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 by 紫菜南芥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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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 by 紫菜南芥酱(2)
·宋晚没有说··纪辰南不知该用何种表情,事发突然,他一开始觉得震惊,后来又有些生气,无法控制思绪的发散,他一时想了很多,待反应过来却感觉什么都没想,整个人发蒙与恼怒交杂,直至燃烧的香烟灰烫到手指,本能地缩了下,才牵扯着他回归现实。
“那你继父现在……在哪里……”·纪辰南声音沙哑··男人不明白为什么会问出这句,假如知道,他要去给宋晚报仇吗·“呵。”
宋晚哂笑,“很遗憾,几年前他得了重病,没有钱,就病死了·这个结局也太便宜他,继父是个混混,他应该被谁打死在某个乱街角落才合适·”·纪辰南重新把香烟塞进嘴里。
宋晚:“我也想抽·”·“你别……”纪辰南本想直接拒绝,可宋晚的表情可怜巴巴,顿了顿,纪辰南吸了一口,把烟含在口腔中。
一手抚上小老板的脑袋,吻上对方的嘴唇··宋晚用舌头挑开,柔软的舌尖感受到烟的侵蚀,苦涩,但随即而来还有对方的舌头,甜腻,温热,把他的卷在其中,挡住了那些酸楚,麻痹着神经。
宋晚神情迷茫··纪辰南放开他,夹在手指间的香烟被烧得只剩下一个烟蒂··“恶心吗”男人放低声音··宋晚摇摇头:“你呢,你会不会,嫌弃我”·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会不会觉得我恶心·纪辰南笑:“也不会。”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安心睡觉了”他又问··“不是·”宋晚答,“你不该当着我面看文件·”他突然大胆地跨坐在纪辰南的身上,扶着男人的肩膀,让他只能看着他。
可怜的文件在床上挤成皱··“哇哦·”纪辰南故作惊呼,下意识地抱住他,这种姿势只能看着小老板的脸,却窥视不了他美丽的背,“原来你喜欢这种姿势。”
纪辰南顺势调侃··宋晚脸红了红,俯到他耳边:“有没有人说过,你戴眼镜的样子,像个变态·”·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他一瞥就硬了。
“是吗——”纪辰南一点一点,细细地掐着小老板的臀肉··宋晚眯起眼睛··秘密说完了,他现在只想任- xing -地纵情玩乐,彻底放松。
第10章 夏日木槿花·10.·日子一天天的过,逐步临近夏天··这种季节最是尴尬,春末夏初,不似春天的绿意宜人,一举一动都带着难忍的闷热与烦躁·唐明坐在转椅上,拉了拉略紧的领口,看窗外一派生机勃勃的风景。
最近城市还算太平,小事不断,大案件几乎没有,让他这个整日忙里忙外的警察也渐渐慢下节奏·唐明想着中午要去吃点什么,那么长久的忙碌,偶然轻松,总希望能吃点好的来犒劳自己。
正抉择时,摆在桌上的手机嗡鸣,唐明拿来一看,是朋友纪辰南,问他有没有时间吃饭没中午要不要聚一聚··好家伙,唐明一阵高兴,忙回复没没没要要要··收到回复短信的纪辰南:“……”·唐明瞟了眼墙上挂钟,离中午休息还有十分钟,顿时陷入激动的情绪内。
待时针明确指向休息时间,唐明腾地一下站起来,转椅在身后晃了晃·他换了身轻松的便服,谢绝同事的邀约·一出来,就被外面带有热意的太阳光照了一脸,忙用手遮住。
守时的纪辰南早就在外等待,唐明看见好友的车,直径过去,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哇,凉快凉快·”唐明边感叹车内空调边系好安全带。
纪辰南哼笑一声,开了点窗缝把灭掉的烟蒂准确扔进垃圾桶内,发动车:“今天有点热·”·“是啊,以后还会更热·”唐明道,“今天怎么好好想到请我吃饭”·纪辰南:“朋友就该多聚聚,刚好你又有时间,平常约你都找不到人。”
唐明点点头,表示赞同,有饭吃总是幸福的··“这车什么时候买的坐着蛮舒服·”·纪辰南:“来这城市工作一个月后,当时是分期付款,不过现在已经还清了。”
唐明:“在大公司工作,工资就是高呀·”·纪辰南:“瞧你话说的,我来这座城市不就想多赚点钱,如果连车都买不起,还不如回老家。
再说你过得也不错啊,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唐明连连摆手:“我们警察哪能挣到什么钱,都是为人民做事·”·“虚伪·”纪辰南剜了他一眼,“要是你这么稀罕我的车,以后我天天来接你下班怎么样人民的公仆先生。”
唐明:“不用不用,这像什么话,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是你包养的小白脸·”·纪辰南噗嗤笑出声:“放心好了,黑面包公,也就你会这么想,别人看看你的脸,就知道你只能是我朋友。”
唐明:“……”·重新和朋友胡乱贫嘴的感觉非常好,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青葱的校园时代··其实别看纪辰南外表帅气英俊,在学校也走冷淡学霸路线,赢得一众小迷妹看见他就芳心暗许,唐明经常跟他混在一起,就知道这小子是蔫儿坏,抽烟喝酒打架外加整人是一个不落,偏偏又能做到什么痕迹不留下,常让唐明给他背黑锅。
所以毕业那天,唐明才想整整他,给了一卷内容乱七八糟的光碟,期待第二天收到纪辰南气急败坏的责问电话··可惜并没有,而他也在贪玩中忘记询问··毕竟高考结束后的那段暑假,最适合拿来彻底放松。
唐明:“去哪吃啊”·“离这不远·”纪辰南报了个饭店名··“哦,那儿·”唐明搭腔,“那里不错,还近,我中午休息时间不多。
记得同事在那吃过,还好心打包回来给我们这些值夜班的,我尝过,美味·”·纪辰南:“那你自己没再去”·“我一个单身汉,没事去那么好的地方干嘛,随便吃点就行了。”
唐明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纪辰南:“叫上你几个同事”·唐明:“这可不行,头儿知道要骂·”·纪辰南无奈:“瞧你那点出息。”
车子安稳地转了个弯,停在饭店门口·唐明从一看到饭店名就挪不开眼,一步三回头,就希望停好车的纪辰南能快点··纪辰南在二楼订了个包厢,进去后,服务员熟练地将他们带上去。
包厢的环境极好,透明圆盘中间还摆了一簇幽香兰花·两人落座,服务员询问:“是否现在上菜”·唐明带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纪辰南。
纪辰南嘴含笑意地嗯了声··他怀疑菜要是再不上,饿坏了的唐明都要把他吃了··等菜期间,两人依然有一下没一下地闲聊,期间纪辰南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你最近怎么这么爱抽烟”·纪辰南笑笑不说话,这时候菜正好上来,唐明无暇顾及,主动帮纪辰南烫了碗筷,男人瞅他那样,忙说菜上了就趁热吃,唐明这才开开心心地动了筷子。
香烟在唇舌间滚了圈,干涩味不断翻涌·至始至终纪辰南都没有想吃的念头,多亏唐明解决了不少菜,待吃得差不多,纪辰南才慢悠悠地把香烟从口中拿出,夹在手上。
“我有点事想要你帮忙·”他道··“嗯”唐明看他,忽然觉得有点吃撑了,“我就知道,你没事请我吃饭干嘛。”
“别这么说·”香烟在手指间转来换去,纪辰南低头,望着,莫名想起昨晚的小老板,任- xing -地扯着他说要抽烟,“我还是很高兴见到你的。”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唐明:“别打官腔,你直接说事就行·”·纪辰南:“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唐明:“”·纪辰南:“你是警察,应该比较方便,我想知道那个人所有的信息和他父母的信息。”
唐明一脸懵逼:“我是警察,又不是私家侦探,怎么可以滥用职权”·纪辰南:“那你去把饭钱结了,我可是一口都没吃。”
话头转得十分平稳,半点心虚的情绪都没有··唐明:“……”·唐明:“我- cao -·”·敢情在这里给他下套,难为他刚才还叫他多吃点。
唐明恨得牙痒痒··纪辰南:“哪些能查,哪些不能查,你知道,我理解·”·唐明无言以对,可饭都吃了,他身上也没多少钱,只能无奈地瘫坐在椅子上,纪辰南还好心地给他倒了杯茶。
“说吧,是哪尊世外仙人要劳烦你去摸清底”·“一位面馆老板·”纪辰南哼笑,不等唐明发出疑问,率先说道,“叫宋晚,就是毕业时你给我那张光碟内的主人公。”
唐明一时没理解过来,等细细品味后,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形容不出来··“你……”他迫切想说出些话,可口干舌燥,大脑空白,“你……你,原来你看了你怎么跟他搞在一起不,你怎么,他也在这里哇靠,我也是见了鬼。”
“巧合,他在这座城市开了家小面馆,我去吃过,味道蛮不错,就是地偏了点,平常没什么客人,多得是回头客·”纪辰南说了个地点,“你要是有空,闲得发慌,也可以去照顾下他生意。”
唐明:“你……不是,你现在跟他什么关系”·为什么话语中夹杂着十分亲密的口吻,让他不由头皮发麻··“我一周大概有5天都住在他那里。”
纪辰南磨蹭多时,终于把烟点燃,“不过他家离公司远了些,也算蛮麻烦的·”说完便笑了··“你……”男警察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纪辰南:“别瞎想,我不是同- xing -恋·只是那时候刚好空窗期,不小心碰到了·怎么说,一开始跟你现在的心态差不多,觉得他应该是那个圈子会乱交的人,不然怎么愿意拍摄那样的视频,就想捉弄他一下。”
“然后呢”唐明表情慢慢变得严肃,“上床了”·纪辰南吸了一口,烟没呼出来,直接吞进肚里。
“嗯,上了·”黑发男人目光缓缓向上移,“恶心吗”·唐明语塞,他该怎么说,不,初闻时的确觉得震惊,可这终究是对方的事对方的选择,就算借着朋友的幌子也不能多加评论。
但是,在他的经历中,还没有碰到过两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假设条件允许,他真想躲进一个角落慢慢消化··刚吃下去的美味饭菜,微微有点反胃··“没没……”唐明结结巴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恶心倒谈不上,现在都新时代了。”
讪讪道,“你们在交往”·纪辰南:“没有·”·唐明:“……”·唐明:“那你们”·纪辰南耸耸肩:“就是普通的炮|友关系。”
“我靠·”唐明叫起来,“你也太混了吧,难怪跟你分手的女朋友都说你渣·”·纪辰南无奈:“都是和平分手的,交往期间我也没有外遇,经营感情也算专心,为什么最后反倒来怪我,我也很委屈呀。”
唐明扶额,好吧好吧,纪辰南的世界他不懂··“那么,既然你和那位宋晚先生是咳咳……”对于中规中矩想要好好交女朋友的唐明来说,炮|友这个词说出口还真有点尴尬,“你为什么好好的就想去调查他”·纪辰南:“最近知道了他一些事,发现跟之前想得不一样,有点在意。”
“什么事”唐明下意识地发问,见纪辰南看他,摸了摸头,“如果不能说,就算了,哈哈……”·“也没什么,托你调查,总会知道的。”
纪辰南顿了顿,把烟灰抖掉,“他18岁那年,被他继父强|女干了,那视频是那位不要脸的继父拍的·”·唐明一愣,等反应过来,说了句我擦··“没报警吗”·纪辰南:“好几年了,他继父已经去世了。”
唐明没忍住,又说了句草··“这事真让人意外,如果昨天他没跟我说,我大概仍然会带着有色眼光去看他,避免不了·而一旦共享了秘密,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说实话,昨天晚上听到这个,我感到很意外,甚至当场就想离开,可是我隐约觉得走了会出事,便忍了下来,但是,还是十分的在意·”纪辰南道,“我希望能够了解关于他的一些事,这样以后才能避免伤害到他。
同时,我也想确认这些事的正确- xing -,毕竟——”·唐明:“你这是在同情他吗”·“同情”纪辰南皱起眉,显然对唐明的用词感到不满,“并没有,也许以前我有看不起他的情绪,但现在,他在我心里和我和你的位置是一样的,都是平等的。”
“纪辰南·”唐明叫他,“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如果真的是简单的炮|友关系,不需要,也不应该越界地做这么多。
炮|友是欢愉的代表词,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两个人相互享受一段时光,分开后,同样是陌生的·现在,你的主动了解,难道是想和对方一起背负这段往事·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怎么可能。”
过了几秒,男人才回应,脸上是惯有的假笑··警察先生心底明了,每当他想逃避的时候,都会用这种笑容来蒙骗别人··“我只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顺利,而且我是位绅士,并不愿意随便幼稚地伤害别人。”
唐明:“原因·”·“我觉得你可以去出本《新十万个为什么》了·”纪辰南真想翻个白眼,“宋晚他很乖,又很听话,大概是继父留下的- yin -影所致,有时候听话胆小得过头,像只可怜兮兮的兔子。
这样一个人,从来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好好要去伤害他,我可不是抖S·”·唐明若有所思地看着纪辰南··死鸭子嘴硬,他想··气氛莫名其妙地沉默下来,唐明把刚刚纪辰南倒的茶端起来喝,纪辰南则独自抽完那根烟。
两个人都迫切地想找些话题,可偏偏这时候想不起任何,没有人提出离开,僵持着··这时候,纪辰南的手机响了,震动,在饭桌上嗡了一阵··纪辰南拿来一看,将它挂了。
“谁打来的”·“我妈·”习惯地咬上烟蒂,说话也含含糊糊的··唐明:“不接兴许伯母有什么事。”
“现在不想接,等晚上有空给她回电话·”·也不知道是在心虚地躲避些什么··过了一会,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很短暂的震动,大概是短信。
纪辰南用手指解了锁,把短信内容看了遍,喃喃道:“原来这么晚了·”·晚唐明看了眼手机,也才过了一个小时,外面依然是阳光艳艳。
“宋晚给我发短信,说他醒了·”纪辰南边说边把摆在桌子上的东西一一塞回口袋,看起来是想走,“他问我在哪里,我们说好下午要去超市·”·唐明惊讶:“现在才醒”·更让他震惊的还有,嫌麻烦的纪辰南居然要去超市·“人家睡得有点晚嘛。
再说都是当老板的人了,自然比我们这种上班族要轻松得多·”纪辰南笑眯眯,“需要送你回去吗”·纯情的警察被男人故作暧昧的话弄得浮想联翩,脸上一阵躁意。
“不用不用·”他晃晃手,“我时间还多,这里离着也不远,走回去权当消化·”·“那就这么着吧·”纪辰南站起来,把香烟顺势扔到唐明面前,“这个给你,别再抠了,小心老婆都娶不到。”
唐明恼怒:“要你多嘴·”·纪辰南笑:“我去买单,等下就直接下去了,有空再约·”·“嗯·”唐明点头,看他,“……那件事,我尽力。”
大概是职业所致,说话越来越喜欢看人的眼睛,也许信奉眼睛是最学不会撒谎的器官吧·此刻,唐明看到纪辰南眼里有光,是那种炫彩夺目迫不及待的光。
需要这么激动吗他弄不懂··真是个大骗子··纪辰南望了他一眼,没说话,抓了车钥匙便往外走··直至听见外面传来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唐明才起身,攥住香烟盒,来到窗户旁,看纪辰南的车开出,消失在拐角处。
*·火车站··白暮拖着一个柠檬黄的行李箱走出来··她的耳朵上挂着个耳机,边走边说话,显然是在跟人打电话··“喂,嗯,妈别担心,我到了。”
刚开始还有许多人,一出站便全部分散,白暮避开人群和上来拉客的出租车司机,一个人在马路上走得飞快,想装出一副在这座城市常住的模样··司机追着她问了两句,便把心思花在后来的客人上。
·白暮按了按有些松动的耳机:“……我出来了,您接着说·”·“哎呀,你这孩子·”白妈妈在电话那头很着急,“那么早出来干嘛,纪辰南有没有来接你”·下午4点,天空暖黄一片,投- she -到地上也是光影交杂。
白暮一听到纪辰南的名字,即刻停下·“没·”她难耐地舔了舔嘴唇,连坐了几个小时火车,硬座,可以说是又渴又累又饿,“纪阿姨不是说打他电话没人接吗,他也不知道我来了。”
