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近黄昏 by 驴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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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近黄昏 by 驴不归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文案:·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一个人的生命无法撑到时间的终点,时间却无法丈量两个人爱情的长度··凡事虽终有一别,也不过是站在奈何桥的两头,你望着我,我向你走去。
没有什么可悲的,自始至终,都是欢喜的··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文甲莫须友 ┃ 配角:卓言叶默 ┃ 其它:中老年耽美·回忆进行谱·第1章 最美不过夕阳红·“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夕阳是晚开的~”·“嗖”阿呆最后一个字还没蹦出来,就被一个牙签擦着脑袋而过,飘落了一片翠绿的羽毛。
它是一只鹦鹉,准确来说,是一只自尊而骄傲的鹦鹉,从来不做半途而废的事儿,也从来不在威胁面前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所以,在眼珠子滴溜转了两圈后,它还是扯着嗓子,用摇滚般嘶哑的嗓音吼出了最后一个字。
“花~~~”这个字音调尖锐,溢满了空气感,调门略带的转音就像一支箭般正中李文甲的心,使他毫不犹豫的拿起自己的拖鞋,朝着那厮的大脑袋就扔了过去··砰的一声,拖鞋砸到了阿呆双脚抓着的棍子,一瞬之间,棍子顺时针绕了三圈,转而又逆时针绕了三圈,阿呆晕乎乎的坚持了一会,还来不及怒发冲冠,就已经卧倒金云台了。
“哼,”李文甲对这场胜利显然早已胸有成竹,他瞄了下双脚上举、不堪一击的敌方,颇有大将风度的绕了它一命,自己背着双手,慢悠悠的踱着步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此时正值夕阳,最后一缕光辉毫不吝啬的洒在青泥石板上,泛出的光芒让李文甲心头一暖,脚步随之放缓了下来,他伸了下懒腰,突然觉得无比惬意,难得坚硬的脸庞上呈现出了温和的线条,就连刚刚冒起的白色的胡茬,都变得柔顺了起来。
“嗨,李老头,喝点散茶不·”旁边几位正在喝茶下棋的老大爷们看见他走过来,热情的招呼道··“不了,我去铺子那看看去·”李文甲瞬间化作了冰山脸,眉头皱成了川字,两腮鼓成了峭石,眼睛里的光就像山崖上的一汪湖水般,平静深沉中隐隐含着令人敬而远之的怒气。
不知为何,他这段时间特别在乎年龄这个问题,李文甲从来不觉得自己老,他自小跟随父亲习武,二十岁便敢开馆收徒,后来又当过包工头、开过大货车、倒腾过时令货,曾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一瓶二锅头下去,照样生龙活虎的干起了活,即便是在冬天,光着膀子下河捞鱼,不捞一筐也绝不罢手,这样一个虎背熊腰、身强力壮、肌肉健硕的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变老呢·但即便李文甲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早已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了,尽管他的胸脯依旧结实,身板依旧挺直,扛两桶水依旧毫不费力,可老了就是老了,每天冒出的白发提醒着,五十五岁的他距离花甲之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了。
说起花甲这二字,李文甲就不禁和自己的名字联想起来,他当初出生时早了两个月,他的父亲怕不好养活,便找了当地一位年长的算命大师来为他起名··大师摸摸胡子,觉得要想孩子健康长寿,就得找一种能代表长寿的物什来命名。
他父亲摸摸脑袋,当时灵光一闪,觉得王八活的岁数长啊,自己的孩子干脆就叫李王八算了··大师被他父亲这么随便的起名吓了一跳,当即劝他父亲换一个比较文雅点的词。
他父亲也是打小习武的,肚子里实在也没几滴墨水,想了半天,才试探- xing -的蹦出了另一个名字,李乌龟··大师彻底的了解他父亲放荡不羁的风格,亲自的给他起了一个名字,玳瑁,觉得此乃龟中的精品,用这个保证没错。
他父亲看着这两字,半天没有学会怎么写,觉得还是王八这个名字好,加起来笔画也没那一个字多··大师无奈之下,只能又换了文甲这两个简单易写的字,总算是说服了他父亲,没有让他顶着一个绿帽子活这大半生。
李文甲回想起这件事,心里终究还是觉得自己辜负了这个名字,乌龟王八活万年,自己这才过了不到六十年了,就已经感到时光易逝了,若是自己一个人,这么稀里糊涂的活着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毕竟还有那小子啊……·说起那小子,李文甲这么一颗硬汉的心突然多愁善感了起来,正应了电视剧中那早已用泛滥的几句话。
某某走的第一天,想他··某某走的第二天,想他··某某走的第三天,还是想他··…………·不但你无法想象一位一米八五、看起来依旧宝刀未来的汉子有这么矫揉造作的想法,就是李文甲,他都没有预料到,自己有一天,会跟个古代闺怨一样,趴在窗户,望着江头,日日期盼一个人的到来。
尽管那人比他小着整整一轮,十二年··十二年啊,李文甲在三十岁遇见他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这十二年有什么遥远,在四十岁如胶似漆的时候,也没觉得这年龄差有什么问题,在五十岁日子平淡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是老当益壮,雄姿勃发。
但眼见得,已经离六十不远时,李文甲越发的感到了一种无力感,在他过去动荡的生活中,曾经遇到过无数的挫折,但这个汉子从来没有弯过自己的腰,可是正如万物无法拒绝春来冬至,     他虽然还有当年流血不流泪的气概,那一道道皱纹、一缕缕白发,已然悄然无声的将他改变了。
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李文甲难得想起了自己仅会的几句诗,岁月的流逝总是让人伤感的,但李文甲绝非一个心思    细腻之人,他想起自己快八十岁岁还活蹦乱跳,依旧能举着拐杖揍他的老父亲,觉得时光也并非是无懈可击,想来自己活到八十多,那小子也已经六十多了,同样都成了两个老头,自然也没有什么年龄差距了。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想到这里,李文甲的心情又豁然开朗了起来,他背着双手,踱着步,悠闲的又在只剩一点余辉的青泥石板上散着步·嘴里还不自觉的哼了起来。
“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夕阳是晚开的花~~夕阳是陈年的酒~~”·嗯,依旧跑了调··第2章 每日三件事·李文甲来到自己的茶铺前,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卓言,简单的一点头就自己径直的上了二楼,还是原来的老位置,靠窗一坐,整个小镇的风景一览无余,借着这点地理优势,老李还能看到夕阳的那一稍稍影子,不觉得心情舒坦了许多,刚想给自己起身泡壶茶,就见卓言早已把准备好的新茶端到了他跟前。
·“哎呀,你忙你的,我又不是不认识这里,来管我干什么·”李文甲带着一丝满足抱怨的说道··“他们哪有您老重要,这是新上的茶叶,我都没舍得让他们喝呢。”
卓言一边笑着,一边忙不迭的给他倒了一杯··“小丫头片子,嘴越来越甜了·你李叔可不吃这一套·”老李尽管这么说着,但脸上却呈现出一副受用的表情。
“好好好,知道李叔你清正廉洁、刚直不屈,小女子这一套就是雕虫小技,哪能对付万毒不侵的您啊·”卓言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顺手还给李文甲端了一盘茶点。
“行了,你去忙吧,别搭理我这老头子了·”李文甲看着茶楼里的客人逐渐增多,也没心思继续和她贫嘴了,说了几句便放她去忙了··斟了一杯龙井,李文甲端起来慢慢的品了起来,只觉得清香入口,滋味甘鲜醇和,碧绿透明的汤色,让人看着都想把这世俗心泡在里面,也能沾上这茶的几分仙气。
想起自己这大半生从来都是抓一大把茶叶,扔进水壶里,再拿滚烫的开水冲泡,等过稍凉一会后,就咕咚咕咚的牛饮下去·直到那小子有一回硬是拉着他,繁复的一套茶具摆在他面前,折腾了老半天才倒了比他大拇指还小的一杯茶,教他慢慢品尝,可老李当时不知道他在弄什么劳什子,自己一口喝完后,吧唧了一下嘴,迎着那满怀期待的眼神,说了一句:“没尝出味来。”
“呵呵,”老李想起当时他的一脸无语的表情,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而现在,李文甲居然开起了茶楼,也学会装模作样的喝起了茶,想来那小子还是功不可没啊。
不过说起来茶楼,李文甲这两年来基本上是已经放手了,一来是他心大手糙,这打理茶楼可是个精细活,自己的这种- xing -子弄上一段时间便有些不胜其烦了,二来卓言上手极快,来了没多久就讲这里弄得井井有条,比自己在时好了不知多少倍。
面对这种得力的帮手,老李自然是乐的让她全权经营,甚至还一度想将茶楼送给她,毕竟二人之间渊源颇深,细说起来,还真是有缘有份··想李文甲虽然是糙老爷们,但其善良的本色一点也没有打折扣,他自打能养活自己后,便开始出一点钱资助那些没有能力继续上学的孩子。
大概这也是出于自己没有上过大学的遗憾,对于那些能够考上大学的孩子更是慷慨解囊,毫不吝啬·而卓言就是其中的一个孩子··本来二人是资助和被资助的关系,本来是没有太多的交集的,更何况李文甲是在三十五岁那年资助卓言的,她那年才七岁,年龄差这么大,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了。
可卓言每年都会寄给 他自己的成绩单和一封感谢信,让李文甲对她有了些印象,可是每年给他写信的孩子也不少,这并不足以让他记住卓言··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一封无名的寄信,里面皱皱巴巴的放了一些钱,李文甲一开始很纳闷,直到被人点破,认出笔记之后,才气冲冲的根据寄信地址找到卓言的家,当场逮住了正从饭店打工回家、双手冻得通红的卓言。
李文甲当时就是一顿教训,告诉她要是再不听话专心读书,就辜负了自己对她的资助,还说考不上重点中学,自己就算白费了功夫,现在想起来,李文甲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但是卓言当时把眼泪含在眼眶里、一言不发的样子着实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此后的事情他有些记不清了,反正卓言连着跳级,考上了当地最好的初中、高中以及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一到开学没多久,她便申请了助学贷款,自己又开始打工挣钱,每月分期寄给他。
李文甲当时觉得这孩子真是倔,敢情是君子还钱、十年不晚,见过报仇的紧追不舍,还没见过报恩的死抓不放呢,他当时对这件事也是感到为难,收吧,觉得自己真不需要,不收吧,又觉得伤了她的心。
后来,还是那小子亲自找她谈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她是不再寄钱了,依旧像以前一样将自己的各种荣誉分享给他,毕业之后,她进了一家非常不错的公司,她当时非常高兴,还给自己打电话来着,从几百人当中突围出来的喜悦,让这个一贯平静的孩子也激动了一把,本来吧,这是已经皆大欢喜了。
可两年前,她却突然来到了自己,带着一笔不少的存款,告诉李文甲要还钱··当时李文甲就生气了,不过看着她一脸落寞的样子,也按捺住了怒气,这时,又是那小子同她说了些什么,让她入了茶楼的股,帮衬着自己做起了生意。
之后李文甲悄悄的问道他,卓言这小妮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小子高深莫测的来了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李文甲当时想接来着,可是脑子偏偏短路了,想空脑袋才憋了几个字。
“掏心挖肚·”·所以说,这么多年来,这卓言其实早已经成了他的半个女儿了,别说这茶楼了,就是再给她盖一座楼也是愿意的,可是他也知道这孩子倔,在她坚决反对之后也就不再勉强了,就只能安安心心的当一个不劳而获的股东了。
茶快喝完了,李文甲准备起身回家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回忆,但每个回忆的节点都有那小子的存在,扰的自己不能平息,那小子,说起来也不小了,他这个月好像又不能回来了。
莫须友,李文甲念着他的名字,老脸竟然也有些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第3章 初次相识·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莫须友的名字,李文甲其实是听他讲过的,他这个名字起得比自己还要随便,当时出生时,因他的父亲正好路过一个戏台,台上演的是《岳飞传》,刚听到秦桧说“莫须有”这三个字,自己就灵光一闪,给孩子起了这个名,幸好他父亲听得是这个,要是听到街上喊的是“磨剪子嘞,戗菜刀”,那莫须有可能就要改成莫剪子了。
后来他父母于他八岁时因为一场意外而去世,被人收养后把“有”字改成了“友”,这名字就算这么定下来了··李文甲想起第一次他们见面时的场景,自己还被这小子的名字给震撼了下,那时他已经不在工地上包工程了,自己开了一家烧烤店,每天人来人往、称兄道弟,倒是合了他的- xing -子,只是这划划拳、扛扛货还行,真的分钱必争、斤斤计较却不是他所擅长的。
本来若是做大买卖,自然可以诚信为先,耍点江湖义气也未必不可,可烧烤店就那么一间铺子,  只有李文甲和两个帮忙打工的小同乡,每天买多少肉、进多少菜都需要有人拍板,这李文甲行事作风还是大多还是凭着感觉来,导致每天不是入不敷出就是敷不如出,偏偏他不是那种以次充好之人,这生意经营的就可想而知了。
·“唉,”当时李文甲几乎每日叹气,一则是生意不好做,亏损成常态,二则是有时候采购东西少了还好点,多了一般他都会放在自己肚子里面,导致本来健硕的身材隐隐都有了发福的趋势,这让当时还是很注重外表的李文甲一度愁白了头发。
“不行,我得招一个有头脑的人·”李文甲在静坐了半天之后,得出了一个能够解决根本问题的办法,只要有人来协助他经营,就一定会扭亏为盈,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但可惜的是,这翻身仗还没翻过去,就已经四脚朝天、付之一炬了,先别说有“头脑”的人为什么会来这一个小店打工,单单是李文甲写的那一幅招工启事,就足以吓退万千有志小青年了。
“招工要求:人有头有脑子工资赚了就有你的”·李文甲还真是把自己那句“我得招一个有头脑的人”给拆开叙述了,本来这启事还勉强能看,可是偏偏用的墨也不好,那感叹号慢慢的连起来了,有些地方看起来也很模糊不清了,大老远看去,只能看到在一扇铁青的门上,一张白色的纸上用红墨写着这几个字。
“人…头,有…你,赚…的·”·这几个字比那门神还有用,李文甲这里仿佛彻底成了一个禁区,连麻雀吃食时都只迈进去一只脚,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已经感到绝望的李文甲本来想干脆收摊子不干了,偏偏有一天,一个清秀干瘦的男生走到门前,抬起脚就把那招工启事撕了下来,然后看着李文甲,平静的说了一句:“我是来这里应聘的。”
李文甲其实认识他,这就是旁边那条街上最火一家烧烤铺上的打工的男孩,他原先去那里的时候经常看见他,一开始印象是一个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的男生,就如他见过的所有被资助的学生一样,身上都有着一种勤劳肯干、踏实诚恳的品质。
后来对他印象更深是因为李文甲发现这孩子除了打工挣钱之外,还“身兼数职”,比如说,替低年级的学生们写作业,倒卖优秀学生的学习笔记,再比如说,在替写作业的同时帮忙辅导娱乐功课,打游戏厅、下跳棋、玩弹珠……可是说是“无恶不作、无所不为。”
这让李文甲怀疑他平常忠厚老实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就跟那披了羊皮的狼一样,外表再温顺,也掩盖不住身上的野- xing -··“你,不是在旁边街上的店打工吗”李文甲看着莫须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他。
“原先是,后来我辞职了·”莫须友还是保持着不符合自己这个年纪的沉着冷静··“那你干嘛要来我这个店啊”李文甲忍不出问了一句。
“我想要赚钱·”莫须友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就跟叙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一样··“嘶……”李文甲皱了皱眉,觉得这孩子是走路没看墙被撞了吗自己这小店,别说赚钱了,能不亏本都该烧高香感谢财神爷保佑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莫须友看着他疑惑的样子说道:“现在虽然亏损,但是今后会好起来的,我们可以借鉴那家店的经验,慢慢的将这里经营起来·”·“那这不是什么,不是偷师吗”李文甲表情凝重起来,他自小习武,对于偷师这一个词很是忌讳,他宁愿自己守着一块破砖,也不愿去沾别人金碗的光。
“偷师”莫须友摇摇头,突然笑了一下说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我们现在是要做一个饥肠辘辘的君子,还是要做一个衣食无忧的小人呢”·李文甲皱着眉,觉得这自己这辈子只想做一个壮汉,为嘛要出君子和小人这么极端的选择。
看着李文甲似乎不敢下决定,当时的莫须友换了一种语气,十足温和无害的说道:“就跟我们再走一条看不清方向的道路一样,既然前面有人替我们探了路,我们自然不会再在同一个坑里摔下去,同样的,我们走的这些路也会被别人借鉴,大家彼此学习,共同进步,□□说过啊,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李文甲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莫须友书卷气十足的样子充满着迷惑感,两者还没过几回招,李文甲就已经缴械投降了··“对了,说了这么半天,我光知道那里的老板喊你小莫,你全名叫什么”李文甲大大咧咧的问答。
“莫须友,莫逆之友,无须多言·”莫须友很是文艺范的解释道,但怕李文甲听不透彻,又在后面补充到:“就是岳飞那个莫须有的罪名同音,变了一个友字。”
