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金事务所 by 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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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金事务所 by 蟹子(上)
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简介:·    作为21世纪根正苗红的物理老师,古慕因意外从族墓中带出一只睡了几千年的活祖宗,而开始了三观重塑的新人生。
正所谓倒有道,非常盗··人家盗墓为了寻宝,他摸金是为了寻尸··上天探秘,下地摸金,牵出上古秘辛无数,却只是为了组成七龙珠……·哦不,是组成七- yin -珠。
召唤神龙不不不,是找回更老的祖宗··不过老祖宗还没找到,家里僵尸却能组成几桌麻将··古慕大手一挥,摸金事务所落成,一个个都给小爷做劳工。
古乙冷眉冷眼斜睨过去:都给你做劳工(老公)·古慕凤眼瞪回:抠什么字眼,我是老板说了算·翻身农奴就是这么爽·作品类别:唯美纯爱·标签:盗墓 僵尸 忠犬攻 淡定受 探险 前世今生·===========================================================·第001章 墓中人·“滴答、滴答”·僻静的墓道突兀发出点点滴水声,微弱的声音在这死寂中却仿若惊雷。
古慕呼吸骤紧,用力握紧军刀,瑞凤眼死死盯着前方,眼瞳色泽越发浅淡··可异于常人的双眸在黑暗中也只能看到空气中驳杂的元素颗粒和浓郁的灰雾··声音由远及近,在这诡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惊悚,就好像一个全身- shi -答答的人正朝他走来。
用力咬了下舌尖定定神,他擦着墙壁慢慢的往后退··“簌簌,簌簌,吱吱嘎……”古怪的声音响起··同时,他眼前灰色的雾气中慢慢的出现一片片绿色能量体。
古慕全身汗毛几乎瞬间炸起,耳边全是那种如鼠非鼠的粗嘎尖利叫声,越来越密集··他呼吸猛然一窒,立刻掉头往后边墓道深处跑··心里不断骂娘··这特么真的是他家的族墓吗·后边驳杂的声音紧追不舍,前边灰雾却开始发生了变化,从灰变黑再成为血红。
他脚步不觉一顿,警惕的盯着眼前的红雾··灰雾可理解为- yin -气,黑色为- yin -气转浓,那么红色呢·不要告诉他是血气,难不成墓里还有小说里的血尸不成,这也太坑子孙了吧·背后突然响起的破空声让他骤然回神,下意识避开,却还是迟了一步。
黑影伴着锐风当头罩下··他下意识抬手一挡,刹那刺骨的疼痛传遍全身,疼得他直哆嗦··他连忙抬脚用力把再次扑来的东西踹开,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咬牙不管不顾的冲进红雾中。
后边的声音更加密集尖锐起来··可他跑了一会后却没再听到声音,不由回头··红雾中静悄悄,没有任何动静··古慕僵硬的站了好一会,发现那些东西确实没追上来后,后背重重砸上冰冷的墓墙。
失血过多加上近十二个小时滴水未进让他仅剩的体力快达到负数,身体已经开始发冷,现在还能清醒绝对单靠毅力和那丝求生的意志力··他咬牙扯下外衣,脱掉背心,吃力的喘了两口气,咬牙把背心小心缠住伤口。
等弄好身上已被冷汗打- shi -,几乎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侧头看着四周的一片红雾,用力咬了咬牙,扶着墙壁慢慢往前走··他必须尽快找到出去的办法,不然就算不饿死,也会失血过多而死·走了好一会,红雾中隐约闪现微弱的亮光。
古慕有些混沌的脑子顿时一阵清明··亮光难道是出口他惊喜的不觉加快脚步,也没去想若族墓里边又突然多了一个口子,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其他盗墓贼来过。
可当他好不容易走到尽头,却宛若被蔸头浇下一桶冷水,彻骨冰寒··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被毁的石门和一地的碎石··门里散发微弱的荧绿光芒··他呆呆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用力闭了闭眼,安慰自己或许能在里边找到一线生机。
石门里是一个墓室,微弱的荧光中大致能看清周围的情况··四周的墙壁散发着点点荧绿光芒··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些东西是镶嵌在墙壁里边的荧光石··周围还有一些,但已经没有荧光。
墓室里边很空旷,没有过多的杂物,只有中间很明显的摆放一个巨大的棺椁··难道这就是古族世代守着的老祖宗·可为什么石门被破坏过·他这会才恍然想起进族墓的缘由,不由皱眉。
难道还有其他盗墓贼来过·想到这里,他眼神微冷,愤怒瞬间盖过了不安和焦躁··但随后似又想起什么,不由歪了歪脑袋,盯着那架棺椁,眼神带着一丝复杂。
守护族墓,是古族世代传承下来的使命,他小时候因这个使命而对族墓产生过好奇··不过长大后接受新教育,开始对这种古老封建的使命产生排斥··后来爷爷去世,古家也只剩他一个人,便干脆离开古家,一年也就祭祖时回来一次,儿时的好奇已彻底消失。
不过这会这个秘密就这么呈现在面前……·考虑再三还是没忍住,挪动脚走过去··借着微弱的光,他仔细打量起棺椁··这是石棺,但做功非常粗糙,就好像只是用几大块巨石块垒起来,没有什么花纹,上边是一整块厚重又不规整的大青石,边沿还有些不小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里边。
他蹲下来,看着边沿手指宽的缝隙,没忍住弯腰眯着一只眼朝里瞄了瞄··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眼中看到的却是浓郁的红雾,便撤掉双眸能力,用正常的视线朝里打量。
借着微弱的光,隐约能看到黑色和白色交织,他连忙直起身,有些纳闷··是一具白骨么这竟然真的是棺椁,而且竟然没有棺木就看到骨头了,这好像不合墓葬礼法。
看周围镶嵌的夜明珠,想来当年的古族应该算是富贾,怎么偏偏那么重要的地方却反而如今马虎,还是说这其实只是陪葬者·而在他思索当口,他撑在青石上的手,鲜血正顺着手腕往下流,一点一点的滴入缝隙中。
墓室突兀的震了几下··古慕身子一个不稳直接半趴上青石,额头被磕出一个包,疼得他直呲牙,脑中也泛起阵阵眩晕··却没发现以棺椁为中心,地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红色八卦图案,闪了几下就消失了。
·震动只是瞬间,古慕撑着手臂吃力的站起来,转头看周围,以为是地震,便想去看看情况··没想他身体还没离开青石,耳边突然发出一声炸响,细碎的石块砸到他脸上。
不等他后退,一只苍白的手猛然从炸开的洞下伸了出来,死死扣住他的肩膀,恐怖的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肩胛骨··“啊”古慕没忍住痛叫一声,人却被扯着扑到青石上,脸正好对着破开的大洞,清晰的看到里边的情景,不由瞳孔紧缩,猛的倒吸口冷气。
棺椁中的确躺着人,但不是他之前猜的白骨,而是一个身体保存极为完好,脸色苍白的冷峻男子,而此刻他正好和对方的视线对上··冰冷的红眸中溢满冷锐的戾气,冷气不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宛若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肩膀几乎被指甲洞穿,手臂上的裂**裂,鲜血顺着那惨白的手往下流,甚至滴落在对方脸上··古慕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身体中仅剩的力量彻底被抽空,恍然看到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诧异,接着便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意识。
第002章 墓里带出老祖宗·“嗬”黑夜中,古慕猛的发出一声惊喝弹坐起来,睁着无神的眼睛不断喘粗气,额头上遍布细密的冷汗··喘了好一会才恍然发现刚刚只是梦,不由慢慢放松下来。
大概是那些经历太过深刻,即便快过去半个月了,还是总不时会梦到··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干脆扒了扒- shi -答答的头发,掀开被子进了浴室··抬手脱掉睡衣,站到淋浴下。
肩膀上和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完好,只是留着些疤痕,但不是很明显··洗完澡,随手拿了毛巾盖在头上,打开门,却被门边站着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疾步往后退,差点就撞上旁边的置物架。
对方眼疾手快的伸手把他扯回,一双红眸在黑夜中显得冰冷摄人··手腕上仿佛被冰冷的钳子钳住,冻得他直哆嗦,脑子也清醒过来,定了定神赶紧抽回手··“你,你大半夜的进我房间做什么”借着擦头慢慢的缓和心跳,一边郁闷的瞄着那个能随时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人……不,僵尸。
是的,就是僵尸··就在半个月前,因为两个盗墓贼破坏了古家族墓,他的几个学生乘人不注意偷偷进去,结果三个差点被活埋一个失踪··后来他带着两个民警进里边找人,却半路触到机关失散,最后莫名其妙的闯入一个墓室中,唤醒了一只怀疑可能是他老祖宗,名为古乙的僵尸。
据对方说,他的血破坏了墓中镇压他的阵法··至于对方为什么没有杀他,反而把昏迷的他带出墓地,甚至治好他的伤救他一命,这些至今是未知之迷··因为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处于一种熟人未满泾渭分明的状态,大多交流还因要辅助对方熟悉这个时代。
其中最让他头疼的一点是,对方原来的时代是殷商末期,认识的文字只有甲骨文,想从文言文入手都高难度··所幸交流上能勉强对接上,可见一开始两人是怎么的一番鸡同鸭讲。
好在对方学习能力惊人,理解能力更是甩了学霸几条街,在把人带入门摸清规律后,基本也能自己融会贯通了··半个月下来,在这种学习气氛中,两人的相处自然了许多,至少没有开始那么紧绷。
一开始甚至只是看到对方,古慕就会瞬间头皮发麻全身紧绷,现在偶尔还能在对方的接受底线上打趣两句,算不错的进展··口胡这种进展谁要谁拿去,论养一只僵尸,对方还是祖宗的苦逼危险- xing -这经验大概没人能传授。
古乙只是扫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事便转身离开房间··他也是刚刚听到隔壁动静才过来看的··古慕听着关门声,也猜想到对方突然出现的原因,顿时泄气了。
好吧,其实就当家里多了个保镖也挺不错,只要这个保镖不会觊觎他的小命就行··第二天一大早,古慕正打算去学校,却接到了淘宝送货的通知,让他去村口取货,他们的车不方便进来。
想到买的那大堆东西,当时刷卡刷得欢快,现在想起那数量顿时头皮发麻··不由侧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挺直背脊,托着一本辞典跟读散文似的古乙··对方实在太年轻,一头长发被他建议着剪成最普通的平头,却不止没降低半分颜值,反而越显犀利霸道。
所以对着这张脸,他无论如何都叫不出老祖宗或者老爷子来,只能从喂、欸、嘿提升到古哥,这还是从他以国外回来的堂哥的身份介绍给村里人认识开始的··想了想,他轻轻的挑了下眉,瑞凤眼微压,眼底划过一丝精芒,笑眯眯开口说,“古哥,前些日子你需要的东西现在已经送到了,不过车进不来,我一个人也帮不了,估计要你帮忙一下了。”
古乙抬头看他,冷锐的红眸中没有丝毫暖意,但也没有开始见时的可怕戾气,虽还是有些摄人,但习惯就好··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古乙拿了书签放回书页上,合上辞典站起身,用行动回答。
古慕笑容更深了,连忙蹬蹬蹬的跑去他房间拿了隐形眼镜笑眯眯递过去··古乙看着隐形眼镜,眉头微皱,明明白白的表现他对这东西的不喜··“咳,我知道你不喜欢戴这个,不过目前只能这样,先忍忍。”
古慕谦和一笑··古乙抬眼看了他一眼,接过隐形眼镜,还以为对方会说以后会找到更好的替代品··结果对方直接来一句:“以后习惯就好。”
古乙动作一顿,红眸立刻眯了起来··古慕当作没看到,连忙快步往外走,“我先去开车,外边等你·”·车开到村口的时候快递车还没到,打了电话才知道快递车跑错村,之后费了半天功夫给他们指路,等快递车出现在视线内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快递员致歉后打开车厢,看着满满的一车东西,古慕抽了抽嘴角,半晌才转头看快递员,“这些都是我的”·快递员说,“不是,大约半个车厢左右。”
买这么多东西,还是散买的,好在对方有提前打了招呼,货物一直压着,压到全收到装箱,才发现竟然有近半个车厢都是,这网购疯狂度也没几人了··古慕稍松的一口气顿时被卡住,随后又看看车厢,再转头看看自己的小轿车,寻思着估摸要来回两趟了。
·他让古乙和快递员等在这里,他先送一部分回去再回来··结果快递小哥瞅了一眼跟移动冷柜,看起来似乎很不好惹的冷酷帅哥一眼,立刻贡献出一卷固货带,帮着把一些货物固定到车顶上。
“咦,古老师”一个浑厚的声音突兀响起··古慕抬头一看,见是熟人立刻谦和笑道:“刘叔,您这是要准备回家了”·“是啊,你买这么多东西啊,需不需要帮忙今天不用上课吗”老汉说着就准备放下肩膀上的锄头和竹筐。
古慕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快好了,刘叔您快回去吧,不早了,别让婶子和娃子们等久了·”·快递小哥看着小山高的东西,“……”·第003章 要找一窝祖宗·“那……好吧,那我先走了。”
老汉瞟了一眼一胳膊就托起两个大箱子的古乙,暗暗咽了咽口水,心里暗道,乖乖,古老师这堂哥到底什么来头,这力气也忒大了··“嗯,刘叔路上小心。”
古慕含笑点头··目送老汉离开,古慕转身继续帮忙,但东西实在太散碎,最后连货车司机都被叫着下来帮忙··四个人捣鼓了半天才把东西都装上车。
看着被东西包得密密麻麻的轿车,古慕黑线,这算不算超载,不知道车会不会被压坏··“小兄弟这是做什么营生的,怎么买那么多东西,也是开淘宝店的”司机师傅擦擦脸上的汗水,重重吐了口气。
古慕讪笑,说:“没有,也有一些是别人的,今天麻烦两位了·”·“没事·”司机师傅招招手,说:“那没有其他事儿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嗯,慢走·”古慕笑着挥手··快递小哥已经累得说不来话,有气无力的朝他们挥挥爪子也爬上了车··等车开走了,他才回车上,而古乙早坐在驾驶位,正随手拆了一个快递看着。
古慕瞟了一眼,顿时黑线··对方拆开的小包裹正好是一盒盒内裤,对方正对盒子研究··古慕暗暗翻了个白眼,算了,反正东西也是给他用的··回到家后又是一番忙活,拆快递,分商品,清垃圾。
等忙完他已经累瘫了··转头暗暗瞪了一眼把大件箱子搬进来后就甩手不管事继续悠闲看书的某只僵尸,对着对方后脑勺比划了几下,最后发现自己实在太幼稚,便郁闷的回房间洗澡。
洗完澡出来,准备把东西整理一下,就发现古乙正站在放东西的桌子边,手上把玩着一把做功精美,看起来极为锋利的军刀··这是这次的商品之一,是他特意买来防身用的。
上次进古墓的军刀还是和民警借的,不过后来遗失在墓里··他随手把毛巾挂在肩膀上,走过去笑眯眯问道,“怎么样这种刀比你的剑如何”·古乙有一把长三十厘米的柳叶青铜剑,几乎不离身,没事就拿着布来回擦拭,跟对待心上人似的。
古乙斜睨了他一眼,食指轻轻一弹··只听吧嚓一声,军刀立刻断成两节··随后对方丢下断掉的军刀,漠然的添上一句,“不堪一击·”·古慕瞪着眼看着断掉的军刀,抬手捂住胸口运气,好一会才吐了口气,郁闷道,“大侠,请您继续去看书吧,这些小的来就行。”
这几把军刀他可是淘的代购啊,每一把都接近四位数,他都没摸着过过瘾呢就断了··大概是他的表情实在太过哀怨,古乙看了他两眼,突然道,“若能寻到优质材料,我可以给你铸一把。”
古时候王侯身边的亲卫,多少都是十项全能,铸造兵器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他从未给主子之外的人铸造过··古慕抿着嘴瞟了他一眼,叹道,“不用了,反正估计也用不上。”
而且古人的技术能高到哪去,虽然这位是僵尸,但也是从落后的古社会来的,还是那个从石器发展到青铜的殷商时期··古乙又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和怪异,不过某人正收拾东西,没发现。
等收拾好东西又吃完饭,古慕打算下午回学校复课,结果被古乙拦截下··看着对方一幅‘有何指教,快说,我很忙’的样子,古乙微微眯了眯眼,道,“有事与你说。”