白妈妈:“说不定后面又接通了,傻孩子,走那么快,不知道等等·你纪阿姨都说了,只要来了,就是纪辰南照顾你,都在同一座城市,脾气还那么冲,什么事都要多忍忍知道吗。”
白暮低头盯着鞋子,顿时觉得有一丝委屈··她想说她等了,等了15分钟,干站在车站内十分无聊也十分难受,一方面企盼着,一方面现实又无情地给她兜头泼了盆冷水,备受煎熬。
白暮今天穿了裙子,圆领,露出修长的颈··有些冷,但心甘情愿,觉得假如纪辰南来了,可能会看得上·那次在笙笙的婚礼上,他就盯着她的颈脖子看了好一会,她都清楚,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作出回应。
可即便如此精心的打扮,人没来,就没有半点用处··白暮一阵懊恼,早知道应该披件大衣·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是青春校园内装着恋爱脑一头热的小少女啊·缓慢向前走,最后越走越快,仿佛想要逃离车站这个是非之地。
“妈·”白暮抱怨似地叫了一声,“别说了,我今天住酒店就行了·”·“什么叫今天住酒店·”仿佛都能想象电话那头白妈妈干瞪眼的模样,“不然你还想住哪,妈妈告诉你,说是让纪辰南照顾你,但他好歹是个男人,要是让你住他家里,你绝对不要去。
你们还没结婚呢,别留下不好的名声·如果住酒店不习惯,就去租间公寓,顺便在那里找份工作,别回来了,省得我们看着你发愁……”·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哎呀。”
白暮面红耳赤,“您瞧您都说些什么话啊,我只是来这里玩的·”·无论多大,在父母面前总是端不住··逐步走进闹区,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显得穿裙子又拉着行李箱的白暮有些格格不入。
脸皮子薄的白暮心跳如雷,幸好有打电话做掩盖·她之前在手机上做过调查,知道去哪里的酒店最合适最安全,此刻就希望快点到达目的地··背后的光越来越浓郁,像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喧闹街区,车鸣不断,人声鼎沸,混合着行李箱车轮吱嘎吱嘎的声音,吵闹不休。
白暮远远看见一家大型超市,不由喜出望外,想着正好去里面买点吃的和最重要的水·走近了些,才注意到超市面前站着个男人·长着白白净净,很纤弱也很清秀,从脸不太能看出年龄,不高不矮,十分神奇地把各种突兀的元素融入到一起,让人第一眼望去莫名觉得舒服。
多年的工作让白暮的视力略有下降,而且距离有些远,她感到好奇,半眯起眼睛直盯着那个男人,见他时不时看看手机,猜测可能在等人·白暮联想到自己在车站的经历,不由感同身受,停下脚步,想见见那个男人等得是谁。
“暮暮暮暮”·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响,只听得见相互交汇的车笛声,白妈妈不放心地叫了叫··“哎。”
白暮压低声音应答,仿佛生怕影响到那个男人,“妈,我在·”·但这完全是多虑的,他们相隔太远,超市周围也全是人,根本不会引发关注··“宋晚——”·白暮抬起头,古怪的紧张,呼吸紧促,一时又感到欣喜,因为他比自己好,等到了人,胡思乱想间,她忽然觉得后跑来的那个男人些许眼熟。
再走近点··行李箱轮子嘎吱嘎吱,实在难听··白暮不可置信,看看他,又低头看了会地,地上的光全是血红一片··再次抬起头··纪辰南,她十分确定,后来的那个男人,是纪辰南。
前面声音大点,能听见,纪辰南在说“宋晚,等累了吧,停车找位置多找了一会”,清秀的男人低头,背对着她,没说话,可看不清是怎样的表情·然后纪辰南就笑,作势想搂他,男人惊慌失措地躲避,耳根子满是艳丽的红。
两个人在超市前拉拉扯扯··白妈妈:“酒店到了吗环境好吗床习惯吗浴室……”·“……妈。”
白暮干干地发声,喉咙涩得难受,让是有人往里面撒了把盐··白妈妈:“什么事是不是那个酒店也不好,如果是……”·啰哩啰嗦一段瞎- cao -心的话。
远处的白暮看着黏着极紧的两个人一并走进超市··太近了,两个人的位置,也许他们彼此并没有察觉,但从旁人看来,那完全是把自己毫无保留展现给对方的表现。
白暮忍隐地掩下眸,一瞬间想起很多,16岁那年,夏季,热气熏天·天空蓝得吓人,树荫浓密,经过教室还能听见背诵英语的声音··她难得穿着过膝的裙子,平底鞋,马尾辫乖巧地垂在耳后。
学校一角的木槿开花了,觉得新奇,便始终盯着看,直到差点撞到人才想起眼睛要看路的作用··旁边的男声讨厌地呜呼一声,纯粹看热闹··16岁的女孩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着对不起。
然后她听见笑声,不是戏谑,而是温和而柔软的,“原来木槿已经开花了呀,你喜欢木槿花吗”·——我是最早碰到他的,明明是我,可是,可是……·“……没没事,妈。”
白暮缓而又缓地说,“我到了,酒店不错,我想睡一觉,坐车有点累,先挂了,再见·”·第11章 佳肴美酒香·11.·纪辰南还是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时间是早晨,具体几点说不清楚·那时候他还在睡觉,意识迷迷糊糊,听见床头的手机在响,嗡嗡鸣鸣,吵闹不休··纪辰南烦躁地翻了个身,结果因为床太小,和同样被吵醒的宋晚挤在一团。
两个人一面觉得热,一面又不想起来,在床上凹着各种造型··终于,小老板不耐烦地唔了声,用手开始推纪辰南,连推几次,感觉要掉下床的男人才无奈地顶着起翘的头发迷瞪双眼拔拉柜头的手机。
·“喂——”·纪辰南直挺挺地重新躺回床上,语调中满是睡意··旁边的小老板卷着薄被背过身,纪辰南不甘心,把手探进去撩着对方裸|露的脊背。
宋晚哼哼唧唧不愿醒,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南南南南”·这两声简直如地狱中的阎王催命,纪辰南一听,睡意跑得无影无踪,顷刻便醒了。
他把手一抽,急忙坐起来,压低声音回了句:“妈·”·没有温热手指爱抚的背空空荡荡有点可怜,原本贪恋周公的小老板睁开眼睛·固执地不想回头,却又好奇他在讲什么,悄悄地竖直了耳朵。
微弱的动静时不时传来,大概是纪辰南以为对方还在睡故意放缓了力度,床嘎吱嘎吱几下后,旁边彻底空了,绷直的被子服服帖帖地耷拉在床面上·宋晚大幅度地来回扭动,像报复似的,小心机地把被子全部裹在身上。
果然还是一个人睡舒服·心中不由喟叹··旁边彻底没了声音,宋晚等了几秒,终于不甘心又磨磨蹭蹭地半仰起头,看见穿好裤子的纪辰南直径往外走,还贴心地把卧室门关上。
打电话的声音一点都听不见了··哼,宋晚莫名其妙地不满,生闷气般,重新躺回床,还把对方带过来的枕头推到地上··纪辰南用肩膀帮忙夹住手机,两只手利落地提上裤子,边应和着母上大人的责问边走出去。
他直径走到阳台,外面是白光灿烂,纪辰南望了望,发现早餐摊子还留有几个,觉得醒得真是太早了··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睡意还在张牙舞爪,忙点了根烟。
“嗯”意识有些发散,他听了几遍,才听清楚母亲是问他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妈·”拖长音委屈地叫了声,“今天周末。”
美好的睡懒觉愿望就这样被打破了··纪妈妈:“你别跟我撒娇·我不吃这套·”·纪辰南:“……”嘁。
有备而来的纪妈妈开始兴师问罪:“昨天打你电话怎么没接”·昨天——·纪辰南憋不住猛吸了口烟,早上是最容易擦枪走火的时刻,母亲的话瞬间就带领着纪辰南朝生理本能那边跑,而且是那种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状态。
昨天,他跟宋晚去了超市,肆意闲逛·超市很大,两层,买了吃的还有日用品,宋晚破天荒地要了两罐啤酒,而纪辰南比较奢侈,选了瓶红酒·他们做这么多准备,是因为约好了晚上一起在家看鬼片。
纪辰南已经很久没在电影上消耗过时间··晚上八点,天黑得很透,房子里所有的灯都被关掉,两个大男人窝在略显老旧布艺沙发上开看,租的是影碟,屏幕不大的电视先是泛出一片蓝光,接着- yin -森诡异的调子从里面传出。
听说是年代比较老的港片,他没怎么注意,只记得宋晚看得很认真,又很害怕·抱着一大包薯片挨得他极紧·要说昨晚大约的那么些印象,就是红酒配上啤酒的味道非常怪,却非常容易醉,酒液在封闭的空间里肆意挥发,慢慢腐蚀和撩拨着理智。
纪辰南记得是他先搭上宋晚的肩,但忘记是谁先吻上的谁,唇舌交缠,热意与唾液混杂着·最后纪辰南把小老板压在沙发上,吻对方的额头,看他意乱情迷的脸··鬼气森森的配乐和画面倒成了一种恶趣味,宋晚怕鬼,便会用双腿缠他,纪辰南哼笑,顺利地让自己更深地进入。
对面又叫唤了几句,纪辰南蓦然回过神··“是,是·”男人压根什么都没听,昨晚玩得太疯,“您说得对,母亲大人·”捏了捏鼻腔,摆出一副应付的态度。
白妈妈:“”·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听儿子这语气,就是根本没在听··“你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吗”·纪辰南:“啊”·苦涩的香烟都扯不住贪睡的意识。
白妈妈耐下- xing -子:“我说,你知道白暮来你这了吗她昨天刚到的,我打你电话,就是想让你这个傻孩子去接接人家姑娘,结果你倒好,不接妈妈电话,害姑娘家一个人去找住的地方,这人生地不熟的……”·纪辰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白暮就是上次表妹婚礼上的那个……”·“对对。”
见儿子还记得,白妈妈连忙停止唠叨,欣喜地说,“就是那个姑娘·她来玩几天,人家在这儿没有一个熟人,你可要好好照顾她·”·纪辰南:“她对这里不熟,怎么就来了”·香烟味道似乎变了,苦得他含不住。
“傻儿子·”白妈妈露出呵呵呵的别有深意的笑容,“当然是我和你白阿姨怂恿的,你都老大不小了,该考虑结婚的事啦·”·纪辰南含含糊糊:“我还好吧……”·说认真点,他才29岁,模糊的话也就30,还是个适合打拼的年龄。
“你们年轻人都这样,我懂,一开始没结婚的时候都嚷着不着急,结完婚才知道老婆的好·”白妈妈道,“今天不是星期天吗,你记得带白暮到处走走到处玩玩,如果你没去,回来有你好受的。”
纪辰南:“我们这里哪有什么好玩的……”·“少啰嗦。”白妈妈严肃打断,即刻又笑嘻嘻地说,“妈妈还有事,不跟你聊了,这么好的天气,别再睡了。
待会我把白暮的电话号码发给你,你主动联系她,记住,是你主·动·联·系·她,就这样,先挂了,拜拜·”·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纪辰南在原地站了一会,嘴里的烟一直往上烧,他没管··男人莫名的有种焦虑,说不清道不明,仿佛有东西在牵绊住他的脚,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他在狭小的阳台内来回走了两圈,最后无可奈何地挠了挠头发。
天气好纪辰南眯着眼睛往外瞅,这么阳光明媚热气熏天的,哪里好了·最合适的,就是呆在宋老板的小公寓哪里也不去,才是最好的。
*·尽管不愿意,母亲大人都这样说了,纪辰南总归要做出点行动··况且,本来就是一开始就预料到的··他是个男人,以后总要结婚生子,这是正常的行走轨道,至于小老板,在很早之前,就被归放到空窗期和消遣那一块。
他们不会是一路人··——真的吗·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在发问··纪辰南不管不顾,走出阳台,把香烟灭在烟灰缸内,向卧室走去。
——2月份,初次见面的时候你是这样想,现在还如此吗·我们只是简单的炮|友关系·纪辰南抿了抿嘴唇··有苦味·香烟真是- yin -魂不散。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焦躁不安马上就要脱离这段不正当又压抑的关系,交新的女朋友,难道不值得高兴·纪辰南不加理会,伸手扭开门把。
门缓缓推开,男人奇怪地咽了咽口水··「纪辰南·」唐明的声音,「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站在门口的纪辰南,看见原本在睡的宋晚坐在床沿,伸手裹着薄被,偶然露出的一截脖子上也满布紫红吻痕。
小老板表情迷糊,头发同他一样乱糟糟似鸟窝·本来垂着脑袋好像快睡着,却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猛然抬起头,犹如被惊扰般,皱眉露出不悦的表情,当看到是他,圆圆的眼睛亮了亮。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噗通——噗通——·莫名其妙席卷而来的悸动,纪辰南僵僵站在原处··啊啊,真是糟糕,果然早晨,是个会牵着人思绪乱跑的时刻。
*·“唔”·坐在床上的宋晚等得昏昏欲睡··他原本只是好奇,可贴着门面也听不到什么,愤愤不平地返回床上,又很不爽这样偷偷摸摸的姿态。
我才是家的主人,宋晚想,我想要做的都该是光明正大的··于是想要光明正大的宋晚便坐在床上,好让纪辰南一进来便有种做贼心虚的意味··等了等,继而顺理成章地演变成固执地坚守阵地。
“嗯”宋晚眨了眨眼,看门口的纪辰南··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眼发花,总是自觉主导一切的男人脸竟然有些红··外面太阳晒的·顿了顿,纪辰南走进去,不看小老板,直径来到衣柜前。
那里面难得摆了两件换洗衣服,还是纪辰南死皮赖脸硬塞进去,宋晚威胁了好几次要把它们丢进垃圾桶,可最终还是安然无恙地在衣柜内生存下来,还和宋晚的衣服摆在一起。
“醒了”·他问,觉得周末还是不要太正式,把领带又放回去··“嗯·”·宋晚答了声,裹着被子下床,走近一点,又不是近到眼前的距离,站定,看着纪辰南穿衣服。
这是要出去宋晚内心嘀咕,去哪·纪辰南知道宋晚在盯他,存在感太明显,有点像暗中观察.jpg的表情包,害得纪辰南扣领扣的手都有点抖。
宋晚仿佛在等他摊牌主动说出动向般,不说话,也不动,光看着··败下阵的纪辰南无奈,伸手揉了揉小老板的头发:“不去刷牙洗脸”·“哦。”
宋晚转过身,往外走了两步,倒回来盯他,一两秒后,不甘心地彻底走出卧室··纪辰南摇了摇头··受好奇心蒙蔽,到达盥洗室的宋晚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裹了条毯子。
想进房间拿又觉被纪辰南知道一定会嘲笑他太蠢,干脆就光着膀子洗漱··宋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只穿了条内裤·从敞开的窗户渗进来的光亮而白,衬着脖子至胸膛的痕迹稍显骇人。
都是“假酒”惹得祸,宋晚脸不自觉地红了红,联想到刚才纪辰南身上一片白净,顿时不平衡起来··何况,星期天,他还背着他外出··小老板急忙开了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把冷水,企图把燃起来的微妙怒火压下。
等洗漱完毕后,宋晚难为情地再次裹好被子,走出盥洗室··一出来便看到纪辰南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他·脸瞬间发烫,不知道刚才在镜子前看来看去的样子有没有被他发现。
纪辰南:“我还在想,你这个样子怎么刷牙洗脸·”·切,宋晚撇过脸,小瞧他··纪辰南走近,“头发都- shi -了·”摩搓了下宋晚还在滴水的额发,“洗脸都这么粗心。”
宋晚呆立,这种状态也不好抬头,偷偷拿余光瞥·看不全面,从面馆小老板的角度,仅能看到从未扣好的袖口中露出的小截手腕和线条有型的下巴·纪辰南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整齐圆润,平日看来十分漂亮,一旦到了那种事,就会变得灵巧而色气。
宋晚想起昨天夜晚,电视的光影影绰绰,他难耐地用手臂遮住,从间隙中见纪辰南在舔沾染在手指上的液体,那液体是他释放后——·小老板感觉要炸··“在想什么呢”纪辰南哼笑,松开被蹂|躏得格外可怜的头发,从旁边进入盥洗室,“还不去穿衣服。”
宋晚回头,纪辰南熟练地拿起架台上另一个杯子和牙刷准备刷牙··要命要命,小老板顿感头大,小兔子般的奔进房间··好像自从不怕死地将心中秘密分享出去后,心里就变得更能接纳,也古怪地大胆起来,恍若把对方大度的对待当成是骄傲的资本。
