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关系 by 御小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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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经关系 by 御小凡(2)
·严海安问:“你这是要抛尸吗”·“抛什么尸·”孙言被他逗得都笑了,“直接埋在我那车库下面不是更安全”·严海安看向乌漆嘛黑的窗外,觉得他们是要往郊外的山区走。
车上也没听广播,孙言道:“前面有烟,自己拿·”·看来这车他是常开的,严海安一打开前面的收纳箱,除了香烟和打火机,同时塞着墨镜、纸巾、避孕套和口香糖。
严海安极力不去想屁股下的座位上是不是沾过什么体液,开了烟盒,抽出根烟来··孙言的声音在黑夜里像是被晚风镇过了似的,带了丝微微的凉:“帮我点一支。”
“还有多久”严海安叼起一支烟,用手挡住窗外来的风,吸了一口让烟头燃了一小截,确定不会再熄后,递到孙言嘴边··孙言含住,咬着烟嘴道:“快了。”
又朝前开了半个多小时,孙言慢慢地减慢车速,前面是一个大的岔口,早就围了一群人·他们或是站着或者坐着,几辆车停在一边,人声和时不时的引擎声吵得山中不再有一点安宁。
这些人一看到孙言的车,立马围了过来··“孙哥,来啦”带头的人笑容满面地一看到他身边坐的严海安,笑容变得油腻,“今天带了人来啊。”
严海安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挑眉问孙言:“赛车”·孙言耸耸肩,脸上似笑非笑:“玩玩儿而已·”·严海安直直看过去,这可真是他在电影里才看得到的情节啊,在黑夜里跑山道,当跑车全力加速时谁也不敢保证安全。
玩玩儿·这是在玩命··那人被他们晾在一边,看在孙言的面子上也不敢有什么不满,往旁边招了招手:“孙哥,这是我一朋友,早就很仰慕你了,也特别喜欢这些带劲儿的玩意儿。
听说我们每个月在这儿聚一次,这不,让我带来,想见见你嘛·”·被他招过来的是个漂亮女孩,声音清亮地喊了一声孙哥,那眼神,旁边的车灯打过来,真是水亮水亮的。
就这五官和身材,去了妆也妥妥是个美人··那人给这女孩打了个眼色,又对孙言道:“孙哥,我看你旁边这位有点面生啊,要不一会儿还是先在旁边坐着先看看太刺激,怕他受不了,你先带蓉蓉跑一圈”·孙言转头问:“你敢吗”·汽车排气管和发动机在周围不断发出轰鸣,像在煽动又像在威胁,前路崎岖而无法预料,带着危险的气息潜伏在黑暗里,紧紧盯着他们。
严海安偏着头,素来假装平静的心里被慢慢地撕出一条口子·他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有些怡然自得,不觉间竟和孙言十分相似··他撩起眼角斜睨着孙言:“为什么不敢”·作者有话要说:·孙言:来啊,造作啊·严海安:我不认识这个人·第16章 试胆大会·车开上他们设定的起跑线时,严海安大脑里有块地方还有点茫然,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跑到这里搅和进了这一场事里的。
看着对面的那辆车和外面不知在兴奋讨论什么的人群,严海安对孙言道:“你们这个死过人吗”·“死了就死了·”孙言无所谓的叼着烟,犬齿在烟嘴上碾来碾去,“谁还没个死的时候啊”·他的侧脸上带着笑,语气却薄情寡- xing -的,裹着透骨的冷漠,说着又侧过来看严海安,眼睛里是理智的冰冷的估量:“想下去现在还来得及。”
这时的孙言仿佛一只忍耐许久的野兽,身上那股气压都有点让人害怕·严海安恍然觉得这充满扭曲欲望的赛车现场像个高中学生的试胆大会,试的是他够不够胆子和孙少爷玩到一块儿。
那边走出来个美妞,穿着高跟鞋扭到了两辆车的缝隙延伸处,高居双手煽动气氛的快速转了一圈,然后拍了拍手,估计她也是被选出来的,脸上有点洋洋得意,轮着看了一圈两个车的车主,隐隐带了点成年人的暗示。
孙言摘下烟头往外一扔,不耐的喊道:“你他妈快点扭秧歌呢”·女孩被他吼得一呆,笑容霎时变得有些尴尬,高举的手挥了挥,随即快速往下一落,两辆车就争先恐后的冲了出去,尖啸声在空气中爆开。
严海安睁大了眼睛,全身血液都为此而停顿了一秒,紧跟着发疯的急速流转起来·车是这么快,风是那么响,视野畸形的迅速变化,不再成形状,他只能看到车灯照亮的范围,在此之外的黑暗浓得散不开,每一处的转弯都好像要把人甩出去,视野延伸外就是万丈悬崖。
而他们,就好像一支不屈不挠的利剑,疯狂地想要冲出不怀好意的包围··他听到轮胎高速摩擦地面时候的尖叫,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却怎么也无法闭上眼睛,只能直视前方。
没有余力再去想孙言的车技,他们的安全,乃至于他平常不肯卸下的重重负担··没有质疑,也没有自我怀疑,它们都被危险焚烧殆尽··车尾擦过围栏,车身失控的左右摇摆,像喝醉酒的醉汉失控的胡乱向前冲,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出一场无可挽回的车祸。
严海安可能叫了,也可能没叫,兴奋和恐惧交织在他的胸口,重重的挤压着他的心脏··对手的车灯照在他们后面,孙言控制着车让它不真的撞上山壁或冲出围栏·他们与死亡比邻,一路领先。
前面就是等着迎接胜利者的终点,孙言不但没有减速,反而一脚踩下油门,轰然驶过··严海安迷茫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些本准备一拥而上的人群惊慌的散开,然后听到孙言放声大笑。
严海安的神经还被速度麻痹着,被这放肆炸开的笑声所惊醒,眼底还是白茫茫一片的不知所措,下意识地跟着笑了两声··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他停了一下,忽然理解了这笑声的意义,结巴似的学语陡然变成了他自发地发泄。
他跟着孙言一起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就是在这一段路上,在这车里,经历过什么,必须要去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此时此地··孙言随便找了地方停了下来,一只手解开安全带,伸手按着严海安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
严海安瞳孔一缩,大脑还在轰轰作响,闭眼吻了回去·肾上腺素让他们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从内到外烧了个透,这比烈酒还要让人晕眩,比尼古丁还要使人上瘾,让人足以在它的蛊惑下做出任何事以延长它的快感。
光线昏暗的车内充斥着男人低沉的呼吸和偶尔的喘息,就算座位被放下去了,空间也还是狭小,严海安被孙言压在身下,有种被紧紧制住的束缚感,两个人打仗似的解开对方的裤子,皮带解开时金属相撞的声音在其中显得十分明显。
严海安仰躺着,心如鼓锤·他的腿从西装裤里解脱出来,内裤还挂在脚踝上,而孙言只褪下了裤腰,把昂扬的- rou -棒露了出来··已经很久没有和另一个人进行这种亲密的举动了,严海安晕陶陶地挺着腰,用- xing -器去蹭,蹭孙言的- xing -器,蹭旁边的布料,想要找寻更多的刺激。
“你别发骚·”孙言喘着粗气道,迫不及待地用牙齿撕开保险套,这套上自带着润滑剂,黏糊糊地往下滴·这身体自从上次见过一次后他就惦记上了,今天终于能吃上,那种兴奋感直逼人生初体验。
他快速地捋了捋- rou -棒,等它全然硬起时把保险套套了上去,动作一气呵成,一秒都不耽误··孙言抓着根部去找严海安的后门,那处紧致,圆润的头部几回都从上面滑了过去:“草。”
严海安紧绷着神经,保持着既兴奋又恐惧的状态,看他这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低哑的声音道:“门都不敲你就想硬闯”·孙言瞪了他一眼,但这儿黑成这样也不知能看见多少,只能认命地去帮严海安打手枪。
他的动作粗鲁而野蛮,带着很强的控制欲,严海安舒服得发颤,很快就- she -了出来··孙言沾了一手- jing -液,嘲笑道:“自产自销·”·严海安能感到孙言的手指伸了进来,他的指节粗大,进入时让人很紧张。
严海安觉得头更晕了··我怎么会和这个人做这种事·仿佛之前的生死时速把他内心压抑的东西全都爆发了出来,让他只想不管不顾的去做一些事。
严海安把腿张开,几乎要蹬在车顶,这个动作使他的臀肉圆润,向上拱着,请君品尝似的,更方便孙言动作··“这里·”孙言在肠壁粘膜上划来划去,顶到他的前列腺上,轻轻揉了起来,垂目看着严海安,眼神里带着些许不自知的痴迷,“舒服么”·严海安的不应期过去,没有回答,但被他揉的直流水,又硬了起来。
孙言拿出去,沾了避孕套上的润滑剂,又捅了进来,他从没这么耐心伺候过人,上他的床都是自己做好准备,但现在情况特殊,孙言也不是雏儿,知道不做好润滑谁都别想舒服,只得耐下- xing -子好好开拓。
他弯下身,腹肌突出,拿出手指,换上勃然硬物,缓缓插了进去··严海安急速的呼吸,尽量放松身体,感受那粗长- yang -具的侵略·润滑做得足够,摩擦感的生涩感觉不是特别强烈,但那种被塞满的饱胀感让他心里发慌。
他一只手朝上抓着头后的椅背,抓狂地问:“你他妈到底还有多长”·这话取悦了孙言,他抓着严海安的臀瓣往两侧拉,好似想让这张嘴再多吃点:“不要着急,慢慢吃。”
最后一个字一落,他猛地往前一撞,裸肉相贴的声音啪的一响,严海安猝不及防地大声呻吟起来:“卧槽,你慢点裂了”·“我看看裂没裂”孙言停下来,囊袋紧贴着严海安的臀部,去摸两人的连接处,括约肌被扩张到极限,绷成了一道肉圈,光滑而敏感。
他用指甲挠着那层肉膜:“没有裂吧”·严海安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这个时候会这么要命,每一丝瘙痒都直达大脑,分不清是不舒服还是舒服。
他张着嘴,双眼失神,被剥离了理智的身体透出本能的媚意·孙言的指尖摸过他修长的腿,高挺的鼻,落到柔软的唇,他现在看不见,但那天是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人很漂亮,这种漂亮甚至不是皮相的美,在于他对自身的自律和失控之间,是他对外显露的谦逊和骨子里那股傲气的矛盾·因着暧昧情欲的垫底,连那些装模作样都可爱了。
可爱,可爱,可爱··孙言不知怎么去形容,便只能想到可爱,在这一刻,这样的可爱比美丽比- xing -感更打动他,让他忽然轻轻吻了严海安··这个吻在这个场合里是如此与众不同,因为它似乎不含情欲,像是情不自禁的安抚,又好似漫不经心的嬉戏,这点不同却比所有官能的刺激都深入骨髓,直要落到心里去。
严海安的眼睛一度恢复了清明,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孙言就开始疯狂的- chou -插·整个车都在摇,严海安的甬道里似要着火,每次都被顶到内G点·他的腿实在撑不住了,搭在孙言的肩头,随着动作摇晃,嘴里的声音控制住的逸出来。
孙言一边顶他一边捞起他的衣服,大手在赤裸的肌肤上肆意抚摸,揉他敏感的下腹,捻他挺立的乳珠,老辣的手段玩得严海安连脖子和胸膛都泛起红色·他一只手抵在孙言胸口,无意识地拽紧衣服的料子:“啊……”·这- xing -感的声音是被自己捅出来的,孙言埋头吻住严海安,唇舌不给他留一丝余地,勾着严海安的舌头吸允舔舐。
严海安下面被猛插,上面被堵住,缺氧带来近乎痛苦的快感,让他快疯了:“唔——”·他抱住孙言的背,肠道紧缩,小腹上全是前列腺液,虽然没有- she -,却实实在在的高潮了一次。
孙言被他绞得- she -了,便放开他,像狼一样地嗅着严海安的脸颊,在他耳廓上舔了一下,手伸下去帮他打了出来··严海安脱力地躺在椅子上,孙言起身,脱了自己的短袖堪堪盖在他身上,嘴角一挑:“我们回去继续。”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严海安皱眉,但孙言已发动车,重新回到路上,见他在看自己,朝后探身随手胡噜了一下他的头毛:“先休息一会儿,有得你累的。”
他想说点什么,但确实有些累,于是听话地闭了眼,不去想接下来还要做什么··第17章 是牲口啊·“嘶……”·严海安是被痛醒的,明明没有喝酒,但昨晚太折腾了,和良好睡眠完全搭不上关系,今早起来就有种宿醉般的头疼。
头痛其实不算什么,主要还是腰痛,屁股痛·他毕竟已经好多年没和人上过床了,各个有关部位都缺乏锻炼,加上昨晚的第一发又是在车上,就着避孕套上自带的那么点润滑剂和精神进去,他当时也真是精虫上脑了,怎么就觉得爽的不得了呢简直跟吃了药似的。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严海安捏了捏鼻梁··他怎么就和孙言上床了·睡在旁边的人动了动,也醒了··孙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看见严海安在思考人生。
他大概是回了那么小片刻的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种种··揉揉耳根,孙言打了哈欠,长手一伸,捞过床头柜上的烟盒和打火机,点了一根,深深吸了口,转头问:“要不”·严海安从思考状态回过神来,从他手上拿过。
孙言又燃了一根,把烟盒扔回了桌面·两人各睡在床的一边,静静地抽烟··一时间都有那么一点恍然若梦··严海安先抽完,扫了一眼房间·孙言这炮打回自己家了,还是打的很有诚意。
虽然这事儿搞得有那么点尴尬,但大家都是成年人,甭管当时是不是对气氛顺势而为,总之一没喝高二没嗑药,做什么都清清楚楚,你情我愿大家都爽到的事情,在事后纠结就太矫情了。
想清楚这一点,严海安在纸巾上按灭香烟,十分自然大方的下床捡衣服·孙言一手拿着烟灰缸,眯着眼打量他··严海安一下床就看到脚边躺着一个用过的避孕套,算一算昨晚上一共做了四五次,还有几只也不知是扔哪里去了。
自己是素久了,一朝开荤自然是止不住,只是没想到孙言体力这么好··感叹之余,严海安也是颇为回味·他人生的初体验是不太好的,那时全靠着一腔爱意强忍了过去,之后也是没什么快感,插入靠忍,- she -- jing -靠撸。
以至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对这种事不是很上心,这次遇到孙言,先不管个人作风问题,技术那是真的好,昨晚上他有一次就被生生插- she -了··他想的有些荡漾,所幸及时打住,然而一只手抚了上来,强壮的小臂绕过他的腰,把他往后一揽。
严海安赤裸的后背贴上孙言的身体,男人早起兴奋的部位戳到他的臀部上,极具暗示意味地滑来滑去··不知道那股烟草味到底是孙言身上的,还是自己身上的,将两个人笼为一体,比他们相贴的肌肤还要亲密。
他感到孙言的呼吸在自己的耳后:“我觉得我们俩挺合拍的,你觉得呢”·这应该是一个邀请了,严海安的理智还在思考这个邀请所含有的具体内容,身体却已经做出了反应。
我的老腰啊……·严海安苦恼地叹了口气,转身抱住孙言,吻了上去··当两人躺倒在床上准备进一步交流时,特制的铃声骤然响起·严海安一歪头,躲过孙言的继续深入:“等等……”·孙言正式兴起,恨不得立刻提枪入洞,凑上前重新找到他的唇:“别管它。”
“我说了等等,”严海安把他推开,动作迅速地跑下床去找裤子,“是易生的电话·”·孙言本来只是不满的脸色猛地一沉,默然不语的看着严海安下面还翘着就接起电话:“喂你起来了”·“唔,昨晚睡得比较早,这会儿就醒了,你怎么不在啊”莫易生在那边懒懒的道:“唉,我又想睡了。”
“醒了就别睡了·”严海安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我昨晚去朋友那里了,冰箱里还有牛奶和面包,你自己去拿一下·”·莫易生问:“那你多久回来”·“中午之前,”严海安想了一圈今天要做的事,都是日常工作,没有重大事件,“你吃了饭就去画室吧,没事还是要露露脸,稍微指导一下那些学员。
不要图省事,牛奶热一热再喝,听到了没”·叮嘱了一番,严海安才挂了电话,这么一折腾下面都自然软下去了·他转头对孙言道:“那我先走了,谢……”·……谢你的招待。
这话说出来似乎有点奇怪,严海安都有点被雷到,斟酌后转而道:“下次再聊吧·”·不知还有没有下次··孙言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脸- yin -得都要滴水了,还笑着冲他勾了勾手。
严海安不疑有他,靠了过去,被他一把抓住,翻身压在床上··“你挺能的啊,严海安·”孙言一手抓着他手腕,一手握住他的脖子,让他挣扎不能,笑得像只别有所图的豺狼,“我都这副样子了,你还想说走就走”·严海安脖子被他控住,不由得有些心慌,肃着脸皱眉道:“我已经说过了,我还有事。”
不说还好,一说就提醒孙言,莫易生随便一个电话就能轻易把人从自己床上叫走,这能忍孙少爷就没吃过这种瘪··“我不管你心里有人没人,但在我床上的时候就是我的人。”