随后转身走向书房··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古慕疑惑,但还是跟着走进去··但一个小时后,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绝对会对对方说一句,“我很忙,没时间。”
古乙叫他进去的目的很简单,和他交代清楚一些东西,比如他的身份,比如他为什么在族墓中··听完后,古慕唯一的表情就是雷劈电闪··按照古乙所说,他是殷商末期的殷人。
他的父亲是纣王的亲卫长,而他则是纣王唯一的儿子武庚的亲卫长,只是在武庚被陷害,兵败伏诛时,他受命护送武庚仅存的儿子殷辰逃离··不料十岁的殷辰半路染上疫病去世。
武庚的一位幕僚荣真道人建议寻上古仙神遗墓安葬殷辰,助他复活··为了祭阵,他们也一并殉葬··但是在西汉末年,遗墓意外被王莽挖掘,里边复活成为僵尸王的殷辰被王莽诱骗,最后被掏心放血,身体也不知道藏在何处。
古乙为了找寻主子身体复活他,中了王莽的女干计,被镇压在一处假墓之中,也就是古慕所谓的族墓之下··古乙怀疑所谓的古家村和古族应该是当年某一个逃离的亲卫建造的。
所以……·所以作为最后的古族人,又世代承接那位亲卫留下的使命,古慕有责任辅助他寻找主子的踪迹··有什么比自己从墓地带出一只活的老祖宗更让人崩溃的,那绝对是僵尸祖宗不止一只,可能还有一窝,据说还有只僵尸王。
而最崩溃的是他还要负责去寻找这些僵尸和僵尸王··古慕无语凝咽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古乙,他很想说我只是一个普通教师,手无缚鸡之力,还是根正苗红以科学为真理的大好青年,你们这些邪教士请绕道。
可惜他有这心没这胆,说不定对方一抬手就直接要了他的命··他突然想去老爷子坟头哭一哭,后悔当年没好好听您的话守着族墓安生过日子,如今变成要守着僵尸不止还要去找僵尸。
没有最悲催的,只有更悲催的··他张了张口想找措辞推拒一下,结果对上对方血色冷眸中的威胁,顿时拒绝的话变成干巴巴,“可可,现在都过了两千多年了,这要怎么找我们也没线索……”·“所以,你负责找出线索,既然古族为亲卫所建,自然会留下些许蛛丝马迹。”
古慕:“……”·“……若找不到呢”·古乙微微垂眸,锐利鹰眸闪烁寒光,如同出窍的冷刀。
这绝对是无声的威胁··古慕:“……”·此时此刻,他只想大喊一声……·牧成林,我- ri -你大爷·如果不是那小子喝醉酒说漏嘴透露出他的族墓,就不会引来盗墓贼。
没有盗墓贼就不会出现后边的事情··此时,在京都牧氏集团中,牧成林被大哥训了好一会,终于心满意足的捧着古乙的身份证和飞往西安的飞机票乐呵呵的想着老慕见到他突然出现一定会很惊喜。
当天下午,古慕气呼呼的离开书房后直接去了老宅,又去了地下室··不是要线索吗,给你找我给你找·看着一本本内容晦涩难解的古书,暗暗冷笑,前提是你要自己看得懂。
当古乙看着那一箱箱古书,又看看对面这个扬着下巴一脸……难以言喻的人,如果他词汇再丰富点,大概就能用傲娇两个字来概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古乙面无表情的开始认真挑起来。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掌握汉字,至于里边的句子,解读加猜测,不难读出个大概··看着认真看起古书,完全不像装样子的古乙,古慕郁闷了··这一拳砸棉花上的感觉顿时让他郁闷至极。
抬手扒拉了一下头发,无奈叹气,算了算了,置什么气··想罢也跟着蹲下来,偶尔解释一下··因为里边的东西不止有古书,还有一些竹简、布帛、小物件之类的,反正有文字的东西都找出来。
一些比较难解的文言文词句,便干脆上网用文言文翻译系统··这一忙就是两天··但让两人失望的是,并没有找到任何可用的东西··对于那强加在身上的任务古慕虽然有些排斥,但好歹也是卯足力气寻找,结果两天下来竟然白忙活了,这不免让他觉得泄气。
古乙情绪估计也不太好,证据可见室内气温下降好几度··“啊对了,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找·”·任何一个家族都不会少了祠堂这个东西,古族自然也有,只不过随着古族人丁凋零,已经几乎被遗忘了。
古家祠堂建立在一座山峰之上,周围是一些小山峰汇聚,以爷爷的说法,这里是一个莲花合抱龙抬头成通天之势的风水宝地··据说古族建成开始便都居住在这里,后来因为发展,也因为族人越来越多,才往山下迁移,扩建成古家村。
祠堂的占地面积很广,建筑也可以说恢宏,有点类似圆寨,屋顶层层叠叠盘旋环绕,站在山上远远看着,就好像一条正盘绕休憩的巨龙··所以想在这里找东西,还不知道要找什么,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
两人先去了古族祭祀地中的祠堂燃香祭拜一番··祠堂在圆寨的中心位置,是一座古朴的建筑,只有一层,不过有三落房屋,屋顶飞檐碧瓦宛若龙鳞层叠,檐上雕花走兽,本是美轮美奂,只可惜被岁月侵蚀,已经没有原来的色彩,只有斑驳的痕迹。
祠堂里边光线很好,正对日照,正前方的明堂辽阔清明,半点不显压抑··里边正对着门的是一排长长的供桌,有三层,上边整齐的排列着一个个牌位··第004章 祠堂得宝··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最上边有一个很大的碑牌,却不是用木头做的,也看不出什么材质。
牌面上雕琢着很多繁复的花纹,正中间有一个名字,只是色彩脱落,有些模糊,而且字体用的是甲骨文··他曾经特意研究过这几个字的翻译,但并不太确定,类似‘商’和‘辰’。
旁边还有两行小字,同样也是甲骨文,而且非常小,他又不能上去或者把牌子拿下来,所以至今都不知道写的什么··他以前还疑惑过,根据族中记载,古族始建于东汉初期。
甲骨文有记载中的使用朝代是夏商周时期,春秋战国时期因为分化才开始有了文字演变,到秦始皇统一文字已经彻底脱离甲骨文原有形态··汉代时期的文字从篆书到隶书的发展,已经算是标准方块汉字了。
所以对于在东汉时期建立的家族却有用甲骨文为牌位刻字的情况,他分为好奇,只是碍于限制太多,又无可考究,所以也没有深究··如今回想古乙的身份,便可以解释了。
他走过去,拿了两柱香,但想想古乙那据说可能是古族老祖宗上司的身份,还是只拿了一柱··点燃祭拜一番后,回头正想和古乙说分头找,就见对方正抿着唇,目光死死的盯着正中的那块用甲骨文刻字的牌子,眼神不再是以往的冰冷无波,而是带着一种复杂,是很多情绪揉在一起的复杂。
古慕恍然想起什么,猛的转头往那块碑牌看去··他记得古乙说要找的主人叫殷辰,碑牌上的名字似乎有些相似,难道就是殷辰·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古乙却有了行动。
只见他走到供桌边,拿了一炷香点燃,贴着额头拜了三拜,却不把香插入前面的香炉中,反而轻轻一跃就飞了上去,把香插入最上边碑牌前的鼎炉中,随后抬手用力转动鼎炉。
只听咔嚓一声,巨大的碑牌突然自动转了起来,随后慢慢的往下沉··接着就见古乙伸手似乎从下沉的牌位里拿出什么,转身又飞跃而回··随着他离开,牌位再次缓慢上升,重归平静。
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间,直到对方转身出了祠堂,古慕都没反应过来··等他回神,跟着出去,便看到古乙正站在走廊一侧,一手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黑匣子,一手拿着一块白色的方形玉佩打量着。
他忍不住走了过去,目光落在那个黑匣子上,问,“这就是刚刚从里边拿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古乙没看他,只是从黑匣子里拿出一块布帛后就把匣子和古玉一起递给他。
古慕接过东西,见他摊开布帛,伸脖子瞟了一眼··上边有几十个文字,却都是甲骨文,完全看不懂,干脆观察起手上的东西··白玉很通透,放在手上感觉很温润,还带着丝丝清凉,顿时身上一阵清爽,仿佛全身的- shi -气瞬间被清除一般。
即便他不懂辩玉,此刻也知道这块玉绝对是一块好玉··玉呈正方形,三指宽,周边有九龙盘旋,中心是一些细微的- yin -刻,线条看起来有些杂乱,分辨不出是什么图案。
匣子通体纯黑,不是木质,入手微凉,似玉又不是玉,里边没有其他东西,打磨得也很光滑··匣子上的锁扣倒非常精致,而且不是普通的锁扣,更像一种机关,看起来很精巧。
他来来去去观察了好一会都没看出怎么开启关闭··在他还研究着匣子上的机关时,古乙已经看完布帛上的字,收起布帛放到口袋里··见他举动,古慕不由转头,问,“怎么样有找到什么线索吗”·“嗯。”
古乙点点头,伸手拿过白玉和黑匣子,道,“回去再说·”·两人下山的时候正好傍晚,这会村民都纷纷收工回家吃饭,正好就遇上了··“咦,古老师上山了啊”·“是啊,带堂哥去祠堂那儿祭拜了一下。”
古慕谦和的笑着颔首··几个村民偷眼打量了下古乙··古族人嫡支一脉还守着这里的的确只有古慕一个,但也有一些很早就因为出世历练,又在外边落地生根,也难保会出有个表亲什么的。
不过老一辈对这些所谓的古姓表亲一般都不怎么喜欢,因为觉得这是一种背叛,·久而久之也影响到身边的人,所以对于古慕这位据说从国外回来的表哥,众人并不多热络。
当然,也有被对方气势和冷漠所震慑的原因··摄于古乙气场,一群人也没多嗑叨,寒暄两句就各自回家··一回到家,关上门,古慕立刻没了在外的矜持温雅,迫不及待追问起来。
古乙让他找根蜡烛点燃,随后进了书房··古慕拿着点燃的蜡烛进书房的时候,发现窗帘都被拉了起来,室内也没开灯,一片昏暗··他刚把蜡烛放到桌子上,古乙便拿着黑匣子放在蜡烛五十厘米外,随后用两条木条夹着白玉。
把有花纹的一面对着烛光来回移动烤制··古慕就见白玉一遇到火,上边似乎有一层薄膜化开,显得更加清透,宛若一块剔透的冰,鼻息间也闻到一股奇异的清香。
也不知道是火还是薄膜对应产生的错觉,他仿佛见到玉上的图案活了过来,正游走穿行··这时就见古乙移开玉片,然后侧立在烛光一侧··便见从烛光中影- she -出一团幽蓝的- yin -影投放到桌子上,而玉上的圆形图案正好放大投放到黑匣子盖顶中央。
接着就听一声咔嚓声响起,原本不动的黑匣子在几声喀嚓喀嚓声中自动变幻样子,就好像自动解体的机器人,最后竟然六面分解开平放组合成一个正方形的平板··古慕看得惊叹连连,现在回想古乙的一系列举动,基本能猜出来了。
想必那块玉才是解锁黑匣子秘密的关键,上边的图案通过火改变形状,成为钥匙,解锁黑匣子的原有形态··此刻不得不对古人的技术和智慧改观,这样的技术在现代算什么,热感应·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古乙已经放下白玉,正拿起一张被打- shi -的宣纸铺在黑板子上边,然后用小刷子轻轻的刷着。
古慕看出他在拓印,只是那石板上有东西拓印吗他之前观察黑匣子的时候六面都是光滑的··他转手拿起那块白玉,发现竟然还是温润冰凉的温度,而且玉中那些混乱的线条不见了·半个多小时后,古乙完成拓印,小心揭下宣纸。
他凑过去看了看,发现竟然是一张地图··他惊讶的伸手去摸黑石头,表面竟真的有一些- yin -阳雕刻··“这是什么地图吗”·古乙嗯了一声,说:“墓中机关阵地形图。”
古慕一愣,随后问:“墓族墓你出来的那个”·古乙淡淡道,“是,也不是。
墓共三层,底层为封印地,非墓,余下为新建,分顶层中层,顶层为虚,中层为实,为机关阵中·”·“墓中墓”古慕歪了歪脑袋,瞪大眼睛一脸诧异,“也就是说我最初进入的顶层就是虚晃的,下边还有一层是机关阵,第三层就是你所在的地方”·他这是多好彩,直接从一层掉到三层。
“嗯·”古乙应了声,慢慢卷起地图··古慕看着被卷起的地图,看对方这样子显然是打算“二进宫”··他稍犹豫了下,便说:“我和你一起去,先等等,我准备些东西。”
上次被迫无奈而进了族墓,在里边也算大开眼界了,他承认对某些东西开始好奇起来··古乙点头,“快点·”·“知道了·”·古慕怕他会不耐烦等,就简单准备一下。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便按照上次的经验,准备了些水粮、衣服、绳索、刀具、手电筒、医药箱之类的··两人选在入夜的时候出行··农村人娱乐节目少,所以睡得早,差不多八点开始就灭灯。
族墓是在山中,离村里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便直接开车到山脚下,然后徒步从月牙潭后边的山洞进入··这是古乙上次带他出族墓时另外破开的通道··进入洞口后,两人按照地图寻着路。
一路上的确遇到不少机关,不过古乙似乎对这些机关很熟悉,没看他怎么弄就轻易拆除或解开··之前还郁闷运气不好,没掉到二层却掉到三层,现在却庆幸当时没掉到二层,不然恐怕十条命都不足。
“你也善机关”行程有些沉寂枯燥,古慕不断的看着古乙熟练的解开一个个机关,忍不住问··“略知一二·”古乙淡淡道。
古慕挑眉,心想这还叫略知一二,这是谦虚呢,还是谦虚呢··他正腹诽呢,便听到一声咔咔声响起,接着就是轰隆隆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就见古乙双手脱离墙面,慢慢后退。
而这个时候,原本平整的土墙上土块正一层层的自动剥落,露出里边的青铜色,隐约能看到什么在转动,有点像齿轮··等土块全部剥落,才彻底呈现出青铜风貌。
竟是一个约莫四米高两米宽的青铜门,门上有很多交叠的齿轮,最中间还有一个转舵盘··第005章 族墓中的机关墓·整个青铜门上,包括齿轮都雕着许多繁复的花纹。
此刻随着所有齿轮的相互运作,那些花纹也不断的变幻起来,仔细分辨的话隐约能看出似乎是一些符号,应该还是甲骨文字··虽然已经领略过不少古代机关的不凡,但这次不得不再次赞叹。
估计那些图纹组合出的文字就是机关的解码··等齿轮终于暂停运作了,古乙再次向前,双手握住转盘,左左右右,似乎完全没有规律的转动,但每次停下,都能听到咔嚓声。
总共转了十二次才停下,随后把转盘用力往里一按··随着这一按,便见青铜门上的齿轮也往后沉,似乎沉入门中的巨大凹槽里边,又有一面青铜从上往下延伸,直接遮盖了那些东西。
这片青铜刚刚好和门一样大小,上边星辰密布,也不知道是不是视觉疲劳导致的错觉,感觉那些密集的星辰似乎在不断的移动··古慕想到老头子以前研究风水之类的时候曾念叨过,古人以星辰为眼,以星辰为心,把世间万物归于星辰,很多东西都喜欢运用星辰来运作。
他正回忆着,便见古乙抬手在几处星辰上点了下,耳边就再次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这次连地面都跟着震动起来··古慕抽了抽嘴角,经过热感应后又来了个触屏解码。
话说是不是其实有一位来自未来的老兄穿越到古代先发展科技呢··青铜门缓缓上升··突然,古慕猛的侧头朝墓道一边看去,耳朵动了动,眉心微蹙··他刚刚怎么好像听到有惨叫声错觉吗·这时,那道青铜门已经升起一部分。
古慕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千斤闸,底边的厚度就近一米,难怪地面震得这么厉害,若非古墓建造得严实,怕会有坍塌的危险··千斤闸往上升至约三米处便停住。
古慕抬头看着那个厚度,回想现今有记载的千斤闸似乎是故宫正阳门的千斤闸,据称有1990斤,而且还只是贴片包木的,但这个青铜千斤闸,看起来似乎全是青铜铸造,重量可想而知。
据说古代有一个叫雄阔海的好汉,在一次战役中以自身臂力撑起千斤闸让同伴逃离,自己却丧生在千斤闸下··他估量一下自己的臂力,恐怕就是天生神力也是螳臂挡车。
他很好奇这么重的千斤闸要怎么运作起来,这座墓竟然支撑得住··这会古乙已经准备进去了,他连忙抓住他,问:“要不要再等等,此处历经岁月侵蚀,也不知稳不稳。”
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无事·”古乙笃定回应一声,便直接大步走进去··他皱眉想了想,也只能跟着进去··意外的是千斤闸后并非是一个墓室,而是一条青石铺就的墓道。
墓道两侧每十步会有一盏壁灯,用玉雕琢成灯罩,里边是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也显得墓道透亮··壁灯下有一些石刻浮雕··大概因为古墓保存得太好,这些石刻看起来还很新,上边的雕刻栩栩如生,可以从这里边看出当时工匠的技术非常精湛。
一幅幅画旁都会有一两行很小的甲骨文刻字,他完全看不懂··他转头想问古乙,却被对方红眸中的戾气和杀意吓了一跳··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上边浮雕图案是一群穿着铠甲的人在挖掘什么。
他恍然猜测,这或许是用浮雕的方式记叙某件事,便顺着往下看··果然接下来的画面完全承接上一副图,画面中那群人挖出了许多棺木,其中一个棺木里边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小孩。
接下来每一幅看下去,组织起来大致是,墓中的小孩苏醒过来,后来被挖墓的人骗进一个皇宫里边,成为一个少年皇帝的伙伴··但某一天,一个朝臣和一个华服女子却拿着刀挟持皇帝,逼迫小孩挖心放血。
但小孩自己挖心放血后,那两人明显也没放过少年皇帝,因为最后一幅画描绘少年皇帝和小孩一起合葬在一个墓室里的··结合之前古乙所说的,他猜测那个小孩应该就是殷辰,而朝臣可能是王莽,至于华服女子估摸是当时的皇太后或者皇后。
