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纪事 by 见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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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纪事 by 见贤(2)
·元山第一年就作为街舞社的一员参加了,他们和音乐社合作的那个节目反响空前的热烈··经此一役,荣升台柱的元山可谓是街舞社一宝,虽然没有红遍校园,但是在华人圈里基本人人知晓。
可惜后来出了些事,元山也停课去其他国家实习了,等回来,他也没那个心思再去折腾这些了··在外的一年,到是让他少了出风头的心思,全心全意地都投到学习上边去了。
所以苏木安和关穹两人私聊时说元山变了不少却是大实话··两个损友都清晰地感觉到元山身上的变化,说不出好坏,只是人沉稳了些,也闷了些,不像以前那么肆意。
苏木安喝完水,抬头看着元山,神情认真:“你不再考虑一下总不能因为别人而放弃……”·“你想多了·”元山打断她,眼底冰寒一片,“我只是不想在这些东西上面花时间,现在已经大三了,明年还要出去实习。”
苏木安有些气恼,唰的一下站起来,瞪着元山:“什么叫这些东西你说你有没有意思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有意思吗”·元山偏过头,没接话。
那边收拾的几个街舞社的人往这边张望了一下,欧洋想要过来,被人拉住摇摇头,只好再看了苏木安一眼,然后和那些人走去另一边··苏木安见元山不答话,简直要气爆棚,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还在担心什么学长已经毕业了,那谁也要忙着刷分,明年就毕业了。
你为那些狗屁玩意儿把自己藏起来有意思吗我问你呢当初的事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根本和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愧疚什么”·元山抿嘴,不耐烦:“我没愧疚。”
苏木安愤恨:“那你说你为什么不回来街舞社我们那么多人都在等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却说你不干了”·元山闭闭眼:“我从来没说过会回去。”
苏木安气得都要上火:“关穹说的对,你个大傻叉哪个正常人把别人的错往自己身上揽元山,我们高中就认识,但是我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明白你的想法。”
她真的急得口不择言起来··“山啊,你听我一句,回来吧·”苏木安殷切地看着元山··元山目光落在前方的地砖上,好一会儿,轻轻摇头:“我回不去了。”
“放屁你狗|日的玩意,谁他妈当初说要一起跳舞,一起去参赛谁他妈说会一直都在,会和大家一起把街舞社发扬光大都是谁说的谁说的”苏木安冷冷地看着元山,眼睛泛红,隐隐有泪光闪动。
元山猛地抬眼看向苏木安,狠狠地压低着声音:“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就是过不去那个坎怎么了我和学长认识那么多年,就因为一个女人……他妈的就和我恩断义绝。
我不跳了还不行吗你们干什么总是逼我”·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他掩在镜片后边的眼也红着,脖子上青筋崩起,像是死死压抑着什么。
苏木安愣了一下,后退一步,眼睛慌乱地一扫,然后故作镇静,颤着唇:“我们没逼你……”·元山深吸一口气,敛下眸子,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这事我们别提了好不就这样吧。
我会去看你们演出的·”·“大山”苏木安叫住他,神情有些悲伤,“山啊,我知道你不乐意提,但是……人总是要走出来的,总不能被过去困死了。
今天是我冲动了,我以为你会来的……对不起·”·元山背对着她,摇摇头:“我的错,你不要在意·”·苏木安叹口气:“我想告诉你……我们一直都会在,你回头就能看见我们。”
“知道了·”·第14章 第十四章 流放·苏木安看着元山头也不回地走远,低头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轻声嘀咕:“你个懦夫……”·她弯腰捡起外套,站直了身,眼角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水··苏木安叹口气,也没那个心思过去和人打招呼,她现在要去找关穹再想想法子··元山那家伙摆明了不吃激将法,也不接感情牌,挺难搞的··哼,等着吧,回头姐姐我让你跪着求我给你机会回来。
想象着元山涕泪肆流,大呼“女王大人”的场面,苏木安破涕而笑··元山掠过看着自己想说话的街舞社社员们,大步走到门外,他现在只想抽烟··气过之后,只觉心里空荡荡的,四肢发软,心绪难平。
本来还挺好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烦躁和- yin -郁··他走到吸烟亭,没有人··很好··咬了一根烟在嘴边,他低头点火的手竟然在发颤,手滑了好几次,总是使不上劲。
元山一怒之下把打火机掼到地上··他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人,只不过生活让他不得不低头··他的确容易心软,见不得别人糟践自己··他太过重情念旧,陈年往事也会牢牢记在心头。
元山知道苏木安说的对,他应该学会放手·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喝一杯”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那人特意放柔了声音,宛若丝滑的红酒入口,沁人心脾。
元山身子一僵,秃噜一把脸,才转过身去,扯了扯嘴角··这就很尴尬了··秦水将手边的咖啡递过去,笑容不变:“加奶加糖对吧·”·元山直视他,见他满眼毫不掩饰的担忧,摸摸鼻子,伸手接过:“谢了。
你……不去实验室”·秦水和元山分开之后,本来准备直接去实验室的,但是一想要待到晚上,于是绕到食堂买喝的··他排队的时候看到元山走过来,本来想和他说一声,但是元山显然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没有看到他。
见到元山和一个女生争执的场面,他心里说不上的担心·想了想就又买了一杯咖啡,回头就见元山掉头要走,他赶紧结了账追上去··元山走得很快,秦水双手拿着咖啡追不上。
等他紧赶慢赶找到元山的时候,就看到元山正发脾气摔打火机··心中针扎一样疼,他想就没想就开口了··来不及思考合不合适,来不及思考元山是不是更想要点个人空间。
他只是希望元山身上能不再透着那样的悲伤··秦水指了指旁边的长椅,示意元山:“过去坐坐”·等收到元山的肯定后,他才说:“实验不急,还没有头绪,现在赶过去也没用。”
元山知道他只是找了一个借口,哪怕漏洞百出,元山此时却舍不得推开他··“你……想听一个故事吗”元山双手撑在膝上,垂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
秦水侧头看着他,眼底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你说·”·“我小时候学过舞蹈,后来初中的时候喜欢上breaking,我妈不乐意,我就自己躲着学。
因为国外的水平更高,我翻墙找到了一个街舞论坛,后来在上面混熟了,就认识了一些人··我和学长就是在那个论坛上认识的,他比我大两岁,但也刚开始学,我们就时常把资源互相分享。
练了动作还会录视频发给对方,相互指正··一直到高中我来了这边,我们见了面·他是亚裔,我们很聊得来,有时间也会在一起练练舞··后来和我说好要申请到M大,他早我两届,说等他建好了社团等我过去。”
元山手指搭在杯沿,挺烫的,但他像是没有知觉,只是捂在手心里··第一年,他们排练了好久的节目果然受到了追捧,他们的街舞社也声名鹊起··学长有一个女朋友,是国内来的留学生。
挺公主脾气的,特别粘人,她亲口说过来只是混个文凭的··他们社团的人和她处的不太好,但是学长却很喜欢,处处维护她,随叫随到,旷了好多次练习··学长本来是社长,后来因为这个女生,社团的重心就移到了元山身上。
毕竟社团里跳得最好的就是学长和元山两人··本来一切都还好,虽然队员们挺烦那女生的,但也知道学长难得喜欢一个人,也都体谅他··事情坏就坏在第一年新年会上的表演。
学长长得不赖,但是和元山站在一起就不怎么够看了··再加上学长舞蹈功底不深,不像元山自小5、6岁的年纪就开始学了·两个人一起上台,高低立现。
怀揣着在女朋友面前耍耍帅、出出风头的念头,所以学长把女朋友排到前几排,这样的行为本来无可厚非··但是那女朋友从那表演之后,竟然看上了元山,明里暗里勾搭了好几回,都被拒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后来元山被逼得放了狠话,一点面子也没留··然后那个女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跟学长摊开了说··言辞敷衍、态度暧昧,学长误会元山把他女朋友泡走了,一气之下当着所有社员的面打了元山一拳,扔下一句“我他妈眼瞎了才把你当兄弟”就走了。
元山这会儿真气到了··你女朋友跑来勾|引我不成,哭哭滴滴流点眼泪,你就不问青红皂白说我挖你墙角这么多年的兄弟都是白当了吗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他忽然兴不起力气去解释。
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回头你戴绿帽子,我买酒给你庆贺··- cao -|蛋的玩意儿··这些事社员们都看在眼里,苏木安这边安慰元山··欧洋那边和一帮人去和学长把话说清楚了,还有一些苏木安从元山手机上翻到的聊天记录也都摆到学长面前。
学长沉默了很多天,后来找到元山··元山二话不说就送他一拳,两人红了眼,心里都知道回不去了··破镜重圆的镜子裂缝总是在的··怀疑和妒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秦水听完故事,侧头看到元山背后支棱起的蝴蝶骨,抬手犹豫了一下,将他拉到身边·大手张开把元山的头压在自己肩上,声音有些沙哑:“都过去了·”·元山全身肌肉紧绷着,闻言慢慢放松下来。
悄悄的将鼻子凑近秦水的肩膀,洗衣液柔软的味道蹿入鼻腔,反而激得他鼻子一酸,眼眶发热··他委屈吗·挺委屈的··他被他妈扔出国的前一天还想着爸妈离婚他跟谁的问题,整天浑浑噩噩的,班主任关照了他很多回,但他就是集中不了精神。
第二天醒来就被司机送到机场,随身一个行李箱,里面几套换洗的衣物和学校资料以及护照、银|行|卡,就没其他什么了··他一人站在登机口,茫茫然站了好久。
机场的保安大叔担心地问了他几句,他才反应过来要给他妈打个电话··他妈说:“山山啊,妈妈是为了你好……”·元素心还说了很多,但是元山都记不得了。
只有这一句话,宛如梦魇一样一直纠缠在他耳边··他打电话给他爸,手机号是空号··世界那么大,却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他的··他没有家里的钥匙,进不去家门。
·只能按照他妈安排的计划,转身一人走进安检口··大洋的彼岸,初来乍到的他惶恐着,周围都是不一样肤色的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笑着他听不懂的故事。
英语又说不出口,交流困难又寄人篱下的仓惶堆积起来就要压垮14岁的他· 无法纾解··而学长是他在这异国他乡唯一一个熟悉的人··他挺过了最难熬的第一年,后来认识了苏木安和关穹他们,才慢慢重新开朗起来。
学长对他来说是兄弟、是前辈,也是曾经的支撑··他还想过:没事,至少我还有舞蹈和学长··没想到,最为洋溢的大学第一年就受到了这样的冲击··学长在他入学前曾神秘兮兮地和他说给他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开学后知道学长一手拉起了街舞社,申请了舞蹈室,等着元山进来然后一起去参加比赛··元山苦笑一声,还真是一个很大的“惊喜”··秦水感觉元山抬头的力度,于是松手。
元山直起身子,一手捂着眼,嘴角拉平,没了平日暖人的弧度··秦水听得明白,心里清楚那个学长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女友变心而恼怒··长久被掩在别人的光芒下,女友的转变只是点燃了引线的火星,一个光明正大让他发泄的借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曾经的真心相待变成了嫉妒和不甘··元山放下手,从胸前的口袋取出眼镜戴上,低头啜了一口咖啡··微烫,最适宜饮用的温度·但是暖不了他心底自己塑成的寒冰。
寒冰重新把怒火冻起来,埋到心底,等待下一个适当的时机再次爆发··他把自己包裹起来,不去期望,就不会失望··不去依赖,就不会被伤害··他这么想着。
然后他侧过头,勾唇笑起来;“和你说了说,果然心里好受多了·”·秦水只能瞧见他的侧脸,看不清元山镜片下边的情绪··秦水蹙眉,张了张嘴,开口却是:“那就好。”
元山站起身,抬手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半满的液体轻晃,撞击在杯壁上:“谢谢你的咖啡·”·秦水坐在长椅上,回了一声不客气··两人在公交车站头再次分开,秦水站在草坪边那棵巨大的柳树下,目送元山乘坐的公车慢悠悠地驶远。
他慢慢皱起眉头,总觉得那人忽然竖起了心房,把人都挡在外边··和那个学长的冲突对元山的影响显然不仅仅是被兄弟背叛那么简单··反而像是……被世界流放。
作者有话要说:·2017/8/9 捉虫(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也会被屏蔽= =)·第15章 第十五章 来个人·你关大爷:你今天还有课不·山:这节电磁上完就没了。
·你关大爷:在信息楼·山:嗯哼·你关大爷:我门口等你·你关大爷:我电脑中病毒了,找你修修·山:怀疑.jpg·山:您老还会中病毒自个写的吧是不是通宵逛小网站搞的不对啊,那些小网站上的病毒你又不是没杀过。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山:抽烟.jpg·你关大爷:……·你关大爷:好好听讲,门口等你·3分钟后··你关大爷:喝点什么我在星爸爸·5分钟后。
你关大爷:甭装了孙子·不喝拉倒··山:本学霸在好好听讲呢,啥事启奏啊,小关子··元山脸朝着讲台,盯着教授,眼神炯炯有神,十分认真的样子。
手机放在膝上,手指飞快地弹动,唰唰唰几下把关穹的备注名给改了··小关子:滚你·小关子:不要就算了,老贵了·山:焦糖玛奇朵,谢谢哥,不用谢哥·小关子:……·小关子:你没吃药·山:抖腿.jpg·元山发完表情,把手机一锁,扭扭脖子。
把教授写在黑板上的题目抄下来,抢在教授公布答案之前把问题解答出来,然后板着张脸,偷偷摸摸地掉头看教室后方的电子时钟··要说为什么不看手机·傻孩子,那样怎么能看到大部分人苦思冥想的脸·恩,还有5分钟就下课了。
果然,教授拍了拍黑板:“注意一下,我们时间不够了·我在这里说一下解题思路,你们回去做一做,我们下节课公布答案·好,来,根据右手定则,这里的磁场力是这个方向……”·下课后,元山还没来得及走,就被电磁学的教授喊住,叫他把刚留做练习题的过程和答案拿给他看看。
元山无奈,只好把手里的笔记本递过去··一起坐在前排的几个熟人笑嘻嘻地围过来,开口就是洛伦兹力定律,闭口就是麦克斯韦方程,把陆续赶过来上下一堂课的大一新生们震惊得满眼崇拜。
虽然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教授看完笔记,满意地点点头,将笔记本还给元山:“很不错,有问题可以来办公室找我·”·元山点头咧着嘴应下,然后和学霸们并肩往外走。
下周末要提交的一份实验报告里面的要求有些模棱两口,他们这帮人昨晚在社交软件上没有讨论出结果,因为净聊着要不要去参加2月份的一场针对在校大学生的国际软件开发比赛。
题目自然还没有出来,不过上一届的比赛要求是关于如何帮助残疾人生活得更方便安全,有很多小组最后的成果挺惊艳的··该比赛的平台极大,和很多世界前百的科技公司有合作,耳熟能详的就有微软,谷歌等。
如果软件足够优秀,除了获奖后的奖金,到达现场的各个公司的代表人还很有可能和开发小组进行洽谈·然后邀请小组的成员去公司参观,并进行一定更深一层的指导,即全程辅导该小组改善作品直至投入市场。
即便没有得奖,若有公司认为一个小组的APP有潜力,商谈之后很有机会给这个小组进行投资··所以这是一个很有助于积累经验和挑战证明自己能力的比赛··等面试的时候,在简历如果有这种经历那是很加分的,因为企业里的人都清楚这样比赛的含金量。
学生还可以在简历里附上他们的作品,那也毋庸置疑会增加面试成功的几率··虽然现在才11月初,离2月份还挺久,但是官网上已经开始报名了··一组7至8人,还各有5种角色可选,像是设计、问题解决、美工、复审和交流。
其中设计和问题解决各2人··但实际担任5种角色的学生们是互相关联的,可以大家一块设计,等出了草图,再一起解决问题·全看小组的各自情况。
