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秋 by 江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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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秋 by 江亭
文案:·一个老实安分的大龄理工男,与十年未见的老相好重逢:·林茂贤一边擦脸一边教育向秋:“你以为我在乎一个女人别惹我生气,咱们俩好好过日子,也算是我这十年没白等。”
向秋知道他铁了心,林老板的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死人,没有自由可言·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是玩物,林茂贤就是腻了也没他往外面飞的份··有权有势攻 X 内向敏感受 1V1 HE 无虐温馨。
1.·向秋大半晚上拉肚子,起来上了好几次厕所·石楚冰被他吵醒了,问他要不要胃药·向秋摇头,倒了杯白开水拽着枕头去客厅,免得耽误她睡觉··但他睡不着,打开手机看,两条短信,都是向晖发来的,说学位拿到了下个星期回国,要请向秋吃饭。
向秋回了一句收悉,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对着黄澄澄的地灯发呆··吃饭当天晚上石楚冰和向秋一起去·两人推开包厢门见到向晖笑嘻嘻挨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边点烟一边耳语,身子凑得近,又讨好又温存。
向秋头皮发麻,他快有十年没见过林茂贤··林茂贤也笑:“小秋,这是你太太”·真人和电视上看起来差不多,也不见老··向晖说:“哥,你那天说没空接我,正巧林哥在机场就顺便载我回来了,你们俩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吧一起吃饭呗”·向秋心里好笑,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可劲往上面凑。
他不想当面给弟弟难堪,勉强落席,不多说话··陈楚冰看得出他情绪不好,悄悄在桌子下面拍抚他的大腿·她已经把大嫂的角色拿捏得很充分,对向晖说:“小晖你看看你,出来吃饭你哥哥肯定不会让你付账,你多拉一个人,问过你哥哥了嘛”·她说的玩笑话,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偏偏向晖不高兴:“林大哥不是外人,你不也吃我哥的嘛·”·向秋听了脸色一变,筷子往桌上拍,啪的一声:“你怎么说话的”·向晖扁嘴,很委屈。
坐在他旁边的林茂贤笑眯眯地打圆场:“算了算了,小秋,你弟弟好不容易才回来,大家好好吃个饭·”·向秋根本不想理他,他不是生向晖的气,说到底是他不想见林茂贤。
他心里烦,连饭都不想吃了··回去的路上石楚冰问向秋:“这是什么人这么大威风”·连她都看出来林茂贤不是向秋惹得起的··向秋只能解释:“南通的学长,弃政从商了,现在是大老板。
我没想到小晖和他有联系·”·他和林茂贤都是南京通信学院毕业,那会儿还叫南通,后来改叫解放军理工大学了·林茂贤大他四届,作为研究生带着人给大一新生搬行李,向秋错把他当作辅导员,老师老师的叫,林茂贤被逗乐,觉得他傻乎乎的很好玩,就此结下的孽缘。
但其实他们俩没好几年,连向秋毕业都等不及就断了·林茂贤毕业要走政路——林家是高门,独子必然要成龙——他就向秋这么个弱点,还不是被家里人拿在手上随便捏。
向秋没有抗打压能力,他是小县城出来的,好不容易考进重点大学,前途命运本来一片光明,沾染上林茂贤就增加了危险系数·林家人让他滚蛋,他老老实实消失,心里还愧疚,耽误了人家的前程,但他打着老死不相往来的主意分的,小县城里的人也有自尊。
向秋清楚林茂贤为人,虚伪、- yin -险、说一不二的人物,没人敢给脸色看,但他再不喜欢林茂贤,也要尽哥哥的良心·隔天他就给向晖打电话——·“你少跟他搅和在一起,好歹也是个海归,有文凭有能力,不需要攀这个关系。”
向晖不认同:“你知道海归现在多难找工作吗别人压根不稀罕,他帮我找工作我还不能谢谢他了”·向秋气急:“谁教你谢人谢到床上去的”·向晖还想说什么,电话被人夺了过去,林茂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秋吗”·向秋冷冷地说:“林茂贤,你别碰我弟弟。”
林茂贤换了个场地说话:“我没碰他,我林茂贤的床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你大可以不用急着给我安禽兽的罪名·要不是他是你弟弟,我也懒得管。”
向秋觉得他比十年前还冷酷无情··他还没把话回过味来,林茂贤已经换了一个语调,客客气气地说:“周末有时间吗我们也很久没见了,来家里坐坐吧,吃顿便饭。”
向秋想起林家压顶的门楣就觉得喘不过气:“我要加班,没时间·”他把电话挂了,也不管林茂贤会不会生气·现在人家是林总了,哪个不识相的敢挂电话·周末向秋留在实验室加班。
他是做通信系统集成出身,毕业分配到科工所,一呆就是十年,全部的热情都倾注在工作上,有时候项目封闭开发一两个月,他就住在单位,加班成了习惯,也毫无怨言·后来慢慢团队被带起来,做熟了日子好过一些,向秋还刻意保持着周末定期回公司值班的习惯。
石楚冰给他打电话:“你晚上回来吃饭吗”·向秋正在跟老师傅说设计图纸:“不回去了,你自己吃吧,我可能晚点,等不到我你就先睡。”
一批图纸出了问题,导致装出来的单板杂乱无章,厂检都没过就被打回来返工·八月底就要出货,现在重新装单板又要拖延不少时间,到时候向秋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把老师傅招来开会,都明白是图纸问题·年轻设计师没进过生产线,只会画图不懂装配,以为图画漂亮就可以了,没想过实际的工艺方法,经验再老道的师傅也装不出来漂亮的板。
向秋也头疼,他们当年进所里都从基层做起的,设计师什么杂货都干过,现在年轻人不玩这套,招来就已经定岗定位,但对于技术人员来说是致命伤··“加班吧,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必须要在出货日前拿下来,前几年都是这么埋头过来的,优良传统不能丢了。”
向秋说:“我跟大家一起,咬咬牙咱们能克服·”··他回家收拾牙刷毛巾换洗衣服,又准备安营扎寨··石楚冰给他整理行李,向秋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有点愧疚:“对不起,我的工作就是这样,等项目结束了,我争取休假几天多陪陪你。”
石楚冰搂他的腰:“这是你说的,我等你回来·”她刻意表现得大度宽容,不露出一点怨气·向秋这个人不容易讨好,看着软绵温柔,心里和石头一样硬,油盐不入,只有他那点工作。
人家说向总工出名的技术痴,机器一样靠谱,但是也机器一样冷冰冰的··向秋低头亲吻她的嘴唇,把她推倒在床上·石楚冰身上的睡裙很好脱,她的皮肤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又滑又细。
他吻到胸口,石楚冰突然扣住他的臀部将他拉向自己,向秋一惊,差点以为是那个男人,他本能地推了一把,气喘吁吁的,脑袋也清醒了,几乎逃下床去··石楚冰有点伤心,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二天向秋在机器的倾轧声里醒来,他才想起自己在单位里··周末食堂不开,他点了一支烟到外面买了两根油条一个茶叶蛋边走边吃·一辆车从他身边擦过,停在身前,有人摇下窗户:“小秋。”
向秋心里喊了一声见鬼,但他还是保持基本的礼貌:“早,林总·”·林茂贤上下打量他皱巴巴的T恤牛仔裤·向秋很少注重打扮,做到总工程师了还穿得和学生似的,他又长得脸嫩,根本不像三十五岁要结婚的样子,他招招手示意人上车,向秋直皱眉头:“我还要回单位,项目正在赶进度,有什么指示您直接跟我说吧。”
林茂贤只能下车:“你看看你,早上也不吃好,以前就不注意,这么大年纪胃还不够糟蹋的·”·向秋直觉他不是来挑剔自己吃饭的:“您没有别的事吗”·林茂贤叹气:“小秋,我们俩说话一定要这样吗就不能正常聊两句”·向秋摇头:“我不知道向晖跟你说了什么,但是他不懂事也不知情,你听了就当作没听到。
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你想必时间宝贵,别浪费在我这儿·”·他把话说死了,想着林茂贤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林茂贤问:“上次那个女人,你真的要娶她我查过了,一个普通护士,成天成天值夜班,她能顾得上你”·这是林茂贤的作风,他做事做绝,从来不给人余地。
向秋有点生气:“你有什么资格评价她我喜欢她,我愿意”·林茂贤立刻变脸,扣着下巴强迫他直视,甚至不顾这是人家研究所大门口,可能会有来往的人看见。
他的威胁也很粗暴直接:“我可以不动她,但你要跟她分手·”·向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要不要点脸,林茂贤”·他以为堂堂大老板不至于掉价到拿捏一个女人的份上。
林茂贤- yin -鸷而暴戾:“我就是现在把你捆上车带走,也不会有人敢找我,你信不信”·向秋觉得他无可理喻,但他真的有点怕,林茂贤做得出来这种事。
林茂贤看他紧张的表情想笑,忍住了,他心猿意马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放开人··向秋一离开他的桎梏退得远远的·林茂贤整理衣容,又恢复笑脸:“小秋,按我的话去做。
晚上我们回家吃个饭,没别的人在,就我们俩·”·向秋倔强地拒绝:“我不去你们家吃饭·”他对林家有- yin -影··林茂贤抚摸他的脸侧:“没事,有我在。
六点钟,我让司机来接你·”·林家高堂阔院,和向秋记忆里一样,就是人少了,从进门就没见着几个人,这不像林家的调- xing -·管家还认得他,领他进门:“向先生,许久没来了。
先生在书房里,您请·”·向秋差点笑出来,他觉得像演电视剧,更笑林茂贤爱装模作样,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多戏··上次他进林家的大门,管家说先生(林茂贤父亲)在会客,你等等。
他就坐在小厅的沙发上等,一坐四个小时,还没有人来,窗户外面见到来来往往的佣人和孩子,好大一户人家,很有生气·等到晚上了向秋肚子饿,又不好意思说,猛喝水喝得老上厕所。
好不容易管家进来说先生今天没空,你回去吧,车子载着人又送回学校了··第二天班主任叫他到办公室,把实习分配表放在他面前,说你不要觉得人家残酷,换了你你也这么做,林茂贤现在对你好,那是他不懂事。
向秋羞愧难当,林家这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觉得被羞辱了,脸上火辣辣地烧·林家太过分,不把人当人,林茂贤其实也是这个个- xing -,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他给林茂贤发了个短信就从学校里搬出去实习了,消失得干干净净··后来向秋也参加工作,觉得班主任是对的·年轻难免自尊心重,觉得这是侮辱·其实不是,人家生来习惯过这种生活,习惯这种做事方式,习惯把时间调配分解给值得的人和事。
你不能觉得一个从小穿金带银的人站在流浪汉面前就是侮辱人家,那这个世界就不应该有富人··但他没想到的是时隔多年,他竟然还有机会回到林家··2.·林茂贤在书房里看菜单,顺便请向秋过目。
“炖了点鸭子汤,清热润肺的,关在车间里一天什么粉尘都吸·”·向秋没心情看菜单,眼看着管家退出去他心里打鼓:“向晖工作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
林茂贤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但他到底没有那么做,牵着向秋去餐厅·向秋心想,林茂贤这算什么呢他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他苦恼地甩开手,林茂贤强硬地拉回来死死攥在手心里,攥得向秋疼,疼还不敢叫,憋得一脸吃了黄连似的。
向秋问:“你们家的人呢”·林茂贤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小的嫌弃老的管教多,老的又不愿意撒手,干脆都安排出去住,省得相看两厌。”
剩下他这个中年人·林家如今是他当家,上上下下少说十来口要养··向秋想问那嫂夫人和孩子也不在话到嘴边没说出口,隐隐有预感问出口了肯定不安生。
他晚上吃得少,健康问题很注意,晚上尽量控制,不能太放纵·林茂贤看他吃鸟食看得皱眉,问是不是不合胃口,想吃什么我让人现做·向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摸着肚子觉得很饱,林家聘了专职厨师,当然不能和公司饭堂比,他已经比平时贪嘴了。
·林茂贤看他的样子发笑,把他压在桌子边兜头下来亲吻·向秋吓了一大跳,用尽全力推他,林茂贤不容反抗,舌头都伸到嘴巴里了,勾到一嘴巴清炖鸭子的味道。
末了向秋抄起桌上的热茶就往他头上泼,气疯了·他现在是明白了,林茂贤要他难堪,就因为他挂他电话,林老板羞辱人的习惯就犯了,他还想看他惊慌失措、无地自容的表情。
林茂贤顶着一头- shi -淋淋的头发,饿虎扑食一样把他牢牢擒在手里,粗嘎地喘气:“别动你急什么我被你甩了还没讨到正经说法,你倒是急吼吼算我的帐,哪有你这样的老子他妈的忍了十年,不就碰巧送你弟弟一程路,你就这样火急火燎要治我的罪”·向秋眼眶红了,他虽然害怕也还是争辩:“你放开我,我为小晖好,有什么错我是他哥哥”·“有你这样的哥哥吗”林茂贤细细刮弄他下巴,冷笑:“管得这么细,你弟弟二十几岁的人了,他跟谁上床还要管你还怕他吃亏不成”·向秋抬起手来又要扇他,被一把捏住手腕。
林茂贤顺着他动脉血管亲,又- shi -又热的一串吻,向秋两腿发抖,羞愤难当,终于忍不住求他:“你让我走,我给你道歉·”·林茂贤听着柔软的鼻音差点以为那还是十九岁的向秋,他把人抱坐在楠木桌上,叹气:“我就这么可怕见了我就要走,年纪长了,总工当了,还和学生一样。”
向秋老老实实听他数落,真的像个乖学生··“你听话,跟那个女人分手,有我你还不够吗”·向秋听得惊悚,他在想怎么拒绝才能免于林茂贤的玩弄:“我不愿意,你不能勉强我。”
“你看我能不能勉强你,这是你欠我的·”林老板说得天经地义,仿佛真的欠债还钱··向秋想了一晚上不知道怎么和石楚冰说,他觉得对不起这个姑娘。
他是经人介绍认识了石楚冰,市一院的助产护士,好姑娘知书达理,吃苦耐劳·两人已经谈婚论嫁,预备年底先去领证,这个时候说散伙太没有契约精神··他犹豫拖延没有开口说,心里抱着侥幸林茂贤是开个玩笑,忙起来就不记得了。
出货日前,总算是把货凑齐出厂了,他回家却见不到石楚冰,以为她晚上要跟手术加班,等到第二天早上床边还是空荡荡的,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向秋心慌,第一反应是不是林茂贤下手了。
他抄起外套就要出去找人,石楚冰从电梯里出来撞进他怀里,拎着早饭:“我跟同事临时调班帮她一直到早上,结果手机没电了忘了充·”·向秋松了口气,心里惴惴不安,他怕石楚冰真的遭罪,这么文秀的姑娘怎么经得起林茂贤折腾,他不能害了人家。
