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未必殊途 by 弥善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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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未必殊途 by 弥善卿
阴差阳错文案:·     苏无绪很早就怀疑他身处的世界是场梦,他不止一次怀疑过,白聆歌就企图给他洗脑是他及他经历的都是真实的,所谓存在,首先是“自我“存在,是“自我感觉到的存在“,我不存在,则一切都不存在。
    可他依旧觉得自己就像是楚门的世界,他经历的事物别人也在冷眼旁观,觉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谁在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切,痛觉是真的痛,可难免不是自以为的,思维认知真的很可怕,就像是莫名其妙有人叫你的名字,可能是试图呼唤醒已经是植物人的你……·    其实本文就是一个精神病人的自我救赎。
    ·    因为这个精神病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南辕北辙,少的是殊途同归,所以为掰正这个念头,继而被虐身又虐心··内容标签: - yin -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无绪、蔚璟 ┃ 配角:白聆歌、柯桡、顾止墨、姜修筠 ┃ 其它:伪重生·==================·☆、第一章 承欢膝下吗··莎士比亚曾说过,“世间事物本无善恶之分,思想使然。”
锈迹斑驳的阳光斜入窗缝,披在他瘦弱的身躯上,手脚被紧锁在椅子后面而无法动弹,身体被刻下触目惊心的伤疤,犹如荆棘的刺条狰狞的裹满了全身,眼皮重的再也抬不起似得,索- xing -把脖子一并向后仰去,抬头看着惨白的天花板,虽然面无血色却晦涩不明的笑了……·……·苏无绪在副驾驶座上猛然惊醒,惊魂未定的样子让夏霖都觉得有些心酸,“我说,苏大少,咱不至于吧,怎么说你在这里待了有够三年了,还放不下”夏霖侧头看着闭眼沉思的苏无绪”·苏无绪回了回神,此时他的模样有些愁云满面,一眼望去深沉孤寂,看着就很压抑死气沉沉的,夏霖开着车还担心地时不时侧头看他。
“没那么容易·”苏无绪缓缓睁开眼,眼神中早已没有无措,只有无懈可击的云淡风轻··“铃~”苏无绪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但苏无绪依旧无动于衷让夏霖大为着急,“我说兄弟,你还是接一下,万一是国内的人打来的呢。”
“什么事”苏无绪还是接起来··“嗯·”然后挂断,眼神淡然无悲无喜,半响开口,“明天回国。”
——·经历长达十几小时的旅程结束,下了飞机,来接机的是他弟苏柠隶以及他小叔苏博见··苏柠隶抿了抿嘴角,有些不确定的叫道,“哥”·苏博见敲了他脑袋一下,“那当然,不是你哥还能是谁”·夏霖走到苏柠隶身边揉了揉他脑袋,有些不满的看着苏博见,“我说叔,你下手轻点行不”·“小子,这是我家小孩,你上前凑什么热闹”说完把苏柠隶拉到他身边,夏霖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角。
苏柠隶挣脱开,跑到苏无绪身边,“哥,咱们先回老宅吧,爷爷……他们都很想你·”·苏无绪看着已经十七岁的苏柠隶,曾经跟在他们身后怯生生叫着哥哥的家伙,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如朝阳初生,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正在瞧着他。
于是微微点了点头,“走吧·”·苏无绪有些疲惫,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苏柠隶就这么眨着眼睛想看个究竟,半响问道,“哥,你这几年过得好吗”·“怎么不好,你可是托我要照顾你哥的,你忘了当初他那瘦骨嶙峋的模样了,现在不是……”还没说完,苏无绪睁开眼冷冷看着他,那眼神带着寒意,夏霖瞬间把下半句话吞入腹中。
苏博见在一旁说道,“回来就好,老爷子这几年身体状态越发低迷憔悴,有两次情况都很凶险,心心念念的还是远在国外的你,所以回来就别走了·”·苏无绪睁开眼侧头看向苏博见,不知是不是苏博见错觉,苏无绪嘴角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却觉得有些嘲讽。
“好·”·说完苏无绪继续闭上眼,有些疲倦,如今谁还愿意让他留下来啊··在拐角处,黑色轿车缓缓开动,车上男人开着视频,把摄像头却对准毫无察觉的苏无绪,视频里的另一人眉目清冷,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条线,紧盯着手机里苏无绪离开的方向,不言不语。
四年了,再来看这记忆中浑身鲜血淋漓如丧家之犬被赶出来的地方,竟觉得恍如隔世··夜幕深深,凛冽的风入寒冬入境,刮在他白/皙近乎到青筋分明的皮肤上竟感觉到一丝疼痛。
瑰丽的双眸好像如浓雾弥漫着,低着头黑色的瞳孔如旋涡一般波涛汹涌着,气质变化为不同常人的凛冽,苏柠隶及时拉了他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苏柠隶抬头很认真的看着苏无绪,“身边有儿孙承欢膝下,是让残年的老人感到最欣慰的事。”
苏无绪双眼- yin -霾微散,低头看着一点也不像是不韵世事的弟弟,嘴角有些苦涩··推门进来,大伯苏北跃,大伯母林茜,他爸苏向山,他名义上的后妈郑皎,以及坐在首位上佝偻身躯气色苍白的苏老,这些人正襟危坐,怎么看不像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
苏向山看着他冷哼一声,但没有说什么,苏老对着苏无绪招手,苏无绪乖乖过去蹲了下来,“爷爷,我回来了·”·苏老双眼带着些灰白的迷离,摸了摸他的头顶,看似很高兴,“放学回来了啊。”
阴差阳错·苏老爷子得的是阿兹海默症,记忆的失去通常从大约65岁开始,此后不断恶化,逐渐失去记忆和损害判断力,很难集中精神,语言能力减弱,记忆紊乱常回到苏无绪的小时候,也许内心觉得很对不起小时候的苏无绪吧……·郑皎笑了笑,“是啊,回来就好,无绪在路上也没有吃饭吧,不如先开饭吧,我给你熬了乌鸡汤,你可要多吃点啊。”
苏向山看了看笑面如花的郑皎,微微缓和下厌恶神情,“多和你爷爷说说话,老爷子很想你·”·苏无绪抬眼看着装模作样的一家人,淡然有礼的一点头,“好。”
也许老爷子天人永隔,这一家子人也就不用苦苦演戏讨老爷子最后的欢心了吧,丑陋且让人恶心啊··晚饭过后,苏无绪搀扶着苏老回到书房,苏无绪打量着这间久违的书房,还是很古朴,周围墙壁上堆满了略有陈旧的拓印以及珍藏的书籍,每一本他都曾好奇翻看过,甚至有些还被年幼的他曾撕烂过,可老爷子只是慈爱的笑了笑,所以在这个家里给予他童年美好记忆的只有他爷爷。
他扫过墙上的那副山水画时,瞬间怔住,湛蓝的天空下,山峰挺拔的耸立于此,泉水清澈见底,周围花鸟凝聚于此,更多了份灵气,渲染着这个世界都如此明亮,给人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这是当年他第一幅觉得拿得出手的画作,迫不及待地拿过给爷爷看,之后他以为他被迫离开,他的东西会被豺狼虎豹一般的他们所弃之敝履,没想到这张画被保留了下来。
他瞬间感觉巨大的悲怆包围着自己,透不过气来,他扭头蹲在头发花白的苏老爷子面前,“爷爷……”·他不如表面上看上去淡然无悲无喜,他很孤独很感- xing -,做不到无欲无求四大皆空,也曾想着死了一了百了,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好,可他还有放不下的人及事。
苏老笑呵呵拍了拍他的脑袋,“新学校好玩吗别玩得都不回来吃饭了·”·苏无绪发怔的看着老爷子紧握他的手掌,然后抬眼认真的与苏老爷子对视,有些艰难说道,“好,我以后天天回来陪您吃饭。”
“好,好·”老爷子看着苏无绪离开关上门的刹那,笑得像个孩子……·电话铃接着响起,“说”·“来四方琉璃瓦,给你接风洗尘。”
“好·”苏无绪挂断电话准备离开,便听见大刀阔斧坐在沙发上,呵斥道——站住··苏无绪扭头看向沉着脸的苏向山以及在旁边笑容和蔼到无懈可击的郑皎,“有事”·猝不及防被走过来的苏向山扇了一巴掌,“你什么态度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回来了,就可以继续放肆,你今天哪也不许去”·苏无绪用舌头舔了舔酸麻的左脸,然后目光- yin -翳的看着他,含笑着一步步凑近他,苏向山后退两步,看着比他高半头且气势都压过他的苏无绪呵斥道,“你个逆子,想对我动手吗,你敢”·他竟然害怕苏无绪的笑容,这是最不能让自己容忍的事情·苏无绪侧头笑得很是温和,“您是知道的,我精神有问题的。”
但这话不言而喻了···☆、第二章 叵测是人心··郑皎拉开苏向山,缓和两人剑拔嚣张的气氛,开口说道,“父子俩动什么气,和和气气的不行吗,爸都睡了,可别再惊扰到老爷子。”
苏无绪看向郑皎,这个女人怪不得能拿捏住曾经灯红酒绿中浪荡的苏向山,就连苏向山都忌惮发病时的他,而这个女的从始至终都在一旁看戏,甚至接近他时,她好像都不会相信自己会真的伤害她一样,也是很可笑。
如今他们是真的相信他不会犯病了,才敢让他回来的嘛·他走出这座,在他看来随处透着低沉孤郁,像大海的深处,有着死一般的沉寂的老宅,没办法,他总会在这座老宅看见死去的冤魂呐·“哥,你去哪”苏柠隶从二楼窗户上喊道。
苏无绪没有理会他,自顾自走出院子,苏柠隶着急打开二楼窗户一跃而下,“唉哟……”·苏无绪停下脚步,有些无奈,调回头蹲下看了看他脚腕,然后抬起头声音很不悦对着揉着脚腕龇牙咧嘴的苏柠隶说道,“你怎么不脸着地”·“……”·苏柠隶撇了撇嘴,可怜巴巴的,“我这还不是叫你,你又不理我,我着急想要拦住你嘛。”
“回去冷敷几次后,大约隔一天后再对脚进行热敷,每次大约10分钟,尽量选择远红外的筋骨伤痛贴,一般一天左右就能减轻肿胀·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完起身准备叫人把他扶进去··“哥,我想说,你和二伯是有血缘关系的,别总是两看相厌针锋相对可以吗”·苏柠隶不想看见这个家支离破碎的样子,他是听见楼下苏无绪和他二伯争吵的声音,他不想重蹈覆辙,他觉得苏无绪斗不过这个家的长辈,且也罔顾人伦……·苏无绪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也曾想一家人阖家欢乐,房里暖炉温热,我爸在沙发上看报,我妈在厨房做饭,太阳光从窗缝洒进来,每个人身上都在发着暖光,后来……梦醒了,我就笑了。”
从小苏无绪就懂得冷暖自知,得过且过也没曾怨恨过什么,还顽固的守着心底可笑的回忆,再后来,才知道一局安百变,叵测是人心··他重新蹲下了,眼神是苏柠隶未曾见过的深沉且明亮,他说,“我也想承欢膝下,却隔了千山万水一般遥不可及,看着他被功名利禄利欲熏心的眼神,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厌恶我,我觉得他也不配,你要记住,兵荒马乱的世家,没有尖锐的牙齿,就会被其他人啃食掉血肉,成为枯骨一堆,黄土一抔”·说完头也不回就离开,留着苏柠隶坐在原地低头沉思……·阴差阳错·四方琉璃瓦,一进去浮华奢靡,觥筹交错,到处透露着靡烂的味道,而这里也不缺的是权贵富商之流,不过既然来到这种地方就是为了放纵,为了宣泄不为人知的欲望。
苏无绪一进来感觉到各路人马的眼神炙热的盯着他,他双眸慢慢眯起来,妖冶瑰丽的面庞本身苍白,又像是病态般的诡谲,此时还带些肃杀的意味所在·苏无绪是真的好看,眉目见隐然有一种愁云密布的感觉,一双桃花眼清冷彻骨,但偏偏让人感受到一股艳美,气质又给人一种不食烟火出尘嫡仙的贵公子模样,看着就心痒难耐,果真是男女通杀的利器·“哟,这不是四年没见的苏大少,长相更为精致了啊”侯泽宇则走过来和他打招呼,双手甚至肆无忌惮搭在他肩上,要说以前他可不敢,可谁不知道四年前苏无绪被苏家流放到国外,就等于弃之门外如丧家犬一般,如今他还会忌惮苏无绪背后苏家的势力嘛·他可是垂涎已久苏无绪这个清冷的模样,想想不食烟火的公子哥,扶着他耳边肆无忌惮做着他想做的事,看着他不苟言笑的脸颊染上情/欲的绯红,多么美妙的感觉啊,想想都燥热到不行·苏无绪斜眼看着在他肩膀上的手,甚至还准备向下移动,苏无绪突然似轻风般敏捷而出,双眸间徒然间出骇人寒芒,妖异至极,凛冽的拳风呼啸而过,直击面部,身边的保镖反应过来,侯泽宇已经跌倒在地,吐出一口血和两颗牙齿,嗷嗷嚎叫,“啊~给我杀了他”·侯泽宇的保镖也都是警卫团退役士兵,身手敏捷很是了得,以为苏无绪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的,结果可意想不到。
三个保镖配合密切,一个直勾拳,苏无绪右脚前垫步,微曲身体稍向右转躲过直面而来的拳头,紧接着另一个回旋踢带着凛冽的腿风踢向苏珞的脖颈,看得出这一脚又快又狠,直击要害。
苏无绪左腿转髋屈膝,一个左横踢踢向这人的肋骨,勾拳击向另一个人的腹部,侧踢踢向冲过来这人的面门,闪身砍向身后这人的脖颈,过后三人倒地不起,全场寂静,简直是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幕·“啪啪啪”柯桡鼓着掌从二楼走下来,“厉害了,几年不见,身手见长啊”·苏无绪站定看着许久不见的柯桡,勾起嘴角,“走吧。”
柯桡上去勾住他的肩膀,“走,今天晚上不醉不归”·都不管躺在地上嗷嚎的侯泽宇,离开后经理会处理好一切突发状况的,毕竟这场子可是他们的地盘。
结果上楼时,与二楼落地窗前一人幽深眼瞳相对视,他看到了锤炼出来的凛然,仅仅一眼就看出此人的顽劣,“他是谁”·柯桡侧头看向那人,“哦,唐家独子,唐玄麟,是你走后才回国的,瞬间成为这四九城不敢小觑的后起之秀,顽劣的很,和你有的一拼……”·突然意识到他说错什么,然后汕汕一笑,“反正别和他深交就好,赶紧进来吧,顾止墨和姜修筠也在。”
苏无绪脚步停了停,“他呢”·“……”柯桡有些沉默不语,“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苏无绪目光一寸寸- yin -寒,“你什么意思”·……·“他啊,苏无绪,苏家大少嘛,几年前被苏家送往国外,听说身上还沾满鲜血,而且传言似乎精神也不太正常,有段时间玩的很疯,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几乎是想找死,可能苏家把他送往国外也是为了治疗吧,不过此事被苏家压下来,知道的少之甚少”·齐予摇晃着酒杯抿了一口,“我说,你不会对他有兴趣吧那家伙可是杀生的主,你不是也看见了,光脚的不怕穿鞋,况且这脚上还镀了层金,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这点倒是很佩服。”
唐玄麟点点头,“这么说,倒有点意思·”·两人干杯一饮而尽,齐予也不管他是否含有心怀鬼胎,反正他也提醒了,碰壁嗑的一鼻子灰也是他自己的事,和他又没什么关系·齐予作为少之甚少知道的其中一人,自然收集的资料更为详细全面,别说打他主意,他身边的人也不是好对付的,况且苏无绪当初还为了某个人魔怔的厉害。
只不过那个人如今嘛,蛮唏嘘的……·“你们在门口愣着干嘛,还不进去·”夏霖从楼下上来说道,说完把两人推进去,“我这刚回来就又往外跑,差点被我妈打死,这一顿酒苏无绪你可逃不了啊”·苏无绪相对无言盯着柯桡,然后扭过头看着眉眼弯弯,双眸是给人一种柔和温润的感觉,一笑感觉很亲切熠熠生辉的姜修筠,以及旁边棱角分明的脸庞抬头扫视他,锐利的双眸淡漠扫视他的顾止墨。
柯桡走到顾止墨身边坐下,顾止墨亲昵又熟稔地搂着长相妖孽的柯桡淡淡说道,“你迟到了·”·绯夭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见顾止墨和柯桡搞在一起,气氛还这么和谐,嗯,果然什么都变了……·苏无绪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笑得有些顽劣,举起面前的高纯度酒一饮而尽,举着酒杯说道,“那就自罚三杯。”
“说你没变又好像变了,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姜修筠连眉间发梢都带着些许笑意,第一眼就会心生好感,觉得这人很温柔··“刚去养伤受伤两者间循环,再后来,病情稳定下来,夏霖也时常过来陪我说说话,倒也不似以往焦躁不安。”
