了眼,恶趣味地向前走半步:“你不是最喜欢了吗”·章扬:“……”·不待他暴走,身后的林尧先站了起来,水流顺着象牙白的皮肤淌下,他对祁崎勾勾手指:“祁总,借一步说话。”
章扬望着两人相偕离去的背影,心中怅然··林尧泡得差不多了,准备回房,他走到岸边拿起浴巾盖在头上,抱怨说:“哥,以后不准调戏章扬·”·祁崎了然,林尧这是护短,果真男大不中留,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
他叹气道:“尧尧,章扬不是你能玩的类型,如果不打算认真劝你离他远点·”·林尧抿嘴笑,反问:“哥,你见我玩过谁吗”·祁崎知道,林尧虽然作风放荡,私生活却很检点,没交过男女朋友也不玩419,在娱乐圈这几年没传出过绯闻,说到底还是张白纸,对感情的事极其谨慎。
在得到他的保证后,心里为多年的好友感到高兴,嘴上却嫌弃说:“你眼光太差了,选谁不好选一块易燃的木头·”·林尧看向不远处的章扬,淡色的猫儿眼在灯光下灿灿的,他说:“你不知道他有多好。”
祁崎猝不及防被塞一嘴狗粮,还想再讽刺几句旁边传来卓宝的惊呼声:“胡涂你还好吗”·两人转向声源,只见卓宝站在泉水里捞住一个人,胡涂头上顶块- shi -毛巾,仅脑袋浮出水面,晕晕乎乎像是站不起来。
祁崎立刻紧走几步上前,从她手里接过胡涂将人提起来,问:“怎么了”·卓宝说:“应该是泡晕了,他从下水就一直泡着,都快半小时了。”
泡过温泉的人都知道,每十五分钟应该上岸休息一次,胡涂因为是第一次,逮到机会就使劲泡,觉得不泡到全身皮肤发皱就对不起这次温泉之旅,过程中也忘了及时补充水分,等感到不适时已经晕到意识模糊了。
祁崎听后又好气又好笑,打横抱起胡涂对卓宝说:“别担心,我送他回去·”·林尧不放心地跟在身后,在更衣室取好衣物后三人径直走向电梯··胡涂一路上都软软地靠在祁崎怀中,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阖,只觉得周身环境都在旋转。
他抬手一掌拍在祁崎脸上,软糯糯地开口:“师傅开慢点,我晕车·”·祁师傅:“……”·林尧:“……”·祁崎抱着他空不出双手,气得低头在他红脸蛋上咬了一口。
胡涂费力地睁大眼,两手在空中乱挥:“停车这司机咬人我要给差评”·祁崎颠了他一下,粗声说:“本单不接受中差评,请系好安全带”·胡涂哼唧两声说了句“欺人太甚”,双手却主动缠上男人的脖颈,迷糊道:“系好了。”
祁崎笑得一脸满足··林尧在一旁看得牙酸,淡淡嘲讽道:“很情趣啊,这种时候还玩角色扮演·”·祁崎:“……”·刷开房门后将胡涂放在靠里的床上,祁崎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见林尧还披着浴巾斜靠在门框上,他对林尧说:“你先去洗澡,等他没事我再回房。”
·林尧看着挂在橱柜里的一件湖蓝色衬衫出神,思索片刻,换个站姿提议说:“哥,要不然你别回房了·”·“……”祁崎看向他,有种默契在两人眼神中流转,他点头道:“好。”
一拍即合··林尧回到房间后站在床尾审视Kingsize的水床,鹅黄色的四件套看上去十分温馨,他歪着脑袋想了会,从桌上捞起一杯咖啡,全数浇到被子上。
他拿起手边的座机按下前台键,接通后说:“712的床单需要换洗·”·“好的先生,现在就派人过去·”·“床单颜色有选择吗”·“可以的,先生请问您偏好什么色系的”·林尧嘴角上翘:“黑色。”
第23章 你们要的车,是水做的·章扬顶着巨大压力来到712的房门前,刚准备敲门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林尧显然刚洗完澡,发梢还在滴水,额发- shi -漉漉地往后撩起,眼眸清澈,嘴唇嫣红,一张脸明艳到无法直视。
他站在门前侧过身让章扬进来,不露声色地说:“先去洗澡·”·章扬:“……”·有种做了MB的错觉··走进房间正想关上门,余光不经意瞥见纯黑色的床单和被罩,如果没记错,下午来时床单还是正常的鹅黄色。
章扬的脑袋瞬间涨大一圈,光是想象林尧象牙白的皮肤贴住黑色床单磨蹭的场景就一阵燥热,他略显紧张地问:“今晚你能不能不撩我”·一米八几的男人站在门口犹豫不前,伟岸的身躯此刻看上去有些瑟缩,仿佛向前一步就是豺狼虎- xue -,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上几分无奈和恳求。
林尧挑了挑眉稍,说:“先关门,你要我光着身子被走廊上的人看到吗”·章扬被提醒才意识到他只是在腰间围了条浴巾,走廊上不时有人经过确实影响不好。
他关上门,这时林尧坏笑一声:“恐怕不能·”·章扬:“……”·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洗完澡后走到阳台,章扬一边吹风一边擦头发,夜晚山间的风透着丝丝的凉,外面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但他仍旧倔强地假装看风景,拖着不愿上床。
一个靠枕砸到脑后,章扬愣了一下,转过头问:“又怎么了”·林尧半靠坐在床上笑:“我要睡了,你不进来吗”·他肩膀以上都露在被单外,肌肤在黑色床单的对比下白得发亮,章扬仅是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擦头发,闷声说:“你先睡,我还要过一会。”
等他睡着,应该就能相安无事了··林尧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他提醒说:“你上来时动静大,会把我弄醒的·”·说完还故意在床上弹了弹,床身猛烈晃动,发出阵阵水声。