“哦,”李文甲摸了一下自己的大脑袋,惋惜的说道:“你这名起的也是挺怪的,我叫李文甲,就是王八的一种别名,你以后就叫我李大哥就行了。”
“好的,李大哥·”莫须友冲着他一笑,少年的面庞在阳光的照- she -下显出几分活力,瘦弱的身躯笔直而端正的站立着,就像一株引而不发的绿藤,将自己的根慢慢的延伸到这片土地之下。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李文甲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头半的莫须友,当时心里想的是,嘿,真是一个不错的小伙,有·脑子后来,时间证明了,他只说对了后半句话。
第4章 暗自谋划·自从莫须友来了之后,李文甲本来犹如一潭死水的小店确实有了几分回暖,单是每天的客流量都翻了一番,而且每天的食材不多不少,恰恰够一天的量。
可李文甲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做了改变,怎么生意一下子就变好了·难道是自己在门口制作的大纸牌子上面写着“买五串赠一串”的原因难道是画了一沓花花绿绿广告册的效应难道是这刷新的墙面,装饰的壁花,让客人的心情变好了·李文甲的脑袋怎么也想不透彻了,总结了半天,觉得这生意变好,大概也是跟自己英明神武、领导有方存在着很大的关系。
“李大哥,你看看这个酱的味道怎么样”莫须友端着一小碟自己新调的酱料走到了他跟前··拿着小拇指沾了一下,李文甲刚放到嘴里就辣的眼泪直飙了出来,两个脸蛋瞬间变红,整个人就如同被烫熟的番茄,表里如一,红到发紫。
“你这调的,辣死老子了·”李文甲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面灌水,舌头伸的快要赶上门口的旺财了··“这就好,我还生怕不够辣·”莫须友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自己收起酱料,拿了一块纸片子,写了“凡是能吃二十串辣肉,此单可免”这几个字,挂在店门的正中间。
·李文甲看着他写的这几个字,觉得这孩子是疯了,万一真有能吃的,还不得赔死啊,忙不迭的又喝了几口水,气捋顺之后赶紧走上去拦住他说道:“你这是做什么,这不得把咱们吃关门啊。”
“李大哥,你说你在大街上看到这句话之后,会不会有光顾这家店的念头吗”莫须友一边蹲下来在把牌子摆正,一边对着李文甲笑眯眯的说道。
“这……”李文甲看着他一脸天真的笑容,愣了一下之后才说道:“当然了,能占的便宜必须占啊·”心里却暗暗念着这孩子笑起来真无害,就像老家那些傻狍子一样,蹲在雪地里对你呵呵一乐,你就忍不住想要用手揉捏他的头。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莫须友只觉得李文甲反应慢了点,没在意继续说道:“每个人都习惯- xing -的高估自己的能力,也都习惯- xing -不听理智的判断。
逞强一时,咱们就财源滚滚了·”·“什么意思”李文甲听得一头雾水··“就是跟李大哥你一样,辣的不行总得喝水吧,水虽然是免费的,可是冰镇的饮料总不能白给吧,”莫须友语调轻快,难得不深沉的样子让他本该有的少年阳光展现了出来。
李文甲听了之后,无语了一会,心里只评价了三个字,“小狐狸”·果然,按照莫须友的方法,他们这里的生意很快就红火起来,来挑战的人络绎不绝,有一气功成的,也有半途而废的,不管怎样,钱是一分没少挣。
成功的方法总会被人借鉴的,但是莫须友丝毫没有担心过,专注的推出了各式品种,层出不穷,花样繁多,还鼓励顾客自己亲自上手,也奇了怪了,给你烤好了放在眼前不一定瞧一眼,反而自己弄得乌漆抹黑、一塌糊涂时,吃的倒是挺带劲。
李文甲觉得自己有些不懂现在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了,收了摊以后靠在摇椅上,看着忙的不亦乐乎的莫须友,有些好奇的问道他:“小莫,你这成天在店里忙,怎么也不见你去上课啊,大学不需要考试的吗”·“晨兴夜寐,赚钱养家,老师们知道我辛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再说知识不一定只有在课堂上才能学,我放下抹布之后照样可以看书啊。”
莫须友擦完最后一张桌子,装模作样的从屁股后面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念了一句珍藏多年的名言··“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李文甲被他逗得咯咯笑,连带着摇椅发出了即将散架的哀嚎声,他指着莫须友,无奈的说道:“你小子又没对象,还需要养什么家,我看啊你就是欠老师一顿鞭子。”
莫须友笑了笑,很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李文甲的评价,不过,那张皱巴巴的纸上倒是真的写了一句话,“Money is the root of evil·”·钱是罪恶之源。
活已经差不多快完了,莫须友一般晚上不在店里住的,在他收拾好刚出门时,突然停下了脚步,面色瞬间凝重起来,冲着门里喊道:“李大哥,你出来一趟·”·李文甲听得他语气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急忙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走到门外,不看还好,这一看,活脱脱把李文甲气的耳朵孔里直冒烟。
只见地上稀拉拉的全是一些猪羊牛的切碎的内脏,混着鲜红色的油漆,弄得门□□脱脱的就像是一个案发现场,光是这恶心劲,都够让人吐两桶了,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再口耳相传,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更可恶的是,居然还在这一片肮脏之中撒了一堆纸钱,上面写满了莫须友的名字··“这帮狗屁玩意”李文甲紧握双拳,指关节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当即就要迈开腿去追这些人。
“李大哥,”莫须友拦住他,劝道:“看着油漆的程度,应该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追也没有用了,我们先把这里收拾了吧·”·“狗*的,这帮狗**的……”,李文甲忍不住脱口大骂,但还是跟着莫须友一块收拾了起来。
“李大哥,”看着还在一旁骂骂咧咧的李文甲,莫须友倒是显得平静了许多,“这帮人绝不对只弄今天晚上一次,我们先不要声张,等我布置一下,下次绝对抓个现行。”
“抓什么现行,我看就是对面街上那家店做的,你不就是从那里离职的吗他们肯定是来报复的·”李文甲这个时候思路倒是清醒了许多,但是他的解决方法却没跟上他的脑子。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我看我这就去砸了他们这家店,逮住他们老板抽他两个大耳瓜子·”·“李大哥,”莫须友被他弄得苦笑不得,“暴力不能解决一切的,就当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好了,我们先忍过今晚。”
“哼,哼,”李文甲鼻子中还冒着怒火,但整个人已经被莫须友捋顺了毛,撸起袖子干起活来,将精力全部发泄在了墩布上去,门口的那块水泥地都拖得锃光瓦亮,活脱脱的像一块开了光的玉。
莫须友此刻的心中却暗暗盘算着,一盘不大不小的棋已经下了起来··第5章 两败俱伤·次日,一切照旧,只是在晚上歇业关门后,莫须友弄了一些又长又细的小绳子,勾勾绕绕的在门口折腾了好一会,然后又把绳子一端牵了进来,系在了桌子脚上,别了一个精致的小铃铛。
李文甲当然不至于到傻的地步,一看这架势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但同时也充满着困惑,忍不住问道:“咱们躲在门后悄悄等他们不就行了,还用费这么大功夫”·莫须友给他递了杯水,解释道:“那万一今晚不来,不就浪费一晚上的精力吗我们先等会,一个小时之后就去歇着,我从小对铃铛声比较敏感,即便是睡着了一听见也会立即醒的。”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李文甲听他安排的如此妥当,自己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但那股兴奋劲还是有些按捺不住,整个人虽然在椅子上坐着,可就像支快要离弦的箭般,随时一触即发。
无论是什么人,都没法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中,尤其是在忙活了一白天的生意后,李文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上眼皮相会下眼皮,被迫去见周公了··“呼~呼~”·“李大哥,快醒醒。”
李文甲被轻微的摇晃醒了,等到他刚张开眼时,莫须友用手示意门外,当即他就清醒了过来,拿上根大木棍就同莫须友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去,透过门缝看,确实有两个人在偷偷摸摸的往地上撒一些东西。
·“混蛋玩意”李文甲一脚把门踹开,当即一个飞身就冲了出去,那两个人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一个形似黑熊般的物体扑面而来,随即胸口一疼,整个人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这时,屋内的两个小伙计也被惊醒了过来,都急忙的赶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却见自己老板一个胳膊摁着一个人,就像是压着两只小鸡崽一样··“阿发,阿财,你们两个报警去,这就是赶在咱们店捣乱的不要命的玩意。”
李文甲气乎乎的说道··“等等·”莫须友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他拿了一个相机,咵叽一嗯,亮光晃了所有人的眼,然后对着李文甲说道:“李大哥,先别报警,把他们弄进屋子里来。”
李文甲看着在他手底下哼哼唧唧的两个年轻男孩,觉得他们肯定也是受人指使的,一时之间也改了主意,拎着他们的领子就回到了屋里··“小昌,大富,咱们原来在一块工作时关系挺好的,你们为什么要下此黑手呢”莫须友冷静的问道他俩。
“小莫,你肯定知道不是我们愿意做的,是老板,老板说你胳膊肘向外拐,使我们店里生意便不好了,让我们来找找你们晦气·”其中一个被莫须友称作小昌的男生说道。
“这一切都是老板指使的,跟我们俩没有关系·”另一个叫大富的人也急忙辩解道··“但现在被黑锅的是你们俩,”莫须友一个字一个字清楚的说道:“现在人证、物证齐全,只要我把手中的相机交给警察,你们就难免少不了待上几天,而且最近我们店里晚上好像总是丢钱,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干的”·“绝对没有,我们可没有偷一分钱。”
小昌和大富急忙的辩解道··“这可就说不清了,就算你们能够出来,折上一笔钱不说,试问两个有着盗窃嫌疑的人,哪个店里还敢用你们呢”莫须友很是惋惜的说道:“本来吧,还想给你们一个机会的,可看你们这态度……李大哥,报警吧。”
“嗯,好的·”李文甲傻乎乎的就将他们俩提溜了起来,准备五花大绑送往刑场··那两人一见这形势,吓得浑身哆嗦,浑身出了一层冷汗,当即挥动手脚,扯着嗓子喊道:“别报警,别报警,有话好好说。”
“不是好好说,是我和你们说,听着照办而已·”莫须友看着他们胆小的样子,又补充道:“不是杀人放火,也不是偷鸡摸狗,你们只需搭把手,今天这事我就当没见过。”
那两人哪敢继续讨价还价,如小鸡吃米般的点着头,生怕莫须友下一刻又翻脸不认人··接下来就是莫须友对他们吩咐了几句话,和颜悦色的哄了一会,直把那两人说的是头晕目眩、兴高采烈、激情进取,斗志昂扬,才放了他们回去。
又和阿发、阿财一同打扫了下“战场”,这热闹的夜才终是又重新寂静了起来··“哎,小莫,你怎么会有相机这东西啊,听说这玩意老贵了,你怎么弄来的”李文甲回味起今晚的事情,有些好奇的问道莫须友。
“拿纸糊的,”莫须友向他展示道,“纯手工,无添加,绿色无害,哄人专用·”·李文甲好奇的拿了过来,果然这么细看,真是一层纸盒染上色,但重量并不轻,他翻了一下,只见冲里的这一头,空出来的地方放了两件东西。
一根掰折了的黄瓜,和一个泛了黄的手电筒··“你小子啊,”李文甲愣了半天,只吐出来了这四个字··经过今晚的这一折腾,李文甲更加相信莫须友的判断了,第二天中午,他按照当晚既定的计划,凶狠狠、气煞煞的来到对面街的那家店前,撇开腿,插着腰,眼神锁定,气沉丹田,眉头拧成川字,嘴巴撅成喇叭,狮吼般的开始轰炸了起来。
“黄老板,你这个龟孙子,奶奶个熊的,竟然做出这种不入流的事情……(此处省略五千字),”说的李文甲那是酣畅淋漓、心情澎拜,才知道为什么泼妇这么爱骂街,这酸爽,让人无法拒绝。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那头黄老板原本也不是吃素的,他一听这话,肚子就跟□□似的鼓了起来,迈动小短腿,快速的像个球般的平移了过来,“你有什么证据污蔑我,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本来黄老板看着李文甲那一身腱子肉,是没打算轻易就硬碰硬的,但没想到这时李文甲说了一句决定的话,直接点燃了导火索··“想动手是吧,我看你是不敢”·战局一触即发,吓得那些顾客们都纷纷逃窜,临走时还不忘带着未吃完的烤串和一些轻便的塑料椅子,在距离战局十米远的地方又坐了下来,津津有味的又吃了起来。
黄老板家的人几乎是倾巢出动,就连后房的厨师也拎着菜刀跑了出来,李文甲纵是武功盖世,也顶不住这么多人的狂轰乱战,只能采用游击战术,利用这不大的地方,飞檐走壁,闪转腾挪,竟也成了对垒之势。
就在两方酣战之时,不知什么时候,几辆警车竟然出现把他们包围住,黄老板以为是自己人报的案,当即得意的冲着李文甲说道:“你这么蹲牢子去吧,敢砸老子的场。”
李文甲站在原地大喘气,脸上的表情却是放松了下来,“谁蹲牢子还不一定呢·”·“警察同志,这个店里拿死老鼠肉和鸭子肉充当羊肉串,用的油全是地沟里提炼的。”
李文甲大声的冲着来的警察说道··这时黄老板才发现刚才一直不在的莫须友此时突然出现在人群之中,用分外- yin -沉的目光看着他,心里突然就没了底,转头看着刚才跑出来的那两个厨师,小声质问他们为什么跑出来。
那两个厨师也是一头雾水,刚才明明听见有人在厨房外招呼,说是老板被打了,店也被砸了,他们才赶紧出来的,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警察看着黄老板一脸心虚的样子,立即就冲了进去,果然在后房的一间不知被谁打开的暗室里,发现了大量的死老鼠和死鸭子,还是几桶乌黑、泛着臭味的地沟油,当这些东西呗抬出来的时候,围观群众纷纷捂着鼻子,却又伸长脖子,积极热烈的参与到了讨论之中。
“这几位同志,请跟我们到警察局一趟,”警察对以黄老板为首的几个人说道··看着这一切尘埃落定,李文甲的心里终于放了下心来··“我*你*,莫须友你这小子,敢这么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丫就是一卖屁股的……”黄老板在上车前突然对莫须友张口大骂道。
·莫须友脸色一变,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显得更加毫无血色,冷静的状态一下子被打破,整个人发疯似的朝黄老板扑了上去··谁知那黄老板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子就捅进了莫须友的腹部,鲜红的血液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整件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李文甲竟然没有来得及阻止,他急忙上前,看着已经倒在血泊中的莫须友,当即摁住几个- xue -道,对着警察说道:“同志,麻烦借你们的车用一下。”
警察这才反应过来,一方面控制住黄老板,另一方面配合着李文甲,赶紧把莫须友送往医院··这一场闹剧,就以这么两败俱伤的结尾而告终··第6章 画三角形的孩子·医院里,李文甲坐在长椅上,双手不安的交叉着,整个人丝毫不再如平日般的腰板笔直、精神抖擞,反而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萎靡了起来,就连两鬓都跳出了几根乍眼的白发。
他有些责怪自己,怪当时的反应怎么这么迟钝,这一刀庆幸没有捅到要害,要真的出那么半点差池,这么一个大有前途的少年就这么毁了·想到这里,李文甲浑身就出了一身冷汗,想起那地下鲜红的一滩血,就觉得哪怕自己这店被弄黄了,也不值少年这当腹的一刀。
“17号病床的家属·”病房里走出一个护士在走廊里叫道··李文甲赶紧上前,声音有些不稳的询问情况··“没什么大事了,除了伤口有些深,最好留院观察两天,你看过病人之后,一会去前面把费用交一下。”
护士将一张清单交给他,就去忙别的事了··“呼,”李文甲长舒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抹平了刚才被揉皱的衣角,轻轻的推开门,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李大哥,”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又被摁了回去··“你都这样了,就不要乱动了,”李文甲给他掖了掖被子,嘱咐道:“一会我给你弄点鸡汤,你在这里好好的住上两三天,等到好了咱再回去。”
“不行,”莫须友听到要住院,当即强烈反对起来,“李大哥,我没有事,今天下午我就可以出院·”·“你这说的什么笑话,”李文甲马上拒绝了他,“肚子上捅了一个大口子,还说没什么事,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再这里老老实实待着。”
“李大哥,我是真的有事,”莫须友情绪有些激动,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行行行,你别激动,”李文甲妥协道:“这样吧,你先住过今晚,怎么也得让伤口长好点,你有什么事让我去办,你李大哥的能力还不相信吗没什么搞不定的。”
莫须友看他一脸信心的样子,忍不住打击到:“那李大哥,你能替我去参加期末考试吗不多,也就十几本书的内容·”·“啊”李文甲表情瞬间尴尬了起来,“这,自古文武不能双全,考试嘛,我可能稍差那么一点,不过我可以去给你们老师请假,不会耽误你的。”
“逗你的,离期末还有一个月,”莫须友考虑了一下,觉得李文甲这倔脾气能退让到这个地方已经不易了,自己就算是跑着出去,也估计会被他给扛回来,就向他交代了起来,“李大哥,我还有一个弟弟需要照顾,他有些特殊,你能今晚帮我照看一下他吗”·“这算什么,”李文甲一挥打手道:“我们村里的孩子都是被我一手带大的,你把地址告诉我,我马上就过去。”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莫须友找出一张纸写下了地址和其他一些信息,递给李文甲道:“我弟弟跟正常的孩子有些不一样,不过他很听话的,李大哥帮我看着他就行了。”