“那你还吃药就别喝酒了·”柯桡有些不安的嘱咐道··“那怎么行,不是给苏大少接风洗尘的,不喝酒怎么庆祝·”顾止墨从容不迫的与苏无绪对视。
柯桡讪讪一笑,用手肘怼了旁边顾止墨一下,顾止墨这话明显带刺,气氛瞬间停滞不前··苏无绪盯着他对视几秒,过后点点头,不急不缓地说道,“是这个理,不是说好的不醉不归”·夏霖很是无奈,自家兄弟针锋相对的有意思吗·阴差阳错··☆、第三章 人声窃窃听不到一丝善意··苏无绪喝得有些多了,趁出去透透气时,柯桡拍了下顾止墨脑袋,“我说,你和他针锋相对干嘛。”
顾止墨抓住柯桡在他面前乱动的手,好像马上会挨第二下一样,讪笑着说道,“相比而言,我还是同情蔚璟·”·姜修筠摇了摇头,“就这样吧,以后这件事就是禁忌,反正阿璟也离开了,估计苏无绪也不会想见他。”
柯桡咧了咧嘴角,“我估计回去他就会查蔚璟的行踪,万一他知道蔚璟,会不会……”·“他怎么想知道,在国外三年也对他只字不提闭口不言的,好像就当做不认识一样,回了国只要不见面,就不会上杆子要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吧。”
夏霖倒了杯酒,缓缓渡入口中,自以为觉得他还是很了解苏无绪的··“那个,我多嘴了……”柯桡当时说出那句话就意识到不好,以苏无绪那心思缜密,绝对会觉得当初那件事不简单,然后万一又控制不住,岂不是……·夏霖愣了愣,“我勒个去,赶紧对他封锁消息啊”·“锁什么消息,不如你们亲口告诉我”苏无绪微微歪着头看着他们,双眸诡密漆黑,嘴角笑容鬼魅肆意,整体就像是重新变了个人一样,此时他双眼闪现寒芒,妖异至极·“就说不能让他喝酒吧”柯桡一看大事不妙吼道。
——————————·苏无绪出去透气时,站上天台,趴在栏杆上,凉风习习吹得有些清醒,看着灯红酒绿的世界,远不如内心星河璀璨无边广阔的庄园,而脑海中还是吵杂的很,眼前扭曲的人形或影子拥挤着,人声窃窃听不到一丝善意。
·“给·”·苏无绪侧头看着这个睿智谨慎的家伙站到他旁边,递给他一根烟,伸手接过来点着火吸了口,烟雾袅袅升起,在烟雾中俯瞰觉得如此荒诞,久违的感觉,今天的碰烟碰酒,仿佛回到当初奢靡放纵的日子。
“你怎么也在”·齐予耸耸肩,叼着根烟来回的打量他,“嗯,和唐玄麟来喝酒,他有事先离开,我就过来和你打声招呼,你终于看着不像是吸/毒过后的样子了。”
苏无绪很无奈,“以前很像吗”他以前没好好看过自己,喝酒玩乐倒也没正儿八经吃过一顿饭,可也没想到,逢人就说他当初瘦骨嶙峋的,和骷髅架子有的一拼。
“嗯,特神似·”齐予调侃道,他当然知道苏无绪没有碰那玩意,苏无绪当初玩得再怎么- cao -/蛋,也不会傻乎乎的碰,即使在不清醒时,他也是做主动权的那个人,一般人还真掌控不了他。
苏无绪呼出口烟,“蔚家怎么样了”·他知道齐予是给某组织收集情报的,掌控的情报网几乎遍布全国,所以他问齐予,估计问那几个,也问不出什么,苏无绪也猜到蔚璟早就离开本市,可能不想见他,或者害怕见他吧……·“哥们,你别问我,我和那件事八竿子打不着的,不想牵扯进来。”
齐予直接了当,当初有不可控因素干扰进来,说实在,他也不敢插手,毕竟树大招风,他可不想做炮灰·苏无绪低头沉思,既然齐予都说了不想管,那当初肯定有更大的一股势力在从中作梗,就连他也不敢小觑,要不然不会经历上次洗牌,变得小心翼翼·苏无绪把烟头掐灭,“我知道了,他好吗”苏无绪换了一个问题,毕竟这种就算是有人在他们身上安了监视器,不是敏感话题,关乎个人也没法小题大做。
“谁”齐予专门明知故问,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后说道,“他不会好的·”·苏无绪瞬间去拉住齐予,把他推在墙壁上,“说清楚,他怎么了”·浑身焦躁不安,为什么一个二个都再用可怜的目光看着他,为什么语气总带着些他对不起蔚家的赶脚·手脚冰凉紧抓着齐予的肩膀,齐予却感受到他手掌的炙热,他体温高的惊人·随后好笑的看着眼前他的模样,果然即使是罪大恶极,自遇一人,也有了顾虑。
苏无绪眨了眨眼,看着眼前一张一合的嘴,却听不清声音,过后齐予离开,他依旧恍然,觉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谁在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切……·————————·“现在不是计较这回事,苏无绪,你冷静啊”夏霖站起身后退两步说道。
苏无绪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你们在怕我”·顾止墨有些无奈,心想,你发病时,认知不清喜怒无常的,开口说道,“你发起病来你自己都怕”·“……”·柯桡又怼了顾止墨一肘,“你说这干嘛”·苏无绪走到看着慈眉善目的姜修筠面前,“你告诉我,蔚璟在哪”·姜修筠看着表情有些悲怆的苏无绪,叹了口气,他何尝不可怜,“你认得清,你如今对蔚璟是什么样的感情”·苏无绪愣住心乱如麻,他对蔚璟的感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不是吗。
他刚去国外一直不眠不休的,就是怕一闭眼见到背叛他的蔚璟,那种四肢百骸都叫嚣着的疼痛,他不敢尝试……·他离开后,一直强迫自己冷静,不言不语无悲无喜,要不是夏霖时常来看他,他都怀疑自己会就这么入定接着坐化·他一直想把那份刻骨铭心变为云淡风轻,久而久之觉得一辈子纠结于此都算是过眼云烟,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觉得蔚璟不值得,于是变为形同陌路。
可还是高估他自己,有关他一点的风吹草动,在他心里都会掀起惊涛骇浪,甚至觉得世间繁华不及与他携手相依……·阴差阳错·“我忘不了他……”苏无绪垂下目光,有些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
他忘不了曾经青葱岁月里陪伴他的蔚璟,时至如今他都还记得,同最后一排且同座的蔚璟低头奋笔疾书写着作业,而他支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那个时候他就在想,他侧脸怎么那么好看,白色衬衣穿在他身上如此得体,整个人如画一般美娟,周身都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都能照亮他内心黑暗- yin -郁的角落。
蔚璟感受到他的目光,回过头看着他笑了笑,仿佛知道他内心所想,笑着说道,“苏无绪,你比我好看知道吗”·苏无绪勾了勾嘴角,“然后呢”·蔚璟张嘴对他做着口型,苏无绪瞬间感觉感官发大,心口扑通扑通直跳,跳的他都有些头疼,因为蔚璟无声说了句,“我喜欢你……”·——·在苏无绪没有防备之际,姜修筠瞬间出手砍向苏无绪的颈外侧。
啧……谁说外表纯良,就真的可信,还亏得苏无绪提防他们几个,却没想过防着姜修筠点,啧啧,傻了吧·“愣住干什么,说吧,晚上谁要照看他。”
姜修筠把晕倒的苏无绪扶到沙发上说道··“……我和顾止墨住在一起,他在不合适·”柯桡果断先开口说道,顾止墨在一旁点点头。
夏霖准备开口,姜修筠说道,“我不能,他知道是我偷袭他的,醒来会找我算账,你忍心我惨死他手”·“……好吧,算你们厉害”·翌日中午苏无绪都没有醒来,夏霖太阳- xue -直跳,他给姜修筠打了个电话,“我说你昨天没有砍错方向吧”·“……我想想啊,不应该吧,耳朵下面略靠前的地方有两条血管,是哪里吧”姜修筠也没受过专业训练过,嗯,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你……自求多福吧,无绪怎么也没想到,几年前还纯良的家伙,一转眼竟然如此狡诈”夏霖幸灾乐祸说道。
结果猝不及防后脖颈被人掐住,苏无绪悠悠转醒低声说道,“问他在哪”·“……”夏霖欲哭无泪啊,大哥你没人- xing -啊·“你在哪呢”·“我在家啊。”
“哦,那没事了”夏霖果断挂断电话,脖子后面还让人拿捏着,开口小心翼翼说道,“那个,哥,记得给他个痛快·”·苏无绪走时,顺手还拿走夏霖的车钥匙,夏霖那个心疼啊,那是他回国给自己奖励的限量版跑车啊,让苏无绪开一圈回来不敢定成什么样呢·等到了,苏无绪按响门铃。
“哪位”姜修筠看见屏幕漆黑一片,有种不好的预感··“昨天你偷袭的那个·”·“……哦。”
姜修筠把门上了锁··结果苏无绪徒手拆了门……·“你这么残暴真的好吗”姜修筠退后几步看着被一脚踹开的门,以及黑着脸的苏无绪。
姜修筠看着苏无绪怒气冲冲的脸,笑眯眯说道,“我昨天和你开玩笑的·”·这张脸一笑熠熠生辉,很难让人心生不喜,苏无绪进来没有理会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取出口袋里的佛哌啶醇药片,吞入腹中。
姜修筠把门关上,看着门把锁耷拉下来有些无奈,“昨天你也知道当时你什么情况,我不打晕你只会更乱,现在清醒了,你就应该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如今苏家不会给你庇护,而外面又有多少人等着你连累苏家,所以别再和阿璟有纠葛了,蔚家已经不是这个圈子了,就让他们安安生生的离开吧,别再回来了。”
苏无绪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扭头不急不缓说道,“这么说,蔚家如今这一切都是我害的”竟听不出一丝火气,果然清醒和发病天壤之别。
姜修筠脸上依旧挂着日复一日的浅笑,“你敢说没有推波助澜·”·苏无绪笑了,笑容带着肃杀,“原来如此,你们一个个的都认为是我的过错啊,你怎么不问问他怎么对我是他背叛我在先,我又是怎么对待他的,不过是做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可悲的心想,他当初,可是差点死在他们手里·几年前的事情环环相扣,不止是蔚家身处漩涡,当时苏无绪他觉得还可以扭转局面的,可蔚璟千不该万不该背叛他,那时他的双眼被仇恨所被蒙蔽,觉得不过是一场博弈谁生谁死听天由命,后来蔚家倒下,苏老爷子退休,苏家重心转移商界,他被逼离开,姜家趁机崛起,如今又来指责他吗·苏无绪觉得也没必要和他聊下去,问蔚璟在哪不一定找他。
“开个价,蔚璟在哪·”苏无绪坐在车里对着手机说道···☆、第四章 世态炎凉·“好说,我要你那老坑玻璃种蓝水吊坠·”齐予坐在旋转椅子上转呀转的,早就想要这吊坠了很久了。
“呵·”苏无绪冷笑一声,齐予就知道没戏,“好了,卖你个人情,除了你那个吊坠,我其他也不缺,要是哪天你缺钱了,记得这吊坠在我这里很值钱哦。”
“知道了·”苏无绪看着胸前的吊坠淡淡应道··“你真的想知道吗就算知道又怎样你去看他,就能保证原谅他还是想让他更惨点”·苏无绪冷冷声音传来,“我觉得你以后死了,是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我也不想啊”齐予翻了个白眼,像他这种知道别人秘密的人,通常下场不会好,“你可别比我先把自己作死,我不想给你这种人露出哭丧的表情。”
阴差阳错·——————·“当年蔚璟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苏无绪对他闭口不言的”姜修筠对着视频里的柯桡说到。
不一会夏霖也加入进来,“你竟然还活着”·“你出卖我,我记住了”姜修筠似笑非笑,夏霖硬生生打了个寒颤,别看他外表慈眉善目长的极好,能和他们混在一起,才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咦,说得他们像是- yin -险狡诈之人是什么鬼·“你们要聊这些,哈~”打了个哈欠,继续说到,“那我就下线了,困的慌。”
“哟,你俩这是大战一晚上啊,要么说是年轻人,体力好啊”夏霖调侃道··“得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找个试试”·要说夏霖啊,还真是表面上看着花花公子模样,内心纯情的很,估计还是个处,可让他们笑话好一阵。
“找什么找,我才二十,而且你是知道我喜欢苏柠隶的,可我怕苏无绪把我杀了……他没有人- xing -啊”夏霖不敢朝未成年下手啊,怕他有命风流没命照顾……·“那你是不是还要叫苏无绪大舅子”姜修筠想到这个场景就觉得诡异。
“……”夏霖叹了口气,“从长计议从长计议”·顾止墨给柯桡端了杯牛奶放在旁边,亲了亲他额头,“沿海有批货被拦了,我去看看。”
柯桡抬眼看着他,“有把握”·顾止墨给他个安心的眼神,“等我回来·”·“好·”气氛瞬间萧条,夏霖张了张嘴说到,“这货……不会是那啥吧”·柯桡瞥了眼他,“想什么呢,我们是正经集团,只是担心有人使绊子,会拖延进度,要赔违约金的”·“嗨,你还在乎这个”夏言笙撇了撇嘴。
“对了,说到这个,修筠,你爸是不让你接替他的班·”·姜修筠浅笑着点点头,“快呀,可能到时候先去外省的基层做起,攒资历在往回爬吧。”
“那你肯定是咱们几个成就最高的,毕竟体制内的就是不一样嘛·”夏霖挑了挑眉,这一个个的,果真都是惹不起的人·姜修筠苦笑着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简单,背负整个姜家,一步错步步错……·“对了,不是说苏无绪和蔚璟的事,怎么瞎聊开了”·“不清楚他俩这爱恨纠葛,好一度年代大戏,还没开演就结束,能不能让人好好跟着吐槽了”柯桡说完继续打了个哈欠。
“……有道理啊”夏霖也点头附和着,“不过蛮唏嘘,蔚家就这么站错队没落了,说真的,修筠你们姜家运气是不错。”
·姜修筠浅笑依旧平和,可内心掀起阵阵涟漪,他很早就怀疑他爸几年前的动作早有预谋,那时的姜航突然就着手准备冲击上面退下来的那个位置,可那个位置蔚璟他爸明明更有资格……·——————·“我告诉他你地址了,估计他会去见你一面,之后就不好说了,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会推翻一直自以为的真相吧。”
齐予挂断苏无绪的电话,紧接着给蔚璟打过去··如今蔚璟的声音带着无奈的沙哑与些许离愁凉意,坐在椅子上缓缓开口,“就这样吧,他不必知道·”·“那你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吧,他要是知道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不可估量的事情。”
齐予想了想他那疯癫的姿态,可悲可叹啊··蔚璟沉吟片刻,“那就让他断了念头·”·齐予啧啧两声,“你们挺狠,还真是下得去手”·——————·苏无绪挂断电话后开车前往苍林园陵墓区。
凉风习习还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把道路两旁的梧桐叶洗刷的一尘不染··苍林园陵墓区里外曾经被围的水泄不通,记忆中他妈沐诗婳的葬礼办得很隆重,可如今就如汪曾祺所说过的:时过沧桑,人走茶凉,望月思乡已是昨日过往;物是人非,唯有泪千行·世态炎凉,人情淡漠……·一座座墓碑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墓园里,每张照片安详又宁静,好像他们从未离开,一直都在。
苏无绪抱着一束紫菀花,轻轻放在墓碑旁,紫菀花是她妈生前最喜欢的花,他也曾问过为什么,他都记得,他妈整理着花束甜蜜的笑着说道,“因为紫菀花的花语是——回忆真挚的爱。”
苏无绪抬头看向面前的墓碑,然后走过去手掌摸上冰冷的大理石,接着又抚上照片,他的头不知被风吹的疼,还是有些不知名的在作怪,总之除了头疼,耳鸣的也有些严重。
照片上的人可真好看,和记忆中的模样一模一样,可惨死他面前的模样也挥之不去,此去经年,依旧无法忘却··——————·苏无绪有着很严重的精神疾病,是他十岁时,不也许这只是个开端,极其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成为他无法磨灭的伤痛所造成的·精神病人在外人看来,苏无绪和旁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要高人一等,其实有没有苏无绪比谁都清楚,之所以一直药物治疗,而不去看心理医生,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不就是时不时幻觉耳鸣来骚扰他,他也能做到平静对待。
谁能想到,他和你喝着酒,平淡无奇的聊着天,可在苏无绪的眼里,身边简直热闹非凡,如戏班子一样,各路牛蛇鬼怪齐聚,吵杂混乱,吵得他头疼·年幼时的苏无绪五官精致,眼神清澈温软如玉,细碎的短发服帖地搭在耳边,简单的黑白二色勾勒显得极其矜贵,少年嘴角也始终挂着疏离的浅笑,这样的少年坐在画板前,手指纤细抓在画笔正在一丝不苟的进行创作,阳光打在他身上,说不出道不明的不食烟火。
阴差阳错·而又从何时起,他变得孤傲狂躁,狠厉且毒辣,眉目凛冽不笑一个眼神就能震慑旁人,笑时又尽态极妍,鬼魅肆意,整体比面无表情还诡谲·——————·十岁的他被呼啸而过的车辆险些撞到,跌倒在草丛中,车子停住而这时远处警笛声鸣,这辆车也就赶紧时间了这里。