元山他们正好7个人,也懒得去找不熟悉的第8人,所以昨晚就报了名··然后直到今天早上,大家才反应过来他们最先的目的——实验报告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最后大家还是决定去找教授问个清楚,元山也趁着这个时机遛了··关穹倚着墙站着,见元山出门来,直起身,把手里的咖啡递给元山:“果然是学霸,讨论的东西一般人都听不懂。”
元山施施然接过咖啡,笑着抿了一口,甜甜的··元山说:“就是实验上的问题·你那些一串数学公式写满一半A4纸的原理我也不明白·”·关穹长叹一声:“别提了……早上推了一早上的公式,废了我小半本笔记。
你说1加1等于2还有为什么”·元山噗笑:“你们真在证这个”·关穹挥挥手,摇摇头:“只是数学教授在搞事,就为了反驳一傻逼说的‘就和1加1一样简单’,你说无不无聊。”
元山大笑··元山瞟了一眼关穹斜跨着的电脑包,心里一想,顿时了然:“走吧,去我那”·“行啊,你那我还没去过呢。”
关穹点头··两人一路说笑着走回去,一转过街角,元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又是薛筠·不过另一个不是秦水,是个老外··鼻尖捕捉到一股特殊得难以描摹的味道,元山皱起眉,顿时有些火大。
他冷着脸上前:“谁允许你们站这抽这玩意儿的”·薛筠抬头见是他,咬咬下唇,推了推他身边的那个男生··男生回头看向元山,脸色明显不正常,看他瞳孔的样子,显然是有点嗨了。
元山面如冰霜:“滚·”·薛筠赶紧低声催促那个男生离开,男生啐了一声,摇摇晃晃走下门口的几层阶梯,撞着元山的肩就要过去··男生忽然觉得肩膀被人一阻,下一秒就天翻地覆地倒在了地上,他眨眨眼,半晌回不过神来。
元山膝盖抵在他的胸口,让他踹不上气来,身子虚浮完全没有力气去推开这满身煞气的男人··直到元山松开他站起来让到一边,男生这才爬起来,没顾得上背后沾上的碎草,步履匆匆地跑走。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关穹站在一边把元山出手的场面看在眼里,吹了声口哨··同样看着元山一抬手一抬腿就把人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的薛筠,脸色苍白如纸。
元山开了门,把关穹让进去,指了指楼梯:“我房间在楼上·”·关穹应了一声,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薛筠,才走上去··元山瞥了一眼薛筠手里的东西,目光如刀,面沉如水:“你他|妈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抽这玩意儿,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说到做到。”
薛筠被他的眼刀一扫,只觉脸皮生疼,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声音里还有最后一丝倔强:“你管我”·元山一把抓过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不要命了什么东西都敢沾”·薛筠抬着他那张苍白的小脸,眼底隐隐有血丝,想来这几天没有休息好:“这在C国是合法的”(1)·“你是Z国人还有你控制得了吗那些人敢抽因为他们控制得了你想没想过上瘾的后果”元山恨铁不成钢,“如果严重了,不仅遣返,最主要的你还要去戒|毒所,你受得了吗”·薛筠脸唰得一下白了,哆嗦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元山放开他,焦虑地原地转了两圈,然后转向他:“你碰没碰”·薛筠摇头:“我……我不敢·之前去派对的时候看他们抽过,我没碰。
詹姆斯说很舒服的,我,我……”·“你就想试试又没关系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没关系是不是他们他|妈的有关系会告诉你等有关系就晚了”·薛筠靠在墙上,无助又仓促地摇头。
元山见他这样,火气更旺,但是也知道这人应该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危险- xing -··他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给薛筠:“你成年了就要学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爸妈如果知道你背着他们做这些事,他们怎么想别人又会怎么说他们不会说你不好,只会说你爸妈没把你教育好·说你是道德败坏的富二代,说你是只图享乐没有脑子只会浪费社会资源的蛀虫”·薛筠拿着水杯的手有点无力,他磕磕绊绊:“对,对不起。”
“你跟我道歉有个屁用你不管住自己,谁管你”元山苦口婆心,“我们都是一个人在这,出了事,等爸妈知道就晚了。
做事情要想清楚后果,后果你能不能承担承担又要付出什么你都要心里有数·”·元山说的这些,何尝不是自己多年来的经验。
男生对这些明令禁止的东西总是怀抱着好奇,而大部分又足够冲动去尝试却不顾后果··幸而,元山即使在低谷的时候,不敢也不会去接触这些明知不好的事物··元山将薛筠推搡进房间:“你好好休息,我看你没睡好。
睡醒了再说·”·薛筠乖乖地爬上床,盖好被子,在元山瞪视下才依依不舍地合上眼睛··元山退出房来,给他关了门,才上了楼··关穹拉了一张小几在中间,因为阁楼不高,所以他们只能盘腿坐在地上。
关穹目光随着元山的走动而移动:“那小孩谁啊你对他这么关心”·元山拉了一张坐垫坐下,苦笑一声:“住在一起,不看着不行。”
关穹挑眉:“的确是你的- xing -格·”·元山没有说出来的是,还有因为上回他和薛筠聊过一次后,秦水一个人出来旅游··他知道的,秦水其实是出去散心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自己说的话间接导致的影响。
他觉得挺对不住秦水的··所以对薛筠也不得不多关照几分··再加上,他从薛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的影子··彷徨又孤单··想发泄,但找不到出口。
他渴求被关注,被爱护,或者被阻止也好··只要有个人,不管是谁,告诉自己,不要这么做··那我就不会去做了··作者有话要说:·(1)这里指的是大|麻,在北美的确是合法的,就和香烟一样,最近法律还通过了个人种植的条例,虽然有限制。
有必要感叹一句国内的禁毒教育做得真的很好,外边在这方面有点百无聊赖的意思,挺危险的·反正走在居民区经常会闻到奇奇怪怪的味道,天知道人嗨了会干什么。
幸好,就我所知,大家对这些都是敬而远之的··所以大家千万千万不要去尝试,这一点都不好·哎……本来想,写文嘛,轻松一点,但是有些事还是要明确点出来才好……照顾好自己啊,不管是不是一个人生活。
要开始实习了,我会尽量保持日更,如果忙起来,也会保持一周四更这样,就是隔日更··么么哒(づ ̄ 3 ̄)づ宝贝们··第16章 第十六章 音乐社团·关穹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转过去把屏幕对着元山:“你帮我看看。”
元山随意按了几个按键,电脑没有反应,黑色的屏幕倒映着他无奈的笑容:“你写的什么病毒”·关穹装傻:“我从别人U盘拷贝东西的时候染上的。”
元山抬眼看他:“我脸上是不是写着傻叉两个字甭装了,孙子·”·被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关穹傻笑:“嘿嘿。”
“苏木安怎么不自己过来找我”元山盘起腿··关穹把玩着手机:“她不是……怕你生气呢·”·元山笑了一声:“你们俩早就串通好了,当我不知道呢。
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不靠谱”·关穹耸肩:“但是你不跳舞这是个事实·”·元山沉默了一会儿,手摸着键盘上F键上的小突起:“今年来不及,等下学期期末的游园会吧。”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关穹瞪大眼,“你认真的”·元山挑起一边的嘴角:“这事我能开玩笑下学期我再去找他们。”
关穹松了口气,又忽然小心翼翼起来:“你不用勉强,不想跳就别跳了……”·元山无奈:“我不跳你们折腾,我想跳了,你还不乐意了”·关穹摇摇手:“说真的,你别勉强自己。”
元山盯着关穹,见他的确一脸担忧,叹口气,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真没勉强,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没必要为了一些成年旧事为难自己。”
“这就对了”关穹一拍大腿,“大山啊,你这话说得太好了回头我做饭,你想吃什么都没问题”·元山终于把想了一晚上的事说出口,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深积的淤泥泄去了一些,有点点阳光洒了进来,像是久旱逢甘露,像是骤然有了复明迹象的瞎子··今天来的目的已然达成,关穹也松了口气,笑容也明朗起来,他指了指电脑:“你试试我新写的病毒。”
元山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密码输入框轻笑:“干嘛仿的勒索病毒”·关穹咧嘴:“哈哈差不多,密码输错就资料转移,原件销毁。”
“有意思·”元山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找出以前写过的一个文件扫描程序··关穹看着元山动作,有些感慨··他和元山的认识其实可以算作是不打不相识。
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认识的,对于对方只是觉得有点脸熟,知道是自己这一届的而已··元山比关穹早一年出国来,不过刚开始是在法语区上学,后来才转到英语区的一所公立高中。
所以两个人算是同一年进到同一个高中的,就是元山多上了一年语言课··关穹和苏木安玩在一起,元山则和许南星早早相识··公立学校华人不多,但是华人也各有圈子。
元山和关穹的交流源自许南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留意到许南星,满心满眼地觉得这小子特别合自己心意·那时候关穹没有往友情之外的情感上想,只是十分渴望和许南星交个朋友这样就好。
然后他就注意到总是和许南星混在一块的元山··他一拍大腿,哟,这不就是同一节英语课的那个特别拽特别冷酷的男生嘛·这人怪不顺眼的。
关穹父亲是厨师没错,但是母亲的职业就很有意思了··他母亲是国内最早的那一批接触电脑的老资格教授了,名字放出来,能让玩电脑的人都跪得服服帖帖的··关穹自小耳濡目染,就和他的厨艺一样,慢慢的,就入了门。
再慢慢的,自己空余时间也玩了起来,还乐在其中··高中的英语课总会需要做很多演讲,比如说看了一本书,要做一个读后感演讲;再比如说了解一个社会事件或者现状,要做一个普及演讲;还有比如说过一个法定节日,要做一个关于节日渊源的演讲。
高一的英语课的一个演讲要做关于种族歧视,老师会特意留好几节课带学生去电脑房查资料··关穹就是在这些课时上怼上元山,单方面的··他盯上了元山用的电脑,元山开一台机器,他就在另一台机器上直接用DoS攻击拖垮元山的机器。
所以基本上元山每用一台电脑,发送的信号请求总是被拒接并且要求重新建立新的连接··英语老师自然摸不着头脑,只能叹气让他换一台,到后来直接放宽要求让他回家做。
刚开始元山只是单纯地认为自己手气不好,又因为学校电脑老旧,用到不好使的电脑他也就没多想··直到后来他发现有个傻逼总是不怀好意地打量自己,电脑上也总是显示一堆乱七八糟五花缭乱的代码。
他瞬间- yin -谋论,在有一天关穹没忍住在他面前嘲笑了一句:“你还是回家乖乖查资料吧·”给折腾得火冒三丈,这时候他还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捣鬼他还不如把自己埋了。
少年总是会有莫名的意气之争··不声不响地承受被抛弃到完全陌生的环境的元山,就靠着一口气笑到最后,还不是学会了法语··现在有个人挑衅到眼前了,不打脸回去,就不是他元山。
学校的图书馆馆藏丰富,入门的书籍很多,再加上社区里也有一个足有7层楼的超大型图书馆,高中课程又十分轻松·除了跳舞,他时间全花在上面,书看得多了,家里又有电脑可以天天练习。
·还有学校毫不藏私的电脑老师,元山开始渐渐了解电脑攻防这类事情··后来他忍不住和关穹对上,第一次自然输得一塌糊涂··之后每学到一点知识,他就去找关穹的茬。
关穹被他飞快的学习速度震惊,也不得不认真起来,课后时间全都花在精进技术上边··到目前为止,元山虽然还是输多赢少·但是总的来说,时不时占了上风就足够关穹在一边大呼妖孽。
两人就是在这样一来一往中彼此熟悉起来,从开始看到对方就转头翻白眼到后来握手言和,一起讨论技术,恨不得长在一块,被苏木安和许南星看在眼里,都觉得这两人很神奇。
后来,关穹和许南星在一起了··元山开玩笑说:“老关你当时看我不顺眼不会是因为我和南星走得近吧”他是没想到自己一语命中。
关穹却是大大咧咧地点头:“不然我黑你电脑干什么我又不无聊·”·元山:“……”感情看上许南星再黑别人电脑就不无聊了。
许南星当时也在场,笑眯眯地不说话·苏木安这个总是出馊主意的臭皮匠倒是在一边乐得哈哈大笑··元山正慢悠悠地编写杀毒软件,察觉到关穹的目光,抬起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什么眼神”·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关穹眼里含着怀念,温柔又和蔼:“想我们曾经的青葱岁月。”
元山打了个哆嗦:“别,关爷,你闲着去推个数学公式呗,我这儿一时半会儿还解决不了·”·关穹嘿嘿一笑:“说起来你准备再和音乐社团合作吗”·元山手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慢了下来,最后搭在键盘上有些犹疑不定:“还没想好。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的确应该先去见见音乐社的人,和他们打声招呼·”·他心神一动,心里有个想法呼之欲出··关穹不置可否地点头··第二天,元山一下课就直奔三文鱼楼。
虽然多数社团都位于学生中心的二楼·但音乐社团是个大社团,并且用到的器械有别于一些文学类的社团,所以社长直接申请了三文鱼楼地下一楼的一间音乐教室的使用权。
只要该教室没有课程安排,其余时间都可以用作社团活动··当然突发事件除外··教室的墙壁是特制的,具有很好的隔音效果··教室里面一进门就是宽敞的摆着几排椅子的空地,教室前方有一架三角钢琴。
教室墙边或靠或倚或悬挂着各种乐器,教室后方则有好几间小隔间,里面也各有一架直立钢琴,可以用作独立练习··平日里,音乐系的学生也会来这里练琴··而音乐社团里大部分也都是音乐系的学生,其他不是音乐系的则会在特定的社团活动时间过来练习,所以时间并不冲突。
元山是在社团活动时间过来的,此时正值饭点,教室里人不多··元山推门进去,弹琴的人抬头见是他,笑着迎过来,和他碰碰拳:“好久不见,山·”·“好久不见,安德鲁。”
两人又面对面靠近撞了撞肩··安德鲁是个身材伟壮的白人汉子,金色的卷发披到肩上,蔚蓝色的眼眸十分深邃,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虽然他看上去更像是橄榄球校队的队长,但实际上他的钢琴水准可以说是出神入化。
并不是元山这种业余的可以比较的··而且听说他已经收到了A国的一家极富盛名的音乐学院的入取通知书,想来不久就要离开这里去深造了··“终于等到你了,能在走之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安德鲁谈起两年前那场演出,还不由地啧啧称赞,“真希望我们还能合作一场·”·两年前,元山大一,安德鲁大二,他当时担任节目的钢琴演奏。
元山笑起来:“我正要和你说·明年你就要毕业了吧”·安德鲁点头,眼里有小星星在闪耀:“是啊,准备去A国那边深造。”
“哈,看来M大是留不住你了·”元山拍拍他的肩,“想不想趁毕业之前再来一场”·安德鲁眼睛唰得亮了起来:“游园会”·元山颔首:“是啊,来不来”·“废话来来来”安德鲁大笑,将敞着门的小隔间里的人引了出来。
是个高个的黑人,气质很有一股牛仔的味道··“马丁”安德鲁对黑人招手,“山说明年游园会再来一次,你来不来”·马丁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为什么不来”·马丁是个大提琴手,除了古典音乐,还很擅长蓝调和爵士。
也是两年前担任大提琴手的人··安德鲁满意地点头,回头对元山说:“其他人就包在我身上·”·元山笑着应下,对走近的马丁道:“马丁,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马丁没问是什么就直接应下:“你说。”
安德鲁站在一边,很是好奇··元山直视他,似乎有些羞赧:“你能教我大提琴吗”·马丁有些奇怪,但还是很豪爽地再次应下。
第17章 第十七章 肖想·编程课刚下课,元山还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前门就冲进来一个人·他定睛一看,是苏木安··元山叹气,果然……·关穹显然没管住嘴,这不才几天,苏木安就知道了。