他说:“我不能和你结婚了,对不起·”·石楚冰心都凉了半截,好不容易把人从公司盼回来就盼到这么一句话:“可是为什么呢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工作有什么不顺吗”·向秋不能和她说实话:“是我私人的原因,如果我和你结婚,会对你不好。”
石楚冰听不懂:“我还是不明白,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向秋苦笑,他笨拙地连骗人都不会·石楚冰彻底心凉了,她以为是向秋看不上她,科工所的总工程师和她一个助产护士,的确是她高攀了。
但他不能这么糊弄人,连基本的人情都没有了,他们好歹同床共枕这么几个月·石楚冰越想越气,把早饭一扔,从前积累的怨气都发出来了:“好,你看不起我,我走。
你抱着你的交换机过日子吧”·她仓促收拾行李哭哭啼啼摔门而出,向秋坐在沙发上抽烟,抹一把脸,满嘴都是苦味··他赌气没向林茂贤汇报分手情况,甚至连电话都不接。
他有两部手机,一部专门用于工作,一部留给私生活·他只开着工作手机,另外一部干脆关机,想到林茂贤就生气··休假他在家里睡到将近中午,肚子饿得不行了只好爬起来找东西吃,在冰箱里找到速冻饺子煮了一锅,边看电视剧边吃饺子。
一个星期他基本不怎么出门,隔天到楼下超市买菜和水果填肚子,剩下的时候就看看专业书和篮球比赛,累了闷头大睡,过得昏天地暗··刚上班第二天石楚冰跑到科工所门口,保安给向秋打的电话,说外头有一个姓石的女士急着找您。
向秋下来见到她眼眶红肿,神色凄哀:“你行行好,是你说的分手我也分了,又不纠缠你,到底哪里你不满意你那个林老板要逼死人,医院现在说炒我,银行贷款也不批了”·向秋不明所以:“你好好说,怎么回事”·石楚冰气得浑身哆嗦。
她昨天被人力叫去谈遣散,她问我做错了什么要遣散我人力和法务坐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回答,这是医院定期的管理优化·石楚冰愕然,她都不知道医院还有所谓的管理优化,她都三十岁了,一个普通助产护士让她去哪里和刚毕业的小姑娘竞争还没缓过劲来,银行打来电话,本来打算买的房子贷款不批了。
没有贷款她前期交的四十万首期全部要打水漂,她立刻绝望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天变··昨天她恍恍惚惚回医院,差点撞了一个产妇,病人家属甩了两个响亮的耳光,当场就崩溃了,软坐在走廊里哭。
护士长把她拉到厕所,叹气说,你干什么了得罪华科的大老板你知不知道每年医院光是体检费就赚他们多少钱石楚冰说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华科的大老板,她拿手机搜索这个公司,林茂贤的名字赫然就在首行。
她终于明白,这事儿还要找向秋谈··但她以为这件事是向秋想为难他,所以找来贵人朋友帮忙·在她眼里,向秋如今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她一想到自己差点嫁给这个男人,就心惊胆寒。
“你不要慌,我去找他谈,这件事有误会,这不是我的意思·”向秋安抚她··石楚冰已经没有理智,她恨恨地看着曾经心爱的男人:“向秋,我看错人了,你弄死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向秋知道现在说不清这个问题,他也气愤,只能打开手机回林茂贤电话。
“你在哪里我要见你·”·林茂贤在跟高管谈话,他匆匆交代:“我让司机去接你·”··向秋坐车到公司,前台带着他直接上顶楼到董事长办公室。
华科是大公司,民用通信领域最大的整机设计商和生产商,办公楼何等气派,科工所那老干院一样的地方是不能比的·向秋咋舌,不登山不知天之高,不临溪不知地之厚,他关在科工所闭门造车,都快跟不上行业内的走向,外头早就换天地了。
林茂贤看得出他的想法:“国家要开放民营生产资质,这是大趋势,下一步冲击的就是你们·你要是觉得呆不下去我这儿有你的位置·”·向秋摇头。
科工所是国家保密单位,他进门就签保密协议,其中一条辞职后五年内不能在同行业的单位找工作,这等于终生卖身契··但是他没有忘了来意,转头发难:“我已经跟楚冰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为难她”·“她在我面前摆向太太的谱,这还不够”林茂贤反问。
还是说那天吃饭的事·向秋怎么也不会想到,林茂贤这是报私仇·他想起石楚冰恻然的脸,不忍心:“要和她结婚的是我,她没有错·”·“你的帐我们慢慢算,一笔归一笔。”
林茂贤说··向秋只好求他:“你放过她吧,她没了工作没有房子,怎么活你真的要逼死人吗”·林茂贤说:“所以你来替她求情”·“我护不住她,是我自己没本事。
算我求求你,高抬贵手吧·”·他这么说林茂贤听着更不舒服,看到他憋屈的脸色又好笑·他原意不是想让向秋在他面前低声下气,结果整出这副模样来烧的还是他的心。
他不是小心眼,就是想不明白向秋喜欢那个女人什么,当着他的面都要说“我喜欢她,我愿意”的话··林茂贤说:“我没要逼死她,你既然心疼,那就算了。”
向秋明显松气,总算觉得自己没造孽·他还没缓过劲来,林茂贤突然蛮横地把他扯到腿上,解了裤子按着向秋的头- bo -起的- yin -- jing -往人嘴巴里捅,冷酷道:“你心疼她怎么不心疼心疼自己就这么喜欢她愿意跑来求人好啊,你愿意求我,总要给点诚意。”
向秋吓了一跳,他多少年没有给人口- jiao -过,怎么懂伺候,林茂贤像是怒极,毫不怜惜,在他嘴巴里横冲直撞·向秋喘不过气,可怜兮兮地缩着嗓子,拼命地咳,一会儿弄得脸上鼻涕眼泪到处都是,林茂贤粗暴地扣着他,- yin -- jing -闯进深喉,被紧致的喉咙夹得舒爽,终于- she -出来。
向秋本能地做了个吞咽动作,- jing -液顺着食道进去了,眼泪还淌在脸上,哭得眼肿··林茂贤心软了,抽了手绢给他擦脸,一边擦一边教育他:“你以为我在乎一个女人别惹我生气,咱们俩好好过日子,也算是我这十年没白等。”
向秋知道他铁了心,林老板的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死人,没有自由可言·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是玩物,林茂贤就是腻了也没他往外面飞的份·他心如死灰,于是用沉默应付。
林茂贤当他是默认了,又回味起刚才那段口- jiao -,向秋生涩得比他们俩第一次还不如,想到这里他爽快不少,这证明这么多年他没伺候过别人·他林茂贤还是最有福分那个,他把人拉到怀里好声好气地哄:“学校那会儿的事我后来听管家说了,你是身不由己。
我不是要罚你,但是女人的事情以后不能再有,我林茂贤还没死呢·”·后来的话反正向秋没记住,他觉得嗓子被捅得生疼,晕晕乎乎由着人摆弄,他只说一句,你得让我上班,我就爱干这个。
林茂贤笑话他,都干成傻子了,没听人家说向总工技术痴,你还真以为夸你呢向秋闷闷不乐·林茂贤亲亲他的嘴巴,总算说我没那么多功夫陪你,你以为这么大个公司我摆着玩他还挺喜欢向秋穿着防静电服的样子,修长挺拔浑身禁欲味。
隔天向秋按照指示搬进林家,管家帮他拿着行李恭恭敬敬带他到主卧室安顿·林茂贤在外面应酬,向秋把自己摔在主卧的床上倒头就睡·林茂贤的床很大,他占不到四分之一面积,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想,林茂贤是不是还在这张床上跟别的人睡过·林家是有规矩的,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开饭、什么时候熄灯,林茂贤自己是非常守时自制的人,他定的规矩林家没有人敢不守。
可向秋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他周末从来睡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管家皱着眉,好不容易把这位胡子拉扎的向先生喊起来带到餐厅里,看着人慢慢悠悠地扒饭,吃得嘴巴边上掉渣。
他心里直摇头,觉得向秋散漫绵软,对自己的要求太低,他想林茂贤从来不喜欢没规矩的人,这位也差得太多了··3.·向晖很多天见不到林茂贤,打电话到办公室找人,秘书说林总不在。
他就打给林茂贤的私人手机,林茂贤说我在家呢,一会儿还要出去,你有事现在就说吧·他其实正把向秋压在长椅上顶撞,向秋知道是他弟弟打来的,捂着嘴巴不让声音漏出来,林茂贤故意把他的手拿开,向秋呜咽一声,差点哭出来。
他紧张,一紧张就缩起屁股,林茂贤被他夹得火大,看他隐忍动情的表情哪里还想得起什么电话,手机挂了往旁边一扔,只想着往死里- cao -··向秋被他弄得痛苦。
他多少年没有用那个地方承欢,林茂贤发起疯来吓人,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要停的意思·他觉得屁股被那根东西劈成两半,疼得实在不行只好叫:“疼,真的疼”林茂贤看他的- yin -- jing -,真的是软的,蔫耷耷垂在- yin -毛间。
他拿手搓,向秋惊恐地睁开眼睛:“不要你别碰”林茂贤反手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我不碰你还想找谁碰你看清楚我是谁”·他一边搓一边喘气,逼着人说恶心话,逼不出来他就自己说。
向秋的- yin -- jing -有点反应,身后的小洞咬得更紧,扒着人不放依依不舍·越是这样越是让林茂贤兴奋,他- she -出来之后很快又第二次- bo -起,干脆把人抱到床上,翻来覆去尽情饕餮。
向晖掐电话之前隐约听到两声暧昧的哭啼,他知道林茂贤在办事,顿时好心情都没了·他以为林茂贤多少有点喜欢他,在机场他被一眼认出来,还顺带送到宿舍里,嘘寒问暖,又介绍工作,按理说他们也不是这种交情。
向晖认识林茂贤那会儿刚念初中,一家人放假去南京找向秋玩在宿舍里看到林茂贤·向秋介绍这是学长,研究生,很优秀·林茂贤气质卓群,望之不似俗物,向家人很高兴,向秋不善社交,却能认识这么有能耐的朋友。
但等向秋毕业的时候又说这人早没什么联系了·几年后向晖倒是在美国见过一次林茂贤,酒吧里两个人聊了聊,林茂贤随口问起向秋,向晖说,哥哥分配到科工所了,国营单位有编制的,运气都花在这上面了。
林茂贤笑笑说,是么,那挺好·他们在一个当地人去的GAY BAR,向晖在昏暗的灯光里突然觉得林茂贤看久了挺帅·他有点好奇林茂贤是不是喜欢男的,但是话到嘴边没好意思问出口。
·向晖很好奇,什么人能让林茂贤藏在家里,宝贝一样护着·他想起林茂贤跟他说,有什么需要去林家也可以,他就买了点礼物,打着感谢帮忙找工作的名义去林家,也想见识见识这位林茂贤的爱宠。
管家带他进门,听到他姓向微微皱眉,心里烦厌·这一下子来了两个姓向的,里头那个“狐媚惑主”,大白天的快中午了林茂贤还没从房间出来,不是这位当家主的作风,那肯定是房里那位使的手腕;现在又来一个姓向的,管家觉得林家跟这个字犯冲,连带着脸色就不好。
向晖踏进院子也知道这不是他随便来的地方,他在心里打退堂鼓,本来是说登门拜谢,末了又加一句,要是林总忙我就先不打扰了·管家看出他的怯意,冷冷地说,我去通报先生,您稍等吧。
他上楼敲主卧的门,低声说:“先生,楼下有一位向先生来了,说是拜谢·”·良久才传出林茂贤餍足的声音:“知道了,等会儿下来。”
说完他看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向秋,这几天把人辛苦坏了,就没下过床,想着十年的份一朝一夕肯定补不回来,但耐不住这人尝起来味道好,足以让林茂贤误了工作。
向晖明显看得出林茂贤刚从床上下来,有点脸红:“对不起,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毕竟是兄弟,长得有点像,脸红的神态让林茂贤想起楼上的人。
他说:“都认识这么久了,没必要一点小事专门跑一趟,挺远的吧”·向晖光打车打了七十多块钱:“是我没提前跟你说就来了,我没想到你们家这么大。”
他还是刚毕业的学生,毕竟单纯·林茂贤看得出他的心思,他对这个小男孩没兴趣,长得再像也不是正主·他说:“你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不要老打扰你哥哥,他也不容易,一把年纪该成家了。”
这么说是想让向晖少找他哥哥- cao -心,成的这个家自然是他老林家··但向晖理解成了林茂贤想让他哥结婚:“哥哥最近好像和那个女的分手了,不知道怎么吹的。”
林茂贤装傻:“还有这么回事上次吃饭还好好的嘛·”·“我怕说起这种事他会伤心,所以也不敢多给他打电话·”向晖说得乖巧,其实他心里毫无愧疚。
向秋自己不懂得温柔体贴,林茂贤这么好的朋友把握不住,想当然女人当然也哄不开·他心里把向秋当成单纯幼稚的理工男,并不知道自己才是傻的那个··林茂贤从善如流,说我知道你懂事。
正好我要回公司,一起吃个午饭吧,等我换身衣服·他上楼洗漱清洁,向秋醒了,迷迷糊糊听到他开门的声音,睁开眼就是他脱衣服的样子,以为他又要折腾人,吓得往被子里缩。
林茂贤好笑,把人捞出来亲:“我去公司·”·向秋放松了警惕,还想睡,翻个身去抱枕头·林茂贤拍拍他的背:“我让人做点清淡的,吃了再睡,别饿坏肚子。”
他换衣服下楼了,向秋等人出去了才爬起床来,走到窗户边上看,正见到林茂贤跟着向晖走到门口上车,车子从院子开出去··向秋一拍脑袋,把向晖这个小子忘了,决不能让他也进了林茂贤的坑·做哥哥的第二天上班给弟弟打电话:“你昨天去哪儿了”·向晖不明就里:“没去哪儿啊,怎么了”·向秋说:“跟你说了不要和林茂贤搅合在一块儿,就是不听他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一个大老板平白无故献殷勤,你就以为他是菩萨在世吗”·向晖以为他和林茂贤在外吃饭碰巧让向秋看见,但向秋的话又给了他希望:“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他献殷勤又不是我逼的。”
“他大你一轮不止,都快能当爸爸了”·“我不介意成熟也有成熟的好么,我没钱没势,他还能图我什么”·向秋给他吵得脑仁疼,苦口婆心地劝:“他面上对你好是逗你开心,你知道他背后私下都是什么样你了解人家多少你就说喜欢他你知道他干什么的知道他身边还有没有人你进过他家门几次他今天对你好,明天欺负你,不是和玩一样”·向晖被堵得没词儿。
向秋把道理都说了:“你自己想想吧,我是你亲哥,你觉得我对你不周到可以,但是我不会害你·你要是喜欢男的也没问题,找个投缘的我替你挡着爸妈·”·他一瓢冷水浇在向晖头上,向晖打了个激灵清醒不少。
他没到分不清血亲和外人的地步··从小向秋就对他好·向晖生得晚,是个意外,向家老两口对老来得的小儿子当然多宠爱一些,向秋也很少怨气,努力尽哥哥的义务。
向晖小时候被惯得顽皮,学校里调皮捣蛋的事情都是向秋去给他擦屁股,辛辛苦苦省下来的零花钱还全拿去给弟弟买超人模型和漫画书·向晖一度觉得向秋对他好是天经地义,他们是亲兄弟,哪有哥哥不对弟弟好的·他上大学离开家后,和向秋的关系才慢慢疏远,向秋刚参加工作忙得昏天地暗,向晖自己有了交际圈后也不想让人管教他。
学校有交换项目,他想到国外见世面,但是不敢和家里提,一年要十万块钱,向家得倾家荡产供他·向秋给他打电话说,你想去就去,哥哥供你,他后来才知道向秋绞尽脑汁跟人借钱,平时内向冷淡的人,拉下脸面找同事朋友一个个恳求。
向晖想起林茂贤那天电话里的哭啼声,确实有点挫败感·他不是感觉不到他和林茂贤的差距,他站在林茂贤身前都不太敢大声说话,他也知道自己没资本·他想,也许林茂贤只是看在向秋老同学的份上顺手做个人情,就当日行一善了。
向秋虽然感叹弟弟不懂事,但更生气林茂贤毫无节- cao -·他也不是任人搓揉的软柿子,都已经这样了林茂贤还不满意,还要招惹向晖,这是要让向家断子绝孙,太过分了。