苏无绪有些慌不择路,警车鸣笛的声音那么近,而这个方向是……·他起身不顾手臂上被倒刺划破流出的鲜血,急切的往家的方向跑去,警察也同步赶到鱼贯而入,拍照取证,苏无绪跟在他们身后跌跌撞撞跑进来,毕竟他们是认识这是苏家长子,也没人敢拦,外面的警察则拦起周边挂上横条。
光线透过帘子影影绰绰地照进来,推开大堂的屏风,便看见触目惊心的红,稀稀拉拉淋了一地,血腥味扑鼻而来,他眨了眨双眼,他其实已经知道,这出血量应该凶多吉少……·胃部在剧烈翻滚着,而眼前的模样从模糊也渐渐清晰,脑海中窒息一般的感觉过于强烈,此去经年仍然心有余悸。
他手足无措地找着沐诗婳,他觉得他妈可能还活着,家里的一切杂乱不堪,他也没有留意,这时耳边便传来警察的声音,说找到沐夫人,苏无绪跑得险些跌倒,扑通跪在沐诗婳面前,沐诗婳嘴角的鲜血咕噜咕噜的渗出,瞳孔也已经灰蒙,这时的沐诗婳已经死亡。
法医鉴定完后摇了摇头,苏无绪跪在沐诗婳的身边,颤抖的双手抱起沐诗婳,一遍遍喊着沐诗婳,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双眼早已被泪水模糊成一片,却还要拼命擦干,双眼紧盯而不让别人触碰·“苏少爷,放手吧,我们职责所在,把夫人带回警局做一下尸检。”
一旁的警察看着他也可怜,语气放缓说道··苏无绪神情呆瑟,低着头冷冷开口,“我爸来了吗”·“苏先生正在赶来,苏少爷放手吧。”
苏无绪浑身沾满血迹,脸颊上挂着两行泪痕,却发不出声音,目光空洞轻轻把沐诗婳放在地上,然后眼睁睁看着她被盖上白布被抬了出去··他像是丢了魂一般下楼,看着赶来的苏向山,就算是这样苏向山也只是颇为震惊。
“爸,替妈妈报仇”苏无绪缓缓走过去,沾满鲜血的双手揪着苏向山的衣角··苏向山看着满屋子散落一地的家具有些愣住,他突然想起什么,把苏无绪一推跑上楼,看着书房被翻得凌乱的书籍信件,电脑也被摔的四分五裂,苏向山太阳- xue -直跳,心乱如麻,一回头看着苏无绪晦涩不明的盯着他,那眼神没由得让他不寒而栗·“你在这里干什么”苏向山对着他呵斥道,随后叫他助理把苏无绪送回苏家老宅。
“你去警局见妈妈,替她报仇”苏无绪用鲜红的双手去抓苏向山··“啪”的一巴掌甩在苏无绪脸色,苏无绪愣愣的侧头倒在一旁,耳朵嗡嗡作响,目光一寸寸- yin -寒,他明白了·“你给我回去,这件事不许对外张扬,就说……你妈是意外。”
苏向山看了眼手机,浑身有着些许颤抖,居高临下看着苏无绪说道··苏无绪抬眼看着他,那眼神带着化不开的寒意及怨恨,苏向山看着他的眼神没由来的慌乱,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是很残忍,可如果告诉他真相对他来说更为残忍……·苏无绪知道了,你看这个男人,明明相敬如宾的爱人一转眼天人永隔,他还说得那么淡然,没有丝毫愧疚,心底泛起寒意,从外冷到底……··☆、第五章 天黑先开灯··之后他被强制- xing -送回老宅,目光空洞且有些涣散的躺在床上看向天花板,闭门不出完完全全封闭着自己,林茜敲了敲门,“阿绪,这是伯母给你熬得海鲜粥,听话,出来喝一点好吗”·等了片刻没有回应,叹了口气把餐车放在门口,“你要想吃记得开门,饭菜就放门口了。”
然后唏嘘的叹了口气离开了··老宅安全- xing -很高,守卫森严的大院门口,身姿挺拔的保镖笔直而立,所进之人皆要接受检查,其他保镖则在周边巡逻。
发生了这件事情,他们也都回了老宅,仅四岁的苏柠隶奶声奶气问道,“爷爷,哥哥为什么不出来和我玩”·苏老爷子揉了揉他的头,“乖,别去打扰,你哥哥心情不好,他会明白的。”
苏老爷子相信他孙子会从- yin -霾中挣扎出来,可苏无绪年纪尚小,觉得一切有违他内心所憧憬所幻想的,逐渐坍塌……·还做梦想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可笑啊,看着他爸被功名利禄利欲熏心的眼神,觉得他很恶心,果然为了名利权利连亲情都可以弃之不顾,他开始怨恨唾弃这个功名利禄的世界……·此时的他也是闭口不言,觉得他的世界只剩下两种颜色,白色和红色,闭眼的是红色,入眼的是白色,已彻底将他包围,寂静的房间,门外总是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他却不愿意听,就如同一具躯壳一样,一坐就是一整天。
就好像把自己关了起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正常··之后苏老确实觉得这孩子自闭的很,然后请了个心理医生来看看··男人声音异常清冷,对着苏老爷子礼貌疏离的一点头,“苏老爷子您好。”
苏老爷子看了看他,“听说白医生还是美国康涅狄格州心理学系的学生·”·白聆歌点点头,不卑不亢倒是很淡然说道,“是,那我先去看看苏少爷。”
“好·”苏老爷子看着身姿挺拔如修竹一般的白聆歌,微微眯了眯眼,他才十八吧怎么会派个年纪这么小的过来·白聆歌一推门就看见苏无绪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他看过资料发生过什么事,不急不缓地走到他床边观察他,苏无绪到底是看见人有些膈应,抬眼瞥向白聆歌,直视他深邃的双眸。
阴差阳错·白聆歌眼神中好像有万里星空一般,浩瀚无垠,能把人牢牢吸进去一样,而他身上薄荷的淡淡清香钻入鼻腔,竟然有一瞬间的晕眩,然后坠入黑暗中··脑海中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感觉越来越近,胸口压抑的感觉也越发紧迫,脑海中的他自己正对着他嗤笑着。
天黑先开灯,落雨带把伞·——·“苏少爷对人以及声音缺乏兴趣和反应,不能形成共同注意,回避目光接触,不愿与人进行身体接触,对他人情绪缺乏理解,但不极端,依我看来,目前还不需要药物治疗,我会每天定时进行对他的心里分析治疗,也可以适量给他服用有些维生素B6,后期看成效如何。”
苏老爷子点点头,“好,那麻烦你了·”·白聆歌表情自始至终表情清冷不苟言笑的,却不含一丝傲意,对苏老很恭敬说道,“您客气·”·夏霖和姜修筠来看他,也没有办法让他有反应,这俩人是蔚璟的发小,两人也听说沐阿姨的事情,很伤感但也不知道从何安慰苏无绪,一直以来别看苏无绪眉宇间有着惊艳的稚嫩轮廓,看着比他们娇弱,可比他们心- xing -都坚韧,只是这次对他打击确实太大了,都开始一蹶不振了。
苏向山忙着处理好一切此事事宜,就从来没有回老宅看苏无绪,一来事物繁忙,二来他也无法面对··苏柠隶鼻子很灵的,他看着白聆歌时常来,时常可以进到他哥哥的房间就很好奇啊,每次跟着白聆歌想蹭进去,就被白聆歌发现而拒之门外,苏柠隶撅着嘴打了个喷嚏,这次离得有些近了,白聆歌身上的薄荷味有些刺鼻。
“怎么了,不高兴了”苏老爷子看着撅着嘴下楼的苏柠隶说道··苏柠隶跑到苏老身边,抱住苏老爷子的小腿,“爷爷,那个哥哥身上的味道好凉啊。”
他还形容不出来那股味道,只是觉得很清凉··苏老爷子笑了笑没有在意,觉得只是正常的消毒液味道吧,他是没有闻到过··后来的一天清早,苏无绪突然自己打开了房门,身穿一身黑收拾清爽后出来静静地看着他们,“走吧。”
苏北跃看着他目光有些深意,心想这份心- xing -就不容小觑,他们原本就打算叫苏无绪参加葬礼,没想到他竟然穿着得体神情淡然且知道,看来他以后是苏柠隶路上强硬的绊脚石啊·凉风习习还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苍林园陵墓区里外被围的水泄不通,葬礼很隆重··沐家是书香世家,文豪之家,沐家人身上有着文人的博闻强志,没有苏向山身上的那种官宦之气··据说沐亭年纪轻轻就有许多着作问世,真可说是蓝田生玉,是文坛不可多得是大才文人。
而沐诗婳作为他的女儿,可以说是婚姻自由,没有向其他世家利用子女联姻,他是万万看不起那些满身铜臭的商人,尤其是苏向山心术不正之人,沐亭看得出苏向山的野心,眼里只有名利权势,何来他的女儿,而他女儿何尝不清楚,只是甘愿沉沦罢了。
他拦不了也不就有着文人的傲骨,当初狠心说道,只要她嫁给苏向山,那么沐家也就不会承认她这个女儿·而一开始苏向山是很喜欢沐诗婳,尤其是欣赏那娴静柔和的- xing -格,娶回家老爷子也开心。
紫菀花的花语是回忆真挚的爱··从这就看得出,后来苏向山对待她相比之初,只不过不咸不淡的问候几句,继续游戏人间,她骨子里的温润娴静不允许她露出市井泼妇一般的嫉妒,只能什么也往心里咽,苦涩直达心底,可在苏无绪面前,还是处处维护着苏向山好丈夫好爸爸的模样,就连一生都搭进去最后还是得不偿失··☆、第六章 生来无知活的麻木··苏无绪下车时,所以目光聚集在他身上,苏无绪目光淡淡扫过那些人,沐家所到之处皆是悲怆,而苏家所到之处皆是唏嘘以及一转而逝的漠然,想想如果他被赶出来甚至死亡,他们这些人也仅仅只有叹息一声罢了,这就是差别·一座座墓碑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墓园里,每张照片安详又宁静,好像他们从未离开,一直都在。
苏无绪没有理会旁人,就连苏向山叫他,他都只是冷冷相看惺惺作态的他,至于为什么苏向山和他最后两看相厌,因为他跪了下来,对着墓碑磕了三颗很响的头,头都磕出一片紫青。
随后起身把墓碑前苏向山所带来的花狠狠砸向苏向山,咬着牙一字一句诛心地说道,“苏向山,你不配”·意料之中的巴掌打在脸颊上,场面一度混乱,沐亭悲怆万分,大声吼道,“给我住手苏家的人,你们记住,从此往后,我们沐家和你们老死不相往来”·沐亭已经很久没有发过怒,但这次是真真正正寒了心,他宝贝的女儿嫁给苏向山,可苏向山还把她弄丢了,如今他想见面只有这冰冷的石碑及黑白的照片,他怎么不诛心·——————·苏无绪跪了下来,用手抚了抚照片上的尘土,浓密的睫毛微微下垂,掩住了流泻而出的伤感。
“原来,苏少你也有黯然神伤的样子啊·”唐玄麟好死不死偏偏在这个地方和他相遇,完了还加一句,“可真好看·”·苏无绪在心中对着沐诗婳说完最后一句话后,起身没有理会他,几乎下意识唐玄麟拦住苏无绪,“苏少,久仰大名,不如去喝一杯。”
苏无绪抬眼看他,波澜不惊的双眸漆黑且深邃,此时看着他说道,“好·”·结果出了苍林园陵墓区,苏无绪反身利落出拳直击面部,唐玄麟因此以双手合拳伸于面前,抵住袭击,顺势往后仰时,苏无绪栖身而上,转变方向,予唐玄麟下颚一击,趁势张臂以手绞他的手臂,顺势半转锁于他后背,同时下盘使劲一压,制他于地面。
“扑通”一声,唐玄麟就被苏无绪措不及防压制到草坪上不能动弹,苏无绪冷声警告着,“以后别在这里晃悠”·阴差阳错·说完然后起身去取车,唐玄麟一翻身起来揉了揉肩膀,倒也不在意被他压制住,毕竟印证了苏无绪的身手可比肩职业保镖吧。
“我过来不过是为了祭拜我兄弟,只是恰巧相遇罢了,苏大少似乎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唐玄麟笑得很是不怀好意··苏无绪把车停在他面前,斜眼瞅他,也没计较他的讽刺,“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唐玄麟挑了挑眉,这人确实很有意思·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那苏少说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苏无绪开着车淡淡说道。
唐玄麟点了点头,然后支着脑袋欣赏苏无绪,不得不说他还没见过比苏无绪还好看,气质还清冷孤傲的人,那修长是十指握着方向盘,慢条斯理的话语,整个人优雅又矜贵,简直让人移不开眼·这次就不是四方琉璃瓦了,而是汕岐庄园。
唐玄麟看着越走越偏僻的道路,道路两旁高大耸立的松柏树随风沙沙作响,当然车里的人也听不见……·唐玄麟丝毫不介意还开口调笑道,“苏少这是要把我卖了嘛”·“想要你命的人大有人在。”
苏无绪丝毫不顾及他的身份,开口就是毫不留情的讥讽道··唐玄麟微微向后靠,这个动作是很放松,丝毫没有警惕- xing -,不急不缓点点头,“嗯,那我还能值不少钱呢”·唐玄麟看着眼前的城堡,脸色很怪异,这尼玛不是吸血惊情四百年里面,德古拉伯爵独自住在黑暗的城堡·然后城堡周围白骨围绕,城堡里住着吸人血的美艳女妖·“在想什么”苏无绪站住他身后说道。
“这么大的庄园就你一个人住”唐玄麟看着虽然偏僻但面积不小啊,整个庄园也就只有这一座十九世纪的古堡,他难道当初买下来就不招人眼·“嗯,以前不止我一个。”
苏无绪淡然说道,然后推开尘封许久的大门··这就难怪了,唐玄麟跟着他走进去··他随便看着这如同丧葬间一样的内部装璜很无奈,唯一鲜活有色彩的也就是墙壁上的一幅画。
少年头顶星辰密布,身后满身荆棘,只是这荆棘却只是那模糊身影的脚下,一路血迹斑斑只为了触碰前方的少年,伸手怕犯错,缩手怕错过··“啧啧,想不到你还有这水平。”
苏无绪从厨房取出瓶陈酿的好酒倒了两杯,“你怎么看得出是我画的·”·“你那双手,天生是为艺术所创作的,不应该拿些危险物品,万一割坏多暴遣天物。”
唐玄麟接过那杯酒,光闻一下就知道是上等好酒··苏无绪伸开手心,看着手掌略有厚重的老茧以及大大小小不一的伤口,略微讽刺一笑,把手掌立给他看,“你觉得如今我还能拿得起画笔吗”·唐玄麟有些可惜那双好手,然后抬眼与他对视,“没人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不是吗”·苏无绪摇晃着酒杯,赞同的点点头,“你说人生有没有既定的轨迹,生来无知,活的麻木,一生除了憎恨就是厌恶,也许都未曾感受到自己灵魂所在,是多么可悲且荒诞。”
“你怕的是这样吗”唐玄麟坐在他对面好整以暇地观察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苏无绪嗤笑一声,不屑的摇了摇头,“怕可笑罢了。”
“那不就行了,管他有没有人理解你的所作所为,自己门清不就行了,毕竟豺狼成群,狮子独行·”·苏无绪勾了勾嘴角,幽深的眸底闪讯即逝过一丝暗流,和笑得狡黠的他相碰杯,就说此人很像他,很对他胃口·当然这个对胃口只是志趣相投,看得清是非,知道宁可伪善也不自赎,妄自沉浮……·如今的他秉- xing -并不良善,顽固偏执,对人始终保留一份猜疑与恶意,焦躁具有攻击- xing -,所以只能吃药稳定,却不想浪费时间用来治疗,因为他觉得没意义,他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他还没有完成心中所想,其实他内心深处——很绝望……·过后,两人都有些微醺,唐玄麟看着那本应该抓着画笔充满艺术气息的手,此刻叼着根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他眼神闪过一丝暗流,突然而起用手臂支在苏无绪面前,一只腿压在苏无绪膝盖上,饶有兴趣近距离观察他。
苏无绪抬头嘴里喷出的烟扬在唐玄麟脸上,他竟然笑了,笑得很顽劣··唐玄麟眼神瞬间黯了黯,看着他浅笑的嘴唇,凛冽的眸子带着些许笑意,似乎不能自已想要吻住他的双唇,把他拆吞入腹··☆、第七章 可掌控范围内··苏无绪看着他那沾满情/欲的眼神,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然后一翻身化为主动,紧紧把唐玄麟压在沙发上,他则单膝跪在唐玄麟两腿之间,看着他,肌肉结实却不粗壮很匀称,明显穿衣消瘦脱衣有肉,腰窝深凹,脊背光滑,天然利落的身形,就连那张脸都变成记忆中的模样。
他满意的看着唐玄麟变了脸色,当然此时的唐玄麟他认为是蔚璟·“苏无绪,你清醒点”唐玄麟很气啊,一直以为掌握主动的他,谁曾想到有一天也会被人压果然不作死就不会死·苏无绪用手堵住他的嘴,他的感官放大百倍,唐玄麟的声音震得他头痛的厉害,“嘘,你别吵,你一吵就会惊动他们了,就都会过来的。”
苏无绪膝盖压住他的腿,解开他的衣领,唐玄麟原本听到这句话不可置信地愣住看着他,紧接着感受到苏无绪的双手,浑身紧绷,边挣扎边咬着牙恶狠狠说道,“你TM要是上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苏无绪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神情恍惚,虽然表现的漠然,其实更多的是茫然无措。
唐玄麟还以为奏效了,谁料到苏无绪瞬间笑着俯身咬上他的脖颈,感受到皮下血液的流动,然后狠狠咬上,好像想要咬断他的皮下动脉一样··阴差阳错·唐玄麟瞪大眼睛太阳- xue -直跳,我/擦嘞,他是真的有毛病,齐予那家伙没骗我·依旧禁锢着唐玄麟,又张嘴咬上滚动的喉结,轻轻舔舐,唐玄麟涨红了脸,半响苏无绪嘴角带着一抹红色看着他,“疼吗”·他笑得是那么淡然,紧接着低垂的眼睑遮住眼底的哀伤,低头抵在他胸口,闷声说道,“我只有你,为什么还要抛弃我”语气染上悲凉与几分嘲讽。