孙言的拇指在严海安的喉结处漫不经心地来回摩挲,- yin -森森地笑,低下头在严海安耳边轻声道,“再不听话,老子干死你·”·他声音带了丝暗哑,透着股男人的- xing -感霸道,但这态度把严海安搞得有点火大,扭过身体想挣脱孙言的压制,孙言被他左踹一下右打一下,拱出了真火气,两人差点在床上直接扭打了起来,但赤身裸体,血气方刚,打着打着就从打架变成了打炮。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孙言这回没戴套就捅了进去,严海安反对无效,被按在床上狠草·他趴在床上,背对着孙言,咬着自己的手腕,只有鼻音在哼哼。
他被做了太多次了,身体非常敏感,像只熟透的水蜜桃,稍稍用力一戳,就会流出甜蜜的汁水来··孙言在他身后,健壮的大腿呈跪姿,揉捏着手感上佳的臀肉,从后欣赏着严海安全然臣服的模样。
他将- xing -器抽的只留肉头在里面,又整根捅了进来,来回几次就弄得严海安腰都软了,只靠他的手臂搂着才没塌在床上··严海安嘴里发出呜呜声,好像要被逼哭了。
孙言弯下身,灼热的身躯覆上他的,哄人一样的舔他耳后薄薄的皮肤·严海安脑中晕眩,侧过脸,像只猫似的用力蹭着枕头,曲着身,像是想把自己全部藏在孙言身下。
这个依赖的动作激起孙言心中难言的保护欲望,他小心的笼着严海安,胯下温柔地- chou -插,润滑剂和清液在肉欲的拖拽中被挤了出来,乍眼一看还以为是严海安- shi -的出了- yín -水,伸手一摸,- shi -淋淋的。
他小声的道:“你被我插出水了·”·严海安瞳孔一扩,咬住枕巾,让孙言的动作把自己推向高潮··又是几个回合,严海安按着自己的腰,真有种再也直不起来的感觉,半张脸蹭着枕头,咬牙切齿的问:“你是牲口吗”·孙言神清气爽,心情不由自主的万里晴空,看严海安静静趴在那里,乖得不能再乖了,宽肩窄腰的上半身还露在外面,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翩翩振翅的蝴蝶,忍不住压上去咬了一口,乐道:“被牲口日了的感觉爽不爽”·第18章 负担·所以就不要和这个男人比要脸,严海安手肘往后一送,把人从自己身上给捅下去,艰难地爬起来。
期间电话又响起来过,但严海安完全没有余力去注意了·浑身上下都冒着汗味和暧昧的气息,他不得不借孙言的浴室冲了个澡··孙言抽着事后烟,接起他再度响起的手机:“喂”·“你是……”莫易生没有一开始就听出他的声音,但想到今早严海安的说辞,“你是海安的朋友是吗”·“啊,我是孙言。”
孙言摘掉烟,“他洗澡去了,一会儿让他回过去”·莫易生根本没有顺着这个回答想歪,而是再普通不过地正直问:“我就是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要等他吃中午饭吗”·简直像在家里等着妈妈回家做饭的小孩。
孙言心道这两人的关系真他妈神了,简直扑朔迷离啊·他心念一动,往浴室看了看,见人还没要出来便多说了几句:“估计他能赶回去吧,刚刚才听他说了。
易生,谢谢你的画,相信我哥一定会很喜欢,等过段时间我再登门道谢吧·”·“原来海安是去给你送画了啊·”莫易生笑道,“你太客气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等严海安出来时他们早聊完了,孙言大大方方地道:“刚才你家易生给你来了电话,我说你马上就回去·”·严海安在浴室里就穿好了衣服,重新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一点在床上的那股劲儿,收了手机:“谢谢,那我先走了。”
孙言一挥手:“不送了,下次联系·”·说完,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严海安不对他脸上下流的笑容作任何评价,转身离开了房间··徐红见他下楼,赶忙问:“先生不在这里用午饭吗”·“不用了,谢谢。”
严海安颔首,往楼上看了一眼·徐红非常有职业道德地道:“那我送您出去·”·严海安不太习惯这种待遇,礼貌地道:“不用劳烦了。”
徐红却很执着地跟着他一路到了门口,大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外面来的人拖着个行李箱,和他们遇个正着··这人长相英俊,五官与孙言有几分相似,给人的感觉却与孙言完全不同,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天生就是微微弯着的,好像带着笑意,又好像只是耐心地看着你,有一种自律的温柔感:“这位是”·严海安瞬间猜到这可能就是传说中孙言那个有手腕又很护短的大哥,果然徐红道:“大少,这是二少的朋友。”
这叫什么事,才和人打完炮就遇到人大哥了··“哦”孙凌却完全没有觉得什么不对似的,微微一笑,“你好·这是要走了吗不留下来吃个午饭”·严海安点头道:“叨扰太久了,不好再打扰。”
“好的,那路上小心,下次再来玩·”孙凌也不强留,他身居高位,却使人觉得如沐春风,就这个年纪而言实在是了不起··严海安本来觉着孙言那股作天作地的底气至少有一半得是当哥的惯出来的,这会儿一见,又觉两兄弟的画风差得太远了。
等他离开,徐红从孙凌手上接过行李箱:“梁特助他们要一起在家里吃饭吗”·“我让他们都回去了,本来是周日,总不好一直让人加班。”
孙凌在前面往客厅走,“刚才那人在家里待了多久”·徐红老实道:“应该是昨晚回来的·”·凌梨本来在厨房躲懒,听到孙凌的声音赶忙跑了出来。
孙家两兄弟都不喜欢太多人在自己家里,在父母去世后就从郊区的豪宅里搬了下来,家里也只留了徐红·孙凌怕她一个人太累,才再去另找了这个小保姆来的··这小保姆年轻,长得也算清秀,化了淡妆的脸可人得很,女声娇俏而殷勤:“大少回来啦饭已经准备好了,是先吃饭还是先休息一下”·孙凌笑道:“我去看看孙言,麻烦你先摆桌吧。”
凌梨脸上自然而然带出个笑来,青春靓丽,十分亮眼··徐红不做声地看着她,又跟着孙凌上楼··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孙凌道:“把行李放回我房间,去跟中介说,换个保姆。”
语气还是温柔儒雅的,但徐红知道其实孙凌比孙言还不好说话,一旦开口就没得商量了,应道:“我知道了·”·孙凌打开孙言的门:“怎么,还不准备起来”·孙言只套了个睡裤,眉头紧皱着,满脸严肃,一点不像在严海安面前那样轻浮。
他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进门不知道敲门的吗”·孙凌弯着指节在门上装模作样地敲了敲,走进屋子带上了门:“我刚才遇到你朋友了。”
本来懒散地躺在床上的孙言猛地看向他:“你和他说什么了”·“我能说什么”孙凌姿态优雅地在床边坐下,“跟他说这可真稀奇啊,我弟弟第一次把人往家里带吗”·就在这别墅对面的那栋也被孙凌买了,就是孙凌专门拿给孙言可劲儿造的,带人去开轰趴还是回去滚床单,干什么都可以。
孙凌想的是反正管不住,放在眼皮子底下还能放心点··好多孙言的狐朋狗友都以为他家就住那儿··但只有这一栋,才是他们的家··看着孙言挤出褶子的眉间,孙凌没好气地道:“行了,我能说什么,我连认都不认识,这哪里来的”·他动了动鼻子,受不了似的:“你就不能开开窗户散个味儿。”
孙言仰起头,盯着天花板:“老子早晚搬出去·”·这话也不知是说第几次了,孙凌追着孙言说教时说过,两兄弟吵得要动手时说过,但孙言到底是没搬出去。
这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孙凌看孙言又是那副死狗样,主动问道:“你上次不是买了好多画吗是那个画画的吗我记得你上次找了个画画的。”
说完他在屋里打量了一圈:“你宝贝的那副画呢放哪儿了收起来了”·孙言烦躁道:“你烦不烦啊。”
孙凌闭上嘴,良久,疲惫地叹了口气:“孙言,我老早就跟你说了,别管找男找女,不要有负担,只要你喜欢,哥什么都扛得住,你找个人定下来吧”·孙言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嘴角却桀骜地牵了起来,没有说话,似是对这个话题不屑一顾。
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也不知要持续多久··孙凌心里难受,又说不出什么来·和普通人家一样,家里有两个,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摩擦,兄弟一起长大,什么都要争,争得有人赌气去了大洋彼岸。
他以为他和孙言就会这样互相嫌弃地长大,等到他俩足够成熟了,再兄弟一起使力,把家业继续做大,让老爹老妈光荣退休,该打麻将打麻将,该去旅游去旅游··那一年春节,所有的事情都被改变了。
孙凌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变故如暴风一样袭击了他们,使人精疲力竭,应接不暇·他们兄弟终于能一起使力了,可有些东西已被永远改变·孙凌得自己爬出来,还得把孙言拖出来。
对孙言,他劝也劝过,骂也骂过,就算把人捆着拖去看心理医生,这家伙能把人家勾上床,要么就是把人家诊所砸个稀巴烂··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然而他能怎么办呢这是他硕果仅存的血脉亲人,他只能尽力看着,等着,塞各种事给孙言做着,期望这一场漫长的阵痛终有一天能过去。
孙凌打起精神来调笑:“我看刚才那个就盘正条顺的,叫什么名字”·一说到严海安,孙言就有点烦烦的,这种毛躁在昨天之前还不太明显,只是一种心痒痒的感觉,平时其实是想不起的,但一旦想起,就总是忍不住做点什么才行。
闹到现在这样他都不知道该把严海安放在哪个位置了·毫无疑问,他对严海安是有兴趣的,这个兴趣从里到外,不然他也不会手贱地一次又一次地去撩了··忍不住,又不能继续深入,所以算来算去还是炮友最合算,该做的不会少做,不该有的不会多有。
他道:“关你什么事·”·“行吧,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孙凌撑着膝盖站起来,“快下来吃饭了,劳动了一晚上你不饿啊”·孙言不耐烦地道:“知道了知道了,要外面的人知道你这么唠叨肯定眼镜都要跌碎了。”
“外面的人怎么样与我何干”孙凌手放在门把上,看着随便抓着个短袖往身上套的弟弟,还是忍不住道,“孙言,其实有亲密的人不是那么恐怖的事情。”
孙言穿衣服的动作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套上衣服,走过孙凌身边时低声道:“我有你就已经很够了,不要再多了·”·不要再多了,每多一个就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他负担不了··第19章 呵呵·许久没有收到花的前台小妹今天终于又签收了一束,依然是那个知名的品牌,好大一捧小雏菊,收件人是合意画室,但这次附上了小卡片,上书四个字:注意保养。
没头没脑的,不知是几个意思··小妹搞不懂,跺在前台上,等严海安来时跟他报告了一声··她十分清楚地看到冷静温和的老板狐疑地看了看花束,待看清楚卡片上的字后,眉头啪地一声撞在一起,真的是可以夹得死一只苍蝇。
小妹还没见过严海安黑过脸,有点被吓到,战战兢兢地问:“老、老板怎么了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可能是说这花需要注意保养吧。”
严海安的括约肌那天摩擦过头,这几天都有种挥之不去的灼痛感·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想象出孙言站在自己面前亲口说出这四个字的贱样,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呢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呢·他说没什么,但散发出来的气息说得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小妹不知其中有什么纠葛,但本能地还是要选择站在自己老板这一边:“老板,是不是把这花给处理了”·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严海安看向那一捧雏菊,用牛皮纸包装,没了以前那些花束的精致美丽,却别有一股活泼泼的可爱。
就因为一个- cao -蛋的主人而要被处理掉,似乎有点可怜··他便道:“不用了,拿个花瓶装起来就放在前台做个装饰吧,唔、用那个厚玻璃的那个,绿色的。”
等小妹按照他的要求选了花瓶,严海安还上手捯饬了一下。·别的不说,空间里有这么一捧素色的小可爱,心情是要好一点··他把卡片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筐。
*·李卿这次选了个喝功夫茶的地方,小院子里做了小桥流水的景致,影影绰绰的植物丛中还有古装美女弹着古筝,意境和逼格都很符合李卿的需求··这次那个王主席没来,多的几张生面孔是经营着私人美术馆的馆主,都是从不同城市来的,还有一个是银行艺术基金的经理。
严海安长期出席,和多数人都是认识的,打了一圈招呼下来,只有何苓问:“怎么易生没来”·在他左手边坐下,严海安报以友善的微笑:“他前段时间才完成一幅画,太累了。”
这也算是莫易生的习惯,总要让一直高度紧张的神经放松放松,而他的放松方法就是骑单车到处逛逛,遛遛脑子·更不要说这种他最厌烦的聚会,无论严海安怎么说他都不肯来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那边几个人联合筹备了一个现代艺术的巡展,虽然只有几个人,但分属在不同城市,也堪堪够一个”全国巡展“了,说起来名头好听·李卿的地方暂时施展不开,但把自己这边的人推出去是没问题的,莫易生的名字自然在其中。
·圈内人最近都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李卿说起他时又好好夸了一遍,然而私下里她把拉了严海安到一边:“加入协会这件事,易生那边怎么说的”·说到这个严海安就蛮头疼:“我再和他说说吧。”
“王主席又问我了·”李卿脸色有点不好,“这事儿要不在他这边挂上号就算了,他都开口邀请了,易生这样就是下他面子了·他在圈子里人脉很广的。”
严海安怎么会这点人情来往都不知道但莫易生不同意他有什么办法,还能押着莫易生去加入吗·李卿也有点烦了:“这孩子,早知道我就不在王主席面前顺水推舟了。”
当时王余浒也是顺口问了一句,李卿想着给莫易生加个筹码,才哄得王余浒说了自己当介绍人,本来是一件好事,哪里知道莫易生是这么个态度,这还连带自己落得不是了。
“劳你费心了,我知道你是为他好·这两年要不是你帮我们,易生还出不了头,我们都特别感谢你·”严海安察觉到她的情绪,便放软声音,显出亲近感来,“其实他也知道李姐你是好心,但他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听他这么说,李卿才缓和了一些:“就你会说话,他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但我们国这个圈子,大众层面上很多时候卖画就是卖证书,卖作者自己的头衔和资历。
也许他以后可以不用这样,但现在他还没出名呢·”·这些不过是老生常谈,可有人就是不爱听她也没招·她说得还是委婉,但比起平时来说已经算不留情面了:“王余浒那边我不会再主动提了,但是他要是问,我兜不住就不兜了,你赶快给我把他搞定,加入一个协会而已,搞得跟逼良为娼一样。”
严海安揣着这心事回了画室,莫易生却还没回来,不晓得是骑到哪儿去了·这没心没肺的- xing -格,还真是让人羡慕··路过前台的时候他不由地多看了两眼花瓶里的雏菊,快一周过去了,就算照顾得再好鲜花也得焉了,大约因着他那天奇怪的行为,即使这花都焉哒哒的了,小妹也没敢随意处置。
严海安道:“把这整理一下,回头我去再买一束吧·”·之前看习惯了这里有花,再空着就觉得不顺眼了··他兜里的电话响起来,是系统自带的铃声,买到之后严海安除了给莫易生定制,其他都没管,还是最原始的那种。
来电显示为孙言··有些意外,严海安滑开接听键:”喂“·孙言大咧咧地问:“在画室呢“·“嗯,”严海安走到店外才继续道,“刚回来。”
“那下来吧,就在你们楼下·”孙言的背景音里有车流的声音,等严海安说了一声好后便挂了电话··严海安回头交代了员工几句,那边电话就又来催了:“人呢”·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严海安对小妹最后叮嘱了一句,接着电话往外走道:“马上就下来了。”
孙言的车嚣张地停在路边,明显属于违章停车,旁边有交警给他开罚单,他接了人家的罚单,递过去双倍的钱:“再来张,还得等一会儿·”·交警:”……“·严海安:”……“·真想转身立马走,丢不起这人。
孙言一抬头看到他,打了个响指,招呼他过来·严海安坐上车,抿着唇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走··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不知是不是有过最亲密的接触,这样相处也不觉得尴尬。
到了目的地下车,严海安才知道原来孙言是来吃饭来了··似乎是认定了严海安还没吃饭,孙言道:“先吃饭·”·两人坐下各点各的,拼成一桌。