章扬黑了脸,想起了这是张不甘寂寞的水床··章扬掀起被子一角绷着身体上床,唯恐弄出些引人遐想的声音,但毕竟是张水床,不掀起点惊涛骇浪它就不能被称之为情趣床。
待章扬僵硬地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躺平后,林尧翻了个身侧躺,撑起脑袋看他,期间不可避免发出各种“咯吱咯吱”“咕噜咕噜”的怪异声响··他兴致勃勃地问:“我可以裸睡吗”·“不可以。”
想都没想就拒绝··林尧将手探进被子里,抬起腰,抽出一条浴巾扔到床下:“又不会真听你的,问问罢了·”·章扬:“……”·翻身背对林尧,他想静静。
林尧关了灯,只在自己这侧留了床头灯,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不留灯他睡不着··看着章扬宽阔的背,他试探- xing -地问:“睡了”·或许是在犹豫要不要回应,章扬过了好一会才低低“嗯”了一声。
林尧又问:“真不做点什么我又不告诉祁崎·”·章扬睁开眼,沉默地看着正前方的衣橱门,上面投- she -出灯光打下的侧影。
他心里清楚,林尧三番五次勾引只是为了享受征服的过程·习惯被追随和仰慕的人最经不起他人的漠视,于是不受蛊惑的自己变成了例外,同时也引起了他的兴趣,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其实,他也只是表面看起来不受蛊惑而已··章扬背对他坐起身,声音低沉地问:“你和祁崎什么关系”·林尧四两拨千斤:“就你认为的关系咯。”
心里泛起酸涩,知道是一回事,听他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对不起,我没办法搞自己兄弟的男人·”·林尧在他身后笑开,这男人聊爆了,说的是“没办法”而不是“没兴趣”,一再地闪躲并不是不心动,只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三观笔直的男人,果真最可爱了··他起身跪坐在床上,从身后缠上章扬的脖颈,满意地感到他身体一僵··偏过头咬上章扬的耳垂,放在齿间磨了磨,他问:“那你兄弟的堂弟,有办法搞吗”·章扬愣住,一时绕不清他们的关系。
看着他的呆样,林尧在他耳边低笑出声:“你好,我叫祁尧,你努力建设社会主义的样子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要不要考虑跟我升华下革命友谊”·章扬还是有点懵:“能不能说人话我理科生,政治不行的。”
“……”好不容易表次白对方还听不懂,林尧羞愤交加,将他掀翻按倒在床上,一手掐住章扬脸颊两侧恶狠狠道:“我想跟你谈场不分手的恋爱,谈之前顺便打一炮,行不行”··章扬看着跨坐在身上的人,被对方气势所震慑,他点点头,又赶紧摇头:“恋爱可以,打炮……”·拒绝的话未说出口就被林尧堵住,章扬扶住他腰侧的手不自觉收紧,只觉得脑浆热得快要化开了。
……(纯洁的省略号代表拉灯)·窗外月明星稀,不时传来几声蛙鸣,风绕过竹林扬向空中,又蓦地转个向汩汩涌进七楼的阳台,吹起两侧的落地窗,拂过男人不断起伏且汗- shi -的脊背。
水床起起伏伏,发出规律而暧昧的声响,一阵剧烈摇晃后突然没了声,只剩下水流惯- xing -地晃荡··章扬从床上坐起,盯着身下妖精一样的人喘着粗气··林尧同样喘得厉害,眼下染了胭脂一般红,他不解地看向停下来的男人。
章扬撸了把汗- shi -的刘海,平复心情后拉起一旁的被子,把林尧包裹得严严实实,他说:“今晚不行·”·前戏都做得差不多了告诉他不行·林尧泄气:“那什么时候行”·章扬摸摸他的脸:“等你准备好了。”
他们认识不满半个月,见面不满五次,今天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现在却要滚床单,章扬只觉得一切都太快了··林尧瞪圆了眼,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连为他生孩子的心理都准备好了还让他准备·章扬穿好衣服下床,对他说:“我出去一下。”
林尧裹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看他,问:“你在不安些什么”·对方沉默半晌:“怕你后悔·”·林尧叹气,都怪他生平放荡不羁爱自由,给人留下这么不靠谱的印象,其实是怕他一时冲动随便玩玩吧。
他滚了半圈要求道:“回来时别吵醒我·”·祁崎刚关好灯躺下来,门铃却响了,他看了眼对面床的胡涂,睡得极安稳,把人叫醒去开门不太现实··他烦躁地掀开被子下床。
门外站着章扬,男人穿着睡衣对他扬了扬眉:“走,陪我喝一杯·”·祁崎见他额发汗- shi -、一脸疲惫,再联想到这个点还在外面晃,他冷嘲道:“腊鸡,是不是被尧尧踹下床了。”
章扬:“……”·他是脑子被枪打了才找这种人出去散心··两人等电梯时祁崎问:“出什么事了”·章扬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握紧,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怕祁崎吓到,他小心翼翼地说:“祁崎……”·祁崎看向他··章扬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上你弟弟了·”·以为会被质问细节,却见祁崎露出看破一切的表情,没头没脑来一句:“这次总该是动词了。”