如果苏木安知道了,那街舞社的人大概也都知道了··苏木安很兴奋,不顾教室里还有其他学生,拉起元山的手就兴冲冲地往外走:“大山大山,快来快来,跟我走跟我走。”
元山只来得及和同学打个照面,就被拉出门去··所以他就没看到,就在他座位的后一排的旁边站着欲言又止的秦水··这节是索丽娜教授的编程课,秦水实验陷入困境,没有思绪的他就晃过来旁听索丽娜教授的课。
他其实来听了好几节,但是元山却一点都没察觉··秦水发现元山人缘真的很好··他不是没想过等下课就叫住元山的,但是每次都失败了,包括今天··比如上一节课,元山被前排的学霸围住一起讨论问题,上上节课是被好像叫钱可可的女生喊住说话交流上课感想,再上上上节课就是元山自个儿赶着出门上课。
而今天,又来了一个··不过这女生好像经常和元山走在一块就对了··心里有些失落,秦水抿抿嘴,拿起笔记本,迎上索丽娜教授,他想问她借本书。
元山一出门,就被街舞社的老面孔们给团团围住,大家簇拥着他往体育馆赶去··街舞社和音乐社差不多,苏木安当了社长,她延续了前几任的做法,申请了体育馆的一间舞蹈房。
她定下了那间舞蹈室没有课程的几个时间段··“离游园会还早,急什么·”元山后仰着拖着身子··苏木安前倾,步子又快又赶:“游园会是还早,但是年会不早了,只剩一个月了。
你来帮我们看看,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嘿嘿·”·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元山看着近在眼前的体育馆,只能认命地跟上··街舞社准备在年会上表演的节目是一个很具有故事- xing -的舞蹈节目。
节目开始是机械舞,孤独落寞·中间慢慢穿插由苏木安领头的爵士,活力- xing -感·再配合极具力量感的breaking动作,最后重新回到机械舞··整个故事表达的是被回收的机器人的最后的狂欢。
参加节目的有十几个人,大部分是街舞社的老社员,其余的则是从新社员中选出最优秀的几个一起参演·所以整体上,水准很高··元山给他们指出了几个动作衔接僵硬的地方,又提议了一些动作的修改。
结束后,元山坐在一旁的地上靠着墙壁喝着水··苏木安还站在舞蹈室中间,正对着贴满了一整面墙的镜子慢慢地修正自己的动作,她的身后还有不少男男女女社员跟着她动作。
欧洋是负责breaking那部分的,体力消耗较之爵士和机械舞部分更大··他喘着气走到元山边上往地上一瘫,舒服地嚎了一声··“元哥,说真的,你回来真好”欧洋望着天花板感叹一句,“大家瞬间就燃起来了。
还有那几个拽拽的新生,哎哟喂,元哥你留意没有在你示范几个动作的时候眼看就要跪下唱征服,有你的元哥·”·被欧洋左一个元哥右一个元哥喊得头晕的元山一巴掌糊在他脸上:“你够了,喘匀了气再说话。”
欧洋和元山是同一届的,真要算起年龄来,元山还比他小上半年·不过看他一口一个元哥喊得一点也不勉强··“哎,元哥,明年游园会咱搞什么”欧洋偏头看向元山,脸因为运动红红的,汗水将头发沾- shi -成一缕一缕的,整个人看着像个毛头小孩。
苏木安正一个甩头,侧身对着镜子,长发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回到她肩上·她身材前|凸|后|翘,几个顶胯绕胯的动作做得色|气十足但又不失帅气··反而是她后方站着的一个黑色紧身衣的汉子扭得十分妖娆。
元山吹了声口哨,苏木安通过镜子的反- she -对他抛了个媚眼,电力十足··苏木安笑了笑,然后转身指点其他人的动作··听欧洋这么问,元山想了半晌:“还没想好。”
欧洋手伸直在空中绕来绕去,半刻不得闲:“没事,咱时间还多的是·”·“不过,大一那年的节目真好·”欧洋猛地坐起身,盘着腿蹭着地挪近元山,眼睛闪亮亮的,“尤其开场的安德鲁的钢琴和你的芭蕾,我敢保证当时下面观众全是懵逼的,他们肯定以为是个芭蕾舞蹈呢哈哈哈哈哈。”
元山扶额,他是没想到这都要两年了,这人竟然还能这么兴奋··没错,元山小时候学的舞蹈就是芭蕾··小时候他特别不乐意,同班的小男生老嫌弃他说芭蕾是女孩子跳的,男孩子跳的话就是娘娘腔。
可是小小的元山对上元素心那是一点胜算也没有,只能认栽去学习··元山可生气了,对元母没辙也就算了,对你们这种小屁孩我还能忍下去然后把说这话的小朋友约了好多次“放学后别走”,把人整得服服帖帖的,虽然自己也经常挂彩。
不过成果喜人,说来也好笑,那几个说元山娘娘腔的孩子转头就喊元山老大··其中有一个小胖墩,还喊着嚷着闹着要和元山一起学芭蕾··他妈拦不住他,只好和元素心打听将小胖墩送去第一节 体验课。
小胖墩兴高采烈地进去,哭哭唧唧地横着出来··学舞蹈的都知道,那些很优雅漂亮的舞蹈并不是一开始就学的,拉韧带只是一个开始··之后小胖墩就没去了,反而对元山更加崇拜。
老大会芭蕾诶不愧是老大·不过那个年代跳芭蕾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是跳芭蕾的男生··元山是他芭蕾舞班好几年来唯一的男- xing -,所以日子过的还不错。
老师对他会很关照,要求相较于女生会放松一些,女生们则稀罕男舞伴,经常会带吃的给他··后来大了一点,女生开始注意身材,零食更是便宜了元山··只是这样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元山就被送去大城市上学,到了大城市里,元素心因为忙着也就没送他去芭蕾舞班。
只是找了一对一的舞蹈老师每两周一节课这样··初中的元山更是喜欢上了breaking这种和芭蕾截然相反的舞种,其中原因除去男生天生对力量的渴望,也可能有对元母专|制的不满和抗争吧。
反正元山从上初中起,逃芭蕾舞课就无所不用其极··后来更是为了抵消芭蕾舞在他身上的影响,他偷偷摸摸去报名参加了综合格斗·在学校里,对于大家都避而不及的军训却十足热衷。
平日里也总没事就约小伙伴出去打篮球或踢足球,他初中的同学还真没一个知道他会芭蕾舞的··等到了高中,元山轻易不会对人提及自己跳舞的事情,就连他跳breaking的事也只有周围比较亲近的苏木安,关穹和许南星知道。
其他人只是隐隐知道他们这一圈里有一个人会跳舞,更详细具体的就没人知道了··也就是苏木安比较出风头,高中的时候参加过几个年会表演·所以别人也都以为他们圈会跳舞的那个是苏木安,谁也不知道实际指的是元山。
苏木安跳舞也挺早的,初中就开始了··她家父母开明,没有女孩子就应该跳芭蕾这种想法,反而带着苏木安去各种舞蹈课都体验了一遍··刚开始苏父苏母牵着小木安走进一家钢管舞舞蹈房的时候,脸色一点也没变,硬生生挺到体验课结束。
反而是上课的老师动作僵硬,好几次上钢管没上成功··不过苏木安对绕着一铁管扭来扭去的舞蹈没兴趣,喜欢上了街舞的帅气·后来又觉得爵士很有味道,才从街舞转去爵士的。
·苏父苏母有没有松口气元山不知道,但是每次苏木安上台表演,苏父苏母总会亲自到场,实在不行也会托元山他们录像发给他们··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这让家里不支持跳舞的其他人都很羡慕。
苏木安本身也很珍惜她的父母,所以每次练习她都全心全意,每次表演她都全力以赴··和苏木安他们打了声招呼,元山去到索丽娜教授的办公室,他有一些关于编程的问题要问她。
和索丽娜教授愉快地交谈了近半小时,解决掉压在心头的问题,临走前索丽娜教授叫住了他··“山,能帮我把这本书带到A114室吗”索丽娜教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挺厚的硬壳书。
元山接过书,爽快地应了一声:“电脑实验室对吧·”·索丽娜教授笑着点头:“谢谢你·”·元山回了一声不客气,出门时帮索丽娜教授带上了门。
A114室就在同一幢教学楼的地下一层,他的编程实验课也在那里上,所以元山也就很熟门熟路地抄近路下到实验室··大步走过几间教室,元山在A114室门前停下。
刷卡前,他下意识凑到门上的玻璃往里面张望一眼,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沉默了一下,元山深吸口气,推门进去··实验室里只有秦水一个人,桌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好几个窗口,其中一个是在监测电脑CPU运行情况。
元山走到秦水身边,静静地垂头看他··他们又有好几天没见了,这人一点也没变··这话说的奇怪,但是对元山来说,这样的认知让他有莫大的安全感。
他晚上睡觉前,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秦水,想他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今天过得好不好··想他和薛筠怎么样了··再想想一些不肯能的事情··如果白天里见到了,晚上会开心一点,来来回回地想他们之间的对话。
懊恼自己的话说的不合适,又为一些小机智沾沾自喜··但最后总是嗤笑一声,嘴里都泛着苦意··元山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对秦水的感情的变质让他心惊不已。
元山,你不要想了··不要肖想一些你不能肖想的人··不要渴望一些不属于你的感情··类似的教训你还没受够吗·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写着写着会迟疑元山这样是不是弱弱的·元山:啊呸。
但是吧……基于他的成长情况,所以的确比其他同龄男生敏感很多,所以就先这样了·之后还会提到他以前,元母不是坏人,只是……她还不会当妈妈。
2017.6.17 9:56pm 修·第18章 第十八章 学琴·秦水抬起头就对上元山复杂的眼神,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然后他微低头就看到元山手里的书,笑了起来:“你帮索丽娜教授拿书过来来了怎么不叫我”·元山摸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我去索丽娜教授办公室问问题,她让我顺便把这本送过来,没想到原来是你需要的。”
秦水勾起嘴角,有些高兴:“那正好,我请你喝一杯吧,就当是跑腿费了·”·元山下意识就想应下,但是心底徘绕不去的- yin -影梗住了他的喉咙,他支吾了半晌:“我还要去图书馆,今天晚上有一样数学作业要交。”
元山没有撒谎,今天的确有一份高数作业要交,只不过他早在上周就做好了·系统会在死线过后自动核对他保存在网页上的答案,所以不必费心··秦水张张嘴,似乎没料到元山会拒绝,他也沉默了一下,氛围瞬间有些尴尬起来,电脑拼命运行得嗡嗡作响。
元山忽然有些后悔,又懊恼自己不寻常的表现··只是喝一杯而已,搞得自己很在乎一样··秦水打量了一下元山的神色,元山不自在的避开他的目光··还是秦水先开口:“那也没办法了,以后有机会再请你喝好了。”
元山垂下肩,自己也有些沮丧:“那……我先走了·”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低落··秦水点点头,眼底泛着细微的波澜。
他不知道元山是怎么了,几天前那样情绪波动的元山还历历在目·是因为那天的事而感觉不好意思吗·可是好像不是这样的··秦水没有告诉元山,那天他把元山拉过靠在自己肩膀上时,他低头看他,心里涌上来一阵一阵的心疼。
这样的情绪那么陌生却来势汹汹,以至于到最后他自己都说不出话来··他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同- xing -产生这样的情绪··只想着把最好的东西都亮出来,塞到对方手上,只要能换来对方一个笑容,那一切都值得了。
他还没来及躲元山,却发现根本不用自己躲,元山身边永远会围绕着一群人,而自己从来都不在其中··等秦水回过神,元山已经出门去了··他赶紧起身冲到门外,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的话,恐怕这份感情必须要扼杀在摇篮里··元山显然是直男,有些事能做,有些事却怎么都碰不得··“叮——”手机消息提示铃声打断了秦水的沉思,他兴致阑珊地拿起手机,视线扫过屏幕一顿,是薛筠。
薛:今晚有时间吗我有事要和你谈谈··薛:关于我们之间的事··薛:学校对面的星爸爸可以吗·秦水:好。
秦水对薛筠要说什么心里也有了预感,他苦笑一下··就算元山不是直的,自己这里还一团乱,又怎么肯能去霍祸人家·薛筠放下手机,神情落寞,他打开和父母的聊天记录,望着上面的字发了一会呆。
才又退出来逐字的把他和秦水的对话看了好久,直至约定的时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出门前,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眼里多了一份毅然决然。
晚上把修好的图和游记一起打包发给杂志社,元山关网页的时候看到了几张秦水的照片·这几张照片他一直都没有给当事人看,其实这是最开始修的照片,修得很精心,随便摆出去就是一张明星宣传大图。
元山并没有动很多,秦水的脸和身材都没什么好修的,他只是调了下色,因为不满意推翻了好几回,还有就是修修细节这样的··元山将页面缩小,想了想,打包发到秦水的邮箱里。
·然后鼠标在回收站附近晃了晃,最后没能狠下心删掉·他叹口气,摇着头··元山你完蛋了元山··第二天有音乐社社团活动,元山和马丁约好了。
等元山一到,马丁也赶过来不久·他拎了一架大提琴过来,放在桌上,安德鲁在旁边站着看热闹··“山你学过钢琴,对学这些弦乐器帮助很大,至少音准会比没学过乐器的人要好。”
马丁平日话不多,现在教导的时候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马丁将大提琴从琴盒里取出来,爱惜得抚着大提琴光滑的表面,手指轻轻拨过几根弦·大提琴发出温柔悦耳的声音,像是在回应马丁。
马丁将大提琴底座支撑杆调节了一下,又在地上摆了一个支撑防滑用的橡胶,他一把手一把手亲自教元山怎么拿琴,琴要靠在身体哪个部分才能着力,手要怎么放,手肘的角度又是怎么样的。
将上过松香的弓递到元山手中,马丁含笑,眼中带着鼓励:“你试试看·”·刚开始接触一样新的事物,人总会格外得小心翼翼,饱含着期待和憧憬··等下了手,先是惊奇手下感受到的感觉,然后被自己折腾出的噪音吓得十分不好意思,手下的动作更是不复之前的大开大合。
安德鲁大笑,马丁却依旧那一脸笑容,只是细微的多了丝好笑,他安慰道:“一开始都是这样的·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被自己拉出的声音给打击到了·怎么别人拉都这么好听,我就不行大概是我拉的大提琴不对吧。”
就是所谓的“不是我的错,都是世界的错”··安德鲁拍着马丁的肩膀大笑不止:“你还有那种时候”·马丁瞥了他一眼:“没有人是天生就会的。”
安德鲁笑意不减,不过神情的确正经了一点,他很是感触地点头:“这话说的没错·”·安德鲁从幼稚园就开始学琴,走到今天这一步,每天练习都不少于6个小时。
赶在A国学校面试前几年,每天练习时间更是长达8个小时以上不止··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这方面总是体现得明明白白··而元山则是想到自己练习舞蹈的时间,他心里清楚,所以心态摆得很平:“我明白,就是要麻烦你了。”
马丁拍拍他的肩:“谢什么,我还想跟你学学跳舞呢,之前那个在地上用手撑着跳的动作真是帅爆了”·马丁说的是breaking里的飞机跳,英文名又叫CRICKETS。
简单描述起来就是人成趴的姿势,但只有双手撑地,双脚离开地面·然后手腕、双臂和腰部不断用力带动全身旋转起来,因为会有轻微跳起的幅度以及人的姿势,所以取名飞机跳。
这个动作对跳舞的人的臂力要求极高,当时为了练这个动作,元山每天几百个俯卧撑加上引体向上,仰卧起坐做了多少个也说不清楚,倒立也练了很久··总之,breaking里面的很多动作看起来很帅气炫酷,实际练起来也就是练的人知道了。
元山向马丁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想学我可以教你·”·安德鲁给了马丁一拳,调笑:“我看他不行·”·马丁一瞪眼:“谁说的”·眼看马丁被自己一激就要应下,安德鲁赶忙拦住他:“伤着手怎么办”·马丁瞬间息声,恨恨地瞪了眼安德鲁,叹口气:“也是……”·学乐器的人必须要好好关照好自己的手,有一点不顺畅,在曲目演奏上就会有很大的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元母在元山小时候经常管着他,不让他去学跆拳道这类容易伤到手脚的运动,连打一场篮球也会千叮咛万嘱咐,如果不是不去打篮球会让元山融不进班级,她恐怕也会拦着。
元山对此也毫无办法··和学舞蹈一样,拉大提琴也要做一些基本功,那就是推拉弓以及按弦揉弦的一些基础指法,最主要的还有音准··所以元山刚开始的这一个月除了一些简单的小调,要不在拉音阶,要不就是对着调音器找音,确保自己左手能按到尽量接近的音。
这和吉他就不同了,吉他有品位,也就是通常的金属制的品柱会将吉他的琴颈隔出品位来,相当于钢琴的键盘·古典吉他有12个品位,钢琴有88个琴键··两者都不需要- cao -心音准,就是指法上十分困难。
当然,钢琴调音会有调音师调好·吉他也需要弹奏者自己根据调音器紧弦或松弦··但是大提琴就像所有琴键连成一块的钢琴,十分麻烦··但元山也知道马丁让自己练习的这些基础是非常重要的,纵然枯燥,他还是耐下- xing -子慢慢练。
这天他又跑来琴房练着音阶,马丁检查了他一遍音准,满意地对他说他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学习了··元山赶紧把自己想练的那首曲子捧到马丁面前,马丁一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元山:“你很有挑战精神嘛,山。”