他不想回林家,对来接人的司机说:“他没说不允许我加班·你去告诉林茂贤,以后我都不用人接送,我什么时候下班了自己会回去·”·司机不敢这么回话,他还想保住工作,只能和林茂贤说:“向先生看我们等得辛苦,先让我们回来了。
他说他也不知道加班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林茂贤回家独守空闺,很不是滋味,他想,就不应该让人再去上什么班,关在家里最好··他亲自开车到科工所找到向秋的实验室,站在外面偷偷摸摸看。
向秋穿一身浅蓝色的防静电服在回流炉前- cao -作·科工所在准备四款样机厂级鉴定,今年的订单都扑在这几张证书上面·向秋当总工的肯定是战在最前线,他自己掏腰包要人买了豆腐脑给同事当宵夜,二三十号人天天晚上加班到十点半才回家。
“年底看看能不能引进新的机子,费用还在走审批流程·上次去武汉调研,人家已经不用手动了,全自动机器流水线,焊出来全都是一样的,很漂亮·”向秋咬着手指甲说:“贵是贵一点,但是这笔钱应该花,我去和领导谈谈。”
副总工调侃:“他们才不舍得花这个钱,给十万让你弄出二十万的效果,弄不好还说你技术不行,没道理的事·这批过审了之后他们肯定说,这不是还能用嘛。”
向秋听出他的不满·科工所不是正经企业,经费靠国家补贴,每年都非常紧张,不可能满足所有项目·这几年模拟仿真和无人机是潮流,钱都花在时新东西上,传统项目分不到羹。
·但是没有好的机器,做不出好的产品,在竞标中也会吃亏,越是吃亏越是得不到重视·这就是恶- xing -循环,向秋觉得他有责任不让这个恶- xing -循环发生。
他熬得眼睛下面有乌青,屁股又酸又疼,坐不踏实,一坐就在心里骂林茂贤王八蛋·外头实习生拎着豆腐脑进来,看到门口站着人鬼鬼祟祟的,大声问:“这里保密场地,不能随便进来的。
先生你找哪位呀”·林茂贤有点尴尬,干咳两声:“我是你们向总工的朋友,劳烦你帮我叫他出来,有事·”·向秋见了他就生气:“你来干什么”·林茂贤说:“我来接你下班,这都十点钟了,该回家了。”
向秋看看表:“我十点半才结束,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回去的·”·“我跟你说向秋同志,你这样是不对的,把丈夫扔在家里自己在实验室吃豆腐脑,跟你说了多少次这种小摊子上的东西脏得要命不能随便吃,你要吃回家让人做不就行了这么大个人怎么就跟小孩子似的吃得肚子不舒服了又吃胃药,医生不看就乱吃中成药,你就是自己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的。”
林茂贤揣着手认真地说··向秋听得烦,林茂贤肯定是年纪大了,变得絮絮叨叨婆婆妈妈的,还没老呢就已经是这样了·他拧着眉头打断他:“你昨天是不是跟小晖在一块儿你怎么答应我的不记得了是你不守承诺,我不跟你回去了,你也别来烦我。”
林茂贤一拍脑门,肯定是误会了·他说:“他来家里说要谢谢我帮他找工作,我就和他吃了一顿饭然后回公司了·你看看你,自己弟弟的醋还要吃。”
向秋气噎,林茂贤故意歪曲,反正他说不过他··4.·本来向秋想集中封闭开发,但身体跟不上,没有二十来岁能熬,十一点不到就犯困·他躺在床上打哈欠,床头柜上是林茂贤没看完的半年报,他凑过去翻了翻。
林茂贤刚洗完澡,现成邀功:“你别以为我不加班,我也加,不比你少,你还能呆实验室,我他妈在哪儿都要准备办公,电话随时响·”·向秋一脸严肃:“我是总工我要带头加班,我不在他们都不会好好干活。
你不能干扰我,我们说好的·”·林茂贤说:“你刚好说起这个事我也在想,既然是同行,能多一个朋友多一个朋友·我不敢说华科业绩多牛逼,至少技术我可以说是扎实的,要是有什么能帮的,你跟我提,反正总要合作,自己人总比外人好。”
他俨然是谈生意的正经态度,向秋反而不好意思,耳朵根红彤彤的:“所里吃皇粮吃惯了,慢慢跟不上外面的技术趋势,合作谈不上,只能说请教请教你们。”
“没那么夸张,”林茂贤笑笑:“你们这帮人都还年轻,三十几岁干什么不行要追上来也就是两三年的事情·以前研发周期长,现在技术更新换代多快啊,华科以前做五年计划,后来我改成三年计划了,要等五年市场都换样了。”
林茂贤也是做技术出身,他学芯片设计的,还拿过不少奖·所以华科这几年在芯片上投入很大,进步是肉眼看得出的·这个行业要虚心学习,不学习马上就落后,一落后就很明显,因为技术是实打实靠数据吃饭,一张表看得清清楚楚,没有狡辩的余地。
向秋脸红也因为刚刚偷看的半年报,数据很吓人,他在心里敲警钟,再不进步会被市场淘汰··林茂贤说着说着靠到他身边来,一只手半搂着腰圈在怀里,道貌岸然地维持着表面微笑。
向秋不好挣脱,抬起头正对上眼神,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慌乱往洗手间逃:“我去洗澡·”·林茂贤看他狼狈的样子,嗤笑,迟早还不是要洗的,急什么。
向秋不这么想,他能躲一次就躲一次,也不是害羞,一把年纪了没什么害羞的,他就是不想做,对着林茂贤没有兴致,一看他的脸就想起班主任麻木的表情,对他说,林茂贤对你好那是他不懂事。
向秋没兴致,没兴致就疼,咂摸不出什么舒服的味道·而且林茂贤在床上下手没轻重,搞起来总是没完没了,弄到后半夜,睡也睡不安生··他也不喜欢林家的规矩。
管家旁敲侧击地跟他说,先生定的时间表,下人们打扫煮饭都是按着这个时间来的,您要是想延迟开饭跟我们说一声,我叫厨师候着·向秋一睡晚了,一大堆人排着队候着点忙前忙后,他又不是林茂贤,指使这些人可以心安理得。
林茂贤一出门他就想回自己的狗窝逍遥,惦记着晚上有篮球赛可以看,买了薯片鱿鱼丝可乐大包小包拎回家·向晖来找他,觉得他有点不一样:“你这屋子多久没打扫过了,石楚冰走了你就没人管了开空调开空调,热死了。”
向秋搪塞:“这段时间在公司里,项目集中开发没怎么回来·”·向晖问:“不是说了要结婚的吗怎么又不结了呢”··向秋摸摸鼻子:“我太忙了,总是没时间陪她,耽误人家不好。”
向晖嗤鼻:“你这样得单身一辈子·”·兄弟俩很久没有坐在一起看篮球·向晖出国四年,为了省机票钱中间时间没回来过,逢年过节打个视频电话就算了。
向秋觉得他一个人在外面念书不容易,听说国外东西不好吃,教授很严苛·向晖到学校第一个星期给他打电话抱怨,哥这边没电饭煲煮饭,他不是念书的料子,向秋也不盼他真的读出个什么东西来,能顺利毕业拿到学位就行。
但不光书念不出来,向晖国外那些“开放”的习气学得一套一套的,开口闭口- xing -解放、民主自由·他在外企上班,工资也算可以了,奈何他们同事出去玩得多,晚上泡酒吧吃宵夜,又都是买名牌赶时髦的年轻人,向晖囊中羞涩,那点工资不够他买双漂亮的皮鞋。
他就问向秋借钱,说哥你先帮我垫着,下个月工资发了我还给你·他想,向秋好歹一个总工程师,几千块钱还不就是点皮毛·向秋也没多想把钱拿给他,他看不出来向晖一身值多少,他自己一件T恤不到一百块。
球赛看到凌晨,两人四仰八叉在沙发里睡过去·林茂贤找人找到公寓里,暗怒向晖不懂事,他以为是做弟弟的怂恿哥哥熬夜看球·一车拉着两个人回去,向晖安排在隔壁客房里。
向秋则半夜被林茂贤弄醒,身体里还插着男人的东西,狠命一顶弄,他惊得叫出来,对林茂贤怒目以对:“发什么疯”·林茂贤歪笑:“你弟弟就在隔壁,你再叫,让他看看他哥哥发骚。”
·他抓着向秋两半屁股蛋子低头下来咬,一边一个牙龈,整齐对称,还要欣赏自己的杰作·向秋被他顶的要- she -,但- yin -- jing -被绑着,连- she -的权利都不是自己说了算,他狠狠抓林茂贤的背,气得拳打脚踢:“你松开,松开”林茂贤捞着他那根东西玩弄,把他弄得眼泪涟涟,哆哆嗦嗦地哭,最后话说不完整了,低低地叫:“林茂贤……林茂贤……”·男人终于把绳子松开,可怜兮兮的- rou -棒把- jing -液- she -在林茂贤的肚子上。
林茂贤把他完全抱在怀里,密不透风,亲他整个脖子和背,像哄小孩儿:“平时玩命,上了床就娇气,不能再这么惯着,惯得都是毛病·”·向晖在隔壁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不是他自己醒的,管家把他叫醒带到隔壁小房间。
门只卡了一条缝,但是向秋的哭声足够分辨·他听得脸色半青半红,牙根差点咬破··好你个向秋啊,看不出来·人前一本正经端着大哥的样子,糊弄亲弟弟糊弄得晕头转向,晚上就和男人厮混,还是十几年的老同学。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听得那一声声急促的哭啼浑身发抖,从来不知道自家大哥能发出这种声音·那天林茂贤电话里哭啼声也是他么这就是林茂贤藏在家里的那位爱宠他想推门进去,叱骂向秋虚伪卖弄,耳边又是林茂贤在哄人,温声细语,说什么听不清楚,但能体会到款款柔情。
向晖心灰意冷·管家必然是得了林茂贤的授意来叫醒他的·那就是林茂贤想要他知道,林老板看不上他,还要用这种方式让他明白·林茂贤和向秋就是蛇鼠一窝·他浑浑噩噩回房间,脸上挂泪也浑然不觉。
早上吃早餐,兄弟俩齐瞪一对兔子眼睛下楼,各怀鬼胎·林茂贤坐在旁边不慌不忙地调侃,球输了也不至于哭成这样,不愧是哥俩儿··向秋心虚地说,我送你去上班吧。
林茂贤擦嘴巴打断他,你不顺路,让他坐我的车去就行了··向晖坐在车里很紧张,他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是哥哥”·林茂贤淡淡地说:“你现在知道了就当不知道,他的事不用你来- cao -心。”
向晖不敢置喙,他没见过林茂贤冷酷的一面,见了才觉得害怕,转头一想,向秋未必也顺心遂意,林茂贤这样的人不是好伺候的··立秋天气微凉,向秋去把年度体检做了,脊柱侧弯,血脂稍高,其他没问题。
他是少年时期养成的脊柱侧弯,小时候瘦,挺不起腰来,驼背厉害,等到大了检查出来侧弯已经纠正不过来·医生要他动手术,他没动,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出什么问题。
但血脂超了就不应该了·向秋想,林家伙食好,难免吃出膘来·他晚饭没吃甜点,厨师以为东西不合口味,诚惶诚恐来问,向秋有点不好意思:“不是你做的不好吃,我现在要控制指标,甜的就少吃。
要不是你的手艺好,我也不会血脂超标了·”·他经朋友陈晁介绍报了个健身房,要把锻炼这项捡起来,哼哧哼哧跑了三公里累得腿打颤··有人给他递过来一瓶水,他接了:“谢谢。”
陈晁认出他,调侃:“你身材不挺好嘛,林茂贤还不嫌膈骨头”·向秋就当没听懂:“和他有什么关系,甘油三酯2.1了·”·陈晁不揭穿他,他从大学就认识向秋,也是老同学老朋友,石楚冰就是他介绍给向秋的。
“姑娘回去找我哭,说我不是好人,我再懒得管你们俩的事情,好心没好报·”陈晁也有怨气,石楚冰被吓得不轻,差点患上抑郁症·他当初觉得这个姑娘多好,又干净又漂亮,配向秋也很合适,为了这个事情他还在生林茂贤的气。
林茂贤得知石楚冰出自他手,一个电话打到总参办公室问:“陈主任,林某没有得罪过你吧你这是拆我台啊·”·陈晁也不怕他:“你他妈都人老花黄的还在这里摆正宫的谱有本事到你那位面前摆去呀,我陈晁行得正坐得端,清清白白的姑娘,哪点比不过你我看向秋跟她也挺幸福。”
林茂贤哭笑不得挂了电话,他懒得和陈晁这个泼皮吵,直接找到医院去,才有了后来那出棒打鸳鸯··向秋很尴尬,他也欠陈晁一个道歉:“这件事是我不对,我该给你赔不是的。”
陈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欠哥一个人情是不走,陪哥宵夜去·”·好不容易跑了三公里补上这顿宵夜就白跑了,向秋还是硬着头皮去。
健身房楼上就是会所·陈晁爱吃海鲜,一边剥虾一边说:“我们家闺女最近刚学会吃虾,可爱吃,他妈怕给她吃多了不消化,我说没事,小孩子什么都多吃最好。
你就是动作慢了,小楚肚子里当时要是有一个,有他妈林茂贤嘚瑟的份”··向秋灌了一口啤酒,讷讷的不说话·他不敢想一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是什么感觉。
林茂贤打他电话的时候,向秋醉醺醺的在陈晁车上·陈晁替他接的电话,笑嘿嘿道:“你老婆陪我喝酒呢,放心,没事儿,就回去了·”他把向秋送到林府门口。
林茂贤出来接人,向秋脚软,下车就扑进他怀里·林茂贤许久没有这种待遇,本来窃喜,再看怀里人面如桃李、笑若疯癫,哪里还有清醒意识··陈晁看不过眼:“领走领走,十几年了,酒量没点长进。”
林茂贤叹气,把人抱出去,向秋好不容易睁圆了眼睛看清楚是谁,被车上空调冻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巨大的鼻涕泡泡啪得破在嘴边·林茂贤被他喝得一脸酒,怒气冲冲的:“我看你他妈不是酒量不长进,是脑子不长进随便两句话就能灌了你一肚子酒,有你这么便宜的吗”·向秋不喜欢他,看到他就厌烦皱眉头:“你走,不要你了。”
林茂贤咬牙切齿:“你就横,明天早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第二天搞得惊天动地的,管家在外头不敢靠近,楼梯口就能听到向秋的哭声——·“你出去我不要……啊你走,你走……”·一声声哭得林茂贤肝颤,头皮发紧。
向秋被他摁在小书桌边,撞得桌子哐哐响,赤裸白净的双腿跪在神色羊毛地毯上,色差晃得人心痒痒·林茂贤托着他的臀,色厉内荏道:“叫出来,乖,再叫一声,再叫一声让你- she -。”
向秋腰眼酸麻得几乎没有知觉,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实木桌上·家里家具都是定期打蜡的,这会儿又- shi -又滑,扒都扒不住,他弄得手心黏腻,不自觉攒紧拳头,指甲陷到皮下,一刺疼,浑身跟着哆嗦,直接到了顶。
·林茂贤把他打理干净,在浴室里亲他的手心,唾液消毒伤口引起微痛·向秋手一缩,满脸不知所措·林茂贤装模作样地说:“谁知道你喝完那么漂亮,我以为你勾引我呢。”
5.·管家终于等到林茂贤出来,悄声说:“姑夫人来电话了,请您去一趟·”·林茂贤把门合得严严实实的,斜乜管家一眼,威严并重··管家额角冒汗,把他送上了车才喘一口气。
林湄初一身小套装坐在董事长办公室,妆容看起来盛气凌人,见人上来就是啪的一巴掌:“你胆子大了呀,养人养到屋里头来了,老太太每天睡不安生,你还要造反是吧”·好大的气势。
外头的秘书吓得赶紧通知取消行程,任何人一个小时内不准往顶楼来··林茂贤挨了一下仍然笑容满面:“姑姑教训的是,有些日子没见了,身体精神都还好。”
林湄初说:“你别以为老太太病了就能胡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养人·”·林茂贤给她倒茶,慢悠悠坐下来:“老太太要劳烦姑姑照顾,所以我自己的私事就不敢让姑姑- cao -心了,四十岁的人,结婚是不打算了,总要有个伴。”
“你那是正经的伴儿吗”林湄初把桌子敲得呛呛响:“什么叫结婚是不打算了,四十岁正当年,有家世有产业,怎么就不能结婚了你真的要气死老太太”·林茂贤淡淡地说:“要结婚可以啊,这事要我自己做主,和谁结婚,怎么结婚,结了婚之后怎么过都得我来决定,您和老太太没有插手的份,您能答应吗”·林湄初直叹气。
林茂贤是她看着长大的,林老爷子是她亲生哥哥,感情深,她把林茂贤当亲儿子一样疼,但这几年她发现越来越力不从心··“那你就要一直把那个男人养在家里”林湄初红了眼眶:“他是个男人啊,他能给你什么呀,你还真的觉得能过一辈子你不怕被笑话,你把老太太和我的面子往哪里搁”·林茂贤说:“您和老太太只要不管这件事,该留的面子当然就能留得住,您活得比我长久,道理也比我懂得多。
面子是自己给的,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林家如今是林湄初打理家务·林老爷子去年底走了,留下个烂摊子·他本来身上带了职务,前些年被撤销了,理由不太好听,连带着林家的名声有损。
这是一件大事,林茂贤因此毅然决然弃政从商,好歹把这个门楣撑了起来·但是在外人眼里林家也不一样了,从官家掉到了平民,- xing -质有变,政治平台没有了,再有钱影响力也要消减,林家着实过了两年冷清日子。