不过那个时期的汉帝汉后换得快,王莽可说历经多朝,也无法确定是谁,不过据历史记载的,汉平帝就是被王莽毒死的··另一面墙壁雕刻的内容应该是后续··小孩被带走后,其他棺木也被转移出来,而且棺木中其余人也先后苏醒。
最先醒来的是古乙,似乎发现遗墓被破坏,小孩也失踪,他杀了那些人,并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消息,然后千方百计接近王莽,并抓住他逼迫他说出小孩的下落··王莽把他诱骗到一处假墓,和一些方士用邪术把他镇压在假墓里边。
大概惧怕于古乙的能力,王莽命人把其余棺木连带里边的尸体烧掉··但这期间有七个人却苏醒逃脱了··这七人逃脱之后分散开来,大约是找寻殷辰和古乙的踪迹。
其中一个伪装士兵,通过打战成为军官,进入新朝核心打探消息··这个人应该就是建立古族的亲卫··因为他后来辅助东汉皇帝颠覆王莽新朝,之后寻到古乙封印之地,并在那里圈地建立屋舍。
不过画面在七人分开后就没有再出现其余人,恐怕期间老祖宗也失去了那些人的消息··最后一幅画是老祖宗拿着一个黑匣子放在一只巨龟口中,然后离开··画的尽头,也是墓道的尽头。
古乙似乎已经调整好情绪,沉默的打开下一道千斤闸,这次里边不是墓道,而是墓室··墓室规模极大,四周是一排排壁灯··正对着大门一路往里是九层阶梯,每一层由九个台阶组成,每一层阶梯两侧都有青铜制的金乌宫灯,旁边是两条玉柱廊坊,每条廊坊中间有一个一米高的青铜小门。
墓室四周是十二根雕刻着各种阳刻图案的红色柱子,从香味和外形判断,可能是- yin -沉木··古慕诧异,这位祖宗的财力超出了他的估计··- yin -沉木又称炭化木,是一种在自然变更中因为意外而长埋地下上千上万年的树木,这种木的木质非常的坚硬,又耐潮耐虫有香味,古时候很多王公贵族都会用- yin -沉木做棺椁或者家具之类的,所以价值很高。
另外四周也有很多用青铜打造的台柱灯塔之类的,光这些,每一样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古乙看都没看这些东西,直接大步朝着上方走去··古慕连忙跟上去,九层阶梯,近百级台阶,每一个台阶都很高,等爬到顶的时候已经双脚打颤。
·顶边是一个半圆形的平台,周围是用白玉砌成的雕廊,每一面雕廊中间都有两只并排的青铜鼎炉,正中间是一尊巨大的青铜鼎,盖子上雕刻着许多古兽,鼎身周围刻着许多字符。
正对往后贴着墙壁是一尊巨大的青铜赑屃,赑屃背上有一块约四米,刻着一行甲骨文的巨大青铜碑。·看到这只赑屃,古慕愣了愣,猛然想起墓道上最后一幅图,顿时眼神就落到赑屃的嘴上。·赑屃张着嘴,里边露出青铜的獠牙,把嘴封了起来。·古乙正在赑屃头颅摸索,突然伸手按住赑屃暴突的双目。·只听咔嚓一声,赑屃的嘴巴咔咔的动了起来,往上下张开,獠牙看起来非常尖锐。·看着古乙伸手擦过獠牙拿出黑匣子,古慕生怕机关不稳固,如果嘴巴突然合上,估计那些獠牙能把手给刺穿··不过设想的意外都没出现,见古乙拿着盒子,他凑过去看了看,发现这次只有一张布帛,上边画着图案,还有细密的甲骨文,看也看不懂,这会对方估计也不会给他详细解释,便说,“我想到处看看,这里边有没有什么不能触碰或者危险的机关”·古乙头也不抬,只是抬手抛给他上一个黑匣子里的布帛,“若有上方字样,依照天干地支开启。”
古慕接过布帛展开,上边还是他当时看到那些甲骨文·不过想到之前开千斤闸的时候,花纹组合起来会出现一些字符,难道就是里边的这些·天干地支他倒是懂,老爷子最喜欢研究古墓,自然也会去研究伏羲八卦风水之类的东西,他耳濡目染也算知道点皮毛。
不过这些怎么和天干地支串联起来·他无奈抬头看古乙··古乙似乎才想起他不懂这些文字,便道:“以天干位,左三、右五、行八,三遍反复。”
他念了一遍,一边回忆天干排列,琢磨了一会,隐约找到了规律,顿时就兴奋起来,迫不及待的拿着布帛就往下一层的青铜小门走去··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这些青铜小门没有千斤闸那么复杂,上边有标注字符,按照布帛里边的对照,然后用天干排位解法,果然顺利打开青铜门。
不过门实在太低,就算全部往上升他也需要蹲下来才能看清楚里边··里边是一间不小的石室,大约两米高,周围有许多同样用- yin -沉木做的大箱子,堆叠起来竟然有上百个。
第006章 带只僵尸去逛街·里边的空气有些奇怪,- yin -沉木的香气夹杂着其他气味,令人感觉有些窒息··他捂着鼻子,抬手想去开箱子··发现箱子上边的机关锁和黑匣子很相似,回忆着古乙教过的开启办法,捣鼓了好一会终于打开。
箱子一打开,他就把盖子推起来,随后吃了一惊··箱子里边工工整整的摆放着一些丝绸布帛,色彩明艳,绣艺精湛,纹样精美··不过约莫是打开让空气对流,里边的东西瞬间被氧化,竟然开始褪色。
他连忙把盖子重新盖上,心虚的朝门外看了看,又转头看其他箱子,心想:难道这里藏的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藏·不过有刚刚的现象,他也不敢再打开其他的,还是等古乙定夺吧,毕竟这些东西很可能是留给古乙的。
另一个室内是同样的箱子,他也没打开,继续往下一层··下一层的两道门打开,里边放的却是兵器··基本都是青铜器,什么类型的兵器都有,还有不少小型的机关模型,也不知道怎么做的防腐措施,竟然保存得都很完好。
其中他最感兴趣的是那些机关模型,其次才是兵器··这些兵器从样式上看,应该是跨越了好几个朝代,比如从剑上来看,很明显的变化··剑始于商代,开始较短,多呈柳叶形或锐三角,约莫20-30厘米左右。
回忆曾经学过的历史,好像春秋战国剑才开始作为主要作战兵器,根据环境开始发生转变,到汉代的时候已超过3尺··据闻汉武帝便有一把约三尺长的宝剑··里边最短的一把青铜剑和古乙的剑很像,约莫一尺,也就是30厘米左右,呈柳叶形。
最长的一把约三尺外,剑刃由两度弧曲而伸,成平直,剑锋的夹角由锐加大,应该是汉代时期的剑··他犹豫了下,没忍住,拿起那把和古乙有些相似的柳叶形青铜剑。
“嘶~”·哐当一声后就是一连串的哐哐声··他没有想到只是小小一把剑,看起来很轻便的样子,结果却异常的沉,至少有二十斤左右的重量··一个没防备,直接砸到桌子上,把桌子上一些兵器给碰到地上。
好在这些东西都是青铜器,没有摔烂··他赶紧放下剑,准备蹲下去捡,便感觉屋里一暗,抬头才发现门口有个人进来··是古乙··对方弯腰进来,之后只是抬眼打量周围。
古慕看着地上散乱的东西,有些心虚··古乙已经走到近前,目光扫了下上边的兵器,随后对着把东西放上桌的古慕道,“这些兵器不好·”·古慕一愣,有些不明白。
古乙撇了他腰间的军刀,道:“不如你这把刀·”·古慕这次明白了,对方估计以为他是想在里边找一把兵器用··顿时一脸黑线,他就是要找兵器肯定也不会找这种。
“回了·”古乙说完,丢下两个字便转身弯腰出去··古慕赶紧丢下手里的东西,追了上去,却见他竟然直接往下走,也不打算看周围的情况,便喊道,“还有几个储物室,你不看看”·“不必,你处理。”
古乙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阶梯尽头,正站在门口转身,似乎在等他··古慕抬手抹掉额头的黑线,吐了口气也跟着离开,一边琢磨对方说的由他处理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便在他们遇到的第一个千斤闸的墓道相隔的另一个墓道,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掩盖在黄土中,地上全是血迹,还有一条类似拖拽的痕迹,一直没入墓道黑暗之中。
两人离开族墓,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之前太过兴奋,精神又总处于高度紧绷中,倒没觉得什么,现在一回来反而觉得疲累,他也先不问黑匣子的事情,交代一声就进了浴室,洗完就去睡。
等他睡醒已经快下午,下意识的看手机,才想起他已经和老校长请几天假··肚子饿得不行,只能昏昏沉沉的爬起来··客房的门关着,客厅里边也没看到人,他本想着先去厨房弄点东西吃,但想了想还是转身去书房。
·果然,古乙正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台上,手上拿着昨晚从墓中拿到的那张布帛,侧头看着窗外似乎在发呆··他走了过去,伸脖子望了望,布帛上也是甲骨文,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头晕。
“这是昨晚拿到的吗写着什么是不是还有地图”·古乙把布帛递给他,说:“如今沧海桑田,怕已难辨。”
古慕接过布帛看看了看,发现反面之前看到的图案竟是一张简易局部地形图,便随口说,“不用这么悲观,现在技术发达,考古学家们已经补修出很多古代地形分布,只要是已经被发现的地方,应该不难找出。”
不过这地形图实在太过简略,虽然大体的轮廓线条都有,还有一些小字注解,应该是标注的地名,但如果要寻什么的话,单凭这图,恐怕跟大海捞针也没分别··古乙听他前面说的,却是眼神微动,对方用的是直溜的白话,他听得有点费力,不过隐约听出点中心意思,便问,“可有法”·刚刚话说得有点满,现在推翻简直打脸。
他清咳一声,卷起地图说,“这些也并非我所长,不过现时能人百出,兴许能找些专人看看,曾听闻有民间老艺手,有独门绝活,哪怕是残图也能复原,总归并非全无法子,不过如此一来恐怕难以保密”·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古乙说,“尽量。”
“行,我想想办法吧·”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牧成林··牧家是传承几百年的古玩世家,对历史的了解应该很多,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些专门研究古代地形图的,到时候找他问问看,不行的话就看看能不能科技查询。
吃过饭后,闲着没事便打算去镇上采买些东西,古墓那边之前破开的盗洞还是需要尽快修葺,以免夜长梦多··想罢便对古乙说,“我想去镇上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也当先了解下外边的世界。”
不过问完他就后悔的··对方的- xing -格看起来是比较省心,但颜值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估计一拉出去就跟明星出游似的··古乙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点头回道,“可。”
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反悔已经来不及,再说也不能一辈子把人藏着··不过还是要进行一番伪装,大檐帽、大墨镜,宽大的灰色嘻哈短袖和肥大的嘻哈长裤,脖子上挂着一条骷髅头长项链直垂到胸口。
看着对方的新扮相,古慕偷偷在他背后捂住嘴抖了几下肩膀··可惜的是对方不允许在他脸上动手脚,不然还想给他弄粉底换个肤色··“完美”他笑眯眯的打了个响指,虽然气质依然很引人注目,但已经不像原来那么出众。
一边思索着下次要不要再给他换个形象··古家村虽然是个比较传统落后的村落,但并不封闭,和城镇距离也不远,这里前不久还修了一条公路,交通倒挺方便··他自己有车,每个星期都会去镇里采买,经常也会帮其他人捎带些东西,或者捎带个村人进镇。
倒是没人来和他借车,大概怕弄坏··下午在外边活动的村民并不是很多··车开出去,半路上偶尔遇到几个村民,大概摄于车里还有个古乙,也没上来攀谈,就远远抬手点头打个招呼。
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他轻车熟路的找了个地方停车,就先去镇里的建材市场··逛了一圈大致定了些必须物品,又去了采石场定了一批砂石··等忙完一看已经六点了。
摸摸肚子··三点多才吃的饭,现在也不饿,古乙也不需要吃东西,便干脆继续逛,这次是服装店等··“咦,古老师来拉,又是来帮村人买衣服吗”两人进了一家服装店。
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看到古慕进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容也灿烂了许多,还带着些羞赧··古慕斜眼撇了古乙,点点头,确实也算帮别人买衣服··姑娘笑着招呼他坐下,一边熟稔的倒茶一边问道:“这次是要买什么衣服,什么款式的,男的还是女的”·村里很多人都不喜欢来镇上,一来路程远,二来都习惯村里的宁静,不喜欢镇上的闹哄哄,所以一些人会托古慕买东西,其中日用品和衣服最常买。
古慕懒得一家家找,就固定在一家买,久而久之也就和老板熟了,只要给尺寸,老板就会帮着配··“咳,麻烦李小姐帮我这位朋友配几套衣服,休闲随- xing -点就行。”
他含笑指了指身边人高马大的古乙,朝姑娘道··姑娘一双眼睛几乎都在古慕身上,这会经他一说才注意到他后边的高壮男人··村子里男人估计因为经常农作的原因,所以大多都长得比较高壮,加上他们刚刚进来有点背光,古乙又带着墨镜,姑娘又一心在古慕身上,就没注意。
这会目光放到他身上,一打量顿时有些惊讶··第007章 半路捡到缠人精·姑娘是学服装设计出身的,只是城里难混,所以回镇上开了家服装店,一双眼睛还是挺毒辣的,一般的体形她基本都不用量就能估量出具体数据。
她这会越打量越吃惊,男人的身材非常健美,宽松的衣服都掩盖不住那些肌肉曲线,身高比例近乎完美,按照美学上来讲,妥妥九头身,黄金比例··而看着男人眼睛下的半边脸,估计也是个大帅哥,最主要是对方周身有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咳咳·”·姑娘正打量着,就听一声咳嗽,猛然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盯着一个男人走神,立刻脸就红了,忙呐呐道:“我我,咳,我先去拿图集和工具。”
说完就跑了··古慕斜眼看依然跟木墩似的古乙,暗暗庆幸出门时伪装了下,都这样了还能招蜂引蝶,如果原形象出来,估计要满城尽惹桃花了··大概是之前的尴尬,姑娘也没像平时那样拖时间慢慢选,而是非常利落的就配了好几套衣服。
古慕满意的把袋子递给古乙,付了钱就带人走··去鞋店蔸了一圈,古乙手上多了两个袋子··等把东西都买完已经八点多,就算体力再好这会也累得不行。
看了看两人手上拎着的大包小包,这战绩也是杠杠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吧,你还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他看了看手表··古乙斜睨他,眼神明明白白的在说,我什么时候想买的,这些东西难道不是你想买的吗·古慕气结,这是为了谁啊。
最后下巴傲娇一扬,打道回府··然后突然觉得其实多养一个人也没那么麻烦,这位老祖宗似乎比养宠物还省心··等两人开车上公路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车上,古慕简单和古乙讨论了一下族墓二层中里边的东西处理方法··九层阶梯左右都有青铜门,他只打开其中四道门,里边的东西就不少了,其余的估计也不差,这些东西他自然不打算让它们全部面世,那样不是聚财而是遭灾。
但是古乙对于寻找那位小主子明显很执着,还有他那位不知道还在不在世的老祖宗到底在哪里,这些都是谜··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本来古乙的事情他就不能脱身了,现在加上老祖宗这些秘辛,说实话他也很想知道真相到底如何,那个小孩最后怎么样了。
僵尸被挖掉心后会死吗,可如果死了,那么老祖宗又为何要留下那么多线索给古乙··不得不承认,这些背后隐秘的东西都深深吸引着他··但是同样也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就比如之前的地图,如果真要寻找一些专业的人帮忙,或者通过什么渠道获得消息之类的,这些不止需要人脉,还需要大量的资金,他不会天真的认为线索断了古乙就会放弃。
古墓中的东西他目前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处理方法,只是有个朦胧的想法··“既为族墓,便是你之物,只需谨慎便可·”古乙不了解那些东西在这个社会的价值如何,但从古慕的言谈举止透露也能猜出肯定不凡,所以只是提醒了一下。
既然得到授权了,古慕就放心,说,“那找个时间我们再进去一次吧,挑几件不太显的带出来,其他的以后再说·”·现在国家对文物的管制很严,虽然那些东西算是祖上传下的东西,但如果有一些东西被评级为一二级国家保护文物内的,私自售卖的话便是犯罪。
而且如果拿出的东西太引人注目,也容易让人觊觎上族墓··他正想着要寻些什么比较保险一点,突然看到远处路中心有人在挥手··他连忙把车降速,开近了才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计程车,估计是半路抛锚了,一个中年人在路中挡车。