章扬:“……”·第24章 总裁的宵夜·祁崎再次回到房间时已经快凌晨了,推开门,胡涂正盘腿坐在床上吃东西,手上拈一块黑椒牛柳,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油汪汪的嘴角旁沾了些许乌黑酱汁,鲜红的舌尖偶尔窜出来舔舔上唇。
他不急不缓地咀嚼,一副吃得很香的样子,在寂静的房间中,牙齿切开食物与舌头在口腔内搅拌的细微声响异常明显··祁崎反手关上门,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口水,看饿了。
胡涂看到他时停止咀嚼一秒,随后加快速度,咽下一大块肉后腼腆地对祁崎笑:“刚睡醒,有些饿·”·实际情况是睡到一半想起冰箱里还有晚上吃自助餐时打包的食物,念着今日事今日毕,胡涂顽强地爬起来继续吃。
祁崎不发一语,走到他的床边坐下,想看他在吃什么··胡涂面前的保鲜袋里简直是大杂烩,炒面、虾饺、寿司、西兰花、叉烧包、小排、鸡翅……还有一只半死不活的螃蟹在吐泡泡。
祁崎:“……吃自助餐时拿的”·胡涂大方承认:“没吃完的都带回来了·”·在自助餐厅时看到什么都想拿,吃到后来才发现拿多了。
祁崎略感丢脸地扶额,小声嘀咕:“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带得出去……”·“什么”胡涂睁着懵懂的眼看他··祁崎皱了皱眉,提高音量嫌弃道:“以后在自助餐厅吃多少拿多少,不要打包带走,会被人笑话的。”
胡涂失落地低下头,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市侩,很上不了台面,但美食的诱惑太大,他控几不住既几啊··舔舔嘴角,他态度良好地认错:“以后不会了。”
祁崎盯着他嘴角残留的酱汁,眼眸变得深沉,他问:“好吃吗”·胡涂点头,指指摊开的保鲜袋:“除了有点冷,味道还是可以的。”
“我也想吃·”祁崎双手撑在后方要求道··胡涂把保鲜袋往前推推:“给·”·“不想洗手·”·见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一副大爷的姿态明显是要让他喂。
胡涂不情愿地拿起一只虾饺塞进他嘴里,叹气道:“哎,你这个人……”·还真把他当保姆了吗·喂食的动作不够温柔,语气里却是满满的纵容。
·祁崎被塞了一嘴,咬破透明的皮后,里面冷掉的汤汁流出来,有点腥,味道谈不上好··以挑剔闻名的祁总是绝对看不上这些打包回来的东西的,但他吃完虾饺后扬扬下巴示意鸡翅:“要吃这个。”
胡涂嘟嘟囔囔拿起鸡翅,拆去骨头撕下一块肉伸到他嘴边:“大哥,你能不能放慢点速度,我也是要吃的,不能光服务你啊·”··祁崎却不管,拿出几分无赖的精神说:“等把我喂饱了你再吃。”
于是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一个喂一个吃,气氛还算和谐·到最后吃得差不多了,祁崎心满意足地往床上一摊,拍拍肚子,舔去嘴角的油渍··胡涂看着剩下的炒面和寿司气得嘟嘴:“连块肉都不留给我。”
更过分的是寿司上的生鱼片也被祁崎吃了,只剩下一团团米饭··祁崎抽张纸巾擦嘴,毫无愧疚之心:“别人吃肉长智商,你吃肉只会囤脂肪·”·“……”感觉自己喂了一头白眼狼。
可怜兮兮地拿起鸡骨头放嘴里吮了吮尝点肉味,抱怨归抱怨,但本着“以节俭为荣,以浪费为耻”的八荣八耻精神,胡涂还是把剩下的炒面和饭团都吃了··等他收拾好后两人去卫生间刷牙,一高一矮站在镜子前,祁崎用的是电动牙刷,胡涂用的则是超市里的十元一板的牙刷,握柄是西瓜红的。
祁崎从镜子里看他,胡涂刷牙时极其认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龇着牙满嘴泡沫,他刚学会刷牙不久的侄女也是如此,每一下都很用力,每个方向都刷同样的次数··祁崎觉得有意思,手上的动作慢下来,看着胡涂不自觉出神。
胡涂吐掉嘴里的泡沫,拿起杯子漱口,漱干净后弯下腰对着水流往脸上扑水,待他再抬头时,镜子里出现一张干干净净泛着潮气的脸,毛孔细腻,皮肤光滑,嫩得仿佛能掐出水。
胡涂正要拉下毛巾擦脸时,身边的人突然侧过身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胡涂:“……”·脸颊处多了一圈牙膏沫,祁崎继续刷牙笑得有些恶劣。
胡涂狠狠剜他一眼,祁崎口齿不清地说:“等等我·”·幼不幼稚刷牙还要人陪拖人后腿还搞破坏幼不幼稚·胡涂在心中咆哮,打开水流想洗掉,又怕祁崎故技重施,于是在一边等他刷好牙才洗脸。
第二天早晨隔壁章扬和林尧来敲门,约他们吃早饭,祁崎早就收拾妥当,他把胡涂从被窝里拎出来扔进卫生间,催促说:“快点,磨磨唧唧要饿死我吗”·胡涂咬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个脑袋,挠挠睡得凌乱的头发问:“昨晚没喂饱你吗”·林尧:“……”·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章扬:“……”·他看向多年的好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祁崎··祁崎被他们盯得不自在,但没空探究他们眼神中的晦涩含义。
他弹了下胡涂的额头:“就你那点量也好意思拿出来说”·胡涂大清早就被弹,心里不爽,他不服气道:“库存都给你了还想怎样我都被你榨干了好嘛”·眼见两人要吵起来,林尧和章扬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出房间。