李文甲没听话他话里的意思是什么,认为可能说淘气了一点,不过他自打出生以来,就不相信有男孩子能够淘气过他小时候,想当年他还光着屁股跑时,就被他爹拿着一杆青龙偃月刀从村东头追到西头,累的他爹呼哧呼哧的,自己连口气都不带喘。
回去把店先关了,让阿发和阿财轮流去医院陪莫须友后,李文甲这才动身前去,他在一条胡同里面转了三四个弯之后,才到了一家大门都没自己高的小屋门口,看到上面挂了一个小铃铛之后,才确定是找对了地方。
“哎,小莫啊,你怎么才来,你弟弟都等了……”隔壁家一个大婶出来,看到是李文甲感到十分的诧异,“你是谁,怎么来到小莫家门口啊。”
“我是小莫的一个朋友,他让我来照顾他弟弟,”李文甲憨厚的回答道:“您就是王婶吧,小莫今天有事过不来了·”·“哦,原来这样啊,”王婶看着李文甲对这里很熟悉,就打消一些原有的疑虑,“正好我做了一些饭,你一块端回去,给孩子吃点。”
李文甲难以拒绝她的热心,端着饭就回了莫须友的家,刚走进去,就觉得这屋子分外的狭窄,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子,摆着两张小床和一张桌子,几乎只剩一条过道能让人走动一下了,而在桌子的后面,有一个看样子十三四的男孩拿着纸在画些什么。
“你是小莫的弟弟吧,我是他的朋友,今天晚上我来替他照顾你,你叫什么名字啊”李文甲尽量用亲和的语气对他说话··这孩子一点也说话,只是拿着笔在纸上反复的画着什么,仿佛丝毫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李文甲觉得这小孩挺奇怪的,好像眼里根本没有他一样,于是走上前去,想看看他画什么,只见  这孩子专注的拿着跟快用秃的铅笔,执着的画着一个个三角形··“叔叔给你画一个花好不好,”李文甲从桌上的铅笔盒里面拿出一根笔,在他那张纸上画了一朵小花,还自认为可爱的给花加上了一个笑脸。
但这孩子就像是丝毫没有看见一样,依旧重复画着三角形,这让李文甲有些犯难了,敢情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小孩,他继续试探着问:“小满,是不是该吃饭了”·听到自己的名字,小满停了一下,也就大约二分之一秒的时间,又继续的画了起来。
“叔叔给你唱了一个歌,好不好”·“叔叔给你打一段拳吧”·“你想看叔叔翻跟头吗”·“哎呀,”李文甲双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感到了一阵发烫,遇见了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主,他也是没有办法了,总不能把孩子嘴撬开,往里面灌饭把。
·就在李文甲一筹莫展之际,小满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的钟,竟然主动的放下了手中的笔,开始吃起了饭来··这个举动让李文甲看到了一丝希望,正当他准备继续和孩子谈心时,小满却快速的吃完了饭,又继续开始画起了三角形。
“这,他体内难道是有闹钟吗”李文甲看着这孩子,一脸发愁的叹道,不过这回倒是被他说对了,那孩子画到九点之后,真跟上了闹钟一样自己去洗漱起来,然后就躺到了被窝里,中间没有正眼看过李文甲一次。
一直觉得自己长得不错的李文甲受到了绝对的打击,虽然什么都没做,不过从精神上他感到了很疲惫,看着躺在穿上还在用手指在墙上画三角形的小满,李文甲能做的只能是把灯一关,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当李文甲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小满已经坐在桌上继续画三角形了,等他收拾完毕,隔壁王婶的丈夫骑着三轮车到了门口,准备带着小满去上学··“今天有点迟了,”王婶拿着一个包好的饼递给小满,抱歉的说道:“先凑合着吃吃,晚上回来我们再吃点好的。”
“小满,该去上学了,我走了啊·”李文甲没有抱希望对他说道··没想到的是,这孩子虽然没有回话,但是居然不再画三角形,他愣了一刻,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接过王婶的饼,向着三轮车走去了,车上还有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也是有些不同于常人,一直在不停的跳着。
“这小子,这是让我滚啊·”李文甲啧啧作奇,告别了王婶之后,就回去接莫须友出院了··第7章 店里有鬼·等到李文甲到了医院的时候,莫须友已经收拾好了,脸色虽然还有些白,但毕竟正当年纪,一晚过后整个人看起来便精神了许多。
“你回家歇到放暑假,这店里的事就不要- cao -心了·”李文甲对莫须友宽慰道:“正好你趁这段时间多复习复习功课,免得一个月后考试不及格。”
莫须友刚想说什么,却又被李文甲打断道:“你小子别对我说什么不行的话啊,事情就这么定了,一会我回店里给你先结工资·”·“嗯。”
莫须友看着李文甲大男子主义的样子,配合的一路点头,乖巧听话的样子一度让李文甲认为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不过,经过这两天的一番闹腾之后,一个小狐狸的形象已经深入的扎根在他心里,但李文甲自比为山中猛虎,一向觉得小狐狸还是继续需要他保护的。
“小莫,”回到店后,李文甲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道:“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你先拿着·”·莫须友摸着厚度,明显觉得多出了一些,他知道李文甲这是好意,但心里却无法坦然接受,“李大哥,工资我只拿应得的,再说了这次的住院费都是你出的,我怎么好意思再多拿。”
“行了小子客气什么,这个店的生意都是你搞上去的,有什么多的少的,我见过你弟弟了,他肯定需要更多照料的,你呀,赶紧回去给他买点好吃的,别的废话就别说了。”
李文甲拍拍他的肩膀,承诺的说道:“我保证这一个多月店不会被搞黄的,小莫你就放心歇着吧·”·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莫须友被他的这句话给逗笑了,不知不觉中,他发觉自己跟李文甲在一起,- xing -格开朗了许多,纵使过去的生活充满了- yin -暗和痛苦,如今一个太阳走到你身边,让他难免有些感谢生活,遇到了这么一个好人。
之后莫须友就暂时离开这家烧烤店,李文甲一下子觉得人手突然不够了,之前小莫在还没有感觉,现在才发现自己就是长着六只手也忙不过来了··无奈之下,李文甲又招来了三个小伙计,为了叫着方便,他完全各自的肤色来喊他们,分别叫小白、小黑、小棕。
这回虽然人够了,生意也没差到哪去,但是不知为何,整个店的收入相较从前差了那么一大截,但李文甲本来也不是细致入微的- xing -格,对于很纠结的事,往往没有危害到根本,就懒得去追究了。
不过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李文甲白天忙得着不了椅子,晚上洗洗涮涮的也基本到了该睡觉的时候,时间被填的这么满,他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大概是自从小莫走了之后,没有人陪他聊天,也没有人出那些稀奇古怪的点子折腾他,大家各忙各的,每天跟个上了发条的小鸟一样,转过了劲就各自歇着了。
“唉,”忙完了一天关了店门的时候,李文甲扎了会马步,浑身出了一层汗时才停了下来,端起一碗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李大哥,”熟悉的声音响起,莫须友带着一脸笑容开门走了进来,看他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连带着身体都结实了几分,李文甲就知道,这一个月总算是用在休息上了。
“你小子,”李文甲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离开店里反而胖了点,好像我平时没有让你吃肉一样·”·“嘿嘿,”莫须友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这一个月期末考试,总算是让身体放松了下,这不又回店里来减肥了。”
“唉,”李文甲叹了口气,颇有些感慨的说道:“小时候,一让我背书就吃不下饭去,你倒是好,学习反而胃口好了,这不像小报上说的,把书当精神食粮吃了。”
“瑕瑜互见,长短并存,真出了事,我也就是动动嘴,关键时候还是得靠李大哥·”莫须友借坡下驴,恭维赞美的话脱口而出··“拍马屁”李文甲被他哄得很是乐呵,嘴上虽然这么说的,但是心里就跟抹了蜜一样的甜,觉得这小子真上道,怪不得出门采购都能打个八折回来。
“那也得看对谁,总不能因为事实如此,就不让人说实话吧·”莫须友同他又打了几个来回,将李文甲夸得整个人都红发焕发,映着这不大的屋子都犹如被夕阳的光辉笼罩一般,每一粒飞扬的尘土都洋溢着难以言表的幸福感,每一块黑乎乎的瓷砖照下了李文甲呆傻的笑脸。
毕竟,李文甲长大这么大,从来都是靠自恋,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除了被人夸过自己像个牛犊子之外,还真没有人这么认真的告诉他,你很优秀、你很厉害之类的话··这突如其来的第一次让李文甲好生扭捏了一会,这么大的个子站在原地竟然笑了近十分钟,只能说,无论什么年龄阶段的人,在得到从未期待的鼓励和赞许时,都会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
在李文甲还在沉浸回味之时,莫须友已经把这些天的账本看了一遍了,他已经明显的看出什么不对,但看着一派天真烂漫的李文甲,脑子不禁转了一个弯,间接的问道:“李大哥,这些天生意是不是变得不好了”·“没有啊,跟从前一样,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李文甲看着他在翻账本,就提·到:“反正感觉盈利少了很多,是不是新招了三个人,不过这三孩子还是学徒,每个月工钱也没有多少啊。”
“这样啊,”莫须友说道,继续很随意的问道:“李大哥,那阿发和阿财最近怎么样,晚上好像没有在店里啊·”·“他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班就跑了,谁知道呢,大概是出去野了,白天也没精打采的,真是有点奇怪。”
李文甲挠挠头,他也只能想到这里了··“没事了,小满这两天去接受一个培训,我正好多在店里待待,反正放暑假了,能好好忙忙了·”莫须友伸了伸懒腰,“李大哥,这些账本我带回去看看,明天我再给你拿回来。”
“反正之前都是你记的,有什么客气的,拿去吧·”李文甲大手一挥,一下子把甩手掌柜的气势显示了出来··莫须友小心翼翼的装到书包后,趁着天还没黑就回家去了。
而李文甲伸了一个懒腰,觉得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还真的别说,自从莫须友回来之后,生意真的好了许多,净利润都翻了个番,这让李文甲觉得这孩子真的是一员福将,要不是莫须友不愿意,他真的想给他捏一个泥像,每天放在店门口供着,而且那三个小学徒跟着莫须友都长进了许多,竟都有分管一片的能力,让李文甲高兴的给他们每一个都涨了工资。
不过,这阿发、阿财让李文甲感到有些很犯愁,之前还没有注意到,后来莫须友有意无意的提点过他两句,他发现这两小子总是爱溜班,晚上一点也见不到人,白天打了个哈欠,还总是把账给收错,这些小的错误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是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架势,让李文甲有些不满意。
可毕竟是跟着自己的小老乡,李文甲说过他们两句也就无可奈何,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错误,他也犯不着急赤白脸的去发这个火··“小黑,”李文甲在一天收工之后,突然看见小黑这孩子的脸有点红,“你这脸怎么回事”·“没事,有些发烧。”
小黑支支吾吾的说道··“你蒙我啊,我从小练武长大的,你这分明就是被人扇了,说,是谁,我替你打回来·”李文甲很是气愤,竟然有人欺负他的店员。
“没、没有,”小黑被李文甲逼问的都有些冒汗了,但还是不说,着急之下脸上的那片红更加突出了··“小黑,这是一些膏药,你今晚赶紧回去抹了,”莫须友此时从外面回来,看样子像是刚去了一趟药店。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谢谢莫哥·”小黑仿佛看到了救星,接过药就如逢大赦般的逃走了··“哎,你,”李文甲算是纳闷了,这叫什么事,怎么挨打也不吭一声啊。
“李大哥,你觉得他使被谁打了,”莫须友突然问道这个问题··“外面的小流氓呗,肯定是被欺负了·”李文甲不假思索的说道。
“他们白天都在工作,到了晚上就回宿舍待着,哪有机会接触什么小流氓,再说什么小流氓敢在李大哥你眼皮子底下欺负人呢”莫须友慢慢说道。
“是啊,这片谁不知道我,”李文甲摸着自己的胡茬,推测道:“难道是小白和小综合伙欺负他”·“他们三个人,小黑是最大的,再说十几岁的孩子打架,都是痛痛快快的,哪有这么一般任人欺负的呢”莫须友继续否认他的推测。
“这,还能有谁呢”李文甲这下有些想不通了,不过他看着莫须友的眼神,明显感觉他知道一切,自己再一细想他的话,觉得好像也不剩谁了。
“阿发和阿财”李文甲说道,得到了莫须友的肯定之后,他有些吃惊的说道:“这两个孩子虽然有些顽皮,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欺负后辈啊,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李大哥,其实之前我提醒过你,”莫须友继续说道:“小黑发现了阿发和阿财替换食材,所以才受到了威胁,之前我不在的时候,亏损那么大,全因为他们两个人暗中作了一些手脚,现在我来了,假账是不能这么做了,但是弄些小算盘还是可以的。”
“你是说,他们暗中捣鬼”李文甲吃惊道··“偷换食材、记错账目、暗中倒卖,都算不得什么高明的手法,但是如果沉迷赌博的话,这个窟窿就永远堵不上了。”
莫须友将这几天的调查结果告诉李文甲,“他们晚上不回来是有原因的,李大哥,我可以把他们赌博的地点告诉你,你可以亲自去看看·”·“就不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吗”李文甲有些不忍的说道:“这两孩子也不容易,出来打工的,难免会沉迷于一些不好的东西。”
“有些错误,是不该被原谅的,”莫须友似乎料到了他的态度,也没有阻拦他,“那李大哥,你就试试看吧,只是在试过一次之后,就该下决心了。”
李文甲看着莫须友缜密的思维,果断的样子,觉得这孩子前世可能是诸葛转世,而自己,只能是张飞投胎了··第8章 清理门户·“阿发,”在一天快下班前,李文甲趁着他们两人还没有走,故意把其中一个人叫过来,对着他大声的问道:“阿发,你这一段时间晚上去哪里了”·“我这,”阿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竟然愣了一下,还好旁边的阿财反应比较及时,立即接过话茬说道:“这几天旁边新开了一家游戏厅,我和阿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玩意,图个稀罕,就一直在那里待着。”
“哦,”李文甲摆出一副很是相信的样子,用放心的口气说道:“你们现在还正是贪玩的年纪,不过要懂得节制点,玩玩游戏倒没什么,我听说有人喜欢玩一些筛子、扑克什么的,一输就没有个底,哎,那个叫什么,我昨天还从报纸上看见了,叫赌什么来着……”·“赌博。”
阿发有些出汗的说道··“对,赌博,让好多人赔的身家都没了,妻离子散,真的,你什么这些人怎么这么想不开,明明知道是做的局,还这么不要命……”李文甲一边叹息着一边摇着头,心里面自己已经提醒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俩个应该会及时醒悟了,就把空间留给了他们,自己去忙活别的事了。
·事实上,阿发和阿财两个听了他的话之后确实害怕起来,他们从心里知道赌博有百害而无一利,但是就是还有那么一点不甘心,明明自己一开始赚了那么多,为什么后来就总是赔,他们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运气,相信自己只要赢回了本就立马收手,实际上他们不知道,这手一伸出去就已经押在别人那里了,现在止损,只是断一只手,往后,搭进去的可真的就是这个人了。
在后来的这几天里,李文甲长了几分心,很是留意这两兄弟的动态,一开始他还挺高兴的,两兄弟一直安分守已的在店里呆着,每天除了干活就是睡觉,偶尔还看看书画画报,一副积极向上、热爱生活的样子,就在李文甲这颗悬着的心快要安定下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两人又开始偷偷摸摸的往外跑了。
“唉,小莫,”李文甲找到正盘账的莫须友,有些感慨的说道:“你说着俩孩子怎么回事,跟你岁数都差不多,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现在倒是明着不出去跑了,晚上一等我熄灯,蹑着脚屏着气,跟做贼似的往外跑,他奶奶个熊的,我这回非得打死他们。”
“好啊,就看李大哥你能不能下的去手了·”莫须友轻轻一笑,用温和的态度表示了全然的不相信,提供给了赌博的地址后,觉得事不过三,这次应该不是终点。
确实,李文甲当晚就去突击了,当时他穿着一个背心,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板寸头,金链子,一脸冒着努力的胡茬,外配膀子上从小练武留下的伤疤,走过之处冒出杀气,眼看之地自带火光。
当时的赌场都是小作坊,就凭着那几个哆哆嗦嗦跟个小鸡崽一样的保安,是绝对不敢上前拦这个彪型大汉的,全场用一种肃穆安静的目光,注视着李文甲一手拎着一个人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直到他的杀气消散于空中,这才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劲。
而李文甲正如他所说的一样,把这俩个孩子是结结实实的揍了一顿,就凭着他多年挨老子打的经验,也知道怎么打人不留重伤·最后,那俩个孩子是鼻青脸肿的抱着他的大腿,声泪俱下的反思着自己的错误,一边大喊着自己今后一定改正,一边主动扇着自己的脸蛋,那架势,叫一感天动地、泣煞鬼神,要不是时间隔得太久了,孟姜女见着他们,都应该甘拜下风。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停一下·”李文甲突然说道··那俩孩子以为老板不计较了,当即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酝酿一些表忠心的话··“光扇一边脸,都不对称了。”
李文甲突然- yin -狠狠的来了这么一句话,那俩孩子一愣,把刚要出来的眼泪又憋了回去,忍住疼痛开始对脸上的青肿平衡起来,最后直到他们两个都变成了葫芦娃,才被李文甲喊道了停。