车一停下,那个中年人就惊喜的跑过来,敲了敲车窗··古慕侧头看了下古乙,还是降下车窗,问,“请问有什么事”·“谢天谢地,竟还能遇到您,我的车开到这里没有油了,手机也没信号,请问您知道附近有加油站吗”·古慕抬手看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他们停靠的地方又正好是村到镇的中间,镇里的加油站只有一处,但十点就关门。
他抬头对中年人说:“这位大哥,加油站在镇里,现在去的话估计已经关门了,我车里倒备用汽油,只是不多,大概够您开进镇里·”·中年人明白他的意思,立刻点头说:“行行行,太谢谢了,我先和客人说一声,太感谢先生了。”
说着就要转身去计程车··不想原本一直坐在车上的客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还一脸惊喜的跑过来··他还以为客人刚刚也听到这位先生的话,准备来答谢呢,正想开口询问,却见对方夸张的直接趴到车窗上,大喊一声:“慕哥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古慕也被突然趴到窗上的人吓了一跳,黑灯瞎火的,如果不是对方及时喊出来,他已经一个拳头照着对方门面砸下去了。
“小林子”他诧异的看车边的人,再把车窗降下一些··“是我是我,老慕,你这可是好找啊,我差点以为要在这荒山野岭过夜了。”
牧成林直接伸手箍住他的脖子,恨不得抱着狠狠亲一口··古慕被他箍得脖子差点折了,连忙拉开他的手,把他往外推,一边打开车门··也懒得再理会疯癫的牧成林,直接开了后车位把他丢进去,再去后边拿了油桶给司机,就听到车里边牧成林正兴奋的和古乙搭话。
他暗暗挑眉,无声呵呵两声··果然,等加完油回来,车里一片寂静··前边的司机朝他挥挥手道了谢,便亮了车灯··古慕也进车里,启动车子往前继续。
他一进来,牧成林顿时如蒙大赦一般,连忙问,“老慕,你现在是要回古家村吗,你们是去哪里了,这位就是古乙堂哥”·古慕翻了个白眼,懒洋洋说,“刚从镇里采买回来,你怎么会来这里,不是在京城”·“嘿嘿,我来找你玩啊,顺便看看咱哥,只是你这边实在不好找,我到西安咸阳下的飞机,之后换了好几辆车才走到这里,结果却半路没油,我手机也没电,都没法联系你,还以为要在这里过夜,黑灯瞎火的怪可怕。”
“你还会怕”古慕冷笑··这小子以前在学校里就有个绰号叫木胆子,也就是什么都不怕的意思·经常喜欢拐带一群女同学往传说的鬼楼什么的钻,还特别喜欢讲灵异冒险的故事,弄得周边的人对他又爱又恨。
“当然怕啊,孤男寡男的,又是荒山野岭,我这么一朵娇花被那位大叔拉到草丛里采办了怎么办·”牧成林说得一脸理所当然··古慕黑线,都忘记这小子死自恋,懒得再和他胡侃,就问,“你来这里,那我交代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哦,你交代的我肯定优先办好,身份证已经带来了,待会给你。”
牧成林拍拍胸脯,随后小心的撇了一眼一直不言不语的古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尊蜡像··他凑到另一边,小声说,“他是堂哥吗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呃,不方便说话。”
古慕白他一眼,说,“坐好,山路陡峭的,别打扰我开车,等会回去再说·”·明明是公路,哪来的陡峭·牧成林心里好奇得抓心挠肝的,越不知道越想知道,但对方既然这么说,肯定不会解答了,只能郁闷的躺回车座,翘着二郎腿咿咿呀呀唱:“可怜他铡驸马险些遭难,可怜他为查散下- yin -曹游过五殿哪得安然。
一阵阵- yin -风起甚是悲惨,那就是受罪处名叫- yin -山·柳金蝉一定在呃……”·这大半夜的,还在荒山野岭唱京腔,这是要把人吓死吗··古慕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正要怒喝他闭嘴,对方却呃了一下后就没声了。
他还说这小子这次竟然这么乖觉,结果抬头看后视镜,却被吓了一跳,车子一打滑差点撞上山壁,连忙停下··后座上,牧成林正长大着嘴,翘着二郎腿仰躺着,却是一动不动的,身体僵硬如木头,只有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里难得见到惊慌。
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你怎么了”·“点- xue -,太吵·”牧成林没能回答,倒是一直跟石像似的古乙回了一句。
古慕一愣,然后松了口气,接着就幸灾乐祸起来,装做没看见的转回身,继续开车,一边问古乙,说,“这个点- xue -是怎么点的,我能不能学”·他已经见识过古乙的轻功和弹指断刃的内力。
哪个男人年少没有一个武侠梦的,他实在是羡慕嫉妒恨··可惜轻松需要从小开始学,而且非常苛刻,他没那么精力和耐心去学··“需辩- xue -,运内息,尔皆无。”
古乙撇了他一眼,漠然答道··九个字让古慕从兴致勃勃到被浇一桶冷水··一抬头正好撇见后视镜里边牧成林僵着一张脸,长大嘴巴,眼珠滴溜溜转,里边没了惊慌,这会全是幸灾乐祸。
他冷哼一声,说,“看你睡得挺舒服,今夜就在车里睡了·”·牧成林一听,眼睛瞪得更大··第008章 夜半探墓·回到村里,他当然没真让牧成林在里边睡,让古乙给他解了- xue -,便指使他帮着把东西搬进屋里。
他屋子里只有卧室和客房能睡人,客房给古乙了,牧成林就只能和他一间··洗完澡,牧成林立刻趴在床上一脸兴致勃勃的问关于古乙的事情··本来对于国外来的什么堂哥,他其实兴致不是很大,只是好奇而已,但从刚刚的点- xue -开始,他对古乙的态度已经有了一百八十度回转。
古慕靠在床边,捧着一本书看着,闻言直接把书拍他脑袋上,说:“问那么多做什么,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我又不是猫。”
牧成林笑嘻嘻的捧着书,讨好着:“慕哥,你就透个底呗,堂哥到底是何方人士,难道是传说中的古武世家”·古慕横了他一眼,不过想到以后估计有不少东西要经过牧成林的手,估计也不能一直瞒着,但也不好全部托出。
一来事关古乙的秘密,总要经过他允许,二来那些事情在这个唯物主义的时代还是太过离奇的,普遍人都很难相信··若非他都是自己亲眼见到的,估计打死也不会相信,所以他简单挑拣了一些能说的,用模糊法给他说,大部分还是让对方自己去脑补。
也不知道对方自己怎么个脑补法,之后再提起古乙,那简直就是脑残粉说起偶像时的眼神··古慕实在累,也懒得和他嗑叨,让他自个去脑补就睡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什么动静,类似开门关门声。
他皱了皱眉,随手抓了柜台上的手机一按,凌晨三点··也不知道那声音是梦里的还是真的听到,但既然听到了不看看总归不放心,虽说这里民风淳朴没出现什么入室抢劫之类的,但事无绝对。
抬手把身边八爪鱼一般的牧成林推开··“唔,怎么了·”牧成林虽然看着神经大条,但其实警惕- xing -很高,也很浅眠,被他这么一推也半醒来,揉着眼睛问。
“没什么·”古慕随口回了一句,就打开台灯穿上拖鞋开门出去··客厅里很安静,似乎没什么动静··他打开灯,没发现什么异常,以为是自己做梦的,本要回房,但想了想,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去敲了下古乙的房门。
房间里边没动静,他皱了皱眉,拧开把手小心往里推··室内很安静,一片黑暗,抬手打开灯,里边根本没有人··床铺上的被子被打乱,显然有人睡过。
想到刚刚听到的声音,难道是古乙出去了,这大半夜他要去哪·古乙目前比较关注的地方恐怕就只有那个族墓了,难道他去了那边可为什么又挑这个时间偷偷去是为了隐瞒他什么还是发生什么事情·越想心里越不安稳,便干脆回了房间,飞快的换了衣服,然后抓起昨天没来得及拆的装备包。
牧成林这会也被他弄醒了,见他急匆匆的穿了衣服提着背包便也起床问··古慕没时间和他解释,但牧成林这缠人精,好奇心旺盛得不行,不给他知道他估计会缠着,最后没办法,也把他给打包带走。
他开着车,但直到山脚下都没有发现古乙的踪迹,只能拉着牧成林往山上跑··“到底怎么回事,你要做什么”牧成林看他站在水潭边,面对瀑布不断摆弄手里的绳子,似乎想把绳子抛到瀑布边上的大树干,只是一直不成功,忍不住问。
“既然要跟来,就闭紧嘴巴,什么都别问·”古慕有些烦躁,越急准头越差··之前他是和古乙来的,对方直接带着他飞跃上去,也用不上这么麻烦,这次自己来,运作起来才知道难度。
“我来吧·”牧成林见他越来越焦躁的样子,无奈伸手拿过他的绳子,扯掉绳子上绑着的石头,低头重新找了长方形的石头绑上,然后试了试手劲和风向,眯着眼轮转几圈后用力往上抛。
石头精准的穿过最大的树干并绕了几圈,紧紧缠上卡住··古慕一看就瞪眼,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说,“行啊,小林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手·”·牧成林这次倒是没有跟孔雀似的立刻自满起来,反而有些尴尬心虚的摸摸鼻子,讪笑道,“以前学过一点攀岩。”
古慕急着去墓里,也没发现他的异样,立刻拉着绳子试了试,然后用力的握上,踩着- shi -滑的山壁开始往上爬··牧成林也只能跟着爬,以为他是要上到山颠,就说:“你干什么这么麻烦,这里应该有其他的路能到山巅。”
古慕没心思给他解释,山壁太- shi -滑,他才爬了一会就已经汗流浃背,脚下滑了好几次,怕牧成林只顾说话会摔下去,就喊,“你屁话那么多干嘛,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多做少问。”
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听出他话中已经有些火星子了,牧成林也心知恐怕发生什么大事,不然按照这家伙平时那爱装斯文淡定的样子,肯定不会这样暴露情绪。
两人爬进山洞里边的时候已经被瀑布打成水人··古慕赶紧从包里翻出两套衣服,一套丢给牧成林,就随便把身上的衣服撤掉换上,重新背起背包往深处走··牧成林这会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看着山洞一脸好奇,只是怕又挑动老慕哪根神经,不好再多问,只能跟着往里走。
两人顺着山洞口进入墓道··走了一段路后,发现这里好像是墓道,牧成林的表情就奇怪起来了,眼里有惊讶有猜疑有不解有纠结··古慕哪里有心思理会他的情绪,他正仔细的分辨地上的新脚印,也确定古乙确实来这里了,便顺着脚印往前。
但走了一段的时候脚印就失踪了··他正蹲在地上疑惑找着,就听牧成林咦了一声,随后喊,“老慕,你快来看,这里有鞋印子··他立刻走过去,顺着牧成林指的,果然在一边的墙上发现一个鞋印子,而且踩得很深,从花纹和大小看,的确是古乙的。
手电筒再往上,发现墓道顶有一个黑色的长方形隔板,估计又是机关··他赶紧关掉手电筒,叮嘱牧成林站在原地不要动,随后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眼前的黑暗中立刻出现了许多杂乱的元素颗粒和丝线。
他按照机关旁边拥有的元素特- xing -寻找,果然很快就找到一处异常的地方··在墙和地面的折角处有一个卡头机关,之前被动过,但因为上边落下黄土,又被遮盖了。
稍微研究了下,发现这个卡头机关并不复杂,按照古乙之前解机关的一些规律,很快就找到了解法··顿时,上边黄沙又洋洋洒洒落下,还发出一声嗤嗤的摩擦声。
黑暗中传来牧成林咳嗽的声音,似乎正捂着嘴巴问,“发生什么事了老慕”·古慕也咳了两声,打开手电筒,挥开眼前的沙尘,抬头看上边,果然开出一个洞了,立刻问牧成林,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上去”·墓道顶至少五米,就是叠罗汉也够不着。
古慕突然一拍额头,喊道,“有办法了·”·他说完就蹲回地上,去摆弄那个机关,随着咔嚓声响起,上边的板子又开始慢慢的推移合上··他连忙拿出最后一卷绳子,翻找出一个小盒子当卡头,然后用力往上丢。
小盒子带着绳子顺利的丢上去,正好推板合上,把绳子卡住··他用力拉了拉绳子,非常稳,便对牧成林说,“你过来,我教你怎么开闭机关,待会我爬上去,等说可以了你就打开机关。”
牧成林一愣,问,“那你不是会摔下来”·“不会,我会用军刀卡住墙壁,别啰嗦了,赶紧。”他说完就教他弄机关,等确定掌握了就把背包丢下,咬着军刀,双手握住绳子,深吸了口气,拽紧了用力往上爬。
牧成林看得紧张,生怕他掉下来,毕竟在他印象中,古慕就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学者样,除了有点怪力外,似乎连打架都不会··古慕顺利的爬到顶,拿下军刀用力往墙里扎,此时此刻他要特别感谢那个让他童年几乎没有玩伴的怪力。
确定军刀卡得很紧,便朝下边的牧成林打了个手势··牧成林惊出一声汗,犹豫了下,还是打开机关,然后赶紧跑到古慕下边,生怕他掉下来··机关被打开,绳子立刻掉了下来,好在一端被绑在腰间。
军刀受到他全部重量,有些不稳,往下滑了一公分··眼看已经有一条很大的缝,他连忙伸手攀住上边,低吼一声用力拔出军刀,单手攀住上边,整个人如同悬在半空一般。
“小心啊·”牧成林被吓出一身冷汗··古慕咬牙把军刀别回腰间,另一只手用力攀上,深吸了口气,往上撑··所幸他虽没有特别训练过,但天生臂力惊人,一口气直接往上提起,半个身就上去直接趴到地上,再用力往上爬,等顺利上去后,不等松口气就趴下去对牧成林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握着绳子爬上来。
第009章 墓中惊魂·两人稳定下来后,发现四周看似又一个墓道,只不过这次的墓道不是黄土铺建,而是青石建成··“呼,呼,老慕,你老实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要做什么”牧成林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拽着他的衣角问。
古慕正蹲在地上查看脚印,猛的被他一拉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不由抬手揉了揉眉心,说,“我不是和你说过古族世代守着的族墓吗,这里就是,古乙可能回来这里,我不放心。”
“堂哥大半夜来这里干嘛”牧成林一愣,满眼迷茫··“呃,这个以后再说,先找人·”古慕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干脆转移话题。
牧成林就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古慕低头查看地上,青石砖上隐约落了一些黄土,可能是鞋子上带的,立刻说,“跟着黄沙走。”
墓道很深,又不确定是哪一层,青石砖的墓道他只在三层和二层墓室里看到··他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元素变化,担心会有什么机关,一边叮嘱牧成林跟紧自己,不要随意动旁边的墙壁。
但走了一段路都没有发现什么,牧成林一直紧绷的神经开始慢慢放松,忍不住小声问,“你们家这族墓有多少年历史啊,我怎么看着好像很古老的样子呢”而且透着一股诡异。
一般流传下来还有族人健在的族墓或者祖墓之类的,族中一代代多会不断进行修葺,往往这样的墓地都会留下每个年代的色彩和痕迹··像这种还用黄土筑墙开道的虽然也不是没有,但极少,除非是家底不丰厚或者特殊原因,不然不会出现,因为这样是一种很不吉利的显现,会被视为家族中落,连族墓都无法更新。
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但这个墓又是土墙又是青石道,也太奇怪了··“你问这个做什么”·“好奇呗,你也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有时候从古董上那些老头子总能说得头头是道的。”
“没听说好奇心会害死猫吗·”古慕翻了个白眼··牧成林不依不挠,追问,“就说一点呗,就……”·“嘘,别说话。”
古慕突然嘘了一声,随后微微压低了身子,握紧手里的军刀,侧着耳朵仔细的分辨突兀出现的声音··细细密密的声音,感觉有点像小孩在叫一样,还是很多小孩的那种。
但这里怎么会有小孩的叫声,难道那群小崽子又偷偷跑进来了·但想想又不对,现在三更半夜的,如果村里有小孩丢了,不可能没动静,而且听声音还不止一个,而是一群。
·心中莫名涌上一丝凉意,额上也冒了一层冷汗··想到曾在三层遇上的那群诡异的东西,背脊也跟着发凉··“怎,怎么了你听到什么了”牧成林听着对方略有急促的呼吸身,紧绷的身体似乎带着极度的不安,不由也紧张起来。
古慕紧抿着唇摇头,那些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集,听得他头皮跟着发麻··“艹,这是什么声音,怎么那么像小孩的叫声,不会有小孩儿跑进来吧”牧成林这会隐约也听到,就在他说话的档口,声音越发的清晰,就好像那些声音的主人正朝着他们快速靠近。
声音越清晰就越觉得不对劲,手电筒光线中隐约能看到什么在靠近··而古慕的眼睛更直接看到黑暗中密密麻麻的一片片红色能量体在靠近,顿时头发都要倒竖··“跑”反应过来后,立刻直接拽着牧成林的手就往回跑。