走廊上,两人面上都有些尴尬··林尧看了眼房间,扯扯章扬的衣袖悄声说:“我好像被逆cp了·”·虽然不知道“逆cp”什么意思,但隐约猜到林尧和他是同样的想法,章扬欲言又止:“我从未怀疑过祁崎的男子汉气概,没想到……”·林尧赞同地点头,暗自叹气,哥哥是个傲娇受,嫂子是个少女攻,这种设定好像有点无法接受呢。
第25章 客人的邀请·五月二号天气晴朗,“渐离高级理发店”的卷帘门难得在营业时间合上,门口歪歪斜斜挂一块木板——·“店主歇业一天去爬山,商务合作请联系sjl_123456。”
荊燕然拿着板子翻过来覆过去,只有这么多信息,而且手写的字丑得出奇··看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目光在最后的微信号上停留两秒,他从胸前口袋摸出一支万宝龙,岔开腿微微屈膝,将“sjl_123456”涂成墨团。
他好不容易要来的微信号,怎么能这么轻易让别人看到·不准··刚销毁阿离的联系方式,手机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时荊燕然挑眉,多年不联系,乍一见到这个名字竟有些生疏。
他边向自己的车走去边接起电话,嗓音温柔地开口:“喂小云,还以为你死在国外了·”·在机场出口荊燕然远远就看到了那人。
男人拖着旅行箱走出来,颜值出众,气质斐然,一路上吸引不少目光··令荊燕然感到惊讶的不是死党的魅力比五年前更甚,而是他左手抱个小孩,那孩子打扮像男孩长相却很萝莉,一手拿着布偶玩具跨坐在男人腰侧,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正在睡觉,圆滚滚的小腿随着走动的步伐一颠一颠。
男人在后备箱放好行李后拉开车门,将小孩放在中间的位置替他系好安全带,到了车上后他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递给荊燕然一张纸条:“送我去这里·”·荊燕然微微一笑,当他是司机么很好,以后再慢慢教他怎么做人。
看了眼地址,恰好是苏渐离所在的小区··他问:“去这里干嘛”·男人有些累得靠在椅背上,手掌搭在眼睛上答道:“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既然对方不方便透露,荊燕然也不强求,想着送他过去的同时再看看苏渐离有没有回来··应该是倒时差的原因,上车没一会男人就睡着了··男人名叫云今朝,是荊燕然的大学同学兼死党,毕业后出国深造,五年来一直没联系,荊燕然没想到再回来时他连孩子都有了。
啧,还以为他是同- xing -恋,亏他当初还想借着好友的名义靠近他··荊燕然一路平稳地开车,快到澄苑小区时突然刹车,云今朝因为惯- xing -差点撞到前座的椅背。
·他睁开眼察看前方路况,问:“发生什么事了”·荊燕然拉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说:“没事,在车上等我一会·”·云今朝看他走向一家门面狭小的自行车修理行,到门口后跟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交谈起来,不知为何,那个青年看到他时坐正了身体,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五一那天“渐离高级理发店”的营业额创了新高,阿离一高兴就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约上胡乐去爬山·因为路程不远,来回他都骑自行车,胡乐则是骑他哥的小电驴。
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路上自行车后车轮没气了··阿离咬着牙拼了老命把车骑到店门口,下车时两腿都在打颤,把车送到隔壁的修理行后他就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站不起来了。
还没休息一会,一道- yin -影投- she -下来,阿离抬头一看,脊背一僵,大佬来了··大佬今天也是同样的优雅,一身名牌穿得低调奢华有品位,头发比起半个月前长长了些,刘海盖过眉毛,整张脸愈发显得温顺亲切。
当然,阿离知道大佬绝不像表面那样牲畜无害··他抬手僵硬地打招呼:“嗨……嗨,客人,好巧啊·”·荊燕然环视一圈修理行,地上墙上都是乌黑的机油,一个老师傅正在店里为自行车轮胎打气。
他站在门外没进去,问:“在这里干嘛”·阿离坐在矮凳上紧张地并紧膝盖,双手在裤子上扣着,结结巴巴说:“我在……在打胎。”
荊燕然:“……”·老师傅:“……”·荊燕然忍住笑,轻咳一声:“几个月了”·阿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蹭得一下就红了,慌忙解释说:“不是那个意思,我指的是轮胎,不是我怀的胎。”
老师傅:“……”·现在的年轻人有些吓人··荊燕然看他急得脸红脖子粗,不逗他,说明来意:“晚上接你去吃饭,待在店里别乱动。”
阿离惊,捂紧裤兜里的小钱包:“要AA制吗我最近比较穷·”·其实他想说自己每天都很穷··荊燕然:“……我请客。”
阿离再惊:“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我又做错了什么”·荊燕然:“……”·被他请吃饭是一种惩罚吗·他推了下眼镜,看着阿离的眼睛温柔一笑:“给你怀的胎补点养分,没别的意思。”