别看李文甲这人长得像是个黑社会,其实心肠压根就不硬,他看着这俩孩子受到了教训,自己又放了一些狠话,以为他们今后绝不会再犯了,就把他们待回了店里,依旧跟从前一般对待他们。
莫须友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大约他早已料到了李文甲的做法,对此并没有表示任何异议,也没有说过任何有关这件事的话,只是依旧每日勤勤恳恳,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挣着自己该拿的钱。
事情看起来就这么算了,那俩人在接下来两个月中都没有被李文甲发现有什么异常,这让本还提心吊胆的李文甲有些欣慰,总算人和猪还是不一样的,打一顿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可有时候故事的反转往往就在你认定结局已定的下一秒,李文甲有一天起夜,准备回房时,刚路过那俩小子的屋子,顺便瞄了一眼时,心里面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会连个呼噜声都没有,透过门缝一看,好家伙,明亮亮的窗户大开着,原来那俩小子不敢走正门,竟然从窗户逃去了。
火一下从李文甲的心中点燃,他顾不上穿衣服,大步流星的准备出门找他们去,刚走到店门口,发现莫须友竟然在柜台那里坐着··“小莫,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坐着”李文甲有些吃惊的问道。
“李大哥,我想起来今天的收入还没放保险柜里,特地赶过来,发觉有人动过上锁的抽屉,”莫须友平静的叙述道··“狗改不了吃屎,老子这回算是看明白了,除非打死这俩王八蛋,不然他们还是会去赌的。”
李文甲这回算是下了决心了,这俩人,绝对不能再留了··他对莫须友说:“小莫,你拿出他们半年的工资,我这回要跟他们一刀两断·”说完就又走回了后院,把他们俩的东西拿床单一裹,放在了平常运货的三轮车上。
“他们赌博的地方换了,李大哥,我跟着一块去吧·”莫须友帮着李文甲搬东西时善意的问道··想着自己没莫须友熟悉路,李文甲就这么答应了,一路上拉着小莫和行李,直冲冲的向着目的地而去。
这回的地方可比上回的隐蔽多了,拐了好几条小路才找到,李文甲倒没有像上回一样那么杀气凛凛,他让小莫守在外面,自己一个人慢慢的晃了进去,大概是气质使然,门口的守卫总觉得这像是自己人,打了个招呼也没有多问。
进了赌场后,看见那俩人正在满脸红光的在赌着,他也没有说一句话,直到阿发感觉背后有点冷,扭过头看,发现是老板时,张着的嘴再也合不上了··“你看什么,我们正赢着呢,”旁边的阿财催促他赶紧下注。
“老、老板·”阿发着急的都有些结巴了··“管他是谁呢,总是先赢了这局再说·”阿财已然入迷,全然听不懂阿发的话。
李文甲有些失望的退了出来,他看着天上的明月,想起了那天莫须友念着的一句诗: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契合,这俩个人,真是没救了。
没过过久,阿发和阿财就屁滚尿流的跑了出来,又是从前的老一套,不过一段时间没演,感觉上生疏了许多,李文甲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两个已经深陷泥沼的人,他想拉他们,可是他们却一边贪恋他的手,另一边却沉下自己的身体。
阿发和阿财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要说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跟了自己这么时间,就好比是自己弟弟,哪能那么轻易就说放弃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下李文甲再继续多愁善感上去了。
“你们走吧,我多给你点半年钱,你们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吧·”李文甲心一狠,终于说了这句话··“老板,”阿财停止了哭泣,他看见了站在后面的莫须友,对着李文甲大声说道:“你绝对是听那小子乱说的,老板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个给男人当玩物的东西,你一定是听了他的话,才要赶我们走的,我一定会改的,相信我们这一回。”
·“对对,老板,我听之前黄老板店里伙计说过,小莫这大学都是靠别的老男人供的,该赶走的应该是他·”旁边的阿发赶紧附和道。
“滚*你们祖宗的,竟然还敢嚼别人的舌根子,你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玩意啊,扶不起来的烂泥巴,要是再让老子看见你们,打断你们俩人的狗腿。”
李文甲上去两脚把他们踹到在地,连三轮车都没要,拽着莫须友就离开了这里,要说刚刚还有一丝不忍之心的话,这俩人的这番话终究是浇熄了最后一点的希望··第9章 无法愈合的伤口·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大热的天气,李文甲却像冻着了般的搓着双手,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开始他拽着莫须友的胳膊,只觉得这个少年比他想象的更加羸弱,隐忍的情绪从他紧抿的嘴角透露出来,难得一个十□□孩子的沉默,让李文甲这已过而立之年的人都感到无能为力。
“李大哥,”莫须友扯出一丝笑容,脸色苍白的对着他说道:“不用扶着我的,我自己可以走的·”·“哦,哦·”李文甲一听,赶紧的放开了手,但这一放,看着莫须友平静的这么一步步安稳的走着,总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不踏实,就像小时候被自己的爹打了一顿,不哭不闹反而从容面对一样,这种压抑的状态让他很替小莫担心。
但是看着莫须友坚韧笃定的神态,目不斜视的朝着前方走去的样子,仿佛早已把刚才不堪入耳的话给遗忘到身后,这种坚强不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就算是伪装,也是刻在骨子里、已和血肉融为一体的伪装。
李文甲想要去扶住这个弱小的身体,可想起刚才他的话,又不自觉的把手收了回来,他很想安慰一下莫须友,可又怕说出来的话有分毫偏差,会伤了这个孩子的心··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就这样,在这从头至尾的沉默中,两人回到了店里,莫须友有些疲累的坐在椅子上,李文甲见状赶紧准备给他倒水,就在拿起杯子的那一刻,却被莫须友伸手拦了下来。
“我想喝点酒·”一向滴酒不沾的莫须友突然要求道··“我陪你”李文甲一听他要喝酒,觉得借酒消愁这个事靠谱,当即拿出几瓶老白干,摆出几盘小菜,给莫须友斟了满满的一杯。
莫须友没有犹豫,一口就灌了下去,大约是真的从来没有喝过酒,他被呛得咳嗽了起来,直到呛得鼻涕眼泪都流了一大把,才慢慢的缓过劲来··李文甲不吭声,又给他倒上了一杯。
莫须友还是一口而尽,这回没有像上次那么激烈,不过是辣了眼睛、红了眼眶··李文甲还是没有吭声,接着又倒上了第三杯··莫须友这回学会慢慢的喝了,终于品出酒的味道了,尽是酸涩不可言,难以让人下咽,就跟他活到现在的大半生一样,难以回忆,偏偏总会想起。
“李大哥,他们说的话,你怎么看”莫须友喝完三杯酒之后话明显多了起来,他主动的向李文甲提前今晚的这件事来··“都是他们两个混蛋胡编乱造,小莫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我要是见着那俩人,见一次我都要打一次,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别人不管说你什么,我都当做是放屁。
不过,小莫,你有什么事情不要憋着,多大的困难大哥在这顶着,没什么过不去的·”李文甲宽慰着他说,这些都是真的发自他内心的话,希望能够让少年变得释怀一些。
莫须友摇摇头,似乎是深呼吸了一下,有些下定决心的说道:“李大哥,其实有一个男人找过我几回,那个人,是我的养父·”·李文甲屏气凝神,很是认真的听着莫须友说话,他知道少年敞开心扉很不容易,自己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表情和动作,生怕一个不慎会让莫须友重新回到缄默之中。
“这是一个不长的故事,”莫须友突然冷笑了下,漠不关心的叙述道:“我的父母在我八岁那年因意外去世,家里面亲戚都穷,没有人愿意管我,本来要在孤儿院待着的我,却被一户人家给收养了。”
“一开始,我以为这是我命运的转折点,他们夫妇人很好,还有小满,虽然他有些自闭,但却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那几年的生活,说起来,美好的竟然有些不敢让我回忆,”莫须友声音低沉,脸上的表情似乎有那么一刹那,是真的充满了幸福快乐的,但也仅仅这么一刻,他又陷入了不可言说的痛苦之中。
“后来,我的养父生意很成功,我们一家搬到了市里面,过上了富裕的生活,但是他的应酬也多了,晚上一喝醉便会变得跟平时完全不同,就像是一个衣冠楚楚的人,脱下了伪装,便成了禽兽”莫须友狠狠地说道:“一开始,他只是谩骂而已,我们权当没有听见,后来,他便开始动手,见人就打,毫不留情,养母受不了了,选择了报警,但这又有什么用,换来的也只是一次比一次更加激烈的暴力。”
“养母后来走了,大约觉得我们两个是累赘,就自己一个人跑了,”莫须友冷笑了一声,又咽下了一杯酒叙述道:“她这一走,彻底将那个禽兽的最后伪装给撕开了,他不光打骂我们,在有一天放学时,我看见,我……”·莫须友竟然哽咽了起来,他用双手抓着自己头发,努力的使自己保持清醒,双眼红肿的说道:“我看见他竟然对小满,对他自己的亲儿子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他当时才八岁,他不会表达,不会说话,什么都不懂,我发现这一幕,跪在地上求他,恳求他放过弟弟,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来。”
“哼,”莫须友从激烈的情绪中缓了过来,恢复了那种接近冷酷的平静,“然后,我就被他脱下了……他抓着我的头发,一把摁在桌子上。”
“小莫,”李文甲两只大手紧紧的握住莫须友的肩膀,一字一顿的告诉他说:“小莫,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禽兽的变态行径·”·“我没事,李大哥,”莫须友还是继续着把这个故事讲完,“这种情况,持续了三年,后来,我一直在暗中留心,一方面将他在生意上违法犯罪的证据透露给了他的对手,再将他贿赂官员的视屏散发了出去,终于,在我即将高考的那一年,摆脱了他。”
李文甲听到这松了一口气,可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既然这样,这个人怎么还会出现·看出了李文甲的疑惑,莫须友示意事情还没完,继续讲到说:“没想到,过了三四年,他居然被放了出来,而且他出来之后,就开始拼命的去找我跟小满,当时他打听到我在原来的那一家店工作,于是就来骚扰我。”
·“第一次,他撒了我满身的钱,告诉我他有的是钱,只要我乖乖跟他回去,就不计前嫌,哼,我当时不敢确实他是否知道小满和我的住处,就忍着没有吭声。”
“第二次,他有些沉不住气了,竟然打起了感情牌,告诉我他从前做的都是错的,他是多么在乎我跟小满,我当时已经知道,他还没打听出来我们的住处时,便同他打了起来,毕竟他现在老了,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但慌乱之中我被他拿出的刀划了一下。”
听到这里,李文甲神情立即紧张起来,觉得这老犊子简直该去下十八层地狱,让恶鬼们全部都来轮他一遍··“但当时恰巧有警察路过,及时的制止了他,并且从他的身上搜到了两颗疑似枪药的子弹,所以他现在还在派出所里面蹲着,不过一旦他出来,我不会再给他任何的机会了。”
“不会了·”莫须友目光沉了下来,这句话里面不包含任何的感情,只有那冷的化不开的狠劲,是一种要将那个人置之死地的决心··李文甲听完莫须友的叙述,真的心情是翻江倒海、难以平静,他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身世这么坎坷的少年,他也不知道这些年他带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是怎么活的,他更不敢去想那三年的黑暗生活,他是以怎样的一种意志度过的。
“小莫,”李文甲的突然比他还激动,他一把拽过已经平静下来的莫须友,摁在自己的胸口,竟比他还难过的说道:“哥,心疼你·”·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这句话,跟把箭一样- she -中莫须友已快要是铜墙铁壁的内心,恰好击中那最脆弱的地方。
少年终于放声哭了,在这十九年的时光里,第一次哭得像一个真正的孩子··第10章 再遇禽兽·从那晚过后,一切又跟从前一样,店里生意平平稳稳的做着,小莫半工半读的开始了大二生活,李文甲依旧在这个地盘上像个山大王一样的过着,只是在无意间还是会想起莫须友那次的坦白,再看着少年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面总会不自觉的偏向他几分,不忙的时候就找他喝两杯酒,发工资时粗心的多给了几张,溜达时总会到那条小胡同,陪着小满玩一会,然后在他画一个圆的时候默契的离开。
这一切,李文甲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不漏痕迹,但全都被莫须友给收入眼中,自那天之后,莫须友再也没有说过自己的这段经历,并非是他觉得提起此事会重新给自己带来伤害,而是在没有真正尘埃落定之前,他无暇再去沉浸在其中,或者说,莫须友只有当自己成为一个胜利者之后,才会带着居高的姿态去翻开这页书,在这之前,他不允许自己去展露任何脆弱的地方。
但即便是下了这样的决心,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纵然有着比同龄人深的许多的城府,也无法时时刻刻都将自己掩饰的毫无情感,尤其是在李文甲这无微不至的“关怀”中。
“小莫,你帮我尝尝这块肉,我怎么吃不出来味道来”李文甲夹着一块硕大的肥肉放进了满是素菜的莫须友的碗里··“小莫,你给我念一念这个笑话,我里面有几个字怎么不认识”李文甲拿出一本笑话书扔给莫须友,并强制着小莫同他一起傻乐呵。
“小莫,今天的天气不错,你替我出去晒晒太阳,”李文甲把一把躺椅搬到后面院子里,让脸色苍白的莫须友深深的晒黑了一层皮··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李文甲的个- xing -是粗犷而又细腻的,粗犷的是他表达事情的方式,总让人哭笑不得,细腻的是他考虑事情的周全,总让人难以招架,莫须友的成长经历中,曾受到过很多人的同情,其中不乏那些至真至诚的关怀和不求回报的帮助,但是莫须友的自尊心在这种善意的眼光下变得愈发的坚固,他拒绝所有的帮助,即便是迫不得已接受,那也必然要给予同等价值的回报。
但是现在,莫须友竟然有些说不出拒绝来了,李文甲的关心照顾就像是他一到傍晚,总爱喝上两杯小酒般随意,似乎这已成了他的习惯,而莫须友渐渐的发现,自己居然也有些习惯于李文甲的照顾,并且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大概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这么坦然自如的接受别人的帮助,莫须友在世上除了小满之外,再无亲人,偏偏一个李文甲,让他有了一丝家的感觉。
这个念头让莫须友很是不安,但是有另外一件事的出现,让他暂时忽略了这种不安··那就是他的养父,或者说那个禽兽,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其实莫须友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动态,从他被放出来的那一刻起,莫须友就知道这个禽兽一定会来找他的,所以这几天他都小心翼翼,甚至连回家都要绕道好几次,但是他还是找到了店里,看着莫须友的眼神,就像是久未进食的猛兽一样,充斥了一种带着血腥气的渴望。
“小友,”那个禽兽养父穿着一身西装,文质彬彬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丝毫异端,他用十分溺爱的眼光看着莫须友,温柔的说道:“爸爸知道你又淘气了,以前拿的是玩具枪,现在居然学会往爸爸兜里放假子弹了,不过,爸爸不怪你……”他对着莫须友笑了笑,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跟爸爸回家,就像从前一样,爸爸会好好对你的……”·莫须友忍着恶心,正在心里暗暗付诸着自己的计划,但是不巧的是,毕竟这是店里,李文甲纵然心再大,对莫须友的行为踪迹还是了如指掌的。
当他在后院,看到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这么拽着莫须友时,就知道这一定就是莫须友的养父了,一看整个人就知道是个斯文败类,当时李文甲就气不打一处来,竟然还在他的地盘上撒野,真当自己是个球了。
“我去你个老王八!”李文甲一脚飞踹就把禽兽养父踢开,然后上去一巴掌把他的眼睛打飞,恶狠狠的对着他说道:“你个老不死的,还敢来找小莫,你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说着就要挥舞拳头照那人脸上抡去。
“等等”莫须友突然大声喊道,“李大哥,先住手,不要打他,让他走·”·“小莫”李文甲惊奇莫须友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出于对他的信任,还是把手给松开了。
“知道你还是向着爸爸的,爸爸一定会接你回家的的,”那禽兽养父对着莫须友笑了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起身堂而皇之的走了,走之前还看了看李文甲一眼,- yin -阳怪气的说道:“原来,这是有靠山了。”
“我擦,小莫,你怎么不让我打死他”李文甲还是有些不理解,气愤的说道··“李大哥,你打死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不容许在店里发生任何事的,尤其是这件事会连累你。”
莫须友认真的说道··“可是这种人不好好教训他一顿,他还是会来骚扰你的·”李文甲还正在气头上,总觉得刚才好像是打轻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莫须友有信心的说道,他知道怎么对付这个人,而接下来的事,他并不想让李文甲参与进来··“李大哥,我想请一段时间假,因为小满那边,确实是我去照顾,尤其是在这个关头,我更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莫须友开头道··“你去看顶什么用啊,要不把小满接到我这里,有我在,谁能伤的了你们”李文甲不解的道··“李大哥,对付有些人,光靠打是不行的,你相信我,等我一段时间,事情就会都处理好了,而且我不会搬家的,李大哥你想找我,随时都可以。”