元山谦虚地笑笑:“不不不,只是觉得很好听·”·安德鲁坐在一边的三角钢琴前练着指法,耳朵却很尖,他龇着牙嘲笑:“山,你以为马丁夸你呢,他说你不自量力呢。”
马丁回头指了指安德鲁:“你闭嘴,好好练你的琴,这周回课我看你怎么办·”·安德鲁吐了下舌头,伸手在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转头继续练着琶音。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马丁对元山宽慰道:“我不是打击你,这首歌真要练好会需要一段时间·”·元山清楚马丁话里模糊了的具体时间,他在网上查过,大部分都说需要三年。
三年,黄花菜都凉了··但是都开始了,难道现在才放弃吗更何况他也是了解了这些之后才下决定向马丁请求的··他决心要做的就一定要去做到,至于能不能做到,做到之后怎么样他都不会去考虑。
毕竟这些思考并不会对他的现状有什么帮助,反而会让他止步不前··“马丁,拜托你了·”元山郑重其事··马丁对上元山的眼睛,自然明白了他的固执,叹口气又笑了起来:“那你别怪我对你太严了。”
元山点头:“求之不得·”·马丁想了想,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听,然后又转身从包里拿了一个平板出来,从中调出这首曲子的曲谱··他坐到元山身边:“那我先给你创建一个整体的印象,让你了解一下这是一首怎么样的曲子。
等会再给你说说这首曲子的创作背景,不过现在你先听一遍,然后给我说一下你的感想·”·元山其实听过很多遍了,对旋律也早就耳熟能详,但他还是按照马丁的话,接过耳机静静地听起来。
马丁也拿起另一边的耳机和他一起听··这边两人正沉浸在音乐的海洋中不可自拔,那边音乐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看到元山时神情惊讶又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学大提琴和舞蹈的一些都是结合了自身在相关方面的经验和网上查证的,如果有不对请多多指教,因为见贤并没有学过大提琴什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猜猜看元山选了哪首来的人又是谁·2017/6/18 22:11 捉虫·第19章 第十九章 改变·安德鲁先注意到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人,他很热情地招呼:“来练琴进来呀,站门口做什么。”
来人终于下定决心走进来,挪到三角钢琴旁边站定:“我……这里是音乐社吧”·安德鲁一听,来了精神,撩开长腿横跨在琴凳上:“你想加入社团”·薛筠点了点头。
安德鲁见这小孩看着很听话的样子,起了调戏的心思,他叹口气:“这都快期末了,也没什么活动了·要不你下学期再来吧”·薛筠皱眉,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借用一下琴房。”
安德鲁也跟着皱眉,有些为难的样子:“那恐怕不行,我们琴房也不够·要不你去申请一下有没有空余的琴房”·“我问过了,因为我不是音乐系的……他们说琴房紧张,让我过来问问你们音乐社。”
薛筠也烦恼起来··他只是想找架钢琴来练练手,看看能不能找回手感·他有近三年没有碰过琴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难道那个计划只能放弃了·好不甘心。
“薛筠”元山刚拿下耳机,随意带了一眼安德鲁那边,就看到了薛筠··薛筠侧过身来,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元山·”·元山瞥了一眼安德鲁:“你是要借用琴房”·薛筠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上元山,他都放肆不起来,就和见到他爸一样··“安德鲁,我们没有空余的琴房”元山对安德鲁问道··见元山都开口了,安德鲁也收敛起来,正色道:“有是有,不过也就一个小时。
琴房时间排得挺紧的,如果想要练久一点,你就要频繁得更换琴房,你愿意吗”·薛筠下意识看了一眼元山,元山只是看着他,没有给予任何暗示。
薛筠咬咬下唇:“好·”·似乎觉得应得太简略了,他又加了一句:“我愿意,麻烦了·”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元山··这回对上他视线的元山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侧头和旁边的黑人说起话来。
薛筠早就留意到元山身前的大提琴了··从一周之前,薛筠就摸清了音乐社的社团时间·每次一下课就冲过来,即便如此,他到的时候元山就已经坐在那里练大提琴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元山是个完全的新手,拉出的声音只能说勉强能听··薛筠在教室外徘徊了很多次,都没有鼓足勇气进门来,直到今天··因为他清楚自己时间紧迫,容不得自己再犹豫下去。
安德鲁看看薛筠,又看看元山,手指摩挲着下巴,笑得不怀好意··他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劲不像是普通的朋友·因缺思厅。
元山被安德鲁看得毛毛的,但是却懒得去理会·他现在全身心地投入进马丁对这首曲子的分析上去了··随着马丁的解释,他渐渐明白了这首曲子背后的情感,每一段每一段的不一样之处。
也开始了解这首曲子背后蕴含着的百年前的故事··“巴赫的乐谱没有感情和速度标记,只有音符·所以我刚刚所说的只是我个人在练习这组曲子的时候的想法。”
马丁微笑着,“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节奏、自己的风格,巴赫的曲子就是这么神奇·你可以在固定的音符中灌注自己独特的感情和思想,然后整首曲子给人的感觉就会截然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你记下你听了曲子后的想法,这将会是之后你想要表达的雏形·”马丁这么说着,与元山对视,“我相信你会演奏出让所有人都惊艳的曲子。”
元山郑重地点头:“我知道了·不过……自己的节奏”·他嘴里呢喃了几遍,不得其意··马丁微笑起来:“按照阿沃·帕特的说法就是‘心跳的速度’。”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元山黑线,怎么越说越抽象··心跳的速度,每分钟跳多少下我心脏跳一下,我拉一下弓·由此可见元山不靠谱起来也是很离谱的。
之后,许是破罐子破摔,薛筠有时候在路上和元山遇见了,两个人也会相伴而行·又因为住在一起,所以练晚了又会一起回家··回家路上买点喝的,一路聊回去,倒也不尴尬。
元山也就了解到薛筠的家庭情况··薛筠父母都在国内工作,父亲是有名的企业家,母亲是妇科医生,两个人工作都十分繁忙·所以对薛筠的教育就松懈了一些,等回过神来,薛筠已经跟着秦水跑A国去了。
两个家长没法子,他们再怎么眼瞎也不会看不出自家儿子对秦水的死缠烂打··只能厚着脸皮拜托毫不知情的秦母劝说秦水,让秦水在外边挪出一点心思来照顾薛筠。
对着漫天的星星,薛筠哈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袅袅在深蓝色的夜幕下散开·十一月的M市进入冬天许久,偶尔的夜风刺骨非常··薛筠和元山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薛筠感概一声:“我现在回头看一个月以前的自己,觉得真是一个大写的傻逼。”
元山很不厚道地笑了:“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薛筠白了他一眼,想要装作生气,但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元山啊元山,你这个人……”·“我这人怎么了”元山接道,心下好奇。
薛筠只是摇摇头:“我很高兴认识你,真庆幸当时租了现在这个房子·”·被薛筠突如其来的肉麻惊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元山嗤笑:“你今晚干什么月色太撩人了”·元山抬头看看天际,月亮被遮在一片云层背后,只能看到明显亮了一圈的云朵。
薛筠扁扁嘴:“我和你说认真的·”·“是是是,我这么好,我真是太好了,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人了,好了吧·”元山无奈。
薛筠侧头看他:“如果你是我哥哥就好了……或者我们早点认识就好了·”·那么我就可以更放心地贴近你、依靠你,或者我还会喜欢上你还不一定。
元山嘴角微笑微凝,不动声色:“你现在当我弟弟也不晚·”·谁知薛筠还是看出他的不自在,大笑一声:“你紧张什么,都说是如果了,你一不是我亲哥哥,二又不是在秦水之前出现。”
元山哼哼一声,不知道怎么接话··他能说他太自恋以为别人要和他表白那脸真就太大了吧··薛筠笑着叹气:“哎,让你误会也是我不好。
不过我恐怕再不会像喜欢秦水一样这么疯狂地喜欢别人了··他顿了顿,接着道:“我只是想把这话说出来,不然……就没机会了·”·元山一愣:“没机会了你要去哪”·薛筠对元山的敏锐有些惊讶,嘴巴微张:“你怎么知道我要离开”·“你这话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元山不自在地摸摸鼻子,“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要不就是绝症,不过我看你这身板虽然挺脆弱的,但是绝症应该还不至于·”·这回轮到薛筠哼哼了一声:“没意思,我和别人这么说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我怎么着了。
更过分的还有说我是不是终于要被学校劝退了,一副幸灾乐祸恨不得我快点退学的嘴脸我真是看透了”·元山笑:“那你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情况”·远处大路上的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像是海浪一层一层扑过来,又像隔着一层起了雾的玻璃,朦朦胧胧看不清晰,听不清楚。
气氛瞬间有些凝滞··薛筠沉默了一下,在租房街道转角处停了下来,脸背着路灯,看不清表情:“我要回国了,元山·”·*·时间转瞬即逝,十二月考试月近在眼前。
年会的宣传海报贴遍了校园大大小小各处宣传栏,各教学楼的楼梯转角处的墙壁也贴了,在一堆色彩斑斓的海报中脱颖而出··身边的人话里话外也都涉及到了这次年会。
音乐教室也空出来了,因为音乐系的课都已经结课了,现在就还有几个比较繁忙的专业还有几节“最后一课”在□□着,顽强抵抗在最后的战线上·其中就有工程系的。
元山上完最后一节数学,这学期的课总算是上完了··他伸伸懒腰,绕到音乐教室张望了一下,没人··他推门进去,取了一架大提琴拐进小隔间练琴··将那首曲子磕磕绊绊地拉了几遍,外边就传来悦耳的钢琴声。
他抱着大提琴,侧耳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脸上带起笑意··薛筠不愧是真心热爱音乐的,过去半个多月里,的确一天不落的过来练琴·这人还和音乐系的教授混了面熟,不知道怎么和教授谈的,获得了琴房的使用权。
薛筠也就不用赶在音乐社社团活动的时候才来摸摸琴,即便如此,他每次社团活动都会过来··有时候练到晚上十一二点才会回家··元山给他粗略一算,每天大概也练了有三四个小时,这还是元山在场的时候,至于薛筠有没有逃课来练琴他就不得而知了。
而效果显而易见,不明所以的人恐怕还会认为薛筠是音乐系的学长··之前有一次元山借着薛筠的光,过来练琴,在场的还有其他几个音乐系的新生,在看到薛筠练琴之后,那几人都眼睛刷刷刷得放光,对着薛筠喊学长。
至于元山却被忽视了个彻底··元山忽然想起一周之前薛筠对他说的话,半阖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手机微信提示音一响,元山放下琴弓,拿起手机。
是苏木安··这人又改了昵称,现在叫“苏破天际”··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苏破天际:大王,可要巡山来·山:大王巡山不来。
苏破天际:嘚瑟的把你,速度滚过来··山:大王不在线··苏破天际:好好说话··山:谁先发的倒装句·苏破天际:啃黄瓜.jpg·苏破天际:大王,大爷,爷爷,元葛各,快来嘛~·山:……·山:你要不要脸你这脸皮我接都接不住。
苏破天际:嘻嘻··山:……知道了,这就过来,舞蹈房·苏破天际:对对对,等你哟~·元山将大提琴收起来,放回琴盒里。
他提起琴盒走出隔间,薛筠正在弹巴赫的十二平均律··余光瞥见元山走出来,薛筠停下手下的动作:“你这就走”·元山点点头,将大提琴放回原位:“朋友找我。”
薛筠恩了一声:“我还要再练一会儿,晚上家里见”·元山说:“行·”·待到要出门了,他忽然停住,回头看向薛筠:“你明天的年会去不去”·薛筠笑了笑:“当然要去了,怎么能错过,毕竟是最后……”·薛筠没说完的话消失在他嘴边,两人相视着,都知道他的未尽之语。
元山抿抿嘴:“你票买了吗我有朋友有演出,他们那里应该有几张空闲的票·”·薛筠摇摇头:“我已经买好了,谢谢·”·元山点头:“那行,我先走了,回见。”
薛筠应了一声,看着元山合上门离开··他重新在钢琴前坐好,望着黑色漆面上倒映着的自己的脸,长呼一口气··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得,从后口袋摸出两张长条的纸片,正是年会的门票。
薛筠低头仔细看着门票,这才拿起摆在一边的手机,快捷键输入,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喂,是我·再陪我去一趟年会吧·”·作者有话要说:·阿沃·帕特是什么人不用纠结哈哈哈,感兴趣可以百度一下下~·有人猜对没有·其实薛筠这人只是没找对路……·不知道为什么被锁了,说是没有网友审评叹气,我试着修改一点点更新一下时间看能不能解锁。
第20章 第二十章 救场·年会是在傍晚举行的,这天天飘着小雪,冷风呜呜呜地吹着,却挡不住学生涌向体育馆的热情··体育馆里舞台早就搭好了,平时推到墙边的座椅都被拉出来,将整个体育馆都撑得满满的。
学生会的人以及要表演的学生满场乱跑着,各个脚步匆忙,做着年会开始前最后的准备和检查··一楼的大门封住了,许是为了挡风,亦或者是为了器械不被雪给埋了。
观众在二楼的门口排着长龙,进门下楼梯之前还会经过一长排的桌子·上面摆着各种食物、小零食和饮料,有几个身穿白围裙、戴着一次- xing -手套的学生在帮忙分发。
只要出示手里的门票,就可以获得一份还算丰盛的晚餐··元山本来和关穹拿着票,排着队··苏木安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大山,你在哪了”·她那边很是嘈杂,叽哩咕噜各国口音的英文窜入元山的耳朵。
“门口排队,咋了”元山对关穹做了个口型,告诉他是苏木安的来电··关穹点点头··苏木安喊着:“你下来我让欧洋过去给你带路”·元山诧异:“我下去干什么我又不表演。”
苏木安急道:“一时间说不清楚,你下来我跟你细说”·元山喂了几声,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在队伍最前方欧洋已经在那里张望着了。
元山只好和关穹说了一声,就向欧洋走过去··“到底怎么了欧洋·”元山停在欧洋身前··欧洋本来很是焦急,见到他终于松了口气,拉着他就往楼下走,连票都没检。
检票的小伙子反而很是理解地对他们挥挥手:“快去吧·”·恐怕是把元山误认成迟到的演员··欧洋一边领着元山往楼下走,一边快速地解释:“有个新社员出事了,他昨晚去泡吧,今天状态不好,刚才排练的时候还吐了。
问他到底干了什么,他自己都蒙圈了·这会儿被救护车拉走了·”·元山一听,也皱起眉头:“叫救护车了这么严重”·欧洋叹气,语气恨恨:“可不是,大家都说他磕高了。
最主要的是,他还负责托马斯旋转加大回环·这人特别拽,当时他还想加大风车呢,被木安给骂回去了·但是其他替补社员没有几个配合过的,风车也都不熟,所以只能叫你来救场。”
欧洋又接道:“本来大家都很在意这次演出的,所以平时配合就练了很久,还想着应该用不到替补·一个是新社员水平不到,二个是想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昨天排练的时候木安还特别强调晚上好好休息,不要出什么幺蛾子·谁知道一晚上的功夫还真有人顶风作案,你说气不气人太气人了”·元山叹口气:“是挺气人的。
行了,你带我过去吧,我看看能不能临时改个动作·”·欧洋张大嘴,不可置信:“你不上场”·元山瞟了他一眼:“能改动作,我上什么场,再说了,我和你们也没配合过啊。”
欧洋赶忙接话:“是元哥你的话,肯定没问题”·元山正好看见舞台旁边凑成一堆的街舞社社员,苏木安站在人群前方说着什么。
元山也就没应欧洋的话,直接向苏木安走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正对着元山的社员们眼尖地看到元山,都兴奋起来··苏木安若有所感地掉过头来,见是元山,满是愁绪和恼怒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你来了。”