这状况令严海安有些始料未及,这段时间里孙言没有联系过他,他也没想起来联系孙言,再次见面也不觉得尴尬,更没可能觉得害羞,但现在又确确实实熟稔了不少,好像他们是一起去打了一场篮球,而不是一起上了个床。
吃了一半,孙言问:“你有什么想要的么”·这问得十分随意,严海安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等他消化这一句话时,并没有天真地以为这是孙言想要讨好他,而是脑子里冒出的四个字:明码标价。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这也不错,虽说严海安本身没这种想法,但说起来莫易生就被他花七十万买了一幅画就有那么好的噱头,趁着这个好势头再往下走,路应该是会越走越顺的。
即使孙言并不是艺术圈的,他要有心还是能帮不少忙,正好他也需要找另外的路子·爽也爽过了,好处也得了,真是何乐而不为……·脑子里理智地分析出这样一个结果,严海安脸上的笑容拉得更大:“孙先生,我没有想到你对自己的技术和身材这么没信心。
但是我要诚实地告诉你,对你这个床伴我很满意,你不用这么心虚地用其他东西来找补·”·他说得客客气气,眉梢里的嘲讽却都要溢出来了··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更加客气地道:“为了报答孙先生那晚上的陪伴,这顿饭就让我请客吧,聊表心意。”
孙言被他不带停地喷了一脸,简直有点傻·他看着严海安几乎要冒火的眼睛,举了举双手:“OK,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发火·”·严海安用纸巾擦了擦嘴,闻言没说话,他觉得自己没有生气。
好吧,是有点生气,当然如果认真来说,是比“有点”要高一点点的程度,谁嫖谁还不一定呢,孙言犯得着这么高姿态吗·孙言沉吟片刻,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严海安皮笑肉不笑地道:“那你到底什么意思”·这问题问得特别好,因为孙言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意思,他往日并不会多此一举,要么直接粗暴地甩支票,要么别人自带要求,也犯不着他来考虑。
然而严海安与那些人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他在那种时候坐上了自己的副驾驶,也可能是因为他下了床就压根不打算理会自己一样··见到人,他就手痒,见不到人,就心痒。
看他说不出话来,眼神发愣不知是在想什么东西,严海安呵呵两声:“你可真有意思·孙先生,我吃好了,先走一步,你慢用·”·作者有话要说:·孙凌:欧多多哟,你是不是傻你就这么泡人的·孙言:我他妈没泡过人啊我只包过人好吧·第20章 约定·他刚起身,就被孙言按住了放在桌上的手。
两人的视线一高一低,一触即分··是孙言先躲开的,他心虚地看着菜,闷闷不乐地道:“主菜还没上,吃好什么了”·明明是他先侮辱了自己,反倒做出被欺负了的样子来,严海安都要气笑了。
他想收回手,可对方力气贼大,死拽着不放,挣了几次都没挣出来·这公共场合中严海安不想闹得太大,不由低声喝道:“你放手·”·孙言歪头看他:“那你先坐下。”
严海安心烦他的得寸进尺,又扯了扯手:“你先放手”·看他炸毛,孙言本来有些抑郁的心情转晴,又乐了起来,享受地继续撩贱:“你先坐下。”
严海安:“放……”·妈蛋,真是被这人拉低智商了·严海安气鼓鼓地重新坐下,对方如约收回手,拿起筷子道:“先吃再说。”
他妈的气都被你气饱了,还吃个屁··严海安心里的粗爆成了烟花,脸上端着个面无表情,盯着孙言大快朵颐,不禁怀疑起自己,为什么要和这种脑子躺过铁轨的家伙计较自己是不是傻·主菜是八宝鸭,一层套一层,实力贯彻着老祖宗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教诲,相当费时费劲儿,迟了许久才端上来,孙言一个人嗨掉大半只,严海安全程喝茶,他是真的没胃口了。
好不容易等孙言放下筷子,严海安已说服自己冷静下来,他认为有些事可以说清楚,而不是非要表现得像个贞洁的婊子,他确实没有卖屁股的打算·他主动开口道:“孙先生,我和你上床是为了爽。”
孙言一口茶喷了出来··严海安冷眼看着他边咳嗽边拿纸巾到处擦,又道:“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没有物质需求,只有生理需求·”·孙言还在咳嗽,这口滚茶下去从舌尖烫进食管,倒像是整个胸膛被火把捅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他卷着舌尖,压着眉瞅严海安,慢了几拍,才能像平常那样笑起来:“是我误会了,我道歉·”·严海安生硬地道:“好说,毕竟对孙先生的为人我也算清楚。”
孙言闭上嘴,好半天找不出话来说,他发现他和严海安似乎很难有不争锋相对的时候,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在于他自己,但现在他对此有点挫败··被严海安认真地看着,孙言觉得有点慌。
“那个,”他想要解释一下,然而这种解释对向来无法无天的孙少爷来说难度太大,以致于很是词不达意,“我也是不想让你吃亏,不是说你是那种人……”·有那么一刻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儿,并拉着严海安不放,细想起来就更慌了。
他端起茶杯想润个口,缓和一下气氛,结果挨到嘴边时才发现里面是空的··严海安:“……”·唉,这人这么傻,都不忍心和他多计较了。
严海安拎着茶壶给他斟了一杯:“孙先生,你到底想做什么·”·严海安觉得自己已经很诚恳了,在刚才那极短的时间里他拿回了自己的理智,做了充分的思考。
他和孙言的孽缘真是来得祸不单行,续得莫名其妙,不管是要怎么发展,总之要先说清楚··孙言仔细思量这句话,暗暗兴奋,可这种兴奋没有来由,不可见天日,简直造成了忧虑。
他心中几度翻腾,期间瞄了严海安好几眼,瞄得严海安头皮都有点麻了··“我觉得既然上次我们的体验良好,就可以发展出一段健康,平等,愉快的……”孙言手肘放在桌上,十指相对,下意识地抻着,约莫是他之前得罪过严海安一次,这次的遣词用字就特别注意,“关系。”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至于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严海安摸着茶杯的边缘,突然觉得很想笑,怎么会有人这么正式地提出这种邀请·这种事,大家想做就做了,做完之后有没有下次看天意咯。
但奇怪的是以前觉着孙言挺不要脸的,现在倒觉得他这也算是另类的坦诚了,就算是炮友,也还要给对方一个正式的名分,认真说起来还真是有诚意啊……·食色- xing -也,严海安是个正常的同- xing -恋,这么多年的单身生活,一朝开荤确实有点食髓知味。
既然孙言就是想做不爱,正好,他不像莫易生那么单纯,对于投入感情的正经关系敬而不敏··严海安放开茶杯,转而在桌上敲了两下,一笑:“这个提议不错,但有些问题我想先说清楚。”
孙言的动作几不可见的一僵,状似沉稳地问:“什么”·“我们应该对彼此的健康负责,在关系存在期间最好就不要再另打野食了,”严海安觉得也是见了鬼,居然在为这种事具有条理地进行谈判,“如果吃坏了肚子传染给对方,就不太好了。”
孙言严肃地点点头:“这个提议很有道理,应该的·”·严海安又道:“鉴于……“·他隐去了关键词,给了孙言一个眼神,示意自己体会:“就不要大肆宣传了,而且双方都有终止关系的权利。”
这话说也是白说,他们都是找对方解决需求的,没谁欠谁,更没谁求着谁,说断就断了·严海安也就是想跟孙言表达,要不想找自己了,不用跟自己说一声,大家到时候意会就成。
说完,严海安想想他们有理有据地谈论这么个事情,正经得就差签合同了,也是醉了··孙言不置可否,冲严海安抬抬下巴:“那现在你能多吃点东西了吧,一晚上都没吃几口。”
严海安之前是被他倒尽了胃口,这会儿把话说开了就觉着有些饿了·他拿起筷子重新开始吃饭··孙言是已经吃好了,看着他道:“吃饱点,吃饱点才好干活。”
说完就看表:“赶紧,都快9点了·”·严海安:“……”·等他一吃完,孙言就好像一只饿了一整年的黄鼠狼,捞起他这只小鸡仔就跑。
他们还是回了孙家,没随便找个旅馆,这一行为多少刷了点严海安的好感··而且这晚上孙言技术比上回还好,似乎特别顾忌严海安的感受·严海安甚至从中觉出了点讨好的意味,都不用他开口,孙言就能从他的反应里知道是该快还是该缓,是该摸摸哪里了还是该进得更深点,比炮友不知要贴心到哪里去了。
·讲道理,是很爽··在孙言床上快睡过去时,严海安心想,这笔生意做得那真是不亏啊··*·早上起来,两人各从一边下床,气氛有种诡异的融洽,还能各自交流交流心得。
孙言先洗漱完,抽着根烟在门口道:“我觉得这种有益身心的事情一周来个五六七次吧·”·严海安拿着一次- xing -牙刷道:“没时间,而且贵精不贵多。
一周一次就差不多了·”·对这种说法孙言嗤之以鼻:“我能保证每次的质量·不过下周确实不行了,我要去趟法国·”·“我下周也要出一趟差。”
严海安弯身漱口,洗了把脸,直起身时看到有男士护肤品,看向镜子中的孙言,“可以借用一下吗”·“用吧,剃须刀要用吗”孙言问,“去多久”·严海安摸了摸下巴,觉着一天不剃没关系。
不过下次他最好还是自己带点东西,每次用孙言的还是有点不方便:“一个地方可能会待个两三天,但这次出去大概要去三四个地方·”·孙言皱眉:“那就是半个月”·严海安把瓶子放回架子,转过身:“说不准,我也不确定时间。”
“那昨晚上该再多做几回,”孙言啧啧摇摇头,“我应该比你先回,你回来给我打电话·”·楼下饭桌上孙凌正在喝鸡丝粥,他昨晚加班回得晚,啥也没看见,这时在细细地问徐红。
可徐红也只看见两个人一起进了房间,其他更详细的她也没地儿看啊··两人听到下楼声,立即停了交流,孙凌给徐红使了个眼色·徐红便快步走过去:“先生,二少,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严海安道谢:“不用了,我这就走了·”·孙凌听到他这就走了,马上热情洋溢地绕过隔断:“家里来客人了啊,啊,这个不是上次那位吗孙言你不介绍介绍”·说完就冲严海安伸手:“你好,我是孙凌。”
孙凌的名头严海安是如雷贯耳的,他有些受宠若惊地和孙凌握手:“你好,我是严海安·”·孙言闻着空气里的香味:“今天熬了鸡丝粥吗”·徐红道:“是的。”
“这是徐姨的拿手菜,刚煮好,”孙凌想把严海安往餐桌引,“来尝一碗吧·”·严海安不好意思地道:“真是对不起,我还赶时间。”
孙言知道他是赶回去给莫易生买早饭,昨晚上床前他就听到这家伙特意给莫易生打了个电话说起家里没吃的了··“行了,吃碗饭能耽误你什么不就是早饭吗”孙言掏手机,以前见莫易生觉得惊为天人,还想搞上床,然而现在想起莫易生的脸,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了,“我帮他点满汉全席。
你安心吃吧·”·徐红都把粥盛好端出来了,放在了空位前面,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孙凌慈祥地道:“没事,赶时间不怕,吃完让孙言送你·”·严海安:“……”·“那就谢谢了。”
严海安不得不坐下,那边孙言过来找他要地址,徐红又去给孙言端了一碗··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一家人安静地喝粥,孙凌不动声色地在旁观察,发现这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亲昵的举止,最后严海安也是自己走的。
可还没等他盘问自己的弟弟,孙言也见风扯呼,跑了··作者有话要说:·孙凌:我也是- cao -碎了一个心··孙言:哥,你说你艹了谁的心·孙凌:……我弟就这样,只有请你多担待了。
严海安:……·第21章 接风·展会这种事情,本来可以不用每一场都到的,但严海安还是坚持每一场都跟着去了·莫易生把这个当做旅行,也跟着一起,不过他是不管事儿的,本着一颗难得到其他城市的心,到处采风去了。
严海安原也指望不上他,早就做好自己全程看着的准备了··画展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业内人士,莫易生的画是有吸引力的,足以让他们驻足观看,严海安就算站在画前面等着,守株待兔也认识了一些。
因为一共在五个城市布展,严海安和莫易生一直追着跑,果然和严海安设想的一样,费了大半个月的事,为了方便,其间也没回过B市·莫易生的了灵感,先回了B市,留严海安一个人去周旋。
等弄完最后一场,可以买票回B市时,严海安都觉得身心俱疲··他的飞机定在早上,起的就有些早,坐在候机室里,翻看手机里的记事本,回到B市还要整理点土特产给记事本上的人寄来,人情来往,有来才有往。
真想抽根烟……·候机室里是禁烟的,严海安看了一眼时间,开了微信,查看了一下新加的几个群里的消息,有些关于展会的报道和新闻的链接,他像平常那样——转发,这才顺便去自己的朋友圈里看了看。
互动提示消息不少,他的朋友圈都是交际用的,内容都是工作相关的消息和说明,私人部分极少,只有昨天早上最后一天,他起床心情愉快,在卧室窗口往外拍了一张8点钟的天空。
因为只是随手一拍,也没有特别的美感,完全湮灭在一干逼格甚高的图片里·没有人留言,只有一个孙言点了赞··严海安的目光在这个小小的心形符号上略一顿,便往下滑。
在其他那些许多人回复的朋友圈里,他仿佛总能看到孙言的名字在其中··往上翻,往下翻,因为平日里点赞之交太多,严海安没有一一注意,这次故意寻找,才发现自己朋友圈里每一条都被孙言赞了一下。
严海安忙起来时是一心一意的,根本想不到其他事,在这种时候,在他有些疲惫厌烦一切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觉出了这么一件事,就有某种奇异的力量把孙言这么个人突然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没什么大不了的··把那股悸动按捺下去,严海安在内心仔细剖析了一下这件事,也许这只是某人的习惯而已,点赞等于已阅·或许他会给每个朋友圈的人做这种事,就像自己也会自己看朋友圈其他人发的东西,根据交情程度进行留言。
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严海安把玩着手机,想抽烟想得厉害··他想总要做点事分散点注意力,免得烟瘾逗得心慌·再说当初孙言也说了,让自己回去时跟他说一声,出于礼貌,总不好置之不理。
不过这个点上,也不知这个夜夜笙歌的家伙起床没有··做好了心理建设,严海安拨通了孙言的电话··那边接起来,懒散着嗓子问:“喂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严海安公事公办地道:“问候一下,还在睡呢”·“你真以为我这么闲”那边传来不屑的哼笑,“好歹还挂着总经理的名头,我每天都很忙啊。
说起来你打电话有什么事”·严海安道:“没什么,我今天要回B市,跟你说一声·”·孙言道:“哦,几点飞机今天没事,来接你吧。”
严海安:“……”·你脸不痛吗·可能孙先生的脸是浇了水泥的,一点不觉得痛,并追问:“几点”·严海安说了时间,刚好是午饭之后的点。
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严海安下飞机时虽觉得还困觉的很,在别人面前依然是精神奕奕无可指摘的模样··孙言开着车在3号停车楼等了不知多久,严海安一上去就闻到浓浓的烟味。
他坐在副驾驶,陡然有种放松了的感觉:“来多久了”·孙言收回靠在窗框上的手肘,随后在车载烟灰缸上按灭烟,懒懒的道:“才来。”
“有烟吗”严海安没拆穿他,随意地瞄到后视镜,刚好照到自己微翘的嘴角,不禁微微愣神··“先吃饭吧·”孙言把烟甩给他,踩了油门,开了出去。
严海安吸了口烟,长长地舒了口气:“我在飞机上吃过简餐了,直接送我回去吧·”·“你开什么玩笑”孙言惊讶地反问,“这都让我守了半个多月了,这儿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都不打个接风炮的”·严海安:“……”·接风炮是什么玩意儿·严海安是真心累,只想找张床好好休息,完全没有来一发的- xing -趣。
但他什么都没说,毕竟他提出的要求孙言都遵守了,他答应了孙言至少一周一次还是得看着点,互利互惠,都要有诚意··孙言眼角余光瞄到严海安靠在车门上打了个哈欠:“你们到底去干什么难道不就是把画送去参展吗又不是把你送去展览,怎么你这么累”·严海安便和他聊了起来,孙言看来确实是仔细看了他朋友圈的,竟然还能接得上,搞不好莫易生都没这些概念。
只是孙言回话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严海安等着等着,又眯了过去··等他一个激灵醒过来,四周都是暗的··他一时分不清地点时间,迷茫地摸上车窗朝外看。