阿离:“……”·老师傅受到惊吓没注意力道,双手狠命往下一按,“嘭”的一声闷响,阿离的自行车胎给打爆了··阿离呆呆地望着软塌塌的轮胎,嘴一撇,委屈兮兮地说:“张师傅,我的车胎被你给气炸了。”
老师傅:“……”·“……”荊燕然若有所思地看着阿离,这人的语文怕是体育老师教的··第26章 总裁的对手·半下午时,在河边钓鱼的胡涂接到自家弟弟的电话。
胡乐像是遇到什么不得了的事,还未等他开口就咋咋唬唬叫开:“哥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什么完了好好说话”胡涂不耐地打断他,注意力全放在水中的浮标上,钓了近一小时了只拖上来一根水草,再加上祁崎在一边不时嘲笑,他的心态早钓崩了。
胡乐冷静下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试着理清头绪:“哥,事情是这样的,我上午跟阿离去登山,回来的时候突然想吃炸酱面,但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我就拐到菜市场买了胡萝卜、土豆、黄瓜……”·胡涂眼尖地看到浮标动了下,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间,两手抓住鱼竿奋力向上一扬,一根水草旋转着被钓起,来回晃荡间差点甩到他脸上。
胡涂赶紧扔了鱼竿往后退几步··旁边祁崎出言讽刺:“要你何用,实在不行你就去帮忙吃吧·”·不远处同事们架起了烧烤架,有的在洗菜,有的在生火,忙得不亦乐乎。
胡涂心里憋屈,祁崎总能把他说得一无是处,虽然事实也是如此··胡乐还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说他买菜时大婶送了一把葱,推荐下次去那个摊位·胡涂不好在祁崎面前发作,只好走远一点背对人群,朝话筒忍无可忍地吼道:“说重点”·吼完舒出一口气,心情好了不少,胡涂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体会到有个弟弟的好处——·胡乐牌撒气筒,谁用谁知道。
胡乐被骤然提高的音量吓得一愣,他想了几秒,一字一顿说:“大婶的摊位在靠里第二家卖肉的前面我说得够重了”·胡乐不敢忤逆哥哥的要求,确保每个字都在重音上。
“……”胡涂蹲在河边抱住脑袋··妈的智障··“我已经知道你买了菜走到家门口了,到底什么事”胡涂平复心情问。
一到关键点胡乐又突然支支吾吾起来:“就是……就是我以前的一个学长,从国外回来,现在人在客厅·”·胡涂耐着- xing -子问:“然后呢”·“学长说暂时没找到房子,要借住几天。”
胡涂连忙警告他:“要住可以,但别睡我房间·”·胡乐模模糊糊“嗯”了一声,又说:“哥……学长他还带了个……”·“孩子”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电话那边有人叫胡涂。
·胡涂应了一声,转过来对胡乐说:“我不在家你就自己做主,不要什么事都问我,既然是学长就好好招待人家,我这里忙先挂了·”·胡乐急:“哥我还么说完”·胡乐颓丧地挂了电话,盯着手机直到黑屏才猛地想起外面还有两个客人。
他对着镜子扒了两下鸡窝头,拉拉歪掉的连帽衫,觉得仪容还看得过去时才小心翼翼拉开房门··窄旧的沙发上坐着一大一小,因为男人的存在,本就不宽敞的客厅显得拥挤起来。
胡乐拘谨地招呼男人:“学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呃……要喝水吗”·云今朝看着他没说话,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旁边的小肉球却跳下沙发,拿着布偶玩具迈开小短腿朝他奔来。
胡乐躲闪不及,被小肉球抱住大腿··小肉球埋在他裤子上蹭了蹭,扬起脸时露出个甜甜的笑:“Papa,要喝neinei·”·胡乐:“……”·对于突然多出的儿子,他是真的慌了。
章扬端着两盘烧烤给胡涂:“你先吃,还有一盘送给祁总·”·胡涂接过后说“好”,掂量了一下,发现左手的盘子分量足,于是走到祁崎身边把右手的盘子递给他:“喏,刚烤好的,吃吧。”
祁崎稳坐如泰山,用余光瞄瞄盘子,漫不经心地问:“我要专心钓鱼,怎么吃啊”·胡涂把盘子放在一边的矮凳上,说:“哦,那你忙完再吃。”
“……”祁崎抬眼看他,置气说:“我现在就要吃”·“……”胡涂一下子就听出他的意思,认命地点点头:“行,您老坐好了,我先去洗个手。”
祁崎抬高了下巴心里还美滋滋的,殊不知在胡涂心中已被打上“低能儿童”的标签··“哟,这不是祁总吗”·正当胡涂在给总裁投食时,一道含有笑意的磁- xing -男声在身后响起。
两人同时回头,胡涂手上还拿着肉块举在半空中,祁崎则一侧脸颊鼓鼓的,嘴角沾着孜然粉和油渍··来人是XYZ集团的CEO晋冬,和祁崎算是老相识,但祁崎打心眼里瞧不上人家。
同样是以时尚女装为主的品牌,XYZ近几年成长迅速,刚在各商场有了专柜后就迅速占领都市白领的衣柜,之后就以惊人的设计和出货速度覆盖市场··虽然品牌运营很成功,但业内人士对XYZ大多不耻,因为这个品牌惯于抄袭,只要是时尚周出现的新款,不出一个月必定会以高仿的形式展现在XYZ卖场上。