元山扫视了一遍在场的街舞社社员,果然少了一张面孔·他沉思了一下,有些难办··那个被救护车运走的汉子是负责爵士和机械舞之间转换的,代表了即将报修的机器人最后的释放,感情强烈而充满力量,也是这个节目的高|潮部分。
元山对那个汉子挺有印象,因为他的动作明显经过专业人员的指导,而不像其他到多数社员那样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可能正是因为如此,这人一直眼高于顶,平时排练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尽心,现在还出了这一茬事,的确恼人。
苏木安拉过元山:“大山,这种关头只能靠你救命了·”·元山扯回自己的胳膊:“我看欧洋水平够了,不自信的话走个托马斯就行了·”·不等欧洋发表自己的意见,苏木安急上了:“他能和你比”·真的是火烧眉毛了,苏木安此时也顾不得欧洋的自尊心,脱口而出的话让准备推拒的欧洋都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元山,垂下头··他自然是明白的··他和元山之间看得见的差距就够自己跑上个百八十年,更何况看不见的差距··苏木安说完,自觉似乎不太合适,有些愧疚,但是下一秒就收起了这份可怜的情绪:“大山,你真的不帮忙”·元山偏过头看向欧洋:“欧洋,你自己说,你行不行”·“我看你练过大风车和大回环,很不错。
而且那个人负责的舞步和你那部分的衔接中还有的是时间让你喘口气·欧洋,你觉得呢”元山蛊惑着,“你难道就不想试试看成为舞台中间的感觉如果一直止步在这里,你也就只能一直站在别人身后。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是上前把它握在手里,告诉大家你可以·还是就这么甘心地退后,让给我”·欧洋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元山。
他身上披着灯光,说这话的时候,眼珠直直地看着你,单眼皮凌厉却多情,他全身心地信任你,乌黑的眸子里似乎依稀可以看到那样盛大的未来··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欧洋呢喃出声:“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一声比一声响,最后一声更是引得旁边在动员演员的另一个演出小组侧目··元山笑了起来,转向街舞社的社员:“你们觉得呢你们觉得欧洋能不能做到能不能带着你们获得最热烈的掌声”·社员中的女生都红了眼睛,男生们握起拳头喊:“能”·苏木安看着这一切,默默不语。
元山将欧洋推到她身边:“你们好好交流,趁着还有时间,赶紧再排一下·”说完,他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在他背后,社员们围在欧洋身边,七嘴八舌地讨论。
欧洋显然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刚开始有些羞涩,后来渐渐放开,脸上扬起自信而爽朗的笑容,慢慢地却掷地有声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苏木安神色复杂,但听着欧洋的言论,却也渐渐改观。
人群里的欧洋看了眼人群外的元山,敛下笑容··谢谢你,元哥··元山给关穹打了个电话,知道他已经排到门口了,托他带份食物下来·然后挂了电话,走到旁边占位。
表演的学生现在都撤到后台去了,观众们都陆续入了场·有不少学校外边社区里的居民携家带口的进来,小孩兴奋地大叫,被母亲嘘了一声,好不容易坐下来,就又左看看右看看,停不下来。
或者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交头接耳,或是盯着舞台上五彩缤纷的灯光兴奋地直拉父亲的大手··关穹拿着两份食物在人群中找到元山的时候,这人正看着一个方向发呆。
他顺着元山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那个人气TA——秦水··秦水身边坐着一个矮一些的男生,看样子也是Z国人,正侧着头和秦水说着话·氛围有些奇怪,说不上来,就是不太像是普通朋友。
关穹挨着元山坐下,将食物递给他:“秦水身边坐的人是谁啊看着关系不一般啊·”·元山心下一跳,瞥了一眼关穹:“你管他是谁。”
关穹被元山的口气慑到,有些奇怪:“你干什么我就是觉得那人有点眼熟·怎么了苏木安那边出什么事了吗”·元山咬了一口披萨,嚼了嚼,咽下去:“没什么事,有个人身体不舒服不能上场。
我把欧洋那小子推上去了,暂时没我的事了·”·“哦……”关穹点点头,呲波一声打开了可乐罐,喝了一口,“秦水旁边那人到底是谁啊”·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转掉话题的人。
更何况,大山这情绪明显不对头··元山又咬了一口披萨,含糊道:“就我住的地方的那小孩儿·”·关穹没听清楚:“你说啥”·元山正要说,背后传来一声“元哥”。
他转过头去,只见魏循礼和李戎合站在上排的座位朝自己挥手··元山扬起笑容,和他们挥挥手··下一刻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李戎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元哥元哥,你也来了呀。”
元山笑着说了声是··李戎合又说:“哎,早知道你会来,咱们就约在一起过来了·”·元山说:“没事,待会结束了再一起回去就好了。”
李戎合特别好哄,果然,他一下又高兴起来:“对对对,那说好了,等会儿先别急着走,咱们体育馆门口见,我请你喝一杯·上回那数学题还要感谢你呢。”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那行,你可别赖账·”·“我李戎合是那样的人嘛”·旁边的魏循礼拆台:“你可不就是那样的人嘛,你上周让我帮你买外卖的外卖费呢”·“啊呸,外卖费才几块钱你还跟我算,你个老抠门。”
“哟呵,是几块钱的外卖费吗我指的还有你的饭钱,大男生的还吃什么蛋包饭,娘们兮兮的·”·李戎合瞪眼:“那你怎么不说你饭后擦嘴用什么纸巾洗脸用什么洗面奶妈的,你还用防晒霜我都没吐槽你。
你当我都不知道呢”·元山哭笑不得地举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是挂掉好,还是继续听那两个掉智商的对话··魏循礼抢过手机:“元哥你别搭理他,他不请,我请你。”
李戎合闻言,不干了:“魏循礼你要不要脸什么叫我不请,你请哎哟哟,你看那天,漫天都是你吹破的牛皮屑”·元山此时已经按了挂断键,只听见后方隐隐约约还有两人层出不穷的糗对方的话。
让元山再度体会了一遍中文的博大精深··关穹还不死心地追问,他见过后边那两个人,还是之前去元山租房找元山的时候见过的··等等,租房·那秦水身边不也是大山租在一起的小孩好像大山对这小孩儿挺照顾的·关穹狐疑地看向百无聊赖咬着吸管瞅着舞台的元山,被他扫了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关穹伸长手搭到元山肩上,好哥们一样地凑近他:“大山,有情况啊·”·元山诧异,斜他一眼:“你又脑补了什么关妈妈。”
关穹笑嘻嘻的,贼欠扁:“没事,哥们我是什么人呀,大山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找我聊聊·”·“我能有什么困难你赶紧把你那只有几KB的脑容量扩展扩展才是正事。”
元山扔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他妈这么重的胳膊还敢往我身上搭你刚还抓过披萨了,你讲究一点不行啊·”·关穹挤眉弄眼:“哎,害羞什么劲,咱都是同道中人嘛,别怕,啊。”
“呸呸呸,什么同道中人还别怕,你哄谁呢”元山转过身,一脸惊奇,“你那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镁和盐酸吗是不是都是气啊,烫不烫啊”·关穹撇撇嘴:“你当我不知道镁和盐酸搁一块有气泡和放热反应啊,又不是没学过。”
不等元山反驳,关穹接道:“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当初喜欢上我家媳妇儿,还不都跟你说了·”·元山一口可乐好悬没呛在喉管里:“你说啥啊不是,南星好歹是我兄弟好嘛你跟我说还不是想让我帮你在南星面前美言几句你为了这破事请我喝了多少杯星爸爸我数给你听听”·关穹嘀嘀咕咕地挪开一点:“不说就不说,不就喜欢男人嘛,我还喜欢我媳妇儿呢。”
元山真想把手里的可乐瓶扔在他的狗头上:“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男人了”他顾忌着周围,狠狠压低声音··关穹瞟他一眼,又挪开视线:“不然你一副吃醋的被戴绿帽的样子秀给谁看”·“我……”·谁被戴绿帽谁吃醋了·元山给了关穹的后背一巴掌,恶狠狠地说:“你闭嘴,跟你个傻蛋说不清楚。”
关穹耸肩:“随你乐意喽·”·一副“你是小公举”的表情,让元山恨得牙痒痒··关穹今天是没吃药吧·元山这就猜错了,今天关穹哪里是没吃药,他是被直接灌了一碗鸡血。
他媳妇,许南星要过来了·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啊·作者有话要说:·(⊙v⊙)嗯,其实吧,大纲里没安排许南星的出场的,他应该会在后期冒个头这样的。
不过让他出来也好,兴许是个大助攻呢~·留言哟留言~收藏呀收藏~·话说读者宝宝里有没有家里养猫哒有没有推荐不要太贵(实习并没有工资QAQ)但是评价还不错的猫粮是为了楼下的一只流浪喵,哎,能帮一天是一天。
刚在京东上下了妙乐多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叹气··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年会·年会长达三个小时,街舞社的节目放在倒数第三,也算是压轴··欧洋表现很好,当他一个托马斯接着大回环就上去的时候,连元山都吃了一惊。
下面的观众更是大声尖叫欢呼起来,很多人都举起手机录影··“我的上帝”,“天呐”,“太酷了”的赞叹声不绝于耳··关穹用胳膊肘抵了抵元山:“这小子不错啊。
大山,你可得加油了,别回头就让人超过去了·”·元山也不恼,挺为欧洋高兴:“他知道自己的弱点,也愿意吃苦,迟早会发光的·”·关穹笑了一声:“你这人啊……”·元山施舍给他一个斜眼,他心下奇怪为什么周围的人总是对着自己感慨“你这人啊”。
薛筠也是,现在关穹也是··元山也就纳了闷了,自己是干了什么,让他们发出这样十分无奈的叹息··元山动了动身子:“哎不是,你们怎么老这么说我我这人到底怎么了”·关穹笑起来:“原来我不是第一个这么觉得的人啊。”
“你说不说”元山眉角一挑,“不说我就告诉南星我圣诞去A国找他·”·关穹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僵住,他绝对不会怀疑他媳妇儿如果知道元山要去A国,南星肯定就不会过来了。
关穹讨饶:“我错了我错了,我说还不行嘛·”·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元山正脸看着他,静等他的下一句话··关穹咳了咳:“这不是觉得你这人吧……烂好心,说夸张点就是那种贡献自己成全别人的圣父。”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元山黑线··关穹顿了顿,挠挠脑袋:“如果从外人的角度看就会觉得你挺傻的,不为自己求点东西,反而总是给出去,东西被占了也不见你吭一声。
而对于受到你帮助的人就会觉得遇到你三生有幸这样··但是,作为你的朋友看到你这样,只会担心你会不会受伤·怕你好心被别人辜负了,怕你没有受到你应受的荣誉。
总之,怪不踏实的·可是又会觉得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舞台上灯光明明灭灭,那几台老旧的“机器人”慢慢动着身体,从灵活终于走向了最后的迟钝。
元山似乎笑了一下,他嘴里说着什么,不待关穹细听,周围已经爆发出极其热烈的掌声,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了屋顶··所以关穹也就没听见元山那句话,他也就没能够察觉到元山眼底的落寞和凉薄。
他说:我没有那么好··当所有表演的学生们在舞台上集体亮相谢幕,观众们这才慢慢起身,往出口的方向走去··魏循礼和李戎合在体育馆的正门口把元山拦了个正着,关穹借着元山的光,也得到由李戎合倾情提供的奶茶一杯,自制的。
元山把关穹送到门口的时候,关穹一拍脑袋叫了一声:“对了,你是考到15号对吧”·今年工程系的考试排得紧,几乎隔一天一场考试,所以才能在15号考完所有科目。
元山点头:“你不也是15号”·“恩,木安是17号·南星是21号的飞机,我们就先去我家吧,T市在31号晚上有倒计时和跨年烟花。”
关穹拿出手机调出日历··关穹早在大一的时候,就在家人的资助下在T市买了套公寓,三室两厅,处在市中心旁边的富人区,交通方便,出入安全··元山和苏木安有时周末也都会凑到关穹家去,白天在T市的商场逛逛,走街串巷地找好东西吃。
晚上就在关穹家留宿一晚,等周日下午三人再开车回M市··当初关穹买三室的就是考虑到元山和苏木安,至于许南星,嘿嘿,那可是自己媳妇儿,不和自己睡和谁睡去·而关穹家里还存着元山和苏木安不太用到的行李,这两人也算是他家的常驻人口。
元山想了想,应道:“行,那我们16号出发,木安让她自己乘车过去,我们先把她的行李拖过去就可以了·”·关穹点头:“恩,我们还要提前去买东西。
等圣诞那几天,超市餐馆肯定都关了,也就华人开的应该还开着·不过过新年嘛,不能回国过年,咱们总不能满大街溜达找华人餐馆吧·我菜谱都写好了,就等考完咱们一起去买。”
元山笑:“知道了,关妈妈·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关穹给了他一个中指:“考试满分,乖儿子·”·元山大笑:“回头拿了奖学金我肯定取出来给你闻个过瘾。”
关穹:“……”·他掉头就走,说不过还不能走吗·元山目送他上了街角的巴士,这才关上门进屋,遇到出来接水的李戎合。
李戎合咕噜咕噜把一玻璃杯的水灌下去,然后摸摸嘴巴:“爽元哥,你圣诞啥计划没计划跟我和魏魏去看极光吧”·魏魏·元山眼角含笑,摇了摇头:“我准备去T市,去A国上学的朋友要过来了。”
“啊……那好吧……”李戎合低下脑袋,有些沮丧··元山手痒痒,想摸摸他的脑袋,不过还是克制住了:“看极光很不错啊,你们还可以去坐狗拉雪橇。
那边的都是专业训练过的雪橇犬,不像其他地方为了钱做的十分不人道·你们还可以去冰钓,然后去林中小屋边烤边吃·”·李戎合亮起眼睛:“元哥你这么清楚啊,你去过了”·元山想起那段经历,有些怀念,当时的满腔怨愤早已遗失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有壮观绚丽的美景还依稀能从记忆中唤出。
“去过一次,特别好·你去了就知道了·”元山勾起嘴角,“就你和循礼两个人”·李戎合扁扁嘴:“本来是这样的,后来魏循礼那个大嘴巴一下子给捅出去了。
现在就我所知加上我们两还有其他五六个人,忒烦·”·元山眸光闪了闪,拍了拍李戎合的肩:“你们好好准备吧,我这里应该还有当年我去那边时候联系的旅行社和住宿,我可以发给你,就当做一个参考。”
“谢谢元哥”李戎合又兴奋起来,“你发我微信就行啦”·“行·去那边的话,外套、靴子、手套、围巾还有帽子什么的都不能落下。
毕竟如果去林中小屋的话,那户外的温度还是非常低的·”元山想起李戎合看着就不怎么保暖的外套,今晚回来的时候,这人老缩到魏循礼身后,脸冻得发青,一路上就光听他牙齿打颤磕绊的声音了。
李戎合显然也想起今晚的窘境,他微微红了脸:“哎……今晚是失策了·我准备明天就去商场买,没想到这儿的冬天这么冷,早上我看见零下十几度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看差了一个数。”
元山叹息:“你别只看实际温度啊,去看体感温度·还有,晚上温度更低,年会的时候就有零下二十了好吗·”·李戎合瞪眼:“我说平时我外套还挺耐寒的怎么今天这么冷。”
此时,魏循礼蒸腾着一身热气从浴室出来··李戎合回头见他光个膀子,赶忙冲进自个儿房间拿了一小毯扔给他:“这大冬天你装什么绿林好汉”·魏循礼憨笑着把小毯包住自己,还对元山抬抬手:“哟,元哥。
关哥走啦”·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元山点头:“刚走不久·”·他本来准备转身上楼的动作一顿,一脚踩在台阶上,一边探过身子说:“循礼,你那有没有多余的外套或者毛衣戎合说明天去买衣服,但我看了看天气,明天白天体感有零下二十。
今晚喝了姜汤没事,明天白天风一吹就不一定了·”·魏循礼想也没想,望向李戎合:“你个大傻叉,冻死你活该我那还有件毛衣,你可以先穿着。
等等,这样吧,明天我去给你先买件外套回来,回头你再自己去逛喜欢的衣服·”·李戎合惊到:“不用不用,你就借我件毛衣就好了·我明天自己去就行了。”
“你倔什么,行了,反正我明天没事,正好陪你一块去·”·见李戎合还要推拒,魏循礼说:“甭废话,我自己也要添点衣服了·还有最近AJ出了一款新球鞋,我要去搞一双回来。”