莫须友说道··“好吧,”李文甲见他一意孤行,也不硬去勉强他,就假装先答应,反正他会回去看的,只是不能时时刻刻守在莫须友身边,难免有些担心,李文甲想到这里,心里一狠,决定要去做一件事。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第11章 大仇得报·“给你”李文甲赶在莫须友走之前,急匆匆的从外面买了一件东西,“有了这个,你就可以联系我了。”
莫须友一看,是现在市面刚刚流行的BB机,他愣了一下,觉得李文甲有些冲动了,这么贵的东西说买就买,愣完了之后觉得李文甲真是太冲动了,这玩意光买一个怎么能够联系的上啊。
但是莫须友没有说这件事,他先替李文甲收下了,打算等这件事过了再把东西还给他,另外,他本来就不想让李文甲掺和进来,因为毕竟这是他最不想为人所知的那一段故事。
而现实,莫须友要把这段故事变成历史,永远的钉在过去中·他的心,这回是真的狠了··他在打一个赌,赌他的判断,赌对那个人的了解,也赌那个人的狂妄和自大,这么多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莫须友认定他不会晚上来,以他的- xing -格,越是光天化日,越是要从容不迫的上门来,也认定他一定不会叫人帮忙,他喜欢慢慢折磨的感觉,要是人多了反而会碍他的事,他的目标一定是小满,这孩子比自己要容易控制的多,只要有这个空隙,他就一定会出现的。
想通了这里后,莫须友心里坦然了一半,他白天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却早已把小满偷偷的寄宿在特殊学校内,每天等到布置好一切后,他才光明正大的离开,不断重复这样的生活,直到他有一日清晨,似乎看见了某个人熟悉的身影,才躲在了拐角处,闭眼等待着一次“意外”的发生。
果然,看见莫须友走了之后,他的养父才施施然的来到大门,从兜里掏出一把提前备好的钥匙,拧了两下,就把门打开了,只不过在打开的时候似乎有什么粉末落在了他的脸上,弄得他打了几个喷嚏,但没怎么在意就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莫须友就在外面开始数起了数,就像是一场比赛的倒计时一样,每数一次他都显得格外认真,一百,九十九,九十八,他想到自己在门上放置的花粉,正好是屋里窗户上那新来的马蜂窝最爱的味道,七十七,七十六,他想起屋内的一片狼藉的样子,像极了他在课堂上学过的抢劫案,五十五,五十四,他想起了自己在床上放的一个裹着小满衣服的被褥,应该会让他气急败坏吧,三十三,三十二,在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放在两旁装满钢珠的盒子一定会倒,门前肯定很滑,被马蜂咬的人出来时肯定不会看脚下吧,十一,十,摔了之后地下没人注意的玻璃碴子,肯定会扎满他的全身,而上面涂了一些让人发痒的药物。
三.二,一,莫须友平静的从巷子里出来,看见了已经倒在地上,已经挠的自己满脸血的养父,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眼中冷漠的看着这一幕,出乎意料的,竟没有解脱般的喜悦,只事略微有一个遗憾,他怎么没有当场死。
“小满,”他突然伸手,嘴里涂着白沫,向着前方伸出手去··这时莫须友才发现,原来王婶今天接她女儿的时候顺便把小满带回来了,她并不知道这些事情,看到有一个人倒在血泊中时整个人都吓呆了。
“这是谁哎呀,怎么成这样,我要不要叫救护车”王婶有些惊慌失措的说道··“不,叫公安吧,”莫须友淡淡的说道,心中已是毫无怜悯了。
“小满……我是,我是……”最后的挣扎还在继续,那人看着小满,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说出自己是谁,但小满突然从旁边搬了一块砖,狠狠的向那个人的身上砸去。
“小满”莫须友立即上前抓着他的手,将他整个人背过身去,安慰着他:“咱们不看,不看啊,以后哥哥再也不会让你遇见他了,走,先去王婶家坐会。”
他安抚着小满的情绪,用手蒙住他的眼睛,慢慢的推着他往回走,这时胡同里的人也多了起来,看着地上倒着的这个人,都难免被吓了一跳,急忙的报警的报警,抢救的抢救。
而大约在半个小时前,李文甲正在纳闷为什么小莫这几天都没有音讯,后来被店里的小黑一语道破真相,后悔到自己脑门怎么被夹了,只买一个BB机还不如弄只鸽子来管事,于是乎,立马动身想去找小莫,省的自己每天提心吊胆的胡思乱想。
但是李文甲的运气就这么好,在他去的时候,恰好是最乱的时候,警车、救护车堵在了小胡同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担架抬了出来,看起来好像快要没气了,而小莫的家里似乎被封了,难道这个人是……·李文甲心底一凉,身上的汗哗哗的就出来了,他正打算飞奔到那救护车旁看个仔细,就听见有人喊他。
“李大哥,”莫须友在人群中看到了李文甲,立刻喊了他一声··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李文甲心里的气才松了一口,他看莫须友完好无缺的样子,才知道刚才那个人,应该就是那个禽兽了,不过他怎么会一下子成了那个样子,大概是老天有眼,遭到报应了吧,李文甲没有细想,只觉得禽兽一除,这回天下真的太平了。
“这回,没有人回来骚扰我和弟弟了,”莫须友满足的说道:“我和小满终于能放心生活了·”·“这就叫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小莫你这么好的人,老天爷都会帮着你的,这个禽兽,就是今天不死,明天也得喝水呛死,出门撞死,走路摔死,总之大晴天也得被雷给劈死。”
李文甲这段话倒是说的气势昂扬,大概讨厌一个人骂起来都会格外的顺溜··莫须友只是赞同的笑了笑,他没有告诉李文甲自己做了什么,他也不愿意让李文甲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认定了李文甲是一个善良而有正义感的人,纵然是打一架也是光明磊落的,而自己,躲在- yin -暗的角落里看着仇人死去,每天算计着计划中的每一个步骤,这样的自己李大哥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啊”李文甲看着事情了结,趁机问道莫须友,这段时间莫须友总会给店里的小伙计们开堂讲课,连带着李文甲都学到了不少,都自认为已经脱离文盲水平,所以莫须友不在的这几天里,大家表示一直很想念他。
“现在·”莫须友没有犹豫的说道,像是奔向光明一样,没有迟疑··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回去店里后,日子又跟往常一样风平浪静的过着,眼见的,时间就到了冬天了,这万物萧瑟,百花凋零的季节,生意也随之冷淡下来了,但这并不妨碍李文甲继续充满激情的过每一天。
因为,他的春天来了··第12章 春天来了·要说李文甲以前没有谈过恋爱那是不可能的,过了三十岁的人了,而且又是在村里长大,像他这个岁数换做别人早就当爹了,孩子估计都能两三成群打酱油,而李文甲之所以到现在还没结婚,一直是他心头难以言说的痛。
但难以言说这四个字并不是不可说,尤其对于李文甲这把不住门的人,在莫须友诱导几句之后,还没费大功夫,他就一股脑的全部倾吐出来了··在以前的村子里,李文甲也是跟别人一样,早就定了娃娃亲的,自打从他记事起,周边的父老乡亲就告诉他,将来一长大就要娶媳妇的,在这个幼儿的孩子心里,那成家立业的传统观念早就生根发芽了,本来要是这样,李文甲的以后也好预见,无非是向同龄人一样,老婆孩子热炕头,锄地放羊赶赶牛,没事打个拳,有事打个架,一辈子热热闹闹的就这么过了。
但是,偏偏跟他定亲的那个女娃是学习顶好的,从村里第一考到县城初中,又从县里第一考到市里高中,这俩人自小一起长大,感情也算不错,李文甲对于自己未来的媳妇这么争气自然是高兴的,自己祖上八辈都是练武的,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一个读书厉害的媳妇,那肯定是全力支持的,于是,李文甲就跟着去市里打工,任劳任怨的做着她的后盾。
但是,偏偏这女孩又以市里第一的状元身份考到了全国最有名的大学,一下子就蹦到了首都读书去,李文甲倒也是替她开心,觉得自己能摊上个女状元也是祖上积德了,于是就义无反顾的跟随了过去,继续任劳任怨的做着后盾,可这后盾明显的不够结实,在三年后,他的媳妇又以系里第一的成绩留学欧洲了,临走前,嘱咐他等自己两年,两年后就回来成婚。
但是,偏偏世事冷暖,人走茶凉,两年后,媳妇是没等到,等来的却是她成家立业国外生娃的消息,当时李文甲感觉真是无法言喻的悲惨凄凉,就好像是全世界的雷都劈在你一个人的身上,偏偏外嫩里焦的你还得硬撑着面子,其实五脏六腑早已被化得只剩个枯壳,一碰就碎一地。
李文甲从此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虽然没有像个小年轻一样一蹶不振,从此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女人什么的,但是轻易的也不敢再去付出自己的真心了,但凡是别人介绍来的对象,一觉得对方不是冲着他这个人的,就没什么心思再继续了。
这么一拖,就到了如今这个岁数了··现在虽然家里也催,但毕竟他母亲已经去世,就留着家里一个老爷子,就是着急也就偶尔叨叨两句,回家时挨几下棍子,平时倒也没有来烦他,再说,李文甲觉得自己一大好男儿,何愁没有家呢,总会碰上一个好姑娘的,这么一来,他的心稳了,也还真的碰上个人来了。
这个人,是李文甲在外面进货的时候认识的,是一家粮油杂货店的老板娘,要说这老板娘,长得倒不是多么惊艳动人、明芳四- she -,但是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可爱的泼辣劲,硬生生的在菜市场里面混出了门面,一张嘴是能说会道,能哄能骂,但凡是在她这买过东西的,没有不成为她回头客的。
李文甲本来和她就是生意关系,一来二去成为了熟客,没事也会聊上那么几句,可也基本上止于此了,事情的进展则是在一次进货中,有两个男的对老板娘行为有些轻浮,讨价还价的过程中竟还上了手。
“老板娘,你打个折呗,以后在这片,哥哥罩着你啊·”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流油男十分猥琐的说道··“这位大哥,打折那是肯定的,”老板娘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出来,笑着说道:“以后生意就要多多靠你们关照了。”
那中年男不知进退,大概是从打娘胎里就没照过镜子,觉得自己风流倜傥,无人可挡,别人只要不给他个大耳瓜子,他都会觉得是欲拒还迎·一看老板娘还没发火,自己的肾上腺素都已经飙到头发上了。
“自己妹妹的生意还不关照吗”他扭着中间那一骨碌勉强叫腰的肉,想要全方位的展示自己的魅力,但还没等扭起来,就被人拽着领子给拖出门外了。
“你个肥猪,”李文甲毫不留情的骂道:“给你几分脸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欺负个女人家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老子扭个屁股啊·”·那人本想回骂,但领子实在是被李文甲拽的太紧了,一脸的猪肝色,憋得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跟个猪一样的干哼哼。
李文甲看他有反抗之心,一把将他甩了出来,不屑的看着他,一副你敢来我就敢打你的霸王模样··这时吃瓜群众又围到了一块,大概是这中年男的样貌着实猥琐,而李文甲又太过的一身正气,所以大家都自觉地站对了阵营,一致对外的骂着那个中年男。
人都是要面子的,甭管这个人从内到外是多么的像只猪,那人爬起来后,趁着李文甲不注意,从旁边抄起一个铁锹就冲了过去,且不说他拿的是什么,就冲这一步三扭,满身肉哆嗦的姿态,就算给他把尚方宝剑,也会让人觉得更加倒胃口。
李文甲的身手自然不用说了,稍微一侧身就卸了他的“武器”,又轻轻一脚,就把他踹的翻了好几个跟头,这几下动作行云流水,大块人心,在周围一片叫好声下,那中年男灰溜溜的跑了,而李文甲使劲擦了擦自己的手,仿佛方才被那人蹭了很多猪油。
这英雄救美,一时间在菜市场传为佳话,李文甲一下子就上升到了VIP的待遇,无论到哪都是免费打折,而这老板娘,自然对李文甲更多了几分青睐··想着俩人的年纪相当,一个如花美眷,一个血气方刚,又都是做着小生意的人,既有共同话题,又不缺时间打发,一来二去的竟然互相看对眼了。
·李文甲觉得晓馨(老板娘)人又热情又能干,和他一样,都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人,一聊起来,还都去过好多相同的地方,现在都开着各自的小店,风风火火的费心经营着,这相同的经历明显给两人增添了很多感同身受的地方,再说李文甲觉得她一人经营着这摊,更加的不容易,又怕会有别的人来欺负她,就有事没事的常来店里转,渐渐从熟客变成了股东,并开始向着老板的方向发展。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莫须友知道李文甲谈恋爱了,但是他并不知道李文甲动了成家的心思,所以当他听到李文甲在憧憬婚后生活的时候当时还是很惊讶的·但随即又很快的接受了,一来李文甲岁数到了,二来自己的心思……已经不可言说了。
李文甲一副沉浸在爱河里的大男孩模样,没事就向莫须友说起晓馨的事,莫须友一开始也就听听,后来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自己也不敢确定,所以没有妄自猜测,他是真的替李文甲感到高兴,但同时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的不甘心。
“李大哥,你在感情中能够受到了别人骗你吗”莫须友突然没头没脑的向着李文甲说了这么一句··“这,应该不能吧,”李文甲的口气并不是很坚决,虽然他想起自己之前的未婚妻的事就很懊恼,但过去这么多年,他觉得俩人就是在一起也过不长,就逐渐的开解了。
李文甲这个人其实白长了一副彪悍凶狠的样子,内心是很傻白甜的,他练了这么多年武术,依旧保持着一颗善良不加警惕的心··莫须友看他幸福的样子,其实很想成全他现在的状态,但一想到李文甲今后要结婚生子,突然心里那点不甘心又被放大了一倍,他承认他有点习惯李文甲了,现在就要失去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莫须友从来不是什么好孩子,他自己知道··第13章 恋情结束·李文甲的幸福是从来年初夏开始渐渐终结的,这几个月的时光他跟在蜜罐里泡过的一样,甜的让人发腻,腻的让人发寒,一位年过三十的男子动不动就查字典写情书的场景让这家店的生意莫名惨淡了那么一些,但是对于李文甲来说,每笔歪扭上去的字都是带着欢喜的,纵然他离菜市场才不到一千米的距离,也会大老远的跑到三公里外的邮局投递。
而莫须友的存在感就淡了许多,大约是开始实习了,他比之前在店里的时间少了许多,要是搁在从前,李文甲定然每天骚扰着让他回来,但现在除了偶尔觉得店里少了个人之外,李文甲这大条的心竟也没有去多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之中。
但是就在这一帆风顺的日子里,一次意外改变这本该通向幸福终点站列车的轨迹··那是李文甲在店里招呼生意时,突然小黑从外面急匆匆的跑回来,大喘气的对着他说道:“老板老板,不好了,嫂子那里有人过去砸场子了。”
“卧槽”李文甲立即怒发冲冠了,他一个大男人,还能让自己的女人受了委屈,当即拿起一根棍子就跑了过去,到了现场,发现大米黄豆什么的倒了一地,一个瘦瘦弱弱的男的正在发疯似的砸着东西,旁边的两个小伙计拼命拦着他,奈何这人的力气很是和身形不符,竟活活甩开了那俩人,作死般在店里撒着泼。
李文甲最恨这种长得像小鸡崽还不安生去下蛋的人,一把就把他扔出了门外,看着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晓馨,心里稍稍安稳了下,径直冲着那男人走过去··“哪里来的疯狗,再不滚老子把你弄成死狗!”李文甲这一吼显然起了一些效果,那人似乎比刚才冷静了一下,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李文甲,并没有感到惊怕,反而冲着晓馨冷笑起来。
“这么快就找到了姘头了,可以啊你,看来不只是我一个人被勾引了,真是骨子里的贱货,婊……啊!”·在他更多的污言秽语还没说出来的时候,李文甲就赏了他一个大巴掌,然后拽着他回了店里,哗啦一声把门关了,薅着这小子的头发质问道:“你再对晓馨说这种话,我就把你小子的嘴缝上。”
“你有本事缝我的嘴,你有没有本事去问问她啊,”那人指着晓馨,竟大声哭了起来,“我为了你都离婚了,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你,你现在又去骗别人了,臭*子,*货,不要脸的东西。”
晓馨冷漠的看着这一幕,掏出一根烟慢慢的点上,吐出了长长的一口之后,对着那人说道:“你情我愿,我逼过你吗现在向我来讨要说法,哼,你不如去找警察。”
那人一听她的话,当即红了眼,想要起身去和她拼命,但李文甲怎么会允许他起身,一脚又把他给踹到在地,其实李文甲打人的时候是很收手了,尽量不弄得伤筋动骨,但是也活该这男的倒霉,自己倒得时候用手支了那么一下,偏偏没有支好,啪叽一声,竟然骨折了。
所以最后这事,还真的就闹到了派出所··李文甲气呼呼在看守所被拘留着,本来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总得待个十来天,可是还没过一天,就说已经和被打人达成谅解,被打人承认骨折是自己造成的,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放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是莫须友在外面等着他,李文甲左顾右看的,不见晓馨的身影,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没有精神的冲着莫须友打着招呼:“小莫辛苦你来接我了,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回这么早就放我出来了。”
“没事,李大哥,我们先回店里,你总得歇一歇子再去想以后的事情·”莫须友安慰道他,骑着车子带着李文甲就回去了·但刚刚跨进店门口,李文甲突然停下来脚步,他看着莫须友,诚恳的说道:“小莫,我觉得我还想去看看她,这件事,感觉没有那么简单,你先帮我看着生意,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莫须友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件事还得继续下去··当李文甲来到店里时,那里已经关了门,他敲了两下不见开门后,就立即赶到了晓馨的家里,一进去,果然发现她在椅子上一根接着一根的烟抽着。