孙言停住拿烟的动作:“醒了那下车吧·”·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严海安回过点神来,看出这是孙言家的地下车库:“我睡了多久”·孙言随口道:“四十多分钟吧”·他们上楼,客厅里已经飘荡着食物的香气。
徐红看到他便是满脸笑脸,严海安对她问了好,转过头问孙言:“在你家吃饭”·不过这本来就比较符合他的心思,他现在真不想去外面折腾一圈,还是早点和孙言完事早点回家吧。
“懒得折腾·”孙言和他在饭桌上坐下,让徐红拿了瓶红酒出来,“喝点”·这酒是什么牌子严海安没认出来,喝了一点,味道不错。
大概是看出他还算满意,孙言道:“喜欢就带瓶走吧·自己家的,随便喝喝·”·严海安这才惊讶地拿过红酒来,瓶身设计十分简洁,也没有名字和logo,确实不像一般的售卖商品:“你上次说去法国……”·孙言道:“嗯,去看看那边的酒庄。
这还是第一批,让你尝到鲜了·”·这种礼物手下也没有心理负担,严海安笑道:“那就谢谢了·”·吃了饭,他精神渐好,就准备洗澡打炮了。
孙言躺在床上架着脚玩手机,等他洗完澡出来也没有要动的意思··严海安霎时变得有点被动··想着反正是要脱的,所以他洗完澡也没穿上衣服,但也做不到孙言那种君子袒鸡鸡,便只穿了条内裤站在床边。
之前的几次- xing -生活都是孙言自发的,气氛比较热烈,做起来也比较顺理成章·可这会儿孙言衣服都没脱,没有全部拉上窗帘还透着亮,感觉要强行打炮,总有那么点奇奇怪怪。
严海安花了几秒钟考虑,决定还是先上床,上床再说·他爬上床,规规矩矩躺好,没有动作··他不动,孙言也没动··室内开着空调,才洗完澡的皮肤还是- shi -润的,一下就被吹凉了,严海安还在想难道孙言在玩游戏,不能中断,自己再等一等·孙言侧过头,意外得道:“怎么不穿衣服不冷吗”·严海安:“……”·他一脸震惊的看向孙言,日哦是你要约的,现在又问我为什么不穿衣服,到底几个意思·表脸·严海安又气又窘,真想反手一个煤气罐。
孙言却先笑了起来,扔了手机,覆了过来:“一点不禁逗·”·灼热的躯体覆盖上自己冰凉的皮肤,舒服的严海安几乎战栗·孙言一手捧着他的侧脸,手指揉着那个打过耳洞的耳垂,与其说是与情人挑逗,倒更像逗弄宠物。
那里敏感,严海安有点想躲,被孙言吻住·这个吻与以往有些不同,细致得简直不像孙言,他仔仔细细地探索着舌唇能触碰到的一切,仿佛一个温柔的国王,充满爱意地巡回自己的领地。
嘴巴有些发麻,严海安只觉得自己在他吻下软成一滩水,居然不用抚摸下面就半站了起来·孙言还在吻他,抬起他的腿,压到一边,替他下面润滑,开拓,再进入。
每一个步骤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和风细雨的,每一处的刺激都恰到好处,不会引起任何一丝适··孙言让严海安侧躺,腿搭在自己身上,拥着他的同时用下身柔软地顶着他,不停地轻吻他的额头,脸颊和嘴唇。
在昏昏欲睡的午后,俩人紧紧挨着,私密处亲密相连,赤裸的肌肤感到安全的惬意·严海安觉得自己在做一场暧昧的梦,他不知自己是醒了还是睡了,但不管是醒着还是梦里,孙言都在不断进入他,在这间阳光微暗的房间里,做爱突然变得无关兽欲,而仅仅只是温存的方式。
严海安忍不住去依赖与自己相拥的另一个躯体,他第一次主动抱住孙言,依恋的蹭着对方干净的脖颈和有力的肩膀·他心里知道,在这种时刻,他和这个人是世上最亲近的两个人,他们在陪伴彼此,分享彼此。
·他们的肉体如此密不可分,仿佛生长至今就是为了与对方契合,水乳- jiao -融间,竟让人升起一种深爱的错觉··第22章 画·这场- xing -爱在断断续续中延续到晚上,两人期间从没离开过对方,一直保持着没- she -的状态,竟然也没觉得急迫和难受。
终于高潮后,两人又抱着睡着了··严海安在接近凌晨的时候醒过来·他今天睡得实在太多了,此时睡意全无·被单从身上滑下去,他下意识地拉了一把,带动被单的另一侧。
孙言被扯得动了动,然后翻了个身··严海安停住,他并不想吵醒孙言··然而孙言已经在嘟嘟囔囔地问:“几点了”·严海安看了一眼微曦的窗外:“五六点吧。”
孙言坐了起来,捞来床头柜上的闹钟,五点五十六·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曲起一条腿,手肘放了上去,侧头就着那一点点光影,打量严海安··他问:“好点没”·严海安愣了愣:“什么”·孙言头发乱糟糟的,还伸手在上面揉了一把,打了个哈欠后,又伸手在严海安头上撸了一把:“累个透再好好睡个觉,就爽了吧”·严海安:“……怎么的,还要让我谢谢你啊”·虽说他确实觉得身心都好像做了一场彻底地按摩,头脑无比清醒和放松,但孙言这种把上床当马杀鸡的口吻也实在让人接不上话。
“不客气·”孙言又往窗口看了看,“再睡会儿”·“不了,睡不着了·”严海安翻开被单,到处找内裤,自己的没找着,捞到孙言的了。
他一把塞给孙言:“起开,你压着我内裤了·”·孙言抬了抬大腿,让他把内裤扯走穿上:“那你这会儿就走啊”·他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身上明显的肌肉被拉扯出流畅的线条,实在是很漂亮的男体,严海安一不留神,眼神在上面浏览了几个来回。
孙言下床走到窗边,稍稍拉起窗帘,天又亮了些许:“今天看起来天气不错,去外面跑吧·”·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说完,孙言想起严海安貌似也有晨跑的习惯:“要不一起跑完吃个早饭再走。”
严海安下了床,侧对着孙言,身姿挺拔,笔直得像一只破天的竹,很难不叫人喜爱:“没衣服没鞋子,裸奔啊”·“穿我的吧。
我记得好像有……”孙言吸吸鼻子,随便裹了睡衣,出去吵醒了徐红··“不用麻烦了”严海安都来不及叫住他,裸着身体也追不出去。
等过了半小时,孙言才拎着东西回来:“哎,店里送来的,码数小了,穿不上·”·有几个品牌店会定期给兄弟俩送穿用的东西,有些不合适的,孙言和孙凌懒得退,也没管,是徐红觉着浪费给收到储物间的,也没料到还能派上这种用场。
话已至此,严海安便也换上了·孙言人高腿长,就算码数小了,穿在严海身上也有点长·孙言进衣帽间换了衣服出来,从头到尾扫了他一遍,走近蹲下身,替他把裤脚挽了起来:“差不多吧,走了。”
幸好鞋子还算合适,两人出门就小跑了起来·孙言没有特意去压住步伐,他总觉得严海安是跟得上的·果然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同样的速度,绕着小区跑了半个多小时。
路上偶有遛狗和跑步的,总体来说还是很安静的,静静地跑在早上充满生机的清新空气里,更妙的是有个人和你并肩,哪怕并不说话,那种陪伴也十分具有存在感··孙言是不是看严海安一眼,他穿着浅灰的运动套装,视线固定在前方,一点也未曾动摇。
参加他一眼就觉着莫易生干净,然而其实严海安也是干净的,眉目清爽,眼神明亮,不同莫易生那种玻璃似的内外透彻,而是有股冷冽的不可接近感··孙言知道,他对严海安的兴趣有点太过了。
这一点觉悟使他有些胸闷,他需要玩乐的朋友,需要得体的床伴,需要刺激,需要发泄··但他不需要了解··可现实是,他在了解严海安,也在有意让严海安了解自己。
那是很难说清楚的一种预感,仿佛冥冥之中有种不可抗的力量在拉扯两人的生活,要把它们揉成一团··孙言心底深处的恐惧一闪而过,又轻又快,甚至让他无法承认。
因为实在起得太早,两人跑完步回去也还没到七点,徐红给他们准备了白粥,配上几盘小菜并几个手工包子·每人一盘松露煎蛋,黑色的碎屑洒在金黄的太阳蛋上,吃起来有股非常浓烈的香味。
孙言想起一件事:“你们那里能修补画吗”·“修补是什么画”严海安不等他回答就摇头,“这个需要专门的修复师,一般画家也不能胜任。”
“不是什么古董·”孙言喝完最后一口粥,“就是我以前在街边买的一幅画·明明也没怎么碰过,怎么就裂了”·“在街边买的你确定是油画”见孙言点头,想到他好歹也算是正儿八经买过油画的,不至于这个都分不出来,严海安便道,“其实油画这种艺术品本来就会自我衰退,如果底料没有涂好,或者光油没有上好,保存时间是会大大缩短的。
你买了多久了”·孙言粗略一算:“9年还是10年记不得了·”·严海安理解地道:“那就难怪了,这么长时间。”
孙言道:“总之你先看看吧·不行你再帮我找个专业的·”·想必街边的小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被保存至今,这会儿还要大费周章去找人修复,看来这人是很喜欢这幅画了。
严海安也不禁升起了一丝兴趣,等吃完早餐后就跟着上楼回了孙言的房间··“之前挂那儿的·”孙言指了指床头的墙上,“现在收起来了。
以前没这个意识·”·他自嘲了一下,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包裹了好几层的画板·严海安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标准尺寸,不是33*22的就是35*24的··画被解了开来,这是一幅不太有特色的风景画习作,大概每个学画画的人都画过这样一幅画,唯一有少许不同的是这幅画走了印象派的路子,主体是一棵树,阳光斑驳的样子完全遵照了作者当时的所见,写生的那天一定是个好天气,因为整张画都弥漫着一层金色,和茁壮生长的树搭配出了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
·严海安皱了皱眉,越发觉得这幅画分外眼熟··孙言小心地把画递给他看:“你看,这里都龟裂了·”·严海安拿在手上,一个棒槌从头上敲下来,他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脸,眼睛和嘴巴一起张大。
孙言觉出点不对来,看他像被按住暂停键一样的僵硬了,奇怪的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怎么了”·“……这是我画的……”严海安的手指在画面上轻抚而过,转去仔细看右下角,被许多小裂缝割裂的细线果然是描出了一个写意的安字。
高三,集训,画框,满是颜料和松节油气味的教室,他甚至能想起当时作画时想着要送的人时的心情和这画被偷时的遗憾与懊悔··时光荏苒,那个少年已经是十年前了啊。
严海安几乎是失魂落魄的抬起头,问:“这画怎么在你这里”·他似是无法相信这其中的种种巧合,不禁重复了一次:“这画怎么会在你这里”·“我买的啊……”孙言说完,也愣了。
他以同样的无法置信反问:“这画怎么可能是你画的”·孙言心头巨震,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受和恍然·他在最自责的时候遇到这幅画,也在以后种种动摇时看着这幅画以得平静。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这幅充满快乐和希望的画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画的,却也知道他永远都不会知晓那个人是谁··而今天,他见到了··他们俩不可思议的对视,那个时候他们并不相识,却在这样极端的巧合中竟然已经有了联系。
一刹那间,在平常生活里骤然君临的命运使人感到震撼·排山倒海的情绪冲刷过心灵,太过复杂和庞大,似乎根本来不及品尝·但它确实卷走了一些东西,又带来了一些东西。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然后,一切都有那么点不一样了··“这画……”被空气中隐含的一点微妙气氛所催促,孙言咳嗽了两声,觉得自己该说什么,然而意识到自己已对着严海安把对这幅画的喜欢暴露的一干二净,即使跟人上床也从不扭捏的男人骤然有了一丝赧然,“咳,画的不错。
你画这幅画的时候,肯定心情挺好吧”·何止挺好,简直是特别好··严海安垂头看画,慢慢道:“这画我当时赶得急,没等颜料干透就上了光油。
所以你看,画面有点起白雾了·”·他不会否认孙言的评价,平心而论,在他所有的作品里,这幅画绝对是画的最好的,好的都不像他这个不算有天分的人画的了。
全都因为想要送给那个人··他怀抱着初恋的甜蜜和憧憬,把自己的感情全然融入到了这张画布上··是少年无垢的爱情,赋予了这幅画无以伦比的灵- xing -。
第23章 三观·不过即使严海安是原作者,他也没办法拯救这么一幅画·孙言表示没关系,他会另找专业人士来做修复··严海安笑道:“你可能是第一个为了地摊货去特意找修复的人了。”
孙言只笑了笑,没有多说·关于这幅画在严海安面前说多了,他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堂堂孙家二少,什么时候会不好意思了·他不多说,严海安就更不好多说了。
两人就这么尬着也不是一回事儿,孙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道:“送你回去吧·”·他这尚且是首次早上主动送严海安回家,严海安也只是一顿,并未拒绝。
经过这么一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有点怪怪的,潜着一丝说不清的困窘··沉默地开了一路,严海安在画室楼下下了车··孙言却突然对他道:“你真不打算继续画画了”·“我确实没有天分。”
承认自己没有天分这种事很艰难,但严海安早就过了那个纠结的时期,他淡然一笑,“画画这种事不是熟能生巧,没天分就是没天分,不能勉强·”·他也可以像不少人那样,强行吃职业画家这碗饭,只要会钻营,混口吃的也是混得下去的。
但那有什么意思严海安不屑于这样做··严海安看着孙言道:“谢谢·”·孙言被他谢得一脑门子问号··严海安笑道:“那副画,谢谢你收藏了那么久。
不管怎么说,那也算是我的得意之作,当初我丢了它的时候还很心痛,没想到它最后会遇到一个像你这样珍惜它的主人·”·自己的作品能被人赏识,被人珍藏,是对作者最大的肯定。
严海安放弃画笔这么久,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收到这样的幸福··所以这一句谢谢是非常真心的··想到也许这幅画就算被送给了他原本想送的人,也得不到这样的珍惜,严海安就更加感慨了。
孙言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随即转回头看着方向盘·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每一下地在方向盘上敲着:“我也要……谢谢你·”·他很少有正经的时候,一旦正经起来,就会好似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没说谢什么,严海安却能立刻理解·这说来有些可笑,他们两人之间一向有种超出普通关系之间的默契··严海安不知道那副画对孙言意味了什么,正如孙言不懂那副画对自己代表过什么。
但那没关系,他们都知道这画对彼此是重要的··这一共同的认知就好像一种盟约,许许多多被埋葬在内心深处的纷纷过去尽管依然是不可说,不必提,那种孑然的孤单却在这一刻被秘密地慰藉了。
两人心有灵犀般地对视了一眼,都莫名笑了起来··孙言趴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严海安时只露出了一只眼睛:“一周真不能多两次”·“看时间安排吧。”
严海安冷不丁被他这么一问,好笑似地摇了摇头,推门下车,“有空联系·”·他下车后过了街,走向大楼的入口处,上楼梯时心念一动,回过头去。
孙言那辆惹眼的跑车还停在原地,见他回头,伸手挥了挥,然后低下头不知去干什么了··严海安口袋里手机微震,有一条未读微信··孙先生:你好像从来没回头看过我。
严海安一挑眉,回道:你好像也从来没等过我··孙先生:明天约吗·严海安抬起头望了街对面一眼:不约,腰疼,回见··说完果断转身,这次是真的走了。
*·“最近有什么好事吗”·严海安迟钝地从手机上抬起头来:“啊”·莫易生手里拿着调色盘,坐在木凳上歪头打量他:“真难得啊,你也有这么心不在焉的时候。”
严海安镇定地收了手机:“有什么事”·“等一会儿再说·”莫易生很感兴趣地笑着追问,“最近常看你对着手机,是和谁联系呢对了,你最近还常常晚上不回来,做什么呢”·做什么,那当然是做爱做的事了。
他和孙言的频率从说好的每周一次,变成了周末双休,到现在如果都没事一周能四五次·严海安都觉着自己有些肾亏,就不知道孙言这牲口是不是偷偷在吃什么小药片,每次都这么如狼似虎的。
上次他们还在夜深的露台来了一把,严海安满身大汗地被凉透的夜风一吹,都有些感冒了·他并不介意玩情趣,可孙言这么不知节制就不太好了··就为这个他们俩老拌嘴,想想也是醉。
这事儿严海安对着莫易生开不了口,就跟一小学生开黄腔似的:“工作上的事情·”·工作这两个字仿佛是一个开关,一说出来严海安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上回S市那个博一美术馆你还记得吧”·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莫易生的表情明晃晃地写着不知道。
严海安喉咙有些不舒服,咳嗽了两声道:“巡展时的其中一站,我一直和他有联系·他很欣赏你,我想让你的画进他的馆·”·莫易生奇怪道:“我的画不一直都在李卿的画廊里卖吗”·严海安真是对这孩子无语了,自己把李卿得罪了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李卿那边一个联系都没有,可不就是想冷着他们吗·王余浒那边也不知李卿有没有兜着,应该有吧李卿是认可莫易生的价值的,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和他们彻底掰掉,这女人的胸怀还没这么小。