为此XYZ每年要付出高额的官司费,但晋冬不在意,因抄袭得来的利润远远能覆盖这些费用··都是时装设计集团的总裁,祁崎和晋冬经常在各种商会和秀场上碰面,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晋冬每次见面都会友好地与他攀谈,祁崎则是敷衍了之,从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看到是对手集团的总裁,祁崎扭过脸快速吃完嘴里的烧烤,站起身整理衣摆,再转过身面对晋冬时又是一脸高傲··他双手插兜站得随意,抬高下巴问:“怎么到哪都能看到你”·晋冬盯着他笑而不语,斯文俊逸的五官因为一个笑显得尤其温柔。
胡涂放下搁在膝盖上的餐盘,跟着站起身扯了扯祁崎的衣袖:“祁总……”·祁崎分了个眼神给他:“什么事”·胡涂尴尬地指指嘴角:“擦一下。”
祁崎愣了一下,极其注重外貌的他决不允许在对手面前显出狼狈··冷淡的表情出现裂痕,他小声问:“纸呢”·胡涂摸摸口袋,歉意地说:“没带。”
祁崎“啧”了一声:“要你何用”·接着二话不说搂过胡涂,低头在他肩上蹭了下嘴角··晋冬:“……”·胡涂:“……”·心累……不仅要当保姆,还得给人当餐巾纸用。
今天有个小天使说兰博基尼没有后座,于是我老脸红了一下午·请大家忘记总裁有辆兰博基尼这件事,我准备给他买玛莎拉蒂··关于胡乐的攻就不写了,确实容易模糊主线。
然而我是个没大纲的人,哪来的主线可言·为了这篇文的良- xing -发展,主要还是写琪琪和章扬··谢谢大家的回帖,我知道哦,每天想出一句话留言也是很不容易的事。
谢谢大家,明天见··第27章 学长的回归·晋冬的视线落在他搂住青年的手上,问:“男朋友吗挺嫩的·”·祁崎不喜欢他对胡涂评头论足,把人拨到身后挡住视线,语气不善地说:“这好像是私人问题,不劳晋总费心。”
胡涂在他身后捉急,这怎么能叫私人问题助理身份很私人吗说得他们真有点什么似的……·晋冬却低下头浅笑,自言自语道:“还是那么可爱,浑身带刺。”
祁崎懒得跟他虚与委蛇,话语间有了赶人的意思:“晋总是想留下来参加维纳公司内部聚餐吗”·晋冬察言观色,识相地说:“正好碰到就来问声好,我还有客户要招待,既然是公司聚会就不打扰了。”
祁崎忍不住冷嘲:“总裁节假日都在工作,正所谓 ‘天道酬勤’,看来XYZ能走到今天也不全是抄袭的功劳·”·胡涂嗅到一丝弥漫开来的硝烟味,忽然有了抖腿的冲动。
果不其然,刚准备离开的晋冬又走回来,依旧笑得温和,只是眼底渐渐冰冷:“谢谢祁总对XYZ的高度肯定,话说,这次接待的客户好像维纳也认识·”··祁崎神色中闪过警惕:“谁”·晋冬:“刘安老师。”
胡涂明显感到挡在身前的男人身躯一僵··祁崎稳住情绪问:“怎么晋总也想在《新秀2》中分一杯羹”·晋冬微抬起下巴,笑容收敛,温润的气质突然变得凌厉:“不,没有一杯羹那么简单,是取代维纳成为第一赞助商。”
胡涂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新秀》是同名小说改拍的电影,与其说是电影不如说是一部两小时版的换装秀,剧情少得可怜,全靠演员们的高颜值和华丽的场景支撑。
尽管脑残,但抵不过原著粉的热情,上映三天票房就超了十亿·《新秀1》中女主角们的大部分服装都出自维纳公司的设计师之手,包括关键戏份中的晚礼服,因此电影大卖的同时打响了维纳旗下高端品牌的知名度。
有了第一部 的成功合作,赞助第二部更是不在话下,设计部这个季度一直忙于为《新秀2》设计礼服,和制片方也恰谈得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第一赞助位还是维纳的,但听晋冬的意思这次合作或许会遭受波折。
 ·祁崎嗤笑一声:“你是要主演们穿粗制滥造的仿制品,还是准备承包所有群演的衣服”·晋冬对他的嘲笑不为所动,只耸耸肩说:“节后你应该会接到刘安的电话,她答应给我们公平竞争的机会。”
祁崎假装友好地拍拍他的肩:“如果真要公平竞争,希望你不会输得太惨·”·晋冬顺势按住他放在肩上的手,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地说:“不会再输了,是时候让你看到我了。”
·祁崎皱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微侧过脸看向晋冬,男人眼中是满满的势在必得··在祁崎抽回手前晋冬率先放开他,保持一定距离说:“不如再给你透露一点,最近XYZ聘了一位新人,刘安对他设计的夜莺系列很感兴趣。”
祁崎只觉得这个系列名很耳熟··待晋冬走后他打电话给设计总监吉米,交谈的过程中表情越来越凝重··挂了电话,祁崎吐出一口气,对胡涂说:“假期取消,通知所有人回公司加班。”
胡涂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没走两步的祁崎突然踢飞脚下的鹅卵石,发泄般地大喊一声:“嗨呀好气啊”·胡涂:“……”·临近傍晚时,胡乐在厨房准备晚餐,他刚刚问了下学长,学长对于吃炸酱面没意见。
他把一小块精瘦的肉洗净放在砧板上,想到宝宝云兮的牙或许不适合吃肉丝,就拿起刀逆着纹理切丝,切完后再剁成肉糜··正在他剁得起劲时,云今朝走进来,站到水池旁洗手,问:“需不需要帮忙”·狭小的空间挤进高大的男人,胡乐只觉得转身都困难。
他婉言拒绝说:“学长你去休息吧,炸酱面做起来不费事的·”·云今朝没有动:“我休息好了·”·这时云兮迈着小碎步跑进来,看到胡乐就像没骨头一样扑到他腿上,奶声奶气喊:“Papa……”·对于这个新爸爸,小云兮有一百个满意,走到哪都黏着。
胡乐没办法,这一大一小都围在身边他有些应接不暇,忙乱间他从袋子里抽出两根黄瓜给云今朝,吩咐说:“把黄瓜切成肉丝·”·“……”云今朝拿着黄瓜盯了数秒,又面无表情地看向胡乐:“臣妾做不到。”