后来林茂贤把华科带起来好一些·他把后院的事情撒手给姑姑林湄初管理,老太太抱病需要人照顾、林茂贤的堂兄弟们成事的少,他安排了老太太进疗养院,剩下吵吵嚷嚷的都搬出去了。
但是林湄初难免把自己摆在家长的位置上,她本来就不赞同林茂贤弃官,当年林茂贤的仕途很好,哪怕被老爷子稍微影响,不至于到丢官帽的地步·林茂贤要是离开了这条路,林家就真的从云端下来了。
为了这件事她含泪恳求,奈何林茂贤铁石心肠,雷打不动··林茂贤这几年脾气还是好了,到底是经商的,见面能有三分笑·只是不能碰他的底线,要不然任谁都吃不了兜着走,哪怕林湄初这个长辈也不好过。
这要换了他还在职的时候,更是惹不得,又严厉又霸道,林家的气氛也不好,吃顿饭除了老太太没人敢说话,要不然也不会都想往外面搬,有点气- xing -的也不喜欢这种日子过长久了。
林湄初想端姑姑的架子,不知道自己碰了林茂贤的忌讳,已经触怒对方·她能感受到林茂贤隐忍的戾气,不敢再多嘴,只能服软:“那你好歹顾及老太太的身子,什么话都往老人家耳朵里传,一个急起来我也没办法收拾。”
林茂贤巴掌也挨了,狠话也说了,转头又安抚:“老太太那里我晚上回去看看,这段时间忙回去的少,姑姑也体谅一下吧·国资委的人找我,他们现在打我的主意呢。”
林湄初稍拭眼角,立刻意识到了话题的敏感- xing -:“国资委他们要对华科干什么”·林茂贤端着茶碗:“暂时还不会做什么,以后的事情就难说了。”
·“不行,这是咱们自己的东西,怎么能让人家做主”林湄初攒紧了手绢,咬牙道:“茂贤,你可不能再糊涂了呀,家里都指着你呢,要是华科给了国家,咱们家就真成笑话了。”
林茂贤笑笑:“姑姑,你看看你,我说暂时还不会有什么,你别那么紧张·”·林湄初唉声叹气:“我是真的担心受怕·也就前二十年日子舒坦些,哥哥退下来我怕一次,撤职被吓一次,你突然跑去做生意又是一次。
我都五十七了,还能惦记什么呀还不都是你们这些小辈,要是再吓唬我,我就跟老太太两手一撒,到时候我看这么大个家你找谁去·”·这话不算夸张。
她说得动心忍- xing -,林茂贤看在她照顾老太太的份上也要领这份情·但不能回回都这样,多了就惹人烦,尤其林茂贤这会儿一门心思在向秋身上,迷得眼睛都找不着北。
老话说有了媳妇没了娘,林茂贤也不能免俗,做姑姑的这次没找对煽情的时候··科工所的产品鉴定结果下来了,顺利通过·但向秋没来得及喜庆两天,就迫不得已去和副所长袁春危吵架,为了实验室里准备新买的设备。
本来七百万的费用批到手里最后只剩下三百万,烧鸡换白粥,向秋看得火大,这顿脾气不能不发了··他把审批表拍在桌上,冷冷道:“要不然干脆就把项目组撤了,每个月平均七十多个小时的加班时长,工资就那么点,下面的人跟我哭我也没办法。
干了十几年了都是为混口饭吃,没那个画饼充饥的本事,您找个能干这活的,我立刻让贤”·老实人发起火来也不好惹·袁春危被他震得眉毛跳,急忙安抚:“哪有那么严重,你看看你,这不是还有三百万嘛,再算上鉴定过了的奖金呢你也体谅体谅所里,今年都在谈改革谈转型,哪有那么多钱放在一个篮子里头。
你们是中坚力量,要稳得住才行·”·这几年的形势向秋慢慢有点看不懂,所里要投新项目,开发新工程他明白,但是不能把传统优势给弄没了,通用电台仍然是值得长期把控市场的核心产品。
所里上半年订单少,重点都在下半年上了,本来指望着这一笔费用批下来换了新的机器,能提高生产效能,这下全打了水漂,还谈什么中坚力量·他认为是所里的管理方向出了问题,坚决不松口:“年度指标摆在那里,我每天每天看着数据头疼,设备十几年不更新,做出来的东西一批批返厂,我的人再能吃苦耐劳也不值得这样。
要不然就撤指标,要不然下半年指标完不成,我就主动请辞,到时候追究起我的责任我背”·他从袁春危那里出来还气呼呼的,钱没能拿到手里心里总是不踏实。
他也知道靠吵架不能解决问题,费用不会因为他吵一架就能下来,只能找别的渠道··下班到家向秋没见到管家·一个下人来开门:“先生下午就回来了,就等您开饭。”
向秋随口问:“没见到林叔,身体不舒服吗”·下人说:“先生今天辞退了他,送走了,暂时调了从前伺候老先生的婶姆过来,还在老家,过两天才能到。
您要是有交代林叔的事,我给您问问·”·“没事,我随便问问·怎么突然辞退了”·下人摇头,林茂贤只下命令,很少讲理由。
向秋没放在心上,他一边洗手准备开饭,一边和林茂贤谈机器的问题:“所里想换设备预算又不够,七百万砍了一半,就是德国的那台低温测试箱,你有没有什么渠道”·林茂贤一脸坏笑从后搂着他,在他而耳根处玩闹:“哦,那我得好好想想。”
向秋暗骂一句王八蛋,心想以色侍人还不如去和领导吵架·他不干这种事,林茂贤也要逼良为娼,手摸到衬衫里面在- ru -头附近徘徊,向秋不高兴,打开他:“想事就想事”·林茂贤悻悻然甩手,表情冷淡不说话。
向秋知道他有办法,红着脸说:“我吵不过袁春危,也只能想到你这里了·听说华科采购设备不找中间商,我不涉及商业竞争,着急先换了测试箱再说·”·他单纯当这是商业同伴间的互助,但林茂贤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过来说。”
向秋靠近他,被拉到怀里亲嘴巴·林茂贤狠狠咬他的嘴唇,泄愤一样蹂躏,他其实是高兴,向秋难得主动开口,哪怕只是秉着专业态度,公事私事分开谈,那也说明他林茂贤在人家心里有价值,真没本事向秋不会来找他。
但他想到那天林湄初的话还是不痛快,他知道是管家乱嚼舌头,于是立刻辞退,永不再用,这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林茂贤不是随随便便带人进屋,这位以后就是林太太,要是对林太太不满就等于对他林茂贤不满。
既然干得不满意那就干脆别干··林茂贤有心讨好他:“我让采购部的人跟你联系,厂家、出货、合同都由你自己拿主意,好不好钱不够记在华科账上,两台机子我还是送得起。”
向秋满意了,开开心心去吃饭:“好啊·”·林茂贤好久不见他冲着自己笑,恍然觉得那还是他们俩学生时候,向秋作业拿个满分到他面前来炫耀,又得意又兴奋,像寻了宝贝的小孩子。
向秋的稚气是很让人心动的,林茂贤想,就送他两台测试箱又怎么样,老子就爱看他笑·华科的人动作很快,月底就把设备送到了,向秋特别高兴,要请人吃饭。
采购部经理说这是林董的意思,我们只是帮忙干活·向秋冷着脸说,他是他我是我,他还管你吃一顿饭不成他把副总工也带上了,就在和陈晁吃宵夜的会所,宾客尽欢。
副总工感叹:“你早说认识林茂贤,还用废那么大的劲儿把所里吓一跳,袁春危给我打电话,问南通这么多年的同学从没听你提过,需不需要代表所里去谢谢人家一下”·向秋好笑,我都卖身了,还要谢什么才够·过两天中秋,向秋订了车票回家,小长假也是假,他想好好休息两天。
向晖同行,看得出哥哥气色养好了,挪揄道:“林茂贤会养人,贫血体质也能养得脸色发红·”·向秋知道事情败露,面色一僵:“他跟你说的”·向晖冷冷道:“他让我少烦你,我懒得管,你自己好自为之。”
·向秋觉得丢了做哥哥的脸,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向晖很好奇:“他喜欢你吗你也喜欢他”·向秋听得厌烦:“什么喜欢不喜欢,荒谬”·向晖笑了。
这倒是奇闻趣事,两个不喜欢的人天天搅合在一起,这是谁给谁添堵呢他有点幸灾乐祸,想起林茂贤那张威严的脸,暗乐,堂堂大老板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他又庆幸自己年轻,还能正大光明谈情说爱,不想再搀和进这两位长辈的事里,从包里把向哥哥借的钱拿出来还上:“公司发奖金,上次借的钱还你·”·向秋推开:“给你的你就用,一家人还什么钱。”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向晖笑嘻嘻说:“知道你不缺这点钱,好歹我也要面子·”·向秋觉得他长大了,很欣慰:“你别学我,正经找个人过日子。”
他一脸心酸沉重,向晖憋笑得要内伤,想把这句话录下来发给林茂贤··坐了六个多小时车回家,向家二老见到兄弟俩很高兴·团圆饭吃过后,向秋陪着母亲在厨房里摘豆角。
老太太很早就退休了,不是唠叨的- xing -格,母子俩之间话很少·向秋瞥见她手上皴裂脱皮厉害,问是不是皮肤问题,老太太笑笑说,就是换了季节过敏,碰洗洁精碰多了。
向秋想,难怪今天父亲拦着没让她洗碗·他怔怔地看着父亲抹桌子的背影,又回忆起向晖在火车上说的话·如果林茂贤当年和他没分开,等他们老了,也能过得像他的父母这样吗·6.·老太太看出儿子的心事,问:“小楚最近还好吧”·她问的是石楚冰,两人谈婚论嫁的时候向秋把她带到家里来过一次。
石楚冰表现得很有礼貌,做事情也周到,老两口对这个准儿媳评价不错·没想到向秋闷声道:“吹了,结不成了·”·老太太沉默片刻,把手里的豆角摘完:“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不勉强。
再好的人不喜欢也不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厨房里能听到秋虫的啁啾,向秋坐在原地发节日祝贺短信·他习惯逢年过节编一条通用的短信转发给所有人,手机里专门列了个名单,上司朋友亲戚的电话都在里面,每次按名单发就行。
今年多了一个林茂贤,向秋犹豫不定,删了加,加了又删,来来回回几次,纠结地挠头发,到睡觉前还是把短信发出去了·发完他起床上厕所,到门口听到里面向晖的低吟,夹杂着柔和暧昧的喘息声,向秋一怔,苦笑,憋着尿等弟弟在里头解决生理问题。
·这当口林茂贤的电话打进来,他不得已接了·电话另一边林茂贤的背景很安静,可能在抽烟,听到打火机咔哒的响声,然后是男人低沉的笑音:“多少年没发短信了,我还以为老花眼看错呢,想我就直接说,搞得这么官方干什么。”
向秋的膀胱憋得极其辛苦,早把发短信时候那点心软扔到九霄云外,想也不想就骂:“三四十号人呢我哪看得那么清楚,电话单里一溜,姓林的少说七八个,我还得给你单独留白”·林茂贤好奇谁把他给点着了,总不至于为了一句调戏就上火。
向秋捂着裤裆烦躁得要命,拖鞋踩得啪嗒啪嗒响,还不忘教训人:“就允许你借题发挥,不允许我骂人除了这点伎俩你还会什么有没有点分寸你自己不知道再说了,我回家看下父母怎么了……”·到后面越说越离谱,什么路边死猫蚊子咬人的事情都赖在林茂贤身上。
林茂贤干脆不说话,耐着心抽完一支烟,还是忍俊不禁:“小秋,你干嘛呢,骂人还找个板子打节奏”·他不知道那是拖鞋的声音,向秋忍无可忍大吼:“我憋尿呢”·林茂贤差点被烟丝呛到,咳得惊天地泣鬼神,咳完止不住笑,觉得他又可爱又可怜,他都能想象出向秋蹙着眉头,和尚念经似的在房子里没完没了地来回折腾,那样子他是见过的。
以前在南通,学校管得严,早上出早- cao -一站二十分钟,向秋有时候贪睡到集合点,起来小便来不及解去战队,就这么憋着小半个小时,憋得脸青,林茂贤后来跟他说,你不能这样,憋尿对肾不好,别这么小年纪就弄出什么肾病。
向晖终于从厕所里出来,向秋啪地把电话扔了·等他回来,林茂贤还在,柔声安抚:“舒服了吧好好说会话·”向秋刚发泄完脑子晕晕乎乎的,只听不说。
他躲进被子里,空调开得有点低,被子里人体的温度暖烘烘的,他听着林茂贤的声音睡过去··林茂贤本来看到短信还有点开心,结果没捞到便宜·等人从家里回来,他等在房间门口,一个猛虎扑食把人拖上床就扒衣服,眼神像要吃人。
向秋被这气势汹汹的动作吓到了,双腿不停蹬他:“林茂贤”怎么叫都不管用,小别胜新婚,这顿- cao -他是挨定了··林茂贤润滑都来不及做就往他身体里顶,舒服地低叹,- yin -- jing -亲吻在前列腺点上,小洞依依不舍地嘬着他不放,像是也思念已久。
向秋嗯嗯呀呀地抽泣,胸口抖动,憋得脸色通红·林茂贤在他耳边发情:“下次咱们俩一起回去,见见岳父岳母,你也不用发短信,要说什么直接说,好不好”向秋想扇他,双手被抓住攀在男人的背上,最后抓出一道道红痕。
两人弄得大汗淋漓的,被子里全是交缠呼出的气息·林茂贤很快睡过去,抱着人的手臂扣得紧,向秋姿挪动不了身体,反而睡不着·他姿势僵硬,屁股也不舒服,心里埋怨林茂贤小肚鸡肠。
这毛病当学生的时候就有,林茂贤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在南通就会带着研究生和本科生抢篮球场,有人骂他一句霸道,他第二天把人宿舍窗户砸了·两人打起架来,打得血淋淋的,拉都拉不住。
向秋被叫到现场,林茂贤一身军装,拳头虎虎生风,势不可挡,英姿勃发,向秋看得移不开眼睛··那时候他也确实相信林茂贤是爱他的·大二他们周末找时间出去开房间,初尝禁果的向秋禁不起欲望的诱惑,整天整夜陪着林茂贤赖在床上,床单弄得全是体液,一屋子情欲味。
向秋骑在林茂贤身上,这个姿势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主动,林茂贤从下至上贯穿他,要把他灵魂都凿穿似的,他稍微睁开眼睛就能俯视爱人,这个角度那么微妙,原来他也有俯视林茂贤的时候,林茂贤动情虔诚的目光紧锁着他,向秋的心脏砰砰地跳,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节后新来的管家到了,一位正当花甲的老太太,头发染得乌黑漂亮·她是从前伺候林老先生的下人,跟着林老夫妇过了三十多年,也是林茂贤成长的见证人之一。
林茂贤要叫她一声婶姆··她到林茂贤的书房里问候,向秋也在·老人家感叹:“本来想去照顾老太太的,疗养院护工多,我就不去扫这份兴了·幸好先生不嫌弃,在这里呆了三十几年,还是回来觉得习惯。”
林茂贤笑笑,向她介绍向秋:“都是自己人,这是小秋,要烦婶姆多照顾·”·老太太恭恭敬敬对向秋鞠躬:“先生放心,老先生老太太从前怎么样,现在依旧还怎么样。”
这话林茂贤听得舒心,知道没有请错人,他特别喜欢人前把向秋当林太太招呼··就向秋傻乎乎的听不懂,还担心这老人家身体不知道怎么样,林茂贤让她来打理家务不辛苦人家吗不过他挺喜欢这位新管家,从来不会叫他什么时候起床吃饭,不是有必要事情绝对不来敲房间的门,他周末可以一睡睡到中午,没人管他。
晚上林茂贤在家,老太太把宵夜拿给他:“您给先生拿去书房吧,这个是白果炖猪肚,养胃清润·等会儿出来把碗给我就行了·”·向秋听话把宵夜拿去给林茂贤不料,被吃足了豆腐才安全退出来。
老人家在门口笑眯眯地守着等碗,向秋不高兴,说下次你自己给他·老人家一板一眼地教育他,这是老太太定下来的规矩,从前都是老太太给老先生送宵夜·以前老先生工作忙,忙起来一个星期都不见人的,回来也顾不上多说几句话,老太太就亲自去送宵夜,也是方便夫妻之间多交流感情。
她一边走一边说,先生这些年很不容易,如今老先生走了,老太太又病着,那么大的家业要撑起来靠先生一个人怎么行·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想着怎么关怀先生是不够的,您多体贴他才是最紧要。
她这是把向秋当林家主母调教的气魄,架势不小··向秋以为她误会了,很尴尬,不知道怎么辩解·管家由自不觉,正气凌然地说只要是先生带进门的都是家里人,下人们要是有偏待您一定要跟我说,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向秋听得头疼,知道这是林茂贤设的坑·他和林茂贤根本就不是夫妻,再说林茂贤那是交流感情吗他见了这老人家就想躲,林茂贤看他抱屈的表情觉得好笑,搂着他又哄又骗:“你不想听她唠叨就别听,有什么大不了的,老人家不都是爱说两句,由着她说就行了。
我是看在她做事还是靠谱,真的要找个年轻的又要重新教,谁有那个功夫啊·”·向秋不愿意呆在家里就得找点其他活动·他最近健身效果挺好,瘦了五斤,小肚子减了下去,他有点得意,锻炼越发起劲,每天弄得浑身是汗。
林茂贤本来想给他在宅子里腾出个房间来买点健身器材专门让他用,林老板眼里健身房不是什么正经地方,里面都是热衷身材塑- xing -、卖弄男色的轻浮之流,决不能让向秋跟这伙人搅合在一起,迟早要爬墙·后来向秋不乐意,林茂贤也不能强迫。