元山见他们两谈好了,自己打着哈切上楼··洗完澡躺在床上,睡意猛然间不知所踪,元山翻来覆去·想起男神Root的微博最近都没刷过,就拿过手机,按亮床头灯,坐起身来。
过去这一个半月他要不忙着学习和实验,要不就赶着去音乐教室练琴,再有还要去舞蹈室拉拉筋找找灵感·忙得同一个屋檐下住着的李戎合他们也就周末晚上能见到他一面,直到今晚他们还聊起来。
李戎合感叹大三原来这么忙啊,又连连为自己和魏循礼黑暗的未来感到绝望··不过在得知这些都是元山自找的,这人又没心没肺地乐成个大傻··元山按照时间更新往下翻,最后在上一次停留的地方停住了,他指尖微颤。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线就是上一回Root说出去玩了一圈,回来整理一下再发的那条后紧跟的更新··熟悉又陌生的场景,熟悉又陌生的细节,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声响过一声··Q市的街道,街边的写着法语的标牌,趴在咖啡厅一角的桌上埋在手弯里笑得不能自己的男生··夜灯初上,拿着单反单膝蹲在喧嚣的路边的男生,背景是虚化的车流和穿梭的人群。
夕阳下,抬手温柔抚摸白马鬃毛的男生·由马做分界线,一边是宏伟精致的教堂,一边是拔地而起的现代化高楼·男生站在画面中间,像是时空中远道而来的旅者,偶然架起了百年时光的桥梁。
暖色简洁的餐厅里,靠窗背对镜头坐着的男生,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细雨朦胧的窗外·沾满雨滴的落地窗印着他模糊不清的脸和点点室内的灯光,宛若璀璨的星光。
Root到底是谁·答案呼之欲出··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伏笔早就埋下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相信聪敏的宝贝们都猜到辣~·元山:你偷拍我。
秦水:嘿嘿;-)你好看··元山:?(????ω????)?你犯规,又撩我··秦水:……讲道理,谁撩的谁·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未来·RootV:嘘,不要惊动他。
元山凝视着这六个字良久,缓缓吐口气··心里几乎是不可抑制地涌起一个念头,他知道这不可能,可是就是忍不住去想··男神就是秦水,而秦水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这样明眼可鉴的事实此时却不是元山关注的重点··他不停地想,不停地猜··秦水为什么拍自己·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后一个念头不断地袭上心头,好不容易包裹住的火焰刺啦一下蹿得老高。
等等,元山呼吸一顿,秦水其实和他说过这件事的··就在一次自己转头正好对上秦水的手机镜头的时候,那时候秦水笑说可不可以把他的照片传到网上去··而自己因着拍了不少秦水的照片的原因,也就欣然应下,表示只要不拍正脸就行。
那时候自己心里还偷乐,也还有些不好意思··秦水任自己左拍右拍,但自己还拿着捏着不让拍正脸·不过因为秦水爽快地应了,元山倒也不好意思说“来来来,快来拍我正脸,给我眼睛来个特写,别人都说我眼睛好看”这样听上去恬不知耻的话。
Root的评论下已经炸了··Root不是没有拍过人像,不过拍的都是那种十分体现社会残酷现实的人像··比如街边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比如拆迁废墟堆上寻找记忆的老人,比如山区里蹲在墙角看蚂蚁的小孩。
从来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就像是影楼会出的那种写生,特别有如今网上流行的那种小清新氛围的照片··大家议论纷纷,不断猜测照片中的人是谁,和Root有什么关系。
我是Root的branch:舔舔舔,这蓝孩纸看背影就很帅,正面肯定帅得让人合不拢腿··抱住男神的小拇指:楼上重点歪了……虽然的确很有味道,但是重点难道不是这男的和我男神是什么关系嘛·为男神扭秧歌: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the impossible,whatever remains,however improbable, must be the truth. 墨镜.jpg·英语四六烤鸡:为楼上注解: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无论剩下的是什么,即使是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
夏洛克·福尔摩斯·不用谢··荷包蛋加酱油:什么什么·呜呜呜:额滴蓝神要脱单了吗·鸳鸳相报何时了:是的,我也闻到了基情的味道,扭秧歌兄,我理解你。
图片图片:发- she -爱心biubiubiubiu.jpg·大写直男:腐女怎么哪里都有·小写GAY:哟,@大写直男,你难道不知道强调自己是直男的人一定是弯的吗俗称心里有鬼,成语此地无银三百两。
大写直男回复小写GAY:滚老子钢管直吱吱吱吱··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大写直男:直直直·为男神扭秧歌:@鸳鸳相报何时了握爪,你有没有留意到上面那个大写小写配一脸鼻血。
鸳鸳相报何时了回复为男神扭秧歌:有有有站小大腹黑毒舌攻x蠢萌深柜受233333·大写直男:EXM看我名字看不懂中文吗·为男神扭秧歌回复大写直男:I以为your name的mean是“capital gay”·怎么会有人喜欢大蒜:哈哈哈哈哈,笑cry。
为扭秧歌点赞赞赞~·鸳鸳相报何时了:排排排,点赞+身份证··评论很快就歪了楼,不过还是有很多比较理- xing -的猜测照片中的男生是Root的朋友··元山鬼使神差的长按保存了那几张照片,打开微信聊天框。
他按了几个字,又删掉··想把刚保存的图片发过去,但最后还是将绿色的小钩重新钩掉··苦笑一下,他又该说什么呢·问他Root是不是他·答案很明显。
然后呢·不能问·不敢问··挡在他和秦水中间的障碍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家庭,因为他早就经济独立·元母打到卡里的钱在一年前他就没动过了,就连今年的学费也是去年在外的一年里攒齐的。
因为想少些麻烦,他就把学费相应的数目转到了另一张卡了,准备等毕业了还给元母··元母知道的那张卡里都是生活费,元山放着也没动··他还有其他卡用来存自己赚的钱。
而元母如今在新的家庭过得不错,先不说继父自己带来的女儿,就是上回元母通话时提到的白芨··元山还知道元母现在和自己继父有了一个刚周岁的儿子,想来不缺自己去执行传宗接代的任务。
更何况,元母想管也要看元山乐不乐意被管了··早五六年前把自己扔出来,不管不顾·现在回过头要管自己找男人女人那不是很可笑吗·元山可不敢保证元素心再在自己面前说出“我是为了你好”的话,自己会不会吐给她看。
现在让元山最后悔的却是当时自己掺和进了薛筠的事,那个时候如果自己没有一时心软,就不会听到薛筠对秦水的抱怨·更不会提出让他们两人好好谈一谈的建议,而薛筠之前还说他会回国。
那秦水呢会不会也回国难道谈个跨国恋·还是两人分手了可是今晚的年会他们俩看着挺和谐的。
如果他们分手了,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那番话·元山并不是认为自己能够一句话就挑翻了一对情侣的感情,但是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不小的推动者··就算以后他真能和秦水在一起,秦水知道了自己“怂恿”薛筠的事,会不会反感·而薛筠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趁机而入,心机深沉插足别人的第三者·元山即使不考虑薛筠的想法,也不去担心秦水知不知道的问题,但是他自己心里就过不了关。
因为整件事看来,自己就是那个火星··自己就是破坏别人感情的那个恶毒男配··几乎是下意识的,元山想起了学长和那个女人的事,心里更是烦躁··将手机锁屏扔到一边,元山重新倒回床上。
元山啊元山,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靠谱·考试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六门课都考完了··元山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床单被子也都洗了一遍放进箱子里封起来,以免遭了灰尘。
和关穹绕道去苏木安那里把她的行李拖上车,对可怜巴巴啃着书的苏木安摇摇手,两人开着车绝尘而去··现在是上午,临近中午,路上车不多,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就到了T市。
关穹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入地下车库,和元山把行李运到房间··房子昨天他就打电话给每周来一次打扫房间的阿姨,让她提前清扫了一遍,之后圣诞节就不用来了。
等圣诞节和新年过后,再来打扫··元山东西不多,一个小箱子就搞定了··当然,还有他的笔记本电脑和单反··两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行李,准备出门搓一顿,下午再去超市大采购。
他们选了一家拉面店进去,店面不大,但是口碑很好··每逢傍晚的餐点,总是需要排队才能吃上一顿··幸而今天还是工作日,又是中午,两人倒也避免了在寒风中排队的遭遇。
元山打了个饱嗝,拿纸巾抹抹嘴,对关穹说:“这家店的面还是这么好吃·”·关穹喝口柠檬水:“恩,是不错·”·“对了,我跟你说件事。”
元山摸摸鼻子,“我等会儿要去一下琴行·”·“琴行”关穹诧异,“要买乐器吗”·元山点头:“我不是之前找马丁学大提琴吗现在还有三周多的假期,不练的话容易手生。”
元山觉得自己很可笑,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坚持着一些无谓的行为··关穹若有所思:“也是,不过租借大概不可能了·琴行圣诞也肯定关门,看来你只能买一把了。”
元山说:“我清楚·上个月接的任务完成了,报酬挺高,连我下学期的生活费也一起搞定了,还有多余·我网上查了一下,够我买一把好一点的了。”
·关穹笑:“就那个插旗拔旗的论坛”·元山边喝水边点头··关穹说:“那我也去试试·”·元山招了服务员过来买单,回过头看他:“你缺钱”·关穹把自己的卡往桌上一拍,很是豪气:“今天我买单。”
然后瞥了元山一眼:“你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元山默默收回自己的□□,笑得纯洁:“不,您是大土豪·”·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关穹接过服务生手中的刷卡机,低头输了密码,等小票的时候嘿嘿一笑:“不,我缺钱。”
元山挑眉,不置可否··“这不是向你看齐嘛,大山同志·”关穹傻笑,“我要为我和我媳妇儿的未来考虑了·”·见关穹提起许南星,元山愣了一下,有些了然,同时又有些怅惘。
“你……要和家里摊牌”·关穹笑容敛了一些,眼中透着郑重:“不是现在,我计划着等我工作两年,经济独立之后再把南星带回去。”
元山发现关穹一直都是这样,不论是记忆里的高中时代青涩却坚定的少年,还是眼前这个成熟有担当的男人··关穹一直这么勇往无前,只要是他认定了的,就不会瞻前顾后迟疑不定。
他不是没想过有什么的后果,只是单纯的相信自己和许南星一定能挺过来··他并不是思虑周全的人,许南星才是··可是和许南星之间感情的主导却是关穹,他敢于站出来,站在世人和非议面前,仰天长啸,震慑住所有人,又让人无限向往。
而元山也是站在山脚下仰望他们的众人之一,他为他们要经历的担忧着,却从来没担心他们会不会成功··关穹和元山并肩走出门来,在簌簌小雪中打了个寒颤,鼻尖一会儿就冻得发麻。
呼出的热气化作白色的雾气,三两下飘散在空中··元山对关穹说:“那我就等着你们的结婚请帖了·”·关穹没戴围巾,缩着脖子,眼睛亮亮的:“我准备到时候去高中取景拍一些结婚照,然后要把高中的老师同学都请来。
南星他喜欢大海,我要在海边举行婚礼·大山,你可要给我们做伴郎以后你如果有孩子了,我可就预定当我干儿子或者干女儿了·”·他张嘴,说话间白雾一阵阵打散在空中,雪花旋转着落在他的帽檐上,眼中是欣然的憧憬和向往。
元山手痒痒,想把他拍下来··然后命名为——未来··作者有话要说:·朋友就是能让你从他们身上汲取力量的人,也许不经常在一起,但是他们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回过头就发现他们冲你伸手。
元山从关穹、苏木安、许南星,甚至欧洋、李戎合、魏循礼还有薛筠身上都能学到很多他所缺少的··还要秦水··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许南星·21号当天,关穹很早就起来了。
午饭就草草塞了几口,吃了个半饱,然后抹抹嘴,抓起车钥匙就跑··元山和苏木安坐在原地,相视一眼,笑着直摇头··苏木安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了一口饭:“南星是下午四五点到的班机吧”·元山拿出手机,把许南星发在微信群里的航班信息调出来:“恩,下午四点一刻。”
至于现在,数字时钟才堪堪跳到十二点整··“让他等着吧,急死他·”苏木安撇嘴··元山笑:“也难为他了,他们也有一两个月没见了。”
苏木安瞪眼:“就一两个月好嘛哎哟,你可不知道,就之前十月放假的时候,我就不应该跟他去A国见南星·那氛围我的妈,天雷勾动地火啊,那天晚饭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吃的。
你说过不过分”·元山不用问也知道为什么苏木安一个人吃饭,无奈地笑笑:“爱情啊……”·苏木安喝口水,忽然对元山眨眨眼:“你有没有目标啊”·元山瞥她一眼:“啥目标GPA4.0已经达到了。”
“学霸了不起啊”苏木安哼一声,然后低声自问自答,“还真很了不起·”·“不是,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了”苏木安看到元山脸上的表情,恍然明白自己是被转移话题了,赶紧补救。
元山脑海中划过秦水的脸,他神情淡淡:“没有·”·“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直觉,苏木安总觉得元山这种态度和他说的话一点都不符合。
元山叹气:“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说有就是有·别光说我了,你呢”·苏木安摇头:“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元山看着窗外,车流川流不息,街边堆着化不开的积雪,此时不复之前的雪白纯洁,反而染上了脏污,让行人避而不及。
“看来欧洋是没机会了”元山轻声询问··苏木安短暂地呵了一声,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元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软化,有些惊讶,但是想想欧洋那锲而不舍的劲,以及忽然被开光了一样在众人面前自信强大的领导者模样,有点理解。
苏木安- xing -子里有男生的豪爽不羁,也有女生的敏感矜持··她的对象,元山和关穹曾经猜测过,极有可能是一个能让苏木安仰望崇拜的人,再不行,也要是能和她并肩而立的人。
比她弱的人,压不住她,也追不上她··所以起初一直是弟弟形象出现的欧洋怎么也入不了她的眼,她只把他当作需要提携的后辈··而欧洋那个时候竟然也默默退后,不敢说,不敢做。
即使周围的人全都看出来他的司马昭之心,包括苏木安··然而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年会的成功终于给了欧洋一个机会,来证明他可以做到,并且还可以做得十分优秀。
现在的他和之前的他判若两人,却又相依相存··欧洋和苏木安会走到什么样的地步,元山不清楚,不过这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关穹和许南星在晚饭之前回来了,元山默默忽视掉两人红肿的嘴唇,上前给许南星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南星。”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好久不见,大山·”·许南星戴着副黑框眼镜,皮肤白皙,很是清秀的男生··不过别看他看着瘦弱的样子,实际上现在也还是他们大学游泳校队的主力,多次替他们学校参赛获奖,可谓是奖牌大杀器。
关穹很是殷勤地把许南星的行李提到自己房间去,这种行为一看就知道这家伙特别用心险恶··他的卧室处在东南方向,是那个方位唯一一间房·苏木安和元山的房间则和关穹的房间隔着一个客厅,当然,苏木安的房间与元山的房间也隔着一个小客厅。
所以其实三人各不打扰··这也是当初关穹相中这套房的根本原因之一··“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已经到饭点了,等会儿一起去吃一顿”元山笑着说。