待反应过来,宋晚才发现这个原本属于自己的单身公寓慢慢多了另外的东西,为了方便的枕头,换洗的衣服及牙刷,虽然有些是新买的,但不能否认,它们正在不断蚕食,且速度快到难以想象。
宋晚居然因为看得太多次导致没发现纪辰南的洗漱杯就跟他摆在一起否则一定把那玩意丢进马桶里·随便选了套衣服穿上,再把床稍稍整理下,顺带把纪辰南的枕头往床底踢一踢。
出去时,正好纪辰南也准备好了从盥洗室出来··清洗好顺带理好头发的男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单件的深蓝色衬衫把他身材的优势都展露出来,领口扣子不安分地松着,露出脖子与锁骨。
宋晚暗啧一声,有些嫌弃·在他看来,纪辰南就像只花孔雀,浑身上下散发着想要迷昏人的荷尔蒙··这么浪,呸呸呸··纪辰南:“要吃早饭吗”·“嗯”宋晚巴眨巴眨眼睛,还以为花枝招展的纪辰南会迫不及待地出去。
纪辰南:“不吃吗我可以煮·”·“你会”宋晚投出疑惑的表情··纪辰南:“呃,简单的早餐还是会煮的,比如稀饭,你要吃稀饭吗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宋晚一想起昨天那么大胆就头疼,慌忙拒绝。
纪辰南预料到不经撩的小老板会一口拒绝:“那上次那种面包片”·宋晚困惑:“你那么想做早餐饿了吗”·纪辰南模糊地回:“不是。”
就是想拖延点时间··而且,你想让人坦白的视线过头了··不管是穿衣的时候刷牙的时候,还在现在,抬眼看他的时候,孜孜不倦地,散发出“盯——”的信号,就差竖着眉毛大叫你要去哪里。
纪辰南被这种略带恶心的念头吓到··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宋晚诚实道:“起得太早,我还没什么食欲·”·“好吧·”纪辰南退了步,“中午吃什么”·“中午”宋晚面露欣喜,“你中午会回来吃饭”·纪辰南在那一刻居然觉得如果小老板是条狗,这时候大概会兴奋地晃尾巴竖耳朵。
他疯了是他疯了还是——·“可能,你不去面馆”·偷懒被抓住,宋晚嗯了半天:“今天星期天,不想去,那些常来的客人都明白的。”
“明白你这么懒·”纪辰南嘲笑他··“你——”宋晚咬牙切齿··两个人还没意识到,擅自的,大脑自动的,把这个本属于宋晚的公寓当做了共同的家。
也许这才是最糟糕的··磨磨蹭蹭,纪辰南终于良心发现地看了下时间,知道不能再拖,边扯着话题边往外走:“中午吃鸡丁怎么样”·宋晚亦趋亦步地跟随。
“宫保鸡丁你喜欢吃这个”·纪辰南:“上次尝过,感觉还蛮好吃的,印象比较深·”·不得不说,小老板的厨技还是值得称赞的。
宋晚:“可以,那我等下出去买点·”·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他始终盯着看,可男人就是拒绝接收信号··眼看纪辰南都要穿好鞋走了,他终于忍不住,别扭小声地问了句:“你……这是要出去”·就表现得这么明显来说,小老板的问句显然是句废话。
可即便是句废话,也足够使纪辰南惊讶··他居然会主动问,纪辰南侧头望去··以前宋晚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把纪辰南当成要债的雇主,应付一天是一天。
就算是跟自己有关,也踌躇地觉得是不是多事·惊慌害怕,担心别人会因此责骂··果然,接触到纪辰南探究的目光,宋晚原形毕露,畏缩地低下头:“不能说”·不能说吗不能说也没关系。
小老板打算自己给自己台阶下··纪辰南:“嗯是的,就出去,有点事·”·咦答复如同一把小勾子,坏心肠地勾搭着心痒的宋晚。
“一个人”·“不是·”纪辰南拉开门,“两个·”·男人已经走出去,末了还倒过来补充:“是个女人。”
宋晚:“诶”·纪辰南:“好奇吗”·宋晚刚想回嘴,对方立马说:“才不告诉你·”接着砰得把门关上。
留下被动的宋晚气得牙痒痒··*·调戏小老板果然会使心情变好··纪辰南一路飞快地下楼,唇角止不住上扬··直到停车场,直到坐进车里,这种心情才开始变淡,接着,成为平静的一潭死水。
他复制了纪妈妈发来的电话号码,调到拨号页面,看着这一串陌生号码,犹豫两秒,还是按了拨号键··嘟了两声,接通了,纪辰南把手机靠在耳边:“喂·”·声音含笑迷人,可本人从车内后视镜里,见到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第12章 微笑小黄人·12.·白暮很早就醒了··6点,还是5点,说不清楚·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外面还是黑的··白暮抬手开了床头的灯··过少的睡眠导致大脑昏昏涨涨,十分难受。
可她睡不着··来到纪辰南所在的城市,就算只是住在酒店,仍旧让人产生虚伪的希冀·稍微坐起来一点,把枕头竖在背后·这种尴尬的时间段,使人无法避免的开始瞎想。
白暮记起昨天下午,夕阳如血,行李箱的轮子咕噜咕噜转个不停,她看着纪辰南与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贴得很紧,一起走入她如何追都追不到的地方··焦躁不已。
白暮从背包里拿出一盒烟··她很少抽烟,非常的少·除非工作压力太大·她不是很喜欢烟的气味,而且经常抽烟还会影响皮肤··慢慢腾腾地挑了根烟,想了想,才含在嘴里。
那个男人和纪辰南是什么关系朋友相交甚好的兄弟还是……情侣白暮未曾接触过那个圈子,也不知道在同- xing -恋中,有什么约定俗成的规矩。
他们只是玩玩或者,纪辰南喜欢男的……不,不对,纪辰南说过刚跟女朋友分手……·白暮想不下去,心乱如麻,觉得快要爆炸。
慌乱地掏出打火机点燃,烟纸燃烧的同时一股呛人的气味充斥进来,她想咳嗽,又不愿丢脸,生生硬吞下去,憋着脸通红··抽了一根,又干坐了半个小时让烟味彻底散去。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白暮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裹着浴衣坐在椅子上吹头发,顺便往嘴里丢了两颗薄荷糖··女孩子的背包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她给自己选了件稍显休闲的衣服,没有裙子,一条阔腿裤,不热又衬着腿长,再画了一个合宜的淡妆。
尔后,才冲了杯燕麦当做早餐··9点,接近10点··这段时间白暮过得很无聊,平日她喜欢看报纸和书,在新的城市里却始终看不下去,也许是还在适应期,心里总是乱糟糟的。
她翻了几页《苏菲的世界》,索然无味地盖上放到一旁,又拿起手机来翻微博··白暮不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喜欢玩游戏逛街聊天爱用萌萌的颜表情或者表情包,她的生活简单而乏味,学过8年的舞蹈,导致现在还保持着当时的习惯。
朋友是有的,少数几个,不多,大家都有相同的爱好,抽空会聚在一起··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刷新了几次,因为昨天晚上就看过一遍,现在再看也都是旧的内容。
无聊,无聊,无聊的仿佛要长草·白暮撑着脑袋,燕麦才喝了一半,现在冷冷得糊成一团,看着十分难受··就在白暮情绪积压到一定程度时,似乎没什么作用的手机终于响了。
迅速把手机举到跟前··有人打来电话,白暮望着屏幕上一串陌生电话,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她还是克制不住,即使看到了那样惊人的一幕,可一旦涉及于他,或者说自己接触到一点关于纪辰南的,都会重新的充满幻想。
纪阿姨给过她纪辰南的电话号码,女人一拿到就譬如珍宝地记下来,以至于现在随意一瞥都能知道,但就算如此熟知也不能避免激动的心情··白暮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会从手机上接到纪辰南的电话。
看得痴迷,都快忘了接通,等反应过来,才手忙脚乱地按了接听键··*·电话嘟了很久,久到纪辰南耐心快消失··男人忽然盼望对面没人接听,这样他就有理由回绝母亲大人的强迫,躲进小老板的公寓继续鬼混。
好不容易,接通了,对面传来一声很弱的“喂”··“是白暮白小姐吗”纪辰南赶忙说··对方的声音太轻,轻柔得好似一不小心这个电话就会被挂断。
白暮:“嗯·”·“我是纪辰南,听说你来了这里·不好意思,昨天有点事耽误了,没能来接你,难得你到这里玩·”电话那头始终没有回音,若听得仔细,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仿佛是在憋着。
这种处境让纪辰南有些窘迫,不知道怎么起话头,“今天你有空吗,白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导游……”·“叫我白暮·”白暮无征兆地发出一句,尔后怕纪辰南拒绝,又补充道,“叫我白暮就可以。”
纪辰南尴尬:“哦,白暮·”·白暮:“今天没事,可以·”·纪辰南怔了怔,才意识到她是答应了,说道:“好,你在哪里,我现在开车去接你。”
白暮报了个地名··是个比较有名的酒店··纪辰南应了几声,挂了电话反倒呼了口气,感觉不太能适应·对着后视镜看了看,立刻改变心态,觉得刚刚的念头对女孩子太不礼貌。
他放下电话,发动车,开出了停车场··*·一路来到酒店外面··纪辰南打了个电话给白暮,通知她已经到了··白暮嗯了声,说了句现在下来,十分冷淡,弄得纪辰南都觉得她是不是不喜欢自己。
就那次婚礼留下的印象,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虽然很漂亮·学校里的高冷校花纪辰南无法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大开脑洞没多久,看见人下来了,忙按喇叭提醒。
对方好像受到惊吓,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往这边走来·纪辰南莫名其妙··白暮今天穿得衣服很清爽,也很大方,纪辰南悄悄观察,要说第一次见面,她给人留下的感觉是刚从大学毕业的清秀女孩,那么这次就是货真价实参加工作的干练女强人。
果然女人是百变的··纪辰南俯过身,主动为白暮开门··对方好像又愣了愣,才进来坐到副驾驶上··难道她不习惯坐在离男人太近的地方,也对,他们才认识没多久,说现实点,就是只清楚对方的姓名,根本不熟。
呃……·纪辰南思考如何不突兀地询问她是否要坐到后面··在小老板那里肆意妄为惯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矜持羞涩的女孩子··白暮主动把安全带系好。
纪辰南:“”·男人表示有些看不懂··时而僵持时而出击,这样半推半就,难道是欲擒故纵·白暮不太好意思看纪辰南,但等了等,车子都没有开的意思,无法,只能微侧过头柔软地问:“不走吗”·她对待常人都是比较冷漠的,这是工作几年留下的坏毛病,避免惹上不需要的麻烦。
唯独对于纪辰南,让她束手无策··一时因为他的举动欢喜,一时又怕自己太过开放,引起对方的不适应··“啊哦……”男人想得出神,“不好意思。”
引擎发动,车子离开酒店··*·虽然不懂白暮喜欢什么,而且很遗憾的,纪辰南来到这座城市只想着工作,也没多花时间去了解·于是,就带着白暮去了几个有印象的地方,装模作样地解释一番。
第一个地方是商场,城市里的大型商场有几个,纪辰南便带着白暮一个一个逛过去·商场里有衣服有电玩城还有吃的,外面还算蛮热,商场供应的空调让纪辰南呼了口气,消解了始终环绕在心头淡淡的烦闷。
一二层的衣服区比较让人为难,毕竟关系未明,两人匆匆逛了一圈就算结束·幸好还有电玩区当调剂,纪辰南主动换了游戏币,还被忽悠地办了个会员·两人一起玩了投篮、模拟汽车驾驶、钓鱼和- she -击。
白暮似乎放开了些,纪辰南站在一旁,看穿着成熟的女人在跳舞机上蹦蹦跳跳·偶尔她转身,看见他,就弯眼笑一笑,纪辰南也笑,抬手当回应··跳舞机的音乐十分动感,白暮上去的时候还别扭着,几次下来便不自觉融入。
旁边有群小女孩在叽叽喳喳,白暮离着近,听得很清楚,她们在讨论纪辰南,说他长得帅,脾气好,站在旁边等感觉很乖巧,还诧异她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像窝活泼的小麻雀。
白暮左耳进右耳不出,全藏匿在心里,暗自窃喜,不由自豪··这么帅的人,终究是要停驻在她身边的··舞曲结束,白暮下来穿好鞋,来到纪辰南旁边··纪辰南温柔地问:“好玩吗”·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还不错,很久没玩了。”
白暮接过包,“谢谢你帮我拿包·”·“没什么,提着包玩着不舒服·”纪辰南指了指门口的娃娃机,“要不要最后玩下这个,没多少游戏币了,还是,要再去换”·白暮摇摇头:“不用了,别浪费。
不过,这个我从来都夹不住,比较苦恼·”·“我还OK·”纪辰南领着白暮来到娃娃机前,“你想要哪个我试试看。”
白暮望过去,难得有人会这样斯文体贴地问她,心里暖意蹿腾·机器里堆的娃娃常年不变,小黄人叮当猫HelloKitty皮卡丘等,白暮早就过了爱摆娃娃在床头的年龄,不是很有兴趣,但感动于纪辰南的态度,便指了个粉红色的HelloKitty。
“这个,蛮可爱的·”·粉红系·纪辰南微笑,意料之中··“好·”他回··白暮忽地有种被怦然戳中的感觉,就像是天使丘比特把爱之箭“biu——”地一下- she -向她的心脏般,漫天漫地都是粉色泡泡。
扑通扑通,不断加快跳跃,脸也热了··随着娃娃机发出一串亮光,一个HelloKitty掉出洞口··“给你·”·纪辰南把娃娃递给白暮,回头看到机器里还有小黄人,用最后一个游戏币幸运地夹走。
弯腰把娃娃从出口处拿出,还吹着口哨往上抛,似乎十分骄傲··他没有给白暮,白暮也不介意··“游戏币花完了,走吗”·白暮把娃娃抱个满怀,点点头,出去时不自主快走几步,拉住了纪辰南的手。
往外的纪辰南一僵,掌心里的手纤细而柔软,不同于男人那样,微热的,宛若刚破壳的雏鸟,使人不由自主地产生爱怜的情绪··纪辰南心动了动,不算是情感那方面,倒有点偏向于正常的生理和惊吓混合。
他表面没改神色,却也不阻止,任由那只手越探越深,最后牢牢抓住··古人语,百炼钢化成绕指柔··两人玩累了,便选了家环境好装修美的咖啡厅坐下来休息。
白暮去了洗手间,纪辰南乘机看了下时间,临近中午,他记起宋晚,对方还要出去买中午饭的材料,拿出手机,想给对方发条短信··后方传来一阵高跟鞋声,走来的白暮不由问道:“有事”·“不。”
纪辰南看看手机,才编写了几个字,又不好意思在对方的注意下继续,只得说,“没事·”·白暮笑道:“点了什么”·“咖啡,这里还有单子,你看还要点些甜品吗”纪辰南把菜单推到白暮那边。
白暮:“不用了,谢谢你今天带我出来玩,我玩得……蛮开心的·”·开心哦,这算是最高评价了··纪辰南望她,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对方的脸泛着奇怪的红。
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时刻悬而头顶的事要发生··咖啡端上来,香味浓郁,色泽也十分纯正和漂亮,纪辰南忽略摆在盘子上的方糖及奶球,拿勺子在黑色的咖啡里搅了搅。
“白小姐·”他缓缓道,“怎么想到要来这里玩”·白暮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希望以此缓解紧张的情绪·“我来这里,一是正好有假,二是顺便来见见老同学。”
纪辰南:“你在这里还有认识的人”·“啊不……”白暮瞬间觉得这个谎言蹩脚极了,纪辰南知道她在这座城市不是一个人,是不是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尽心尽力地招待,“很久没联系了,不知道还在不在……”·其实我孤身一人来到陌生城市,就是为了见见你。
纪辰南察觉出别样的意味,母亲说过白暮在这座城市里不认识一个人,那么她这么不管不顾地来又不想让他知道真正的原因——·感觉太糟糕,有种要完蛋的念头。
这不是简单的见面或者说话就能结束的,白暮来的目的,他明白,同样,她也明白·一旦熟知,悠闲的咖啡厅就譬如一个封闭的巨大牢笼,把男人层层锁在里面,四处飘荡的香味无孔不入,搅得大脑昏涨。
镇定点,纪辰南,他自我安慰,你总归是要结婚的··“结婚”两个字一冒出,就好像给所有的事情照上一个幌子,也有了可以逃避的理由··“听说,你来这座城市差不多有一年了。”
白暮开始找话题··纪辰南:“是的,但很可惜,我对这座城市一点也不熟·”·白暮:“工作……比较忙”·纪辰南点点头:“新公司待遇很好,想多努力一下。”