唐玄麟停止挣扎看向埋在他胸口的苏无绪发怔,他清晰的看见苏无绪的眼底透露着浓重的哀伤与绝望,在他心里却掀起巨浪,没想到他真的病入膏肓甚至有些槁木死灰……·紧接着苏无绪意识逐渐恢复,起身晃了晃脑袋使自己清醒些,然后眯了眯眼看着有些衣着不整的唐玄麟,觉得头又疼了一倍,都是圈子里的人,他清楚的知道,他是不能动唐玄麟的,且也没那意思,果然酒精麻痹大脑啊·“不是上我啊,怎么停下来”唐玄麟依旧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屈尊纡贵的表情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苏无绪很无奈揉了揉头,“你似乎还很期待”·“你丫少和我扯皮,还蹬鼻子上脸,长行市了,你要是今天真的上了我,我赶明上你十次”唐玄麟坐起来气势汹汹吼道。
“……”苏无绪有些好笑,“行,你厉害·”·“对了,我想知道,你刚刚从我脸上看得是谁”唐玄麟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看着他。
苏无绪瞬间不想和他聊下去··这里可比老宅的孤魂野鬼多得多,老宅看得是跟在他们身后,而这里仿佛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心情好这些人四下游荡,心情不好,这些人便找他不痛快,一个二个血肉模糊嘲笑恐吓推搡他,这些人一张张脸既熟悉又陌生,他即使不耐烦也没办法赶走……·他去厨房倒了杯凉水,就着药物顺入腹中。
“你精神真的有问题”唐玄麟站在他身后开口说道··苏无绪点点头,眉头紧锁倒也没掩饰,“齐予应该和你说了·”·“是说了,我还以为你是装得。”
唐玄麟说完无所谓的耸耸肩··苏无绪当着他的面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迫使自己清醒点,扭头看他,“你应该相信他,不过让我逮住他再出卖我,看我不杀了他”·而开着车的齐予打了个喷嚏,一脸迷茫,“感冒了”·——————·苏无绪换了身衣服,“酒你也喝了,走吧。”
“哦,天都黑了,去哪玩啊”唐玄麟伸了个懒腰,这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我去沐家·”苏无绪整理着衣领淡淡说道。
“那多没意思·”唐玄麟说完看见齐予给他打过电话,接起问道,“怎么了”·“你在哪呢,一天都没见你人影。”
唐玄麟看了眼苏无绪,咧嘴一笑,“我在苏大少家·”·“哦……嗯”齐予瞬间懵逼,“是……苏无绪”·苏无绪扭头看他,“齐予”·“对。”
唐玄麟咧嘴一笑··他们间的对话齐予是听到了,瞬间觉得世界观都崩塌了,“你们……我擦嘞,你们都能搞在一起简直不可能”·苏无绪和他一起出门,苏无绪去沐家,他则打着电话开车去找齐予。
“怎么样,你不会朝他下手了吧”齐予觉得自己八卦之心在暴动··“还下手,我怎么知道他真的不正常,差点还让他给上了”说到这个唐玄麟还憋屈,这要传出去,他调戏不成反被上,能让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乐呵半年呢·果然齐予笑得直锤方向盘,“哈哈,厉害了,说了这家伙没那么简单,你还真是作死的典范”·唐玄麟冷冷一笑,“得了吧,不过我倒是看见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很有意思”·“我也很好奇啊,咱们来交换。”
齐予还盘算着,能让苏无绪求他件事,于是顺理成章拿到玉坠·“呵,苏无绪说了,发现你再出卖他,会杀了你·”唐玄麟淡然说道。
齐予莫名身上激起一阵冷意,“那……还是算了……”他可不敢和那个拿命不当命的家伙硬碰硬,啧啧,宁和傻子打一架,不和疯子说句话,就这个理儿·沐家虽然是书香世家,但底蕴丝毫不亚于如今的苏家,都有每个行业的翘楚,无疑沐家是最成功转型的。
沐亭一早就得知苏无绪回来的消息,今晚一家人齐聚就为了等苏无绪的到来··他们虽说不和苏家往来,但苏无绪是他的外孙,且和他有着同样的心情,怎能不让他心疼。
·沐辞顺是他舅舅的儿子,比他仅大两岁,成就可高太多了,而苏无绪也很喜欢他这个哥··沐辞顺长得好看是其次,主要气质很好,特儒雅温润,只要看着就赏心悦目,而且也很有头脑,当时记得,年纪轻轻的沐辞顺为了完成一个项目,连续三天高强度工作没有休息,看人都晕晕乎乎眼前似乎有一串串绿色的代码闪过,身体麻木但脑子依旧思路清晰完全看不出异样,嗯,年轻无极限啊·三年没见,两位老人的气色大不如前,但看见苏无绪还是很高兴,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苏无绪手里买的东西被沐辞顺接过,苏无绪朝他一笑,看着一家子人对他嘘寒问暖,他笑容也逐渐有了温度,“姥姥,姥爷·”·苏姥姥很高兴拽着苏无绪左右看着,“瘦了,让你不好好吃饭”·苏无绪很无奈一笑,“姥姥,我比以前可胖许多,还有,我饿了。”
也只有对着老人才能撒个娇吧··阴差阳错·沐亭跟着笑了笑,“你别抓着孩子了,丢不了,你姥姥听说你回来,就做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东坡肉、蟹黄汤包、菠萝肉、焖白鳝等,快去洗手。”
“好·”去洗手间洗手时,沐辞顺敲了敲门,递给他一块毛巾··“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沐辞顺靠着墙缓缓问道。
“接下来,搞垮苏家啊·”苏无绪擦了擦手,说得漫不经心··他苦笑了一下,抬头看着沐辞顺,“走吧·”·沐辞顺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意味深长,你自己可有点难度啊……·吃完饭后,沐亭让苏无绪陪他散步消消食。
“姥爷,您有什么想问的”·沐亭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在庭院内走着,“在国外忙些什么”·“投资赚了点小钱,顺便看了看病,然后就回来了。”
苏无绪挑重点的说,他知道如果他不说他看过他的病,老爷子绝对会第二天打包到医院,做全面的脑科检查··“你的病如今掌控得住”·苏无绪沉吟片刻,点点头,“可掌控范围内。”
其实他也不敢做保证,只是装着看不见从而无所畏惧吧··沐亭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个外孙的- xing -子,由他去吧,反正天塌了,他们沐家也会帮他撑着·“你弟弟是叫苏柠隶吧。”
最后临走时沐亭问到这句话··苏无绪愣住片刻,“是·”有些拿不准老爷子这话的意思,而老爷子也没打算和他点明··——————·后来,苏无绪本本分分回了老宅,没有和圈子里的人私交聚会,苏向山还算满意,毕竟豺狼虎豹大有人不安好心。
他现在对付苏北跃就够吃力,如果苏无绪能安安生生,且就让他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他的想法,自以为对于苏无绪来说,应当感激涕零,苏无绪听后倒也很不情愿答应下来,好像不能忤逆一般。
苏向山看着不情愿却无可奈何的苏无绪,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果真还是恨他··走后苏无绪带着怜悯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透着- yin -寒··下楼倒杯水时。
“无绪,来来来·”苏博见好不容易看见个酒量好的人,“听说你酒量不错,陪我去个饭局呗,我推脱不开你可要帮你小叔挡几杯酒啊·”·苏无绪看着他这个小叔,以前见面的次数少之甚少,却是个自来熟,关系和谁处的都不错,左右逢源的,看着就觉得讲义气,可也只是面相,如今这种人也最会扮猪吃老虎。
“好,小叔·”苏无绪到没有推脱,答应下来,到时候他也有说辞应付苏向山···☆、第八章  明白了什么··本市的岑禧酒楼是商业中心与休闲娱乐为一体的高端会所,来往的权贵富商达官贵人所商议事情的最佳场所。
开车进入,园内建有亭榭,种植着各种花草树木,很具有园林特色··再往里开,小桥下清澈见底的小溪,不远处还安置钓鱼台,船只等等··店内有若干院落和厅堂,二楼有单间阁子,三楼有重要会议室。
后面还有可以游玩的场所,这里招待的人非富即贵,就连服务生都是万里挑一的··等到时,门童打开车门,门口眉清目秀的少年,皆穿白衬衫燕尾服在大厅门口很是得体恭敬地鞠躬,“您好先生,请进。”
“博见,你怎么把你家小孩领过来了,这是准备让他进你们公司”周鸿煊走过来调侃到··“……周老师,我已经长大了。”
苏无绪无奈的说道··“你竟然是他老师”苏博见随后觉得也不值得稀奇,笑了笑说道,“再说进不进看无绪自己决定,我只是帮他扩扩人脉。”
“听见没,别瞎猜疑你小叔,他是一心为了你好·”周鸿煊替苏博见辩解道,他当过苏无绪的班主任,自然了解这孩子的敏感,对什么都留有一份猜疑。
苏无绪双眼目光深了深,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其实也没点啥,苏博见让他敬酒就敬,该客套就客套两句,其余坐在一旁听他们说事情,毕竟和这些人的儿子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们这些大佬自然也听说过苏无绪,没人觉得他在一旁怪异,毕竟是时候让小辈进入公司试水了,每个世家都一样。
最后还是他扛着苏博见回去,他自己喝得也有些多了,回屋倒头就睡··一觉醒来觉得更累了,好久没有梦到过好像被囚禁住的梦了,昨晚梦到时心慌乱的厉害,他还梦见他所熟悉或所不喜的人接连消失,他却无能为力,他明明不想的,忽然也就好似看透了,站在高楼一跃而下,然后就惊醒了。
醒来后也不明白梦里的他到底明白了什么·他坐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呆愣片刻,然后从床板底下取出尘封已久的画作,吹开上面的一层的土,缓缓撕开包装。
腐朽凋零的紫菀花葬在灰蒙蒙的森林里,城堡周围白骨围绕,窗的里面还有位双目空洞且肌肤白/皙到青筋分明的男人,安安静静坐在轮椅,没有双眼也没有双腿……·一排潦草的字祭刻在画板上:你永远都离开不了,只能在我身旁。
他看着这副画,很吃惊那段时间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决定去远在1854.5公里的城市去看他,苏无绪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坐在如同殡葬间的房间一根一根抽着香烟,他总觉得去看事情就好像有些控制不住,可不去又觉得不甘心,总觉得一切的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整个房间烟雾缭绕,可见度极低,苏柠隶看着门缝飘出了的白烟,有些惊悚,瞬间觉得苏无绪也许想要引火自焚·阴差阳错·他敲着门很焦急地喊道,“哥,你怎么了”·过后苏柠隶都准备踹门呀,苏无绪把房门打开,面无表情看着他,声音竟然如此嘶哑,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随后淡淡的说道,“没事。”
就走了出去,留下苏柠隶有些呆愣看了看这满屋子的烟雾,他想,他哥又在烦恼什么·蔚璟吗·——————·苏无绪自然不可能冒冒失失就跑去找蔚璟,只会又把他牵扯进来,如果他成为自己被拿捏的威胁,他会怎么做连他都不敢确定。
而后,时常陪苏老爷子散散步,说说话,以及他成为苏氏旗下一间分公司的老板··说是分公司,其实也只是个挂牌的,是快倒闭走投无路被苏家所买断合并的小公司,主营二手买卖业务及其租赁业务。
公司手底下的经纪人还能有保障,毕竟卖出去一套,分红还是有的··而各行各业都有竞争,尤其是这一类最为激烈,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的这类公司所处可见,基本上分店一条街就会有三四个公司不同但业务相同的店面。
而员工为了保持自己该有的,这一类就带了些包揽意思,但这个行业是不允许的,所以勒令整改,最后经营不当走投无路就把公司卖给了苏氏集团··苏向山把苏无绪派过去纯属儿戏,原本就支撑不下去的公司,借此一了百了正好转型,而还可以辍辍苏无绪的锐气。
等苏无绪接管那天,有种无力感,是对之前的公司老板··原本就资金短缺,总部还要讲究排场,本来这栋商业楼就贵的离谱,还三四层全都租下,要不然会速度如此之快就倒闭·他面无表情西装革履笔挺十分规制,长相又精致禁欲系男神感扑面而来。
前台的小姐简直看着心猿意马,她立马站起身微微鞠躬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苏无绪淡然有礼的微微一笑,嗯,很淡的那种,“不用了,我去桓靖。”
然后迈步离开,前台小姐和旁边一人窃窃私语,“桓靖就是那个被刚被苏氏收购的小公司那他岂不是苏无绪”·“好像是他啊,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会来这小公司当总经理,是用来试水的吗果然大财团就是不一样,怎么说那也是个公司,不过,苏大少果然名不虚传,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另一女人看着无可救药的在犯花痴··“行了,那你也没机会,该干嘛干嘛去·”她们深知地位悬殊,也没那些非分之想··——————·到了三楼电梯门一开,果然连前台接待都消极怠工,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
然后听见电梯声抬头一看,那是一张十分隽秀好看的脸正在冷漠地看着她,吓得她赶忙站起来,“您,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您的·”以她眼光一看此人非富即贵,万万不能像之前一样对待。
“你以前就这样接待别人”苏无绪面相寒,就连声音也透着凉··“苏少您来的好早,我这都没来得及通知,其实这里自从整改,来的人少之甚少,旗下店铺都倒了好多,更是一靶中的。”
赶来的杨经理笑眯眯的说道,很圆滑世故··接着讲着这个公司的现状,老板拿到钱早跑了,就留下他收拾烂摊子,那些员工也早就想跳槽了,只是工钱还没结算,正在坐等抗议。
苏无绪看着在公司内抽烟玩乐的一帮人,很愉快嘛,敢情是换个正式的地方来玩了啊··苏无绪扫视一眼,侧头看着杨经理,“那你怎么不走”·一般经理才更受这些拿不到钱的员工的骚扰吧,他竟然还能笑眯眯和他们打招呼。
“他们听说有新老板过来,等着分遣散费呢·”杨经理倒是实诚,就这么说出来··苏无绪了然的点点头,“分完就走还包括你”·杨友宁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走,我还要看苏少爷如何起死回生呢,毕竟当初你可是被捧上天的人。”
他说这话倒也没有一丝讽刺的意思,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当初的苏无绪和顾止墨他们,可是被给予很高的地位在他们圈子里··杨友宁看着身边这位气场强大淡漠如冰的男人,即使听到这话依旧淡定从容,也不算是以讹传讹嘛。
苏无绪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把公司里混吃等死的人全部解散,如今更像是一个空壳公司了··那些人得到钱心满意足的走了,当然他们自始至终也没有见到传说中的苏少有些可惜罢了,但并不认为跟在毫无经验的公子哥手下有多少前途。
苏无绪扫视着如今空无一人的办公区,A4纸文件夹烟头等等随地乱扔,整体过于混乱,杨友宁就这么跟在他旁边,就连面上都看不出一丝生气,甚至还有些笑眯眯··不仅让苏无绪好奇,好歹他也算是个经理,那些人不怎么尊重他,他也毫不在意,因为他当初就是靠前老板关系进来的,然后没办法替他担起这个烂摊子,就连卖给苏氏集团,也是他所提议的,苏无绪觉得他一直再最做明智的决定,是个可用之人。
“快中午了,老板要不先吃饭”杨友宁缓缓说道,让人觉得他既不掐媚又对人很尊敬,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苏无绪坐在真皮椅上,上下打量对面站得这位很年轻的经理,“你知道解聘这些人,是用我的钱。”
杨友宁这就有些吃惊了,虽然说账面上没有多少钱吧,但苏氏既然接管不可能不给流动资金啊而且那么多人,遣散费就花了几百来万吧,那些可都是公司高层,当初草包老板签的是年薪制度,还有解除合同要赔的违约金等等,而且还替苏氏集团随便扔出去,到让他很吃惊。
难道真的是为了为难他毕竟世家的事,谁猜得透呢··而这位苏大少既然都这么说了,就表明这公司此后不是苏氏的,而是他一人的·他毫不介意地笑了笑,“那我请苏老板吃饭吧,毕竟如今就剩零星的几个人了,以后还有仰仗您了。”
他还有心情打趣道,好像丝毫不会担心桓靖会破产,他会没工作一样··阴差阳错··☆、第九章 你这种人还真可怕··苏无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意味深长一笑,“先给你手底下那些愿意留下的人放个假,吃饭不着急,会喝酒吗”·——————·苏向山几乎瞬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但却没有理会,也不知道是相信他,还是在冷眼旁观。