苏木安在一边搭话:“是啊是啊,附近有一家居酒屋很不错,就想着要带你去尝尝·”·关穹从房间里出来,突然不好意思似的,挠挠头:“我急着去接你……忘了做饭这回事。”
许南星笑起来,梨涡乍现,看着凭白小了两岁··他说:“没事,我们出去吃吧,正好也饿了·洗澡等回来再洗·”·于是一行四人出门去觅食。
“学校怎么样”吃饭时,元山问许南星··许南星抬头,咽下口中的食物,嘴角上扬:“还不错,现在在准备申研·”·苏木安惊讶:“你还是大三吧现在就开始”·许南星点头,竖起食指晃了晃:“大三上学期已经结束了,等到大四就晚了一点。
还要找教授写推荐信,还要去了解各个学校各个教授的课题范围,很多事情要做·”·元山赞同:“也是,压到最后的话,要做的事就太多了,难免手忙脚乱。
还是早点开始比较好,如果缺了什么还来得及补·”·关穹则在许南星开口就一副“我听我媳妇的”,“我媳妇赛高”的表情坐在一边傻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他们在讲什么。
苏木安余光扫到关穹的表情,赶忙双手抱臂,搓了搓:“南星南星,你管管你男人·这都什么表情,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带着一智障儿童·”·许南星闻言,侧头看关穹,关穹早一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此时对上许南星的目光,嘴咧得更大,开口就喊:“媳妇儿。”
许南星摸摸他的狗头,指了指吧台:“去,帮我拿点纸巾过来·”·关穹应了一声,唰得一下站起来,又唰得一下三步并作两步走去吧台前,把站在那的小姑娘吓了一跳。
许南星无奈地笑笑,转过头来,就看见元山和苏木安两人满脸浮夸的表情,还各自竖着一大拇指对自己晃晃··“你们够了啊·”许南星叹息,“说吧,怎么了”·苏木安张嘴老半天,才磨磨蹭蹭:“南星你怎么知道我们有事要说”·许南星看她一眼,眼神极像看着孙辈的老人:“你和大山眼神交流都通电了,在我面前闪着电花,我还注意不到”·苏木安呸呸呸了几声:“别说得这么暧昧好不好,我和大山是清白的。”
元山无辜中枪,他的确毫不知情,只知道苏木安总是朝着自己眨眼,他还想问她来着,是不是隐形眼镜掉了··许南星见元山一脸茫然,就知道完全是苏木安在搞事:“不说那就算了。”
苏木安连忙说:“哎哎哎,不是,南星你以前都不这么- xing -急的·”她嘀咕了两句,接着说:“这不是……嘿嘿,想和你说说。”
许南星看着她,元山也侧头有些好奇··苏木安吞吞吐吐:“那什么,我知道你们啊,小别胜新婚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但就是那什么嘛,稍微收、收敛一点就好了。”
她说到后来,还结巴起来,让许南星很是哭笑不得··元山在旁边忍俊不禁··不等许南星回应,关穹拿着一叠纸巾屁颠屁颠地回来了·见大家氛围有些奇怪,这人丝毫不顾及在场观众的心情,对着许南星歪歪头:“咋了,媳妇儿你们说了啥”·苏木安捂眼,元山扶额。
多大的人了,还尽撒娇··许南星笑着对关穹招招手:“没事,别理他们这群单身狗·”·苏木安不服:“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就没有狗权了吗我要求上诉这里有人虐狗,汪汪汪。”
元山觉得自己似乎坐在一堆幼儿园小盆友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学一声“汪汪汪”或者“喵喵喵”,还是缩到角落里慢慢吃狗粮··然后就见苏木安、许南星和关穹一脸奇怪地看着自己,下一秒爆发出哄堂大笑。
元山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无意识地发出了“喵喵喵”的声音··说真的,跟这帮人在一起,自己的智商都被无限拉低了··完全不是自己的错,摊手。
接下来几天,等许南星休息好了·大家就开着车满城跑,食材等一些必备的全都买好,把双开门的冰箱塞得满满的··然后趁着离圣诞还有几天,他们又开车去附近的一个旅游城市住了两天。
那是个不大的小城,但是却因为世界最大的跨国瀑布而闻名··城市围绕着瀑布建造,小城在这接近年末的时候反而更是热闹·街上张灯结彩,市中心的公园里竖起巨大的圣诞树,树上挂着各种各样绚烂的小装饰品。
树下还站着圣诞老人装扮的人在分发免费的小礼品和小零食,驯鹿们还会贴心地给你递上一杯热乎乎的可可,喝到肚子里,暖洋洋的,十分慰贴··街边商店的橱窗上都贴上了圣诞老人、麋鹿还有雪人的贴图,还有节日专用的泡沫喷漆在窗上喷上的“Merry Christmas”和“Happy New Year”。
圣诞和新年的气氛油然而生,人处在其中,被红色、绿色和白色包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这是一个白色圣诞··元山他们玩得很是尽兴,虽然这个小城年末午夜也会有烟花和倒计时。
但是他们还是决定回T市过年,毕竟食材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更何况,那里还是自己的家,显然比住在外边的旅馆更要舒心··元山的生日是平安夜,当晚四人围在一块一起给元山庆生。
·蛋糕是抹茶冰淇淋蛋糕,关穹亲手做的,许南星和苏木安打得下手·他们还为元山准备了礼物,这几乎是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习惯··每当四人中的一个人生日的时候,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凑到一块,吃另外三人做的蛋糕,再收上三份礼物。
不过这也有他们生日都处在假期的原因,例如苏木安的生日就在五月二号,关穹的生日在八月三十号,正好是暑假的开端和尾巴·而许南星的生日在三月十五号,又是M大春假的时候。
元山笑着收下礼物,又在他们的怂恿下,闭上眼许了三个愿望··苏木安探过头,好奇道:“大山大山,你都许了什么愿望”·元山在三双六只眼睛的注视下,忽然起了些好玩的心思:“比如说永葆青春”·许南星笑倒在关穹肩上,关穹笑着搂过他,握住他的手。
苏木安不甘地拿着筷子直敲桌子:“我还想永葆青春呢,你撒谎”·元山笑眯眯的:“子非我·”·苏木安:“我呸”·许南星的梨涡在暗色的灯光下更是明显,里面漾着橙色的烛光:“说出来就不准了,还是别说了。”
元山对苏木安得意地挑眉:“听听听,看看人家南星多么体贴,你这人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枉为我M大的高材生·”·见自己势单力薄,苏木安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她嗷呜一声一口直接啃上蛋糕,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下哼哼哼地笑,牙齿上还粘着绿色的抹茶粉··四人打打闹闹的,你损损我,我再揭揭你的短,有来有往,不亦乐乎。
作者有话要说:·秦水小老师马上就又要上场啦啦,表急哦~(⊙v⊙)·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烟花·这天是31号,今年的最后一天··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元山四个人还是换上了新衣服。
不过苏木安放话说农历过年的时候,她还要穿一身大红色,即便即将来临的新一年也不是她的本命年··不过按照农历的大年初一来算,是M大上课的时候,还正逢第一波的期中考,大家恐怕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但是这些现在并不用考虑,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留学生们总是能找出时间一起搓一顿,还能挤在一块开着春晚当背景,玩个狼人杀、三国杀的··白天里,四人肩挨着肩晃在马路边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去那边看看,哎哟,店门关了·来这家看看,艾玛,等过三天再开门··最后实在无处可去,只能灰溜溜得跑回家各自捧着个笔记本电脑,在沙发或者躺椅上缩好,刷刷微博、追追小说或者看看剧。
元山就是在苏木安那边传来的“思密达”还有关穹和许南星对着平板笑得不能自己的背景声里,抱着电脑看灵异小说··原本挺毛骨悚然的氛围此时却让他觉得自己在看轻喜剧。
到了晚上,关穹掌勺做了很是丰盛的一餐··苏木安拿着手机给每盘菜都“开光”一下,然后又拉着大家伸长手臂拍了好几张集体照,这才胳膊一甩,比谁都快得耍起筷子,刷刷刷地把红烧肉夹走了一小半。
就因为有苏木安这根搅屎棍,这顿饭吃得鸡飞狗跳··很多次关穹和苏木安的筷子都打到一起,目标变成了对方筷子夹住的食物,汤汁四溅··最后还是许南星和元山两人坐收渔翁之利,关穹好歹还有许南星帮他留着菜,苏木安这个始作俑者最后落得洗刷碗筷的任务不算,还只吃了个七分饱。
等苏木安磨磨蹭蹭刷完碗碟,四人掐着时间穿好外套,向市中心的街心花园走去··在那里,今晚会有很多活动表演·到午夜时分,会有倒计时,到时候还有十分壮观的烟花表演。
也算是整个城市的彻夜狂欢··虽然天气十分寒冷,即使围巾围住了下半张脸,大大的羽绒服的帽子罩住了脑袋,但是露在外边和空气接触的眼睛部分却还能体会到寒风的刺骨,可路上行人们依旧兴致盎然,很是热闹。
苏木安这丫头早在看到一家今晚竟然还是24小时营业的麦叔叔就迈不开腿,告别元山他们,自个儿一人溜进去抱着热茶和鸡翅啃起来··而被留下直面狗粮的元山并没有想做一晚上的电灯泡,跟这两人挥挥手,就缩头缩脑地混入人群。
至于那两个干|柴|烈|火的去哪里干什么,就不是元山感兴趣的了··他一个人走在人群里··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决定似乎不太理智··周围都是成双成对,或者三五成群的。
孤身一人的,他看了一圈,还真就他一个人·还不如去找某个吃货一起待着呢··他虽然不在意,毕竟一个人的生活他早就习惯了·比之最初来到异国他乡的窘迫害怕,如今的他已经强大太多了。
他认识了很好的朋友,结识过很多有趣的陌生人,他还喜欢上一个很优秀的人··虽然那个人恐怕永远只能是自己的朋友,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但是,氛围使然。
一个人,终究是有点落寞的··尤其是在周围的人都那么热闹开心,有目的的行走着·而不是像自己这样百无聊赖、无处可走的样子··可能还是回去比较好吧。
元山怀念起开着暖气温暖如春的房间,以及那本他还没有看完的灵异小说··在他转身的时候,周围的人群忽然沸腾起来··元山茫然地退后一步,小腿挨着一块硬物。
他低头一看,却是这街心花园的勾出喷泉池子的石砖··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他刚刚一直低头走着,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喷泉的旁边··没等他意识到什么,喷泉忽然亮起了彩灯。
配合着不知从哪里响起的音乐,池子中心还涌起了一股水流,是喷泉表演··“喷泉表演也开始了”元山左侧有个女生在说话,听口音是C国本地人。
她的男朋友回答:“还有十分钟就开始倒计时了,约瑟夫他刚发短信说等看完烟花再聚一聚,你觉得呢”·女生语气带笑,很是兴奋:“听上去很棒哎,就是太冷了些。
不然我们还可以去家酒吧坐坐,我知道有一家附近的酒吧超级棒·”·“看完再去吧,反正等到了室内就不冷了·难得好日子,还是去看看你说的酒吧有什么活动好了。”
她男朋友很贴心··女生果然很高兴,连声应好,还给了她男朋友大大的Kiss··元山叹气,怎么到哪都避不开啊,烦··他也懒得掏手机看,这么冷的天,水果手机恐怕早冻关机了。
但听那两人说话,也就不用多久了,既然来了,还是看看吧··去年过年他不在C国,也就没和许南星他们凑在一块,烟花表演自然也没看成··虽然他在电视上看过,的确很是盛大,但是和亲眼所见总是有些差别。
元山盯着池子里不断变化的水柱发呆··喷泉的池子很大,足有一整个篮球场那般大·四周由深灰色的石砖垒成,池子里面的底也是同色的石砖,有些凹凸不平的样子。
在七彩的小灯的照- she -下,有人指着池子惊呼··原来也不知道活动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池子里装上了小灯,时闪时灭的,就像是夏夜的星空,在水雾中很是梦幻。
其实如果伸手去试试池子里的水,是温热的··但是撒到脸上的小水雾就不是了,听说当时为了解决冬天喷泉能够照常工作,政|府也就是活动开办方想尽了法子。
比如说往里边加盐,安装速热器等等,不过消耗大,喷泉表演也就放在倒计时和烟花表演前,算是一个预告··“十”周围人跟着广播里的声音一起喊了起来。
不少人掀开了帽子,顶着寒风望着天空大叫,气氛极其热烈,元山不由自主也被感染起来··“九”·元山想起这两天和许南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很温暖。
他很庆幸自己走出来,认识了这帮可爱的朋友··“八”·过去一年,元山想,自己为自己设定的目标都达到了,经济上也宽裕了很多,已经很幸福了。
“七”·虽然也遇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很多愤怒而无力的事情,但是在外漂泊的时间他学到了更多在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他很满足。
“六”·然后,他还喜欢上了一个人··“五”·这个人很优秀··“四”·新一年要好好的。
“三”·“二”·“一”·“Happy New Year !”认识的,不认识的,目光所及之处,视线对上的人,大家脸上都是大大的笑容,很是真诚地献上一句祝福。
元山就是在这个时候,第一束烟花窜上天际怒放的时候,看到了秦水··他站在喷泉的那一边,隔着水雾,元山看到了他身边站的人··好像是薛筠··心情就像在坐云霄飞车,忽然从天上掉到地上,失重的感觉,强烈的波动,让元山几乎忘了呼吸。
但是又是意料之中一样,他莫名舒口气,对自己说:这不是理所当然吗·愣愣地看着那两人并肩站着,都抬着头,看着烟花··他们在烟花下明明灭灭,而元山就像被隔着屏幕,在看一场戏一样。
几乎是自虐般的,元山移不开眼睛··心被剜出来,裸在这冰天雪地中,露在凌冽的寒风里,瞬间结了冰,血液都僵了,不甘地跳动却抗不过注定的发展··元山你智障。
元山你傻逼··眼睛生疼··元山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突然发觉自己似乎能动弹了,他动了动麻木酸痛的腿,最后看了眼喷泉对面毫无所知的人,掉头消失在人群里。
秦水若有所觉地回过头来,却只能看到茫茫人海··他皱起眉,错觉吗·他怎么好像看到了元山·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自嘲一声,元山肯定和自己朋友在一起,这附近没有苏木安也没有关穹,元山又怎么可能在这。
薛筠奇怪:“你找谁呢熟人”·秦水摇头,收回视线:“没什么·对了,明天要我去送你吗”·薛筠仓促地笑了一下,垂着头,声音低低的:“秦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我。”
如果秦水是常年混迹网络的,此时大概会调侃地回一声“爱过”··但是他一不清楚这个梗,二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回这个答案·他向来学不会在感情上撒谎,这是他的一个底线,即便是玩笑话。
薛筠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秦水呆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手足无措起来,他又想起刚刚的感觉,元山是不是就在这附近·良久,秦水抬头看着满天金色的烟花,笑起来:“是,他很好。”
薛筠脸白了一下,但是神情却松快起来,他也抬起头来,柔软的脸庞在烟花下更显出几分白皙:“那就好,不过肯定没我好看·”·秦水低头看他,有些莫名,神情变换了一会儿,最终说了一声:“对不起。”
薛筠笑:“对不起有什么用,说对不起你就能喜欢上我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不等秦水回答,他自个儿回答了问题:“你这人总是这样,一点点希望也不肯给我。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着迷,那个人真是幸运啊·”·秦水敛下眼帘:“不,我不会和他说明白的·他不是圈里的人·”·薛筠讶异,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才真的很是惊讶:“你……你喜欢上了直男”·对于秦水是否喜欢同- xing -,薛筠研究了好几年才有了定论。
但是很多时候,如果不是确定秦水不看男女的小片,而是对同- xing -的小片感兴趣,他好几次都会对自己的结论产生动摇··然后,薛筠开怀地笑起来,眼睛里却含着复杂:“秦水,你也有今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秦水这个秘密,薛筠态度释怀了很多··他和秦水分开之前还笑着让秦水不要送他,不然他明天在机场当着国际友人的面哭得稀里哗啦多没面子。