向秋觉得在健身房呆着很好,运动的时候脑袋不用想事情,就当放松,他一边卧推一边听歌,没留神,哑铃从手上滑出来朝着他的喉咙砸他吓得拿胳膊肘硬挡,顶着五十公斤的哑铃当场就听到骨头咔哒一声轻响,他只来得及从长椅上滚下来,疼得浑身冒冷汗。
旁边有人在拉伸,吓得赶紧上来搀扶·健身房经理知道他是贵客,不敢怠慢,立即叫车护送着到医院·医院晚上只有急诊,人多,拍片检查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向晖就抱着手坐在走廊里,缓过一阵疼来他才想起给林茂贤打个电话··林茂贤匆忙赶到·向晖吊着手在打石膏,脸色还算平缓:“没事,医生说骨折,至少得吊一个月。
明天要给单位请两个星期假,上不了班了,手不能动·”·医院空调低,林茂贤碰到他冰凉的手,心疼等地皱眉头,他脱下西装外套给向秋披着,亲他的嘴角:“疼不疼”·向秋刚刚真的疼得要命,嘴唇发青,这会儿又累又不舒服。
林茂贤把人抱上车,到家后拿热水给人擦洗身体,换了个干净睡衣才安心上床·向秋翻来覆去,手臂上厚重的纱布很碍事,睡不着·折腾了好一会儿开始蹬被子,半边身体被裹得又麻又热。
林茂贤看他像只挠不到尾巴的猫:“让你不要去,一定要去,吃个教训,下次就记住了·”·向秋瞪他,一动差点又扯到手,疼得眼睛红:“好疼。”
林茂贤心软地一塌糊涂:“说了不能动,不舒服就忍忍,空调我也不敢开太低,等会儿感冒了·我给你扇扇风行吧”他找管家要了个蒲扇来,扇了半晚上的风。
向秋在家休了两个星期假,一天三顿地补,肚子又长了回去·他很久没有休这么长时间的假,参加工作之后每年的年假都没用完过,一次休了两个星期,在家闲得骨头都懒了。
他吊着手行动不便,能做的活动少,在家也是吃了睡睡了吃,有时间看看专业书·向晖周末来陪他,抱着一堆美国大片,兄弟俩就在放映室里一边吃垃圾食品一边看电影。
林茂贤回来见向秋满嘴的薯片渣子,好笑:“就不能吃点长脑子的东西吗”·向秋不理他:“你管不着,我吃点零食还不行吗”·向晖在旁边挑眉看戏。
林茂贤面上不动,私下里找他谈话:“你哥哥生着病,让你来陪他是想给他找个伴别闷坏了,他肠胃本来就不好,零食吃多了就不吃饭,他任- xing -你也任- xing -”·向晖悻悻然把薯片抱回去了。
但旁观者清,他在电话里和向秋说:“林茂贤是真的喜欢你,我没见过什么人把宠物养成这个样子的,从前是他家里人的过错又不算他的,你不能太较真·”·向秋听着“床伴”两个字有点恼怒:“胡说八道,小小年纪懂什么”·向晖凉凉地说:“那你看着办吧,但是别有一天倒过来后悔。
我不是说他有多矜贵,都是人都耽搁不起这个时间,既然这么勉强,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7.·天气冷起来,向秋裹着的手少受不少罪,就是天天洗澡不方便。
这活只能林茂贤代劳,每次在浴室里一闹腾就是一两个钟头,老男人小心翼翼捧着他,真是怕给摔碎了,进出都尽量轻缓·向秋受不了水磨豆腐的功夫,两只眼睛泪濛濛地看他,像条摆尾的鱼在水里推波翻浪,紧紧贴着他的腰腹磨蹭。林茂贤火冒三丈,一边在他身体里逞凶,一边逼他一定要说出来:“要什么,嗯说出来。”
·向秋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深怕掉下去,无处可躲:“啊嗯……快点……快点”·林茂贤称心如意,吃了个饱。
等石膏拆了向秋就迫不及待跑回单位值班·上班也不安生,门卫给他打电话,说总工这里有位林女士找您··向秋没见过这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林湄初莞尔一笑说,你不认识我没关系,认识茂贤就行。
她拉开车门请他上车,车厢里还坐着向晖·向秋大概猜出七八分来意,他感叹,十年前林家人连这一面都懒得赏给他,如今倒屈尊降贵找上门来了,说明起码他自己长进了,值得人来拜访。
他说:“有什么话您在这里说吧,和我弟弟没关系·”·林湄初说:“不是我想见你,是老太太要我来·你在别人家住这么久,总要见见主人是谁。”
向秋无奈只能上车··兄弟俩坐在后排,向晖问:“这是林茂贤的亲戚眼睛都快瞪到脑袋顶了·”·向秋扶额,脸面丢完了,话也不想说。
车子停在疗养院,林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医生说她是阿尔茨海默二期,以后清醒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最近已经开始记不得人了·林湄初像个执行秘书指挥人端茶倒水,她身后一排保镖严阵以待。
“去给老太太磕个头吧,茂贤回头问起来你直说也无妨·”林湄初说··向秋恼火,还是那句话:“他是他我是我,我尊敬老人家,但这个头我不磕”·林湄初不说话,拍手叫来保镖,按着他肩膀在老人家面前跪下。
向晖看不过去了,蛮力把保镖推开:“要磕头叫林茂贤自己过来磕什么上流人家,搞这套封建主义还逼着人陪玩”·他年轻气盛,在林茂贤面前吃亏也就算了,对着两个女人绝对没有软脾气。
保镖不敢真动手,林湄初嘲笑:“倒是像一家人,做哥哥的丢脸,你还好意思嚷嚷·”·她叫上向晖本意是想羞辱向秋,任谁知道自己哥哥爬上有钱人家的床难免觉得丢脸。
她没算到向晖已经知情,做弟弟的还要争辩,被向秋按住·向秋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他现在觉得林茂贤挺可怜,林家弃政从商后各个都跟神经病似的,从前还不这样的。
他冷着脸就要走,不想跟神经病纠缠,身后一个笑嘻嘻的声音说:“哎呦,这不是老太太吗我小陈,还记得吗姑奶奶倒真是十年如一,还是这么标志。”
陈晁无声无息地冒出来,把林湄初愣在原地·她遮掩了慌乱:“陈主任,今天怎么有空”·陈晁穿着便服,后头还跟着秘书:“老领导病了,过来看看。”
他眼神瞟到身后的向秋:“向总工也在我说茂贤最近跟科工所走得那么近呢,又送机器又谈合作,有了新人忘旧人,可把我嫉妒的·姑奶奶你得帮我好好说说他,我等他请我吃饭呢。”
林湄初听了话脸都扭曲:“陈主任开什么玩笑,茂贤的事我都管不了·”·陈晁把林湄初拉走:“姑奶奶方便说话吧正好有个事儿想商量。”
他使了个眼色给秘书,秘书会意接过护工的手把持住老太太的轮椅,铁面冰霜地对着林湄初·总参的人都是这张冷脸,林湄初不敢在他面前摆架子,咬牙忍下,看着向秋兄弟俩从疗养院大摇大摆走出去。
林茂贤在接待中途接到陈晁秘书的电话:“林董,我们主任请向工在粤阳楼吃饭,给您报备一声,顺带一句话:‘姑奶奶领着侄媳妇跪父母还是头一次见,我瞧了个稀奇,林老板不会介意的吧’”秘书的声音和播报机一样字字清晰毫无感情,播完了把手机还给陈晁。
陈晁很得意:“行了行了,让他丢个面子,要不然林湄初以为你好欺负·”·向秋脸色不好,目光厌倦:“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是谢谢他把自己兄弟从林湄初手里救出来。
陈晁把车开到粤菜馆,向秋本来想回单位,这么一折腾上班的心情没了·陈晁说那正好去吃饭,天塌下来饭也要吃,上火那就吃清淡的,这家粤菜最好·他心想,林家肯定有人要倒霉,这时候说不定已经是雷霆对暴雨,谁撞上谁遭殃,他才不去。
向秋也别去,免得家庭矛盾更尖锐··“老爷子走了以后他们家女人就没了天·上半辈子多舒心,特权阶级,干什么都前呼后拥的,一撤职什么都不是了,衣食住行还得靠自己。
要不是林茂贤,这个家就完了,我当年是支持他做生意的,他妈的官场太乱,现在至少保住一条命,钱也不缺,又没有人管,多好·”·陈晁咂摸两口啤酒,点了根烟,把烟盒递给向秋。
向秋伸手接过来,摸出一根点上:“我记得有一年校庆回去聚会的时候同学几个议论得很热闹,本来以为只是年纪大了退休了·”·“早该退了,硬是不愿意,结果还是出事了。”
陈晁嗤笑:“老太太当时要去闹呢,还是我给劝下去的·到头来就是林茂贤苦逼,上有老下有小十几张口等他一个人吃饭·华科十年前也是个死局,烂摊子丢到他手上,硬着头皮撑,要不然怎么办任人宰割,死路一条。”
向秋吐了一口烟,挠头发,挠的头皮疼·陈晁说的放在十年前他是没有概念的,他刚进科工所那年,所里淘汰旧式交换机,都是华科的,信号接口做得非常差,所以当年业内不看好华科。
林茂贤调职的时候很低调,华科一直都是闷声发大财,跟老板身家渊源也有关系,招子大了难免碰鬼··饭后他没让陈晁送,慢慢悠悠自己走回去·市区走回林家走了两个多小时,天都黑了,小路空荡,路灯亮堂堂的显得寂寥。
走到林家后门,他遥望唏嘘,突然不想跨过那道门槛··门卫认出人来,慌忙迎上去:“您回来了,先生说过了十一点再不回来就出去找人了”·向秋一身烟味连门卫闻着都皱眉。
他坚持不进门,让门卫把林茂贤喊下来,他就坐在冰凉的门槛上等·林茂贤披着件睡袍急匆匆的,向秋静静看他朝自己走··后头乌拉拉的保镖门卫站着,好大的阵仗。
林茂贤拉他的手笑:“今天我得给你好好陪个不是,这么多人就当见证了·改天我再给陈主任登门道谢·咱们先进去,屋子外头冷,有话里面说,好不好”他说得轻松,双手却发抖,仿佛拉不住人。
·向秋心头发酸,叹气:“是你姑姑找上我的·”·林茂贤放低声:“老人家的话不能放心上·”·向秋说:“其实也没说什么话,但是向晖在,我觉得这么做不好,没必要让他受罪。”
林茂贤诚恳地说:“你说的对,我们家人做事没分寸,我代姑姑给向晖道歉·”·“你也一样,你不能强迫我,林茂贤,我也是活生生的人,你不能拿任何人强迫我。”
林茂贤反问:“你觉得我也让你受罪了吗”·向秋一怔,没反应过来·林茂贤嘴里很苦涩,或许向秋真的已经不需要他了。
“你要是真的觉得在这儿受罪,你说出来,哪里不满意不喜欢,我改·我保证改,行不行我刚刚跟老人家打完的电话,以后有事找我,绝不会打扰你的清净。
但要请你体谅两位都是长辈,我不能让长辈来道歉,只能我代她们给你道歉,你看这样行吗”·向秋想了一晚上终于还是脱口而出:“林茂贤,你爱过我吗”·林茂贤嗓子打颤:“爱,我爱你,我就爱过你一个,现在还爱,以后也爱。”
向秋叹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过一会儿,他回握林茂贤的手:“他们让我跪下来给老太太磕头,要磕头也不是不行,但是无缘无故的这个头我不磕。
你和你姑姑商量吧,要让我补这个磕头我就去补,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本来不敢进这个门,觉得进了迟早也是要被送出去,惶惶然总是恐惧·十年前做了一次逃兵,十年后本能地还是想逃,但是不甘心,到底要把话问清楚,至少要知道林茂贤怎么想。
林茂贤被他这么一折腾,身体忽冷忽热几个来回,狼狈不堪,老男人还觉得是幻觉:“那……那你是愿意了”·向秋点头:“我愿意。”
老男人咧着嘴傻笑,他心想,着什么急磕头,要磕也是我领着你去磕··向秋进门就后悔了·林茂贤闻着他身上的烟味不舒服,又教训人:“少跟陈晁来往,上次撺掇你去搞什么健身,胳膊折了,现在又抽烟,全是害人的事情。
他是官场上的人,白的说成黑的,你就相信他了南通那么多同学,你跟谁好不行,我又没查你岗·”·向秋捂着耳朵啪地把门关上,林茂贤后脚没跟上来差点被门撞着鼻子。
管家站在他身后,笑盈盈的对着他的苦脸:“您也想开点,老夫人从前生起气来,书记(林茂贤父亲)也只有睡客房的份,您过会儿再来敲门,不行我给您去客房套个床。”
林茂贤搓着手,已经很心满意足:“客房就客房,好歹还在一个屋子里头·”·华科内部最近传林茂贤要结婚了·终生大事拖到四十岁才定下来,算是这一辈里晚的。
据说对方是青梅竹马,早就认识,但林家几次变故,怕耽误姑娘的前程,所以拖到这个时候才敢放心让姑娘进门·姑娘是好姑娘,十几年不离不弃痴情如一,林茂贤福气好啊,能同甘共苦的伴儿不容易找了,总算是熬出头。
林家没有证实言论,但少数友人知道林茂贤最近在买房子,红水湾二期七百多平米的靠山别墅,市值近八千万,这位未来的林太太身价吓死人··只有陈晁嗤笑:“他就可劲儿造吧,怎么不干脆捏个牛郎织女出来,林湄初现成一张恶婆婆的脸,多好的桥段,就差头老黄牛了。”
年末华科开团拜会的时候,林茂贤还是单身出场,没带任何女眷·发表完致辞后他就在下面敬酒,没离开过第一排酒席·这一排坐得基本上是高管和一些兄弟单位、商业合作伙伴,行业内不少技术翘楚都在,下面的不敢贸然上来敬酒。
向秋前一天晚上喝了科工所的团拜酒,本来胃有点不舒服,看着林茂贤朝他走过来,他就换了个白开水的杯子,副总工在他身边用胳膊肘怼:“不好吧”·向秋无动于衷:“有什么不好,真的喝不了。”
没想到林茂贤笑呵呵的:“吃得还行吧”·向秋点头:“挺好挺好,那个鱼煎得特别香,下次还来吃·”·林茂贤意思意思和他碰了个杯子,凑近了低声说:“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先回去,别杵在这儿等人灌酒,我得晚点,要等散场。
侧门车牌50结尾,自己小心点儿·”他握了握向秋的手腕,露出坏笑:“好歹让林太太今天来视察了下公司,满意不”·向秋斜乜他,用杯子顶着嘴唇掩饰表情。
他抽了个胃疼的理由先退席,在侧门找到了司机上车,临走前又让说停下:“等林茂贤出来一起走,不差这一会儿·”他仰着脖子半眯眼养神,车里很安静,暖气熏得人昏昏欲睡。
等了一个多小时林茂贤才裹着大衣出来,身边还有几个喝醉的相互搀扶,司机把车窗摇下来,朝老板招手··林茂贤一身冷风上车,看向秋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骂司机:“不是说了先回去的吗”向秋本来已经睡着了,听他骂人就不耐烦,咕嘟两声朝他怀里钻,蹭到肩窝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闭着眼睛安心地睡。
林茂贤不敢再说话,给他把鞋子脱了,把人抱好··车子无声地发动,在雪夜里穿梭而去··8.·科工所的年终述职评比下来,向秋的通用电台项目组连续三年蝉联第一。
项目组多拿了十万块钱的年终奖,向秋自掏腰包每个人又多加了两百块钱的红包,还托人帮忙集体买回家的火车票··袁春危找他谈话:“你有没有兴趣做北斗”·“北斗接触得少。”
向秋实话实说··袁春危说:“电台我们做熟了,现在所里要考虑资源的平衡- xing -,把大量的人力都放在一个地方不公平,耿谦(副总工)在你们那,没问题的。
高精度很早就在提,北斗也是热点,民品市场开拓出来前景很好·但是项目组成立这么多年,进展不太理想,所里想把你调去帮帮忙·”·向秋沉默思考,最后点头:“如果是组织决定,我服从命令。
但是电台我不想放手,我会兼顾·”··袁春危微笑:“你要是愿意兼顾当然没问题,我是怕你忙不过来·”·向秋说:“我自己带起来的东西,我能管好。”
调职命令暂时没有对外公布,要等年后的红头文件下发才算数·但是内部消息也流通得很快,副总工第一个不服气:“这没道理,凭什么专门欺负咱们是吧你他妈十年辛辛苦苦做起来的东西,现在成熟了,拱手让给他了,然后又把你打发去做开荒牛,有这么干事的吗”·向秋说:“做技术嘛,哪里需要去哪里,钉子精神呢。”
副总工说:“狗屁总工了还钉子呢,你这钉子值多少钱啊”·向秋笑笑:“领导跟你谈情怀理想,你跟他说功劳年薪,牛头不对马嘴,说明你觉悟不够。
基层要有觉悟,管理层更要有,态度问题就是根本问题,让你表态你怎么说”·“那你真的去北斗”副总工问:“袁春危不是什么好人我跟你讲,他要是自己来,气氛搞坏了人心就会变,干不好活的,好不容易磨合出来的团队不能随随便便这么丢了。”
向秋拍拍他的肩膀:“我不会完全放手,说了会兼顾的·”·向秋想得理智,他还正当年,三十五岁处在应该奋斗上进的阶段,事业的上升空间很大,不到碰天花板的时候,真的去开荒未必不是新的机会,如果能够做到职业突破就是好事一桩。
但开荒的风险也大,新的版图开拓不出来要面临名利双失的局面,尽管这个开荒也不是他自愿的·他刚来科工所就被分配到通用电台项目组,感情很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归属地。