苏无绪要趁此机会转型,往专门的投资信息咨询业务的开展··信息咨询工作实际上包括了信息的收集、信息的整理和信息的传播等三个主要的环节,其中信息的传播是信息咨询工作的最终目的,信息的收集和整理是为信息的传播服务的。
(1)采购·即通过支付费用的方式取得所需的信息··(2)交换·即通过互换信息取得所需情报,例如建立信息网络,网员间的信息共享··(3)索取。
即根据线索直接用书信或面谈来收集那些尚未公开发表或不公开发表的信息··(4)发行信息刊物·即通过发行刊物向外传递一系列的信息,这些刊物的内容包括有关的要闻、简讯以及最新的政/策法/规等。
苏无绪最近简直劳心劳力,全都靠他们零星的几人,和这个部门交涉,与那个团体协商,媒体电台等宣传媒介也都建立较为了广泛的联系,饭局酒局简直喝到吐血,但这仅仅是开端而已。
公司内部整改,先把四层卖出去,三层挂牌,后接收他所看重的有才能的人,不多但必须上进,定时定点准备专业训练考试··或举办老人给新人专业培训、刻下专业的录像带传阅、以及专业知识竞赛等等。
尤其前台接待·专业项目及动态更为广泛的了解且熟记,待人接物方方面面让人感觉到舒心且专业,所掌握的关于价格、行情动态、市场供需状况等信息资料了如指掌,让前来的人一眼就觉得很靠谱。
没过多久,名声就打出去,前来的人络绎不绝,一开始来只是好奇苏家长子的出试水有多厉害了,还不是他的那些朋友高调打出的广告推动的,带了些讽刺嘲笑意味所在,后来才明白,人家果真是名不虚传。
——————·“厉害了,你当初投进去的钱都有回本的迹象了,我还等着你继续亏空,好拿你吊坠和我救急呢·”齐予还带了些可惜的意味说道。
苏无绪在办公室里的整理着投资招标的事情,旁边手机传来齐予可惜的声音,他无奈道,“赶明你去缅甸拍一个呗,满绿玻璃种挂坠——4000多万,你又不是出不起。”
“那不一样,你那个整体通透细腻,色正不邪色阳悦目,粒度均匀一致,晶粒肉眼不可见,无裂绺棉纹,那可是绝佳的,我上哪找那么好的玻璃种·”·“你什么时候观察这么细致了,我记得我可没给你看过。”
苏无绪这就有点好奇了··“切,就个吊坠,我难道还收集不全面那我不是白混了·”齐予翻了个白眼,太小瞧人了吧·苏无绪点点头,继续翻着策划案,“是,那你收集到我下一步该干嘛了吗”·“……我无缘无故盯着你干嘛,我没事情可做了”齐予愣了一秒后说道。
“那就别让你的人继续跟着我,小心哪天他们回不去的·”苏无绪依旧声音没有波动,威胁的话语昭然若揭了··“……”齐予无奈了,“你这种人还真可怕。”
听语气就知道苏无绪一早就发现了,还能和他言笑晏晏的,啧啧·“我当你蛮了解我的,毕竟你和蔚璟关系那么好·”紧接着挂断电话。
齐予听见话筒嘟嘟声很无奈啊,他这话意味深长啊·“阿璟,我觉得他下一步就是去找你了·”齐予给远在禾宾市的蔚璟打过去电话。
蔚璟则静静地坐在海边,太阳温润地挂在上方,海风徐徐,光影透过树木缝隙洒在海滩上,很纯粹很美好,只不过很可惜,看这风景的人仅此他一人··“你被发现了。”
蔚璟表情波澜不惊,好像早就猜到一样··“早就被发现了,他比以前要清醒太多了·”齐予叹了口气说道··“是啊·”·齐予听着他如今波澜不惊的语气,顿了顿开口说道,“他对你很简单,也很极端。”
“是啊,我能陪他熬过那段时光,就已经足够了·”蔚璟低垂的目光眼中倾斜而出的悲伤,就这样吧··——————·而苏无绪手里的项目就是在禾宾市。
改造某工程的项目,苏无绪可是花了大价钱投中的,自然要亲自- cao -刀前往禾宾市勘察··基础工程大概三年耗时完成,隔天带领一帮人马前往禾宾市,去了先和那的人打好招呼,商量事宜,接着就戴好头盔前往施工地点。
他刚下飞机,同一城市的蔚璟就知道了,但他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坐在娴静地看着海,顾青黛走过来给他披上一件衣服,“海风有点冷了,别吹着了·”·蔚璟淡淡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再看一会儿。”
而顾青黛就这么陪他看着,她只是站在那里,笔直而优雅,浑然天成的气质,清丽中透出些许冷然,蕴在眼眸中满是温润··苏无绪很注重这个项目,并没有因为蔚璟在这里而分心,他还不着急,一个礼拜都是拿着图纸在尘土飞扬的工地协商调整,争取做到最好。
南方很燥热的天气,而且还天天暴晒,没两天就把曾经白皙到病态的皮肤晒成很淡的小麦色,看着整个人也阳光了不少,不似以前- yin -森··“我说兄弟,你一声不吭就跑去禾宾市,而我还在琉璃瓦望眼欲穿,你对得起我吗”夏霖不满地问道。
夏霖和柯桡他们在四方琉璃瓦喝酒,姜修筠则马上要进机关了,也不会来这种地方了,所以聚会的次数越来越少,这次好不容易柯桡和顾止墨在,自然要叫上苏无绪,结果打电话不接,打给他们公司才知道他来禾宾市了。
阴差阳错·“我刚刚在施工现场,声音太大我没听见·”·夏霖放着免提,柯桡听后笑了,脑补不苟言笑的公子哥戴着头盔在漫天尘土里拿着图稿指挥现场,啧啧,这画面不要太美·“厉害了,老板要亲自上前线啊,小心高空坠物啊。”
“这是我的第一个着手的项目……”没说完柯桡这边就听见一声重物落地声,然后人声吵杂喊叫着··“……不是吧,不会让我说中了吧。”
柯桡有些慌乱··“苏无绪,你没事吧”夏霖和顾止墨也是一惊,不会出事吧·顾止墨就要给那边打电话,苏无绪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我没事。”
所有人松了口气,电话那头一直有人说谢谢,您流血了什么的,顾止墨问道,“受伤了”·苏无绪停了停,然后缓缓说道,“一点小伤,被掉落的铁架划到了。”
刚刚他看见上面吊起的铁架没有固定好有些摇摇欲坠,就觉得不好,然后赶忙去拉下面行走的工人,然后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但手臂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苏总您流血了,赶紧去叫医生。”
这边的负责人赶来吼道··“那我先挂了·”苏无绪不急不缓的对着他们说道,接着再挂断电话··“……”夏霖和柯桡顾止墨面面相觑,他……就这么淡定·☆、第十章 不合时宜了··撕开衣服,赶来的医生准备消毒缝合时,看见满手臂的疤痕,连看苏无绪眼神都变了,这不会是个黑二代吧要不然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伤疤总不会自己弄的吧·苏无绪看着他的眼神,却没有开口解释,总不能说,对就是他自己弄的,估计会用更怪异的眼光看他吧。
“阿璟,他为救一个工人,手臂受伤了·”顾青黛向着蔚璟汇报到··蔚璟愣了愣,有些无措,“严重嘛”·“还好,没伤着筋骨。”
顾青黛淡淡的说道,对苏无绪没有一丝好感,却也不会当着蔚璟面露出一丝不满··蔚璟微不可查松了一口气,然后依旧波澜不惊地看着窗外的世界··——————·他有些恍惚地看着沙滩上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他们靠得那么近笑得那么亲昵,独留他在假寐与现实间纠缠不清。
他多么想去和他见一面,不说从前,只寒暄问句,最近好吗·或者……你曾想念过我吗·像我这样疼痛而不可奢望·可他还是怕了,时至今日见到他才知道,满目疮痍不及他眉眼笑意如初,其实从那天他离开自己的时候,一切话语都已经不合时宜了。
他转身离开这里,算了,就像是姜修筠所说的,不必打扰,每次的义无反顾只会让两人万劫不复……·——————·他转身离开时,蔚璟扭头近乎贪恋的盯着他的背影,近乎悲凉的语气说道,“你说此后我们就会一别两宽,殊途末路吧……”·苏无绪手臂受伤,就当放了个小假,然后便去齐予给的地址去找蔚璟,结果就遇见蔚璟和顾青黛两人所演的氛围。
其实这一片早就被蔚璟所买了下来,没有他的允许,苏无绪是不可能进来的,而蔚璟也只是做戏好让他死心罢了··他喜欢看海,从苏无绪笔下描绘出的蓝色大海,他就很向往,可他始终向往的是和苏无绪一起看,但这此后只会埋藏心底,直至和他一起腐烂成灰……·——————·苏无绪一个人漫步在街头,回想着之前与蔚璟的点点滴滴。
蔚璟在他十一岁认识,两人成为同班同学,之后又一起升入高中,初三临毕业那年他们两人确定恋人关系··此后经历了太多,从热恋的为他所想所痴迷到最后的疯魔,期间他为了蔚璟做了很多很多,认为只要自己一直对他好,他也就会一直陪伴自己一生。
可最后所有人的不理解,指着他说,他脑子有问题,配不上,有什么资格,是他带坏蔚璟,一定是他胁迫蔚璟等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最怕别人说他配不上蔚璟,久而久之就连他也觉得,害怕有一天,蔚璟真的会离开他一走了之。
后来蔚家一夜之间大厦将倾,所有人又是在指责他,可他们谁都不是他,不是他们之间爱情里的那个人,他们所看到的不及十分之一,又为何来指责谩骂呢·谁又懂他的痛苦,钝刀杀人,生不如死·此后空荡荡的房子只有他一人,他真怕他熬不过那段时间,浑浑噩噩,周围一切都叫嚣着让他去死,意志力稍微薄弱一会,他就会被他们所牵制住,然后找机会寻死,他也是命大,每次都从鬼门关救回来没死成,醒来后不知道啊该庆幸还是该继续绝望。
再后来熬过来了,无数个瞬间他就在想,要是他在就好了,自己也不会那么痛苦,但也只是想想,该庆幸他没有见到自己那副鬼样子,此后也不会用了,余生殊途,不用人陪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浑身颤抖的厉害,他眼神- yin -翳,内心深处的有什么在叫嚣,他突然看到面前那副记忆中无可挑剔的脸庞正在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他很兴奋,很兴奋蔚璟的目光重新只看他一人,他缓缓上前,小心翼翼触碰,结果手指碰不到实物,他嘴角的笑意停住,眼神竟然有些杀气腾腾,假的假的一切是假的·他不会对我笑和我说话,甚至都不会看我一眼,那有什么办法呢·只要留在我身边,就算恨我又何尝不可以呢·就这么病态的想着,突然而来的想法很熟悉却带着深深的绝望感刺激到他,那种心口针扎一般的密密麻麻的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瞬间清醒过来,为什么会……这样……·阴差阳错·——————·顾青黛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很心疼的说到,“也许吧,外面凉了,我推你回去吧。”
蔚璟扭过头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顾青黛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蔚璟回了屋··要说为什么蔚璟不和他见面,这就是原因·——————·“姜修筠,我见到他了……”·“我听说了你去了禾宾市,你们没有见面。”
姜修筠早就猜到一样,拿着手机对那头缓缓开口,语气未带反问但很笃定··“是啊,我们已经走成陌路,何必再有瓜葛,看他过得好就够了·”他不会奢望他会回来,也不会想着留在他身旁折磨,他这次回来是为了完成最后一个心愿,然后找个无人问津的地方一了百了,谁也不会记得他……·真的过得好吗姜修筠旁观者清却不能告诉,苏无绪以为蔚璟离开是蓄谋已久的,可在他们看来,是苏无绪把路堵死,蔚璟依旧撞破南墙后才咬着牙离开的……·他们间的事情,需要他们自己解开。
——————·“你为他付出那么多,只为了看到你们如今这样”顾青黛觉得蔚璟这么做很不值得··“知道七宗罪为何没有欺骗吗因为那是神为自己留的借口。”
(——该隐)·顾青黛听闻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觉得他们两人心中都荒凉的可怕··【如果天空是黑暗的,那就摸黑生存;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如果自觉无力发光的,那就蜷伏于墙角。
但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热情的人们·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纳尔逊·罗利赫拉赫拉·曼德拉·苏无绪看着手机里陌生号码所发过来的短信,眼神越发漆黑,深不见底一般,就连呼吸都乱了一拍……·后来苏无绪照常上班,和之前没有两样,可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浑身就像是掉入冰窟一般冻彻心扉,他很熟悉这种感觉,就好像他身体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血肉模糊的一张张脸在他眼前笑啊哭啊,甚至还爬到他肩上,在他耳边呢喃,说得是什么呢·好像说,你就如沧海一粟般被忽视,被厌恶,被唾弃,活着和我们又有什么两样,被重重枷锁锁住,没人会陪你,始终孑然一身,不如脱离这束缚,死了就可以一直陪伴在蔚璟身边了,不是吗·原本恍恍惚惚的苏无绪,一听到蔚璟,瞬间清醒就连身体都可以动弹,他站了起来,双眼深邃地看着他们如跳梁小丑一般,嗤笑说道,“现在就不能吗”·——————·夜晚万籁俱寂一般的房间突然窸窸窣窣响起些许声音,蔚璟缓缓睁开眼,眼前影子一晃而过,口鼻就被白布捂住,他叹了口气紧接着陷入黑暗……·苏无绪很爱蔚璟,究竟到什么程度连他都无法估量。
苏无绪很纵容蔚璟,凡事都替他安排妥当,只要他喜欢他就会想方设法得到,看见他的笑容就会莫名的心安··他也曾为了蔚璟对凡事都能放下,愿以善眼看待世界,面对那些厌恶的人和事,不迎合也不抵触,他已经很努力笑得云淡风轻,可谁也不知道他的牙咬得有多紧。
当他还是分不清宠爱和占有,只是很感谢曾有一个人点缀他百无聊的人生··苏无绪看见他的安静娴静的面庞一阵恍惚,自从蔚璟离开后,他每分每秒不在想念他,却不及真正见到时的心悸。
他如视珍宝一般把他缓缓搂在怀里,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好像是他唯一的温暖,随后轻轻在他嘴上落下一个很淡的吻,他知道他再一次无可救药得想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哪怕是恨他,只要能触碰到他,即使被挫骨扬灰又有什么关系呢·蔚璟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身处最熟悉的地方,以及那道最熟悉的目光看着他,眼神是一如既往的眷恋。
“我们还是见面了·”蔚璟没有动,只是扭头看向他,无悲无喜··苏无绪原本惊喜地看着他,可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 yin -沉,“你是不是觉得,永远也不会见到我了。”
他声音是那样的平淡,透着彻骨的寒意··蔚璟笑了,笑得很苦涩,“是啊·”·苏无绪这辈子也忘不了当时蔚璟一副笑着笑着就快哭出来的样子,蔚璟很害怕,他害怕他的秘密被公之于众,而最承受不住的就是他最爱的人,这恰恰也是他所受不了的……·苏无绪也笑了,他揪起蔚璟的衣领,双眼通红眼神暴虐地朝他吼道,“你知道吗,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而蔚璟看着苏无绪通红的双眼则想,他又是几晚没有好好睡个安稳觉了……·苏无绪抚上蔚璟苍白的脸庞,“你只属于我的,你知道我看见你,那么深切翻滚叫嚣着我五脏六腑的感受吗,不打扰你呵,开什么玩笑我嫉妒任何靠近你的人,想把你关一辈子,免得你深受他人的打扰。”
随即又自责的看着他,眼神是那样真诚且浓烈,整个人无措的道着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自私,说好了的要忘记你,可第二天醒来我依旧还是很爱你,日益浓烈,你看,我如今是多么没出息。”
说完又慌不择路然后搂住蔚璟,头抵在他脖颈处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可以习惯独自一人,但我接受不了,本来有你陪伴突然就剩我一人,也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欢你,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是我永远过不去的一个坎。”