秦水皱着眉,见他坚持,也只好妥协说就送他上车··薛筠点头,然后冲他挥挥手,上了公车··秦水站在原地,若有所失··他明白,他们之间缠绕了这么久的感情终于画上了个句号。
此时的秦水似乎感觉到他和薛筠为什么总是走不到一块··兴许是因为,他对他,没有一种名叫心疼的冲动··他以为,他欣赏薛筠身上的活力和天真,因为这是他所欠缺的,所以他会不自觉地去保护。
曾经,他有过一段时间,将他对薛筠的感情误认为是爱情··直到遇到元山··他才明白,他只是习惯了薛筠的存在,习惯了薛筠不停地追在自己身后。
秦水觉得自己肯定是个十分差劲的人,所以上天安排他遇见了元山··爱而不得··苦不苦·也就是换自己替代薛筠,只是薛筠走出来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走出去的那一天··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存稿箱先生哈哈··唉,这章总觉得是不是太那啥了哈哈哈哈,热爱狗血,表打(顶锅跑走)。
真的,差不多啦,下一章开始要甜甜甜了··喜欢BE的,看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哈哈哈哈哈,(⊙v⊙)嗯,比如两个人到毕业都没有说出口,只能天各一方,然后元山肯能找个妹纸过日子,秦水找个汉子过日子,等老了碰到一起,这段感情也就只是开玩笑说起来,然后惊讶什么的。
不过也可能不会说出来,谁知道呢··不过,现实已经够难过的了,说什么他们两的故事接下来还会发展下去,有很多变量嘛,是不是~哈哈哈·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为你好·关穹和许南星说笑着开门进来,许南星走在前面,先伸手开了灯。
余光瞥见沙发上有个人影坐着,他吓了一跳:“大山你在家怎么不开灯”·元山在突如其来的灯光中半眯起眼,看向许南星:“忘了。”
许南星和关穹对视一眼,关穹和他做了手势,拐去了厨房倒水·许南星换上拖鞋,把羽绒服外套挂到门边上的衣物间里··他走到元山身边坐下,轻声问:“怎么了”·元山摇摇头,扯了下嘴角:“没事,就是冷了点,坐这缓缓神。”
许南星摸摸他身上的卫衣,冰冷··“赶快去洗洗,你没开暖气”许南星一进门就觉出房间内很冷,但那会儿他还以为是家里没人,所以才没开暖气。
他赶紧起身,将墙上的控制器按亮,等房间各个角落发出轻微的嗡嗡的声音,许南星才舒口气··“大山,快去洗澡,我让老关煮点姜汤·”许南星朝着元山说完,就对着厨房喊了一声,“老关,帮我煮点姜汤”·关穹在厨房大声应了一声:“好的,媳妇儿”·许南星对于关穹总在口头上占自己便宜这件事不发表评论,他也不是没抗议过,但是后来却也觉出这个男人喊自己这句称呼后面所带着的郑重和疼惜。
他也就任他喊去了,反正只是称呼而已··元山在许南星的催促下,晃着胳膊,去洗热水澡··关穹从厨房探出头来,压低声音喊许南星:“媳妇儿,媳妇儿”·许南星虽然不介意他这么称呼自己,但也不代表他乐意天天被这么喊着,于是他一个白眼翻过去:“干甚”·关穹傻笑一下,才回到正题:“大山怎么回事”他还暗搓搓地指指卫生间的方向。
这套房有两间厕所,一间在关穹他们的房间内,另一间则在苏木安那边的附近··虽然大家感情深厚、不分你我,但是元山还是会避嫌去到关穹他们那间洗澡·毕竟怎么说苏木安也是一个成年的大姑娘了,按她妈的说法就是好嫁人生孩子了。
许南星摇头,他也不清楚元山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明明出门去还好好的,怎么看个烟花回来就失神落魄的··“你不是经常和大山在一起吗你没有看出什么苗头”许南星狐疑地看向关穹。
关穹挠挠脑袋,有些为难:“我又不是和他同一个系的……诶诶,对了,还真有一个人·”·许南星亮起眼睛:“一个人”·“他同住的一个小孩儿。”
关穹想了想,不太确定,“好像叫薛筠,也是工程系的·大山对那小孩儿很照顾·上回我去找大山,正好遇见那小孩要抽那玩意儿,大山一生气就把怂恿小孩的一白人汉子给掀了,回头还给那小孩说了好一顿教,我看那小孩儿都要哭了。”
许南星自然清楚关穹说的“那玩意儿”是什么玩意儿,所以他就蹙起眉头··听关穹这么说,那个叫薛筠的显然不是什么省心的人··“你确定吗大山怎么说的”许南星怀疑,他不相信元山会对这么一个不辨黑白的人上心。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不过……看元山今晚的表现,还真有那么点可能和这个薛筠有关系··至于为什么·呵,连关穹这个傻子都察觉到的事,这个薛筠就很值得注意了。
关穹皱皱鼻子:“媳妇儿,你不相信我”·许南星看他一眼,敷衍了一声:“信信信就是相信你,我才想知道大山什么反应。
去煮你的汤,大山快出来了,我去问个仔细·”·关穹被糗了一句,也不恼,反而很高兴地赞叹自己媳妇儿聪明过人,然后专心去切姜片··元山顶着浴巾出来,脸上终于有了红晕,看着不像之前那么苍白。
“你怎么回事搞得跟失恋了一样·”不愧是考上世界名校的高材生,许南星一个比喻就命中红心··元山吸吸鼻子:“不是什么大事,真的就是太冷了,人都冻傻了。”
许南星翻了白眼:“元学霸,你没有发现你说的话前后矛盾吗前一句没什么大事,后一句冻傻了·你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啊”·元山摸了摸鼻子,短促地笑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答。
许南星见他这样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觉得有些棘手:“得,你不想说,我也逼不出什么·等等把姜汤喝了,就去睡吧·太晚了·”·的确,烟花表演结束之后,许南星和关穹还在街心花园逛了逛,试图找找元山和苏木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围人太多、太吵闹的关系,这两人都没有接电话··还好刚进家门前,苏木安回了电话给他们说她刚才绕去一个酒吧里凑凑热闹,现在已经出来了,还有十来分钟就到家。
至于元山,许南星和关穹想恐怕手机冻关机了,这人又不爱凑热闹,可能看完烟花表演就先回来了··现在看来,人是回来了,但是魂却不知道丢哪去了··看看手机,已经是新一年第一天凌晨两点多钟了。
关穹把盛着姜汤的碗递给元山,同时也拿了一碗姜汤给许南星:“虽然晚上吃姜不太好,但是还是喝一点吧,暖暖身子再去洗澡·晚上在外边冻得久了点,喝点姜汤会好一点。”
·许南星接过:“你呢”·关穹笑着摸摸他的脸:“我再去厨房盛一点,等会儿木安回来了也能喝·”·许南星点头,手搭上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柔和地笑起来:“辛苦了。”
一旁的元山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们,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许南星吹了吹汤碗,小口嗟了一口:“大山,你跟我说说·薛筠是谁”·元山心里一凛,他就知道·关穹那个大嘴巴·元山清清嗓子,严阵以待:“就是我租的房里另外三个租客之一。”
许南星笑:“三个租客之一啊·”·“嗯·”元山摸摸鼻子··许南星盯着他好一会儿,失笑:“大山啊大山,你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
你心虚或者心里藏着话的时候,总会摸鼻子·”·元山的手僵在半空中,良久,缓缓落下,搭在膝上,苦笑一下:“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怎么,还是不愿意说”许南星最后问了一句,他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他知道即使是再亲近的朋友,就连枕边的爱人也一样,人和人相处之间,都要把握一个度。
感情好的时候,这个度看不太清楚··但是不好的时候,曾经不小心的过界就成了原罪··元山叹息:“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的事·”·许南星看他,应了一声。
元山看着自己的手心:“佛说: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蕴炽盛苦··高中的时候我还在想,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样”·许南星想起来了,高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元山的情绪特别不稳定。
那时候他和关穹还有苏木安都特别担心他,生怕一个不留意他转身就消失或者拐上歧路··过了那段时间之后,元山自己说起来,原来是他奶奶走了··元山和他奶奶感情很好,兴许是元山的生父是那一辈最小的孩子,所以奶奶比较宠元山生父。
连带着元山的出生,也特别让奶奶高兴··元山出生后,元素心和元山他爸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出现了危机,那时候只要两个人待在一起,不出五分钟准能吵起来··奶奶看不下去,因为心里清楚是自己儿子出轨在先,实在理亏。
老人家很多次厚着脸皮拉着元素心,让她看在孩子和自己的面子上,再忍忍··元素心虽然- xing -子爆,但是对这位老人却还是敬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因为感情上的不顺利,她明白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于是一心都扑倒事业上去,却不知道自己忽视了自己的儿子。
元山的童年里都是奶奶的影子,奶奶送他上学,奶奶接他下课,奶奶给他做饭,奶奶给他过生日··一直到元素心事业有成,回来带着元山去大城市的学校上学··那个学校教育质量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虽然贵,但是依旧有很多家长趋之若鹜。
元山的奶奶知道轻重,也知道这是为元山的未来着想,即便再不舍,也站在元素心那一边劝元山去大城市学习··顺便,也离他那不靠谱的亲爹远一点··元山不吭一声,小小年纪的他早就明白自己根本做不了任何决定。
所以,他愿意学习·因为只有成绩好,他才能在大家面前说得上话,和老师能有机会在同一平面上交流,然后他才能在他的母亲面前有否定的权利··因为只有学习好,大家才不会认为他是任- xing -的。
大家才会静下来听一个好学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请求··即便那个请求到最后都没有说出过口,甚至到最后,他被推得更远··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可是他高二那一年,他知道他奶奶走了。
不是在高二走的,是在一年前走的··那时候他高一,刚转到许南星他们那所学校·而之前那个暑假他刚得知他妈瞒着他就和一个陌生男人领了结婚证,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
高一一整年的元山就像一个一点就着的炸药包,二话不说就能和人打起来,不见血不罢休的那种··后半年还好一些,收敛了很多,但是看人的眼光都是冷冷的,藏着刀锋。
元素心解释说他奶奶怕他担心,临走之前还特别交代不要告诉元山··元山当时听了就红了眼··她说不要告诉就不要告诉·你他|妈脑子是浆糊的吗·等元山回去,只能看到冰冷的墓碑和黑白照片。
所以,元山最烦的就是别人说什么“我是为你好”,“我是怕你担心”而自作多情撒的“善意”的谎言··对他来说,这不是善意的。
这简直就是要他的命··“然后我发现,情况虽然不会更糟糕,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元山笑了一声,尾音上扬,有些缥缈··许南星张张嘴,能言善辩的他此时却不知道说什么。
关穹端着碗站在沙发后边,看着元山,也沉默下来··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沉重,因为要交代一下一些事,元山并不是爱情至上的人,他敏感,但此时却不是因为秦水。
他是喜欢秦水,但是还没喜欢到那个地步··只是因为上一秒还为自己喜欢上一个人这样的感情惊奇,下一秒就被打击,顺便被周围团聚的氛围刺激一下,元·文青·山就苏醒了。
有一些是作者生活中亲眼或者亲身所见所体验,但是作者幸运太多,也很幸福o(* ̄▽ ̄*)o·祝大家天天都有好心情~么么哒~·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会后悔吗·苏木安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元山、关穹和许南星各自沉默着。
她脸上带出些许疑惑,笑容微微凝固,高高提着装着外卖袋子的手缓缓放下来,垂在身边:“怎么了这是”·关穹先反应过来:“你回来了”·苏木安点头:“是啊,还帮你们带了点麦叔叔家的鸡块回来。”
许南星转过身来,对关穹侧侧头:“老关你不是熬了姜汤嘛,在厨房里”·关穹连应了几声,对苏木安招呼一声:“你等着啊,我去给你倒一碗。”
苏木安笑了笑,把手里的麦叔叔纸袋放在茶几上,然后坐了下来··她又问了一句:“咋回事这”·此时,她盯着许南星。
许南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元山,于是苏木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元山··元山抬眼笑起来:“没事儿,刚在说什么时候天气才能暖起来·”·苏木安自然是不信的,但是她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脚丫:“说你们傻还不承认。
现在才一月份,先不说咱M市,就是T市的冬天也长达六七个月·要等天气暖起来不等到五六月份,雪都化不完·”·关穹端着碗出来,放在苏木安身前的茶几上:“一个女孩子怎么跟个老爷们一样。”
“咋咋咋有意见呀,- xing -别歧视呀”苏木安撇嘴,伸手捧过桌上的碗,“怎么急着看妹纸穿短裤”·许南星没忍住:“到底是谁急着看啊。”
“哦对,你们基佬在这方面完全是外行·哎,丝毫不懂夏天的美好,满大街白花花的腿,还有小细腰,啧啧·”苏木安一脸回味··“不是,到底你是男的还是我们是男的啊”许南星哭笑不得。
苏木安邪笑一声:“这你就不懂了,所以说基佬嘛·男生就不能光明正大地看了,多看几眼指不定就被哪个脾气暴躁的妹纸来个撩- yin -腿·但是我们女生就不一样了,东看看西看看,还能上手感受一下手感。
哦,当然,限指认识的人·”·元山插话:“欧洋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苏木安哈哈两声:“那他不得高兴死你想啊,我到时候还能陪他一块坐路边,戴副墨镜,边喝着可乐,边看妹纸。
有我这么贴心的人吗简直贴心小棉袄啊对不对·”·许南星忍俊不禁:“是你想看吧·”·苏木安喝口姜汤:“怎么了,我这是欣赏美的态度,美好的东西多看几眼不是人之常情嘛。”
元山、许南星和关穹对她的歪理简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随她去了··元山想想,还是有点同情欧洋的··被苏木安压着坐在路边不得不看过路妹纸,然后被甩上几个白眼的画面,元山想想就不寒而颤,为欧洋先默哀个三秒钟。
有苏木安在这插科打诨,刚才沉凝的氛围烟消云散,只是引起的涟漪还一圈一圈扩散开去··元山躺在床上的时候,有些叹息··他明白今天可能是遇上了自己的情绪低谷,他没想到秦水对他的影响已经有这么大了。
当然也可能只是现实和周围的坏境让他不由自主的记起以前的事··等他终于产生睡意的时候,天有些蒙蒙亮··所以直接就导致元山醒过来后,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了。
揉了揉扁扁的肚子,元山搓搓脸,拖着拖鞋打开房门走出去··苏木安房间的门还闭着,可能还睡着··许南星坐在沙发边上,看着笔记本,带着耳机,低声用英文说着什么。
见他出来,指了指厨房,又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元山点头,拐弯去了厨房··厨房的木质餐桌上摆着几样菜,都装在小碟子里,饭焖在电饭煲里,看分量是一人份的。
元山随意把菜都加热了一下,然后就着菜把饭都吃完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现代架空·等把碗刷了放到柜子里,外面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是关穹压低嗓子和许南星说话的声音。
元山走出去,正见到关穹在许南星侧脸留了一个吻,感觉到他出来,这人还厚着脸皮和他打招呼··许南星微微红了脸,推了推关穹,低声:“别闹,和同学聊着呢。”
关穹笑嘻嘻地凑到耳机线上带着的话筒,用英文宣告了一下主权,比如说自己是南星男朋友,向对方问候一句新年好啊这样的话··元山泡了杯热茶准备晃房间里去练琴,前几天因为要不在外边,要不和他们玩着,一直没抽出时间摸琴,想来肯定生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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