“恭喜·”白暮试探,“有交到什么关系好的朋友吗”·纪辰南:“比较熟的同事有几个,而且很凑巧的,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在这里。”
白暮:“那真幸运,有女朋友吗”·纪辰南看了白暮一眼,白暮有点羞赧,但并没有躲避··可以称得上是目光灼灼··勺子敲击咖啡杯叮当作响,纪辰南面不改色:“没有,现在没有。”
白暮退让,再次询问:“真的没有”·她记得纪辰南在超市前的所作所为,甚至今天早上,还在脑袋里回荡··“是的。”
纪辰南继续微笑,“虽然我也想有,毕竟都老大不小了·”·白暮咬咬下唇,不做声··半天,她支支吾吾道:“我也没有·”·这个暗示已经十分明显。
白暮心存贪念,即使是愚蠢可笑和卑微的,她想也许将来会受苦,但可以使她彻底地从虚幻中醒来·可能在此之前,她还在犹豫,甚至觉得不该牵扯上任何关系·然而只要看见纪辰南的脸,就不由想起,16岁的夏天,空气中有木槿的香味,很淡,他站在她面前,白衣胜雪,笑容温和,问她是不是也喜欢木槿花。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任何记忆都是被不断加工过的,白暮清楚,她仅是在现实中一个人走得太远··她仅是想做个梦··两个人好似回归了普遍成年人的身份,旁推测敲地询问将来的打算,现今的处境与曾经可有可无的过往。
纪辰南:“白小姐,有件事不知道你是否知晓,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似乎特别热衷于将你和我凑到一起·”·白暮略微低下头,抓着娃娃的手不自觉用力。
口袋里的手机似乎传来嗡鸣,又似乎没有,纪辰南悄悄伸进口袋,做贼心虚地按了关机键·他凑上前,想营造出暧昧与亲近的错觉··“那我们,要不要如她们所愿。”
纪辰南说,“你想成为我的相亲对象吗”·*·既然说了那种话,就没有中途离场的理由··两人从中午逛到晚上,纪辰南都不知道逛了什么,但白暮却显得难得的兴致勃勃。
他们似乎没怎么说过话,大概还在摸索阶段··最后,纪辰南请她吃了夜宵··相约初期,彼此间还保留着稍许距离的界限·热门的夜宵烧烤皆有剩余,纪辰南拿了罐啤酒慢慢抿,扫过残余,心想要是小老板,肯定会心里开花一扫而空,指不定还借机拉着他从头到尾吃个遍。
·坐在椅子上的小黄人吧嗒向前歪,靠在他的大腿上··纪辰南把它扶正··白暮:“你喜欢小黄人”·纪辰南没有回:“吃饱了吗还需要……”·白暮愣了愣。
男人话语还是惯有的柔软迷人,让人一听心都化了·可始终隔着层膜,遥远的,这不是某种狐疑的小女生情绪作祟,纪辰南对待她,如同对待一个即将搭伙的客人,透着陌生与疏离。
“……不不用了·”她费力地说,抓紧娃娃,试图安抚摇摇欲坠的心态,“太晚了,今天玩了一天,我想回去休息·”·“哦。”
纪辰南应,“你这次休假几天”·白暮:“5天·”·“这样·”纪辰南笑,“看来我得多花点功夫呢。”
白暮勉强地笑:“麻烦了·”·纪辰南:“怎么会,我帮你订过一家酒店吧总觉得让你住在那里不太好。”
“啊”被母亲说中了,白暮心里头划过一丝异样·她现在越来越不懂自己,一时开心一时难过,像不知疲倦旋转不休的陀螺,“不用……”·纪辰南开玩笑:“还是说你想要住到我那里”·突然大胆的话让白暮心乱如麻,她表面假装忍隐,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应付这种不能当真的场面。
纪辰南等了等,没有回应,场面顿时尴尬起来··“呃……抱歉·”他急忙补充,如临大敌,“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比较好的居住环境,毕竟你一个人来这里。
如果你住酒店不习惯想住在家里,我可以把我住的地方让给你,然后自己出去住……”·白暮莫名地失落··纵然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接受,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发生,反倒衬着她自己在自作多情。
顿时回话的语气有点控制不住:“不用,我觉得住在那里很好,那家酒店是我自己选的,我喜欢那里的环境·”·“哦是嘛·”纪辰南语气依旧,“那我送你回去吧。
这么晚了,你好好休息·”·男人起身去付钱,白暮看着他挺直的背影··遗憾和苦涩的情绪交杂着,却发挥不出来,仿佛费尽心力的一拳全打在了棉花上。
不能这样,白暮再次捏了捏HelloKitty的手,她需要忍耐,需要的是细水流长,她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得到一次亲近的机会,白暮不想放弃··*·好累··纪辰南踏着疲惫的步子往楼上走。
在送完白暮后,他开着车去加油,还在路上买了一份拌面当晚餐··几乎一天都心不在焉,一起点的东西也没吃多少,直到跟白暮分开,才意识到肚子饿··用钥匙打开家,环顾四周,纪辰南居然有种久违的感受。
他开始想,是不是往宋晚那边跑得勤了些·把钥匙丢在茶几上,走向厨房,将灯按开的同时拉开椅子坐下·打开快餐盒,面已经有些坨了,纪辰南吃了几口,觉得不是很好吃,也没什么胃口,把盒子一盖,就此不管不顾。
很无聊,房间里冷清得出奇·纪辰南懒懒散散地靠在椅子上玩手机··手机现今还没有开机,他抓在手里转了几圈,忽然侧头往旁边看,灯光涉及的范围有限,这些暖黄的光一漫出厨房,就被灰暗争先恐后地吞噬,从客厅到卧室,在男人看来变成了模糊的暗团光影。
没有人,太|安静··不知道小老板有没有做宫保鸡丁,然后看他中午没回来又气愤地全倒进垃圾桶里·过于鲜活了,存在脑海里,只要牵扯到一点,就会疯狂地想象,停不下来。
椅子被晃得嘎吱响,纪辰南一下坐定,握紧手机,开了机··先是正常的开机画面,他缓了口气,再看··现实总是残酷的,轻巧证明纪辰南在咖啡厅的只是幻想,不甘心,四处翻阅。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微信,宋晚根本没有找他··黑发男人顷刻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椅子上··真是周末太闲,他嘲笑自己,一会,起身,把快餐盒连同未吃完的面一起扔进垃圾桶。
这时候已经快11点,纪辰南去卧室拿了睡衣,继而进了浴室··如果没有碰到宋晚,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平平凡凡,完美地履行一个单身汉该有的行程,没有任何新奇,上班下班。
纪辰南难得花了个时间泡热水澡··浴室里烟雾缭绕,满是热气,男人泡在里面,盯了会发光的天花板,觉得快要窒息·果然这种季节不适合,纪辰南站起来,又冲了遍冷水,才半凉半热地穿上睡衣。
往头上盖了块毛巾,边擦边往卧室走··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卧室冷气森森,也许是温差太大导致,纪辰南一进去就仿若脱了架般猛地扎进床中·被子也凉,冰着人脸,太过疲倦,他都懒得动。
12点半,纪辰南住的公寓周围已经陷入死寂一片,都市夜生活的光根本透不过来,纪辰南整个躺在黑暗中,耳畔回荡的都是闹钟滴答滴答的吵闹声··躺了多久,纪辰南不知道,仅清楚闭上眼睛的同时听觉被放大了,满脑袋的都是闹钟时针分针秒针转动的声音,闹腾得头都要大。
而且,很冷,离开了热水的身体被这房间的清冷蚕食,辗转反侧,都脱离不开凉气的缠绕··纪辰南十分难耐,睁开双眼,头昏脑涨地爬起来,看了下始终吵闹的钟。
凌晨1点··他起身,打开床头灯,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一件件穿上··*·凌晨时外出,是工作后的纪辰南从未有的经历··今天是周一,这个时刻还在外面瞎混显然是不明智的。
以前拥有理- xing -的纪辰南都以工作为重,绝不会让自己陷入精力不足的状态··从公寓到停车场这段路只有路灯和时不时鸣叫几声的夜虫为伴,最后还在停车场遇到巡逻的警卫,警卫面露诧异地向纪辰南问好,提醒了几次让他小心注意安全。
纪辰南带着无奈的笑坐进车内··“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纪辰南点了下摆在副驾驶的小黄人··小黄人只顾笑,不理他··纪辰南摇摇头,领带有些紧,他用手随意往下拽,接着发动了车。
*·根本不知道去哪的纪辰南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条件反- she -地往宋晚所住的方向开去·宋晚住的地方没有门卫也没有保安,倒省了不少麻烦·纪辰南把车子停在宋晚楼梯口的对面,摇下车窗,看宋晚家卧室的窗户。
·小小的四格窗,乌黑一片,透不出一点光··我在企盼什么纪辰南被这种酸涩的情感弄得万般无奈,又重新坐回车内,摇上窗户。
焦闷的心情消退不了,纪辰南从衣袋里拿出一盒香烟,打算就靠它消遣··*·一夜无梦,十分难得··宋晚转了个身,碰触到旁边空荡荡,他醒过来,发现自己只睡了单人床一半的位置,瞬间有种被打脸的感受,慢腾腾地往中间挪,占据了整张大床。
转来转去半天,再无睡意··宋晚摸出昨天被狠狠压在枕头下的手机查看,没有,既无电话也无信息·宋晚索然无味,看看时间,才八点,不得感慨今天的客人有福了,一贯懒散的宋老板要早去开业做面条。
这样一想,宋晚大幅度地来了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连着被子一起翻起来··经过一番清洗,小老板也对着卧室的长镜子臭美地整理头发·透过镜子宋晚看见身后的床,似乎又想起什么,看看头发,又看看床,一副十分难抉择的样子。
“算你好运·”·宋晚皱着眉走过去,趴在地上把推进床底的枕头拿出来,丢在床上,顺便朝枕头竖了个中指··走出卧室,客厅内满是柔光,异常的亮堂。
拉开冰箱,宋晚从里面取出牛奶和面包片,在看到牛奶旁用保鲜膜封好的菜时,不由一顿·说好的要吃宫保鸡丁,却根本没回来·果然男人是在耍他玩,他还弱智地当真了。
宋晚砰地一下,用力关上冰箱门··面包片懒得热了,撕了半块,混着温热的牛奶凑合地吃完,宋晚摸摸肚子,也不觉得饿,拿好东西和钥匙,便出门去··走出楼梯口还特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在炫耀一个人睡是多么舒服似得,活脱脱像只没了野狼捕猎就耀武扬威的小兔子。
果然没有纪辰南的打扰,生活变回原有的平静,心脏正常运转,也不用时刻提心吊胆和微妙的怦然心动··哈欠打到一半,被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宋晚难耐地咳嗽,瞪着圆溜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不远处。
那是——·宋晚揉了揉眼睛,再瞅,画面没改··停在对面的,是纪辰南的车子··宋晚放轻脚步,悄悄地往他那边走·事发突然,小老板狐疑地先绕到前看车牌号,没有错,便有些安心地贴在窗户上看。
果然看见瘫坐在驾驶座上睡着的纪辰南·*·睡得迷迷糊糊的纪辰南隐约听到有人在敲窗户··除了敲窗户,还伴随着声音··听不清,感官自觉地开始运作,叫声,好像是自己的名字。
慢慢苏醒,一并带来的还有睡姿不正确造成的疼痛·纪辰南抚着脖子坐直,眯着酸涩的眼睛看扰他清梦的元凶··小老板今天穿了件红衣服,艳艳如火,刺得纪辰南更加晕头转向。
他不耐烦地解了锁··宋晚识相,绕到另外一边,打开车门,进入车子,坐在副驾驶上··好大烟味,连忙举手扇了扇··“你怎么睡在车子里”问句还没得到答案,又被另一件东西吸引,“这是什么”宋晚捞出有些咯背的东西一看,惊喜地叫出声,“是小黄人”·纪辰南怨念地望着活力四- she -的小老板,他昨晚一定很早就睡了吧,而且还睡得很舒服。
“给你夹的·”他恹恹地补充道··“在哪夹的”被娃娃收买的宋晚难得带上了一丝讨好的笑··“电玩城。”
纪辰南没力气地往下落,“上次去面馆,见你在看小黄人的动画片,有点印象·”·宋晚腾地一下脸红:“你才喜欢看动画片我不看那么傻的东西”·“是,是。”
纪辰南顺势一歪,躺在宋晚的腿上,手自然而然地环上对方的腰··宋晚急忙反抗··纪辰南气若游丝道:“别动,让我休息一下,没睡好,快累死了。”
宋晚:“没睡好不知道回家去”·纪辰南:“好,好……”没了声音··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宋晚气恼,又是应付的口吻。
第13章 道口的月光·13.·打算得十分好的计划就这样被突然出现的纪辰南打破了··面馆是去不成,宋晚打道回府,纪辰南也不要脸地黏黏糊糊跟上楼··一进去就瘫在沙发上如烂泥,扯下领带直喊累。
宋晚不理他,直径走进厨房,开始捣鼓早餐··他突然觉得肚子饿··纪辰南在沙发上赖了会,闻到些许香味,便顺势起身来到厨房·他没穿拖鞋,这个月份也不冷。
走路声被袜子完全吸纳,导致他从后面环住小老板时小老板吓得差点把鸡蛋液洒了··“唔你……”·纪辰南禁锢的动作让宋晚不好回头,微微侧着,瞥见的都是头发。
洗了他疑惑,鼻翼间萦绕的都是清爽的香味··纪辰南埋在宋晚的肩头,带着他晃来晃去··“今天心情这么好”男人声音闷闷,仿佛还没彻底清醒,“还做早餐。”
宋晚反问:“你不饿”·男人唔了声,不说话··宋晚:“对了,你今天不用上班”·纪辰南:“要啊,不过我向公司请假了。”
宋晚:“这么随便”·纪辰南:“当然不,会扣钱,哭唧唧·”·宋晚恶寒,起了身鸡皮疙瘩。
他用手肘推了下后方似八爪鱼般紧密缠绕的纪辰南,嫌弃道:“你能松开吗打扰到我做事了·”·“嗯”纪辰南艰难地歪起头,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你在做什么煎蛋荷包蛋我想喝咖啡。”
“没有·”宋晚直接了当··“真狠心·”纪辰南在宋晚的腰间掐了一把··这一掐,掐得没防备的宋晚红晕上脸,登时一碗搅拌好的蛋液就全泼进锅里,发出刺啦一声巨响,宋晚急忙把火关小,恶狠狠道:“你再动我,我就踢你了”·纪辰南露出惯有的带着鼻音的笑,近在咫尺,宛若贴着耳朵。
“好可怕·”·小老板的耳朵红了··纪辰南看到,哼笑着不说话,吻了下露出来的颈脖··宋晚唔了声,半眯起眼承受,后颈一阵酥麻,扯着他意识往未知的方向跑,眼前的世界似乎变模糊了,他控制不住地呼呼喘气。
·期待得太久,导致身体做出比平常更敏感的反应··纪辰南笑了笑,忽然松开他,顺带揉了揉他的头发:“安心做事吧·”·宋晚一时惊愕,一下子从火热降至冰凉。
他的身体还在贪恋刚才那个温暖的怀抱,感官也不受控制地回味··不正常——·锅里的鸡蛋噼噼啪啪,宋晚捂着后颈回头,看纪辰南离开的背影··男人喜欢他的背,这是一直存在的事实,虽然不理解是哪里遗留下来的恶趣味。
但要是以前,纪辰南一定会趁机伸进衣服里好好撩拨抚摸喜爱的背,看着他无助求饶的丢脸样子才意犹未尽地收手··从不会像今天这样,温柔地蜻蜓点水般的,只吻一下。
像是正常情侣间的亲昵,又像在安慰··由于介怀纪辰南的反常,早餐也做的不尽如意·纪辰南看着摆在眼前一整盘黄灿灿的鸡蛋,有些无从下手·“这个”他拿筷子拨了拨。
“闭嘴吃·”生怕心思被揭穿,宋晚威胁,夹了好大一块蛋塞嘴里··他本来想煎两个漂亮的荷包蛋,结果纪辰南捣乱,才害他在过去完美的厨史中留下污点,想想都生气。
全被打扰了,不管是早起的计划,平坦的生活,还有静下来的心··“是,遵命·”纪辰南无奈,吃了两筷子,放下,改去吃烤好的面包片,·“对了,中午吃什么”·面包吃到一半,他像是忽然想到一样,嘟囔地冒出声。
宋晚干脆利落地解决掉所有鸡蛋:“你怎么总想到吃”·纪辰南眨眨眼:“吃喝拉撒,不是人之常情吗”·“打住。”
宋晚剜他,“吃剩菜·”·纪辰南一听,居然挤出点委屈的神色,让宋晚倍感惊悚·他这模样简直类似猫哭耗子,假得可怜··“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喜欢凶我了”纪辰南故作漫不经心。
宋晚语塞,脸有些发麻,尔后莫名地转化成一丝怒气,小声道:“那你就别让我这样·”·纪辰南愣了愣,小老板的意思简直是让他不要再继续骄纵··真有意思,别人都是盼望着对方对自己好点再好点,倒是宋晚,接触到一点好意,就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
纪辰南避开这个话题,慢悠悠问:“剩菜是什么”·“宫保鸡丁·”小老板支支吾吾··纪辰南一听,便笑了:“那也不错。”