胡乐:“……”·“……”云兮仰着头看看舅舅又看看爸爸,在沉默的气氛中突然咧嘴笑开:“嘻嘻,Papa……”·面煮好后胡乐先给云兮装了一小碗放在水盆里冷着,接着又装了一大盘,浇上酱汁放到云今朝面前:“我做饭只能算凑合,学长将就着吃吧。”
云今朝点点头,拿起筷子搅拌,拌得差不多后埋下头开吃··胡乐站在一边还想听他评价几句,他期待地问:“学长,合胃口吗”·云今朝拿筷子的手一顿,抬头“嗯”了一声,又说:“好吃。”
“好吃那就多吃点·”胡乐得到赞赏后乐呵呵地进厨房给自己盛面··看着青年的背影,云今朝在心里补充:“和以前一样好吃。”
胡乐或许不知道,这不是云今朝第一次吃他做饭,早在五年前,有个人就借着帮妹妹云今夕处理爱心便当的名义,吃了一学期胡乐做的饭·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注意到妹妹的追求者中有个二货少年叫胡乐,很傻,很白,笑起来时没心没肺,眼里像浸了一汪清泉。
毕业典礼那天,因为好奇远远地在人群中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而已,云今朝就觉得自己完蛋了,跌进那汪泉水里怕是再也上不了岸了··于是,那次一见,钟情五年。
第28章 总裁的备注·夜莺是维纳为《新秀2》设计的保留系列,当初给刘安送去样本时没有曝光,一是因为细节没处理好,二是要为公司留条后路·在敲定合同前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夜莺系列可以作为此次合作中最后一张底牌。
现在,果真出事了,夜莺的主设计师已被晋冬收买,维纳失去了最后一张牌··当天晚上祁崎回到公司召开紧急会议,命令一周内赶出新的策划和设计··压力最大的是设计部,要设计出盖过夜莺系列的礼服不是没可能,毕竟维纳的老牌设计师都不是吃素的,但时间太紧,这一周注定没办法睡觉。
散会后吉米显得尤为愧疚,他坐在会议桌旁哭哭啼啼,一边拭泪一边捏着嗓子咒骂:“早就看那小子不对劲,现在就让法务部的人去告他不仅违约还把设计卖给XYZ,不让他赔个百来万老娘这辈子就不过- xing -生活”··跳槽去XYZ的主设计师是个新人,很有才华,但因为资历尚浅,平时沉默寡言又内向,设计部的人就没加注意。
吉米看到他这次的新设计后已经有了重点培养的心思,只是那人先一步做了叛徒,吉米现在的心情是又恨又悔··祁崎被他哭得心烦,他敲敲桌面提醒:“告他有用吗晋冬要是没把握摆平烂摊子,设计师也没胆跟着走。”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不屑道:“晋冬每年打的官司比他上过的茅厕还多,不信他摆不平一桩劳务纷争·”·“……”吉米噎了一下,觉得这话虽然说得粗俗,却很在理,倒也忘了哭泣。
祁崎撩了下西装下摆站起身,经过时用档案袋拍拍吉米的脑袋:“有那心思哭,不如给我想想以后怎么管人·”·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写字楼中属于维纳公司的那四层依旧灯火通明。
祁崎回到总裁办时看到露西,问:“胡涂呢”·露西忙得脚不沾灰,四处看看后没找到,说:“打个电话吧·”·祁崎走到胡涂办公桌前,看到他的行李都还在,于是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接通时桌子上传来震动,祁崎低头翻了翻,在一叠文稿下发现了对方的手机··手机留在办公室,应该只是暂时出去一趟··正想挂电话,胡涂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吸引了他的注意。
祁崎拿起手机,眯了眯眼,看清楚后冷笑一声:“茶水间炮王”·祁总表示,这个锅他不背,这个身份他无法坐实。
章扬协调好各部门的工作后松了口气,他在落地窗前忙里偷闲站了会,外面是暗沉沉的街景,玻璃窗上倒映出办公室里的人来人往·转头看向小型会议室的方向,透过虚掩的门看到里面的人。
林尧显然是等困了,拼了四张椅子正侧躺着睡觉··章扬走进会议室轻轻关上门,在椅子前蹲下后提了提盖在他身上的西装·盯着林尧恬静的睡颜,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居然跟这么好的人在一起了。
章扬有过一段初恋,十七八岁高中那会看中村口的翠花,翠花又白又美,一点都不像农村姑娘,腼腆的少年心怀喜欢却不敢靠近,只趁每天上学经过时偷偷放个鸡蛋在女孩的窗边。
春去秋来,章扬从家里运出去四百多个蛋,但直到前往外地读大学他都没将喜欢说出口··这段懵懂的初恋无疾而终,仅在章扬心底留下淡淡的遗憾,那遗憾就像掉落在丝绸上的烟灰,弹一弹其实就没了。
长大后变得务实的他偶尔会想,可惜了那四百多个蛋,如果当时送的是野花多好,零成本··正在回忆往昔,林尧突然动了下,随即眼皮颤了颤睁开眼,看到面前的章扬时表情还很迷糊,缓了半晌才从椅子上坐起来。
额角眼尾被皮椅压出些红印,他声音沙哑地说:“渴·”·章扬在饮水机前接了水递给他,关心道:“在这里睡不舒服,要不要先送你回去”·林尧“咕嘟咕嘟”喝下一杯水,放下杯子时嘴唇被水珠浸得润泽,人看起来也精神不少。
他拉了拉滑落的西装,问:“送我回去后你还回来吗”·章扬说:“还有些事没处理·”·林尧执意要留下,说:“那等你忙完。”
章扬心中一暖,居高临下看他,捏住他的脸左右看看,假装不耐地说:“好瓜的婆娘·”·林尧向前楼住他的腰,精致的下巴搁在他的腰带扣上,仰着脸问:“‘瓜’是什么意思”·章扬忍住笑,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他撒谎说:“夸你聪明。”