牧成林还没反应过来,一边跑一边往回看,不时用手电筒照去,突然倒吸了口凉气··只见黑暗中,一只只巨大的鬼面黑蜘蛛正迈着大长腿追着他们··手电筒的光似乎让领头的受了惊,发出宛若婴儿高亢的啼哭。
“艹,这TMD什么鬼东西,怎么你族墓里会有这种东西”·古慕也看到了,顿时脸色更白,他也很想知道··两人反应过来后,便加快速度继续跑,这么多蜘蛛,恐怕他们两个都不够几只的口粮。
他们只希望墓道尽头不要是死胡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墓道尽头还没到,两人双腿却跟灌铅似的越来越重,墓道里空气又差,呼吸起来感觉肺部如有刀在刮一样疼。
速度自然慢下来,后边的东西却似乎不知道疲倦,距离正在快速拉近··“我,我跑不动了·”牧成林粗重的喘着气,双腿打颤,这一停下来就更迈不了。
古慕看着手无缚鸡之力,但自小被老爷子丢在山里不断做所谓的特训,体力还算可以··但这会也觉得疲累得不行,而且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小心”牧成林喊了一声,同时用力把古慕推开。
两人撞到两侧的墓墙,才发现竟然有一直蜘蛛直接弹跳着冲了过来··“NND,拼了”古慕握紧军刀,压住内心的恐惧,眼见蜘蛛要朝着牧成林扑去,连忙跳气,一刀扎进蜘蛛的背部。
鬼面蜘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用力把人给甩了下去··“老慕·”牧成林也快速从腰间抽出之前预备的军刀,正准备自卫呢,就见古慕被甩了出去,连忙跑过去把人浮起来。
鬼面蛛似乎被他的攻击彻底惹怒了,嚎叫两声后再次弹起,如长矛般的八根长腿竟然朝着两人扎下··牧成林连忙把军刀甩了出去,正中鬼面蛛腹部,随后抱着古慕飞快滚开。
小牛犊般的蜘蛛摔下,伸出的长腿正好压了下来··古慕只来得及抬脚踢开那只要朝牧成林后背刺入的长腿,却被腿上的倒钩给抓了一下,顿时痛得他冷汗直冒··而这时候后边其他鬼面蛛也追了上来。
两人顿时一脸死灰,恐怕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这时,他们对面的墓墙突然发出爆破声,借着碎石乱飞,压下的墙壁正好把那只蜘蛛头领给压在下边··两人下意识的抱着头趴着,耳边却听到乱石飞溅中,一丝丝尖利的婴儿啼哭不断响起。
两人连忙抬头,就见黑暗中似乎有个人··掉在地上的手电筒正好照到对方··牧成林顿时眼睛一亮,激动的喊道,“古大哥”·他正要爬起来,却听到旁边古慕嘶了一声。
他连忙转头,发现对方脸色有些惨白,一脸的冷汗,全身僵硬着微微颤抖,顿时就荒了,急忙喊道,“老慕,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咬了”·“别,别动我”古慕疼得全身神经都在蹦达,那些蜘蛛估计有剧毒,他已经发现腿全麻了,但痛楚却半点没减。
牧成林一动都不敢动,正不知所措,就见古乙已经走过来,蹲下后飞快的在古慕的脚上点了几下,随后伸手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一边往旁边的洞口走,一边对牧成林道,“跟上。”
牧成林急忙跟上,手电筒光照到地上都翻起爪子一动不动的蜘蛛时,狠狠抽了口凉气··当他钻出洞时,看到这条墓道上密密麻麻躺着一条条手臂粗的鬼面黑蛇尸体后又吸了口气。
跑了好一会,突然见到墓道尽头似乎有光,顿时一喜··但等他接近看清才发现并不是出口,而是一间极大的石室··石室里边光线很昏暗,来源于墙壁上一些荧光石,地面四处都是碎石,还有……尸体·牧成林被吓得差点脚一软。
地面散乱着一些肢体不全的鬼面蜥蜴尸体,还没腐化,从血迹看来似乎死了有一段时间··他正死死盯着尸体,就听古乙冰冷的声音响起··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过来”古乙已经把古慕放到地面,真用力撕开他左腿被血染红的裤脚。
牧成林这才看到对方的脚受了伤,还流了这么多学,顿时心就提了起来,连忙走过去··他一过来,古乙就伸手扯下他背上的背包,飞快的从里边翻找出一个医药箱和矿泉水,轻轻浇在小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古慕已经陷入昏迷,但此刻还是被疼痛刺激得小腿一抽··牧成林看着伤口周围发黑的皮肤,有些颤抖道,“他,他,他中毒了,必须去医院,古大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去医院”·古乙没有回应他,清洗伤口后拔出还留在伤口中的小锯齿,看着周围发黑的皮肤,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抬手直接把他整条裤腿撕下来。
“嘶”牧成林倒抽了口凉气,只见那白皙的腿上,从伤口开始一直到大腿根部,一丝丝黑色在快速的蔓延着,看起来就像腿上做了细密网状的纹身一样,极为可怖。
牧成林张着嘴,一脸无措··古乙一手抓住古慕的脚踝,一手成掌按着他大腿根处,凝力慢慢的往下推,冰冷的红眸越发深邃,仿若两颗纯色的琥珀,泛着摄人寒光。
牧成林擦擦眼泪,转头想让古乙帮着尽快把人带出去送医院,对他来说古慕这状态若不赶紧送医院打血清救助,估计会有生命危险··结果才转头就被那冒着红光的眼珠子给吓得脚一软直接坐地上。
·他刚刚一直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对方的眼瞳竟然是红色的·第010章 诛杀鬼儡·但随之又发现古慕腿上细密的黑丝以他掌心为界限,好似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随着对方掌心的移动而后退到伤口处,最后化成一股股浓墨般的黑血不断往外涌。
冒出的黑血带着阵阵难闻的气味,但慢慢的,黑色渐渐的浅淡,红色越来越明显,直到最后是健康的红色··“水”古乙说了声。
牧成林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拿矿泉水,小心翼翼的倒在伤口上,冲去血迹,直到伤口变得有些粉白··古乙把人抱起放到另一个地方,脱下上衣给他垫着,随后指甲在手腕上划出一道伤口。
牧成林瞪大眼睛,就见对方伤口处竟然流出了略显黑红的血,一点一点滴落到古慕的伤口上··随着他的鲜血覆盖,对方的伤口好像不再流血··随后就见对方拿着纱布开始缠绕。
等他反应过来,古慕已经又被抱了起来,古乙冷冷的看了牧成林一眼··牧成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怎么觉得对方眼神中好像有杀气呢·又想到对方红色的眼眸和滴血的举动,不由脸色一白。
坏了,他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事情吧··就在他以为对方是不是要杀人灭口的时候,却见对方漠然转头,抱着人从另一个洞口走了出去,一边冷声道,“收拾,跟上。”
牧成林反应过来,差点喜极而泣,颤颤巍巍的摸摸脸色的汗,连忙抓着背包赶紧跟上去··古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拧眉眨了眨眼睛,揉揉有些犯晕的头,下意识伸手去拿柜子上的手机,打开一看,已经快一点,难怪饿得不行。
转头就见旁边鼓起一个鼓包,掀开被子就见牧成林八爪鱼一样抱着枕头睡得昏天暗地的,立刻抬手戳戳他的肩膀,喊道,“小林子,起床了”·牧成林嘀咕一声拍开他的爪子,把头埋进枕头继续睡觉,他困得要死。
回来后帮着打下手给古慕重新换了衣服换了药,结果对方竟然发起烧来,这一下又忙了大半天才给降了温,直到天亮才睡下··古乙的血是治愈良药,古慕现在根本没任何痛感,只觉得全身酸疼,头昏脑涨,似乎有些低血糖。
他还以为昨夜的经历都是做梦的,揉了揉太阳- xue -,也不搭理那只八爪鱼,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找点吃的垫肚子··只是下床后却吓了一跳··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袍,里边什么也没穿,左小腿上还缠着厚厚一圈纱布,隐约有药味透出。
脑中不觉回忆起昨晚的梦,不由心下一跳,立刻抬手揭开纱布··腿上并没有疼痛的感觉,但揭开纱布后却能看到小腿上那一条粉红的伤疤,歪歪扭扭的有巴掌长,周围已经开始长新肉,顿时就变了脸。
难道昨晚不是在做梦·顾不上穿衣服,他连忙往外跑,打开古乙的房间,发现没有人,便又跑到书房,随后松了口气··古乙正坐在书桌后垂头看书,听到动静便抬头看他,随后又面无表情的低头继续看书。
古慕走过去,手撑着书桌上,身子前倾,皱眉问道,“你昨晚去墓里了”·“嗯·”古乙淡淡应了声··“我也去了你救我的”·“嗯。”
看来昨晚真的不是梦··他眉头皱得更紧,既然不是梦的话,那么……·“你大半夜的去墓里做什么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还有那些蜘蛛是怎么回事”这墓里到底还有多少诡异的东西·“那是七煞鬼儡。”
古乙合上词典,淡淡道··“七煞鬼儡还是傀儡”古慕皱眉默念,有些弄不清··“鬼儡,是一种鬼煞阵术,以七毒为引炼制成鬼面傀儡,成阵后以血为祭可唤醒。”
古慕张大嘴巴,跟在听天方夜谭似的,如果这一切都不是自己亲眼见过的,他一定会觉得对方小说毒太深··好一会直到古乙站起身把书放回书架才回神,走过去干巴巴问,“这些东西有什么作用守护墓地”·古乙背靠着书架,环抱着双臂侧头看窗外,淡淡道,“组成后原是七- yin -鬼煞炼傀阵。”
·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什,什么鬼什么阵”古慕一脑子浆糊,总觉得每一个字拆开都懂得,但合起来就不懂了。
古乙看了他一眼,说,“这是封印之地的阵法,以鬼面儡为阵可成为炼制傀儡的阵法,只需时间与阵引,待阵成,便可把其中之物炼成傀儡·”·古慕一愣,瞪大眼睛看着他,努力消化这句话,一遍遍拆开重组,终于理解了其中的意思,顿时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惊声叫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阵是针对你的,布阵的人想把你炼成傀儡那你……”他说着戒备的后退两步,打量他。
古乙没理会他的一惊一乍,只是继续道,“此阵只是残阵,并不全,自是不能成为炼阵,不过依然可为煞阵,以血为祭可唤醒阵中- yin -煞之物,鬼面蜥、鬼面蛛便是其中之物。”
回想昨晚那可怕的大蜘蛛,古慕顿时觉得原本没什么感觉的小腿一阵阵的疼了,急忙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臂问,“什么血引,是不是我上次进墓受伤流血导致的还有那些家伙都苏醒了它们会不会出墓地”·一想到那些诡异的东西出了墓地祸害其他人,脸就白了几分。
古乙侧头看他,说,“以你所说,曾有两个盗墓贼死于墓中,怕便是以其为祭,但也只是唤醒,而后又有人死于其中,血肉被食便彻底唤醒凶煞之- xing -·”·古慕呆愣愣,好一会才理解了其中的意思,立刻不明白了。
之前确实死了两个盗墓贼,后来那两个的尸体被警察带走了··之后失踪一个学生,最后也被找到,还有跟随他进去的两个民警也被救出,里边又怎么还会有人死·但一想到目前那些东西正在墓里乱窜,便再没心思去追究缘由了,只能问,“可有什么办法彻底解决”·“还剩两煞,杀了便是。”
古乙抱着双臂淡淡道··古慕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疑惑看他,“所以你大半夜的进墓,其实就是为了进去杀那些七煞鬼傀”·“嗯。”
原本差不多了,没想古慕会追过去··古慕无语了大半晌,也就是说自己是没事找罪受不止,还拖了后腿了……·“你干嘛不早说”·“你想听”古乙垂眸,面瘫的看着他,但红眸中却带着一分意味深长。
古慕一噎··的确,他根本不想听……·所以说,他果然自作自受吗·“老慕……哈……跑哪去了,饿死了……”·牧成林慢悠悠的踩着拖鞋,一边走一边打哈欠,找了一圈没找着人,听到书房有声音才走过来,然后揉眼睛的动作僵住了。
书房里边亮堂堂的,阳光柔和打下,显得很温馨··书架边,有两人正交叠拥抱,古慕背对着他趴在古乙的怀里,一个抬头一个低头,而古慕轻薄的真丝睡袍稍稍滑落,露出小半边肩膀,看起来暧昧极了。
见两人瞬间抬头看来,牧成林张大嘴巴一个激灵,立刻捂住嘴巴,想了想又捂住眼睛,一边退一边喊,“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说完就跑了。
古慕纳闷,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回头却见古乙低头看他,红眸异常深邃,宛若两个无底血池般,顿时让他打了一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睡衣……·简单祭了五脏庙后,他把一直欲言又止的牧成林赶去刷碗。
古乙下午又去了一趟族墓,这次古慕没打算跟去,而是打开电脑查看一下现在市场上古董的价值··他吩咐古乙干完事在墓里顺便挑一些古董出来··牧成林干完活走到他旁边,一看电脑屏幕,顿时惊讶的问,“你要买古董你什么时候对这有兴趣了”·“是卖,不是买。”
古慕慢悠悠回答,突然响起牧成林家就是做这个的,他说不定懂一些,便把要卖族墓里边的古董的事情说了一遍··他一提起族墓,牧成林也忍不住问起来,但主要问的还是古乙,那一双红眸让他每次想起都忍不住打寒颤。
古慕皱了皱眉,心想难怪今天在家里古乙没带隐形眼镜,原来已经被发现了么··但又能如何·他只能严肃的对牧成林说道,“小林子,有些事情我目前还不能告诉你,也希望你能将所见到的一切保密,可以吗”·见他如此严肃郑重,牧成林神色也一凛,顿时心沉了沉。
“小林子”·“好吧,我不问,也保证保密,不过你需要告诉我哪些不能说·”·古慕想了想,点点头,叮嘱他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比如古乙红眸还有族墓中的事情,其余的再议。
之后两人就古董的事情商量起来,古慕又交给他两个任务,一个是帮着变卖古董,一个是帮忙找人破解那张地图里边标注出来的对应地区··牧成林拿着地图副图,打量了上边的简易地图。
第011章 变卖古董·“没问题,都交给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他拍拍胸口信心满满保证··随后又道,“我自己没有什么门路,如果找人帮的话肯定要经过我哥,我哥那人可很精明的,想要糊弄他肯定行不通。”
“没事,到时候统一口径就行·”古慕摆摆手··既然他这么说,牧成林便也没意见,点了点头把东西收起来··晚上古慕接到古乙的电话,让他开车去运东西。
这时候正好已经入夜,四周静悄悄的··把车停好后两人就拉着木板拖车上了上··他们到月牙潭的时候,古乙正站在瀑布边的石头上,一动不动的,黑灯瞎火的挺吓人。
而古乙不远处正堆叠着十几个大箱子··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牧成林只是看那箱子一眼,顿时就如同狗见到肉骨头,立刻震惊的跑过去,摸摸这边摸摸那边,一边道,“- yin -沉木竟然是- yin -沉木,还是这么多的虎纹金丝楠- yin -沉木,竟然拿来做箱子,太奢侈了”·古慕抽着嘴角,心想你是没见到里边十二根- yin -沉木大柱子,这几个箱子算什么,多的还在里边呢。
“行了,别嚷嚷了,想把人都喊上来啊,还是古玩世家呢,跟没见过这东西似的·”他走过去不屑的把趴在箱子上的人给撕下来··牧成林立刻反驳,“就是因为见过才知道这玩意的珍贵,你个门外汉根本不懂,你知道现在市面上珍品级- yin -沉木的价格吗,万年的不说,就说千年树龄又上千年份的- yin -沉木,只是一个指甲盖就要上万块。
我大哥手上那串凤凰纹金丝楠- yin -沉木佛珠,树龄约莫两千年又八千年份,如果放到拍卖行可以拍出七八十万的高价·”·古慕一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他知道- yin -沉木是很珍贵,但没想这么珍贵,他曾经在饰品店见过- yin -沉木手串,据说是珍品,但价格最多也就是一串几百几千而已。
这些- yin -沉木树龄他不知道多少,但墓里被雕琢成柱子的- yin -沉木,从缺口处看着那密密麻麻完全分辨不清的年轮,绝对是上千年的··至于年份,就是不算- yin -沉木从形成到被打捞起来的时间,就算储藏的时间,从汉代到现在至少也有两千多年了。
至于品相,他虽不懂分辨,那也能看出绝对不差,顿时再看这些箱子,便如同看着一座座金山一般··古乙带出来的箱子总共有十二个,每个约莫半米长,三十厘米宽,放车里的话一次大概只能运三个,这样就要来回四趟,太过麻烦。
加上- yin -沉木的价值,最后古慕决定带走三箱,再在余下其他东西中挑出一些能带的带走··挑拣一番后,还剩下九个箱子和三分之一的东西,由古乙搬回山洞,他和牧成林先回去。
回家后,东西由牧成林进行归类等级,再挑拣出可以卖的··第二天,牧成林一大早就起来,忙了大半天总算整理出一张详细的单子··这次带回来的,不算三个- yin -沉木箱子,共有一百八十五件古物,多是一些小件的东西。