通用电台等于是他自己带大的孩子,等孩子长大了有出息了,突然有一天说不认这个娘,要转手送给别人了,是个人都不能接受··天气预报说接下来还有一周的大雪。
向秋干脆提前请假不去上班,窝在家里·房子里暖气开得足够,他窝在林茂贤的书房里看专业书——林茂贤后来到美国公派进修过,带回来一些国内不容易找的书——书里夹着课程表,都是些针对- xing -强的专业课。
向秋想起来自己也很久没有进修了,前年本来有个机会的,因为当时项目在申报政府评奖,赶上了重要节点就没有去·如果想逃开开荒的悲惨命运,进修是个比较合理的借口。
晚上他拿着课程表去问林茂贤:“你们这个课现在还能上吗我看挺有意思的·”·林茂贤问:“你想去上课”·“多少年没有进修了,要补补课才行。”
“那要去美国,一年·你就让我独守空闺啊”林茂贤笑道··向秋眼波流转,不接话·他想了想,对林茂贤的确不太公平,但是他又不想开荒,只能换个折中的办法:“要不然我就回南通念个课程近一点,校友总是能行个方便吧”·林茂贤调侃他:“上千号校友呢,不是总工谁理你啊想念就念一个呗,我陪你去念但是我肯定不能去念全日的,没那个时间。
科工所给你假嫌弃你学历不够高啊”·向秋微笑,不置可否·他越过林茂贤的身体去够桌子上的专业书,睡衣领口两颗扣子没扣上,胸前春光招摇,鲜红的- ru -头晃荡。
林茂贤不动声色,看他伏低脑袋,屁股微微翘起,丝质的上衣衣摆从腰肢滑落,露出白色的内裤边缘·林茂贤呼吸急促,勾着他的腰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摸到衣服里,急切地扒开衣领嘬他的乳肉。
“书”向秋惊呼,厚重的书砸在地上差点磕到林茂贤的脚··老男人捉着他的脚踝低头亲他的膝盖,摸到他的胯间,用力地揉弄。
向秋轻啼一声,扳过他的脑袋来激烈地接吻,口舌交缠,牙齿撞在一起,弄得生疼·林茂贤好笑,向秋还在奋力扒他的裤子,急不可耐地找到那根熟悉的- rou -棒。
这样难得的主动大大取悦了林茂贤,他亲亲林太太的嘴巴,调戏道:“今天这么乖我做什么好事儿了”·向秋半嗔半颠,用嘴给他戴套子,技术很娴熟。
林茂贤恶狠狠地扣着他的下巴,眼冒火星:“找谁练的”向秋舔着嘴唇,天真地看他:“你让林婶少买香蕉啊·”·林茂贤暗骂一句祸水,扯开他两条腿往死- xue -上- cao -,向秋抓着他的肩膀粗重地喘息,肠道受不了这样粗暴的- cao -弄,又酸又麻,大腿内侧娇嫩的皮肤被- cao -得痉挛,红通通被林茂贤的毛发磨得生疼。
沙发咿咿呀呀地晃,向秋撑不住,讨饶:“慢一点……慢一点……”·林茂贤被香蕉撩拨地发狂,摁着他的腰捅到最深处,又快又准,向秋腰侧被他掐出一只泛红的手印来,坚硬的龟- tou -捣药似的捣他的软肉,体液四溅,汁水横流。
向秋低低地呻吟,一张脸泪痕交错,他抽噎着嗓子,抓林茂贤的背,拼命地挠··“唔……受不了了……你给我……给我……”·林茂贤说:“好,给你,都给你。”
他酣畅地享受向秋紧致的肠道,- yin -- jing -插到最深处,向秋在他怀里痉挛,哭叫:“师哥……”·林茂贤多少年没听他这么喊过自己,一个激灵差点就缴械,他心都化成水了,只想着怎么讨好他的爱人:“师哥不好,把小秋弄哭了,师哥给你赔罪,好不好”·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向秋,没有任何多余的保留。
晚饭被耽搁到了九点,管家在楼下耐心地等,让厨房准备好小米粥·到将近九点半的时候林茂贤才拨响铃,果然先要一碗粥送到房间··向秋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只会张嘴要吃。
林茂贤一勺勺地喂:“先垫垫肚子,待会儿洗个澡再吃点别的·”小米粥熬得很香,向秋把头凑过去咬着碗边喝,舌头沾着鲜黄色的米粒·林茂贤看得心动,舔掉他嘴巴的水渍。
向秋用他睡袍的领口擦两下嘴,打了个哈欠··洗完澡近十点了两个人才下楼,向秋一边咬鹅腿一边说:“说好了,我明天去约南通的书记请他吃饭,你要不要去你去可能- xing -大一些。”
·林茂贤说:“行,你安排时间地点,我列席·”·党支部书记郭林祥接到向秋的电话有点意外,南通多少年才出一个系统总工程师,当年向秋看不出有这个天资,是他低估了。
向秋报上林茂贤的名字,郭林祥暗自忖度,林茂贤怎么和向秋搭在一块儿的两个大人物同时找上门,这是要干什么呀·向秋说明来意,郭林祥听明白了,就是要个学历的问题,不难办。
“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我们有现成的课程,而且是跟美国那边有合作的,课不一定要百分之百出勤率,但是考试一定要过·到时候我跟老师打个招呼,也就是个过场问题。”
向秋笑笑:“谢谢郭书记,其实我自己也是想补补课,出勤率我会保证的,考试该怎么考就怎么考,就不用麻烦老师特别照顾了,本来给您已经添麻烦了·”·郭林祥看看林茂贤。
林茂贤从善如流:“小秋脸皮薄,怕他一个人请不动你,所以把我拉上·我就是个凑数的,看郭书记怎么方便吧,能安排多一个学位的话我就去·”·郭林祥这顿饭吃得有点搞不清楚情况,他私下里找林茂贤:“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安排个学位你打个电话过来指示一下不就完了,搞得我战战兢兢的。
真没想到呀,向秋都升总工了,那一届当年本科出去的时候,我都没印象这个名字,也不吱个声·”·林茂贤调侃:“你不能这么说,他是走专业路线的,不像我们这些整天抛头露面要接客。
学位的事麻烦你安排,课程质量要紧,他是想去学习的,我就不去了,本来就是为了哄他玩儿,等一下他给我跑到美国去了找都找不到人我才着急呢·”·郭林祥听着这个话有点异样,他悄声问:“你们俩关系挺好”·林茂贤说:“在南通我们俩就挺好啊,自己人。”
郭林祥明白了,他感叹,这个向秋有福气·林茂贤出身多高,南通当年很多高干子弟,为了国防生或者军校生的名额争破了头进来,就等着顺利毕业然后分配到机关单位,这辈子顺顺利利的不会有什么大差错,稍微争气点的说不定还能有一番作为。
林家当年风头正盛,院里学校都知道他是林书记的儿子,保送研究生,那时候保送的少,一届里面能有一两个就是很出色的,林茂贤这个保送名额羡煞多少人·向秋一个普通高考上来的学生,能攀上林茂贤本事已经不小,还能维持这么多年关系,不是福气还能是什么呢·福气不小的向秋这时候在家里练厨艺。
他不是不会做饭,高级知识分子不至于把饭菜烧糊,但是也好吃不到哪里去·他休假在家里看美食频道,看得跃跃欲试,跑到超市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厨师摇头说,家里的鸡都吃现杀的,先生从来不吃冰冻过的鸡,不新鲜,味道都没了。
他坐在向秋旁边示范杀鸡,脖子上毛剥开,刀口一抹,血哗地放到桶里··向秋只好烧开水烫鸡毛,掏内脏掏得一手都是血,把进来查看的管家吓得腿软·鸡汤出锅的时候管家和林茂贤站成一排在他身后,欣然以待向总工的手艺。
向秋先舀了一碗给厨师,第二碗给林茂贤,第三碗给管家,最后给自己·林茂贤带头鼓掌:“不错不错,我看比饭店的好·”·向秋不理他,问厨师:“我怎么觉得还是有点淡”·厨师接过林茂贤的眼色说:“淡一点好,平时摄取的盐分已经足够了。”
向秋点头:“哦,那看来还是可以·”·他高兴地朝林茂贤眨眼·林茂贤凑近亲亲他的脸颊,一股鸡血的腥味,连向秋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好脏,拔了好久的鸡毛。”
他耳朵后面还沾着一片白色的绒毛,林茂贤帮他拿掉,手指绕过他耳鬓的发尾,向秋本能地缩起肩膀躲他··管家悄悄清场,林先生和夫人要说私房话,下人们必须避讳。
“今天去买了这个·”林茂贤从怀里掏出戒指盒,一对银灿灿的戒指:“凑一对还挺不容易,我说要两个男的,差点被人家笑话·”他单膝跪地,亲吻向秋的手指:“等了十年,幸好还是把你找回来了,以后就真的是我们老林家的人了,好不好”·向秋心里涨涨的,汤也不想喝了:“我还真是没想过有人会给我买戒指。”
“给你争名分还不好”林茂贤亲他的嘴唇:“不能反悔的,要过一辈子的·”·向秋拨出其中一枚戒指来,给他戴上:“好,我不反悔。”
一对新人从厨房出来,管家笑盈盈地带着下人行礼恭贺:“哎呀,书记在天之灵一定能安心了,从前最担心就是先生的终身大事,现在是内外兼得,连我这个老人家都觉得功德圆满了。”
林茂贤大悦:“行了行了,讨个红包说得天花乱坠,等回去见了老太太红包每个人都有”·9.·红水湾二期的别墅赶在年前交房,装修效果是林茂贤亲自把关,重视程度难免给人购置新房的猜想。
林茂贤很满意效果,交房后约了林湄初去看房·他是要把房子送个林湄初:“思远(林湄初儿子)成年了,等毕业之后要工作要成家,你们俩现在那套房子给了他到时候怎么办这几年老太太要是能撑着还要你们照顾,过几年人走了,总要找个舒服地方修养。
我看这房子还可以的,自己家人姑姑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车子停在恢弘的院落前,林湄初吃了一惊·房子是奢华气派,比林家的祖屋有过之无不及,但她可不敢住。
再说,她们夫妻俩就是要养老也不用这么大的房子··“又让你破费,怎么好意思·我跟你姑父住哪儿都一样,这么大的房子浪费了,况且,花这么多钱买房子你也不怕太招摇,外头那么多眼睛盯着,还是低调点好。”
林茂贤笑笑:“我孝敬老人的房子,有什么不行的,又不是拿去炒房·钱是我自己的,姑姑放心·- cao -劳一辈子了,该享受就享受·”·林湄初心有戚戚:“这样太不合规矩了。”
林茂贤挑眉:“什么规矩,我说合规矩就合·”·林湄初莞尔:“也不用这么快,思远年纪还小呢,等过几年再说一样的·”··“不小了,别跟我一样拖到现在才来解决终身大事。
正好晚上和老太太吃饭,我想就别在疗养院了,把人接到这儿来,东西都是现成的,也舒服些·”·晚上是吃团圆饭,林家亲戚都会来·林湄初预感到他的意图,面色尽失:“你要把他带来这成什么体统他是男人,能进的了门吗”·林茂贤严正道:“这个家要是我还能说得上话,就一定有他在的地方。
等我死了后辈们要怎么说闲话那是他们的事情,都到这个年纪了不怕什么,身边没人我才不安心·”·“那也不能是个男人还要开诚布公,你把老太太放在什么位置你是嫡长子啊,要什么不行非要一个男人,这种小县城来的不清不白的落魄户,怎么能跟你比你知道他打得什么心思你知道他盘算你什么现在他是把你哄开心了,让你鬼迷了心智,你以为你们俩就能长久非要等他把这个家都榨干了你才来后悔吗”·林茂贤脸色突变,凶暴狠辣地怒吼:“那就都给他我林茂贤命都可以给他,还有什么不能给我就爱他这辈子只爱他一个”·林湄初两眼泛泪:“茂贤啊,你怨恨姑姑做得过分,不应该没过问你就带他去见老太太。
但是姑姑是为了这个家好,我们家不能再有任何差错了,你这么辛苦挣来的难道你不心疼吗”·林茂贤冷冷道:“既然都是我一手挣来的,我要给谁,有谁说话的份该说的我都说了,您别嫌我没给您面子。”
他抛下潸然欲泣的家长先上车·向秋坐在车里,一边玩手指头一边看风景·他一点不担心林湄初,这家人都仰仗林茂贤过活,要不要撕破脸林湄初心里很清楚。
房子也拿了,惹急了林茂贤下场不会好·林茂贤可不怕女人,石楚冰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老人家思想上转不过来,你多担待吧。”
林茂贤握着他的手··向秋还有心情调侃:“在你们家过日子也不容易·”·林茂贤笑了:“没让你天天跟他们呆在一起,一年也就才见几次。”
车子沿着海边开,林茂贤看风景好,中途叫停车,两人手牵手沿着海岸边散步·落霞高飞,潮声澎湃·向秋想起大一假期他和林茂贤暑假跑到海口玩,两个人在海边骑双人单车,结果单车坏了,向秋坐在前面,林茂贤在后面推,头顶着暴烈的阳光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向秋是玩开心了,林茂贤晒得第二天皮肤发红,火辣刺疼。
他们跑到当地的小诊所看病,开了晒伤药抹,弄得满脖子黏糊糊的白色药液,睡也睡不舒服·向秋看着林茂贤脱皮的脖子很愧疚,林茂贤让他肉偿,对着落地窗外大片的海警跟他求爱,向秋深深陷入情网。
“冷不冷”林茂贤问··向秋摇头,把手伸到他的衣袋里:“回去吧,晚饭迟到了不好·”·他的手机这时候响,是向晖:“哥,你今天不在家”·向秋说:“今天跟茂贤去他们家吃饭。”
向晖很惊讶:“见婆婆了,这么快”·向秋微微脸红:“你有什么事吗”·“我想把户口迁到这里来。
你是不是户口已经在这儿了要是最近有空的话,跟我去办个直系亲属的户口迁移吧我想先挂到你这儿,要买车了,本地户口办车牌方便一些。”
向秋想了想:“明天吧,我还要找找我的户口本,当时好像是通过人才引进办的户口,还要再研究一下,我不太清楚怎么挂·你这事急吗”·“不急,但是年前最好办下来,年后新的管理办法实施之后比较麻烦。
还有一个事,我得带着项目组去参加比赛,可能赶不及三十回家吃饭了,估计初四初五才能回来·到时候有半个月的补休假期,你跟爸妈说说,这事工作上的事我也没办法。”
向秋说:“你小心点,出去注意安全·”·向晖的工作进入了正轨,他现在正是干劲十足的时候,向秋很高兴·他骄傲地和林茂贤说:“他小时候太顽皮了,我和爸妈都怕他不读书没出路,小地方就是靠读书的。
后来他要出国我想着他们不像我们那时候能分配工作,有个国外的学历也许好找工作一些·上次还跟我说上司不好相处,现在可以放心了,就怕他玩起来不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林茂贤的教育方针不同,他秉持着“后辈自有后辈福”的理念,不- cao -那么多心··他说:“这么大了你真要管他也管不住,稍微看着点不出大的差错就行了。
小辈有他们自己的定数,你以为他们傻,现在的孩子我看真傻的没几个·”·林家的这些小辈们在世家里长大,要么真傻,要么都是装疯·装疯的多,真傻的倒有一个,叫林真,是林茂贤表亲家里的孩子,小时候就有严重自闭症,送去看医生没看好,注意力有点问题,怕人怕得厉害。
他家里花了不少钱在孩子身上,仍然没办法正常上学,十岁了还住在家里,请了辅导老师专门补习,也不指望真的有什么出息··夫妇俩领着孩子殷勤地来向林茂贤问好,是个白净娟秀的小男孩,眼睛滴溜溜地转,躲在他妈妈后面怯生生地看人。
他妈妈尴尬地说这孩子胆子还是小,能哄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林茂贤照例封了个厚厚的红包·孩子紧张,一紧张注意力就分散,眼睛往向秋手上的草莓蛋糕瞄,向秋心软,拿个干净的勺子把草莓舀给他:“来,吃。”
孩子伸手就把草莓抓住,塞到嘴巴里·他妈妈急坏了,拍他:“没礼貌叔叔的蛋糕你抢什么”孩子已经把草莓吞了下去,香甜的味道让他开心,他朝向秋伸出双手,示意要抱。
向秋愣了愣,看看孩子妈妈·妈妈很尴尬:“不用理他,他是这个习惯,因为不爱说话,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说谢谢的时候喜欢跟被人抱在一起·”·向秋把孩子抱起来,沉甸甸的,十岁的孩子已经不容易抱了。
他掏出手绢来把孩子嘴边的奶油擦掉:“没事,小孩子嘛,他这个病怎么好不起来呢”·妈妈心疼地说:“医生说很难好起来,光是吃药也不管用。”
·林茂贤在旁边看得有意思,他其实很不喜欢小孩子,从来也没有做父亲的欲望·从某种隐晦的意义上说,他不认为自己能做一个好父亲·但是向秋抱孩子的情景让他心热,他乐呵呵地幻想着以后向秋抱着他们俩的孩子是什么样子,向秋一定会是个很好的父亲。
林真喜欢向秋,连林茂贤都看出来了,一块草莓就收买了他的心,牵着向秋不放手,到回家的时候眼泪汪汪地往向秋怀里钻,就是不愿意出来·做妈妈的怕把向秋惹烦了,林茂贤可不是好脾气的人,她给林茂贤道歉:“对不起茂贤,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想到林茂贤挺高兴:“没事,他难得来家里玩一次,让他开心就好·你们平时也要多跟家里联系,自己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缺什么少什么要说,都是为了孩子好。”