蔚璟感受着脖颈炙热的温度极其发抖的身体,还有冷汗不断滴落都很是心惊,“无绪,你发烧了”··☆、第11章 殊途同归··阴差阳错·也难怪,本来伤口被铁锈所划伤,又接连没有睡觉还高强度工作,紧接着又连夜把蔚璟绑回汕歧庄园,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苏无绪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呢喃着,“阿璟,别,别离开我……”·蔚璟听见他内心深处的追逐,浑浑噩噩的呜咽,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紧紧搂着蔚璟,一遍一遍重复着,“别走,别走……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蔚璟一瞬间心脏如撞击一般,心酸到无以复加,沉闷又剧烈疼痛,伸手轻轻搂住上苏无绪微微颤抖的身体,“我在,睡吧。”
苏无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仿佛压在肩上的重物消失一般,终于不用支撑晕了过去··蔚璟眼神眷恋的看着苏无绪,心却在揪疼到麻木,依旧骨瘦如柴不折磨到死不放手的家伙还有这样脆弱,看着他连呼吸都痛彻心扉。
内心在下很大的决心,这时苏无绪的手机响起,蔚璟接通,齐予愤怒的声音传来,“苏无绪,你把阿璟带走了是不是”·蔚璟叹了口气,“我没事。”
齐予缓和了下语气,不似刚刚凛冽,呼了口气,“我听青黛说了,你在哪,我去接你·”·蔚璟看着苏无绪就连睡梦中都紧皱的眉头,伸手摸向眉头,果然苏无绪眉头紧紧舒缓开,蔚璟笑了笑,笑得很苦涩,带着落寞与绝望,像是心口被一刀刀凌迟处死,“我……不走了。”
也许就这样和苏无绪一起沉沦,甘愿囚禁在这里,捆绑起来,即使两人最终不得善终,可他还是舍不得看他一人在泥潭深渊继续挣扎··“什么”齐予很震惊,“不是,你想好了,你继续留下来,他就会知道你的……腿,你觉得以他的精神状态,怎么可能不发疯”·“我已经联系到白聆歌了,他明天回国。”
蔚璟语气淡然,眼神一直盯着苏无绪··“……好吧,你要想什么时候离开,和我说一声,我帮你·”齐予不怕死的再一次包揽在自己身上,毕竟这是他兄弟。
他也了解苏无绪,悲观厌世狠厉暴虐,偏执狂躁郁症控制狂反社会型人格障碍者等等,这都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承受驾驭的,也因此带给他家人朋友以及他最爱的人多少痛苦,就连他本身都浑浑噩噩搞不清楚,可就这样无意识不停加载到蔚璟身上,谁又能看得下眼呢,可这始终是怪不了谁呢……·苏无绪烧得厉害还夹杂了些许病态,浑浑噩噩不知道清醒还是昏迷,绝望而又歇斯底里地喊着蔚璟的名字,冷汗滴落瞬间打- shi -枕头,双手颤抖无意识掐着自己的手臂,想要手臂的疼痛缓解内心的疼痛。
蔚璟双腿没有知觉,也没有轮椅,他就这样跌下床,咬着牙一步步爬到不远处的柜台上取他的药,心里又焦急地厉害,耳边是苏无绪痛苦的喊叫,是那般绝望而又无措,痛苦直插心底·便痛恨自己不能快点过去搂住他,就连替他取药这么简单的事情,如今对他来说都如此艰难,蔚璟心中不免也濒临绝望。
后来苏无绪迷迷糊糊醒来几次,他知道是蔚璟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可他内心还是怕的厉害,他怕他病好了,蔚璟就又回离开··蔚璟喂他药时苏无绪不说话也不张嘴,蔚璟便低声细语和他说话,就像以前他生病那样哄着他,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表情是化不开的悲怆,可看见苏无绪微微睁开的双眼还是扬起一丝强颜欢笑,他知道,他的笑容对苏无绪来说很有用。
苏无绪不吃药时,蔚璟就一颗颗吃给他看,后来他就不在为难蔚璟,乖乖吃药一动不动看着似乎坐在地上的蔚璟,他不想要蔚璟吃那些在他看来如洪水猛兽一般的药物,那会使他一次次提醒自己,他和别人不一样……·“你站起来。”
暗哑的嗓音缓缓开口,苏无绪烧渐渐退了,浑身也有了些许力气,不似之前槁木死灰一般··出乎意料,蔚璟没有理会他,低着头看不出表情··苏无绪黑色的双眸如旋涡一般波涛汹涌着,喃喃自语,“你的腿怎么了”·他好像看出来什么,浑身上下躁动不安,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暗无天日的地步,支撑着自己的东西好像一瞬间的崩塌。
蔚璟则手脚冰凉即使握紧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有些茫然无措的蹲在原地,“我的腿……没知觉了·”就这么淡淡说道,笑容都牵扯着痛彻心扉。
苏无绪现在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没错,对于苏无绪来说,蔚璟就是他唯一的救赎,妄图拖进地狱泥泞中的救赎,也许他们的相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该唏嘘,还是该感谢,但是清楚,即使是罪大恶极,自遇一人,也有了牵挂。
苏无绪突然开始的嘶吼,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比之从前被抛弃还生不如死,四肢百骸都叫嚣着这种痛,蔚璟抱紧濒临崩溃边缘的苏无绪,压抑的感情瞬间倾斜,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苏无绪脖颈,沉闷的哭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
而苏无绪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会怎样”·他不相信,在他记忆中根本没有蔚璟为什么会没有知觉,怎么会没了双腿·他甚至比任何时候都绝望,他自己根本承受不住,他内心早已负荷不起,如今更是,心脏都好像被生生挖去块肉一样,怎么办呢,他那么宝贝,那么珍视的蔚璟,就连当年他当初背叛自己,他都不舍得伤他分毫,其他人怎么敢·可能是他总归到底做错了吧,他当年意识到蔚璟要抛弃他,他就在想,如果是他做了坏事,就可以给自己一个理由,当他最终离开时,他也就有了理由告诉自己,他离开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自己做的那些坏事。
思绪至此,肝胆俱裂……·“阿璟,我可以杀了你吗”苏无绪就如形若稿骸,心若死灰一般,颤颤巍巍起身把他蔚璟抱上床,笑容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偏执且疯狂。
·阴差阳错蔚璟泪水就像是失控了一般源源不断的落下,他就是怕他露出这么的表情,笑容是那么的令人心惊,绝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感觉浑身血液都在倒流,哭得泪眼婆娑。
“你哭什么呢,宝贝·”苏无绪话语很轻很轻,好像一用力就会吹散他梦寐以求的画面··苏无绪紧紧抓住他的肩膀直视他,如今蔚璟就是他唯一的救赎,他颤抖地话语断断续续说道,“阿璟,你,你会同意的…对吗咱们殊途同归……好吗”·说完他低下头贴在蔚璟清冷的薄唇上,见他没反应动作因此停下,“你不愿意吗”眼中染上悲凉与嘲讽。
蔚璟下颚微微抬起看着苏无绪的双眼,既专注又认真,看你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你,来自心底的悸动悲凉却又无处可寻,下一刻没有丝毫犹豫,摁住他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蔚璟看着他涣散的瞳孔,颤抖的双手紧扣他肩膀泛起紫色的乌青,蔚璟笑着说,“我愿意·”如释重负一般,笑得看似很灿烂……·他其实都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他甘愿和他一起死,当初义无反顾的撞向南墙,爱的理智全无,忘了他和自己根本没有未来,后来头破血流也没有怪任何人,只是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尝,默默离开,如今回来却也不想要离开,完成他最后的心愿又有何妨,一直以来爱情是和他在一起不害怕未来,也不害怕死亡……·等白聆歌和齐予赶来时,顿时感觉心惊肉跳一般,满地的鲜血触目惊心,匕首还插在苏无绪的胸口,目光却痴迷的看着同样血流不止的蔚璟,两人十指紧握淡淡地闭上了双眼……·——————·苏无绪觉得自己这一觉有一个世纪之久,久到他都觉得自己没有死,结果还真是没死。
他这辈子经历的绝望太多太多了,多到他都不想再面对,一开始是那鲜活的人是他活下去的动力,可现在也许蔚璟都命悬一线,他现在说后悔不后悔已经晚了,如今他在老宅的房间幽幽醒来,可灵魂都枯萎活着只有痛苦,他的罪孽只有死亡才能宽恕……·他浑身疼痛双眼干涩的厉害,他没有看镜子也知道,他神情萎靡不振双眼爬满红血丝,房间黑暗不见一丝光,就如他一样,不见天日一般。
·☆、第12章 死亡就是最终结果··苏无绪拉开窗帘,光线瞬间照- she -进眼里,刺得眼睛发疼却还要睁眼看向蔚蓝色的天空,是许久不久的蓝啊,他和蔚璟一样,喜欢蔚蓝色,不论是大海还是蓝天,都会让他们心神平缓,可如今他平缓到没有一丝波澜,打开窗户凉风习习吹过脸颊,他模糊着双眼看不清楼下的树木丛生。
他登上飘窗向下眺望,他内心太多充满悲怆,死是对他来说最好的解脱,那一刻他什么也没想,只是觉得,阿璟,不管你活着还是已经死亡,我已经无力承担了,死了等我,活着,别随我去死了,下辈子也……别和我纠缠了……·他一步步迈向边缘,闭上眼就要倒下去,或许被摔出脑浆,或许被下方草木丛生扎穿身体,总之死相绝对不好看,可他在乎吗·苏无绪从没有想如今这么平静,就在快要栽下去的时候,门上传来碰碰的敲门声,他原本不打算理会,可突然发觉不对劲,以他的个头没有理由不抵住头顶上方,他眨了眨充血的双眼看着细腻白皙的双手,有些不可置信,他跳下飘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阵恍惚,最后咧嘴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看,老天爷和他开了多大一个玩笑,他现在的模样分明就是他母亲刚下葬时十岁左右的样子,他还清楚记得自己浑浑噩噩高烧发癔症那天,他一直无力地躺在床上,根本没有起来过,还是苏老爷子担心,让人把门撬开的看他,要不然那天的他就已经死了。
那这是睡梦中的幻境还是他真的重生·他打开抽屉取出把小刀毫不犹豫割向自己的手臂,一如既往的疼痛,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炸开一朵凄艳的花朵,他莫名看到蔚璟的胸前也是这么一朵,突然手脚冰凉整个人慌不择路地蹲在地上,苏老爷子打开门就是看到,苏无绪蹲在地上抱着头在颤抖,鲜血贴在头颅脸颊流下来,显得触目惊心……·果然在医院包扎完伤口,再一次遇见白聆歌。
“白医生,你说如果我有一天,越发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该怎么办”苏无绪坐起来靠着墙壁低头缓缓问道··他还是一如既往很爱蔚璟,可这辈子要是继续牵连上……苏无绪不想那么阳光的蔚璟,就连笑容都仿佛可以感染全世界的人,会没了双腿,或者还是形同陌路……·“你最近在烦恼什么”白聆歌依旧如此清冷,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观察他。
“烦恼什么”苏无绪想了想,然后猛地扭头直视白聆歌,“我妈刚去世,你说我烦恼什么”·白聆歌看了眼,然后微微点头,“我以为你患的是社会交往障碍症,也就是自闭症,一般来说是突然无法与正常人沟通,可现在看来不一定,是有极端孤立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白聆歌给了个反问,显得意味深长。
苏无绪重新审视前期一直治疗他的医生,不觉得他每次好像都洞察到他内心所想,让他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毫无秘密·“也许吧·”苏无绪淡淡说道,很疲惫也很厌倦。
“白医生,给我开一些安眠药吧·”苏无绪揉了揉头,他的病是心理原因,即使回到小时候,看啊,身边的家伙还是没有变,熙熙攘攘,吵杂纷乱··白聆歌上下扫视他,半响开口说道,“不放心你。”
“为什么我又不自杀,又不会害人·”苏无绪有些说出来带着苦涩··“是你自己无意识会吃多·”·苏无绪一想,白聆歌还真了解他,如果药物对他暂时没用,自然会不自觉的加大剂量,或者早就想杀死自己吧。
阴差阳错·“那如果吞了很多安眠药呢”苏无绪嘴角带了丝笑得假的鬼魅横生的笑容··白聆歌越发觉得他心里年龄远大于本身年龄,且病态……·开口解释道,“药物会使你进入半睡眠状态,出现胃部刺激而引发呕吐,神经被麻痹,身体不能动弹时,呕吐液体会进入肺部和鼻腔,引起巨大的呼吸痛苦和肺部灼烧感,你虽然不能动弹,但要忍受这煎熬长达十五分钟左右,不过这就是所谓的可抢救时间。”
“哦,我以为服用安眠药的死法是最轻松的呢·”苏无绪耸耸肩··“很失望你想死”·“用安眠药死”苏无绪略带讽刺的呵了一声,他即使死也要一刀捅进自己心脏,还是要感受到痛楚以及生命的流失,布满全身才不觉得虚无吧。
“你才十岁,就觉得人生渺茫,这对你来说很艰难,毕竟你心底已经认为,死了和活着没有区别,甚至盘算好要怎么一步步杀死自己,不是吗”·白聆歌的一番话苏无绪瞬间愣住,对啊,他才十岁,凭什么还要被纠缠,他难道后面没发生过的事情就不能扭转吗·“是啊,我才十岁……白医生说这些不觉得不合时宜嘛”·白聆歌摇了摇头,“你会明白的。”
苏无绪脸色也变得凝重,他看向白聆歌,“总觉得你会看懂人心·”·“心理学就是一门研究‘人’的学问,而不是其他人通常所认为的心理的正常与否。
而心理咨询也不过是背后有理论支撑的言谈举止·”白聆歌说出来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淡然··苏无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莫名觉得白聆歌这话有些讽刺意味所在。
“那人为什么会变得焦虑”苏无绪接着问道··“人的一切苦恼来源于无知,弗洛伊德说过,‘人生活在焦虑中,人生是个悲剧,人是悲剧的主角。
’众生皆苦,万相本无·如果过于偏执迟早会毁了你,人这一辈子,无非就是一路失去,天长地久这一类,正因为难得才值得歌颂·”·苏无绪笑了,觉得很有有意思。
“即使是悲剧,那起码也是主角,我记得你说过,人不就是体验的总和嘛·”·“是,注重过程是人生,注重结果就是等死,因为死亡就是最终结果。”
白聆歌说出这句话时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淡的苏无绪几乎没有听见,他眯着眼看着白聆歌,总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后来白聆歌给他开了几幅药,一种抗精神病药:佛哌啶醇(0。
5mg-4·0mg/日)、舒必利(100mg-400mg/日),前一种是减轻冲动、自语、自伤、稳定情绪的,后一种是改善孤僻,言语量增多,并改善情绪的··一种抗抑郁药:舍曲林(25mg-150mg/日),可改善刻板重复行为,改善情绪,缓解强迫症状。
等苏无绪出院要回老宅时,白聆歌在楼上看着苏无绪钻进车里,脑海中浮现出莎士比亚的一句话··世间事物本无善恶之分,思想使然··————————·苏老爷子担心苏无绪因此就这么自闭下去,甚至还做出自残的行为,询问白聆歌,白聆歌告诉他要找苏无绪的兴趣点,可以转移关注点来改善心情。
果然苏老爷子很有速度,第二天就腾出一间空房,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有关绘画的书籍,书柜里摆满了各种品牌的颜料以及画板,然后聘请一位资历不错,天赋也极高的绘画老师来教苏无绪。
他看得出苏无绪很喜欢绘画,以前一来就喜欢盯着他书房上的名家画作欣赏,后来苏无绪在家绘画时被他爸发现,被他爸当成不学无术甚至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他就没有再画过,再后来记忆中,也的确是回到老宅继续拿起画笔。
他还记得爷爷给他请的这位老师,话不多但是条理清晰,语气不急不缓,并不会让人感到反感,而且这老师也没打算多和自己交谈··苏无绪伸出白/皙纤细的双手挑开画板上的白布,觉得恍如隔世,从何时起,他就放下画笔改拿防身的利器呢。
————————·“柠隶,你哥哥呢”夏霖和姜修筠听说苏无绪自残可是惊呆了,然后等苏无绪回来,第一时间过来看他。
“哥哥在那边走廊最左的第一个房间里·”大厅就苏柠隶一人在看电视,他嚼着零食边说边指向右边楼梯旁的走廊··夏霖哦了一声,看见苏柠隶细滑柔软的发丝忍不住揉一揉,边走边嘟囔,“他弟咋这么萌呢。”