里边多是小件玉器和青铜饰品,还有几把小型青铜兵器和器皿,除了几件判断不出的玉器,其余基本都是汉代时期的东西··牧成林挑了一只青铜爵、一块青铜镜、一块羊脂鸱吻龙纹玉佩、一只白玉蝉、一块鴖纹玉璧。
“这几样东西我让我哥安排去拍卖,估计总价不会少于一千万,其他的先不要拿出来,免得惹人猜疑,另外,刚刚在整理的时候我突然有个想法,老慕,你不如自己弄一间古董店得了,到时候我给你当靠山。”
·古慕白了他一眼,说,“你这靠山不靠谱,靠你还不如靠我自己·”不过牧成林这么一说,他也有几分想法了··却不仅仅是为处理古董,也因为古乙的事情,他可不认为只要破解那张地图,并去那个地方找找就可以找到,说不定要历经不少周折呢,弄个古董店倒是能方便打听收集一些消息,总不能老让牧成林帮着。
虽然牧成林不会介意,但他大哥呢牧家其他人呢,时间久了,他们难道不会起疑·原本牧成林第二天就想回京都,但古慕不放心他带着这些东西一个人走,且他们估计也要跟着走一趟,就让他先等等。
之后他找人帮着修葺了族墓后,又找了校长递交辞职信··老校长很早就觉得古慕不会长久留下,对方虽说是这个村里的人,但在外边生活十几年,不管从形象还是气质或者言行举止,都和村里显得格格不入。
搞定所有事情后,三人便锁了门离开··为了避免过安检时不必要的麻烦,牧成林干脆让他大哥派了私人飞机来接··不过飞机只能停在距离最近的西安咸阳机场,所以他们需要开车去那边。
京都这边,放下电话,牧成峰便吩咐助理安排人去接他们··助理拧着眉犹豫了下,问,“牧总,您真的放任小少爷和他们在一起啊,若是……”·牧成峰抬抬手示意他不用多说。
助理立刻闭嘴,随后无奈的转身出门,一边无声叹气,牧总太宠小少爷了,小少爷又不谙世事,难免会有有心人想利用他来谋夺些什么··当然,也因为牧成峰太在乎这个弟弟,所以他身边接触的所有事物基本都没有逃过他的清查范围,其中自然包括古慕。
古慕身家清白,品- xing -又不错,所以牧成峰一直没有干涉弟弟和对方的交友,不过最近牧成林托他办的那个身份证明,里边的人他一直查不到底细,就好像这个人只是凭空出现一样,所以难免会有所警觉。
只是在顾及弟弟的私人空间和个人隐私问题,在对方没有明显表现出危害的时候,他也不能横加干涉,便干脆静观其变··而这次那两人要一起过来,倒是个观察的机会。
外边的秘书偷眼看着玻璃墙里边正凝眉沉思的男人,忍不住冒红心,这样的牧总更显沉稳冷峻,帅得没边··不过想到牧总凝眉的样子,秘书小声和出来的杨助理打听,问,“是不是小少爷又闯祸啦”·杨助理耸耸肩,说,“大概吧。”
集团大部分人都知道,牧总每次烦恼的话,基本都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因为小少爷··事实上牧成林和牧成峰并没有血缘关系··牧成峰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父亲空窗十年后突然来段晚年恋,与一个离异的女人恋爱结婚。
女人嫁进牧家的时候还带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便是现在的牧成林··本来牧成峰对于新加入这个家庭的人并没有什么想法,对他来说牧家除了爷爷外没有谁值得他关注。
但牧成林的母亲不知道从哪里听的闲言碎语,为了不让他误会,竟然偷偷去做了绝育手术,表明态度··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她身体原本就不太好,做手术的时候因随便找了个小诊所,因此落了病根。
在牧成林十三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因为久病缠身终于撑不住去世了··再度痛失爱妻的父亲心灰意冷又带着对儿子的满腔怨恨直接离开了牧家,彻底消失,把偌大的家业都丢给了才刚上大学的牧成峰。
那时候的牧成峰还没怎么接触家族产业,又有那么多叔伯虎视眈眈,可以说势单力孤,一个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所幸有老爷子帮着震慑,只是老爷子身体不好,又被儿子伤了心,挺过三年就撒手人寰,使得牧成峰身边更加危机四伏。
所幸他自小被老爷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手段谋略完全不逊色老爷子··三年的时间足够他进入牧家核心,掌握大部分东西··他原本以为牧成林经过他母亲的事情会恨上他,不想小家伙却反而更加粘他,甚至曾经在他被绑架的时候还冒险偷偷跟着来救人,差点就丢了命。
所以在爷爷去世后,牧成林就成了他认定的唯一亲人··牧家很多亲戚总在他耳边抓着牧成林非牧家子弟不断劝告,让他不要让他过多接触牧家的东西,以免牧家落到别人手里。
但这些全被牧成峰冷处理··随着他掌控的权利越多,族中的叔叔伯伯再管不了他,但也不能保证不会在私底下做什么小动作,所以牧成林的安危一直是他最重视的。
从北京到咸阳差不多两个多小时,而从古家村驱车到咸阳机场却至少三个多小时,所以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等在那里··“明叔”牧成林一进机场就看到斜靠在大门边站着的中年男人,立刻高兴的挥手喊。
中年男人早就看到他们,也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明叔是牧成峰专机的私人驾驶员,自然也和私机常客的牧成林很熟··他侧头打量了下牧成林后边并肩走的两人,一个斯文隽秀,一个冷峻……肃杀·他着重打量了下那个身材较高的男人。
曾为特种兵的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所带着那种无形的血气··不是气息,而是一种至少手刃上百人命而熏陶出来的肃杀气势··小少爷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人,看起来并不是小少爷的保镖。
第012章 京都牧氏兄弟·古乙带着墨镜,感觉到对方的打量,也侧头看对方,但只是一眼便收回目光··明叔却被他这一眼看得瞬间紧绷起来,这种下意识的警戒让他皱了皱眉,小少爷身边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不知道牧总知不知道。
牧成林和古慕可不知道他们瞬间无形的交锋,牧成林喜滋滋的给他们互相介绍··古慕温雅一笑,“劳烦明叔走一趟了·”·明叔也看着他笑道,“没什么,经常听小少爷提起古先生,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话虽对着古慕说,眼睛却是不着痕迹的瞟向古乙··“诶,明叔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文绉绉的,一定和那些老头子呆太久了·”·明叔无奈一笑,随后引着他们去机坪。
古乙一路走来,墨镜后的双眸一直打量着四周,虽然他有时间就会进入学习状态,尽可能的了解这个新的环境··但听不如看,周围陌生的一切都让他极不适应,也极为震撼,特别听古慕给他解释这个据说可以飞到天上的东西。
·所以在看到停放在机坪上那架纯白色,看起来像一只巨大鸿鹄的飞机,他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只是很快又恢复,等飞机起飞的时候,他面上虽依旧淡定,但抓着作为扶手的手明显青筋鼓动。
古慕撇了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内心的小人已经笑得快岔气,他承认他等着看他这一幕好久了··他就不信一个几千年前落后时代的古人接触到现代陌生的一切后会一直那样从容自如。
虽然这个古人是一个能彻底颠覆他三观的千年僵尸··回想起教对方学电脑时候对方的冷静和之后没人时抱着不断研究的样子,忍不住给他一个定位:闷骚··牧成林是个话唠,只要有他在的地方绝对不会有冷场或者安静这个东西存在。
从在车上得知古乙一直在国外,对这边不了解后,立刻就变着法找各种话题叽叽喳喳的给对方介绍华国的人文和京都的地方特色··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牧成峰私人别墅区中的小型机场中。
众人下了车··古慕背起背包,斜睨了一眼面上没有丝毫异样的古乙··突然坏心眼的抬手戳戳他的手臂··果然感觉到那紧绷的肌肉,顿时似笑非笑道,“怎么样,这种飞行感觉和你用轻功有没有什么差别,你觉得哪种比较好”·古乙偏头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头大步往前走。
古慕笑眯了眼,瑞凤眼微微眯起斜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像极了一只在动坏心思的小狐狸··“小少爷,您回来了·”管家已带着佣人等候在外。
牧成林朝气十足的朝他们摆摆手,乐呵呵道,“廖伯伯,我回来啦,大哥回来了吗这是我的两个朋友,他们会在这儿住一段日子·”·“呵呵,家主还未回,不过已经吩咐过了,两位客人的客房已打点好。”
廖管家也笑呵呵回答··牧成林一听笑得小虎牙都露出来,转头立刻招呼古慕和古乙,又给他和廖管家双方介绍一遍,然后就被领进别墅里··期间发生了小小的尴尬,当然,这是古慕自己理解的。
古乙之前一直和他在乡下,接触的东西自然也是相对比较普通的,类似于这种豪华别墅里边,各种设置肯定很高科技··为避免对方因为不懂而弄出什么意外,所以古慕不得不红着脸尴尬的请求让管家安排他和古乙一间房。
管家听到他这个请求的时候明显诧异了下,目光在两人间多看了两眼··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虽然之后掩藏得非常完美,但古慕知道对方肯定误会什么了。
特别旁边还有个牧成林,直接朝着两人暧昧笑着,更进一步坐实这种误会··古慕有苦说不出,只能斜睨一直面无表情的古乙一眼··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快傍晚,等两人梳洗完,又给古乙普及一些常识后已经六点多,出来的时候被等候在门外的女佣领着下楼准备就餐,却发现大厅中多了一个人。
典雅的真皮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位眉目极为英俊的男人,狭长的眼睛有些类似凤眼,又像桃花眼,却因带着几分锐利而更加棱角分明,可说剑眉星目,容貌竟丝毫不逊色古乙,而且神色也偏冷峻。
不过这种冷峻和古乙那种从刀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冷酷冷厉不一样,更像一种上位者的沉稳冷锐··但这种冷锐明显在和身边人说话的时候减了许多,偶尔还会带着几分笑意。
牧成林正站在男人坐的沙发后,半趴在他肩上笑嘻嘻的说着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不时逗得那个冷峻的男人发出几声低沉笑意··两人下来的时候就引起他们的注意。
男人转头朝他们看来,尚未褪去柔色的双眸明显多了几分冷锐的审视,特别是在看古乙的时候··古乙这会没有带墨镜,一身米白色的运动休闲套装配上他白皙的皮肤,原本应该会显出几分柔和斯文来。
偏偏对方面瘫着脸,带着美瞳的漆黑眼眸看去的时候丝毫不掩冷厉锋锐,周身那种难掩的锐气更让他时刻都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连气息都能伤人,让人轻易不敢靠近。
两人的视线对上不过只是两秒的时间,但这短短的两秒里是怎么样的交锋,大概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牧成林看到他们下来,眼睛顿时大亮,立刻抬手招呼他们赶紧下来:“老慕,古大哥,你们终于出来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大哥,叫牧成峰。”
说着又拍拍大哥的肩膀指着走过来的两人介绍道,“大哥,这就是我一直和你提起的死党,叫古慕,不是墓地的墓,是羡慕的慕,旁边那个酷酷的大帅哥就是老慕的表哥,古乙,大哥,是不是觉得你们两个特别像,都是冷冰冰的。”
古慕眼角抽了一下,很想把牧成林拖过来摁地上,这叫什么介绍··牧成峰在他介绍的时候已经站起来,先朝古慕略颔首,之后又看向古乙,听着弟弟口中毫不掩饰的夸奖和崇敬的态度,顿时眯起眼睛,随后伸手道,“我是牧成峰,小林的大哥,你们是小林的朋友,便随小林一起叫大哥便可。”
古慕也含笑伸手握住,说,“从认识小林子那天起就经常听他三句不离牧大哥,今天终于得以一见了,看来果然没有夸大·”·对方的话无疑撩到痒处,牧成峰神色稍缓了不少,对很会说话又懂看眼色的古慕无疑多了几分赞许。
简单用过晚饭后,众人移步客厅,牧成林赶紧把古慕要卖古董的事情再和他一次,又小心的掏出那五件古董··牧成峰在看到那几件古董的时候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异色,目光多是放在那两件青铜器上。
青铜器如今不管是在文物中的地位还是在古玩行业中,已经成为一种独特的文化代表和地位象征··只因青铜器出现的时间比较早,对于现在古董中的地位来说就是比较古,特别是一些小型的青铜日常用具等,有时候反而比那些国宝级的青铜鼎之类的受欢迎。
基本汉代之后用青铜器的便越来越少,铁器瓷器等相继取代了青铜的地位,除了一些重大的祭祀或者一些特异的地方还会用青铜外,已经鲜少有人继续用青铜作为日常用品。
古慕拿来的两件青铜器,一件是直径约十厘米的蟠虺纹青铜镜,四组涡状虺纹,外饰内向十六连弧纹··另一个圆腹青铜爵,爵体厚重,制作异常精美,爵身饰有清晰可辨的饕餮兽面纹,上端和柱上也饰有类似的兽纹。
牧成峰打量着这两件青铜器,眼睛慢慢的眯起来··牧家世代和古董打交道,他虽非主攻这一块,但常年浸染出来的,也有了一定的鉴定能力··这两件东西,一件有着明显的西汉风格,一件却有商周时期的风格,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毕竟两件物件看起来很新,也没有土腥味。
他放下青铜器,抬头看向对面沙发上的两人,目光落到古慕身上,淡淡道,“这几件物件我需要先送去鉴定,另外可否告知物件的出处”·“这是我家族所存之物,一直安存于一个金丝楠乌木箱中,我近期收拾家里的时候才发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古董。”
古慕不慌不忙的回答··牧成林在一边帮腔,直点头,“是啊大哥,是我亲眼看到的,那个箱子全是- yin -沉木做的,看上面的纹路光树龄估计就有一两千年了,这些东西一直放箱子里,也难怪会那么新,你随便鉴定,保证童叟无欺。”
牧成峰斜睨了他一眼,对古慕点头道,“到时候鉴定出来会进行估价·”·“劳烦牧大哥了·”·接下来没什么事两人便回了房间,不打扰兄弟两说话。
牧成林小尾巴似的抱着放着东西的大盒子跟着进书房,把东西放好后讨好的上前,笑眯眯说,“大哥,我这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第013章 牧成峰的疑虑·他说着,一边利索的拿出那张描绘出的简易地图展开放到桌上,说,“大哥你帮我找人把这张地图里边标识的地方破解出来好不好,要口风比较紧的,最好是可信的人。”
牧成峰眯眼看着那张地图,抬手捏着对方两颊明显带着婴儿肥的软肉,冷哼道,“是不是只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才想起找大哥了”·“当然唔数(当然不是)。”
牧成林被捏得口齿露风,眼泪汪汪的,连忙伸手抓住对方的手,立刻表态,“我可是时刻想着大哥的,一想到什么事情立刻就想到大哥,因为大哥是无所不能的。”
牧成峰抬手捏他的鼻子扯了扯,给气笑了,“所以想到配合外人来欺骗你无所不能的大哥”·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牧成林神情顿时一僵,随后有些懊恼又有些心虚,看着大哥黑沉的脸道,“大哥我绝对没骗你,最多就是说一半留一半,没全告诉你而已,但我答应过老慕不能说。”
“哼·”·“大哥,谁没个秘密呢,你就别追究那么多了好不好·”见对方神色稍缓下来,他立刻又笑嘻嘻的凑过去,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头不断在他胸口噌阿噌。
牧成峰一边伸手揽住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一边抬手捏捏他的下颚气哼哼道,“这次就原谅你,行了,别撒娇了,都多大了还和小孩似的·”·牧成林嘻嘻笑,高兴的亲了下他的脸颊,说,“就知道大哥最宠我,那大哥你继续忙,我不打扰你了,早点睡啊,我去找老慕说说话。”
说完就蹬蹬蹬的跑出去··牧成峰抬手擦擦脸上的印记,无奈摇头,低头撇到桌子上的地图,眼中闪过一抹黯色··另一个房间里,古慕抱着双臂坐在房间小客厅的沙发上,拧着眉问对面抱着iPhone看教程一边听普通话口语的古乙,问,“你说小林子的大哥会不会起疑了”·古乙没回应,这答案很明显。