他吃完最后一点面包,喝光一杯牛奶,站起来浪里浪气地往卧室里晃··“喂”宋晚叫他,诧异道,“你真的不去公司”·卧室里传来男人懒散到一定境界的声音:“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纪辰南直直倒在床上,瞄见床上还摆有他为自己新买的枕头,觉得异常满足··宋晚听懂了话里的意思,一口闷掉牛奶,在心里说了句- cao -|你|妈··*·纪辰南这一觉睡得很满足,他关了闹钟,睡到自然醒。
待睁开眼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一丝深蓝,落日余晖很是养眼,天边云朵染上了妖艳的血红色··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纪辰南有些懵,不确信地看了下手机。
他竟然持续睡到傍晚6点,这还是在这座城市工作后,从未有过的事·纪辰南曾经为了完成工作熬了两个通宵,第二天仍旧元气满满地去上班,一副要钱不要命的模样。
纪辰南翻了个身,贪懒的意识还在,他这个时候还不想起来··有淡淡的黄光泻进卧室,纪辰南闻到香味,猜测是宋晚在准备晚饭··自己在床上安眠,同住的人礼貌地不打扰,却为他准备好饭菜,这种幸福啊,纪辰南得瑟地在心里感慨。
再磨蹭了一会,纪辰南起来,挠着头发出去··宋晚在厨房忙忙碌碌,纪辰南看到他又穿上了那件蓝格子的围裙,心生遐想·炒菜声有些大,纪辰南也没穿拖鞋,宋晚一点都没察觉他已经醒来。
男人犹豫了几下,莫名觉得小老板炒菜的样子很温暖,特别是配合厨房兜头罩下的暖色光,觉得还是不要去瞎凑合得好··纪辰南到鞋架拿了拖鞋,去浴室洗漱··清清爽爽地出来,宋晚还在忙活,纪辰南无所事事,继而回到卧室。
卧室有个书架,上面却摆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撑着腰看这个风格迥异的书架,难免笑话小老板的别具一格··最上面角落里难得摆了几本书,纪辰南好奇地伸手去拿。
看来宋晚很少会看,上面沾满了灰尘·他扬手拍了拍,灰尘飞进鼻子里,痒痒的·“这是什么”纪辰南抹掉书面上的尘迹,居然是三本安徒生童话。
纪辰南:“……”·原来小老板不仅保存着少女心,还有童心··无语了会,男人好心地把书面的灰彻底抖落,打算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
一张照片从书中掉落,飘飘扬扬,纪辰南嗯了声,弯腰把那张飘到地上的照片拾起来·照片上了年份,表面糊了一层黄渍,勉强能看清上面的人物··有三个人,一男一女半蹲着,中间站了个小孩。
小孩头发黑黑的,对着镜头笑得十分讨喜·纪辰南几乎一眼判定出,这个男孩是小时候的宋晚·较之于照片,长大后的宋晚并没有特别大的变化,只是身体抽条,脸上的婴儿肥也消失,显得人更加的清秀。
纪辰南小心地拿着照片,往后挪,懒散地靠着床··他瞄了会小宋晚,又把目光移到身后的两位大人身上·宋晚爸爸戴着副眼镜,十分斯文的样子,宋妈妈则是黑长直,很漂亮,笑得也很温婉。
要从旁人角度观看,这可真是男才女貌,家庭美满,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哪里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么多事··纪辰南将目光放回照片中央,笑容灿烂的小宋晚。
笑得真开心,他想,还想再看到这样的笑容呢··纪辰南一下坐直,忽然想走到厨房去和小老板汇合,毛手毛脚地开始收拾书,丢在被子上的手机这时发出一声不怀好意的嗡鸣。
男人愣了愣,迟疑地拿起来看··是白暮发来的微信··「下班了吗」她问,「我一个人瞎逛的时候发现一个好地方,你要来看看吗」·纪辰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白暮是他决定要返回正途的好机会。
他看看信息,低头又看被捏在手里的照片,再次抬头··「好·」·纪辰南回了信息··心惊胆战,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疲惫的意识似潮水席卷上来。
白暮很快回了信:「那我把地址发给你·」·纪辰南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宛若攥的是个仇敌··他在宋晚的卧室里坐了两分钟,完整的两分钟,这两分钟内,他不断地看手机,似乎在企盼时间过得慢点,又似乎任何都没想。
两分钟到,纪辰南站起来,将照片放回书里,还原一切··对着镜子整理好仪表,穿上外套,走之前还拍了下摆在枕头边小黄人的脑袋··*·厨房··宋晚刚把菜炒完,一碗碗地端到桌子上摆好。
抬头时正看见纪辰南出来,眉眼弯弯,笑着说:“过来吃……”·“饭”字还没说出,就自觉地被敏感的小老板吞咽进肚·他看出纪辰南不一样,穿得整齐又正式,一副要外出的样子。
果然,他走过来,扫了眼桌上的菜,对他说:“我要出去·”·宋晚双手背在身后,尴尬地相互搓了搓,“哦·”他低下头,应了声。
纪辰南视线密密地砸在他的头顶上,让宋晚很不舒服··他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满当当的好意就这样被轻易忽略,很不爽··纪辰南:“我可能到外面吃,所以……”·宋晚咬咬下唇,忍隐道:“知道了。”
纪辰南仍没有走的意图,挡在面前,像个碍事的柱子,宋晚越看越难受··纪辰南犹豫:“……你不问下我去哪”·没兴趣。
宋晚在心里答··纪辰南:“还是上次那个人·”·秀恩爱,死得快·宋晚继续毒舌··纪辰南异常无奈,话里有话地说:“你不知道我说这些是为什么”·怒火再也压不住,本来小老板就被纪辰南纵得有些放肆,便没好气地说:“不知道。”
看到宋晚在气头上,纪辰南干脆挑明:“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不必了·”怒气腾腾的宋晚根本没听纪辰南在说的话,张口就回,“反正我做菜只是给自己吃罢了。”
“好吧·”纪辰南主动退让,“那我走了·”·宋晚背过去不看他··纪辰南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望小老板,光看他的背影觉得特别单薄,如同狂风中枝头最后一片叶子,备受摧残,无依无靠,十分可怜。
可惜,他想留下来的念头都被否决,纪辰南只能离开··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宋晚竖着耳朵听声音,直到听到轻轻的关门声,心里最后一点火苗也被浇灭。
什么嘛,他抱怨道,混球,就会耍人玩,要去见女人就不要再来他这里了,他家又不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哼,我炒得的菜可好吃了,是他没口福。”
宋晚对着无人的厨房说,纪辰南走后,整间公寓变得格外安静,似乎连这句话都带着回声··宋晚解下围裙挂回原处,他没有立刻走,目光在蓝格子围裙上停留,想起之前厨房里纪辰南在他做菜时捣乱,解他围裙的扣子,挑逗着,还将他抱上案板。
恼怒依然存在,宋晚憋着口气去拿碗拿筷··他坐到桌子旁,椅子拉开发出刺耳的刺啦声··不知道是不是心态的转变,厨房的黄光照着每道菜都油光发亮,腻人得很,使他完全没有食欲。
那道二次加工的宫保鸡丁摆在最中间,十分碍眼··宋晚还在碎碎念,偏用筷子夹那道菜·鸡块裹了酱,有些滑又小,小老板没夹起来·一下,两下,他突然猛地摔了筷子。
筷子碰到瓷碗,飞溅开来,滑到地上··第一次,宋晚因为纪辰南发了脾气··克制不住,负面情绪始终在高地不停叫嚣,扯着他往糟糕的地方狂奔··宋晚呼呼喘气,脸被气得发红,他从椅子下来,习惯- xing -地缓缓下蹲,蹲到桌子底下,环抱住自己。
*·纪辰南驱车前往,才知道白暮想跟他分享的地方是一家老书店··这家书店与旁不同,里面半是书架半是休闲区域,休闲区域提供精致的小甜品果汁与咖啡,还有WiFi,读累的人可以到这里喝喝咖啡吃点东西再上上网。
纪辰南到的时候白暮正在门口等他··“你来了·”见纪辰南停好车出来,她高兴地迎上前··纪辰南笑了笑,不说话··白暮不介意男人的态度,继续说:“我也是偶然发现这里的。
早上在酒店呆得有些无聊,考虑到你要上班,不好意思打扰,便自己出来逛逛·”·纪辰南:“你喜欢看书”·他不想把今天没去上班的事跟白暮讲。
白暮点点头:“我来时都带了本,晚上没事就看看,《苏菲的世界》,你看过吗”·纪辰南表示压根没听过,但不想气氛窘迫,忙说:“没有,但听起来似乎蛮有趣,你看完的时候可以借我看看。”
不得不说纪辰南很会找话题,也很容易制造暧昧气氛··这句话听来就让人觉得还有未来··白暮十分高兴,一来他并未否认自己的兴趣爱好,相反还很推崇。
以前大学时,有次白暮和舍友同班上的几个男生一起出去玩,在饭桌上那些男生听说她平常不玩游戏不上网,一心投身书海,还戏称她为书呆子·二是纪辰南居然愿意跟她一起参与她的兴趣爱好。
没有什么比遇到志同道合的伴侣更让人觉得快乐的了··“好啊·”白暮笑容甜美,“《苏菲的世界》是挪威作家乔斯坦·贾德创作的一本长篇小说,关于西方哲学史的。
书以小女孩的视角出发,充满趣味,像本童话,但其实暗含了许多哲理·你到时候记得耐心看,会学到很多·”·纪辰南嗯了声··两人一并走进老书店,里面的环境果然很好,宁静,色调也不是单一的灰败,店主看来是个很会搭配的人。
初进时乍看是许多色彩杂糅在一起,却很舒服,一点都不繁乱,而且还添了点青春气息··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甜品香味··白暮继续介绍:“你来之前我就进去逛过,发现里面有许多老书,十分有逛头。”
纪辰南:“难得你找到这么个喜欢的地方·”·白暮兴奋:“对呀,我都可以在这里呆一天·”·她拉着纪辰南到书架上去选书,纪辰南向来对西方的书不是很感兴趣,但碍于氛围,便让白暮帮他选本。
白暮很是开心,选了本不是那么难懂的给纪辰南··尔后他们去休息区要了咖啡,坐在一旁看··两人是对立而坐,一张正方形桌小小的,书相摆着都能碰触,充满着别具一格的情趣。
鼻翼间飘荡的都是咖啡的香气·白暮一接触到书就全心投入,专心致志,完全忽略了店家精心制造的朦胧情调,也忽略了纪辰南翻书时无法控制地露出索然无味的表情。
纪辰南从心底里觉得无聊,他把书就这样摊着,背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与正襟危坐的白暮相比,纪辰南的坐姿显得懒散而痞气··男人乏味地观察店里的布置,环视一圈,最终绕回来看眼前的女人。
窗外傍晚变化的色调笼着女人精致的面庞与修长的颈脖,这是个有气质又漂亮的人,带出去也极其自豪·唯一遗憾的是,他心里没有半点悸动··从一开始,纪辰南说实话,就没有感觉,纵然他的母亲和姨妈都戏称她为般配的对象,但男人并没有这样想。
那时候在婚礼上他心里想得是被约出来看烟花的宋晚,现在,仍然在想被他丢下的宋晚·厨房的光是黄色的,很暖和,有家的感觉··纪辰南不免想起年少,十五六岁,和同学在球场上疯玩,带着一身汗奔回家,母亲在厨房忙碌,为他准备好可口的饭菜。
纪辰南小幅度地晃了晃脑袋,想把这种相似感甩出去··没关系的,他捏了捏手指,和白暮还是相亲的阶段,彼此都很陌生,需要磨合和适应··*·于是,如此自我安慰的纪辰南在送走白暮后来到了宋晚家楼下。
抬头看对方窗户时,他仿佛听见打脸的啪啪声··可是,由道德和责任产生的约束感至白暮走后顷刻就烟消云散,仿佛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原地满血复活,心情也变得雀跃和轻松。
纪辰南和白暮在老书店一起呆到晚上8点,只吃了点早饭的纪辰南随着时间推移,睡意淡去,饿感不断翻涌·奈何眼前的白暮看得格外专心,使他不好意思为了想吃饭而去打扰。
本来就很无聊,现在还添加了饥饿折磨··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纪辰南十分煎熬··好在8点半,白暮终于从书海中脱离出来··她看了看始终冷落在旁的手机,惊讶道:“这么晚了,不好意思,纪先生。
你一天上班那么辛苦,还要陪我在这里·”·两方都曾说过可以互相叫对方名字,却不知什么作祟,至今还生疏地唤着先生小姐··纪辰南撒谎:“没关系,这本书很有趣。”
他瞥了眼就开始翻了两页的书,觉得头疼,赶忙合上··白暮:“那我们……去吃饭吧”·纪辰南:“好的。”
终究熬到了,甚至在心里幼稚地耶了声··还没走出老书店,纪辰南就想着去哪吃·他其实很想去常关顾的小菜馆或者大排档,那里量多还方便,就不知道白暮愿不愿意。
男人望着茫茫夜色,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吞下一头牛··靠着车等了会,白暮才从书店走出去··她刚去办了个会员,还意外发现书店内有可免费使用的明信片,可以随意写下在这里的感想、书中印象深刻的话或者读完一本书的感受。
这项设置彻底激起白暮的文学情怀,当即就拿了笔选好明信片开写··等写好明信片贴到墙面上,白暮回头看在车旁等待的纪辰南,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幸福感··“对了,纪先生。”
后走出来的白暮问道,“你喜欢吃法国菜吗”·纪辰南:“什么”·白暮:“如果你吃的惯,这条街过去有一家法国菜餐厅……”·纪辰南忍住心里想要大尝中国美食的馋虫:“白小姐想去吗”·白暮羞涩:“就我而来,我很享受品尝法国菜时的氛围,很优雅。”
纪辰南笑:“那我们就去那家店吧·”·白暮点点头,她原本只是想提议一下,没料到纪辰南同意了,好感不由又增添了许多·她面色熏红地上了车,透过车窗玻璃看城市灯彩流离。
华灯初上,爱人在旁,没有比这个更美好的··深陷恋爱的女人总是无可避免地陷入自我营造的幻觉··纪辰南在楼底下犹豫,过去他从来没有这种心态,只把与宋晚相处当做一种玩乐。
但现在每走一步,就会被莫须有的罪恶感牢牢擭住·男人会不可避免地想起与宋晚相处的细节,那么精心做的饭菜他最后会怎么处理,还有那盘宫保鸡丁··纪辰南一边想一边慢悠悠地上楼。
法国菜并不难吃,但细节繁琐到有些烦人·纪辰南落座时,就觉得这种环境和白暮十分的相配·纪辰南并不是在贬低,白暮很有气质,崇尚优雅的氛围,家境也很富裕。
她应该碰到一个充满学识又细心待人的·偏偏他是虚假恶劣不耐烦以及粗俗的··他现在不停伪装,将来呢,会始终真心待这个女人吗·“真心”这个词出现,纪辰南难免笑了。
他可是碰到任何事都不会真诚以待的混蛋,尤其是感情·以前唐明就嘲讽过,真怕他哪天会被人拖进小巷子暴打一顿··不知不觉,来到宋晚家的门口··看着那道被夜色包裹色调沉沉的防盗门,纪辰南的心情缓缓沉淀下来。
他说不出自己此刻的想法,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轻轻敲了敲那道紧闭的门··一次,里面没有动静··纪辰南的心脏不自觉得加快跳跃速度··他试得再敲了一次。
咚咚咚的敲门声回荡在无人的楼道里,感觉特别空旷·纪辰南还未体验过这般小心翼翼地想进一个人家的滋味,也未经历过需要这样的顾忌一个人的感受··仍然没有,寂静的,恍若来到了陌生世界。
凉冷的感觉从脚底蹿到全身,纪辰南觉得尴尬,手指无力··他记得白暮在吃法国菜时若有若无的询问,「到了这个年龄,会考虑结婚吗」·你为什么还会走到这里扪心自问,如果之前放肆交缠是以空窗期为由,那么现在有了相亲对象,还需要来见他吗·纪辰南嘴边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似乎突然之间,不管是家人还是不熟知的女人都在不断地提着结婚的话题··他转身,如刚来时一样,一节节地走下楼梯··*·发完火后总会陷入一种调解不开的疲倦。
·在地上干干坐了一会,宋晚起身,乏味地吃了几口饭菜,把宫保鸡丁倒进垃圾桶,洗了碗筷,面无表情的走出家··他去了面馆,7点开店,8点半回来,大概是天气渐热,原本还有几个老客关顾,今天彻底跑得没影。
宋晚在那儿呆得无聊,心情也不好,索- xing -关了店回家睡觉··纪辰南来敲门的时候他在床上,洗了澡盖薄被十分暖和··手机玩久了眼睛累,就盯着窗户发呆。
窗外夜空本来是纯色的,经过繁华都市的一渲染,边角泛着轻微的红与黄··这时候他听到敲门声··非常谨慎,也很节制,三下,噔噔噔··宋晚在这座城市没有会登门上访的朋友,何况敲门时间还这么敏感。
他知道是纪辰南,一下子坐起来··出来的时候没有开灯,似乎这样就可以营造出一种不在家的错觉··——可他不知道纪辰南在来家之前就先去了小面馆。
宋晚一路走到门口,站定,他走得有点急,都忘了套上拖鞋··呼吸变得急促,心情却奇怪的平静·敲门声没再响,他默默地在玄关处坐下,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这个季节早晚温差大,地板寒,小老板赤脚踏在上面,热气不一会就被吸光·他就让两只脚互相踏着脚面取暖,并没有离开··第二次敲门声响起,比上次多了几下。