姜修筠敲了敲门,等里面有个陌生的声音说请进,他们还奇怪,然后推门走进,就看见苏无绪将颜料稀释,拿着画笔绘画,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两人看着苏无绪苍白的脸色,透过消瘦的身体甚至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但那眼神专注的,闪烁着锐利双眸看见姜修筠他们后尽数收敛,“你们怎么来了”·“……我们听说你自残了,看着也不像啊”夏霖打量他几眼开口说道。
苏无绪有些无奈,“我不是自残,我是试试……”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突然觉得把试试肉疼不疼说出来不仅怪异还傻气··“试试刀锋不锋利”姜修筠眉眼弯弯,含笑戏谑道。
苏无绪斜眼瞅他,“你们觉得是就是吧·”·“你这样,很吓人的……”夏霖有些忐忑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无绪,总觉得他变了,那眼神看得人不寒而栗。
“对了,后天开学你还去吗”·苏无绪算了算日子,也对,后天升初一,就会遇见了他,苏无绪乌青的眼眶微眯,“去·”··☆、第13章 你不用客气··阴差阳错·等开学那天,大清早夏霖和姜修筠就来叫苏无绪去学校,夏霖年纪比他们小两岁,不过他是跳级上来的,也就和他们一起上学。
苏无绪看着熟悉的京世学府有些恍然,以后还要在这里待上六年啊··他们三个人是分到一个班的,苏无绪生- xing -冷淡加上他妈妈去世没多久,整个人不说话也没表情,眼神异常诡谲,他们两个人多少已经习惯。
但班里同学见到时,苏无绪的容貌是一等一的出挑,只不过第一印象却很- yin -森恐怖,让人望而生畏,但莫名有一种凡事岿然不动的淡定,眉目清冷透着寒意,双目如潭看不见底,头顶上都仿佛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总觉得这人……没有感情。
而夏霖中二少年,在这个年纪展现的淋漓尽致,浑身龙傲天气质怎么也掩盖不住,倒是容易和人熟悉打成一片··姜修筠,温文儒雅翩翩公子,眉目温雅柔和,扑面而来有股书卷气,随时都带着礼貌疏离的浅笑,那笑容足以让人沉醉。
而班里还有一位一眼望去就凸显的人,自然就是在后排听着歌低头写着作业的蔚璟,他是第一个来的班里的,来了就戴上耳机边听歌边写作业,看起来看忙的样子,班里也没人前去打扰他,不过他看起来很阳光,抬眼一笑,双眸流光溢彩,一笑更是熠熠生辉,让人想忘记都难。
苏无绪看着他不由得愣住,此时的他多么充满活力,张扬却不跋扈,可往后却因为他苏无绪,变成了和他不相上下的样子……·这时周鸿煊进来了说到,“愣着干什么,找位置先坐。”
进了京世的人,起码多半同学家里非富即贵,自然他们父母也告诫他们去了学校别瞎说,别谈及苏家家事以及别顶撞周鸿煊,都是惹不起的,要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把他们送到周鸿煊所带的班级。
夏霖看了看后排无动于衷的蔚璟,侧头问道,“阿绪,你还是要坐最后一排嘛”·上一世苏无绪依旧坐到最后一排,本想着不搭理蔚璟,可蔚璟侧目对他一笑,正好逆着阳光看不清脸但那笑容却感染了他,此生难忘。
苏无绪没有说话,走过去手搭在蔚璟的桌子前低头看他,蔚璟愣了一下抬眼看着面前的少年,那眼神莫名觉得很不舒服,好像就像是让冷血动物盯上一般不寒而栗,但是身为颜控的自我修养,长得好看的都可以成为朋友·所以他扬起笑容,明亮且灿烂,“你好,我叫蔚璟。”
苏无绪双眼扫过他深陷的锁骨及带着笑意的薄唇齿白,听着他如沐浴春风般好听的声音,忍不住想要堵住他那温凉的双唇……眼神更加- yin -寒,紧盯着不放,过后缓缓开口,“苏无绪。”
夏霖眨了眨眼,和姜修筠坐到一起,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时不时回头看那个神情带了些许眷念的苏无绪,“他俩以前认识嘛我怎么不知道”·姜修筠也有些疑惑,“他挺眼熟的。”
他想了想,前两天不是在大院见过他一面,“是蔚书记的儿子·”·“哦,你怎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前两天我爸还和我念叨蔚勋叔的儿子和我一所学校,我还给忘了,半天他就是啊,那正好,苏无绪也不反感他,我爸还让我和他搞好关系。”
夏霖了然的点点头说道··蔚璟看着苏无绪的眼睛有些疑惑,那眼神过于深邃且复杂,复杂到他也看不穿,有种被他拆骨入腹的错觉·他低声问道,“我们以前认识嘛”·苏无绪闻到蔚璟身上熟悉的味道,双眼不可置否的深了深,“如果认识了,你最后的下场会被我杀死,你会怎么做”·“……”蔚璟神情颇为纠结地看着他,半响笑得不能自已,“哈哈~兄弟,这个笑话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冷的笑话,哈哈。”
“蔚璟”周鸿煊在讲台上冷冷说到··“到”蔚璟绷住脸站起来说到··“看来是要把你俩分开坐了。”
周鸿煊整理着一会要发的书,然后好整以暇看着后面的两个人··蔚璟笑嘻嘻地一咧嘴,“周老师,别介,我和他挺投缘的,就让他当我同座呗,我绝对以您唯命是从”·周鸿煊一抬下颚看向旁边无动于衷的苏无绪,这俩孩子很有缘,蔚璟竟然能让苏无绪开口讲话,有意思·“那坐下,安静点啊。”
“好勒·”蔚璟笑容依旧如初,对着苏无绪吐了吐舌头,低声说道,“如果你要杀我,我还让你杀,说明我真是心甘情愿,你不用客气·”蔚璟说完无所谓的耸耸肩。
也许吧谁会那么傻等着别人杀他啊,他只是随口一说,谁会当真啊,以为只是苏无绪的一句玩笑,可苏无绪不是,他听见蔚璟的答复后,扯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意味深长。
其实笑可以掩藏很多情绪,比如你以为的荒诞,我以为的……·——————·“齐予,你作业我给你写完了,还要不要了”领上书蔚璟背上书包,边往外走边给齐予打电话说道。
“我就知道阿璟你是对我最好的人,等着,我去接你·”齐予欢快地说道,然后让蔚璟在门口等他··苏无绪出来后,就看见蔚璟和齐予在打闹,双眼- yin -沉的盯着他们,齐予接过作业看向苏无绪,愣了一下,这个人的眼神有些不寒而栗啊·“阿璟,他是谁啊”齐予是别的学校的学生,一暑假在疯玩,好不容易等到蔚璟回来,肯定要让蔚璟给他补作业,那好学生不用他傻啊·姜修筠先和蔚璟打招呼,毕竟见过一面,然后蔚璟给齐予介绍他们,最后指道苏无绪,“这位是苏无绪,我今后的同座”·基本上打完招呼,夏霖提议一起去吃饭,没有异议便就都同意了,只有苏无绪拒绝了,然后与他们走了相反的方向,他也没有上车,司机没有办法只能开着车寸步不离跟着苏无绪。
阴差阳错·一群人看着独自离开的苏无绪一头雾水,齐予揪了揪蔚璟的衣袖,“阿璟,你这个同座眼神过于……”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灰暗又有些锋芒,- yin -寒又有些迷茫。
蔚璟看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什么也别说,之后他们就此离开··苏无绪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他在心里数着数,他记得上一世他因为和他们一起走,结果因为他牵连上蔚璟一起跟他经历那场绑票,所以这一世由他自己经历,他会保护好蔚璟的那份天真……·拐弯时,司机等一个红绿灯的瞬间,苏无绪就被人掳走,消失在马路上,司机慌不择路地赶紧给苏向山打电话。
他们也是被人利用,其实绑架他的人对他知根知底,为什么要在绑一个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大哥,我怎么觉得不对劲,这俩个孩子为什么都不哭闹。”
其中一个绑匪看着绑在一起的两小孩,两人眼神清清冷冷,不哭不闹都觉得这是小事一桩,要不就是有毛病,要不就是有恃无恐啊··另一人没待管这俩小孩,随口说道,“那不是正好,省的他们哭闹的叫人心烦,咱们绑的只是有钱人家的小孩,那些人一威胁就会乖乖把钱交给咱们,能有什么事,越有钱人越贪生怕死呐”·然后俩小孩扔到车上的角落,简直毫无存在感。
苏无绪抬眼与这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孩一对视,突然就笑了,上辈子可没有他啊,只是非要两个人,所以为了凑数顺便抓的吗那这绑匪运气太不好了,他家是从商带一点政,而这家伙家里是从黑的,这点小阵仗怕过吗·他仿佛都看见他们这些绑匪的命运了。
“他们是绑你还是绑我”顾止墨低声说道··苏无绪听着顾止墨稚嫩的声音更是想笑,他扯了扯嘴角,歪头戏谑地瞅他,“难道不是一块绑的”··☆、第14章 想活命听我的··顾止墨哑然,他怎么那么不信呢本来他今天为了躲避训练偷偷摸摸跑了出来,结果还倒霉催的被绑架了,可那些人压根不理会他,明显他只是个炮灰……·顾止墨随后打量苏无绪,“你竟然不怕”他原以为这个看着身份矜贵的家伙是豪门子弟,肯定没经历过会吓得手足无措吧,可这人感觉比自己还变现的无所谓啊。
“他们反正会死,怕什么”苏无绪眉目闪过戾气,语气带着寒意,倒让顾止墨有些刮目相看,这人很有胆识和魄力嘛·要说他见到顾止墨是在四年后,那个时候的顾止墨早已独当一面,手段狠厉和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之后被蒙上眼睛带到一间杂乱的小黑屋关了起来,绑匪就给苏向山打电话要赎金,至于另一人嘛,反正最后都是要杀了的,打不打听身份也无所谓了,反正是照某个人的要求完成了,有双份钱拿就够了·“喂,等有人来救,还是自救啊。”
顾止墨看了看绑他们的绳子,觉得挣脱不开……·苏无绪没有搭理他,他从袖口递给顾止墨一个刀片,顾止墨挑了挑眉看他有些深意,然后两人就背靠着背互割绳子。
苏无绪回想着上一世的记忆,当时他和蔚璟在这间小黑屋,手里什么也没有,只能坐着等人来救,原本以为他爸怎么说也会来救他,只可惜他被滴溜出去和苏向山视频··苏向山只是皱了皱眉,竟然侧过头不去看他,冷着声音说道,”钱给你们可以,但不是我亲自过去给你们,既然谈拢不了,那钱你们也别要了。
“整个人掌握住主动权一般,丝毫不介意他年幼的儿子在他们手里,随时有生命危险··绑匪把苏无绪打得奄奄一息,鲜血直流,想要看看一个父亲究竟有多狠心,结果还真是要多狠心有多狠心,好比冷血动物,钱也没拿到还被赶来的警察包围住,心一横为了泄愤,正准备杀了苏无绪和蔚璟。
·那个时候的苏无绪已经心灰意冷,觉得死了也挺好,可以去陪他妈妈了,又觉得对不起蔚璟,还他跟着受这份罪,他睁开眼看着昏迷的蔚璟,紧接着居然看见他妈妈笑着抚摸着他的脸庞,轻声说:儿子,我带你走……·后来有人赶来开枪打中一名绑匪,其他两个绑匪劫持他跑了,鲜血溅了苏无绪满脸晕晕乎乎被人拖着要挟,那个时候他还在想,原来鲜血是热的……灼烧着虚无缥缈的灵魂深处……·“停”苏无绪突然说停下来,顾止墨还跟着楞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一会估计会先把我拖出去,你不用割了,但我会把你的绳子先割开,有机会你就先逃出去,门口他们不会上锁的,但会有一人看着,你应该能撂倒他。”
苏无绪没有什么表情,好像把他带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顾止墨皱了皱眉头,“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苏无绪自嘲的笑了笑,“也许梦到过吧。”
说完顾止墨手腕的绳子就要断了,他也掐算好时间,“有人来了·”·果然有人来是把他拽了出去,都没有理会顾止墨,顾止墨看着苏无绪的背影,瞳孔深了深。
苏无绪再一次见到他爸,说真的,见他苏向山的次数屈指可数啊,视频里的男人还是那么冷血强势啊,期间苏无绪一直保持沉默,然后谈崩意料之外,被绑匪手里拿的枪磕破脑袋,鲜血瞬间脸颊流了下来,苏无绪依旧无动于衷,绑匪让苏向山好好想想,接着关闭视频。
苏无绪这次抬眼直视绑匪,看得绑匪一阵发毛,吼道,“看什么,再看挖了你的眼睛”·苏无绪反而还笑了笑,“你们被人当枪使了知道吗”·“你这话什么意思”另一个绑匪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苏无绪。
“很简单,你知道里面那个人的身份吗”苏无绪丝毫不畏惧他们,还慢慢站了起来,“你以为我只是苏家的孩子吗呵,虎毒不食子,我既然是苏向山的儿子,为什么他到现在还不着急无动于衷还做着主导权你们有想过吗”·阴差阳错·“那里面那小子是谁”·苏无绪笑了笑,“他是故途的太子爷啊,呵呵。”
说完还轻笑的看着他们变色的脸··其中一个绑匪还装着镇定自若的模样,“呵,他只是我随手抓的一个小孩,那会那么凑巧”·苏无绪点点头,”可就是这么凑巧啊,你觉得他身边会没有保镖会这么容易被你们抓住还不是引君入瓮。
“·“哦,你说说,故途要杀我们用得着大费周章”·苏无绪很可悲的看着他,“当然是指使你们的人不想被暴露啊,然后联合苏向山,不会给你现金,你们一怒之下把我们都杀了,正好可以解决掉心腹大患,而你们会被毙命,一切都烟消云散,是谁得不偿失呢”·绑匪沉默了片刻,“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心思怎么灵敏啊。”
另一绑匪跑过里慌里慌张吼道,“大……大哥,那小子跑了,还有外面来了不少警察,怎么办啊,大哥”·“小子,你耍我们”说完恶狠狠举起枪要杀了苏无绪。
苏无绪浑身烦躁的很,眼神凶狠厉声说道,“想活命就听我的”·结果等警察进来早已人去楼空,顾止墨进来看见空无一人的仓库,有些担心那家伙,“去搜,他们肯定没跑远,绑匪杀了,把那男孩带回来。”
“是,少爷·”·————————·而后在往北开向悬崖边的一辆车上扔下昏迷不醒的苏无绪,接着扬长而其后点背撞到山体撞毁栏杆跌落下去。
等苏无绪醒来,看见的居然是顾森,以及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吭一声的顾止墨,有些无奈,他竟然是被顾家所带回来··顾森期间一直打量他,“听说你是从绑匪车上扔下了的,他们怎么没杀了你”不威自怒,浑身气势苏无绪有些难以招架。
苏无绪依旧不露声色,他动了动浑身酸痛的身体,站起来直视他,眼神一如既往淡然甚至透着寒,“嗯,我放跑他们的·”·顾森倒是觉得这孩子有意思,竟然实话实说,但这样就可以放过了吗毕竟这些人绑架了他儿子。
“那你觉得我会相信他们死了你猜我的人多会能找到他们,并且找到他们之前先杀了你”顾森说出来不带一丝感情,顾止墨在一旁惊了一下,却不敢多言。
苏无绪眯了眯眼,看着顾森就笑了,笑容很刺眼,带着难以言说的破釜沉舟的意味所在,仿佛他的生死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您当然能,杀我也不过一眨眼,但他们……我相信您是找不到的”·“哦,你还挺袒护他们,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那我看你能撑到多会”顾森点燃一支烟缓缓吞吐着,门外的黑衣人进来,冷酷的脸庞面无表情把苏无绪提了起来,然后一拳打在苏无绪的肚子上,那劲顾止墨看着都揪心,苏无绪闷哼一声,眼神如恶狼一般盯着顾森,呼了口气冷笑说道,“有意义”·顾止墨在一般干着急,觉得苏无绪这样说,他爸能活劈了他不成,他还挺欣赏这家伙的,可他也不敢替苏无绪求情,顾森在他心中已经根深地步冷酷无情的样子,不敢忤逆。
原本惨白的皮肤深陷的黑眼圈感觉更加弱不禁风,仿佛再打下去就会死,但苏无绪比他们想象中还坚韧,硬生生扛下来,最后虽然痛的说不出话,但还是- yin -森森地盯着顾森。
顾森把烟掐灭,这小子有意思啊,那还要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个魄力再说·他拔出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利刃闪到顾止墨的眼,顾止墨瞬间拦住顾森,“爸,您这是干什么,他怎么说也是顾家的长子,万一查出来他最后是死在咱们手里怎么办”·☆、第15章 偏执与救赎··顾森一把推开顾止墨,上下打量着您苏无绪,冷笑一声,“挺有骨气,苏向山竟然能生出你这么个儿子,可惜他不拿你当儿子,到现在他露面了吗说不定还以为你在人质手里吧,所以你死了,也没人替你报仇。”
苏无绪疼得浑身冒汗,脸色惨白,但还是强撑着断断续续说道,“别开玩笑了……我死不死和苏向山从来都……没有关系……我只是用他们……找出幕后的人……你不妨换个条件。”
·说完顾森看他眼神都变了,这小子竟然看得穿自己另有所图啊,要不然自己会和个小毛孩子浪费这么长时间·顾止墨在心里为苏无绪点了根蜡烛,尼玛真厉害,我万辈子也不敢和我爸这么说话,还企图讨价还价,很强·结果顾森很爽朗的笑了笑,“有意思那就是你当我的干儿子,我就放了那几个人,怎么样”·“……啊”顾止墨瞬间傻眼呆在一旁。
“你开玩笑”苏无绪豆大的汗珠滴落,咬着牙说道,脸部都在微微抽搐··“怎么,看不起我们顾家”顾森沉着脸说道。
苏无绪还没说话,顾森主导权大手一挥,提着他的人把苏无绪放回床上,医生准时推门进来查看苏无绪的伤势,顾森斜眼瞅了眼顾止墨,看得顾止墨脊背发凉,顾森说道,“就这样决定了,养好伤带你去集训。”