严海安道:“又不是卖·只是作为展出·如果有人想收藏,那就再另说·你不是在画了个城市系列吗其中就有S市,我觉得很合适,可以让他来看看。
反正他就要到B市一趟了·你刚才想说什么事”·被他这么一绕,莫易生也彻底忘记了刚才追问严海安的问题,转而说起:“哦,对,你觉得,我去参加A国肖像协会大奖赛,怎么样”·“好……好啊当然好啊”严海安很震惊莫易生会主动提起这茬,他向来是不喜欢协会啊比赛啊展览这种事的,更不喜欢与人攀比画技。
当然A国肖像协会大奖赛是国内任何比赛不能比的,是世界三大顶级肖像画大奖赛之一,含金量可想而知,不少现代艺术家正是通过这个比赛走向了世界··莫易生突然有了这种“上进心”,严海安真是老大欣慰:“我去查查明年什么时候报名交稿。”
莫易生道:“大概是3月份·”·严海安更吃惊了,这家伙什么时候转了- xing -,连时间都搞清楚了·莫易生解释道:“何苓说的。
他说想试试,就邀请我一起啦·我看了往年的得奖作品,确实很厉害·我觉得和朋友一块儿去玩玩应该也挺有意思的·”·也就是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能说得这么轻松了。
可严海安听到何苓的名字就没那么高兴了,何苓在他的标准里都够不上画家,只能叫画画的·就这水平还要去参加A国肖像协会大奖赛大概到时候又是要扯一张“A国肖像协会大奖赛参赛作品”的名头卖画吧。
严海安就像全天下的父母,生怕自己家的优等生小孩被吊车尾带坏了,叮嘱道:“我觉得你和何苓少来往比较好·”·莫易生两眼一瞪,实在没想到严海安会说出这种话来:“为什么”·严海安简单粗暴地道:“他画得不好。”
这点倒是,莫易生无法反驳,他在画画这一方面是绝对不会说谎的:“我觉得对画的态度是最重要的·他比那些假模假样的人要好得多·”·严海安不愿意和他在这方面多费口舌,摆了摆手示意聊天结束。
口袋里的手机震几次了,他有点不乐意看,反正又是孙言的约炮短信··莫易生却不肯收口,他放了调色盘,从凳子上移到沙发上,居然还有点语重心长:“海安,我早就想说了,你是不是对人太有偏见了”·严海安不想和莫易生讨论任何人生观的问题,手机又震了两下。
莫易生那边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把人都想得太坏了,如果你觉得他们不好,为什么又要和他们来往呢”·尽管早就知道自己和莫易生的三观是有点不太一致的,可每次相互碰撞真的都让严海安脑仁发痛。
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冒头疼的关系,今晚上的他对此特别没有忍耐力··手机持续震了起来,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我接个电话·”严海安起身直接走出店,才把电话掏了出来,在自动挂掉之前接了起来,“喂”·孙言道:“怎么不回我信息”·严海安道:“没看到。”
孙言似乎也不打算纠结这一点,直入主题道:“今晚来吗刚好我才从那边回来·”·孙言说的那边就是指上次他们巧遇的古镇,孙家在那边搞开发,孙凌也不怎么管,让他这个二把手在那儿盯着。
严海安略有些烦躁地揉了揉额头,想说不约,可确实又想找个人聊聊·当然,和孙言在一起,就不能只是聊聊了··他道:“还是去你那儿”·第24章 没状态·孙言大概是笑了笑:“不然呢这次不准再糟我的酒了,啊”·严海安张口就反问:“是谁糟蹋的”·接触下来他俩才发现互相的共同点其实挺多,比如都比较喜欢品酒,孙言是自小喝着好酒长大,而严海安则是特意自我培养过一段时间,加上他还在酒吧打过工,聊起酒来还能聊得下去。
那天干一炮之前聊得兴起,孙言把家里珍藏的几瓶酒搬了出来,两人自己动手调着玩,准备把理论实践成经验··可惜他们都是只会喝不会动手的主儿,勾兑出来的东西自然是一点都不好喝,味道混在一起,又没有层次可言,有些还互冲,不过两人都动了手,谁也别瞎逼逼。
严海安一到了孙家,孙言就按着流程问了一遍:“吃饭了吗”·严海安翻着白眼道:“吃了·”·孙言特别熟练地一撩头,示意走吧。
徐红带着另一个小保姆非常有眼色地回了保姆房,造成了整个别墅只有他们两人的错觉·严海安既然来就是打算做的,可和孙言一块儿倒床上的时候,他头疼得越来越厉害,四肢酸软,感冒仿佛有加重的倾向,真是一点做爱的- xing -趣都没有。
孙言煽情地吻他,抚摸他,一点用都没有,严海安觉着自己就像一条咸鱼,没有丝毫回应··孙言久经沙场,身下的人有没有动情哪还能觉不出来亲着亲着就停了,半眯着眼睛坐起来:“这又是怎么了”·严海安呈安息状躺着,心如止水地盯着天花板,听这男人的口气愈发- yin -阳怪气:“你这是想着谁呢难不成是莫易生那里受了气,跑我这儿撒了”·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莫易生的名字成功触动了严海安的神经,他转动眼珠,盯着孙言。
他感觉得出,孙言应该是有些火了··他不得不坐起来,叹口气道:“抱歉,今天我不太舒服,有点不在状态·”·严海安本想顺着孙言,使不上力就使不上力吧,反正动的不是他,可想法归想法,身体是有意见的。
生了病还想精神百倍滚床单小黄书才这么写··“你他妈能跟莫易生天天腻一起,”孙言却不知他的不舒服真是身体上的,只以为这人是跟自己做心情不好。
他陡然提高声音,像是长久以来的怒火终于被一点火星点燃:“在我这儿就是没心情了”·第一眼,孙言十分中意莫易生,用一个男人最直白的表达就是,想睡他。
美丽纯洁的东西谁都想摸一摸,最好摸个爽,像他这么放飞自我的人更是如此··而现在,在每一次找严海安,严海安都在围着莫易生转之后;在每一次和严海安聊天都能听到莫易生的名字之后;在严海安无论如何都有精神伺候莫易生,而在自己卖力伺候他下还告诉自己没状态之后。
孙言很想找人做掉莫易生··孙言活这么大就没在这种事情上这么憋屈过,自己就像一条发情的狗总想和严海安抱在一起摩擦,而严海安却总是总是一副应付了事的嫌弃模样。
多伤自尊啊,难道自己就差到这种地步·孙家的少爷们惯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孙言难堪地道:“你这么喜欢莫易生怎么还跑我床上来了跟我都做了多少次了还装什么纯啊”·严海安瞳孔一缩,心脏止不住地加速了起来。
他觉得胸闷,头又晕又痛,一时分不清是哪里更不舒服··身体的不适加剧了情绪的失落,他根本控制不住心情坐过山车似地降到谷底,那一刹那甚至觉得自己真是贱。
要真是打炮,何必次次来别人家里,应该随便约个宾馆,开房费连着避孕套一起AA制·睡完之后各走各的,不要有那么多短信,不要悄悄去看别人只有三条消息的朋友圈,更不要别人一叫就来了。
还是这样,他从以前开始就是如此可笑,说是坚持,还不就是矫情·说到底是他太寂寞了·抱着与众不同的- xing -向,一颗心敏感又骄傲,既不肯将就,又不懂糊涂。
没有什么朋友,家人不理解,连相处时间最长的莫易生也不能理解他,他能把工作和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能对其他人圆滑应付,却像个完全的局外人,连寂寞都矫情得格格不入。
所以即使他不想承认,他依然是对这段关系有太多期待了,不肯承认地期待着能从这段关系里得到什么··但这都是荷尔蒙一时的意乱情迷罢了··严海安头疼欲裂地坐了起来,平静地找衣服穿好,对孙言道:“那我先走了。”
他未言的意图这么明显,不需说透就能让人理解这是结束的信息··严海安走出房门,还顺手轻轻关上了房门·即使是这种时候他依旧要保持姿态,不肯在最后这一回合里落了下乘。
孙言还穿着裤子,坐在床上,喘了两口气,拳头砸了一下床,忙不迭地追了出去··严海安正下楼,脚边陡然砸来一个物体,劈叉一声都能听到木框碎掉的声音··两千多万的名画被孙言从墙上随手摘下这么一砸,在地上弹跳了几次,滚到楼底。
严海安垂目看了一眼残骸,抬起头看向孙言··孙言赤着上半身,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你这样子做给谁看以为我找不到别人睡吗”·孙大爷,你这台词弱智得我都不好意思听了。
严海安心里明明嘲笑着孙言的幼稚,他要维持住自己的风度,一定不能理,一定不能理,一定不能理……·严海安手扶在扶手上:“孙先生,我从来不怀疑这一点,只是觉得既然我们都不满意对方了,还是各自另外找人吧。
你找得到对象,难道我就没有选择”·“你还要另外找人”孙言像头发怒的狮子,两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用力到指节泛白。
孙言的脸上这时反倒没了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浓墨一样的黑,平静得像所有风暴一瞬间蛰伏在一处,又像掠食者在扑杀前的估量,看得人汗毛倒竖··他一字一句地道:“严海安,你可以试试看,你让谁碰了你,我就他妈剁了谁。”
严海安的手腕简直像要断了似的痛,却一丝一毫都没有表示出来·可孙言拽得这么紧,仿佛拽的不是他的手腕,而是他的心·层层的钢筋铁骨都要被拽出一条裂缝来了,严海安平淡地问:“你到底想要怎样”·这句质问像一条鞭子,抽得孙言手一松,可他很快就握了回来,他的浓眉微蹙着,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再强的气势,也无法阻止沉默··严海安给心头又糊上了一层钢:“孙先生,我真的要走了·”·“对啊,你的柏拉图还在家里等你呢·”孙言换了脸色,温柔地道,“你每次在我这里被干舒服了,就可以安心回去面对你的朱砂痣了。”
严海安也笑:“没想到呀,孙先生还知道柏拉图和朱砂痣·”·两个人站得极近,恍若下一刻就要打起来,又仿佛下一刻就要吻上对方··“我的画怎么在这里”孙凌的声音响了起来,“孙言,你这个败家子,知道现在这画涨到多少钱了吗”·他笑着问:“哟,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孙言松开手,撇头看向一边。
严海安顺利脱身,走下楼:“不好意思,打扰了·”·孙凌依然是一手拖行李,一手挂外套的优雅精英造型:“不打扰,家里不常来客人,冷清得很。”
他余光扫到孙言落荒而逃的背影,冲严海安笑了笑:“孙言这人打小没轻没重的,手还好吧”·严海安客气道:“孙董说笑了,怎么可能有事。”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徐姨·”孙凌对不知是刚才躲哪里围观了还是确实才出房门的徐红道,“找点药给严先生·”·严海安立刻道:“不用了。”
孙凌笑笑,却并没有动摇,也没有要继续客套的意思,就那么看着严海安··等徐红拿了药过来,他交给严海安:“我弟弟有时候是挺混蛋的·他就是个还没长大的,最爱耍小孩子脾气。
我先帮你骂骂,等他过去给你道歉了,打骂都随你·”·对着装逼的孙言可以随便怼,对着友善的孙凌严海安不好说什么,接了他的好意,勉强一笑:“孙总真会开玩笑,那我先告辞了。”
“慢走,我的司机应该还没走远,需要送你一程吗”孙凌很会把握度,这次没有强行让严海安接受,用商量的语气问了之后被拒绝,便道,“那你路上小心。”
送走了严海安,孙凌实在撑不住了,一把把西服摔地上:“这个二百五,要翻天了是吧到底怎么回事”·徐红担忧地道:“我也不知道,本来俩人好好地进了房间,没一会儿就吵起来了。
严先生冲了出来,二少追着出来的·”·把行李递给徐红,孙凌蹬蹬上了楼,一拉门把手,很好,锁了,没关系,他有钥匙··开了锁,孙凌推门,只推开一条缝,里面撘链扣上了。·“孙言,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孙凌隔着缝,“别跟我说天天把人往家里带是不是喜欢。
你说说你其他那些床上床下的,有一个人让我见过吗你摸着你良心说”·里面没回音··孙凌简直想象得到那怂货抱着头蹲墙角的样子,心道他这个大哥当得也是惨,别人家要弟弟同- xing -恋了指不定还得这边威逼利诱导入正途那边支票现金劝退小情儿,搁他这儿,甭说是男人了,就算是条狗,只要能治好他弟的心病他都没话说。
父母去世,他虽难过,却没有什么可后悔的·然而孙言不一样,他那时候正处于怼天怼地的中二叛逆期,和“排挤他”的哥哥吵,和“偏心”的父母吵,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一个赌气跑到异国他乡去,过年都不肯回来。
要不是这样,他们爸妈也不会年三十专程坐飞机过去安抚自家的小儿子··孙凌正了语气:“孙言,我就一句话,你还想后悔一次吗”·作者有话要说:·孙凌:养弟像养儿,累。
名画:嘤好疼,人家只想静静地挂在墙上为你们装逼··第25章 好奇·大概是睡前的感冒药起了作用,严海安晚上睡得倒是好·然而手腕是真痛,他一开始并没有在意,把孙凌赠送的药膏放进了抽屉。
结果第二天起床就发现手腕青了一圈,这东西太显眼,严海安不得不选了宽带的手表戴到右手,权且遮一遮··他自知状态很严肃,这种严肃源自他心情不好·严海安想要控制一下,便使劲想工作。
联系展会财务报表经营情况新闻媒体……·“早上好·”·前台小妹李金晶胆战心惊地看向面瘫的大老板,为什么老板脸绷这么紧为什么看起来随时都要喷人·她不断回忆自己有没有工作上的失误,小心地道:“早上好。”
为了缓和气氛,严海安冲她笑了笑··李金晶:“……”·完全是一副“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我都知道了呵呵我只是看你自觉不自觉,赶紧坦白吧还能少挨点骂”的样子,但是我最近真的没做错什么啊是早上吃早饭太久还是中午开饭太早还是玩手机被发现了到底哪一件啊·严海安进了后头的办公室。
李金晶提着颗心,想了半天,开始擦桌子·同事吴纺姗姗来迟,惊讶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大清早的擦什么桌子·”·金小妹指了指楼上:“感觉大老板今天心情不好呢。”
“怎么会,觉得他最近心情都很好的啊·”吴纺把包包放进桌子下面,“和小老板吵架了”·李金晶疑惑道:“不会吧,以前也吵过的,但每次都是小老板不高兴啊,什么时候轮到大老板怄气了”·两个同样俊美年轻且关系很好的老板,是同事之间最爱八卦的内容。
两人絮絮叨叨聊了一会儿,温故而知新,又加入了新的内容,等到带客的老师和第一位客人来到,就各归其位,好好工作了·毕竟上头不知为何正在不爽,为人打工者小心伺候着总是没错的。
“喂·”·李金晶立马放下手机,抬头微笑直视前方··吴纺又碰了碰她:“你看外面·”·画室是在商业建筑的二楼,门外是商场的通道,李金晶顺着她的说话往外看,除了人之外并没有看到什么。
她道:“你吓我一跳,还以为老板出来了呢·”·“外面那个人,你看到没一直站在我们门口,要干什么”吴纺疑惑道,“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经她这么一指点,李金晶这才发现正对着他们画室的门,依着栏杆靠着那么个人,垂着头吸烟,时不时抬头瞧她们这边一下··看着不像什么好人··“呜哇,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啊”李金晶探了探头,怕被发现,又赶紧缩了回来。
吴纺道:“好久了,我之前就瞄了一眼·”·这都站到快接近饭点了,门口那人到底想做什么·严海安在办公室里坐了半天,因为手疼的关系什么事也没做,只中途接了个电话。
他大哥严海建打来的,是下定决心暑假要带儿子过来B市玩,见见世面·本来他也想像当年严海安那样,拜托B市那个当老师的远亲把孩子弄到B市来读高中·只是当年严海安被开除那件事搞得影响不好,现在他们家和人家都没啥联系了。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和严海建确定了行程后,严海安又闲着了·今天莫易生一大早就出门骑车了,估计一整天都不会回来,更显得他无所事事··即使是这样了,他也不想擦药,因为药会有气味,一闻就知道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不管任何方面,他都非常不习惯在其他人面前示弱··严海安知道自己这么下去不行,颓废了一上午了,该做点事了·可他心里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沉闷得喘不过气,要失去什么的预感像一根尖锐的针不停地戳着他的大脑,又痛又烦。
以前没事儿可想的时候他就要想莫易生,想这孩子吃没吃饭,起没起床,不会又画画到废寝忘食了吧·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就像个无依无靠的单亲妈妈,一身重心都放在唯一的儿子身上,除此之外无大事。
“唉……”·严海安叹了口气,昨晚的情绪被夜晚减淡,让他重新回到习惯了的理- xing -思考·孙言昨天的话虽然过激,但自己的反应也没有必要那么大。