小老板闭上眼睛靠着墙没有动,仿佛在古怪地享受··他心里明白不应该开门,现在不比往昔,纪辰南有了新的女人,态度也比刚遇时要好,兴许会放过他·不,如今纪辰南应该就专心致志地对待女友,他们可能会结婚,生孩子,两个人在一起要做的事总会特别多,可能就没精神再管他。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这是奔向自由的好时机··敲门声戛然而止··宋晚恍若从一场迷梦中惊醒··人走了他止不住猜测,还是继续在外面站着·宋晚下意识地站起来,关紧的门此刻仿佛成了架被女巫下了咒的纺车,摧散了所有理智,吸引着睡美人不断往前。
宋晚不是睡美人,不是童话里任何一位主角,仅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有七情六欲,会被习惯所困··宋晚伸手握住门把,轻轻往下一按,门开了,他探出来。
耳边回荡着清脆的皮鞋声,而在他开门的那一刻,皮鞋声停了··已经下了一层楼梯的纪辰南抬起头,看着出来的宋晚,无奈道:“原来你在·”·月光逶迤,留下半明半暗的影子,勾勒着纪辰南的轮廓,为他画出一个迷人模糊的光圈。
男人像冗长静谧夜里的一道光,耀眼夺目,又似乎是平淡生活中突然降下的一头怪物,无法忽视·宋晚握住门把的手开始颤抖··纪辰南转过身,继续道:“我能……去你家坐坐吗”·——他本来不应该开门。
别犯贱··念头不断回荡··——他本来该更加坚持决绝地退出··——他本来该……·“可以·”·宋晚听见他自己这样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时候打攻的名字太快,会错打成积尘纳或者机车男23333·纪辰南:·第14章 天气突然变·14.·宋晚踌躇着。
他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许久··昨夜的荒唐暂且不提,现在纪辰南还像个烫手山芋般赖在家中客厅的长沙发上悠闲地玩手机·简直如同得了便宜的魔鬼。
“唔……”被想法逼得走投无路的宋晚蹲在地上,用手捂住脸··我昨天为什么要放他进来呀,小老板不满地嘟囔着,而且后面还任由他在床上肆意妄为。
犹豫半天,他瞟了眼钟,觉得不该继续这样无意义地拖延时间··起身,悄悄走到门后,透着条缝看外面情形··纪辰南对他的懊恼反悔一无所知,玩手机玩得不亦乐乎,一点也没有去上班的想法。
宋晚愤愤不平,把门推开,走到沙发旁··“你出来了”纪辰南极快地瞥了眼,目光依然放在手机上,“呆房间那么久在干嘛”·纪辰南受职业病影响,就算跟上司请好假,也很早就醒了。
连接两天请假,虽然上司并没有在情感上过于露骨的表示,但言语交谈间,若有若无地在试探他拼命工作了一年是不是累了,需要放一次长假吗·纪辰南笑着打马虎眼,只说自己是生病。
借口生病连休两天应该是件很正常的事对吧,男人对此心安理得··过去拼命三郎从来没有让自己处于过度休闲的状态,假期总是往后挪了又挪,以工作为己任,以业绩为动力,任劳任怨,吃苦耐劳,深得领导喜爱。
难得一两次任- xing -也在容忍范围··早醒的纪辰南无所事事,身边的小老板还沉浸在甜美梦乡·悄悄爬起来,去盥洗室刷牙洗脸·他并不饿,也许是昨天睡得太晚,困意始终围绕,却又无法入睡。
被懒散侵蚀的纪辰南坐在沙发上,过一会又没骨头地躺了下去··看来有时候早起的原因可能只是想换一块地继续窝着··大概9点,房间里传来动静,宋晚也醒了。
门是开着的,纪辰南正好调整姿势,脸对准房间,看见小老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发呆,而且还是盯着他枕头发呆··难道他的枕头很好看纪辰南噗得笑了。
一会,宋晚下了床,衣衫不整地走出来,先是睡眼迷茫地四处望了望,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笔直走到沙发前,迷瞪地看着纪辰南··纪辰南面露疑惑,一时忘了手机,也看他。
对视几秒,宋晚率先转身,挠了挠头发,返回房间,爬上床··搞什么呢,纪辰南哭笑不得··10点,宋晚才正式睡饱,起床穿好衣服,出来去刷牙时看见纪辰南还愣了下,最后一脸复杂地奔去刷牙又奔回卧室,磨磨蹭蹭良久,满脸不情不愿地出来。
“没干嘛·”宋晚回答他,“你怎么还在这里”·纪辰南:“我不能呆在这里吗”·不能。
本来宋晚想直截了当地回,可惜话到嘴边莫名吞咽回来··他只能委婉道:“你不用上班”·“请假了·”纪辰南悠悠道,“可能再请下去老板都要炒我鱿鱼。”
宋晚小声嗡嗡:“那你就别这样做……”·“什么”纪辰南没听清··宋晚鼓起勇气:“我说,你以后别来了。”
纪辰南还是一副“你讲什么”的智障表情··宋晚不由恼怒,绕过沙发走到纪辰南跟前:“我说……”·纪辰南突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臂,用力把他往身上拉。
宋晚猝不及防,刚醒也没有力气,眼前画面一晃,待反应过来发现已被结结实实地压在沙发上·“你……”小老板语塞,沙发比单人床还小,为了不让人掉下去,纪辰南贴着他极紧。
早上恰逢敏感阶段,尽管时间在迈着大步往中午进发,也无法阻止擦枪走火的发生·热意蹿腾,宋晚燥得脸发红··纪辰南低头咬了下他的耳朵,一丝疼痛从脊椎沿路往上蹿,酥麻感不断。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敢这样跟我说话·”·男人压低声音,如同一头危险的猎豹··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宋晚反抗:“我……我说的是事实。”
纪辰南:“说说理由·”·小老板最受不了纪辰南用低沉的声音逗他玩,不断扑腾:“你先从我身上下来”·纪辰南不紧不慢地抓住他两只闹腾的手:“偏不。”
宋晚:“重”·纪辰南:“你受得住·”·这话不免让人想入非非,宋晚脸烫得仿佛要炸:“……你不要脸”·“就不要脸。”
纪辰南老油条地搭腔··本来仅是想戏弄下仿佛吃了氢气般气鼓鼓的小老板,没料对方在扭动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腰倒真激起了某种情愫·纪辰南觉得呼吸控制不住地在加重,他压住宋晚双手,另一只手从衣角缓缓探进去。
宋晚被惊吓到,男人指腹触过的地方犹如被火苗舔舐,欲望似潮水般凶猛地涌来,他置身其中,好似快要溺毙·小老板不断挣扎,一只手脱开束缚连忙按住·“别……被这样……”宋晚惊魂甫定,呼吸急促。
他望着他,纪辰南黑色眼眸尚有清明,一切还在可控制的阶段··“别这样·”宋晚又说了一遍,“你都有女朋友了·”·纪辰南手一顿,没说话,想要继续往上,宋晚费劲地压制。
暧昧情调烟消云散,纪辰南看向眼前人,嘴唇抿了抿,把手从衣服里撤了回来·要是以前,比如最初卑劣要挟的那个时段,他还能以光碟为由说出“这是你不该管”的混账话,然而现在不同,这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
正在两人僵持间,掉进沙发缝的手机响了·纪辰南直起身,找到手机,瞄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唐明··一瞬间有种安心的感受,纪辰南快速瞥了眼宋晚,把电话挂了。
宋晚还在平息,扯乱的衣服也没整··纪辰南把手机放到一旁,低头帮小老板把衣服扣子扣好·刚触碰时宋晚还后怕地抖了抖,发现对方只是简单地在替他整理,便任由着去。
他看了看近在身旁的手机,没忍住,故意不看纪辰南发问:“谁打来的”·“一个朋友·”纪辰南把衣扣扣好,伸手拨了拨宋晚的头发。
碎发滑过眼睛很痒,宋晚不由眯起,“真的”他不相信地半支起身,“谁叫什么名字”·这可就显得古怪了。
“你想认识他”纪辰南哼笑,手指从头发一路抚下,摸过挺翘的鼻子,点在偏薄的嘴唇上,“有时候我真弄不懂你,宋晚·”·总是一副想要逃离奔向自由的姿态,可偶尔又露出不甘心渴望掌管的神情。
“你讨厌我去见那个女人吗”纪辰南神态平淡··宋晚脸白了白··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纪辰南暗啧了声,拿过来看,这回真的是白暮。
男人看着手机,若有所思,没有像之前那样果断地挂掉,而是下了沙发,抓着手机不断往旁走··身体里恍若钻进去一只蚂蚁,对着心脏细细地咬··脱离禁锢的身体在那一刻空空落落。
宋晚说不清这种感受,只觉口腔中有苦涩蔓延·他伸手捂住眼睛,说道:“你以后别再来了·”·纪辰南去房间拿了外套,经过沙发时看了眼小老板,答:“我知道了。”
视线被遮挡的宋晚听到一声很轻的关门声··之后纪辰南就真的没再来··*·没有人打扰的生活平静的如一弯不会泛起涟漪的死水··最开始两天宋晚还在提心吊胆,不管是在家还是呆在小面馆,担忧没什么信用的纪辰南会忽然出现,没脸没皮地粘着,想尽办法捉弄。
三四天后,焦躁不已的心情平复不少··只是偶尔会不适应过于寂静的单身公寓·宋晚并不是个生活规律的人,有时候开店累了回家倒头就睡,饭也随便吃,心情好才下厨炒两个菜犒劳,但通常吃不完,放进冰箱,想吃时拿出来热,反反复复,最后味道全混就倒掉。
和纪辰南呆在一块是他生活最有规律的时候··现在倒好,落得一身轻··纪辰南绝对不算一个合格的炮|友,人虽然没再来,东西却全部留下·枕头,洗漱用品,一套完整的衣服。
当初为了减缓替换速度两人去超市还特意选了大瓶沐浴乳及洗发水·每当宋晚看到这些都头疼不已,东西不会说话,可能够带着人不断回想起过去那段荒唐的日子··以往宋晚总感觉心间像压着一块石头,坐立不安,现今,这块石头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愈来愈重,压得他近乎喘不过气。
纪辰南,就像是拽住绳索的领头人,而他是在深陷黑暗的迷途羔羊,男人动一动绳子,他便亦趋亦步地跟随·忽地有一天领头人乏味了,丢下绳子独自走出黑暗去拥抱光明与希望,徒留他一个在看不见的地方不断深陷,泥沼缠身,再也爬不出来。
对方留下的滴点东西譬如洪水猛兽,宋晚完全不敢碰触,仅能让它们呆在原处,假装视而不见··*·12天··这12天内稀疏平常地两点一线··心静下来,也没任- xing -地时常不开店,钱赚了不少。
春夏交替的季节,气温不断攀升,昆虫十分活跃·夜晚关了店,慢慢走回家,一路都能听到两边草丛里的鸣叫声·路灯很少,走了大半才看见一盏,散出昏昏的微弱白光,仍旧引着一堆飞蛾在发烫的灯泡旁飞舞。
·宋晚盯着那群傻不愣登的飞蛾,无奈地摇摇头,快步往没人的家里走去··近来难得下了场雨··老天爷仿佛慈悲心泛滥,温度瞬间下降。
早起出去开店,迎面拂来的风都冷飕飕的·这种换季时的突变情况最让人尴尬,小老板怕冷,穿了件长袖·但在店里做面时,来的客人都穿短袖,倒衬着他有些异样。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幸好以前店里会留件衣服备用,宋晚趁大中午没人,跑到里面的小隔间,拉紧门,把短袖换上,登时自信满满·结果一出来,就被从店门那席卷而来的冷风吹了满身,冻得小老板打了个喷嚏。
再进去换总觉不好,并且还有奇怪的自尊心作祟,宋晚无奈,搓了搓脸,瑟瑟微微地坐在大柜台后的红色转椅上缩成一团··又凉又累的一天终于熬过,回家的路上宋晚简直要散架。
草丛两旁吵闹的夜虫消失了,隐约只听见点风吹草地发出的簌簌细响··晚上夜色沉沉,这条路通往旧民区,没什么人·宋晚把早上带去的长袖套在身上,企图抵御点冷风的摧残。
楼道的灯莫名坏了,连接两层,宋晚所住的楼层也囊括在内·原先只需要加重脚步就能感应,现在瞎叫两声也没亮·宋晚拿出手机想开手电筒,结果发现手机竟然没电关机了。
倒霉,眉毛皱成一团··他怎么把日子过得这么糟心··小老板无法,只能摸着黑上去·不清楚是不是在面馆里冻得太久,还是黑暗太过逼人,死死地黏住视网膜不放。
宋晚感到一股恶心控制不住地上涌,头昏脑涨·在无灯的楼道里僵持了一会,他踉跄地往上走·好不容易来到家门前,拿出钥匙对了好几次才插|进去,旋转,扭开。
房间内仍然昏暗重重,压抑感不断··宋晚闭了下眼睛缓解,睁开后回身关门反锁一气呵成,他没有开灯,心中似乎憋着口气,快步走向卧室,恍若背后有恶鬼在追。
小老板一头扎进狭小略潮的单人床,用被子狠狠裹住··等出太阳该晒晒被子了,这样想着,宋晚半冷半热地睡去··*·朦朦胧胧,宋晚隐约看到一点光亮。
黄绿交杂,很小一只·宋晚感到好奇,顺着光走去,周围灰暗渐渐退去,他蓦然发现自己处于一条小河旁·河水潺潺,旁侧长满绿树与植物·天空是漂亮的银蓝,一角弯月闪着微光。
极具梦幻的世界··宋晚回过神,低头观望,发现自己的手臂和腿都很稚嫩,连衣服都是小时候穿过的,蓝色简单的短袖上印了个很大的奥特曼图案·他光脚踏在小河中,骆色马裤挽到膝盖上。
河水很清凉,柔和地流过小腿,河底也软- shi -平滑,没有尖利的石块·小宋晚用脚踩了踩,觉得十分舒服··这时候,最初吸引他走过来的光亮又冒出来。
原来是萤火虫·其中一只在空中慢悠悠地飞,宋晚目不转睛地盯着,不由自主伸出手·萤火虫竟然真停在他的手心里,宋晚欣喜万分,大气都不敢出,漂亮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直看。
慢慢的,在角落里的萤火虫也全飞了过来·它们身形细小,尾部却散发着美丽绚烂的光,笼着宋晚·宋晚来回张望,感觉心间的抑郁减了不少··这样细碎璀璨的光景使他联想到烟花,巨大的如墨般的夜幕间,无数烟花绽放,他站在人群的末梢,耳畔回响的都是烟花炸响的轰隆声。
然而他却一点也不感到孤单,因为手正被别人握住·萤火虫围住的宋晚若有所思地侧过头,身边没有人,一种寂寞感涌上心头··没有人可以分享,纵然眼前是人间仙境,也同样索然无味。
骤然间,背后传来很重的踩水声,宋晚回过头,一阵大风袭来,把环成灯笼轮廓的萤火虫迅速吹散,四周树枝沙沙,声如鬼魅·他用双手挡住,透过间隙看来的人。
只需一眼,便吓得瑟瑟发抖··那是他的继父··面容未变,那双隐没在- yin -暗中的眼睛如故地透着危险··宋晚再看看手臂身体,已经变回了成年样子。
过往旧事充斥大脑,历历在目··景色陡然转换,光明再无,充满生机的树木与茂密的植物全沾染上夜晚的幽深,远远的模糊成一片,看不清楚,让人不敢轻易涉入,仿佛暗藏危机。
不……别……·宋晚在内心呐喊,可惜满腔的委屈和愤怒到达口中只剩下懦弱的语气词··不能被他抓住,不能任由他走到面前·宋晚惊恐地用抖如筛糠的手狠狠掐了大腿一把,疼痛刺激了求生欲望,宋晚掉头没命地往前跑。
慌不择路,胆怯蒙蔽双眼,失去理智,只会发出后怕的喘息声··闷头往前狂奔的宋晚猛地撞到一个人,他晕头撞向,同时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鼻腔·同样的沐浴露,同样的洗发水,以及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自然而然能感应到的亲近。
宋晚几乎连头都没抬,伸手抓住对方的衣袖,如同坠入深渊前拽住的一株救命稻草,如同干旱濒死的鱼遇到一捧清泉··宋晚止不住喘息声,勉强挤出的声音断断续续。
“快……快带我走……”·不远处的继父还在不断逼近,身旁的人动也未动·宋晚被吓得半死,往他那边贴了贴,却没想过要丢下他独自逃跑。
“喂喂……”·距离不断缩短,宋晚畏缩地拉拉他的衣袖提点··继父猝然一个大跨步,蹿到跟前,小老板急忙闭上眼··“别抛下我一个人。”
宋晚大叫,“纪辰南”·他就在这个时候醒的,包着被子从床上坐起,依然满目的黑·空气中皆是深夜特有的寒冷。
宋晚大脑混沌无比,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哪里都在喊痛·眼角凉凉- shi -- shi -,面无表情地抹掉,转头看向始作俑者·乱梦中的狂风其实是从未关紧的窗户里透进来的冷风,还惹得窗帘上下起伏,难怪他总觉得身上凉。
宋晚莫名吸缩了下鼻子,像乌龟般慢慢腾腾地爬去开床头灯··一盏台灯散出细微的黄光,宋晚盯着,出神,尔后缓慢地抬起头,视野在不停扩大·灯光涉及的范围有限,他的背后眼前仍旧是暗的。
很安静,悄然无声,仿若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狼狈不堪地守着这盏孤灯··宋晚没有动,不知道现在几点,也没有去关那扇窗子··梦里的情绪似乎延续到现实,孤寂感在胡乱播种遍地丛生。