苏无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顾森拎着顾止墨出去,等医生离开,寂静的房间只有苏无绪一人,此时苏无绪勾了勾嘴角,没有一丝不情愿的意思,这不是正和他意·“爸,你真要收他做干儿子苏家也是不是简单的豪门,他万一不同意咱们也强求不来啊。”
顾止墨开口问道··“你那只眼睛看他不情愿了·”顾森拍了他儿子头一下··顾止墨愣了愣,“不是吗”·顾森笑了笑,“兵荒马乱的世家猝不及防就会被捻灭,他心- xing -可比你狠毒。”
阴差阳错·————————·“你要先回苏家,还是明天再来·”顾止墨就这么看着苏无绪自己拆额头的伤口,自己上药,自己在包扎,看着熟练度,他都能想到苏无绪以前过得日子有多惨,果然人不可貌相,看着像是豪门贵公子,应该悠哉悠哉的吃喝玩乐,可结果差强人意,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苏无绪剪断绷带后把头发放了下来,“回家,总不能让爷爷担心·”·顾止墨点点头,“那我送你吧·”·苏无绪斜眼冷冷地看着他,“你送我为什么”·“因为我爸爸让我多和你学学。”
倒是实诚,接着说道,“你比我小三个月,所以你还要叫我一声哥·”·“……”苏无绪没搭理他,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走。
“喂,你认我爸当干爹,总不能不认我当哥吧·”顾止墨- yin -沉着脸拦住往外走的苏无绪··苏无绪深呼一口气,才没把这家伙一拳打出去,认七八年的朋友当哥而且一直还不怎么对路,叫得出来才有鬼了·“这样,一年过后,我如果打得过你,以朋友相称呼,虽然是兄弟,但不会叫你哥。”
苏无绪倒是夸下海口,当然是在顾止墨心里,顾止墨从小学习这类的,还能被个从小拿画笔的撂倒,那他这身份不是还丢人了·“好,一言为定”顾止墨还等着看苏无绪怎么丢脸呢。
苏无绪抿了抿嘴,然后实在不想看他这副得意的嘴脸,怕自己开口忍不住一拳打上去··————————·“爷爷,我回来了。”
苏无绪回来时,家里苏向山,苏北跃都在··“哼,你还懂得回来,在外面玩疯了是不”苏老爷子沉着脸耍小孩子脾气赌气说道。
苏向山咳了一下,警告看了眼苏无绪,苏无绪鼻子一酸,还是来了,因为他苏老爷子病情恶化,记忆力衰退,全家人就瞒着老爷子说苏无绪在外面玩的忘记时间,老爷子就像是个小孩不依不饶,苏无绪蹲下了一声声哄道。
苏向山然后走过来想要摸摸苏无绪的脑袋,结果看着苏无绪冰冷的双眼收回了这个念头,“回来就好,以后别单独走,我会让司机保镖寸步不离跟着你·”·苏北跃牵着苏柠隶走过来,苏柠隶奶声奶气叫句,“哥哥……”·苏北跃笑了笑,“气氛别这么压抑,小隶可是很想你的,无绪,带你弟弟看看你画的画。”
“昂,去领小隶画画去·”苏老爷子大手一挥开口说道··苏无绪点点头,先和爷爷告辞,就牵着苏柠隶的小手去画室··苏无绪看着软软糯糯的苏柠隶有些恍惚,多久没和他好好相处了,明明是兄弟却见面不咸不淡问候两句,他看得出来苏柠隶想要和他说话,可他却不想最后两人都很难堪……·苏柠隶眨着大眼兴致勃勃看着一幅幅画作,他在后面看着苏柠隶,想起来当年隔着保温箱看着里面皱皱巴巴的小孩,他还抬起头指了指他问沐诗婳,一脸疑惑,“弟弟为什么又老又丑”·沐诗婳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了笑,“宝宝在母体的时候是蜷缩的,而且失去了胎脂的保护,当然会导致皮肤的皱纹,通常48小时以后才会变得好看起来。”
那个时候苏无绪还很好奇,果真后来苏柠隶长开皮肤变细滑,五官也像是苏家人一样好看,那时的他是喜欢的不得了,可后来知道一系列事情,就觉得疏离点挺好,万一扯破最后的颜面,还能不那么心酸……·少年头顶星辰密布,身后满身荆棘,只是这荆棘却只是那模糊身影的脚下,一路血迹斑斑只为了触碰前方的少年,伸手怕犯错,缩手怕错过。
而后面一副,大面积冷色调晕染,人物模糊却突出行为,好像海涛和风拥挤着,吵杂混乱想要堵住耳朵,却有无数只手在阻挠,仔细看这幅画的主角和前面的那人一样,孤独绝望展现的淋漓尽致,只是苏柠隶还感受不出来,只是觉得看完不是那么开心。
他指着这两幅画,“哥哥,这两幅画叫什么啊”·苏无绪看了看自嘲一笑,“《偏执》和《救赎》·”·这两幅画应该先看第二幅再看第一幅,意思于绝望中得到的救赎……·少年闪烁着锐利双眸,对着顾森一如既往的疏离,眉眼冷然。
————————·习武先静心,每天早晚练十五分钟的吸纳,用顺腹和逆腹交替呼吸,接着练闭气,日后可减少心跳的速度,其次是长期的负重锻炼,爆发力锻炼。
然后定力,每个动作去练定式,要练伸筋,往后拉筋要扯到脑门,如此类推,下腰,踢腿,劈叉等等,先折腾好才能练习··每次一套下来身上的衣服像趟过水一样,绝对汗流浃背,其次顾森才正式开始教她,而且还把顾止墨拉过来当陪练的。
顾森对他们家小孩这一类一直都自己严格要求他们,也是他亲手交给他们的格斗技巧··“人体在格斗术中划分为三大部分:头以及颈部、躯干、四肢·其各个部分的要害部位有:·头和颈部:耳、太阳- xue -、眼睛、鼻梁、上唇、下巴、咽喉、颈侧、颈背。
躯干:锁骨、腋窝、太阳神经丛、腹部、裆/部、肋部、腰部、脊椎··四肢:手指、手腕关节、肘关节、肩关节、膝关节、脚腕关节、脚背·”·“今天先教你锁颈解脱法,过来。”
顾森对着在旁边漫不经心的顾止墨说道··“哦·”顾止墨认命的走过去掐着顾森的脖颈,叹了口气,知道也不好过啊··“你看,当他以双手正面扼颈时,因此以双手合拳伸于敌方两手之间的面前,击其鼻梁,当敌受痛往后仰时,顺势化拳为掌,予敌方下颚一击,趁势张臂以手或绞、或擒、或拿敌之手臂,顺势半转锁于敌后背,同时下盘使劲,或绊、或踢、或压,制敌于地时,趁势以单膝压敌后背,完成解锁反制动作。”
阴差阳错·“扑通”一声,顾止墨就被顾森压制到草坪上不能动弹,顾止墨起身揉了揉肩膀,“爸,下次下手轻点·”·顾森没有理会他儿子,对着苏无绪说道,“看会没,来试试。”
顾止墨:……·苏无绪上辈子的身手先是去拳击馆学得,后来被偶尔前来玩的顾森看上,其后觉得是可教之才,后来顾森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师父,只不过现在成了——干爹·顾森教他摆姿势,以他的手推力记动作,然后顺势把顾止墨反扭在地。
接下来苏无绪就一直在练基本功,其实动作已经很标准了,顾森还以为他真的是对这方面有着异乎寻常的天赋,不知道他早就会,只不过这副身体太弱,还是要多锻炼锻炼。
过后顾止墨揉了揉肩膀站到抽着烟的顾森旁边,“爸,我承认他的确比我有天赋,您认他当干儿子,是为了让他进咱们的圈子吗”·“那是你的,他也不会要。”
顾森弹了下顾止墨的额头,“记住,他是你兄弟,你们将来总有机会帮到对方·”·——————·后来,苏无绪在上学看蔚璟,下学去练拳之间两点一线颠倒,蔚璟倒是很好奇一身淤青的苏无绪,一开始还以为他和人打架后来天天有,又觉得是家暴·他就不放心关心道,苏无绪很熟练的摸了摸他服帖的发丝,“别担心。”
蔚璟也是一愣,这尼玛熟练的摸我脑袋赶脚,而且自己还很……怎么说呢··咦,想啥呢蔚璟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然后低头写着作业。
苏无绪余光看着纠结的蔚璟笑了笑,他们还有未来,他可以避免的··☆、第15章 你对我也说有必要··等赶到时齐予在急症室抢救,蔚璟看见红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整个人都有些六神无主的,他想齐予你可千万别死,别忘了还有盼你成人的奶奶啊·苏无绪搂住焦急的蔚璟,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一句句哄道,蔚璟闻到他脖颈的味道,心莫名平静了,他想果然苏无绪脖颈有令他心安的味道。
齐予抢救回来了,转到重症病房时,蔚璟松了口气,苏无绪拍了拍他肩膀,“你去看看他,我给你买点吃的·”·蔚璟深深地看了眼苏无绪,然后点点头,“好。”
————————·“苏无绪,我和你约定的事,你就这么放我鸽子了”顾止墨很生气,原本要和他对练,赢了就可以让他叫自己哥,可结果这货跑去医院安慰别人去了,他怎能不气。
苏无绪正在给蔚璟买海鲜粥,然后接过来淡定说道,“嗯,他最重要·”·“……什么我没听错吧,你……不会喜欢他吧”简直了,顾止墨觉得三观都毁了。
苏无绪嗯了一声,顾止墨直接就炸了,“我擦嘞,他可是男的啊,你俩怎么能在一起·”·苏无绪翻了个白眼,你以后还和柯桡在一起,冷冷说道,“别太早下结论,你说不定喜欢的人也不会是女的。”
“你丫扯呢,我怎么不可能喜欢男的,谁像你,我要是喜欢男的,我爸就能打断我的腿,话说,你们两个人身份这么特殊……”·他虽然没说后半句,但苏无绪也听明白了,他们要在一起,压力绝对不会小的,他笑了笑,压力是不小啊,可他也从没想过放手……·——————·“你先吃点吧。”
苏无绪舀了碗粥递给蔚璟··“嗯,你先回去吧,齐予奶奶年纪大了,我不打算让奶奶知道,所以这几天我在这照顾他,记得帮我请个假·”蔚璟端着碗看着他说道。
苏无绪摸了摸他脑袋,“好·”·后来苏无绪照顾蔚璟,蔚璟先照顾齐予……·蔚璟一切也看在眼里,很感谢苏无绪每天早上接他去医院,放学都来给他带饭替他照顾齐予,晚上再送他回家,他也问过为什么吗,苏无绪说,“你对我也说有必要。”
蔚璟瞬间觉得原来他给的在乎对他来说多么重要··后来一天下午,齐予悠悠转醒,蔚璟简直想打他一顿,只不过看他可怜劲就放过了,没好气教训他,·“我不管你在做什么,以后别让自己生命垂危,奶奶这两天很担心你,我说快考试你在我家复习,你一会去给奶奶回个电话。”
蔚璟环抱着胸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齐予想说话啊,可他刚醒不给水就算了,嗓子说不出来话还让急头白脸训斥他一顿,那怎么行·“醒了。”
苏无绪推门进来说道,然后递给齐予装有吸管的水杯,脸色温和地看着蔚璟,“先把饭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来接你·”·蔚璟勾了勾嘴角,“好,去吧。”
齐予喝着水眨着大眼睛看他们两个人,暗想同座相处都这么亲密吗·“我好像喜欢上他了·”·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惊到他了,齐予嘴里的水喷了出去,一脸懵/逼,缓了好一阵沙哑的声音如碾过一般,但还是开口说道,“……你……不会吧……”·蔚璟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总之从一年前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一眼万年,有些感觉,从心动到如今的覆水难收,总觉得错过他……一生都是遗憾。”
齐予感觉脑袋也连着更疼了,不过他还是要说,“你了解他吗”·说到这个蔚璟更是叹了口气,“我倒是想了解,可他从不和我说,一直都安慰我说他没事,没事才有鬼了,我又不傻,也许他成长真的经历一段黑暗期吧,所以他总会把他看到的美好给予我,可我也想走走近他,总觉得看不到他内心。”
阴差阳错·想来他和蔚璟坐同座有一年多的时间,一直以来苏无绪对他感觉了如指掌,知道他早上不吃饭会胃痛,每次都急急忙忙赶来学校忘记,苏无绪就会准备好早餐放到他桌子上,夏霖手欠的想要拿一个包子吃,被苏无绪无情打开,他说,“想吃我再让人送,这是给阿璟的,他一会就来了,这几个刚好他的饭量。”
夏霖一脸见鬼的表情,“我勒个去,大哥,你厉害,这尼玛你也清楚”·期间和高年级打篮球被一个不怀好意的人撞飞,苏无绪二话不说踹上去那力道啧啧,然后蹲下了查看蔚璟磕着哪了抱起来就送医务室,那表情心疼的,姜修筠和夏霖都不忍直视。
再后来,蔚璟阳光开朗一张小脸笑起来熠熠生辉,自来熟和别人都能处得来,人缘特好那种,反之苏无绪冷峻的脸匀称结实的身体,而且那双眼就能把别人怔住,别人也不敢轻易搭讪,反而还以蔚璟搭讪的名义偷摸瞧两眼苏无绪。
苏无绪就不干了呀,我费尽心思照顾讨好我媳妇,我还没让他乐呵对我这样呢,一群小姑娘围过来就让他喜笑颜开,苏无绪瞬间有些委屈,想起以前的事,更加堵的慌,对着蔚璟也没好气地看着他,恨不得拆股入腹,幸好这念头即使刹住,然后慌不择路地跑天台和夏霖抽烟去了。
蔚璟想着冷峻的帅脸露出孩子气的样子,嘴角笑容怎么也就合不上了,他哪是想和这群花痴待一起啊,纯属是这群姑娘打听苏无绪,他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一个两个苏无绪冷着脸,难免一群上来就有些招架不住了,所以他就添油加醋把苏无绪说得比传说中恶霸还蛮横凶残,然后看着小姑娘们震惊到害怕的表情,笑得更是不能自已。
说真的,苏无绪吃醋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反差萌有木有·而且他老觉得苏无绪调查过他,不过即使调查也没那么细致吧,要不要他喜好爱好都了如指掌,不得不说在苏无绪面前自己最放松,可以肆无忌惮地和他开玩笑,特自豪,谁都不待得的理会的高冷男神,唯独会对他嘘寒问暖。
而他也可以在他面前卸下无懈可击的伪装,苏无绪懂他的逞强和脆弱,也懂他的低头不语,即使身边佳丽如云都不为所动,小心翼翼呵护着,这样怎能不叫他动心呢·齐予看着他沉默了,蔚璟眼神有些不善,“你不理解”·齐予摇了摇头,“为什么不能理解,无关都是爱情,我只是在想,从一开始他看你眼神就带着近乎……变态的狂热,他这个人……总觉得很不对劲。”
“这叫偏执,再说那又有什么关系,总好过他对我爱答不理冷言冷语吧·”蔚璟其实心里也没底,他看不透也猜不破苏无绪所想,总觉得他看自己眼神很复杂,复杂到甚至夹杂些许悲怆,他只能用自己的笑容感化他那绝望的眼神,他知道却不说破,他怕他不小心撕开苏无绪结痂的伤口,总觉得自己撕开,也许苏无绪就不会让它愈合,只会让它淌淌流血……··☆、第17章 像日出日落··齐予没有问他喜不喜欢你这种愚蠢的问题,喜欢一个人根本藏不住,哪怕你想极力掩饰,可你的眼神早已昭告天下:你喜欢他。
————————·“拳尖--主要攻击敌人全身比较软弱且易受伤的部位,握拳时,弯曲中指的第二关节,相邻两个手指的第二节固定住中指两侧;拇指的末端紧扣中指的指甲,腕关节保持直立,攻击要害”·“双耳:一般双风贯耳,最好从后面攻击,两手保持杯状。
“太阳- xue -:太阳- xue -部位的骨质脆弱,还有一条动脉和大量的神经丛集中在皮下·”·“颈外侧:耳朵下面略靠前的地方有两条血管,用手掌外侧猛然砍击对手的颈外侧,可以使对手马上失去知觉,对手会因颈动脉、颈静脉和迷走神经受到打击而昏迷,但不致命。”
“腹部--——·肋部--——·脊椎--——”这几年就一直让苏无绪反复练习,而且这些对他来说都熟记于心,基本看一遍就记住要领,练起了也事半功倍。
苏无绪身上的气质转变的很快,改变最大的就是他的那双眼睛,以前是看任何都是没有感情的,透着些- yin -寒,此时那双眼不仅- yin -寒还充满戾气,锋芒毕露··——————·“你输了。”
苏无绪微喘地拳头伸到顾止墨面前处停下··“哦·”顾止墨撇了撇嘴,打开苏无绪的拳头,然后一跃而起··顾止墨揉了揉左肩,“话说那个叫蔚璟真有那么大魅力还能让你这种人动心,晚上叫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蔚璟微微摇了摇头,顾止墨还没开口问为什么,顾森走过来说道··“今天教你们匕/首术,给·”顾森过来两人迅速站定接过匕首··苏无绪握住摸了摸刀刃,然后抬头看向顾森。
“匕/首地握/刀姿势分为以下四种:刀/刃冲下,反握刀把的‘冰锥式’;刀/刃冲上,正握刀/把的‘铁锤式’;与铁锤式相似,但是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抵住刀锷的‘军/刀/式’;还有掌心向后,将刀刃藏在手腕后面的‘隐藏式’。”
顾止墨学了下顾森教给的动作,然后顾森又说,“接下来实战姿势:这样,右臂下垂,置于右腿外侧,左手做防守或挡击势,这样做的目的是为右手制造刺/杀与砍/击的机会。”
·苏无绪天赋很高,这点顾森自然知道,教起来也轻松,基本上说一遍就能理解,且融会贯通··“接下来是使用技巧:匕/首作为近战武器来说,与格斗技巧相结合往往可以使其发挥最大威力。
他的主要攻击部位一般集中于:咽/喉、心/脏、腹部、手腕、小臂和大腿·而在潜入作战时,大多数会选择咽喉,首先捂住敌人口鼻,防止其发出声音,然后用匕/首/割向敌人的颈/部动/脉。
阴差阳错·而用匕/首刺击,将匕/首的刀身水平横向刺击才能够有效地刺穿敌人的身体,真正伤及内脏,否则刀身往往会被身体的骨骼所抵挡,而无法达到一击毙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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