“你来了,”她看着李文甲,眼中带着一点惊讶,“你是和我分手的吗”·“不,我没想过,”李文甲把她手中的烟拿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就是想听听你说这件事,你是不是被他给骗了”·李文甲那眼神带着一点恳求,他直到现在心还是向着她的。
“不是,”晓馨看着蹲在他身边的李文甲,双手摸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句的开始说道:“一开始我确实不知道他结婚了,男欢女爱,各取所需,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但女人的心是敏感的,不过多久我便知道了,但也没有关系,本来就是鱼水之情,过一段时间也就散了,可是这个人,突然有一天给我坦白了,要我等他离婚,我这才知道这人当真了,我承认那时我才知道他孩子才两岁,我虽然没什么廉耻之心,但也知道这事该停下,就向他提出了分手,没想到这人啊,还真是有点像个疯子。”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文甲,你说,我是不是个很坏的人,你尽管骂我吧,我都受着·”她无所谓的笑了笑,仿佛真的不在乎一般。
“晓馨,”李文甲握住她的手,没有丝毫愤怒的样子,“那你对我是真心的吗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突然这么停下·”·“我不知道,”晓馨听到他这句话,竟然也愣了一下,眼神迷茫的又点了一支烟,重复了刚才的那一句话:“我不知道,很多事情都是短暂的,文甲,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我不一样,我的过去很不堪,现在依旧不堪,你有时候越对我好,我就越想逃避。”
李文甲听完她的话,深吸了一口气,他站了起来,默默的走向门外,走之前说了一句,“晓馨,我没想过分手,也不同意分手·”·这几天,李文甲过得很是安静,他跟平常一样,很早的起来,很早的睡去,每天生意的忙得时候热络的照顾客人,生意闲的时候一个人静静的发呆喝酒,其实他想通了,谁也没有点过去呢,人不能揪着过去不放,毕竟他们还年轻,未来比过去更值得期待。
可是就在渐渐想清楚的路上,又发生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那个之前被李文甲打了一顿的男人又来到了他店里,面对前任的情敌,李文甲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但是看着他不禁打的小身板,还真的不敢轻易的动手。
不过那人也没挑衅的意思,他带着一种胜利的微笑看着李文甲,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沓东西,塞给李文甲后,嘻嘻的说道:“你看,我们都被这个坏女人给骗了,这是我调查的结果,她早就结过婚了,还有一个孩子,然后抛夫弃子来了这里,我看大哥你还结过婚,怎么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呢,早点把这个贱人给甩了……”·他看到李文甲带着杀气的眼神,觉得自己说的够多了,就带着满足的神情的走了。
李文甲握着那沓资料,半天手才开始不抖,他试图心平气和的去看,但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愤又猛的冒了出来,一下子就把资料扔了一地,其中有一张照片飘在他脚下,那是一个小男孩,在孤儿院的门口可怜巴巴的待着,小脸黑乎乎的,身上穿了打满补丁的破棉袄,鼻涕流的满脸都是,两只小手捧着一个馒头,就这么的向外望着。
这就是她的孩子吧,李文甲的火渐渐平了下来,他弯下腰,把资料都收了起来,然后仔细认真的在那里看了起来,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没有合上眼,他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很了解晓馨这个人,如果这就是她所说的不堪的过去,那李文甲也想去试着面对一下。
于是,在第二天,李文甲做了一个决定,他谁也没有告诉,只是默默的行动起来,然后,拿着这些资料,把晓馨约了出来,当面把这些递给了她··“你知道了。”
晓馨看到这些资料,脸瞬间白了一下,然后不在乎的说道:“我其实不想提这些旧事了,我是被父母卖到那里的,嫁了一个酒鬼,生下了酒鬼的孩子,现在我逃出来了,就永远不会再回去了。”
“可这是你亲生的孩子啊,”李文甲皱着眉说道··“所以呢,我该回去继续过每天挨打的人生,然后要么被打死要么被逼疯,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狠心,绝情,自私,这都是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命,遇见你之后我所有的- yin -暗都这么快展露出来了。”
晓馨话说到最后,都带着一丝被命运安排的无奈··两人相对沉默着,一个抽着烟,一个喝着酒,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最后还是李文甲开口道:“孩子爸爸在一次喝酒中脑出血死了,现在孩子在孤儿院。”
“我已经安排人去照顾他了,毕竟长久待在那里也不是办法,我们想把他接过来吧,等我们结婚之后,孩子也算是有个家·”·“你……”晓馨惊讶的看着李文甲,嘴张了半天没有售出话来,最后居然笑了出来,“文甲,你不但是个好人,你还是个傻瓜,傻瓜,那孩子不是你的啊,你为什么要管他,这是我欠下的啊”·“孩子是无辜的,我既然决定了和你在一起,就会把这个孩子当做是自己的,我想了几天,觉得只能这样做。”
李文甲认真的回答道··晓馨看着他,似乎也下了一个决定,她把那些资料收下,对着李文甲说道:“你给我一段时间冷静下,最近事情发生的太多了,我想先理一理。”
李文甲对她的决定表示认同,也做好了去承担一切的准备,只是他没有想到,在等了一段时间后,他居然等来的结局是——·人走茶凉··店已经盘给了别人,房子也退租了,除了留给他一份当初他投资在店里的存折外,只有一封写着两句话的信。
“我走了,不要来找我·晓馨·”·李文甲很伤心,觉得自己已经做到能做的最好的程度了,为什么她还是会走,这段感情他投入了许多,以为自己终于能够有个家了,却没有想到又是一场海市蜃楼。
男儿有泪不轻弹,李文甲自然不是那种要死要活的- xing -子,但是这件事也让一个精神抖擞的汉子变得萎靡不振起来,其实背地里他想过要去找晓馨,他觉得她一定会去找自己儿子的,可莫须友的几句话却点醒了他。
“其实她并不是不爱你,只是当过去的这些不好全部展露出来时,她无法以这样面目再跟你在一起,李大哥,她不会跟你在一起了·”·就这样,李文甲的第二段恋情就这么剧终了,他开始有感情有些灰心丧气起来,觉得自己大概命里无妻,是个寡居终老的命,每每想到自己孤苦无依的老年生活,他就会变得分外沮丧,有时为了缓解自己的这种压力,他就去摸店里那只土狗,直薅的掉了一层毛,才恋恋不舍的住手。
而莫须友面对这样的李文甲,一方面有些愧疚之心,另一方面却有些暗自庆幸,觉得这样细水长流,比什么都要来的愉快··可是大约老天也是长了眼的,莫须友这小子坏事做了多,总要尝一点苦果的。
第14章 彻底表白·李文甲精神萎靡的擦着桌子,自从被分手后,他便变得心慵意懒、暮气沉沉,每日的眼睛耷拉着,难得的才看这个世界一下,挂着一副四大皆空像,其实心里还是翻江倒海,不能平息。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今天莫须友走的比较早,李文甲干完活后,照例坐在柜台后面,干起了算账的活,只是刚刚拿起账本时,发现自己不小心碰掉了什么东西,看样子像是一个记录本,他猜想着这大概是小莫丢在这里的,但李文甲无心去窥探别人的隐私,也就想拾起来后,放到一个稳妥的位置上去。
·谁知道里面掉了一张照片出来,一开始没注意,扫了一眼发现这人有点眼熟,拿起来一开,竟然是晓馨的照片,李文甲面上一愣,纳闷到莫须友怎么会有她的照片,忍不出打开这个记录本,想去一探究竟。
这不看还好,一看忍不出有些怒气上头,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有关于晓馨的资料,包括她的前夫,她的孩子,还有一份签着莫须友名字的协议··李文甲看着协议上的内容,一拳头狠狠的锤了桌子一下,他紧皱眉头,青筋暴起,胸中堵着一口愤懑之气,大约像他这种人,义气二字在心中是分外的重了些,李文甲实在是想不通,莫须友,竟然去调查晓馨,还把这些资料给了那个骚扰她的前男友。
这是背叛,他无法忍受··当莫须友发觉那个记录本没有带到学校时,他并未有什么惊慌,反正他藏得足够靠里,只这么一会功夫应该不会被别人发现,可真当他回去后,看着李文甲- yin -沉的脸色和桌子的那个本子,心中一凉,东窗事发了。
“这是怎么回事”李文甲第一次对他用质问的口气,眼睛死死盯着他,因呼吸而起伏的胸口表示他现在很是生气··“就是这么回事。”
莫须友一看这样,觉得也瞒不住了,干脆直接承认了··“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文甲把记录文一摔,里面的文件和照片漫天飞舞,散落了一地,其中一张晓馨的照片飘到了莫须友的脚下,仿佛也在质问着他,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为什么”莫须友的眼神从照片收了回来,他看着怒气冲冲的李文甲,突然心里的那一股冲动就冒了出来,倘若这是十年后的莫须友,他会找出很多正当的理由,比如他缺钱,比如他受到了威胁,总之他会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但现在,莫须友突然有些忍不住了,他胸中那座沉寂已久的火山,就在这么一刹那,不受控制的爆发了。
“因为我爱你·”莫须友坚定的说了出来,他不闪不躲的看着李文甲,就这么□□裸的说着自己的欲望,“我不愿你和她在一起,就这么简单·”·李文甲的脑子轰得一声炸了,他张着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看着莫须友这大义凛然的样子,他竟然一时呆愣在椅子上,做不出任何反应来,那个年代,变态这个词还尚不流行,李文甲的词汇库中,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来去表达。
他看着莫须友,半天只说了一句,“你这是不正常的·”·“哼,那又如何,”莫须友不在乎的说道,“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你简直是胡闹,”李文甲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绝对是脑子出了问题,下午我带你去医院,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这是不对的。”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我就是喜欢你,难道这就要天打雷劈吗”莫须友突然也激动了起来,他走到李文甲面前,“李大哥,不管你怎么想,我是不会改变的。”
李文甲被他这惊世骇俗的话给震到了,他觉得这一定是莫须友从小缺乏父爱,这才导致对自己产生了过多的依赖之情,男人怎么可能爱上另一个男人,这简直,让人无法理喻。
“你听着,小莫·”李文甲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他试图劝说道:“我将来是会结婚的,会拥有自己的家庭,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将来也是会结婚的,也会拥有一个家庭,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你这么优秀,将来肯定会找到很好的女孩子的,你现在可能接触的人太少了,这样,我给你介绍几个,你慢慢处处,说不定就感觉非常好……”·“李大哥,你不用劝我了,我知道在你眼里,我肯定是不正常的,就这么说吧,我是不可能喜欢上任何女孩子了,我能理解你不接受我,但剩下的话,就不用说了。”
莫须友所幸放开了讲,反正他今天难能释放了自己一回,事后想起来,真是这辈子难得可贵任- xing -的时刻··“你给我……”李文甲看着这孩子倔强的脸,把滚字咽了下去,他还是觉得这孩子现在是站在万丈深渊边上,自己能拉一把就拉一把,不然让他这样下去,以后的人生还能得了。
“你给我把今天的事忘了,我就当没听见你说的话,以后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不要再去想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了,小小年纪什么爱不爱的,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李文甲还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在教育他,企图能够使莫须友回归正途。
但莫须友这个人一旦认定一件事,很难再回头了,他没有走李文甲给的台阶,反而执着的坚持自己的信念,我爱你,这绝对不是一个错误,即便就是错,走到底了那也会成为对的。
“李大哥,我不会改变刚才的话,但是,你要是以后不想看到我的话,我可以走·”莫须友知道自己今天冲动了,也知道李文甲不可能接受他,他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日子。
“你走你往哪里去,”李文甲冷笑一声道:“你这样子出去又打算害谁去,你别给我走,我现在就替你的亲生父母好好管教一下你,要是不把你脑袋瓜子这根筋扭过来了,你今天哪都不要去。”
李文甲本就不善于言辞,看着这莫须友固执的样子,自己内心难免烧起了一把火,他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他觉得男人就该成家立业,哪怕一辈子可能不结婚,也绝不能做出这么违反伦理道德的事情,莫须友这孩子绝对是钻了死胡同了,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将他矫正过来。
莫须友看着他的这副样子,觉得今天绝对是说不清了,自己抬腿就往大门走去,李文甲怎么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一把就拽住他的胳膊,轻易的就将他拽了回来··大概人到危急时刻总会爆发出一点潜能来的,莫须友拼尽全力,竟然挣脱了一点李文甲的魔爪,但由于双方实力悬殊,他这点潜能很快的就被压榨干了,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李文甲看到他不再挣扎了,心里松了一点,刚想好好的将他这根筋捋直,但扫见了莫须友眼中一丝的决绝之意,心里突然变凉了一下,转眼就见莫须友突然猛地向前冲,还来不及松手,咯嘣一声,莫须友竟然让自己胳膊脱臼了。
顾不得这么多,李文甲赶紧送他去医院··疼的出汗的莫须友,却胜利似的笑了笑,嘴里呢喃道:“你改变不了我的·”·第15章 一别两悲·莫须友的倔强让李文甲心里面有一丝莫名的不安定,他想起来了小时候逗弄过的一只流浪狗,落魄的样子配着一双孤傲的眼睛,纵使受到委屈也依旧不吭不响,默默的走着前方的路,但这不意味着软弱,反而让人有些敬而远之。
·现在的李文甲就是这种想法,无论如何,他们不能再同处一个屋檐下,莫须友这种执拗的样子,若是自己再做出强烈拒绝的姿态,恐怕又会把他那根弦给刺激到,想到那把胳膊弄脱臼的一下,李文甲真的是由衷的佩服,习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狠的人,这得亏是读了书,要是换了去学什么铜墙铁壁的功夫,不得在街上看见一个砖就往头上夯啊。
想到开店也赚了一些钱,自己岁数还不算大,有机会还是要多出去看看的,这本来就是李文甲的计划,不过莫须友闹这么一出,使他又加快了进程·正巧前几日有一个朋友想盘下这家店,一开始李文甲觉得时机不成熟,就没有答应他,现在看来也到了该脱手的时候了。
本来脑容量不大的李文甲经过这么一番思索,整个人都感觉被掏空了一半,当他送包扎完的莫须友回家时,二人相比之下,李文甲的精神状态反而更像是大病初愈的··“我这段时间在考虑要不要把店盘出去”李文甲走到门口时,对着一脸苍白的莫须友说道。
“是因为我吗”莫须友一愣,平静的说道:“是因为,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额,也不全是,”李文甲挠挠头,半真半假的说道:“其实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只不过最近,额,想要去实现罢了。”
“不过是逃避罢了,李大哥,如果我是这件事情的源头,我可以离开,你不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莫须友一听他这话便知道李文甲是因为自己才要离开的,而这正是莫须有最不想见到的局面。
“你这瞎说什么话,你还有一年才毕业,好好的读你的书,”李文甲最见不得别人不认真学习了,他驳斥了莫须有一顿,正好找个理由说道:“你这店里打工也耽误在学校的时间,正好趁这段没事回去补补。
还有,多陪陪小满,这孩子怪招人疼的·”·莫须有听完他的唠叨,突然觉得心头一阵憋屈,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忍了回去,还是镇静的问道李文甲:“那你以后要去哪呢”·“暂时还没定,或许去很南方的地吧。”
李文甲不确定的说道··“那我以后怎么才能够联系到你”莫须有继续问道··李文甲没有说话,显然他并不想二者之间再有过多的瓜葛。
“我毕业时,你能回来为我祝贺吗”莫须有不甘心的追问道··李文甲依旧保持着沉默,这或许就是他最终的表态了··“那你走吧。”
莫须有不再问了,他转身走到门里,有些决绝的说道:“走吧·”随即关上了门··不用看也知道莫须有现在有些难过,李文甲能感受到他的不愉快,但问题是,这事情翻来覆去的想几次,自己也很是有些委屈。
委屈这个词一般往往用来形容那些二八年华、娇艳似花、情窦初开、惨遭戏弄、闷闷不已、泪如雨下的小姑娘们,放在这么一个身长八尺、高大威猛、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身上确实有些违和,但李文甲觉得此时只有这个词能够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明明是莫须有突然之间冒出了这个惊世骇俗的想法,自己还能怎么办,把他揍一顿,这小身板也挨不住自己两拳,把他骂一顿,自己又怕说重了开始飙脏话,除了离开,还能怎么办·李文甲抬头看了一眼晴空万里的蓝天,不禁感叹道,老天爷,你给我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自己的心情倒是很不错。
回到店里,李文甲把盘店这件事给小黑小白小综交待了一下,他们三人听到这件事之后都很吃惊,觉得有些太突然了,一时之间都有些慌乱,本来都是半大的孩子,刚刚有了稳定的生活,这么一来,又得开始四处打工的生活了。
“老板,是不是最近生意没以前那么好了,没关系,我和他们以后多去发点宣传单,你不要把这个店给卖了·”小黑有几分恳求的说道··“是啊,老板,实在不行,你可以减我们的工资,不要赶我们走啊。”