他们说到底名义上只是床伴关系,除了保持身体卫生之外对彼此没有任何责任·他自嘲地想,要的比这个多,却没有付出与此同等的东西,得来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也许真的把放在莫易生身上的精力分一半到孙言身上,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件事整个一团乱,严海安准备延后再想·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打算去围观一下学员们的画。
一走出去,吴纺就迎了上来:“大老板,有个人在我们门口站了好久了,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严海安眉头一皱,往玻璃门外看去··偶尔有行人经过,但并没有吴纺说的那个人。
吴纺也讶异了一下:“刚刚还在那里的……”·“如果发现不对,直接报警·”严海安干脆利落地交代完,转身去和上课老师打招呼去了。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要吃香点,他和莫易生都很受学员欢迎,有不少女- xing -会员都是冲着这两个人来报的名·严海安一过去,就有个妹子问:“老师,我这里怎么都画不像呢”·她选的临摹稿是梵高的向日葵,大概是真的手残,画的花十分残。
严海安俯下身,接过画笔帮她补救调整:“这里的线条这样画比较好……”·他身上带着一股十分自然的清淡香气,这时候靠近了,若有若无地能闻得到。
女孩脸都有些红,其实她没有其他意思,但和这种赏心悦目的人接近也是挺愉快的··“我来上课·”·从前台那里隐约传来一个声音,严海安画笔下的动作顿住。
他浑身都僵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继续画了下去··简单的临摹对他们这种学过的人来说十分简单,不过几笔就把这幅画拯救得能看了·他把画笔还给女孩,直起身,渴望回办公室再坐一会儿。
“你们这里金卡会员,是要一对一指导的吧”·那个声音来到了他的背后,显然这话是对他说的··严海安转过身,心里一阵慌乱,脸上应急似地摆出营业式的微笑:“孙……先生。”
孙言没有看他,而是冷淡地瞄着刚才那个画画的女生·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使得那女孩都察觉到了,忍不住狐疑地转过头来看了看两人,一看到孙言那一张对着自己黑脸,不禁有些奇怪。
“孙先生·”严海安可不能让他随便吓唬自己的学员,不得不主动开口招呼,“你来是有什么事吗”·孙言收回了视线,但也没看严海安,垂着眼帘,这让他完全没了往日的嚣张气场,反而像一只落了水的大猫,毛全部耷下去了。
他半天没说话,就和严海安干杵在那儿·这两个海拔不低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那女学员很不自在,画都画不下去了··严海安试探地再次询问道:“孙先生,你有什么事吗”·他话里带着的那一丝丝期待微小得自己都没察觉出来。
孙言保持着没看他的姿势,开口道:“我之前办了卡,今天来上课·”·他声音有点哑,结合身上那股简直熏人的烟草味,约莫是抽多了烟··这张卡还是当年孙言看上莫易生那会儿给办的,严海安以为他早忘了,没想到今天想起跑来上课了。
不管怎么样,在他们这里消费了,那就是顾客,严海安有些紧张,手指互搓了一下,点头道:“没问题的,你报的是完整课程,我让他们给你安排个座位,一会儿老师会来专门指导你。”
他们开设的课程绝大部分都是兴趣班,对着一张喜欢的画临摹完成就算,试尺幅大小收费也就几百块·当初孙言一张口就报了个最贵的,他们这里最贵的就是完整课程,从最基础的线条开始,把人按画家培养。
孙言对此一无所知,他对上什么内容也不关心:“指导老师是谁”·严海安尽职尽责地道:“我们这里最好的王若老师·今天他刚好在。”
王若和其他打工学生不一样,虽然他也是兼职的,但他的本职工作就是学院的老师,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时间不固定,需要提前预约··孙言本来还焉儿焉儿的,几句话就暴露了本- xing -,十分不满地抬头看向严海安:“我花了几万块钱你就找这么个玩意儿来教我”·女学员已经完全进入了听八卦的状态,严海安拉住孙言,往旁边走了两步,撒手压低声音道:“孙先生,我希望你能学会尊重别人。”
严海安说这话时带了点指责,让孙言想起了昨晚上两人的争吵,瞬间又焉了·但他的- xing -格注定他不是个会乖乖吃憋认错的:“我就是想说怎么这么贵,还不给选老师呢”·贵什么贵,七十万的画都不肯往墙上挂的,嫌三万五的学费贵你仿佛在逗我笑。
严海安严重怀疑孙言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交了多少钱,那个卡还是他帮忙刷的,这家伙看都没看一眼··可好歹这家伙现在是客户了,严海安问:“那你准备选谁莫易生不可以,他忙得很,没那么多时间。”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他说这话没其他意思,就单纯陈列事实·然而一说到莫易生,特别是严海安嘴里蹦出来时,孙言不仅想炸毛,还想原地爆炸。
他道:“严海安,我郑重地告诉你,如果你以后再在我面前提这三个字……”·严海安看着他,有些好奇他要放什么狠话··孙言看见严海安眼睛也不眨地盯着自己,不由自主地把后面的威胁给吞了回去。
真是郁闷得要死··他一直觉得他再追着这个人转,迟早要刹不住车的·可是人在世上,活着就总有生离死别·泛泛之交的人来人往无所谓,但那些重视的人一旦离开,实在太痛苦了。
也许孙凌说的对,他是个懦夫··当然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孙言觉得他已经刹不住车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自己太肤浅,从发现这个人长得比自己以为的要好看得多开始注意是发现他彬彬有礼的表面下那张牙舞爪的- xing -格开始抑或是发现那一张陪伴了自己多年的画出自他的手·他对严海安产生了太多的好奇了。
而好奇,可以衍生太多东西··第26章 吵架[捉虫]·把严海安给气跑了,孙凌又在门口说了那种话,孙言在床上躺了一晚上·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后来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
连梦里他都在想这件事··严海安和自己就这样没关系了吗·他醒过来时难受得很·这难受不如当初他得知父母出事的那种撕裂身心的剧烈,而是陡然觉得未来和生活变得索然无味的预感,它们仿佛无形的云雾,无时无刻地不在笼罩在他的心上。
孙言道:“我看你不是很闲吗反正我们俩熟得很,就你吧·”·严海安有点恍惚,自己还没理清思绪,孙言就找上门来了··今天他找来是什么意思提出这样的要求又是什么意思·严海安早就学会了对许多事物的模糊处理。
曾几何时他和莫易生一样,非黑即白,爱恨分明,生活即使有些艰难却逻辑清楚,努力就有结果,认真就有回报··然而不是这样的,他一颗赤子之心被泼了一身脏水,眼前的灰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严海安心里清楚人总要经历这么一遭,只有一些极好运气的宠儿才能一直保持纯粹的心·所以哪怕他发现了自己和孙言之间那样微妙的互动,也尽量视而不见·只因他知道,自己也好,孙言也好,并不是那种希望在这种事情上投入真情实感的人。
这种双方都明白的自欺欺人使他们避免了可能的伤害,感到安心··严海安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静默片刻,平静地道:“孙先生,麻烦你跟我进来一下,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说明。”
孙言本就心慌得很,听他一说,就更心慌了·一心慌,他脸上就生硬得很,看起来反而十分臭屁,傲娇地把头一点,带路··严海安转身带他向小办公室走去。
孙言跟在后面,脑子里乱着·当然他从昨晚上脑子就没捋清楚过了··到底该怎么做·最重要的是,他想要怎么做·孙言走进小办公室,一下和严海安重新两人相处,他不由得有点不自在,侧过身关上门。
刚一回头,一股冲力就往自己袭来··突然被袭,孙言脸色一变,本能地就要回击,电光火石间想起冲他来的是谁,恶狠狠的表情一僵,硬是没躲开··他的衣领被人拎着,硬生生地顺着这个力道被推到了门上。
严海安一手揪住他的衣领:“孙言,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是他第二次问了,而不同于上次,这一次他会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你不要再和我玩这样的游戏,我对你已经有意思了。”
严海安嘴上说着几乎是告白的话,神色却没有丝毫羞涩或者怯懦,“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想法,但是既然我们都不想再发展下去,就到此为止吧·”·除了孙凌,孙言这辈子都没让人这么拎着。
他呼吸急促地看着严海安,想起得知飞机出事时的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刻也不能停止地重复想着那些事,希望所有的一切从头再来,哪怕提前一天,不,哪怕提前两个小时都好。
在他父母登上死亡航班之前,能告诉他们自己对他们的爱··而不是让他们带着无尽争吵的记忆就此离开··那些因为赌气口不择言的话,每一次他回想起来都觉得扎在心底,而他已经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把它们拔出来了。
那种痛苦变成了一种盲目的愤怒,他对所有一切都怒气冲冲,而这些愤怒最后都指向他自己··孙言动作僵硬地握住了严海安揪着自己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面目狰狞地道:“谁说我不想发展下去”·这回轮到严海安怔住了,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动摇。
孙言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转过身反过来把他碰地一声按在门板上,眼中带着怒火:“到底是谁不想发展下去”·严海安被他吼得回了神,顿时吼了回去:“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是谁先要和我确定炮友关系的你他妈自己说”·这事儿是孙言做的不地道,当初他就是舍不得严海安又不肯进一步,才脑子一热先一步定下了关系。
孙言眼神游移了一下,心虚地吼道:“那你自己不会说啊你刚才不是才说对我有意思吗你有意思了就这样对我的吗”·严海安用手去推他的手,却没推动:“看你那不情不愿的渣样我好意思说吗说了还不得碰一鼻子灰我做人这么识趣你还不满意啊”·两个人仿佛智商一下只剩后面的个位数,吵得天昏地暗。
孙言:“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没用”·严海安:“凭什么是我说你还不是对我有意思那你怎么不说做做做做,一见面就只知道上床谈点心你会死啊”·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孙言:“你他妈良心不会痛吗就我一个人爽哦我是喜欢你才天天都想和你上床的而且本来就说是互利互惠,你有需求我都义无反顾,我有需求你就推三阻四你讲不讲道理”·“我就不讲道理了你打我啊你喜欢我很了不起吗我也喜欢你啊”严海安锲而不舍地去推开他的手,孙言被他推开又立刻不依不饶地按上去,看起来就像在玩推手的两只猫。
他气得要死,家乡话都彪了出来:“- ri -你仙人板板,给老子放手”·两人激动地停了下来,光喘气,不说话了··刚才是情绪激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这会儿稍稍一冷静,两人的眉头不约而同地死死一皱,似乎都无法面对刚才一不小心把心里话都秃噜出来的自己。
严海安身后的门小心翼翼地响了起来·吴纺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闷,但还是听得出其中一点战战兢兢的味道:“老板,那个,需要给你们泡茶吗”·小办公室里有茶水,这显然是个托词。
他俩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吴纺也不是胆子大,是看出来孙言是站在外面蹲了很久的那个人,生怕真的出了什么事,才硬着头皮才问的··严海安侧过脸道:“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
听到外面的人离开,严海安不自在地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垂到孙言的手上:“你还抓着干什么”·孙言顿了顿,讪讪地收回手。
不管再弱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两人都有点无言以对··严海安的肩膀都被这个只知道用蛮力的牲口给捏疼了,不自觉地抬起手揉了揉。
孙言忽然握住:“你手怎么了”·手表随着动作往后滑了点,露出青肿的手腕,孙言还没等严海安回答就想起这是昨晚自己搞的··他懊恼地偷看严海安:“怎么会肿得这么厉害……你没擦药吗”·严海安脸上毫无波动,想要收回手:“没那么严重。”
孙言不肯放手:“胡闹什么没看到都肿了吗我家专门找人做的药膏好用得很,现在擦了晚上就能轻松很多,跟我回去。”
刚才经过了那么一场,严海安心里还是有些怪怪的:“不用了·”·孙言还想说什么,却松了手,低声道:“那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回去拿。”
“不用……”严海安被他小小地震了一下,孙言一贯都是张狂霸道的,说话从来不和人商量,很难看到他这么容易就妥协了··看孙言二话不说真要转身就走,严海安叫住他:“你……等等,你哥昨晚上已经给过我一瓶了。”
“那你怎么不擦”孙言立刻回来,“药呢”·严海安皱眉道:“放家里了·”·“那就去你家。”
孙言从善如流,牵着严海安就往外走,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把严海安的左手换成右手,这次特意放松了力气··他这样,严海安反而不好挣扎了,被他牵着往外走,依然拒绝道:“真的没有必要,也不是很疼。
下了班我回去自己擦·”·孙言头也不回地道:“不行,我看着难受·”·两人拉拉扯扯地走到门口,严海安只来得及和吴纺两人交代了两句就被人拖走了。
吴纺和李金晶目瞪口呆,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发展··孙言开车到公寓楼下,跟着严海安上了楼:“你家住这儿一个人住吗”·严海安拿钥匙开门:“这是易生的房子,我暂时住在这里。”
“什么”虽说这事儿也不出预料,但孙言真听到耳里时感受难以形容,“你没地方住吗你想住哪儿我城区里有五六套精装房吧,随时住进去都没问题,随便你选。”
严海安:“……”·不想理你··门没锁,可房间里没人,显然是莫易生出门又忘记锁门了·严海安对孙言道:“你先坐一下,想喝什么”·他在这个屋子里显得很熟稔,俨然是半个主人。
孙言更感不是滋味:“不用了,药放你卧室的吧”·他也没等严海安说话,就尾随严海安进了房间,一边走一边挑剔地说:“这房子好老啊,格局不太好,住起来肯定不舒服吧你这卧室还没我衣帽间大……”·严海安脑子还混乱得很,听他在那儿瞎比比,忍无可忍地道:“闭嘴不然就给我出去。”
孙言愤愤不平地安静如鸡··严海安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上正对着窗户,上面放着个笔记本,一些杂物和桌上简易书架··被子一丝不苟叠出军训的气质,孙言站在旁边欣赏了一下,才一屁股坐了上去,四处打量,墙壁上干干净净,没挂任何一幅画,单从房间布置上来说一点看不出来是个从事艺术行业的人。
严海安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那一小罐的药,叹了口气,转过身也坐到了床上·他本是想当着孙言的面涂上,没想到孙言极其自然地接了过去,打开来给他擦药··孙言的手法居然还挺好,只有一点点痛,按下去的时候有股肿胀感,但被按过后又觉舒服得多了。
这狭小的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接触的地方也只有手腕那一小片,拘谨又亲密··严海安不得不找点话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孙言低着头,手上的力度始终适中:“以前和孙凌老打架,打着打着就会了。
有时候互相揍得鼻青脸肿,最后还得互相擦药·”·“原来如此·”严海安看他低着头,认真而仔细地帮自己揉着手腕,下午炙热的光从窗户打在他们的侧面,温度犹如实质,带着一种重压贴在脸上。