宋晚眨了一下,眼前出现很小的一片虚影·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此时在想什么,在想谁··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但宋晚不会说出口。
第15章 雨夜偏多事·15.·早晨出门时,天空就一片灰蒙蒙的··大街上光线很暗,有人开车去上班还特地打开了前照灯··一幅世界末日快来的景象··临近中午,雨终于下了。
铅色的云朵散开一些,泻出点微光·纪辰南坐在办公室里,趁工作的空隙,瞥向外面·透过窗户,发现整个世界都置身于雨幕之中,有种虚幻的朦胧感·吵杂的都市声音被无限量地延伸拉长,传递到耳边只有滴滴答答的雨点声。
前些天不断持续的闷热被一扫而空,纪辰南不由得在繁忙工作与糟糕生活的双重夹击下获取到一丝喘息··难怪有些人喜欢听雨声··思绪扩散,纪辰南盯着出神,仿佛想要透过披了雨帘的窗户望去很远的地方,载着身体的转椅发出一声细响,瞬间就把偷懒的纪辰南拉了回来。
他怔了几秒,回过神,看着面前的工作··重新摆出严肃模样,不顾外面一切,投身于工作当中··中午休息,惯例接到白暮的消息·恰逢纪辰南和同事在茶水间休息,同事嗅到一些猫腻,对着纪辰南挤眉弄眼,旁敲侧击地询问是不是新交的女朋友。
纪辰南瞄了眼内容便把手机收了,笑笑不说话··与宋晚分开大约一个多星期,不算太久,但这空余的时段是他难能可贵静下心与白暮处在一起的机会·纪辰南空窗期有些长,和宋晚腻在一起的时候小老板纵容着几乎任他为所欲为,导致男人一时半会不知该怎样面对十分敏感的白暮。
当初身为校草的纪辰南还没想过自己会有需要相亲的一天··最开始白暮说只有5天的假期,那时纪辰南心不在焉,以为5天到白暮就会回去·结果并没有,女人的假期被无限量拖长,纪辰南也不好询问,这样会产生要赶人的错觉。
于是,5天的心不在焉变成了12天的心不在焉··他们平常的相处非常简单,有大片空余时间的白暮成了老书店的常客,她沉迷过往书海无法自拔,不希望被人打扰,只需要纪辰南在下班时接她回去。
白暮依然住在酒店,只是终于听纪辰南的话换了一家·说来可笑,他们虽然在应对外界时已默认双方是自己的男女朋友,但相互之间仍旧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有时碰上休息日,会出去绕着小区散步。
通常是沉默的,没有过多的话语,也没有心跳的牵手与出人意料的偷吻·两人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走去,又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走回·纪辰南体贴地一路把她送回酒店,看着她走上楼再离开。
白暮上去后没有直接回房间,她穿着高跟鞋顺着过道跑到最旁边,那里有一扇窗户·女人透过那里看着男人的背影··一边是车水马龙,灯火通明·一边是- yin -影密布,斑斑点点。
纪辰南手插在口袋慢慢地走在没光的路上,夜风轻轻地拂过额顶的头发··白暮没从那个单独的背影中品出什么小别胜新婚的甜蜜,只觉得他是好不容易完成了一个漫长又艰巨的任务,从中得到一分喘息和放松的空闲。
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这一刻,纪辰南是疲倦而开心的··白暮偶尔会做些不用火的甜品小吃给纪辰南送去,纪辰南连忙道谢,如同一位亲昵有礼的邻居,接过放在桌子或是茶几上,直到白暮走,都没看见他吃上一口。
她心里明白··有时候深夜沉睡,会梦见纪辰南牵着别人在黑暗中越走越远,女人在后面步步跟随,小心谨慎反倒像个盗贼·尔后那人回头,是一张男人的脸,且为她所知。
白暮便在此刻惊醒,满头大汗,心跳加速··外面天光大亮,却透不过拉扯紧密的厚重窗帘··白暮大口呼吸,平复心情,继而重新闭上双眼,告诫自己,天亮了。
天亮了,梦就该散·然而她为自己设置的幻梦,何时才会消散呢··今天老板心情颇好,临近周末都没有留他们这帮“打工仔”加班·纪辰南拿好东西出了公司,迎面吹来一阵凛冽的风。
气温骤降许多,幸好他准备充裕,没觉得冷··雨还在下,稀稀拉拉,藕断丝连··纪辰南讨厌这种天气,空气中裹满了- shi -润的水汽,平坦的地面受雨水连累,小水坑不断,稍有不慎,溅得鞋面全是。
他没带伞,正犹豫着是快速冲去停车场还是淡定地走过去时,手机传来嗡鸣·纪辰南平淡拿起来一看,果不其然是白暮,问他今天在哪见面·纪辰南调到信息界面那儿打字,字还没打几个,又一条短信跳出来。
纪辰南啧了一声,划开来看,登时愣在原地··*·宋晚好像中招了··昨天好面子地冻了一天,加之晚上没盖被子睡觉半夜还被惊醒·今天一起来的小老板觉得糟糕透顶。
头有些晕,喉咙隐隐作痛·但这些症状都很轻,宋晚抱着侥幸与男人不该如此娇气的心理换好衣服洗漱完便去了面馆··食欲不振,昏昏沉沉,他连早饭都没有吃。
中午,开始下雨··有些闷,宋晚把闭合的店门打开,没防备,被斜吹来的雨糊了一脸·他暗叫一声,忙往里面跳·这一蹦,脚底没缘由地一阵抽筋,震得他头昏脑涨眼冒金星。
头发全- shi -,宋晚难受得哼哼,一瘸一拐地挪向最近的座位坐下··似乎有东西堵在喉咙管,咽不下吐不出,苦涩与窒息的双重感受越来越凶猛·这时段店里没有人,宋晚从一开始还能稍作坚持,到后面彻底趴倒在桌面上。
朦朦胧胧间,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是特地软下调子,很温柔··身体拉起一点,远离了油味十足的桌子,宋晚大幅度地喘气,想借此吸收些新鲜空气。
手臂被握住,对方的掌心像个温度正好的火炉,暖意蹿腾·宋晚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看清,可惜并没有用,眼前依然水雾一片··好闷,头痛,没劲……宋晚喃喃自语,不停念叨。
那个人如同一个安全站台,宋晚虽然看不清,但觉得十分安心,也不想隐瞒·同时,心里莫名地充满伤心和矫情··积压多日的洪水,终于冲毁闸门,叫嚣着朝远处奔流而去。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当然,你发烧了,宋晚·”·脚软了一下,宋晚无力地倒向对方的胸膛··胸膛宽厚,结实·眼前出现虚影,宋晚恍惚看见父亲,很小的时候,一家三口散步回来,他走累了,耍赖不想动,父亲便会宠溺地将他驾在肩膀上。
那时候的父亲,高大,广阔,如头顶的浩浩星辰,让他没有半点担忧··“发烧”宋晚顺着对方的说含糊地说下去,“你是谁”·“我是纪辰南。”
这个名字与梦中吻合,好似一只萤火虫落入深海,荡起涟漪,尔后不断茁壮,照亮了整个黑暗的世界·宋晚迟缓地侧过头,难得地看到了一些眉目··纪辰南暗啧了声,小老板滚烫的身体全压过来,一点力气都不发。
想把他从椅子和桌子的逼仄空隙中提出来,特别费劲··偏偏宋晚脑袋烧糊了,嘴上却没闲过··“你怎么会在这里”·纪辰南:“你自己发短信给我的。”
宋晚:“我发短信不可能,我都没印象·”·“好好·”纪辰南下意识地应付··好不容易把宋晚拖出来,小老板头歪倒在他的肩膀上,对着那一侧的颈脖拼命呼气。
妈的,纪辰南感觉那一块都要被热化了·他按捺下自己的龌蹉心理,揉了把宋晚的头发:“怎么回事,头发都是- shi -的,你还跑出去淋雨了”·宋晚猫叫似的发出几点音,纪辰南没听清,不知道是在回他还是在说胡话。
“冷·”过了会,他从嘴里蹦出个字··纪辰南:“冷不知道多穿点·”·宋晚:“……别人,都穿短袖。”
他露出一点委屈的腔调,闭上眼睛,昏昏欲睡··纪辰南逡巡,没在店里看到外套或者别的衣服,只好把自己的风衣脱下裹在小老板身上·“醒醒。”
纪辰南轻轻拍了拍宋晚的脸,“别睡,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唔……”宋晚道,“不要,你女……”·“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纪辰南打断他,“店的钥匙呢,我要锁门·”·宋晚:“在柜台上·”·纪辰南回身,发现在大柜台的酱料罐旁,一把钥匙安静地摆放在那。
他拖着“累赘”过去,把仅有一把的钥匙拿在手里,艰难地往外走··车停着有些远,纪辰南一开始不知道实情,不然会直接停在店门口·外面小雨淅沥,他把披在宋晚身上的风衣往上拉一些,盖住头,半抱着他往外走。
雨水绵绸,这么小段路,纪辰南的头发和肩膀就- shi -了··他没来得及管,将宋晚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关上门再折返回去,把店里用电的器物插头都拔掉,窗户关紧,各处检查一遍,才放心地出来,锁了店门。
没有宋晚,纪辰南冒着雨一路小跑地回到车里··打开门发现昏睡的宋晚在椅背上歪得不成样,他坐进去,把人扶好,用手背触了下额头,烫得似火·不能再延迟,纪辰南急忙开车往医院方向驶去。
雨天暗的很快,到医院时外面已经黑成一团··纪辰南停好车,下来绕过这边把解了安全带正东倒西歪的宋晚背起来,发这么严重的烧他有些担心,进医院的脚步不自觉加快。
医生先让纪辰南测量宋晚的体温,看情况后说温度有些高病人也意识不清,可能要留院观察,他连忙答应,医生想了想,对症开了药和吊瓶,让纪辰南拿着单子去拿药·纪辰南点头感谢,背着宋晚去找病房,途中经过注- she -室,瞥见里面全是打吊针的,大人小孩皆有,每个人表情恹恹,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
纪辰南心里古怪地松了口气,幸好没让小老板在这儿打,干坐着不能躺,休息不好,看着都煎熬··进入病房,纪辰南对着号码找到床位,被子掀开,把宋晚放到床铺上。
表面的风衣淋- shi -,纪辰南怕影响宋晚病情,忙帮忙脱下,再把盖子铺到他身上·护士来得十分及时,纪辰南处理完风衣,穿着白色工作服带蓝口罩的护士便扶着推车进来。
“宋晚是哪床”她问道··纪辰南举了个手,女护士走过来··针管扎入静脉,调整下滴速度,护士吩咐了注意事项后离开。
至从下班后就始终忙碌的纪辰南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他呼了口气,移了张凳子在床旁边坐下·宋晚脸都烧红了,眼睛紧闭着,因为生病,鼻音很重·纪辰南撑着头看他,身上的衬衫之前遭雨淋了一通,现在又干了,留下一股怪味。
纪辰南无暇顾及,摸了摸宋晚的脸,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入住的病房还算大,里面略空,只住了两个人,此刻正在安眠·病床两旁都有帘子,纪辰南起身,把帘子全拉开。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男人却不反感·这几天一直在公司、白暮和家之间跑来跑去,他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不断旋转的陀螺·过得很沉闷,日子稀疏平常,也没有值得开心的事。
他慢慢撤回手,趴在床沿边··眼前的景象都被帘子遮盖住,恍若这个被无限缩短规划的小世界内只剩他们在相依为命·再次碰触到小老板,纪辰南没有半点疏离感,反倒有种失而复得的情怀围绕在心间。
他盯着宋晚的脸,感觉怎么都看不够,直想这么一直看下去··不逼迫,不乏味·没有并不感兴趣的老书店,也没有必须要出去的散步环节·所有的事物都开始缓下来,让人在枯燥紧张的工作之余,有了休闲的空间。
我也累了呢·纪辰南莫名其妙地想··眼皮重得有些抬不起,他抗拒了几下,眯起眼睛,任由睡意袭击··西装外套耷拉在床边,口袋里的手机这时不停传来嗡鸣,纪辰南坐在一旁,没有理会,不清楚是已经睡去,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
*·半夜,宋晚突然醒了··并不是顺其自然,而是单纯被梦里的情景吓醒··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醒来的那一刻四周沉沉的灰暗压进瞳孔,背后全是汗,但被子似吸了水的海绵,厚重无比,他连掀开的力气都没有。
这里是哪·宋晚先望见眼前的帘子,跟家里的完全不一样··头顶开了一盏橘色小灯,散出些许昏黄的光·那点光照进瞳孔,使他无法避免地想起昨天晚上,同样诡异的梦,浓重喘不过气的黑,以及扑面而来压倒- xing -的寂寞。
摆在外面的手很冷,宋晚因被子挡住视线没看见,用力扯了一下,结果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动静把倒在床边的纪辰南吓醒·他猛地抬起头,宋晚吓得差点跳起来。
“纪辰南”宋晚瞪大眼睛,“你怎怎怎么在……”·大脑转不过弯来,除了惊吓就是惊吓··纪辰南眯了眯眼睛,起得太快,眼前都是虚影。
“你醒了”纪辰南捏着鼻腔,再抬眼时像是发现什么,快速抓住他的手腕··宋晚本能地想往里缩,可纪辰南的手如同牢固的钳子,他动弹不得。
“别动·”纪辰南说道,“流血了·”他快速瞥了眼旁边,吊瓶长针无辜地垂在一边嘤嘤掉水·“吊针被扯掉了,我去叫护士来,你别动。”
他又嘱咐一遍,才起身拉开帘子出去··宋晚懵懂地看看流血的手面,再伸直脖子去看角落里的针·难怪刚才手上突然痛起来,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护士很快跟着纪辰南过来,重新给宋晚扎了一针,还叮嘱纪辰南剩半瓶不能急,慢慢吊,等快结束的时候叫她们来拔针·护士以为是宋晚不耐烦了,临走前特地看了他一眼。
宋晚窘迫地垂下脑袋··待护士走后,纪辰南双手抹了下眼睛,重新回到凳子上·他的坐姿有些痞气,两条大长腿闲散地伸着,宛若是想从病床一直伸到门口那儿似得。
“哦,对了·”纪辰南忽然想起,手贴上小老板的额头,冰凉凉一片·他放下心,“不烧了·”·宋晚主动撤开一点,小心翼翼询问道:“这里是医院”·“嗯哼。”
纪辰南撑着脑袋,“你发烧了,然后给我发短信·”·“我怎么会……”宋晚嘟囔··纪辰南听到同样的话,觉得好笑,也不想再跟贵人多忘事的宋老板讨教纠缠。
“医生开了药,你把今天的吃掉,快点把病治好,我去打水·”说着拿起医院配置的铁杯,走出去··宋晚不信邪,竖起耳朵听脚步,等那声彻底远离,他就如只跳出笼子的兔子般在床上到处翻找。
好不容易在床脚纪辰南的西装旁发现自己的手机,宋晚挪回床头,用被子盖住缩成一团,紧张兮兮地解锁,调到短信··那儿果然有条信息,而且还只有三个字:「我难受」。
发信人,宋晚·收信人,纪辰南··嗷,宋晚羞愧万分·他那时候彻底败给感冒,脑袋里转着只有想跟一个人讲讲的念头,下意识就拿出手机·但他一直以为是在做梦,没想到——·怪只怪他手机里只存了纪辰南的号码。
真是丢脸,宋晚觉得发给10086都比发给纪辰南要好··前不久,他才刚把人家赶走,现在却主动联系,真有点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的意味·不过,他才发这么点内容,纪辰南就特地跑过来,小老板心里涌出点微妙的甜蜜。
不对不对,他急忙把这种恶趣味的想法甩开··要不是手上还扎着针,宋晚简直要在床上滚上三四圈缓解··“做什么呢”被子外传来纪辰南的声音,宋晚一哆嗦,慢腾腾地钻出来。
纪辰南看见被子中缓缓钻出个乱毛脑袋,想笑·他忍耐住,点了下宋晚的额头:“你呀,烧刚退就作妖·”·“我哪有·”宋晚捂着额头反驳。
发烧后遗症导致小老板现在嘴唇艳红,明亮纯粹的眸子水光潋滟,被床头微昏的灯光一笼,像只诱人上去折磨的小妖精··纪辰南咳了一声,把药和水摆到他面前。
“我去护士站那里要了杯热水,趁热把药吃了·”·宋晚从小就怕吃药,年幼时生病还是母亲拿糖哄着,才别扭地吃下一颗··“可以明天在吃吗”宋晚巴眨巴眨地望着纪辰南。
“不行·”纪辰南不是宋妈妈,对待病人一点都不心慈手软··宋晚苦着一张脸去拿药,混着水吃完两颗,抬眼瞅纪辰南,对方依然一副严肃模样。
无法通融,宋晚只能继续苦着脸把药都吞了··把水全部喝完,他快速把杯子塞到纪辰南手中不想再碰··没有糖,没有甜言蜜语,仅有纪辰南因想不通带着无奈微笑摸了摸他的头。
掌心的温度透过接触层面传递下去,使他模糊地想起被病痛折磨时,也是被这暖意安抚,继而放弃所有难耐的抵抗,彻底放心··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宋晚不尴不尬地夹在两者中间,不清楚是药的副作用还是心理作用影响,喝完药后没多久,他就有了想睡觉的想法,脑袋如小鸡啄米,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累了”纪辰南看他这样,柔声道:“躺下来休息一会吧。”
宋晚点点头,纪辰南扶着他睡下,避免扎针的手受影响··宋晚:“现在几点了”·纪辰南打趣:“你刚才不看了手机”·宋晚含糊:“没注意。”