小白在一旁说道,而小综由于年纪比他们还小,一听这话,只惊得双眼含泪,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我确实是因为自己有些事,不是因为你们,”李文甲心想自己是遭哪门子孽啊,但心一狠,继续说道:“我必须离开,但是你们放心,我会给你们留下读书的钱,你们年纪不大,哪能这么一直打工啊,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去读书,省的到了你叔这个岁数还四处漂流,没个稳定生活。”
李文甲对着三个孩子哄了好久,才将他们的情绪给稳了下来,让他们接受了这个事实,随后便打发他们去站好最后的这几天岗,自己则开始动身,准备和朋友谋划交接店铺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莫须有依旧维持着自己关上门的动作,他的表情说不上悲喜,只是眼角开始噙不住的泪珠泄露了自己的内心,双腿终于开始有些撑不住,他缓缓的靠着门蹲了下去,身体随着沉重的呼吸开始颤抖,这些年来,莫须有曾经在无数个夜问过自己。
你为什么不喜欢女生,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为什么会其他正常的人不一样·但后来他想通了,他知道世界上还有和自己一样的人,即便在现在这个社会,仍旧把他们视为一种怪物,但莫须有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只有他自己想通了,便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他。
可是此刻,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悲观的想法,或许自己真的错了,至少在李文甲这件事上,他不该去勉强他,毕竟他是一个“正常”的人,不像自己,生活在黑暗中,真的就跟个怪物一样。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不要·”突然小满出现在他身边,递给了莫须有一截纸,他用仅有的语言说了这两个字,但却在莫须有最绝望的时刻拉了他一把。
“乖,哥哥没事·”莫须有勉强的笑道,他接过纸擦了一下眼泪,拉着小满往屋里走去,他知道自己还有弟弟,这便是他活在世上的最大的理由了··第16章 突发下药·由于走的心切,李文甲很快的就把店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他将所得的钱分成了三份,一份自己存着,一份给了那三个孩子,剩下的一份,李文甲装进了信封,却不知该如何把它给送出去。
考虑了很久,李文甲决定还是不要跟莫须友见面,他起了一个大早,趁着天尚未大亮,悄悄的来到了莫须友家门前,蹑手蹑脚的将信封塞进了门缝中,其实有么一瞬间,他都快想要推开门了,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叹了一口气,选择了不告而别。
门里面,莫须友坐在椅子上,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其实他一夜未睡,这一晚上,他想通了很多事,也有很多事没有想通,但看着那信封塞了进来,听着门外那人的叹息声,想着他离去时沉重的步伐,莫须友突然间不想放手了,他本- xing -就不是一个善良敦厚、能知进退的人,相反,他自私、狠厉、倔强,并且在直视自己的- yin -暗面时反而能坦然接受,他可以为了利益不顾一切,为了前途虚假伪装,当然,也可以为了自己爱的人不择手段。
·“对不起了,李大哥,”莫须友也叹了一口气,目光远远的望着,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道:“要把你也拖入深渊了·”·李文甲这回是真走了,而且走的很远,他又拾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一行,开始组起了车队,用大货车南北来回的倒运了货物,这行利润不低,也不需要费那么多的脑子,只是有一个坏处,就是太累了,有时候在车上时间长了都让人产生恍惚的感觉,不知道是车在开人还是人在开车。
不过这样也好,仅有的一点时间够用来补觉,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什么别的事情,李文甲在车队歇着的时候,点上一根烟缓缓的收了起来,已经一年了,时间过得这么快,在车上咸菜馍吃多的时候,还真的是有些想烧烤的那个味,不知道那三个孩子后来上学没有,也不知道他……·“嘀嘀……”李文甲新买的BB机上接受了一条讯息,上面只写了短短的几个字“f大毕业典礼在即,历任校友相聚同庆。”
这一下突然像一道闪电似的在李文甲脑中劈过,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是啊,这都到了小莫毕业的时候,当时自己没有给出他答复,现在又是到了要选择的时候了。
“小李,”后面的一个司机突然来到李文甲车上,笑呵呵的对着他说道:“小李你知道吗,我儿子在f大进学生会了·”·“是吗,”李文甲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说道:“那真是有出息,那个学校人才可是多啊。”
“对啊,而且学的是法律系,这可是他们学校最好的专业啊·”那人还是有些自豪的说道··“真是,不错·”李文甲一听到法律系,就有些头大了,自己不愿想起,偏偏周围就有人提起。
“他还是被他们学生会主席亲自接待的,听我小子说,那个人叫莫须有,别看这名起的有些怪,我小子说他可厉害了,实习了一年就被大律所给签走了·”那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说道。
“呵呵·”李文甲有些尴尬的笑道,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我这回是请个假,正好陪陪孩子,一块在f市里玩玩,”那人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哎,你不是之前就在f市里面干过烧烤吗,我小子说曾经有一家火爆的烧烤店在他们学校不远处,他们主席就在里面打工,还老请他们吃串呢。”
“恩恩·”李文甲只能配合的哼哼起来,头上的汗却不知不觉得流了下来··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事给逃避了,没想到一直接面对还是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回去,他一点也不想跟莫须友见面,他多想马上就找个人,结婚生子,然后过上一家三口的日子,跟世间所有的家庭一样,稳稳当当的,就这么完成自己的一生。
可每当他这么准备做的时候,心里却总有一块地方感到不对劲,就像是一副拼图,所有的都对上了,就那么一块,始终按不进去··“老冯,那什么,我也跟你回去。”
李文甲突然下了决心,对那个司机说道·他说完这话之后自己都吃了一惊,但随后觉得无所谓了,就当回去转转,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一生那么多坎都过去了,难道会栽在这个小子手上,李文甲他就不信这个邪。
把车队的事情布置了一下,李文甲和老冯真的就隔日启程,马不停蹄的奔回了f市,他们回去的时间赶得恰恰好,歇了一晚后就碰上了f大的毕业庆典··老冯自然和他的宝贝儿子团聚去了,李文甲推脱自己还有事,以不喜欢凑热闹为名把老冯给打发了,实际上啊,自己偷悄的买了一个帽子,戴上了墨镜,连胡子都没有刮,大夏天的把自己捂得满身大汗,然后以这身装束向着f大最热闹的中心而去,那里,正在给这届毕业的优秀学生颁发奖杯。
李文甲一眼就看到了莫须友,实际上,他很难不注意到,莫须友将学士服穿的分外得体,头发梳的服服帖帖,斯文端正的站在最中央,当他领奖时,底下还有一群小女生呼喊着,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这小子……”李文甲差点就把妖孽这两字脱口而去,觉得现在正在台上发言的莫须友看起来比一年之前要耀眼的多,说话也是有条有理,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这么好的孩子,竟然……李文甲刚感叹到,发觉莫须友的眼光似乎扫了过来,他迅速的低下头,生怕发现了自己,之后才发现莫须友的目光又扫了过去,这才知道是自己多疑了。
很快,莫须友从万众瞩目的台上走了下来,他走到一侧和一位看起来很是清纯的女孩愉快的交谈了起来,李文甲看见了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心似乎有些放了下来,如果莫须友能够和这个女孩在一起的话,那便是一个可想而知的好结局。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李文甲觉得自己可以走了,而这时莫须友和那女孩交谈完,自己独自向着后面的一条小路走去,本来已经转身的李文甲本能的发现有一个有些鬼鬼祟祟的人在跟着莫须友。
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李文甲赶紧跟了上去,他不敢跟的太近,尾随到一个拐角处后,发现那男子突然走了上去,和莫须友交谈着什么,二人说了一会,那男子突然翻脸,突然拽住莫须友的领子,将他扑倒在了地上,莫须友的眼睛被狠狠的甩在了一边,整个人无力的挣扎着,发出了颇为痛苦的声音。
这下李文甲也顾不得什么了,立即飞奔过去一脚将那男子踹到了一边,然后将他拎了起来,凶狠的对他吼了一个滚字,就甩手将他抛了出去·那男子哪见过这么厉害的人,二话不说,夹起尾巴就跑了出去。
而此时莫须友却还在地上趴着,李文甲赶紧过去,生怕他是哪根骨头被压折了,扶起他来,却只见莫须友满脸通红,浑身- shi -透,似乎没有了一点力气··“我送你去医院。”
李文甲一看他这样,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赶紧要背他起来··“不要,去宿舍·我这是……”莫须友一个欲说难言的眼神打了过来,纵使李文甲再傻也知道他这是怎么了,确实,一旦去了医院,让人看见了这样也很难解释清楚,正巧这时有人走过去,看着莫须友难堪的样子,李文甲只能扶着他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第17章 强买强卖·由于今天的日子特殊,整栋宿舍楼都人迹稀少,李文甲扶着莫须友进了屋后,反手就将门上了锁,不知怎么的,他这还没有做贼心里面就一阵发虚,脱下帽子,头上密密麻麻出了一层汗,若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莫须友有非常人一般的体重,把一个彪型大汉给累成了这样。
·拿出一条毛巾沾了凉水,李文甲小心翼翼的敷在了他的头上,发觉他现在还是浑身发烫,连脉搏也非同寻常的有些快,觉得事情似乎有些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心下一着急,还是想赶紧去找医生过来。
“别走·”莫须友突然拉住李文甲的手,让已经起身的李文甲身形一顿,竟也忘记了要挣脱··“帮我·”莫须友缓缓的说出了这两个字,却像晴天霹雳一样击中了李文甲,他无法想象小莫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无想象自己能做出这样的事。
“帮我·”莫须友斩钉截铁的又说了一遍,他眼里似乎难受的已经含着泪,无力的对着李文甲祈求道:“我快要受不了了,求求你帮帮我·”·李文甲脑袋轰得一声给炸了,他开始坐立难安起来,其实他并非是不经人事的小男孩,不该表现的这么扭捏,着实是莫须友提出的这个要求,他从心理上来说还真的是有些难以接受。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莫须友却已经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带上,他望着李文甲,恳求的意味不言而喻,手中最后的一点力气也似乎也已经用尽,无力的垂在了床边,只能用眼神挽留着李文甲,做着最后的努力。
“你……”李文甲真的是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他也明白这是解决这件事情最快的方法,可是一旦这样做了……·算了,李文甲最终还是被莫须友给打败了,一狠心,真的就直接上手,他的双手因为习武而长满老茧,其实并不是很舒服,但莫须友的脸上却出现了满足的表情,不时的发出轻微的声音。
李文甲一听到他的声音,不觉得老脸一红,真的就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直到将整件事情完成,自己才如释重负的收回了手··看着已经虚脱在床的莫须友闭上了眼睛,李文甲这时才回味过来刚才自己干了什么,他连手都顾不上擦,逃跑一样的打开了门,走出了宿舍楼,一路上脑子里像是钻进了十万只蜜蜂,蛰的他头痛欲裂,偏偏还有挥之不去的嗡嗡声,让他无法清醒的思考。
“我刚才做了什么我真的这么做了我怎么可以这么做”后知后觉的李文甲质问自己半天,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就是这么做了。
他有一种老脸丢尽的感觉,真想拿出锄头往地上刨上一条缝钻进去,永远不再出来见人,想到这样,李文甲将自己的帽子带的更加严实,还配上了一个口罩,在将近三十度的高温天气下,面对众人投来围观珍稀动物一样的目光,逃难般的离开了f市。
就在李文甲多愁善感之际,莫须友却在床上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现在神色看起来很是平静,丝毫没有刚才慌乱无助的样子,慢慢的坐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喝下去之后脸上的红潮退下去了很多,他一边对自己的计划感到很满意,一边又皱起眉头,心里暗骂道:·“这鬼辣椒,差点真的辣死人”·重新收拾了一下,莫须友慢条斯理的走出了宿舍大楼,旁边的一个男子一见他出来,立马迎了上去,抱怨似的说道:“刚才那是什么人啊,下手这么重,你怎么没跟我这事有这么大风险,装装样子打打你,我还挨了两下,不行,你得给我加医药费的钱”·“怎么加这么点,这还不够我路费。”
那男子还是喋喋不休的说道··“上个月你去偷学生的钱不正好够你看病吗”莫须友的脸色一沉,语气变得- yin -狠起来。
那男子一看他提这事,也不再多说了,拿着钱就直接溜了··“祸害”莫须友看着那个男子的背影,心想有空一定要收拾了他,不过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从打听到小冯的爸爸跟李文甲是老乡还在同一个车队,再费尽心思的给他发短信,故意让小冯邀请他爸过来,再到今天的这一场戏,每一步都在莫须友的掌握之中,即便是李文甲没有过来,他照样有办法让他赶来。
总之,晕晕乎乎的李文甲根本不知道这一系列事,反而还一直埋怨自己当时的做法,生怕给再给莫须友留下什么- yin -影··而此时的莫须友,心里面其实已经确信之后的日子李文甲会过得有些不安了,他现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也该是为了工作稍稍费点心思了。
正如以上所料,李文甲这之后的日子真的过得有些惶惶了,他其实想过联系莫须友,也真的有尝试过联系,但当初给莫须友买的那个BB机早已被换了,纵使李文甲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在茫茫人海中去找出一个人的存在。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偏偏屋漏还逢连天雨,在这件事过去几个月之后,李文甲的车队出了一件大事,车祸撞死人了·而开车正是李文甲的表弟,一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不知怎么的,当天就跟犯了邪似的没有刹住车,将一辆小轿车直接给挤扁了,里面的人听说还没救出来就没信了。
李文甲知道他这个表弟,家里老婆早就跑了,留下两个孩子让自己的爹娘看着,这他要是被判了刑,家里可一下子就垮了,李文甲也是老江湖了,知道这事要是谈判妥当的话,虽然免不了赔钱,但是争取一个缓刑还是可以的,可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咬紧了要将他表弟判刑,怎么说都不行,居然还请来了律师。
这下把李文甲整懵了,更懵的事还在后面,来这里谈判的竟然是莫须友··其实这件事对莫须友是天赐良机,李文甲找不到莫须友,不代表莫须友找不到他,此事一出,莫须友就联系到了那被撞的那家人,在了解情况后让他们咬紧要判刑,承诺给他们多争取一些赔偿金,那家人其实也是见利忘义之辈,这男的平常总不在家,出去赌的全赔本才知道来家里要钱,这回死了正好能收回点钱,何乐而不为,再者莫须友是f市有名的律所出来的,虽然年轻,但有他们律所资深的律师给做了担保,收费又不高,自然满怀欣喜的接受了。
要说李文甲见到莫须友的那一面,真的是睁开嘴巴半天没有合上,他就是脑袋再不灵光,也应该想到就算莫须友是个律师,也不可能这么凑巧就接了这个案子啊,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小莫,”李文甲试探着问道,“你怎么大老远的跑来了这里”·“因为这个案子。”
莫须友话里藏锋的说话,现在的他看起来又沉稳了一些,脸上带着职业- xing -的笑容,却让人觉得不可亲近··“这本来不算个什么有含量的案子·”李文甲盯着他,正中红心的说道:“你不会是因为我才接了这个案子吧,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毕竟这离f市这么远。”
·“我当时能让你来f市,自然能够来这里找你·”莫须友没有避讳的说道··李文甲听到这话回味了片刻,能让我来,能来找我……火一下哄得就冒了起来,“你这是设计好的”他拍了一下桌子,上面的杯子被震倒,洒了一地的水。
莫须友把杯子扶了起来,平静温和的说道:“撞死人这件事我可没法设计,不过是给那家人提了一点建议而已,毕竟这人对他们家很重要,该是受到法律的惩罚·”·“胡说八道,”李文甲生气道:“人死都死了,难道一定要坐牢才能解决吗你跟他们联系,开一个价,只要达成和解,一切都好说。”
莫须友此时拿出一根录音笔,当着李文甲的面放了起来,里面清清楚楚的传来那家人的声音··“赔偿几万之类的,我们是不会答应的,除非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结果,最起码能在北京买几套四合院……”之后便都是他们狮子大张口的一些话。
“李大哥,这家人倒是能接受和解,只是这钱,你们出不起的,即便走投无路把车队卖了,你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着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吧,谁家没有老人孩子,难道要让大家的心血付之一炬”莫须友这番质问的话让李文甲变沉默了,要是付不起钱的话,难道真的让他表弟去坐牢吗·“不过,我有方法解决。”