古慕也知道自己在说废话,他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本就知道对方肯定不是那种能轻易糊弄过关的人,但今天一接触更发现对方的敏锐和精明··眼见古乙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古慕就气不顺。
明明是那家伙的事情,凭什么就自己苦恼,立刻气哼哼的走过去拿掉他一只耳朵上的耳塞,怒道,“你好歹也想想办法啊,小心被发现你的身份把你当成古董放博物馆给人参观。”
古乙看了他一眼,抬手拿回耳塞带上,一边淡淡道,“静观其变,别自乱阵脚·”·古慕一噎,随后气闷的坐下··不管了,反正皇帝不急,他这太监着急什么。
啊呸呸,什么太监,气糊涂了··腹诽了两句,调整好心态,侧头去看iPhone上的东西,立刻挑眉,问,“看得懂吗需不需要古老师给你讲解一番”·iPhone里这些教程都是他根据古乙的情况下载的一些东西,有视频也有电子书之类的。
古乙现在看的是《十万个为什么》,还是幼儿版的··他压了好半天才没让嘴角的弧度翘得太过分,眼里的笑意和揶揄却写得明明白白··古乙不动如山,没搭理他。
古慕觉得无聊,干脆也掏出一本《古- xue -秘策》看起来,这些书都是他从家里淘出来的,多半是老头子的珍藏,名字叫得好听,其实也就是风水相关的书··只是里边写得非常古式,晦涩难懂,每读一句都要琢磨许久,他又没什么耐心,所以才薄薄的十几页他至今只看了两页,还是没能深刻理解的那种。
好在上边有老头子做的不少笔记,所以他基本都在看笔记猜内容··正看着,外边就响起敲门声··“请进·”他放下书,拿了桌子上的遥控器打开门上的电子锁,低声回应。
门啪嗒一声被打开,就见牧成林一手托着一个圆形黑色托盘,一手推开门,怀里还抱着一瓶葡萄酒,嘴上叼着开酒器,笑眯眯的走进来··古慕一脸黑线的放下书,赶紧快步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盘子,一边问:“怎么还不睡。”
“还早着呢·”牧成林用胳膊把门推着关上,拿下开瓶器,一边拿着怀里的葡萄酒笑得跟只偷腥的狐狸似的··“我偷偷拿了我大哥珍藏的葡萄酒,据说是顶级酒庄窖藏近五十年的葡萄酒,平常连酒窖都不让我进去。”
古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对酒类没兴趣,也没研究,倒是盘子上的东西比较感兴趣··那是三碗小馄饨,上边还撒着点点金红交错的辣椒抹和大葱碎,看起来很开胃。
正好他晚上因为不自在没有吃多少··牧成林喜滋滋的去开了酒,又从旁边的酒柜里拿了三个酒杯,先倒了一杯讨好的递给古乙,谄媚道,“古大哥,这第一杯要敬您,郑重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当然大恩重如山,以后只要古大哥吩咐,小林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古乙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红艳艳和鲜血似的酒,迟疑了五秒后才施施然的抬手接过。
他一接过酒,牧成林眼睛更亮了,如果屁股后边有尾巴的话,此刻估计摇得影儿都看不见··古慕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继续吃小馄饨··嗯,牧家的厨师厨艺真不是盖的。
小馄饨皮薄有嚼劲,馅料分量足,鲜甜汁浓,配着特殊方法炒出来的辣椒,加上点点陈醋,简直不要太好吃··可惜小馄饨量太少,一碗才八颗··他撇了正打量着葡萄酒明显在犹豫要不要喝的古乙。
又看看自言自语一样端着酒在对方旁边巴拉巴拉个不停的牧成林,挑了挑眉很不客气的端起另一碗捞进自己只剩汤的碗里··吃完拍拍肚子还是没饱,爪子伸向第三碗。
牧成林啰嗦了半天,古乙终于勉强喝了一口,顿时就心满意足了。·然后想起还有一个人貌似被冷落了,立刻就朝古慕看去,接着直接瞪眼··只见桌子上托盘里三碗香喷喷的小馄饨都只剩下红艳艳的汤,连旁边小碟子上配酒的小点心都没影儿了。
明显是罪魁祸首的家伙正一脸满足的窝在沙发里捧着书懒洋洋的翻看着,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慵懒的大猫··“你你你,你怎么全吃光了·”牧成林痛心疾首的指着他。
古慕掀起眼皮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吃饱喝足就想睡觉,真不是好习惯··“难道不是都给我吃的吗我以为你们只需要喝酒就行了·”·“你猪啊,这么多都吃了,晚上没吃饱吗”·“是啊,我还以为你知道我晚上没吃饱才特意贴心的给我准备宵夜。”
古慕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斜睨了他一眼··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牧成林指着他的手立刻改捂胸口,然后红着脸低吼道,“你别以为用美人计就能过关,你还我的小馄饨,我也没吃饱。”
“神经·”古慕翻了个白眼,朝他挥挥手,一脸嫌弃,“没事就洗洗睡吧·”·牧成林立刻放下酒杯,朝他扑过去,一边哇哇大叫,“妖孽,今天本大神一定要替天行道收了你丫的。”
“喂喂喂,你别压着我啊,你以为你只有几两肉啊,重死了,要吐了”·古乙淡定的放下没再碰过的葡萄酒,手指点着屏幕,把十万个为什么最后一篇几秒看完,然后翻出日常知识百科全书继续看。
书房中,管家端着托盘走了进去,把小馄饨放到桌上,说道,“家主,先吃点宵夜吧·”·牧成峰从文件堆里抬头,看了下白瓷碗中的几颗小馄饨,眼中的神色柔了几分,说,“小少爷呢”·“之前拿着宵夜和酒进古先生的房间,还没出来。”
廖管家一脸慈和··“酒”牧成峰拿勺子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廖管家笑道,“是您酒窖里的葡萄酒·”·牧成峰闻言挑了挑眉,随后失笑,复又蹙眉问道:“廖叔,对那两人你怎么看”·“古慕先生的话,看似很精明圆滑的样子,但其实应该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人。”
牧成峰点点头,表示同意,早在弟弟和对方结交的时候,他虽没见过本人,却基本把对方- xing -格品- xing -摸个透··“至于古乙先生……看不透。”
廖管家皱了皱眉,缓缓摇头··牧成峰抬头看他,说:“怎么说”·廖叔自小就跟在老爷子身边,至今已有六十多岁,可说阅人无数,伪装再深的人基本也很难逃过他的眼睛,没想到他第一次有这样的定论。
“虽然有刻意收敛,但他身上那种气场和威势还是会不觉的显露出来,这种气场和威势有上位者的指点江山气势和沉稳,也有如从枪林弹雨中九死一生拼出来的锐气和肃杀气势,同样也有类似于死士方有的一种天地间唯有一件可入眼的坚毅和束缚感,更多的,却似有一种历经无数沧海桑田,看过无数世事变更的苍凉,但他的年岁看起来应该不超过三十,总的来说,很矛盾。”
牧成峰皱眉··第014章 地图中的秘密·“不过无论如何,他们对小少爷应该没有恶意· ”廖管家又笑着补了一句··牧成峰眉心才微松,随后叹了口气。
翌日,用完早餐,牧成林便带着两人去了古玩街··这是古慕要求的··既然有开古董店的打算,那么也需早点了解一下这一行才行··当然,要不要开在京都,还要看情况再说。
“有句话这么说,想淘宝上潘家园,要收藏去琉璃厂,若要享受气氛就去报国寺·”车上,牧成林嘴巴基本没停,比专业导游还敬业··古慕以前对古玩一类并不感兴趣,也很少到处旅游,唯一一次来京都还是跟随教授来这里参加一场学术讲座,来得匆忙,回得也匆忙。
“如果只是观摩经营模式的话,第一是琉璃厂,然后是潘家园·前者比较正规,后者比较‘市侩’,不过潘家园周末去比较好,到时候会有摊市,很热闹,人也多,也可以看看商家和顾客的坐地起价的买卖方式。”
对这一行他完全门外汉,便全程按照牧成林的安排走··琉璃厂位于北京和平门,其实也就是一条近八百米的街市而已,因曾是明清时期一个琉璃瓦窑厂,由此得名。
相对于潘家园近四千左右的商家,只有上百家门店的琉璃厂就显得稀少了,但半分不输潘家园··如果硬要对比的话,前者就是正规专卖店,后者就是百货超市了。
同时,能在这里开店的基本都是有一定背景和底蕴的,古董品质品级相对也高,假货少··这里的建筑也很具特色,即便不看古董,单看建筑也是一种享受··三人一路走一路看,虽然比较早,但已经有不少人,大多是游客,还有导游带着队伍走过,四周闹哄哄的。
不过奇异的是那些古玩斋里却鲜少有人,大概摄于那种**肃穆,许多游客也不敢随意进入观看··倒是有一些店铺会运用博物馆参观形式对外开放,人会比较多,但也杂。
古慕随意选了三家经营比较有特色的看了下,牧成林虽比他了解,但其实也是半桶水,有些比较深的东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索- xing -有不少人认识他,刷着他的脸也算便利,某些问题只要不涉及一些禁忌,店家还是会一一回答的。
临近中午,三人本想吃完饭再转去报国寺,牧成峰却打电话过来要他们到牧氏鉴定中心走一趟,和几件古董相关··牧氏的鉴定中心其实和牧氏集团同属一块区域,只是相隔一条人工河,遥遥相对。
不过牧成林并没有来过这里,虽然因为有大哥的庇护,他在牧家活得很自在··但却活得明白,他知道那些东西不能越界,那些东西不能碰··三人下了车,一直在大门等着的杨助理立刻就笑着迎上前。
“杨助理·”牧成林朝对方打招呼,不过态度明显不同,识而不熟,虽表现不明显,但只要和他相熟的人都能察觉到那一抹疏离··古慕有些好奇,还以为牧成林和任何相熟的人都会打成一片,哥俩好的样子。
杨助理也朝他打了招呼,随后看向古慕两人,简单寒暄两句就带着他们上楼··三人被带到六号展厅,那里是放置一些待估价排期进行拍卖的古董··牧成峰正站在其中一个展台边和一个中年人说着什么。
古慕看到,那个小展台上边玻璃罩里边放着的展品正是他拿的那五件中的三件玉器··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两人嘴上交谈着,目光却一直在玉器上,话题应该也围着这几件玉器。
展台旁边另外有两个展台,放置两件青铜器··“大哥·”牧成林叫了一声,走过去··听到声音,正谈话的两人都朝这边看来··古慕立刻察觉到那个中年人看过来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而且显然对着他和古乙的。
古乙自是察觉到,只是淡淡的回视一眼··中年人目光闪了闪,探究味却更浓··牧成峰只是和牧成林说了句,便对着中年人介绍了古慕两人··古慕也才知道这位竟是国家文物局博物馆与社会文物司的董副司长。
因为近期博物馆要进行一场古玉展览,所以想在牧氏借一些古玉出展,听说又来了几件古玉,便一大早就过来··结果三枚玉器让他大为惊喜,特别是那没鴖纹玉璧,竟是一枚珍贵的汉仿商玉,带着明显的两个时代特色和文化,极有文化价值。
另外几件古物也极有价值,特别是那件被鉴定为商器的青铜爵和底部有微雕字样的玉蝉,每一件都有极大的考究价值,而且品相都极好,保存非常完整··因此董副司长要见古慕一来是询问文物的出处与合法- xing -,二是想要向他收购这几件文物。
对于古物的出处回答还是统一口径,至于卖与不买,这不需要考虑,本来就是要卖出的,卖给谁都一样··他只是担心东西会太惹眼,引起太多人对古家村的关注。
董副司长得到答案后也没再多问什么,让牧成峰帮着估价··牧成峰很快让人送来一份价表··董副司长按照比市价稍高一些的价格买下五件文物,共两千八百万,主要还是那三件玉器,共一千八百万。
不过因为并非私人买卖,所以还要走很多程序,至少要几天··古慕看着手中的单子,第一次觉得钱这么容易赚,难怪总说古玩暴利··送走董副司长后,牧成峰又道,“地图的事情正好也要和你们说一下,先上去吧。”
古慕闻言眉头微蹙,下意识的看向古乙,难道又出什么差错了·古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有些发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众人随着牧成峰进了办公室,放下百叶窗。
秘书好奇的看着被百叶窗遮住的玻璃墙,好奇的问杨助理,“那两个帅哥是谁啊小少爷的朋友”·“嗯,大概。”
杨助理慢悠悠的喝咖啡,随口回一声,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对于牧成林的事情他基本都没什么兴趣,甚至有些排斥,反正他很不喜欢那位小少爷··办公室里边,牧成峰和他们简单说明了情况。
地图他昨晚就联系了人,早上便让人送了过去,不久就接到了对方的电话··那个人叫董文成,是老爷子的忘年交,据说是在一次下斗遇上的,后来经过几番历险成了知己朋友,尽管两人相差二十多岁。
当年老爷子帮他处理牧家的时候特意请了对方帮手,甚至暗中把他托付给对方··老爷子去世后他能稳掌牧氏,也有对方的一部分原因··不同于牧家的洗白,对方却好像要把这条路走到底。
牧成峰简单的把对方的意思和他们提及一下,隐晦表示他们对那张地图很感兴趣,如果愿意,他想高价收购这张地图,若不愿,也希望能允许他们一起或者自行前往这个地方。
“不过你们不愿的话,地图照样会帮你们破解,若愿意的话,便安排时间见一面·”·古慕眉头微蹙,下意识的转头看古乙,或许对方从那张地图中看出了什么。
这件事他没法做主··古乙抬眼看向牧成峰,冷声道,“面谈·”·古慕微愣后便也朝牧成峰笑道,“劳烦牧大哥帮忙引见一下了·”·牧成峰点头,立即给那边去了电话,迅速约好时间地点。
对方定的时间是在下午··因为约的地方是对方老宅,所以只能由牧成峰亲自开车送他们过去··这是一个很古朴的四合院,青砖灰瓦,红梁木构,朴素而古意。
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边有人已经在那等候··对方似乎对牧成峰的车很熟悉,还远远就已经走下台阶挥手了··车子在门外停下,牧成峰下了车,那人让人帮着把车开去停车场,随后引着众人进去。
牧成林也是第一次来,见着这么一个大四合院立刻感慨对方的有钱··众人一路被引入中堂,里边的摆设也呈古式格局··左右两侧放置一排楠木制的太师椅和桌案,正中是一个弥勒榻,中间放着炕几,上边放着一套四君子彩瓷茶具,两边是白色绣纹的坐垫和同色系的靠背。
弥勒榻后边是一个非常大的博古架,上边摆放着许多各式古董··两边太师椅后边也有几个小型的博古架,同样摆放古董,上方放置松柏盆盏,墙壁上是镂雕古式壁画,靠大门两边各有一扇紧闭的门,地上是一张绣纹地毯。
古慕对古董没什么了解,所以也不觉怎么,只知道这地方很是恢宏大气··但牧成林几乎全程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从大门进来到现在,对方无时无刻都在诠释一个壕字,小到墙壁上镶嵌的一颗石头,大到地上的绣纹地毯,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古董,而且还似乎是价值不低的古董。
就单单这一间屋子里边的东西,价值就无法估计,难怪要小心呢,简直就是一个宝藏··众人才进来,左侧的门便突然被打开,随后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两个青年后里边走了出来。
第015章 民间盗墓老行家·对方约莫五十岁左右,头发乌黑浓密过肩,在背后用黑金流苏线绑成一股··身着纯黑唐装,只有肩膀上用金红丝线绣出一只仰头咆哮的嘲风图案,看着就像一只缩小的嘲风趴在他肩膀上对着来人咆哮。
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青年,只是穿着普通的休闲装,一个看起来沉稳严肃,一个看起来似乎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而且两人竟然是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若非神态不同,怕很难分辨。
“成叔·”牧成峰朝中年男人颔首··后边两个青年也朝牧成峰点了点头,- xing -格有些轻浮的青年抬手对他招了招,眼睛却瞟向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他们的牧成林,笑眯眯道:“牧大哥终于肯把你家小宝贝带出来溜溜了,果然跟小猫儿似的,难怪牧大哥那么宝贝的藏着。”
牧成林眼睛瞪得更大了,小宝贝猫儿说的是他·中年人也看向包子脸圆眼睛一脸猫样的牧成林,和蔼的笑了笑,又看看古慕和古乙。
如其他人一般,落到古乙身上的目光总会略带探究和猜疑,但神色的变化也只是瞬间,接下来简单的介绍后便招呼众人先落座再说··古慕有些惊讶对方的和蔼和爽朗,他之前还以为从事盗墓的大多都会比较寡言- yin -郁或者刻板女干滑。
但这人怎么看都是一身正气,爽朗可亲··“相信我的意思小峰也和你们说了,那我便直接开门见山了·”坐下后,成叔直接朝着古慕两人挑明。
古慕坐在古乙旁边,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只能开腔,说:“成叔请直说便可·”·成叔含笑点头,偏头示意了一下··他旁边一个青年立刻掏出一个褐色的卷筒,朝他们走去,把卷筒放在古慕和古乙中间的案几上,随后退开。