那你注意哪了纪辰南本来想回这句,但见小老板实在没什么精力,便答道:“晚上9点·”·宋晚:“嗯……我还以为很晚了。”
这个时间,要是放在市中心,简直算是夜生活的开始··纪辰南应了声:“大概这里离着远,周围没人,比较安静·”·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宋晚嗯嗯作响,眼睛完全闭上。
纪辰南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更好地入眠··这一觉睡得极其遭罪,流汗的滋味又冒出来,整个身体使不出半点力气·虚弱到难看的地步·药的味道还在霸道地抓住味觉不放,宋晚感觉舌苔上喉咙管内满是药留下的苦涩。
他挣扎着从虚无的梦里醒来··眼睛很干涩,灯光一照就开始流眼泪··“纪辰南”·宋晚抱着侥幸心理,蚊子般地叫了一句,声音沙哑。
纪辰南挪着椅子靠近,死命裹着被子的宋晚在床上像个蚕蛹··他察觉出小老板的不对劲,脸虽然不红了,可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试探地摸向额头,没有烧,纪辰南稍微松口气。
靠近点问:“难受”·男人手指很凉·宋晚被病痛炙烤得太久,那点凉意贴上的时候,他好似燥热沙漠中巧遇一片绿洲,差点丧失理智,仅想永远都那样靠着。
纪辰南身上有烟味,大概是在医院呆着无聊,跑到外面抽了根解闷·宋晚嗅到,却不讨厌,毕竟过去无数次的会面接触,都能闻到这样的气味,像某种熟悉的特征。
“几点了”宋晚哑着嗓音问道··纪辰南一愣,转身去看手机,忽略上面的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答:“12点半·”·宋晚听见,咬咬嘴唇不说话。
这次睡得久,可睡得一点都不舒畅··“怎么了”小老板脸上写满情绪,“你说,我听着·”·生病的人本就脆弱,带着一种十分容易妥协的负面情绪。
现在纪辰南耐着- xing -子一哄,宋晚登时就憋不住·“我们回去好不好”他带着难以言说的热切与渴望,“我不想呆在这里,味道不好,而且小黄人也不在,我睡得难过。”
纪辰南:“你想要小黄人”·他本意是想试着改善环境克服一下,宋晚下午烧了那么久,温度还高得吓人,连挂水都一口气吊了两瓶。
这时候出院,不是很妥当··宋晚:“我就想要你抓的那一只·我每晚都抱着睡,习惯了·”·这下可难办了,纪辰南抿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宽慰话。
“我知道现在很晚了……”见他没马上答复,宋晚开始找台阶下,奈何情绪压不住,他继续坚持,“……纪辰南,你带我回去行吗,我想回家。”
纪辰南在心里叹了口气·小老板眼睛里的水汽多得都快溢出来,“行·”他终于答应,“你再躺会,我去办出院手续·”·宋晚点点头,觉得心中始终压住的巨石移开了一寸,轻松不少。
他把摘了针还粘着胶布的手收回来紧贴身体,想汲取点暖意··*·12点半的城市两级分明的很明显··居民区寂静无声,大多陷入安眠,而夜宵摊上却热火朝天人声鼎沸。
宋晚继续裹着纪辰南的大衣,整个人像是陷进副座椅里·过往彩灯散出的混合光一道道地打在他苍白的脸上··纪辰南没有放歌,车里安宁非凡,仅听得见宋晚浓重的呼吸。
反胃的感觉越来越显著,从出院后不停歇地在身体里徘徊,宋晚一直忍耐·从医院强行出来就有点作了,他不想为了这么点小事再麻烦纪辰南··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旁侧宋晚忽然没声音,纪辰南往他那边望了一眼。
“怎么了”他趁着空挡抚了下对方的手··小老板明显在憋气··“没呃……”不说话还好,一开唇腔压制许久的感受恍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突破口,即刻波涛汹涌地奔上来,宋晚急忙捂住嘴,“抱歉,我想吐。”
车子开到一家便利店旁停下,纪辰南拉开车门跑过去··宋晚坐在位置上继续用手堵住,车子空间小,这个位置背光,到处都是- yin -影暗布,绕得他头昏眼花。
窒息的气息在逼迫着,他想立马出去,可安全带还束缚着·宋晚没什么力气,又着急,拨弄了几下都没解开··幸好这时纪辰南回来了··男人西装上有深夜的寒意,随着进车的一瞬席卷进来,轻轻扑了宋晚一脸。
宋晚看着他,睫毛颤抖地阖动··纪辰南买了些东西,先把东西堆在一旁,从最下面拿出几个袋子··“我向便利店老板要来的·”他边说边扯开,对向宋晚,“吐吧。”
“这里”宋晚挣扎着,“……我还是出去比较好·”·纪辰南:“没关系,你生着病没劲,等下又晕了。
就在这吧,我帮你拿着·”·“……”宋晚有点别扭,“……有,有味道的·”·纪辰南看了看,把两侧车窗全部摇下:“这下可以了。”
宋晚望向他··男人的形象在小老板的心里不住锐化描绘,变得深刻而鲜明·纵然是在局限的车内,穿着没能换的褶皱衣服·他仍觉得他顶天立地,像位无所不能的天神,替他挡风遮雨。
心脏都似乎要融化了··宋晚闭上眼睛低下头··纪辰南有那么一刹那好像看见一滴眼泪从小老板的眼角掉出,坠入袋子里··吐完后身体霎时轻松不少,纪辰南单手扭开矿泉水,给宋晚喂了两口让他漱口,再抽了几张纸帮他抹唇角。
快速把袋子打结,出去后纪辰南一路走到垃圾桶边把它扔进去·从口袋里拿出烟,他塞了一根进嘴里,点燃··纪辰南抽得很快,气味是有的,他能做着只有耐着不表露。
半侧过身,叼着根烟看车子里的宋晚,小老板还是一副怏怏模样,看着毫无生气·纪辰南记起医院病床上,宋晚- shi -漉漉的眼睛·转念一想,把还剩大半根的香烟灭在桶盖上,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又跑去便利店。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宋晚坐在车子里,没力量,只能来回绕着手指缓解焦躁情绪··纪辰南还没回来,他十分不安,心情忽上忽下,没有一点是往好的方面想。
宋晚突然懊恼刚才的行为,不该直接吐了,这毕竟是别人的车,以后纪辰南还要开··宋晚心脏砰砰乱跳··他有那么几秒觉得自己像只做错事被主人丢弃的狗,四周全是陌生环境,他手足无措举步维艰,仅能被拘束在原地巴巴地等着主人回来。
宋晚连忙晃晃头,把这种可怕的念头抛开·动作大了些,登时又是一阵眩晕··车门处传来声音,小老板嚯得坐直,又遭安全带拉回一半,有些滑稽··纪辰南:“好点了吗”·宋晚应答,想看过去,顷刻视野被一大片黄色覆盖。
柔软的触感贴住脸庞,宋晚唔了声,纪辰南松手,那个东西顺势往下掉,被宋晚抱在怀里··“这是……”他低头,怀里的居然是个小黄人玩偶。
跟他的大眼仔不同,这个小黄人有两只眼睛,头发根根竖起,像杂草·宋晚噗嗤笑出声:“是蒂姆·”·“也就你认得出来·”纪辰南挑拣之前买的东西,从里面拿出瓶新的矿泉水,扭开瓶盖,举到他嘴边。
宋晚腾不开手,干脆用嘴抿了两口··“你怎么会……”·宋晚用手捏了捏玩偶的脸,软绵绵的··“刚想到的,你晚上睡觉不是喜欢抱着,拿这个先对付一下吧。
是便利店老板告诉我在哪里可以买·”纪辰南说着拆开一盒巧克力棒,挑出一根叼在嘴里·这么久呆在医院看护,男人饿坏了·通常这种情况抽两根烟是最好的,遗憾的是现在宋晚闻不得烟味,只好借巧克力棒解馋。
“吃吗”他抽出新的一根递给宋晚··宋晚摇摇头,药的苦味残留着,没有任何食欲··纪辰南:“嘴巴还苦”·宋晚:“你知道”·纪辰南漫不经心地把被嫌弃的巧克力棒重新放回盒子里,“你把药都吐出来了。”
头也没抬,在袋子里翻翻拣拣··宋晚一下回忆起刚才尴尬的局面,脸红着反驳:“我、我没吃早饭,所以……”·“早知道我就不逼你吃药了。
喏,先吃这个,缓缓·”·纪辰南解开包装,宋晚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塞进嘴里··奶味和甜味瞬间在口腔中扩散开来,击败了难受的药味与黏腻·宋晚不停用舌头去顶它,以此获取更多,嘴巴鼓鼓囊囊,像小仓鼠。
纪辰南:“好吃吗”·“嗯·”宋晚点点头··纪辰南把东西拿到宋晚面前晃了晃,是一大包大白兔奶糖·“我小时候常吃,大了就嫌它太甜。
你喜欢,就放你这儿,想吃再吃·”他把奶糖往宋晚旁边一放,“回去吧·”准备开车走人··“纪辰南……”他意识到,小心扯了扯男人的衣袖,目光躲闪。
抱紧怀中的小黄人玩偶,仿若它是此刻的依靠,支撑着他讲出口,“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我没啊……”纪辰南随口应道,等注意到小老板认真的表情,把车熄了火,微微侧过身,双手捧住宋晚的脸,宋晚嘤唔出声。
“你没有做错什么,宋晚·”纪辰南道,“你生病了,想到我,于是我过来帮忙照顾你,这是很正常的事·你没必要把自己看得那么卑微,让自己陷入无依无靠的境地,懂吗”他笑了笑,“而且我没必要故意欺负你啊,我可没有什么- xing -格缺陷,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宋晚:“那你之前……”·纪辰南妥协:“好吧,我承认以前有点占小便宜的念头,但也是你答应了的·”·“我没有……”宋晚小声答,耳朵火红,避开他的视线,“是你威胁我。”
“是嘛……”·纪辰南顺势靠近,小老板的脸很软,触感揉在指腹间化不开··“别……”宋晚拿玩偶挡住嘴,他嘴里还有药味,一定不好闻。
纪辰南哼笑,在宋晚的额头上落了个轻吻当补偿··“行了,我们回家吧·”·他松开害羞的宋晚,扭动钥匙,发车驶向远方··*·回家途中纪辰南开了暖气,烘着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将难得跑走的瞌睡虫又唤了回来。
宋晚抱着小黄人迷迷糊糊睡了一阵,耳边突兀没了风声,潜在意识明白家到了·他还嘟囔着可以自己走,接着身体一轻,整个人宛若浮在空中··脚步声,空气中的凉气和脸庞摩擦的暖意相互交杂着。
飘荡的意识被抓回一些,宋晚惺忪着双眼,看周围的景象不断更迭··纪辰南把他背进小区,乘坐电梯,中途醒了的宋晚动了动,羞赧地想要下来·纪辰南弯身让他下去,出了电梯,宋晚抱着小黄人在后面亦趋亦步地跟着。
太陌生了,没见过的墙纸,整洁到可怕的走廊过道和一看就高大上的布局,宋晚左顾右盼·两人走到一扇门前,他问:“这里是哪”·“我住的公寓,这是我家。
你在车上睡着了,我又没有你家的钥匙,只能把你带过来·”·门是电子锁,纪辰南把附着在上的盖子滑上去,开始按密码··宋晚一时没从纪辰南的话中出来,眼睛失焦,盯着门把,待反应过来,纪辰南已经把密码按完。
门锁嘀嘀两声,解锁了·纪辰南回头看宋晚··“我没看见·”宋晚赶忙澄清,“对不起·”·纪辰南微笑,揉他脑袋。
“密码没什么特别,当时随便设的,就是我生日·欢迎你私访·”他意味深长地朝小老板眨眨眼,推开门··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爱情战争边缘恋歌·“我才不会来。”
宋晚红着脸怼回去··站在门口的他听见男人戏谑的笑,以及叫他快进来的声音··宋晚顿时燃起点手足无措的情怀,他还是第一次去别人家里,紧张得简直都快要同手同脚。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进去,却不见纪辰南的踪影··纪辰南的家很大,比他那间狭小的单身公寓不知道要好上几倍·里面的装潢设计十分有格调,整体以银灰色为主,既端庄又大气。
宋晚做梦都想要这么间公寓,不由好奇地到处看·跟高大上的布局不匹配的,是纪辰南过于简单的摆设·客厅有茶几有沙发有悬挂电视,房间有床有柜子有懒人椅,但仅仅也就这些。
单身汉的气味弥漫在每个角落·哪怕是买些花买些吊脚娃娃装饰,感觉都会立刻翻新··宋晚扼腕,觉得纪辰南简直是在浪费资源··走过房间,经过空荡整洁还没有锅的厨房,往旁走了点,看到一扇紧闭的门。
从门缝里露出光和水声·“纪辰南”宋晚叫了声··“宋晚,我在·”里面传来男人的回应,“我忍不住,想洗个澡,你先在沙发那坐会,行吗”·宋晚点点头,表示理解。
尔后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他点头,忙扯着嗓门说好··他大致绕了圈,心满意足地回到客厅,坐在灰色的布艺沙发上·沙发软得出奇,宋晚差点陷进去·他挪了挪屁股,往前坐点,心里一直念叨着“有钱啊,有钱就是好”。
这时宋晚才注意到,面前茶几上搭着纪辰南的西装外套,手机和车钥匙··小老师瞥见黑色西装上有一大片污渍,瞬间心疼地放开小黄人去查看西装··外套旁边的电话忽然响了。
没有铃声,震动不断·宋晚瞥了眼,最上面还显示着工作模式,视线往下移,来电人显示的名字是白暮·现在时间1点半,一个非常晚的都该睡觉的特殊时间,这时候还打电话过来——宋晚心里咯噔一声,隐约猜出这个人是谁。
宋晚陷入两难的境地,孤身面对,主人毫不知情地身处浴室·他有那么一瞬想按了接听键,坏心肠地跟对面女人说纪辰南在洗澡,想引起对方的猜疑·可下一秒又转变念头,只想直接挂断,顺便也断了白暮的执念。
最终宋晚什么也没做,垂头丧气地重新抱回小黄人呆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嗡了一会,停止,接着又嗡·他没有资格,宋晚想,不能越界做多余的事··不然……·宋晚闭上眼睛,回忆刚刚在车里的温存与旖旎。
不然,他连那点都得不到··电话的声音太吵,宋晚拼命缩成一团堵住耳朵,那些载着身处陌生地方女人情丝的嗡鸣声还是不停歇,近乎无孔不入,以排山倒海的势头压倒一切。
·宋晚备受折磨··*·浴室门打开,纪辰南穿着浴袍一身热气地往外走·他这次难得洗得有些长,因为混合在身上的消毒水与雨水的味道太重。
出来前拿了条毛巾盖在洗过的头发上,防止水落了满肩膀都是··他张口叫了声宋晚,没人应,有些纳闷地来到客厅,看见的是已经睡着的宋晚·纪辰南露出个难以捉摸的表情,觉得生病的小老板实在太嗜睡了点。
宋晚睡姿不正确,整个人缩着,仿佛母亲肚子里的婴儿·玩偶全盖在脸上,堵住呼吸,一张小脸被憋着通红··他过去,一手绕过纤细的颈脖一手挽住脚弯,把小老板抱起来。
宋晚睡得很熟,对此浑然不知,却死死揪住小黄人不肯放·纪辰南抱着他走进卧室,让他平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宋晚虽然是个男人,但体重比常人要轻,纪辰南也是这次又背又抱才体悟到,对方太瘦了。
男人没忍住,捏了捏小老板没什么肉的手臂··真想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他想··把被子盖在宋晚身上,他关了灯,悄然退出卧室··物极必反,大概就是指纪辰南现在的状态。
之前在医院时,他总觉得累·现在好不容易到家,还洗了一个满足的热水澡,浑身干干净净,却没有丁点睡意··纪辰南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庆幸明天是周六,他不用硬着头皮去上班。
随手解开锁屏,纪辰南怔住,手机主页面的未接来电增多了·他点开拨号,还是刚才打的·那么宋晚是——·纪辰南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顿觉不是滋味。
畏畏缩缩又很怂的小老板肯定只会干看着电话··纪辰南一下握紧手机,反身走进书房··睡不着,在书房坐了许多·3点接近4点的时候,宋晚发了一次烧,温度不高,被子笼着冒了一身汗。
纪辰南拿出原本打算备用的崭新毛巾,淋- shi -放进冰箱里冰冻,然后贴在宋晚的额头上降温·他连拿了几条,可以换着用··衣服全- shi -了,黏在身上难受,宋晚无意识地扒了下领口。
纪辰南注意到,从柜子里挑了件比较大的衬衫和一条从没穿过的内裤·从浴室装了盆热水,毛巾浸- shi -扭干,为宋晚擦身体·宋晚没有醒,只是有时翻身会皱着眉哼哼两声。
如此乖巧地配合,使事情进展的极其顺利·纪辰南细心地把宋晚里里外外擦了遍,帮他换上新内裤和衬衫,马上用被子盖紧,以免热气散了··约5点时,烧完全退了,呼吸变得平稳,没有跟破风箱似得难听。
纪辰南终于感应到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起来··趴在床边的纪辰南突然被一阵嗡鸣吵醒··一个机灵直起身,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床边睡着。
近乎一天都以这个姿势入睡,使颈脖备受摧残·纪辰南按住后颈艰难地转了一圈,骨头僵硬的声音在耳畔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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