妈妈感激涕零地把孩子拉回来,向秋把自己的手绢送给了林真,保证他下次还能见到自己·上车的时候,林真扒着窗户瞪大眼睛看他,突然脆生生喊了一句:“叔叔”他一晚上没讲话,平时一个星期也难说上几句,他妈妈听了热泪盈眶。
向秋感叹:“我看那个孩子也可怜,小夫妻经营生活本来就不容易,不知道造的什么孽·”·林茂贤说:“可怜的多的去了,这还算是条件可以的,哪有那么多功夫各个都管着。”
向秋觉得也有道理,饭后他跟着林茂贤去老太太跟前磕了个头··林茂贤结婚了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神秘的林太太一直没有公开露过面,但是从林茂贤婚后慷慨可掬的态度来看,夫妻俩感情很不错。
林茂贤连去应酬的时候都少了,没事下了班就回家呆着·他的秘书挺开心,老板行程减少了,周末秘书都不用回公司值班··但是这个状态也没持续多久·向秋去南通上课了之后开始忙了,他是很喜欢念书的,学生时代成绩就很好,不然当年以南通的录取比例和高门槛,差之毫厘都不进去。
向秋每天背着个书包开开心心地去上课,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学生年代,结果到了课室才发现追求学习的只有他一个,别人都是凑数掐考勤率的·教授倒是很喜欢他,看他天天坐在第一排,听课抄笔记特别认真,还给他开小灶讲题。
林茂贤到南通来接他下课,站在教室外面抽烟等人,来来往往的学生有不少认出人来,很惊讶华科的大老板怎么突然出现在教学楼里·但是没人敢上前打招呼,向秋从教室一出来,见他气场强大,周身无人敢靠近,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念本科,当年林茂贤偷了他的课表来接他下课,闹得整个年级都知道他们俩关系好。
他一开始很羞赧,但林茂贤当着这么多人冲他笑,叫他小秋,他色令智昏,双腿发软,觉得自己特别幸运··教授也认出人来,很好奇:“这是”·向秋有点尴尬:“我跟林董今天约了谈事,不好意思让他等。”
林茂贤装模作样地和教授握手,很客气:“小秋好歹也算是我的师弟,麻烦教授照顾他了·”他这个师兄未免做得太殷勤,态度很令人怀疑·向秋觉得他最近嘚瑟得有点过了,老男人兴致起来容易失分寸,岁数长上去了爱招摇的习惯还是改不掉。
林茂贤很不满意,质问他:“我说两句怎么了还见不得人了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那也看看你什么岁数什么身份,十几年前谁管你呀”向秋反问。
林茂贤把他按在楼梯间上亲吻,刚抽完了烟一股呛人的味道,向秋吓得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有人”林茂贤不管不顾,既然来学校一趟,那就再体验一回青春的感觉。
他就是喜欢向秋背着书包的样子·两人亲得难分你我,上课铃响起的时候才分开··向秋目光纯净地看他,心里很满足:“其实不用这样,我觉得现在已经挺好的了。”
谁还能没有遗憾呢好歹他们以后能共白头··林茂贤牵着他的手,他不满意,他恨不得把所有能补偿他的都补偿他·可到底为时已晚了,他们的青春再难重回,他老惦记着当年向秋消失的时候他何止是惶恐,如果不来学校不能提醒自己那份伤痛。
这也是警告,从此以后他不能再把他的爱人弄丢了··10.·国资委的人来找林茂贤谈话·国家有意参股华科,去年就已经在谈意象·林茂贤一直犹豫,拿不下主意。
华科不是他一个人的公司,董事会这么多人在,下面还有投资者,如果真的同意参股,华科可能会改名换姓,等于他要把公司上交国家·事关重大,林茂贤必须谨慎。
秘书把人请进会客厅,说我们董事长在接待烦请稍等··二十分钟后林茂贤才匆匆进来:“关主任,久等了,真是抱歉·”·关雪珺今天是一个人来,没带秘书。
他比林茂贤年纪还小两岁,原来是经信委的副处长,后来调到国资委办公厅来当主任·林茂贤和他私交不错,喝过一次酒,此人酒风优雅、谈吐不俗,身上有股冷淡的书香气质。
关雪珺微笑:“没来得及恭贺你新婚,年初老是找不到人,后来才知道结婚了,无声无息的,看来家庭生活很愉快·”·林茂贤前两天已经收到了贺礼,贺表以手写:“为林君茂贤与向君秋贺:谨祝百年偕老,永结琴瑟;五尽其昌,早协熊罴。
关雪珺恭贺新婚志喜·”向秋念了半天没念出熊罴的罴,发笑,对林茂贤说你的朋友都挺有文采呀·他单纯地以为这是林茂贤的朋友抖墨水··但林茂贤笑不出来。
关雪珺消息灵通,向秋的名字已经暴露,家底工作一概也瞒不住·这封贺表林茂贤拿在手里吃不准关雪珺的意思··林茂贤说:“安心了,他妈的最好五十岁就退休,带着老太太他们回乡下去住。
反正我不缺钱,两手一撒自在逍遥,爱谁谁去·”·关雪珺调侃:“尊夫人恐怕闲不下来·向总工是劳碌命·”·“他是天生的,我也劝不了。
我们家现在是他做主,他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倒是你,一直不结婚,总不能真的当孤家寡人吧·”·“我是肯定要干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了,没人给我养老。
现在就得攒养老金了,要不然我那点退休工资没法过,没你有本事·”关雪珺揣着手说:“开放民品市场,华科算是熬出头了,国内一共也就不超过三家。
下一个五年计划已经写得很明确,国有资本要坚定不移地继续扩大加强,巩固国有经济基础·所以政策走向会非常明显,你们技术上有优势,国家有政策扶持,这是最好的事情。”
·“还有两家呢·”林茂贤问··关雪珺也不瞒着:“所以我明天还得出差继续跟另外两家开会,不过事情还没定下来。”
林茂贤哦一声:“你看好华科”·关雪珺翘着二郎腿:“我觉得这个事对你对华科都有好处·当然你要觉得公司是你的,不愿意被人管的话,这个我能理解。
你们过惯了潇洒的日子·但是我觉得长远来讲对华科好·你想,做技术的,有没有国家支持差别很大,华科要保持行业地位,不能单打独斗吧现在是政策给你们保驾护航,翻船的几率立刻就减小了。
况且也不是说全盘接手,你们内部该怎么管理怎么运营还照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有资本说到底都是国家的资本·这个道理林茂贤懂,作为企业家应该为了公司的长远利益着想,华科在业内影响过大了,国家找上门来是迟早的事。
管家见到林茂贤回来心情不好,只说:“总工和堂嫂家的孩子玩呢,下午就来了,在小书房里,您要不要先洗个澡,一会儿就开饭了·”·林茂贤走到小书房门口,看到向秋和林真在地板上摆小火车,轨道铺得一地都是,林真坐在地上摆弄遥控杆,向秋给他拿翻倒的火车头。
火车老翻车,林真没兴趣了,把遥控杆撇在一旁走过来往向秋怀里扎,火车头也不要了紧紧扒着向秋的肩膀不放·向秋把他抱到沙发上说话·两人见林茂贤进来,林真躲在向秋身后,他怕林茂贤。
向秋对着一地的轨道有点不好意思:“他刚刚发完烧,好不容易体温降下去了,说是想到家里来玩·他妈妈给我打电话,我说那就来玩玩也没关系·我下午没有课,等会儿吃了饭就让人接走。”
林茂贤走过去亲他的脸,开玩笑:“孩子跟你这么亲,干脆接过来给你养算了·”·向秋躲开他:“孩子还在呢”·林真坐在沙发上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他们俩亲热。
他长得真的可爱,连从来不喜欢小孩子的林茂贤也生不出厌烦来·向秋让管家把孩子抱走,一边收拾地上的轨道火车,一边说:“我跟他妈妈聊过,小孩子没有独立能力父母也不能管一辈子,还是要送到特殊学校去,培养点技艺比较好,要不然父母走了他不得饿死”·林茂贤点了根烟,默默听他说话。
向秋把东西收拾好了:“反正是你们家的事情,我也没有必要多- cao -这个心,就是看小孩子可怜·如果有熟悉的学校能介绍的,算积点德吧·”·“找找看总是有的。
不行问问陈晁肯定有办法,他什么人都认识·”·向秋把他手指间的烟拿过来放到自己嘴巴里吸了一口,剩下的烟头捻灭·林茂贤低头吻他,浓郁的烟草味很旖旎。
向秋被熏得脸红,现在林茂贤吻他,他还会心跳加快··吃了饭向秋给陈晁打电话,问学校的事情·陈晁答应帮忙,没过两天就给他回复消息,联系了市里的特殊学校,让爸妈把孩子带过去面试了一回,顺利预定了学位,半年之后九月份正式入学。
向秋挺高兴,给孩子买了课外书当礼物··到了四月事情变了·林妈妈打电话给向秋说孩子被抱走了,哭得肝肠寸断·向秋赶紧从单位请了个假过去,一问情况,是下午的时候母子俩到儿童乐园去,在公交车站等车,林真突然要上厕所,就到旁边的公共厕所去。
考虑到孩子已经能自己上厕所,林妈妈就没进男厕,在外头等着儿子出来,一等二十分钟都没见人,喊了半天才进去找,哪里还有孩子的影子·女人吓坏了,赶紧报警调监控录像,监控镜头里清清楚楚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把孩子从后门抱走了,飞快地上了面包车。
这已经能肯定是拐孩子·向秋的心骤然沉底,憋出一手的冷汗·他当机立断给林茂贤打电话·林茂贤在办公室里,接到夫人私电:“茂贤,真真被人拐了,我和孩子妈妈现在去警察局,你方不方便也来一趟”向秋说话声音有点抖,他跑得太快,气都喘不上来。
林茂贤赶到的时候,向秋在和警察看录像,孩子爸爸也在,妈妈哭得筋疲力尽,说话抽噎·林茂贤递上名片,民警疑惑地看着三个男人一个女人:“你们是什么关系”·林茂贤按着向秋的肩膀:“这位是内人,孩子妈妈是家里亲戚。”
民警目瞪口呆·向秋不耐烦地问:“同志,现在能出警吗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怕孩子被带远了·”·民警点头:“面包车的车牌号我去查一下,然后联系交管那边看看能不能有下落。
各出省高速公路线也会发通知留意相关车辆的,查到嫌疑人之后会关闭火车、高铁、飞机的乘运资格·你们不要急,让这位女士再详细把孩子的情况跟我们同事反应一下,把信息录入数据库。”
孩子妈妈双眼含泪,拉开椅子给林茂贤跪下:“茂贤,我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找到真真,他什么都不懂,被人带走不知道会送到哪去干什么,我求求你,我给你当牛做马。”
林茂贤把人拉起来:“你不要急,小秋和我都在这里,一定会找到真真的·”·向秋把林茂贤带到角落里叹气·林茂贤看他急得额头上都是汗,拿手绢给他擦脸,两人走到外面去抽烟。
民警轮流谈话到凌晨,交管那边倒是先有了消息,面包车查到了去处,连市里都没有出,在妇幼医院后面的胡同里,停车场外的监控录像拍到了画面·民警赶到胡同口,守着车子守到三点多,终于见到一个男人揣着包从筒子楼里下来。
·民警抓了个正着,孩子妈妈控制不住情绪扑上去要打人,歇斯底里:“你把真真藏到哪里去了你还给我我的真真呢”男人吓了一大跳,后头跟上来的警察上楼,在内屋床上找到了三个熟睡的孩子,林真躺在中间,睡得四仰八叉的,警察踹门那么大动静都没把他闹醒。
孩子妈妈把人搂在怀里,眼泪就没有断过·医务人员在旁边给孩子做基础检查:“可能喂了点安眠药,应该没什么大毛病,等醒来就好了·”·四个人都放下了一颗心。
孩子妈妈舒了口长气,两眼一黑就晕了,大的小的都不省人事·林茂贤哭笑不得,把司机叫来干脆都带回家里休息·他和向秋这个晚上基本没睡,林茂贤起床的时候向秋眼睛都睁不开,脚伸到床下摸了半天没摸到拖鞋。
林茂贤好笑地捉住他的脚踝,一路亲到小腿,塞回被子里:“你睡吧,早上请个假·我要不是上午有接待我也懒得去了·”··向秋在床上打了个滚,脸伸出来蹭他下巴上的胡渣:“刮个胡子。”
林茂贤给他把被子掖好,刮了胡子下楼,吩咐管家早上不要打扰·向秋一觉睡到了将近中午饭,还没进餐厅就已经听到孩子的笑声·孩子妈妈见他进来,让林真给他道谢。
林真自觉地要向秋抱,两人见面不多,感情已经很深厚··向秋对孩子妈妈说:“我看你气色不好,要是想在这里多休息两天也行·”·妈妈捂着肚子低声说:“也是上个星期才知道的,又有了一个,我和他爸爸想着只有他一个的话,以后我们走了没有人照顾他,给他个兄弟姐妹,到时候还能相互扶持。”
难怪她昨天会晕倒·向秋不动声色地搂着林真·林真还不知道母亲发生了什么事,他用天真疑惑的眼神回望向秋,指着桌子上的苹果片要吃·向秋把碗拿到他手上,他自己用勺子舀着吃,他刚刚睡了个饱,很有食欲,最近也不用人喂他吃饭了。
过了一个星期,林茂贤找到林真父母··他开门见山地说:“真真这个孩子我和小秋想接过来抚养,一来我们俩是肯定不会有孩子,也不想找别人生,二来小秋和真真有缘分,如果你愿意,让小秋认了真真做干儿子,就当亲生的养。”
孩子妈妈愣住,抱着林真的手本能地收紧了·她以为林茂贤要把她的孩子抢走,像头母兽警惕地说:“这是什么意思真真是我的孩子,我可以自己抚养他。”
“你现在肚子一个小的,身边一个大的,身体又不好,怎么弄得过来”林茂贤环视着这间狭窄拥挤的公寓:“家里条件也有限,让真真过去我那对他来说不是更好孩子是你的,不会剥夺你的监护权,只是放在我们这养着,到他大了懂事了,他爱去哪儿我们也管不着。”
孩子妈妈红了眼睛:“我知道向先生疼真真,真真也喜欢他·但是真真是我的孩子,我是他妈妈,我怕他以后要是不认我……”·林茂贤诚心地说:“我是无所谓,也没想过要孩子的事情。
但是我不忍心小秋没有后代,他这个年纪了,自然而然会想要孩子,我给不了他,他就总有遗憾·我不想让他有遗憾·”·妈妈沉默地抹眼泪·她很震惊,本来男人和男人过日子已经非比寻常了,林茂贤居然为了这种事情跑来和她低声下气地要孩子,他愿意自己的爱人养着不是他们俩血脉的孩子还是个智商有点问题的小傻子·林真不明所以,用手背擦拭母亲的眼睛。
他这样贴心乖巧,孩子妈妈更加心酸··林茂贤不打算逼迫她:“我尊重你作为母亲的意愿,你要是真的不愿意也没关系,请你考虑考虑吧·”·11.·林真初到林家来很不适应。
他是跟妈妈长大的,万事依赖母亲,乍然离开了生母哭闹得很厉害·向秋措手不及地抱着孩子,后面跟着两个新来的保姆,都安慰他:“给我们来吧,小少爷还不习惯呢。”
有时候林真晚上醒来,做噩梦了哭得泪眼汪汪的·十岁了他还不敢自己一个人睡觉,要开着小台灯或者让大人陪睡·向秋不放心他,每晚都起来查看孩子,前半夜在林茂贤床上,后半夜就在孩子床上,大早上起来林茂贤经常找不到夫人,怨气腾腾地披着睡袍摸到孩子房间里去,向秋晚上也没有睡好,眼下乌黑乌黑的:“明天晚上你来陪他凭什么每天都是我起来”·林茂贤顾忌着孩子,把人抱回房间。
向秋搂着他的脖子:“你说接过来养就接过来养,那就要负责任,他也是你的孩子·你陪他也可以培养感情·”·林茂贤好声好气地说:“我是看他喜欢你,他见了我就躲,我就算陪他睡他也不一定愿意。”
“那陪我睡你愿不愿意”向秋挑眉看他··林茂贤把他扔到床上扒裤子,给他口- jiao -,向秋激烈迅速地- bo -起,林茂贤亲自服务的机会不多他偶尔享受一回,无论是自尊心还是情欲都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 she -出来后他脑袋晕乎乎的,天真地问林茂贤:“你不喜欢那个孩子吗我给你生好不好”·林茂贤一边扒他的裤子一边亲他的嘴唇:“行,让你生,生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
他又重又快地插进向秋的身体里,- cao -得纵情,向秋大张着两条腿弓起身体来迎接他,样子纯净又妩媚·林茂贤迷惑在他动情的眼神里,他交尽了存货,向秋的- xue -泡在温热的- jing -液里,- yin -- jing -一抽出来,透明的浊液也跟着往外淌,那样子真的像能怀孕。
等到林真去上学了,情况才稍微好转·为了上学他必须遵守规定的时间表,养成作息习惯,向秋也就不用再每天晚上爬起来去哄人了·但是林真上学上得到底晚了,在学校里明显跟不上同龄孩子的功课,老师请向秋谈话,向秋怕破坏了孩子的自尊心,不敢当着面教训,只能花时间陪他做功课,慢慢地查缺补漏。