约莫是那光线有些刺眼,孙言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注意力却一直放在严海安的手腕上,都想不起躲一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这个人喜欢我··严海安突然真正意识到了这件事。
第27章 包吃包住·有多少年了·如果形容对人动心可以用“小鹿乱撞”这样的说法,严海安觉得自己胸口这只小鹿可能在当年就一头撞死了,并且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是爱莫易生的,莫易生给他的感觉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安全干净,又像一幅画,美好纯粹·正因如此才不会伤害自己,让严海安可以放心地和他来往。
所以他照顾莫易生就像照顾一个小孩,欣赏莫易生就像欣赏一幅佳作·严海安也不是没有经历的人,很快就明白这种无欲无求的感情算不得爱情··不知何时,孙言的动作停了,只是默默地握着严海安的手腕,拇指在消淡了不少的伤痕上摩挲着。
忽然,他握起严海安的手,低头在手腕内印下一吻·那片皮肤本就娇嫩,在长久的按摩下更是敏感,严海安甚至颤了一下··“对不起·”·严海安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孙言怎么可能用这种语气说这样的台词呢·孙言握起他的另一只手,垂下头,把脸埋在他的手掌里。
掌心能感到灼热的鼻息,随着脉搏的频率在严海安的心中如羽毛般吹拂着··这是这个男人示弱的方式,严海安感到一种迟到的震撼··他微微张了张嘴,看到孙言从他掌中抬起头,望着自己。
“你愿意和我试一试吗”·当反应过来时,这句话已经说出去了·在一瞬的难为情后,他不禁如释重负·日常生活中的悲剧总是在静静地发生,让他们知晓了“失去”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却终究是按捺不住摸索的冲动,走到了这一步。
·孙言大概是笑了笑,却是皱着眉头的:“试一试·”·这像一个答复,又像一个问句,充满着说话者不自知的犹豫·严海安咽下一口叹息,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一触即分,仿佛只是为两个人的契约盖了一个章··严海安严肃道:“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俩能在一起多久,但我会认真对待我们俩的关系·希望你也如此。”
孙言闻言直起身,手还握着他的,眉头并未松开:“我哪里不认真了还有你说话要算话,和我都这样了,住在其他男人家里算几个意思”·严海安觉得这男人真是有毛病,他妈的温情不到三分钟就开始暴露本- xing -:“我在和你谈恋爱前就住在这了,有什么问题吗”·话说他们俩这样算哪门子谈恋爱·明明是在冷声反驳,却不知是哪个词戳到了孙言的神经,他先是怔了怔,眼睛一亮,嘴角翘了翘,竟然好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假意咳嗽了两声:“以前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以后不能这么做。”
严海安反问:“我要搬出去了谁来照顾易生我身为他的经纪人和助理,你说这合适吗”·孙言不以为意地道:“他多大个人了要你照顾而且照顾这种事谁来不成非要你我帮他请个保姆就是了。
一个不够请两个,司机厨师管家助理,都给他配上·”·严海安很想给他看看自己的白眼,这完全不是一码事··两个人扯了半天,孙言就又有点火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搬出去,要么我住进来。”
严海安:“……你能讲点道理吗”·先不说莫易生同意不同意了,这是人家的房子,退一万步,就算同意了,孙言愿意住这还不如他家衣帽间大的卧室吗·孙言一副“你怎么这么麻烦还好我温柔”的迁就表情,屈尊纡贵地思索了一番:“你不就是想就近照顾他吗这附近我就有房子,也隔得不是很远,你和我搬过去,来去也方便。
反正我不想再和我哥一起住了,三十多岁的人,整天唠唠叨叨的·”·他越说越兴奋:“走,我带你去看看房子·”·严海安:“……走什么走我同意了吗”·可孙言正在兴头上,已经完全无视他的意见了。
严海安无奈地被他叼着往外窜,路上也在反省,既然他和孙言算是正式交往了,他就该对孙言负起责任了·如果孙言真的这么忌讳他和莫易生的事情,避点嫌是应该的。
孙言说是不远,开车也到底费了十多分钟,走路是肯定不方便的·这个高档小区是跃层的,上下都是套三的规格,孙言住的是7跃8,楼层很不错··严海安严重怀疑孙家买房子车子和别人家买鞋买衣服一样,一点负担都没有。
绕了一圈,严海安问:“你这里租金多少”·孙言还在兴奋中地转圈圈中,闻言就不高兴了:“你问这个做什么”·严海安正色道:“如果我要住这里的话,租金至少也要出一半吧”·“你开什么玩笑给租金我差你那点钱”孙言像是被严重冒犯了,十分暴躁,“你在莫易生家里也给租金吗”·严海安诚实地道:“不给,可那不是一码子事。
我为他工作,他包吃包住·”·“那你跟我谈,咳,恋爱·”孙言抬起下巴,表情有些僵硬,有点像忍不住笑又要故作严肃似的,“我也给你包吃包住。”
严海安:“……包吃包住那不叫谈恋爱,叫包养·”·“唉,你怎么那么烦呢”孙言大手一挥,表示不要在意这种细节,随后又兴趣盎然地和严海安商量,“要不给你买辆车吧虽然开我的也可以,但还是要选个你喜欢的,也不知道你车技怎么样,还是买稳重点的吧。
这会儿还有时间,先去看看,先买个开着,不喜欢之后再换·”·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也不管严海安同意不同意,扛起人就跑·严海安被他的雷厉风行搞得一脸懵逼,回过神来孙言都停在4s的门口了。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严海安抓住安全带不肯下车:“我不买车·”·孙言道:“为什么不买我看你平时也要开车啊”·严海安试图和他解释:“平时我就是工作开一开,画室的那辆车就够用了。”
孙言从回忆里扒拉出了一点点关于那个小别克的印象,脸色一正:“不行,那个小破车留给莫易生自己开吧,一看就不经撞·我给你买个敦实点的SUV,车撞烂了人也没事。”
“我好端端地为什么会撞车啊”严海安内心已近乎抓狂,你这么厉害怎么不给我买坦克呢·虽说孙言从来都是蛮不讲理的,但他便是没预料到孙言还能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孙言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正经得可怕:“这种事不能开玩笑,你知道一年之中有多少车祸发生吗你不去撞别人不能保证别人来撞你·”·严海安没想到孙言会这么认真,有种自己做错了的感觉,舌头罕见地打了结:“不,不会吧你不要想得这么严重……”·话音未落,孙言已经下车去了。
他靠着车门,掏了根烟出来,点燃抽上··严海安看他沉闷地抽着烟,心里不知为何特别不好受,手在车门上按了半天,还是推门下去了··他妥协道:“你买吧,别上我的户,算我借你的。”
孙言看了他一眼,把烟扔了,对他沉声道:“严海安,和我处,没别的,先让自己好好的·”·说完,他率先走向了店门··严海安在原地愣了半分钟,才快步追了进去。
*·孙言定的车是高配,没有现车,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取·严海安坐在他副驾驶,回去的路上车里气氛有些低迷··等红灯时,孙言才重振旗鼓道:“给你顺便去定点衣服吧我和孙凌经常去那家店做衣服做得不错,再配点表,我记得新款已经出来了才对,明天去挑吧。”
经过刚才那一遭,严海安都不敢立马拒绝了,生怕又刺激到了孙言某一根脆弱的神经:“我衣服够穿……”·孙言怒道:“你烦不烦啊买车你不要,衣服手表你也不要,你要什么啊”·这回轮到严海安沉默了。
隔了良久,他才淡淡道:“我没你有钱,你买这些给我,我也还不了礼·这样对你不公平,也对我不公平·”·说完他一笑:“也许在外人看来,我和你就是被包养和金主的关系吧”·“我花钱我乐意”孙言更怒了,咆哮道,“我就喜欢给我喜欢的人买东西谁也管不着”·严海安觉得孙言是真有病,喜欢这种柔软的词每次都要吵架吵出来,简直不顺着那股气就无法把这个词破口而出一样。
看孙言愤怒中带着一丝委屈的侧脸,他陡然涌起一股心累,这人怎么这样啊以前是讨人厌了点,可看着也是个成熟的成年人啊总觉得现在是撕下了整张皮,彻底换了个人。
严海安恍惚间觉得他和莫易生可以进同一个幼儿园大班:“也不是不让你买,你不要无缘无故地就这么乱买·”·孙言又是一脸“你怎么这么麻烦还好我通情达理”,勉为其难地妥协:“就你事儿多。”
严海安:“……”·当初孙凌说孙言是个没长大的,严海安还没往心里去,这会儿见识了·他认真地思考,自己是不是上当受骗了·作者有话要说:·孙言:不行,那个小破车留给莫易生自己开吧,一看就不经撞。
莫易生:……不经撞就给我开·严海安:……·孙凌:弟啊你正经谈过恋爱吗我觉得一来就送这些感觉不好吧,你送点花花草草循序渐进啊。
孙言:送什么花花草草屁用都没有,要送就送实在的·莫易生:……你之前送我屁用都没有的·严海安:……·#论差别待遇#·第28章 纯情·本来孙言觉得今天应该庆祝地来一发,严海安表示这都要搬家了,事情自然是多了起来,没时间约。
孙言道:“有什么事家里东西都有,就拿点衣服过来就可以了,我让苏印帮你去拿·还有,把你时间空出来,我们俩去旅个游·”·这后一句明显是他心血来潮想到的,来得毫无预兆。
看他说起风就是雨,马上要打电话订票的架势,严海安头疼道:“下周我就要出一趟差,早就安排好了,中旬还得过去参展·下个月我大哥和我侄儿要过来玩一趟。”
这事儿没听说过,孙言惊奇道:“你还有个大哥”·他脸上那种惊奇就好像打开刚拿到手的宝盒,一件件往外掏东西,每看到一件都觉得惊喜。
严海安几句话说明道:“对,我家里和你情况差不多,上面有个大哥,和我爸妈一起待在家乡,没怎么出来过·趁着我侄儿要放暑假了,让他们过来玩玩·”·这一点无可厚非,孙言一点头,把这事儿揽了过去:“明白了,让苏印安排一下行程,保证让你大哥和侄儿玩好。
你又要出哪儿去”·“S市·”严海安说话间看了看时间,担忧起莫易生来,今天一整天这孩子都在外面浪,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便给莫易生打了个电话。
打了两三次,对方才接起来:“海安呀,不好意思,刚才骑车呢,没听到·”·“别那么累,吃饭了吗”严海安听他道,“吃啦,何苓和我一块儿呢。
你在哪儿要和我们一起吗”·严海安感受着身边一阵阵的冷气:“不用了,你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家,注意交通安全。”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不用转头,他都想象的出来孙言那表情··严海安把电话收好:“孙言,我要真对易生有意思,早就发生故事了,还用等着你来插一脚”·“这一点我就是搞不懂,”孙言的眉目褪去了持续一整个白天的兴奋,说起莫易生就是一片冷淡,这才恢复了些平日里的模样,“你和他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儿之前每次问你,你就推三阻四的。”
“我说了,可是你也不信·”严海安很不喜欢提及这一段,强忍着不适把事情重新说了一遍,“我高中那会儿因为在酒吧里打工被学校知道了,闹得有点大,就被退学了。
和易生是在培训班认识的,后面我找不到方向时又和他碰上了,因为他才终于踏上这条喜欢的路·所以我对他是很感激的,而且他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我和他有可能吗”·感情这种事自由心证,外人也没办法判断。
孙言只能勉强相信那一句:要有事儿早有了,哪里还等着他上位··只是这也可以理解成严海安对莫易生保护得太过,根本不舍得让他有丝毫为难··“算了算了。”
孙言毛躁得很,不想再深谈下去,“吃饭去吧·”·两人去了一家分子料理,一坐下来,孙言摆弄手机,严海安看菜单,装修很有品位,菜品看起来非常有档次,当然价格也十分美丽。
可惜严海安对这种看不出原材料的食物没有任何兴趣,孙言注意力一直放他身上,看他吃得没劲儿,心下不由得多了几分挫败··他擅长很多事,讨好别人绝对不是其中一项。
吃完了饭,孙言郁闷地道:“送你回去·”·严海安正用纸巾擦手,有点惊讶地看着孙言,这家伙不是坚持要从今天开始就同居吗·孙言起身:“你不是说要回去吗”·他不自在地道:“听你的。”
说完这句对他来说生僻的话,就别别扭扭走在前头了·严海安盯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笑了笑,追了上去··他和孙言之间还有很多问题,但他们可以慢慢来。
泊车员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两人并肩往下走,有个人从侧后方冲他们走了两步:“海安”·严海安和孙言齐齐转头·严海安讶然道:“怎么是你”·吃不到嘴里的永远是最好的,更何况是到了嘴边又被截胡的,黎熙本来还想做情深似海状,一瞥见他旁边的孙言,脸色就变了。
孙言有个好记- xing -,也认出来了这个家伙,眉头一挑,一身流氓气就出来了:“哟,这不是你说要见一次打一次的那个吗”·事情过去那么久,严海安早不在气头上了,剩下的只是对这个人的恶心,他今天心情好,不想扯这种糟心事,碰了碰孙言的胳膊,想走。
·这个熟稔的动作看在黎熙里,心上就很不爽了,想起在严海安身上耗费的时间和心血,他着实有点咽不下这口鸟气:“原来你们都勾搭上了,有了个莫易生,还来个这位,当初还和我若即若离的,严海安,我真没看出来你还是挺会玩的。”
严海安往后看他,准备撸袖子·孙言却已经笑了,扭身一巴掌扇在黎熙头上·他劲头够大,在场谁也没想到他一言不发就会出手,黎熙出其不意地被这么一削,直接就从台阶上滚下去了。
孙言走下去,一脚踹在他腰上,黎熙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当即就觉得自己腰要断了,再不敢趴着,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捂着头惊吓地看着孙言,见他一迈步,就往后退了两米远:“你要干什么我要报警了”·“就这种敢给人下药的渣滓,”孙言对严海安道,“随便揍,打死算我的。”
说完他又对黎熙指了指:“给我站好了,打一顿这事儿就算了了,敢跑你试试·”·众人哗然,没料到打人的这个嚣张成这样··严海安把袖子放了回去,沿着台阶走下来,到得孙言身边,上下扫了扫一脸惊惧的黎熙,莞尔一笑。
那笑容没了一贯的收敛,居然有点流里流气的,他对孙言道:“被你打成这样,我还往哪里下手”·孙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坚持,背地里整人的手段多得是:“那算了,留着下回打。”
说着把严海安的肩膀一揽,大摇大摆地走了··“哎,其实你根本不会打人吧”坐上车,孙言把烟盒扔给严海安,一油门冲了出去,“你就只会打炮。”
严海安:“……”·孙言解释道:“嘴炮·”·严海安拿了烟点燃,嗤笑一声,对此种说法不屑一顾:“我以前可没少打架,还记了过,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被开除啊”·孙言探过头,从严海安手里吸了几口:“没受伤吧”·这口气里下意识地带了点真情实意的担心,明明是那么久的事了,他竟然还担心这顺口一句里的自己有没有受伤。
严海安咬着烟嘴,久久没有说话··倒是孙言追问:“怎么了”·严海安拿下烟,手撑着座椅,倾身:“孙言·”·“嗯”孙言眼睛还看着前方,头侧了过去,嘴上一软,鼻尖萦绕着烟草的气息。
他猛地转头,被严海安的手撑住:“看路·”·这是第一次严海安主动吻自己,更亲密更开放的事情都做过了,不过一个嘴唇的碰触而已,不含一丝情欲,孙言却有种心脏要跳破胸膛的感觉。
犹如陡然从高空坠落,又似登顶时的开阔··他双手把着方向盘,血液就像海浪,一瞬间鼓噪起来,一波一波涌着,非要怂恿他去做点什么才行··温热的手掌还在脸侧,他微转过头,在严海安的掌心上亲了一口。
他以为自己会非常用力,用力到能够感受到掌纹,而事实上那吻温柔得令他自己都惊讶··于是他半是恼怒半是喜欢地在掌缘的边缘咬了一口,并不会让人觉得疼,像是一只猛兽在小心向主人撒娇。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严海安被这个出其不意的动作撩到,老脸一红,赶忙放开·他望一眼窗外:“到了·”·再往前开一点就可以停车,严海安低头去解安全带,准备下车。
“我走了·”·车停,严海安一推车门,没推开,左手反而被拉住·他顺着拉着自己的手看过去,孙言没动,看着正前方,一只手还握着方向盘,就像拽着自己的那只手不是他的一样。
严海安哑然,又有点好笑·最终他收回车门上的手,顺从地坐了回去··车里开着空调,皮肤有些发凉,只有交握的双手间热得出了汗,也没人肯先放开。