莫须友突然说道··“什么方法”李文甲追问道··这时莫须友却往桌子上放了一张房卡,“晚上你来找我,我自然告诉你。”
“你,你变了·你怎么是这么卑鄙的人·”李文甲看着他这张脸,真怀疑以前是不是带了一张□□,怎么整个人变得这么- yin -险狡诈起来,居然会这种方法逼自己……·李文甲一怒之下将房卡狠狠的踩在地上,莫须友看见他发火,丝毫没有生气,胸有成竹的转身离开了,他知道自己这次一定会成功。
“卑鄙,这个词形容我,确实很恰当·”·第18章 逼霸王上弓·莫须友尽量不把自己的成功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事实上他更喜欢双赢的局面,他迎合着这个社会,迎合着社会上各色各样的人,在复杂不定的规定面前游走有余,同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渴望成功,当然与此同时,最好也能赢得赞誉。
他知道有人管这个叫当了□□还想立牌坊,可是那又如何,没有什么人能够识破他的真面目,自古笑贫不笑娼,当你成功后,就如同站在最陡峭的山顶上,别人只会仰望你,羡慕你,又有谁会追究他是采用什么方式登上去的呢·一将功成万骨枯,枯都枯了,谁还在乎。
这些事情莫须友一直想的很透彻,也一直是按照这样做的,可是不知道什么,一旦面对李文甲,他就很难掩饰,就好比一把火猛地燃起,将本来已经成荒原的心重新燎了一遍,什么沉着、冷静、步步为营,什么世俗、伦理、道德偏见,似乎在这一刻都被这把火给烧没了,只有一个念头呼之欲出,在心中反复徘徊着,折磨着,叫嚷着。
我要得到他··当李文甲推门而入的时候,莫须友的这个念头变得更加坚定的,即便李文甲的脸色- yin -沉的像是要杀死他,莫须友也无所谓,因为他要的就是这个。
“我洗好澡了,你要去吗”莫须友斜倚在床边,语气难得放的有些暧昧··李文甲如同被羞辱般的握紧了拳头,他没有移动一步,用完全陌生的眼光看着莫须友,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只想狠狠的揍他一顿,最好敲断他几根肋骨,让这小子得到这应该受的教训。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李文甲知道把莫须友打的趴不起来对这件事并没有益处,所以他忍了,尽管已经忍得青筋暴起··“那你要吃点药吗”莫须友又说出一句完全能够刺激他的话。
果然此话一出,李文甲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不用·”·“那你行吗”莫须友看着他,眼光里居然透露出几分不确切。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李文甲没有回答他,而是用行动有力的证明了自己,其实莫须友的力量相较于他相差太多,但好在他压根没有想到过要反抗,即便,痛苦的让他难以忍受。
“嗯,”莫须友最后还是忍不出发出一丝声音,却招来更为猛烈的冲击,就如同狂风暴雨一下子涌进一个码头,崩溃来的毫无征兆,他最后居然被痛哭了,整个头埋进被子里,用嘴死死的被角,倔强的没有求饶。
李文甲完全就是宣泄,他一开始还有所收手,但后来想到莫须友做的这些事情,怒火中烧,真的是越想越气愤,越气愤就越控制不住自己,他面对身下这个算起来是弱小的身躯时,丝毫没有留手,直到他停下时,却发现已经迟了。
莫须友有些发抖,身上似乎青青紫紫的没有一块好皮肤,完全像是被人反复殴打的样子,他死命的抱着被子的一角,像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抱着救生衣一般,头上的汗已经干了,把头发凝成了一缕缕,遮住了少年的眼睛,尽管那里已经只有一丝生气了。
显然莫须友现在已经虚脱了,李文甲皱着眉,一言不发的出了趟门,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红花药水,他倒在自己手里,在往莫须有身上抹的那一刹那还有些犹豫,但看了一眼他的淤青严重的程度,还是选择了给他上药。
药水冰凉的感觉让莫须友清醒了过来,同时他也因上药而带来的痛感而再次流出了汗,李文甲手下没有留情,一下摁下去都让莫须友难以克制的有些颤抖·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些痛感真实的让莫须友甚至感到了享受,因为他从一切中感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是存在的,·“你活该”李文甲看着拼命忍疼的莫须友,觉得这一切要不是他,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想起自己昨晚的样子,李文甲都觉得全身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他居然,居然对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还是个男孩的人……·这让他感到羞愧、懊恼、愤懑、耻辱,复杂的情绪一下子占满了李文甲的脑子,他其实想把所有事情的发生全部都归咎于莫须友的身上,但是他知道,昨天要不是自己冲动的话,那么又怎么会到这一步。
其实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李文甲不敢直接面对,就是他竟然会对一个男孩产生了令人难以言说的欲望,实际上,昨晚的那一夜,真的是他在这么多年来,感觉上最酣畅淋漓、□□迭起的一次。
而这从根本上来追究的话,就是李文甲对莫须友的身体并不反感,甚至可以完全接受··李文甲面对这一切,真的可以说是有些百感交集,他走神的时候,难免手又下的重了些,但莫须友之后一直默默的忍着,尽量不在发生痛苦的声音。
莫须友这种满脸疼痛加委屈的感觉让李文甲觉得是自己欺负了人似的,但事实不是如此啊,明明是自己被设计了,这种反差让李文甲又有些气不过,下的手又重了些,总之,到了结束的时候,本来莫须友身上的淤青又加重了好几层,这下,真的是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
“这些都是你自找的·”李文甲“欣赏”完的自己的上药水平,及时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没错·”莫须友虚弱的说了一句,“这些都是我自找的,从当年的找见你,到后来的爱上你,再到如今的逼迫你,这都是我,自找的。”
“什么爱不爱的,”李文甲一听莫须友提这个就有些发火,“男欢女爱,天经地义,男人就该成家立业,你不去成立家庭,怎么老往这些邪道上面去想”·“什么叫天经地义,都是狗屁而已,人生短短几十年,就是让世俗给磨没了- xing -子,男欢女爱,哼,那我们昨晚又算什么,李大哥,你向来有责任担当,我觉得我这辈子是赖上你了。”
莫须友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只可惜他现在形象不佳,给这段话打上了几分折扣··“你,”想起昨晚自己做的事,李文甲觉得又没了底气,半天问出了没有含金量的话:“你疼吗”·“嗯。”
莫须友无力的应了一声··李文甲叹了口气,传统观念扎根的他也觉得自己真的是办了件错事,他虽然还无法接受莫须友的这种思想,但是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将他拉回正途。
“是我做错了,小莫,听李大哥一句话,回头是岸·”李文甲还是劝道:“真的,不能再往下走了·”·“我从出生时就没有岸,一直在小船上漂着,而你,是我的岸,要是你走了,我也只能继续漂着,直到有一天累了,也就停下来被淹死了。”
莫须友这话说的确实发自内心,听起来让人有些动容··李文甲听完他的话,没有再说什么话,他起身缓缓的离开了,他觉得自己离原来的岸是越来越远了。
第19章 彪型大汉的纠结·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关于这个哲学终极命题,古往今来有无数的答案,家国情- cao -、理想信念、功成名就……以李文甲小学毕业的文化水平,自然无法感触到那种虚无缥缈的大智慧,他自打出生以来,就一直被教导着,要做一个好人。
好人,就意味着他首先要当一个好男人,当他父亲的好儿子,当他妻子的好丈夫,当他儿子的好父亲,这才是他这一生本该有的轨迹··然而,莫须友的出现将这他毕生要励志践行的事给打破了,如果,是如果说,他李文甲真的选择了这条路,生儿育女是不用想的,光是他父亲那一关,想想就足以令人发寒。
可偶尔想想自己,他真的是对莫须友那么的排斥厌恶吗,扪心自问,当然不是,但他真的能够接受莫须友吗·这下李文甲不敢扪心自问了,即便他问了,自己也无法给出自己一个答案。
所以在莫须友处理事务的这几天,李文甲表现的十分好学,每天都钻在图书馆里,但那时的图书馆关于这方面的文献资料很是稀少,连续翻了几天,也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讯息。
相反的,有一些书籍明确的指出这个“不正常”,但是至于真的怎么不正常却没有说过,李文甲从前做事向来喜欢自己独断,省的听旁人的啰嗦,可现在他真的想找个人问问,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满大街的人来人往,大家都行色匆匆,李文甲随处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神色恍惚的看着这来去的人们,以前在他小的时候,他喜欢坐在田边的沟壑旁,观察地里拉犁的牛,坡上吃草的羊,水中睡觉的鸭,动物从来对于自己的本- xing -毫无掩饰,不知道曲意逢迎,不知道求同存异,喜怒哀乐全都会表现出来,而现在,他看了好几百号的人,可他不知道笑的人是不是真正的快乐,哭的人是不是知道为什么会伤心,外表华丽的人内在的灵魂是否一如其表,一旁拾荒的人是不是也拥有一颗伟大的心灵·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李文甲感觉自己的脑容量已经到了极限,他突然涌出了一股伤心的情绪,就像自己小学那道解不出来的难题一样,那时做不出来便不读书了,现在呢·就在李文甲这几天头疼脑热的时候,莫须友也没有闲着,他飞快的把这些事情给处理掉,本来被撞死那家人也就是为了钱,一旦人有了明确的要求,那么一切都好办的多,李文甲和他表弟家一共凑了一些钱出来,莫须友将他表弟的工作、家庭情况调查的分外清楚,密密麻麻的整理出了一沓资料,在与那家人交涉的时候,一开始他们还嫌钱少,觉得还能多要点出来。
可当莫须友把李文甲表弟的情况摆出来的时候,那家人就有了些动摇,再者李文甲家族都是世代习武的,其中不乏一些“跑江湖”的,其实这都没什么,可莫须友说的他们像是一群黑社会一样,还拿出了一些夹杂着狠话的谈判录音,那家人一看这样,也知道这群悍匪不太好惹,也就见好就收了。
其实他们没有想过,当时莫须友指点他们录音狮子大开口,也可以指点李文甲表弟他们有针对- xing -的说话,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人在事中迷,真的清醒了未必真的是件好事。
当这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时,莫须友还要回f事做一些后续工作,临走前,他约李文甲出来吃顿饭,算做是告别了··这一顿饭吃的并不算沉闷,李文甲似乎是在故意找话题,将莫须友这段时间的情况问了一个遍,从他的学习成绩、工作单位、发展情况,甚至一日三餐吃什么,住的地方贵不贵之类的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像个长辈一样关怀备至,无一漏缺。
大概是莫须友回答的比较简明扼要,而李文甲跟上的速度又差了一截,很快的,两个人就陷入一种沉默的气愤中去·李文甲一看这样,干脆叫上了瓶白酒·几杯酒一下肚,他很快就又重新振作了起来,将刚才问过的事情又挨个问了一遍。
“这些我都回答过了,”莫须友终于被他这复读机似的的提问弄得有些顶不住了,干脆以一句话结束了这场尬聊,接下来,换他来掌控主动权了··“我待会就要走了,可能这段时间我们不能见面了。”
莫须友开口说道··“哦,没有,年轻人事业最重要·”喝了酒的李文甲说话之间都带了几分豪气··“分离是短暂的,李大哥,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莫须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去的瞬间眉头有些微皱,但还是忍着缓缓咽了下去··李文甲望着他一动的喉结有些愣了,但很快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醉了。
“那时候,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我认准一个人,很难再会放弃,李大哥,我觉得你也是这样的人·”莫须友看着他,眼神毫不避讳的说道··李文甲这才觉得莫须友这几句话怎么好像再跟自己下套一样,就好像是一个丈夫临走前对自己的小媳妇嘱咐:我很快会回来,你不要担心,我出去之后不会胡来的,我相信你也不会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李文甲连喝了几杯酒,惆怅的说道:“我以前知道我是什么人,现在又糊涂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更不清楚了·”·“有时间的,慢慢了解。”
莫须友留下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看了一下手表,起身准备离开,他路过李文甲时,对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我爱你·”·说完就大步走了,李文甲这回真的是满脸通红,他真的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人糟蹋过的小媳妇,然后那个人甜言蜜语的哄着自己,看着自己的这一身肌肉,李文甲突然觉得要它们有何用,两句话就败给莫须友了,这是他生平最后悔自己没有好好读书的一次。
后来,李文甲真的就没有见过莫须友了,是真的一次联系都没有,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跟个梦境一样,那么的不真实,甚至那个晚上,他也怀疑究竟是不是真的,其实李文甲不是没有想过去找莫须友,可是一旦找了,自己见到他之后又要做什么呢·李文甲这段日子很是愁苦,本来正值壮年的岁数白头发都长了一大片,年底的时候,他将车队解散了,觉得是时候落叶归根,回家去看看了,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样了,想到老爷子,李文甲就一阵发憷。
大约是从小被打到大,即便现在老爷子已经将近花甲,武力值是绝对无法和自己相比了,但是冥冥之中,总有一股力量牵制了李文甲,使他一见到老爷子就自动的缴械投降,所以在回家的时候,他还真的打扮了一番,生怕让老爷子觉得自己落魄了,丢他老人家的面子。
家乡的冬天分外的寒冷,当李文甲踏着皑皑白雪回到家时,发现家里分外的干净整洁,就连桌子上也摆满了一大桌子菜,李文甲很诧异,老爷子怎么老了老了突然转- xing -了,变得跟个田螺爷爷一样,以前这些事一般都是自己回来做的,今年怎么这么特殊,难道是知道自己在外打拼不易吗·他还没转过神来,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盘子走进屋来,李文甲张大嘴巴,吃惊的喊道:“小莫”·“李大哥,”莫须友看着他,微笑道:“好久不见。”
第20章 私定终生·李文甲张大的嘴从见到莫须友那一刻起就没有合上,以至于都忘了手上拎的四五大袋东西,只是傻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用一种对世界都怀疑的目光四处打量着。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把东西放下啊·”莫须友招呼他道··这时把手都勒的发红的李文甲才反应过来,立即把袋子搁在旁边,看着莫须友忙前忙后的,突然有了一种来别人家做客的感觉。
“赶紧坐下来,一会就该吃饭了·”莫须友一见李文甲还在发呆,忍不住提醒他道··“哦,哦,”李文甲晕乎乎的回答道,这才屁股挨了凳子,终于坐稳了,不过他神刚回过来,一阵威严突然笼罩在他的周围,自古习武者对于危机感从来都有超前的认识,李文甲全身上下刚紧绷起来,一个大棒子就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你这臭小子,还知道要回来啊,”李老爷子气势冲冲的从外面回来,看着自己这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的骂道:“一出去就一年,连个电话都舍不得打几回,光知道寄钱,老子还用你养活啊,两个臭钱就想把我打发了。”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我不是给你买了一个BB机吗”李文甲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被他爹训得有些委屈了··“我不会使,告诉你,要不是这几个月,小莫他时常来陪着我,我就真的无聊死了。”
李老爷子依旧中气十足的指责道:“早知道就不该放你出来,让你在村子里面,早点结婚,现在说不定我都抱上大孙子了·”·一提到结婚生子这个话题,李文甲就有些尴尬,他看了莫须友一眼,看见他云淡风轻的模样,自己也把紧绷的弦松了点,哄着老爷子说道:“你这手劲,有几个大孙子也得让您给弄死了。
哎,哎,别生气,爹你给我说说,最近和小莫看起来很亲近啊·”·李文甲这种试探意图太过明显,不过李老爷子怎么知道他们之前发生过这么多的事,自己哼了一声,白了李文甲一眼,用慈爱的眼光看着莫须友,高兴的说道:“小莫在你开过的店里打工,人家是大学生,就知道知恩图报,没事就来这里看我,陪我唠嗑,提起你来也一昧的夸,其实我知道,你小子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东西,要不是现在我打不过你了,一定要在你脑壳子上敲出个洞,让你明白点事。”
当着莫须友的面,被自己的爹说成这样,李文甲难免有些丢不起人,他急忙的打住话题,说道:“大过年的老说什么打不打啊,真不吉利,赶紧吃饭吧,一会就菜都凉了。”
李老爷子这时也过够了嘴瘾,也开始把自己珍藏多年的鹿骨酒拿了出来,美滋滋的斟上喝了起来,人一喝多就忍不住有些啰嗦,尤其是上了岁数的人,老爷子从自己二十岁跑江湖的年代开始一顿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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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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