林尧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那你比我还瓜,你最瓜,扬扬是天下第一瓜·”·章扬:“……”·即使知道林尧在夸他,但就是高兴不起来。
“送我回去后能直接睡我家吗”林尧期待地看着他··章扬摸了摸他的脑袋敷衍地点头:“总不能让你白等·”·林尧继续打蛇上棍:“到我家后能和我做些乱七八糟的事吗”·章扬叹气,他敢打赌,如果把林尧脑子里的黄色内容给抽掉,林尧就没脑子了。
“我拒绝,你就这么饥渴你……”·本想问他多久没过- xing -生活,但一想到这个问题心里还是会涩涩的,问不出口··他改口问:“你单身多久了”·林尧眨着眼看他:“我母胎solo。”
章扬:“……”·林尧逼问:“惊不惊喜”·章扬翘起嘴角:“你怎样都好·”·看着林尧红透的脸颊,他又觉得自己虚伪,其实是相当惊喜了。
第29章 总裁二入茶水间·祁崎手上捏着胡涂的手机四处找人,最后在茶水间看到那个单薄却挺拔的身影··胡涂面前摆一个托盘,上面放七八个杯子,红的黄的粉的,大小各异参差不齐。
他背对门口在料理台前忙碌,满室飘散出咖啡香··祁崎进去后把手机扔到台上,发出的声响让胡涂吓了一跳,几滴咖啡泼贱到手上··“祁总……”转过头看见来人,他低低唤了一声,拿起抹布拭去溅出来的咖啡液。
余光瞥见台子上的手机,西瓜红的手机壳,有点眼熟··还没来得及细看,身后的人扯住他的手臂将他翻转过来,胡涂惊呼一声:“哎等等等等”·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托住臀架上了料理台,祁崎强势地拉开他的腿挤进去,不爽道:“噔什么噔你当自己是因特尔处理器吗”··胡涂:“……”·胡涂一手扶住他的臂膀,一手还拿着搅拌棒。
他苦逼着一张脸,多想问一句又抽什么风他不过是离开一会帮同事泡咖啡,祁三岁就一副来势汹汹要干仗的架势,这人就是颗不定时炸弹一座活火山做他的助理还得时刻准备着。
胡涂吸了吸鼻子,不禁为自己鞠一把辛酸泪··他真诚地建议道:“祁总,你有话好好说,不必把人架起来吊打·”·祁崎:“……”·他并没有想吊打谁。
……·不过稍微想象一下把胡涂吊起来,用软鞭抽打的画面……·……·居然有点带感··祁崎眼神闪躲,知道自己想象力脱肛,哦不,脱缰了。
他直视胡涂,向前靠近一点,满意地看到他瞬间睁大眼睛,像森林里受惊的鹿·祁崎笑得有些邪气,偏过头作势要亲他··手中的搅拌棒落了地,胡涂抵住身前的人使命往后靠,梗着脖子惊恐道:“祁总,你你你不会要潜规则我吧”·祁崎顶了顶胯磨蹭他的下身:“你说呢”·“”·胡涂惊,天呐,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男人披着杰出青年企业家的外衣,干着糟蹋良家妇男的勾当,说不定说不定当初选他做助理也是怀着不纯的目的要不然他这种战五渣哪有可能进维纳哪有可能当助理·越想越有可能,再联想到林尧,他恍然大悟,林模特说不定也是被潜规则的呢是威逼利诱才跟他在一起的呢·见面前的人一副吓傻的样子,祁崎决定放过他,视线停留在白嫩的颈间,他不受控制地凑上前,嘴唇轻轻扫过肌肤。
“‘茶水间炮王’是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祁崎抬头,与他对视。
“……”胡涂眨巴着眼看他,激动地嚎了一嗓子后,发现,事情好像不是想象中那样··再看向旁边的手机,他终于反应过来,把祁崎备注成“茶水间炮王”被发现了,总裁是来质问的,并没有想潜规则。
呀,把祁崎想坏了呢··胡涂陷入自责,忘了追究祁崎的言行明明是有意误导··祁崎凉凉地瞥他:“宁为玉碎真当我想潜规则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简直侮辱了我的品味。”
胡涂羞红了一张脸,把头埋得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脑门搭在祁崎的左肩上,懊悔地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也觉得,如果真看上我,眼光也太差了点……”·祁崎:“……”·忽然很想收回先前的话。
他清清嗓子回归正题:“给我好好解释备注的事·”·胡涂依旧埋着头,一五一十地说:“上次你和林模特在茶水间打炮的场面,给我带来的视觉冲击太大了。”
·祁崎气得拍了下他的屁股:“你哪只眼看到我和林尧在打炮”·胡涂偏过头看他侧脸,诚实道:“左眼和右眼。”
“……”祁崎觉得自己也是气服了··本可以不向胡涂解释,但他不想让他误会,觉得会不利于自己在胡涂心中树立良好形象··他说:“林尧那天在楼上拍摄衬衫广告,下来倒水时正好碰到,他让我帮他摘下标签,真实情况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胡涂“哦~”了一声坐正身体,人一放松话就多,他不好意思地笑道:“当时还觉得会被祁总你找人打一顿,担惊受怕了好多天哩·”·“……”祁崎气得又拍了下他屁股,凶神恶煞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坏”·胡涂自知理亏,被打了也不恼,可怜巴巴地说:“当时又不了解你……”·“那现在呢我是那种小肚鸡肠又记仇的人吗”祁崎打定主意要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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