两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本都披了一身对生活看透的厌倦,就这么手握手地干坐在车里,并不交谈,拼命去感受从手上传来的那股裹着紧张的惬意,看上去和高中那些在- cao -场一圈圈散步的小情侣没什么区别,纯情得让人脸红心跳。
严海安不好意思地想,哎,怎么这么黏黏糊糊的··又想,真该走了··但是孙言没放手,他也有点舍不得放,硬是从这个简单的动作里窥出点天荒地老的气势。
还是孙言看天色实在不早了,狠狠心放手道:“回去吧·”·严海安这才下车,站在车边:“路上小心·”·孙言道:“嗯,快走吧。”
说了再见,结果两人都没动··孙言:“……”·严海安:“……”·五秒后,孙言咳嗽了两声问:“怎么还不走啊”·严海安也有点无言:“那你怎么也不走”·孙言赶小狗一样地往外挥手:“快走快走,我目送一下你。”
严海安:“……算了还是你先走吧,我目送你好了·”·孙言的毛有些炸炸的:“都说了让你先走,你就不能听话一回吗”·严海安这人也是遇软则软,遇硬则硬:“你才是,开个车几秒钟就走了,磨叽什么呀”·“我磨叽嘿、我真是……”孙言说着就动手去挂档,气得直叨叨,“走了走了,看到你就烦。”
严海安道:“呵呵,你以为我就稀罕看到你”·两人互开一通嘲讽,一个转身,一个发动引擎,同时动身··油门声轰然跑远,严海安走了两步停下,按住额头,想找棵树扶着晕一晕:“妈哟,太弱智了。”
这叫什么事,总觉得自己的智商简直下降了一半还不止啊··第29章 又来了·第二天,严海安接到了苏印的电话·苏印的工作职称是孙言的助理,但是工作那边的事情另有人负责,他更多的是负责其他生活类的琐事。
以前跟过孙言的人有什么事都是他包办的,买包买表买珠宝,买车买房给资源,简而言之,就是个全能跑腿,什么都得做··苏印惯来是个看人下菜的,谁可以轻慢,谁需要重视,心里门清。
以他狗腿多年的经验,他知道只要他还想在孙言手下吃饭,严海安是必须得慎重对待的··严海安有些意外苏印来找自己做什么··苏印赶紧解释道:“孙总说您过几天要出差去S市,想跟您确定一下具体日期,我这边好为您定机票和房间。”
不用问也知道是孙言吩咐的,只是他的声音特别客气周道,还有点讨好的意味,听得严海安很不习惯:“机票我已经定好了,这个就不用麻烦了·”·苏印不比孙言那样硬邦邦,听出严海安是认真的,也不纠缠,并迅速摸清了严海安的- xing -格,转而诚恳地换了种说法:“那酒店您千万不要客气,这个是我们自家开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您住进去不费事,有个什么需要也方便。”
严海安沉吟片刻:“那就谢谢你了·”·“不客气不客气,是我应该做的·”苏印姿态放低,和他确认了航班和具体时间,就礼貌地挂了,“孙总和孙董一起去国外了,您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时找我。”
昨天吵一嘴,今天就跑出国了,这速度可真够快的··挂了苏印的电话,严海安想了想,翻出孙言的微信,估计他还在飞机上,挑挑拣拣半天,才发了一句话:苏印和我联系了,谢谢。
到了说一声··这一条也不知道孙言多久才能看到,严海安一边回店里一边翻看了几遍两人没有多少的聊天记录,又忍不住戳进孙言的朋友圈··这家伙的朋友圈比中老年都干净,只有古早的三条消息,全都是两三年前B市的天气预报。
猜也知道多半是孙言随手转发,但严海安每次戳进来都对这三条做各种猜想,那一天孙言是准备做什么事才会开始注意天气·这事儿本身是够无聊的了,但严海安时不时就会魔怔似地踩进来打发个时间。
一戳进去就看到了孙言朋友圈的新状态,就一句纯文字:以后都没时间了,没事别约我··严海安定睛一看,时间刚好是他们昨晚吃饭的时候,这家伙当时看手机是发朋友圈去了·严海安:“……”·为什么他从这个字里行间读出了一丝丝奇怪的嘚瑟味·隐隐明白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严海安瞬间觉得孙言有点可爱。
他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直接笑倒,在下面留了一句评论:什么时候回来·莫易生一转头就看到严海安对着手机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笑了起来:“海安,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啊有什么好事吗”·严海安这才收了手机,笑了笑:“没什么,差不多就休息一下吧。
我们今天出去吃·”·“咦——我才不信·”莫易生从椅子上蹦了下来,他还在打草稿的阶段,没有画得停不下来,“说啊,好难得见你笑得这么开心。”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严海安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自顾自地问完,他又笑了起来:“我大哥下个月会带着我侄子过来,很久没见他们了。”
“哦对哦,你好几年都没回过家了·”严海安平时很不爱提自己的事,但毕竟是这么多年朋友了,莫易生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他家情况的,“你侄子也来啊多少岁了”·“快初中毕业了。”
两人聊着往外走,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正着··莫易生一拍脑袋:“哎呀,我忘了·”·何苓一副我早就料到的表情:“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海安,你们这是要出去吃饭”·严海安最近和孙言纠缠得紧,没分出神来像以前那样管着莫易生了,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关系这么要好了··大概今天不是正式场合,何苓没穿一身老艺术家气质的亚麻衣裤,也没戴什么菩提天珠,清清爽爽的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严海安换上了营业用的脸,露出热情而得体的笑容:“对,这不是刚好到饭点了吗这附近有个小竹轩比较有特色,请你去尝尝·”·莫易生没心没肺地乐了起来:“啊对,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那里的柠香鸡特别好吃走走走。”
那地方没有多远,走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莫易生和何苓之间的气氛十分熟稔,一路上说说笑笑,连何苓平日里那副故作的老成都少了许多,时不时笑一下,那种笑是到达眼底的,多多少少竟露出几分真- xing -情的意思来。
莫易生叽叽喳喳,其他两人都听着·他聊天都天马行空的,没有其他人主导话题的话能在无数个话题中各种跳跃,没什么逻辑,会让人听得摸不着头脑··严海安一直关注何苓,发现这家伙不仅没有不耐烦,还听得津津有味的,那表情一点勉强都没有,看着莫易生的笑容里很有些纵容的意味。
这两人这么要好了吗·虽然深思着此事,严海安倒也没表现出来,当个尽职尽责的旁听,看莫易生和何苓互动,偶尔凑个趣,证明自己也乐在其中。
柠香鸡是这里的招牌菜,带了东南亚菜系的风格,味道酸辣,口感清新,这菜一上桌,严海安和何苓不约而同地把鸡腿都夹给了莫易生··两人看到对方动作时,很自然地对看了一眼,都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反而是莫易生不好意思起来:“都夹给我做什么·”·何苓道:“你不是喜欢吃这个东西吗”·严海安也笑:“两个你慢慢啃。”
莫易生:“……”·尽管有种受宠的幸福感,但总觉得有点怪怪,好像坐面前的两个人不是自己朋友,而是自己老爹··一吃完饭,何苓就带着莫易生去玩了,说是哪里大学的美术系搞了个学生展览,还喊了严海安。
严海安对何苓的印象说不上好坏,只是单纯不觉得他们俩是一路人,这么能玩在一起算是出人意料··他内心剧烈挣扎,沉默了整整半分钟,才道:“我懒得跑,你们两个去吧。”
凡事都不急在一时,反正他有的是机会向莫易生打听·而且何苓的身世没孙言那样麻烦,要处理起来也容易……·何苓好像没有察觉到他那过长的停顿,拍了拍莫易生的肩膀:“放心吧,会全须全尾给你带回家的。”
莫易生失笑:“你们到底当我是几岁的小孩·”·“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吧”何苓斜眼看他,又朝严海安一笑,“你问海安。”
严海安一哂:“好了,快去吧,要按时回家·”·莫易生:“……”·他被何苓哈哈哈地推走了·严海安像个忧伤的老父亲,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消失在远处。
严海安一整天都待在画室,到了晚上8点何苓果然准时把莫易生送回来了·这个时间点,严海安也不准莫易生再继续画画了,收拾好了东西直接开车回家··以前孙言说自己像莫易生的爸,严海安还没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越发赞同孙言的看法了……·他问:“玩的开心吗”·“开心啊。”
莫易生道,“那些大学生的想法有些还挺让人眼前一亮的,看着他们我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这话莫易生说来甚为违和,就严海安看来,他自个儿的心态一直在18岁未满,从未突破。
严海安耐心听他讲了一大堆,等要下车时问:“我看你很喜欢何苓嘛·”·莫易生坦率地点头:“对啊,他这人很有趣,和你一样好·唔,不过他给我的感觉和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说着莫易生思考了起来,似乎在回味这个“不一样”··“哦”严海安问,“哪里不一样”·莫易生笑了起来:“有时候感觉你像我爸,而且最近越来越觉得了。”
严海安:“……”·我真的那么像当爸的吗·“至于何苓……”莫易生歪着头,大概是在措辞,一时没有吭声。
严海安叹了口气,或许孙言说的是对的,又或许正如他所了解的那样,莫易生对人的感觉不分- xing -别,不分身份,只在于感觉,纯粹一如本人··可何苓是个好的发展对象吗就算不是那方面的对象,当个好朋友何苓合适吗·严海安本想说点什么,把车停进停车场,车内还是一片宁静,这才觉出点不对,转过头去看,莫易生已经带着一丝微笑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已经不错了,从单亲妈妈升为老父亲,还比较能听了··Q:为什么孙言才确定恋爱关系就出差去了··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A:事情要从孙家的早餐说起。
孙言:咳咳··孙凌埋头吃饭··孙言:咳咳·徐红:二少是喉咙不舒服吗·孙言:……孙凌·孙凌:干什么徐姨,给他泡点胖大海。
孙言:【炫耀脸】我谈恋爱了谈恋爱了你懂吗·孙凌:……恭喜·孙言:所以以后别给我找事啊,我要留时间去谈恋爱了。
哎呀,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了,也该找个对象了嘛··孙凌:……·于是孙大哥把孙言捆上了飞机,一起出差去了··第30章 可爱·大概是今天玩太累了,严海安没有立刻叫醒他,而是在旁等着,又不能抽烟,便只得拿出手机来刷。
朋友圈下面已经有了提示,严海安戳进去一看,果然有孙言的回复··孙言:不是不稀罕看到我吗我多久回来很重要·严海安感慨,真是不出预料。
这种幼稚的言论某人说出来难道一点都不害臊·他也不评论了,直接回到聊天框问:哦,看到我太烦,所以转身就出国了吗我有那么烦吗·看了一眼时间,严海安估摸差不多了:“易生、易生,醒醒,回家去睡。”
莫易生嘟囔着转向另一边,严海安按着他的肩膀摇了摇:“快点起来了,回自己床上睡更舒服·”·莫易生左转右转,被严海安烦得没办法了才毛毛躁躁地起身下车。
严海安跟在后面帮他拿落在车上的小零碎,回过头人都跑到电梯口了:“你啊,以后一个人住可怎么办·”·“我为什么要一个人住”莫易生头发睡得有点乱,脸上有点才醒时的茫然,“你不是跟我住一起的吗”·严海安看他站这儿半天,居然连电梯门都没按,叹气道:“也不能一直和我住在一起啊。
你以后总要结婚的吧”·莫易生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那不是还早嘛到时候再说吧,而且到时候我也不是一个人住啊”·“也是。”
严海安笑笑,“可是我过不久就要搬出去住了·”·莫易生盯着电梯数字:“哦·”·提示屏闪了闪,电梯到了··“什么”莫易生惊讶地叫了起来,“你要搬出去住了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搬出去住我做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这个反应严海安也想得到,他用手挡着电梯门,示意先进去:“没有啊,只是我有需要搬出去住了。”
莫易生恍惚地踏进电梯:“什么需要”·严海安和他在光洁的电梯门中对视,忽而眨了眨眼:“秘密·”·莫易生:“……”·他很少看到严海安这么活泼的样子,记忆里的严海安总是端得很正,仿佛比自己大了十七八岁。
而更远的回忆里,严海安也是个不太爱笑的人,独来独往,很不易接近··莫易生回想起来,最近严海安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都轻快了起来,他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由衷地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反应过来:“说你是不是有对象了”·严海安一笑:“不过我会经常回来看你,如果不行就给你请个保姆。”
电梯门开,莫易生追在他后头:“还请什么保姆我这么大个人了,你不至于这么不放心吧你真有对象了怎么这样啊,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
严海安突然止步,回过头来问:“我还没问过你呢,这么多年也没看你谈过恋爱,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咦”莫易生一脸呆滞,“怎么说到我身上了”·严海安看了他半天,惆怅地转回头去。
自家的大白菜怎么老有猪想拱呢可怎么就不能来一个让自己放心的猪呢·莫易生莫名其妙,可怜巴巴地追着他回了家:“你什么时候搬家啊”·严海安觉着再怎么着也得等孙言回来再说,不过话说这几天也将就打个包吧:“过段时间吧,下周我还要出差。”
一说到工作莫易生就没兴趣了,他瞌睡还在,就要往卧室倒,被严海安逮住拎去洗漱··在这里住了几年,东西还是不少,有一些还是得扔了。
其实严海安住哪儿都可以,找个地方歇脚,要求哪有这么多,住莫易生这边是因为方便照顾,现在搬到孙言那里去也是为了让孙言开心点··只是他不能回去,回去给他自己,给家里,会带来太多压力。
稍稍整理了一遍行李,严海安在心里估算了需要用到的人力,躺回床上时想起给孙言的留言,颇有些期待地戳开手机··孙言:烦啊怎么不烦·孙言:看到你烦,看不到你更烦。
孙言:老让我忍不住想你,你说你烦不烦·孙言:不说了,倒时差··严海安抱着手机倒在床上,来回看了好几遍,简直能透过屏幕看到孙言打字时的一张臭脸。
觉得有点可爱··奇怪,怎么会觉得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可爱呢·该怎么回他呢严海安用严谨的心态考虑了一圈,直到睡着,都没想出来一个完美的回复。
他默默地重复了评论里的问题:你多久回来·*·严海安登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经济舱被升为了头等舱,在S市落地之后,酒店的人直接来机场接机,真是托了孙总的福,这待遇升级了不止一点两点。
本来只打算待两天,但刚好遇到一个国际艺术展在S市举行,而在此之前还有个S美术学院的毕业展,严海安就退了机票,打算多留两天欣赏欣赏··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励志人生·苏印每天都要打个电话询问严海安的行程,并竭力表现自己想要帮忙的愿望,甚至还想直接过S市来给严海安当个临时助理。
可惜严海安没有那么多事情和矫情需要另一个人来伺候:“不用了,谢谢·你们孙总多久回来”·“孙总工作上的具体安排我不太清楚,这次他和孙董一起去A国收购银行,时间上说不定。”
苏印抱歉地道,“我帮您问问,之后再打电话告诉您”·严海安赶忙道:“不用麻烦,我就是随口问问·”·苏印知趣得很,马上不再说下去:“那您看您是准备多久回来我好安排机票和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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