古慕疑惑拿起卷筒,打开盖子,从里边抽出一卷牛皮,展开一看发现竟是一张地图,而且看轮廓很像他们之前的那张简易地形图··不过这张地图相对的要详细得多,上边不止标注了许多地名,还有原地图年代与现在地形的对照,下方还有一些小字备注。
“我也不问你们破解这个地图是为了什么,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直接的说,我怀疑这里有一座古墓,我不确定你们的目的是不是这个,但我个人对这座古墓有些兴趣。”
古慕诧异,不由问道,“您如何能肯定那里有个古墓的”·他知道他们需要的线索可能会在一些古墓中,但那也是根据现状判断的,但是对方是怎么单单从一个地名就确定那里有一个古墓的·而且,地图上被破解出来的地方是宁蒗县泸沽湖。
据他所知,作为著名景区,那里不知道被开发过多少次,如果真有古墓的话,没可能不被发现··成叔捻了捻下巴上那一小簇山羊胡,眯眼笑了笑,说,“我自有法子,若你们也有意古墓,我们可以合作,若无意,那么我可以花高价买下这个消息。”
古慕和古乙对视一眼··古乙眼眸沉了沉,略沉吟了下才道,“如何合作”·成叔闻言笑意更浓了,笑道,“装备和人才我这边出,墓中所得五五开,如何”·古乙却是摇头,淡淡道,“墓中之物我方优先挑三件,余下取一成。”
既然是为了找线索,那为了避免后期不必要的麻烦,现在最好先划清,至于后边的一成,只是作为掩饰而已··古慕也点头··古董他家不缺··成叔垂眼沉思了一会,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扣了扣桌面,随后颔首,“可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成叔安排便可。”
古慕看了古乙一眼,随后对成叔谦逊一笑··成叔点点头说,“那便明天下午吧,到时候准备好会联系你们·”·古慕略算了下,装备什么的都是对方出,他们这边便只需跟着走就行,便点头,“好。”
“我也去,可以吗”牧成林突然举手,脖子缩了缩,不敢看旁边的大哥··“厄……”古慕看看脸瞬间黑如锅底的牧成峰,又看看一脸祈求的死党,嘴角动了动。
但不等他说话,牧成峰直接黑着脸冷声道,“不行”·“大哥,我不放心老慕他们,好歹是我带来的,总要有始有终,万一他们出什么事……”·“阿呸呸呸,小猫儿你别乱说话啊,有我们在怎么可能出得了事。”
说话的是双胞胎之一的袁湖,哥哥叫袁海,他们两可说是成叔最得意的弟子,也有一定的实力··牧成林也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立刻紧张的默念一声‘百无禁忌’·干那一行的人都非常迷信,任何与之相关的不吉利事情都是禁忌,何况是在准备‘下地’前。
众人倒被他这紧张心虚的样子给逗乐了,连刚刚神色不愉的成叔也失笑摇头··“既然事情谈完,那我们也该离开了·”牧成峰沉着脸站起身,随手揪着弟弟的后衣领把人也提了起来。
古慕和古乙也站起来,朝成叔点了点头,道了声告辞便随着牧成峰离开··等几人离开,成叔慢慢敛了笑容,手指轻轻敲了敲案桌,朝两边的双胞胎道,“那两人,你们怎么看”·兄弟两对视了一眼,袁湖先道,“古慕的话,他应该是属于善于伪装的那类,至于古乙,感觉挺冷漠的。”
成叔不置可否,侧头看袁海··袁海微微敛眸,沉声道,“古慕应该是那种没什么心思心机的人,伪装只是保护色,至于古乙,看不透,对方虽很少说话,但每一件事在他心中应该已经有谋计,看似被动,但其实是那种能轻易化被动为主动的人。”
“嗯·”成叔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撇了一眼撅着嘴一脸‘我怎么没看出来’的袁海,叹道,“你啊,还有得学·”·袁湖哀怨的朝大哥丢眼色,打脸打得这么直接这么疼,果然是亲兄弟·“不过你还说差了一些。”
成叔又说,“古慕小子看似简单直白,但其实这恰恰才是保护色,这应该也是一只小狐狸,虽然心机不深,但精明有余·而古乙……你们若能和他交个朋友最好,不能也切莫结仇,这小子很不简单,他身上那层血气和煞气太浓。”
·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兄弟两有些讶异··血气煞气这种东西他们可感觉不出来,就觉得对方气势很足··不过既然师傅特意吩咐,便只点头应是便好,除非意外,不然他们也没道理和他们结仇。
“师傅,您打算安排谁去”袁湖好奇问道··“你们两个,加上三儿、小云和衍儿去,具体情况你们和他们说一声,这次也是让你们去历练,我不会多插手。”
“是,师傅·”两人眼睛一亮,中气十足的应了声··不会多插手,也就是说全程可能由他们负责,包括寻墓、探墓··“行了,去准备吧。”
成叔说完,摆摆手让他们离开··而现在在车上的几人,气氛却有些尴尬··牧成林几次祈求都被牧成峰否决,兄弟两最后直接陷入冷战之中··古慕和古乙坐在后边,前者有些不自在,毕竟是因为他们的事情才让两兄弟吵了起来。
后者则干脆闭目养神,车里一时间陷入一片低压的死寂··这种情况一致持续到回牧家老宅··牧成林气哼哼的下了车就拉着古慕就直接进屋··牧成峰也沉着脸,进了屋便直接去了书房,并吩咐管家安排一些人看住牧成林,防止他又和上次一样偷偷去。
盗墓这种东西不止极损- yin -德,还危险重重··其他不提,光是各种毒气细菌就对身体有很大影响,他不想弟弟沾染这些··两位主子气氛不对劲,家里的佣人也有些战战兢兢。
屋里,牧成林趴在沙发上一边锤沙发一边不断数落兄长各种管束··古慕倒了杯红酒慢悠悠的喝,一边神游天外,思考着明天后的行程··他没有下过墓,族墓那不算。
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另外,他知道古乙之所以同样合作,一来是避免他们自己去,破坏线索,二来也是不清楚这些,需要有经验的人帮着··可同样,和他们去,如果在里边发现一些细节线索还好,如果真的运气好找到了目标,那就真难办了。
试想在一个古慕里发现一具千年还完好如初的尸体得多震撼,以成叔他们,难保不会对这秘密追根究底··他正思索着,耳边就突然响起一声大喊,“你到底听没听我说啊”·“额……”古慕回神,眨了眨眼睛,无辜的与他对视,明明白白的表示完全没有听。
牧成林更郁闷了,磨了磨后牙槽,一拳头砸沙发上,坚定道,“这次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去,哼,不让我去我就偷偷去,他总不能把我关起来·”·古慕慢悠悠的咽下红酒,感受了下口中的甘醇留香,眯了眯眼懒洋洋道,“其实我也不建议你去,这次的事情说不准,也许有危险。”
第016章 闹崩·“哼,你可别小看我,好歹我也是下过墓的,见识过大场面,你呢~哦,就你那个族墓啊,不过某人最后是被背出来的· ”牧成林抱着双臂站直了挑眉斜睨他。
古慕一噎··外边突然响起轻轻的门铃声,随后就是管家通过传声器传来的机械电子声,“小少爷,古慕先生,古乙先生,晚饭时间到,请下楼用餐·”·“不吃,饿死算了,反正也没人在乎”牧成林蹬蹬跑过去,打开门后伸出头朝着某个方向大声吼。
古慕翻了个白眼,起身走过去,朝管家礼貌点头,说,“我们很快就下去,有劳管家了·”一边说着一边抓着牧成林的胳膊往回扯··走廊半晌没动静,牧成林顿时跟斗败的公鸡似的,又气哼哼的转头回房间。
管家已经见怪不怪,只是笑道,“让古慕先生见笑了,还要劳烦您……”·古慕也笑着点头,随后回房间··牧成林又趴回沙发上,直接用抱枕盖住头,表示什么都不想听。
古慕翻了个白眼,抬手扯了扯抱枕,说,“要自杀的话找跟绳子比较实际,别闹了,快起来·”·“不起,我要和恶势力抗争到底”·古慕抱着双臂,冷哼一声,“饿死了怎么抗争到底,再说了你不是要偷跑吗,饿得没力气怎么跑”·牧成林一愣,傻乎乎抬头看他,一拍抱枕,“对啊,我绝对不能先恶势力倒下,哼,走,下去吃饭”说着丢掉抱枕,雄赳赳气昂昂的快步走出门。
古慕哭笑不得,也跟了上去,顺便招呼古乙也下去··古乙却是继续看着iPhone,淡淡道,“不必·”·古慕疑惑,“你也突然跟着犯什么狞啊。”
古乙抬头睨了他一眼,然后淡定的点了下一篇继续看··古慕额头上立刻浮现个十字,睁大眼瞪他··可瞪得眼睛发酸对方都淡定如初··他还想说什么,就听外边突然想起牧成林一声咆哮。
“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我有自己的自由和选择的权利你没权掌控我”·从这咆哮中能听出对方是真的生气,还是很暴怒的那一种。
他连忙转身往外走,心里纳闷这是怎么了,怎么才没几分钟又吵了··古慕出去的时候,兄弟两的气氛已经紧绷到极点··牧成林正站在旋转楼梯中央,脸红脖子粗的朝着楼梯口站着的牧成峰吼,眼圈通红,拳头紧握。
牧成峰背对着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从他周身压抑的气息来判断,估计也没好到哪里去··周边的佣人似乎都被吓到,有些不知所措··古慕蹙眉,就见牧成峰冷沉的声音仿若含着冰,说,“只要我一天是你哥,就有责任管着你”·“那你就不用再把我当弟弟了,反正也没有血缘关系。”
牧成林红着眼睛怒吼··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但喊出后两人都是一愣,其余人也愣住··古慕暗道一声糟糕,连忙要走过去劝人··结果就听牧成峰声音冷得掉渣似的,“好,今天只要你走出这个门,以后你不在是我牧成峰的弟弟。”
牧成林原本还有些懊恼,却被他这句话一激,顿时又被点了炮仗一般,怒道,“不是就不是,谁稀罕”·说完就飞快的冲上楼。
古慕张着嘴,看看牧成峰,又看看跑回房间的牧成林,最后无奈,只能想去找牧成林··谁都没有想到会演变成这样子,四周的气氛更加的紧绷冷厉。
牧成峰站了一会,握了握拳头,转身面无表情回了书房··管家看了看,叹了口气跟上去··房间里,牧成林正拖着箱子收拾东西··但他房间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一个箱子根本收拾不了,只能气愤的把不是很紧要的东西又丢出来。
古慕叹气,走过去抓住他摔东西的手,说,“你这又是何必,你哥也是为了你好·”·牧成林怎么不知道,可刚刚他真的气坏了,他竟然叫人看着他,不许他出门半步,是当真要把他关起来不成·“我觉得你需要静一静。”
“你没听他刚刚的话,就是笃定我一定要靠着他才能活似的,我就不信了·”说完继续塞衣服,塞不完就去多拿几个登山包··古慕头疼的揉揉眉心,看对方这犯拧的样子,恐怕今晚是劝不消了。
“老慕,你别站着了,也赶紧去收拾东西·”牧成林一边收拾,一边把旁边碍手碍脚的人给推出门外··古慕张了张口,最后只能无言转身,却见管家正站在远处看他。
他无奈的朝管家摊摊手摇头··管家皱了皱眉,转身又去书房··古慕回到房间,古乙依然带着耳机看书,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无关似的··当然,这些事情的确和他无关。
“别看了,小林子闹脾气要离家出走,我们也收拾收拾东西·”·古乙抬眼看了他一眼,随意扫了下周围,似乎在说,有东西需要收拾·古慕一噎。
他们来的时候两人就只背一个背包,里边也就几件衣物而已,还真没必要收拾··“唉,这算什么事啊,突然觉得挺对不住牧大哥的·”他重重吐了口气,郁闷的在沙发上坐下。
古乙继续盯着屏幕,却冷不丁冒了一句,“感情需要刺激·”·古慕一愣,随后一脸黑线,“你这是乱看了什么书呢,那些不三不四的书别乱看,小心脑残。”
古乙闻言慢悠悠的抬头,鹰眸微眯,宛若开刃的刀锋··古慕顿觉周身一凉··正好这个时候牧成林已经拖着行李过来,还没到就催促他快点··“唉,走吧。”
古慕摇头,立刻起身到房间里把两个背包拎出来··三人在佣人们无措的目光中下了楼··这里是牧家庄园,想做计程车的话估计要走十里路到下路口,所以管家以自己的名义让人送他们走,一边劝。
但见大哥竟然真的不再理会,他更气了,哪还听得进什么,只是硬邦邦说以后没有什么小少爷了,就直接进了车··送走三人,管家回了屋子,抬手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告诉里边的人牧成林已经离开的事实。
里边没有任何回应,管家便只能离开··车上牧成林坐在后车位,紧紧抿着唇,不时的抬头瞪着前边的后视镜,把司机吓得目视前方不敢乱瞟··古慕坐在他旁边,在他第十六次看后视镜后,说,“舍不得就回去,服个软有那么难吗”·“嫑”牧成林双手交叉在胸前,气哼哼的靠在靠背,全身冒着一股说不清的怨气。
古慕无奈摇头··司机把他们送到最近的一个酒店··古慕带着一个三不管和一个大龄儿童忙活了半天终于能进房间休息··因为怕牧成林半夜又搞出什么来,古乙目前又不能随意放养,所以三人只能住一间。
牧成林进了房间丢掉行李就去浴室,说是洗澡,结果洗了快一个多小时都没动静··古慕等得快睡着了,只能去敲门,敲了半天没动静,还以为他在里边出了什么事。
结果打开门却见对方正抱着膝盖坐在浴缸边沿,头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的抽着··今晚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他无奈的关了门,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兄弟两没有隔夜仇,你哥那么疼你,只要你服个软,相信他不会多计较的,别到时候真的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无法挽回那无法挽回,我不信离了他不能活我才没有难过呢,我只是累了·”·“那你哭什么”·“谁说我哭了,这是热水滴到的。”
牧成林抽了抽红彤彤的鼻子··古慕最怕见人哭,他也不懂得安慰人,只能头痛的摆摆手,“行行行,你说没哭就没哭,那现在你赶紧洗·”·“我不洗了,你洗吧,我要睡觉。”
牧成林抽了抽鼻子,随手扯了条毛巾擦掉鼻涕和眼泪,然后带着一身怨气出去··大概也是真的哭累了··古慕走出浴室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已经趴在床上秒睡了。
抬手用力的揉了揉额头,看了眼另一边交叠着双脚,压着胳膊惬意的闭着眼睛,霸占另一张床的古乙,他怎么觉得未来的生活可能会更加‘精彩’呢·第二天,古慕是被牧成林中气十足的声音给叫醒了。
昨晚和这小子睡一起,也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梦,半夜上演全武打,根本没法睡觉··最后无奈爬上古乙的床,对方倒没什么表示,睡觉也很安稳,可是冷啊·前世今生忠犬攻盗墓淡定受僵尸探险·即便用棉被裹着,还冷得不行,跟睡在冰上似的。
一晚上没怎么睡,好不容易在古乙起来后能睡一会,结果没多久就被吵醒,没有起床气的他差点都要发飙打人··牧成林经过一晚跟满血复活似的,不断的催促他快点联系成叔。
古慕懒得理他··不过之后没多久成叔那边也打来电话,说已经准备好了,下午三点的飞机,他们直接在机场会和就行,其他的后边再细说··古慕和他说牧成林也会去,对方却只说已经知道了。
放下电话后无奈失笑,看来牧成峰已经和对方打过招呼了,这兄弟两还真是别扭··第017章 抵达昆明·三人简单准备下,提前去了机场等人··没多久成叔也带着人过来。
成叔带来的有五个人,除了袁湖、袁海兄弟两外,还有两个青年和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只有成叔背着一个斜肩挎包,其余五人都背着很大的登山包,穿着休闲运动服,看起来就像一群要外出旅行的学生。
古慕和牧成林在看到少女的时候都是一愣,明明白白的表示,怎么带着个女孩儿又不是真去旅游··少女似乎看出他们的意思,顿时杏眼一瞪,凶巴巴道,“怎么,看不起女人啊,要不要打一架看看”·哈·“小云。”
成叔斥了少女一声,随后和他们介绍,“袁湖、袁海你们已经见过了,这是我三儿子,董明元,你们叫他老三就行,这是顾云和刘衍·”·又对几个年轻人介绍他们,“这几位就是和你们提的合作人,古墓、古乙、牧成林,以后大家是一个队的,要好好相处。”
顾云抱着双臂哼一声转开头,眼底不掩对这两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的轻视和不屑··“这是你们的装备·”其中三人手中还拎着一个同款的登山包。
古慕伸手接过,顿时讶异··看着不明显,拿在手里至少有三四十斤,看来里边东西不少··袁湖却笑着说,“这儿不方便,很多东西要去别处拿·”·牧成林倒没觉得奇怪,他跟过一次探墓,光小叔的装备包就重八十斤。
众人又简单聊了两句,时间就差不多了,纷纷过安检登机··因为地点在四川和云南交界,四川那边的旅游开发还不完全,交通上有一定不便,所以飞机会先到昆明,再转火车去丽江,最后坐大巴到宁蒗县。
九人位置基本连在一起,中间最多也就隔着窄小的过道··古慕三人一边,过道另一边是成叔、袁海和董三··古乙坐在最外,正拿着一本路上买的旅游攻略翻看,正好展开里边夹着的云南地图,手中在泸沽湖的位置轻轻点着。
成叔看了一眼,就笑道,“这地方挺不错,不看别的,不管是地势还是风景都很赏心悦目,当作一次旅游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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