他从来不知道养孩子是这么费精力的事情··向秋要是有空,他也会和保姆一起去接林真放学·林真在学校显得过于文秀了,和其他孩子相处不来,向秋走进- cao -场看到一群孩子围在沙池边堆城堡,只有林真坐在秋千架上抱着向秋给他买的拼音书看。
向秋担心他的社交能力,本来林真就是自闭症,上了学也不见得好·班主任安慰他:“他才刚上学,要慢慢适应群体,起码要花上一个学期,那还是效果好的了。
你们要多和他说说话,培养他开口- jiao -谈的欲望,首先要建立沟通才能社交·”·向秋牵着孩子出来,想让他给班主任道别:“真真,跟老师说再见。”
·林真固执地拉着他往车上走,头也不回·班主任习以为常,向秋有点着急,说:“不行,今天一定要说出来,不说出来我们就不回家了。”
林真哭闹起来,向秋也郁闷·最后是保姆劝了半天才将这一大一小送上车··陈晁听说向秋养儿子养得风风火火,就把自己闺女带来玩·小女孩温柔可爱,见了林真也不怕生,把自己的兔子玩偶送给他。
陈晁调侃:“长得倒是挺好看的,要不是这个毛病,长大了肯定能当明星·林茂贤心大,让你养着别人的孩子,怎么不干脆自己代孕一个”··“是我想要孩子,”向秋撇撇嘴:“其实也不一定要,但是他觉得耽误了向家无后。”
林茂贤不会允许向秋跟其他女人有关系,他心眼儿小,自己还不愿意要孩子··陈晁说:“你不是有个弟弟嘛,担心什么·林茂贤还是独子呢,华科以后也不是他的了,再过两年他无事一身轻,我看这个家该散就得散,到时候你们俩多的是时间带孩子。”
向秋皱眉:“华科怎么了”·“你不知道国家要参股,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华科树大招风,国家肯定会介入把控。
这么大一高科技公司,万一外资渗透了多危险·”·向秋懵了,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林茂贤也没有说过·怎么突然就变成国家参股呢林茂贤多年的努力怎么能轻易交给公家林茂贤自己就是官家出身,再没有觉悟也不至于让外资渗透啊。
他脸色泛白,手里的茶杯都没握稳,呛地砸在茶几上·陈晁心里喊糟,他还以为向秋知道,看来林茂贤对夫人瞒得很严实·要是发现他说漏了嘴,林茂贤不得宰了他。
林茂贤开完董事会要见向晖,向晖出国比赛带回来一本新书,是林茂贤在美国进修时恩师的著作,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拿到了作者签名·在茶楼门口两人撞见关雪珺。
林茂贤介绍:“这是国资委办公厅关主任,这是内人的弟弟向晖·”·向晖主动朝关雪珺递上名片,关雪珺接过来放进上衣口袋,眼神流转:“不打扰了。”
他匆匆擦肩而过·向晖嗤笑:“当官的就是不一样,调- xing -高·”·林茂贤回家的时间比较晚,向秋刚洗澡出来,什么都没穿赤裸裸披着一件毛巾,胸口胯下该露的地方都露着,林茂贤倚着门框玩味地欣赏:“选美呀”·向秋横他一眼,裹着毛巾就走,林茂贤一把将人拉回来,亲吻抚摸。
向秋把他推开,眼神很冷淡:“不要·”林茂贤从后抱着他,闻到他后颈上洗发水的香气,顺着颈椎亲吻,吃了一嘴巴温凉的水珠,向秋转过来挑眉质问:“你有什么事没跟我说的”·老男人认真地想了想:“什么事”·“你说什么事陈晁跟我说华科股权变动,国资委的人找你谈话,你真的要把华科交出去”·他说话急起来就是瞪眼睛横眉毛的,林茂贤只觉得特别可爱。
老男人一心只有色欲,还油嘴滑舌:“你看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陈晁胡诌两句你就朝我吼,我出去赚了一天钱你就这么对我两句好话都没有,亲也不让亲,哪有你这样的”·向秋的脸涨得绯红绯红的,也不知道是被洗澡水蒸的,还是急的。
林茂贤低下头来就吻,一边揩油一边哄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是国家要参股又不是国资委要参股,他们找我谈话那就谈嘛,有什么不能谈的,华科又不赚黑钱,又不做假账,年年交那么多税,还不能让我争两句交出去也好,我们俩搬到海边去住,带着真真一起,我每天给你修电台怎么样”·向秋本来不是生气,是心酸。
他张开嘴让林茂贤进来,吻得难舍难分,眼眶也是涩涩的,手揪着他的领口不放·吻到一半他抚摸到林茂贤的脸侧和发鬓,林茂贤才四十一岁,才刚开始黄金时段,已经能挑出零碎的白头发了。
也难怪,二十几岁家道中落,被迫放弃仕途,三十几岁筚路蓝缕带着间夕阳公司从危局里杀出来,四十岁了,好不容易稳定了,又要放弃好不容易做出的成绩,实在是太不公平。
林湄初当然有资本高傲,因为他身后是林茂贤·他辛辛苦苦把一家人的面子都撑起来了,现在这个局面谁能帮他呢·向秋心疼,十年前他帮不了林茂贤,十年后仍然无能为力。
林茂贤被他的眼神吓得心慌:“怎么了你别吓我,哎呦不就是参股嘛,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好好好,我老实交代·其实也就是关雪珺来找我谈了几次话,但是还没有到那一步。
他们现在谈了三家,华科的可能- xing -是比较大,我也在开董事会讨论,要是确定下来了可能会参股到百分之二十几·国家也不是傻的,不会突然买了个公司,然后他也不会替你管理,肯定还是以前的管理团队在管,那万一要是以后这个公司砸了呢他不是亏大发了”·向秋叹气:“我没办法帮你做什么。”
“和你没什么关系,你怕我破产了吃不起饭是吧”林茂贤调侃··向秋红了眼睛:“你吃不起饭我养你,我可以赚钱。”
林茂贤亲吻他的发顶:“我还能让你养我,那我成什么了·”·工作后向秋还是积蓄了一点钱,他原本和石楚冰打算结婚买的房子现在给了向晖,还剩下几年的放贷向晖说要自己还,向秋就没有和他争这个钱。
向晖其实还了房贷后每个月日用不太够,他这个年纪是要出去社交应酬,在饭馆坐下来随随便便几百块就没有了,他又不愿意找向秋借钱,只能减少出去玩的次数,要不然就闷在家,要不然就去找向秋带孩子。
向晖的户口办了大半年终于办下来了,林茂贤送了他一辆车·向晖兴奋没两天就在上班路上撞了人,路口黄灯他拐得急,没见到从旁边车道过来一辆雪佛兰,哐地就撞在上面,差点气囊都撞出来。
向晖跳下车走到前面去看,车前灯碎地满地都是·他怒气冲冲跑去敲对方的车窗,窗户摇下来,关雪珺还握着电话:“我等会儿再跟你说,撞车了·”·向晖很意外:“是你。”
关雪珺挂了电话,朝窗户外瞥了一眼:“算我的责任,我刚刚在讲电话没看路·麻烦你叫保险公司过来吧,拍个照该赔你多少钱我赔·”·向晖皮笑肉不笑:“你撞了我三两句话就想打发了”·关雪珺正眼看他:“你是向秋的弟弟,上次在茶楼的那位”·向晖被他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劳烦关主任记得,我还以为贵人多忘事呢。”
·关雪珺微笑:“行,我跟你去找交警,你说怎么赔我就怎么赔·”·到晚上的时候向秋带着林真在麦当劳等向晖,三个人约好了趁林茂贤出差吃顿垃圾食品。
不光是林真爱吃,两个大人也爱吃,向秋在家里被管着,高级厨师做出来的东西纵然有营养有滋味,但是垃圾食品的情怀不能忘·向晖迟到了,久久没有来·向秋给他打电话,向晖显得懒洋洋的,才记起来麦当劳的事:“对不起,我车给撞了,折腾了一天,我马上到。”
·向秋以为他出车祸了:“人没事吧不着急,实在不行我和真真吃就好了·”·“没事,有保险公司呢,我现在过来,已经完事儿了。”
向晖挂了电话,从床下捞起衬衣套上,回头满意地亲亲关雪珺的唇角:“我和我哥约了去吃麦当劳,你要不要一起去你晚上有饭吃吗”·关雪珺翻了个身,露出精练漂亮的身体:“这么大人了还喜欢吃麦当劳”·向晖色欲迷心:“当然没有你好吃,他还在带孩子嘛,孩子爱吃垃圾食品。”
关雪珺显得有点冷淡·他也不是没和人打过炮,但是随着职务的上升和岁数的增加,他开始克制自己的欲望·向晖这么年轻的身体他是很久没有享受过了,难得放纵一回还是很不错的体验。
他对向晖勾勾手指,交换一个吻:“我不去了,我还有工作·”·“你不是当官的吗当官的叫人跑腿不就完了·”向晖穿上裤子。
关雪珺觉得他傻得挺可爱:“快去吧,房费我出·”·向晖调侃:“没想到关主任这么大方,赔了车灯的钱还让你出房费,多不好意思啊·”·“我比你赚得多,年纪比你大,打个炮我出钱不是很正常”·关雪珺从床上起来,他围着薄薄的床单点了根烟,丝毫不介意男人在他身上逡巡的目光,股间淡淡的精斑显得有点情色。
向晖做了个艰难的吞咽,凑过去讨了一口烟吃,吃得飘飘欲仙:“留个电话呗,下次想要服务我随叫随到·”·关雪珺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给他,向晖喜滋滋地收到钱夹里,这才依依不舍送别了佳人。
12.·麦当劳孩子很多,林真站在儿童游乐区边上迟迟不敢进去,殷切地望着黄澄澄的滑梯·向晖叼着薯条把他抱进去,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两人穿过满是塑料球的场地走上滑梯,林真眼角弯弯的,朝外场的向秋招手。
向秋给他拿着草莓冰淇淋,夹着电话和林茂贤打电话——·“没在麦当劳,在商场,真真玩滑梯呢,向晖也在·哎呀我这么大的人吃什么麦当劳·”·林茂贤好笑:“我跟你说,小孩子不能养成吃垃圾食品的习惯,不是不给你吃,那些东西没有营养,偶尔吃个冰淇淋就算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向晖就是头一个·”·向秋气闷:“不跟你说了,我又不是你儿子,管那么多干什么·”·他啪地把电话挂了,把林真的冰淇淋往自己嘴巴里送,草莓酱甜甜的他吃得很满足。
晚餐结束的时候林真累得睡倒在车子上··向晖在车子外点了根烟:“要是有一天林茂贤不爱你了呢你觉得这样能长久”·他没有恶意,只是向秋抱着孩子的画面太完美,让人不禁担忧这份花好月圆是不是真的。
向秋说:“能,我觉得能·”·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点想念林茂贤·林茂贤这趟出差时间有点长,床边上没有人的情况对于向秋来说竟然有点不适应,身体也不自觉想念另外一个人的体温,特别是早上有欲望的时候,更加烦躁。
林茂贤刚起床就收到夫人的电话,难耐的鼻息和低喘猛地灌进耳朵,到动情的时候,向秋毫无意识地叫,师哥,师哥,声声切切叫得林茂贤心花怒放··他柔声地哄:“小秋乖,师哥在,自己弄弄下面,想师哥吗”·向秋把裤子脱了,手指往后面钻。
林茂贤的东西可比手指粗多了,他不满足,轻声啜泣,手指胡乱地- chou -插,耳边听着林茂贤的调情,敏感的身体轻易地高潮,- jing -液溅在被子上·结束后他才如梦方醒,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羞耻的事,虽然年纪大了脸皮厚,也没厚到这种地步。
他赶紧把电话挂了,深怕林茂贤笑话他饥渴放荡,可怜林茂贤还在抚弄坚硬的- yin -- jing -,突然断音,他只能隔着靠脑海里的回味草草了事··老男人很少这么狼狈,忍到出差回来吃自助,向秋热情如火,缠着他在浴缸里做,骑在他身上动得欢快,双手稍微不肯离开他的肩膀,像要长到他身上去。
林茂贤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主动的一面,这顿加餐着实让人惊喜·清洗完了他给向秋抹身体乳,一寸寸肌肤摸透了,向秋浑身绯红发烫,缱绻慵懒,还像是初次动情的样子。
管家牵着林真不让他进主卧,跟他说:“先生和总工恩爱,奶奶来陪真真玩好不好”·林真疑惑地望着她,不知道什么叫恩爱·他能感觉到林茂贤一在,向秋陪他的时间就少了,他很失落,回自己的房间做算术题,想着如果今天能把算术题都作对,或许向秋会给他奖励。
管家给他备好了甜点和零食,让保姆随时跟着·林茂贤从卧房出来,就见到保姆在陪林真写作业,他突发兴致地凑近这个孩子,想尽一尽家长的职责·林真警惕地看他,紧张地小脸憋成青色,不自觉把手下的作业本盖住,昨天他的作业错了一半,雪白的纸上都是红艳艳的叉号,特别伤人自尊。
他怕林茂贤骂他,林茂贤骂人比向秋恐怖多了··但林茂贤没看他手底下,从书包里随便抽了张成绩单出来,可怜的一点分数挂在表格里,没有一门是看得过去的·他转眼看林真如临大敌的小脸就觉得好笑,心想,向秋平时对他是不是太严厉了看个成绩就紧张成这个样子。
他偶尔听管家说有时候向秋着急起来会骂人,做叔叔的疼爱心切,向秋当优等生当习惯了,哪里会辅导孩子难怪林真越学越糟糕··旁边保姆陪笑着说:“小少爷其实很努力,只是还没开窍罢了,这个年纪大的男孩子成绩不好也是有的,先生不要责怪他了,以后肯定会好的。”
林茂贤大手一伸把林真揽过来,揉揉他的脑袋顶:“不会读书就不会吧,没指望你成龙成凤,能自己照顾自己就行,放心,你叔叔死之前肯定把你的养老钱给你挣够了他才安心。”
林真沉默良久,点头·他也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有出息的料子··“你叔叔太喜欢你了,深怕你比别人差一点,所以对你严格,但是你不能怪他,他是为你好。
他要是教育你,你就听话,男孩子不要老是哭·回头我也跟他沟通沟通,教育孩子不能这样,老是骂人孩子自尊心受不了·”··林茂贤把抱他去看向秋,向秋睡得香甜,林真看到心爱的叔叔习惯- xing -地爬过去抱着向秋的手臂,全然是依恋的样子。
林茂贤也躺上去,一家三口难得一起睡觉··参股的事情林茂贤还是同意了,他让秘书开始准备具体的商谈材料··董事会通过决议后,事情就算定下来了。
林茂贤休年假带着向秋和林真出国度假,他听说南太平洋上几个小岛环境好人不多,收拾了行李一家人开开心心上飞机··他们在海边租了个别墅,除了林真的保姆没有带其他下人,向秋领着林真在海边玩水,两人身上一人套一个游泳圈泡在海里狗刨,林真被海浪打- shi -了头发,发出咯咯的笑声。
林茂贤坐在太阳伞下跟林湄初打电话:“还没到控股的份上,公司总归是我说了算,姑姑不用紧张·我也想多花点时间在家里,老太太疏忽照顾,也是我的不是。”
林湄初知道了参股的事情:“姑姑再想想办法,没必要一定这样·你在哪里”·“我和小秋孩子在度假,很久没有出来玩了。
这里挺好的,姑姑要是想来,下次带着您一起,把思远他们都叫上,难得出一趟国·”·林湄初有点生气:“你还有心思度假我在这里急的团团转,你倒是好,还有,林真的事情你问过我没有就自作主张接过去养,你要一个傻子以后来接你的班吗越来越胡闹了”·林茂贤笑道:“我要他接我的班干什么,他健健康康长大就行了,林家还养不起一张嘴吗倒是姑姑您把思远培养好,以后能接我的班我一定给他。”
林湄初心虚:“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怎么就说到这个事上面来,思远哪有那么大出息·”·林茂贤说:“有没有出息看姑姑您的调教了,要能把他调教出来,您就是功德无量。”
他没再多说,向秋向他招手,他裹在一只桃红色的儿童游泳圈里显得很局促·林茂贤挂了电话,将夫人从游泳圈里解救出来,向秋两只手扒着他,喝了不少海水,忍不住埋怨:“说了不会游泳,还跑到海边来玩,他是玩高兴了,我喝一肚子的水,咸的要命。”
他嘴巴硬,要带林真出来玩是他坚持的·林茂贤本来打着两个人度蜜月的主意,没算上小孩子,但是向秋说既然都要出去,真真也可以一起玩·林茂贤只能听从夫人的。
林茂贤安慰他:“不会我可以教你嘛,谁买的游泳圈,这么大个人套游泳圈羞不羞”·向秋一刻都不肯从他身上下来·海里浪大,不像是游泳池还能允许他发挥胆量,他把林茂贤当成浮木,林茂贤哪里还顾得上教游泳,磨蹭缠绵吃豆腐也吃够了。
度假到一半向秋才想起来给弟弟打个电话问候家常:“我跟茂贤、真真出来玩了,国外打电话不方便,只有房子里才有网络,没顾得上上网·”·“那你们玩呗,我跟朋友在外头吃饭。”
向晖的背景音很吵,没说两句就掐掉了··手机啪地从他肩膀掉到沙发椅上,他丝毫不在意,夹着烤肉喂关雪珺:“这个好吃,啊——”·关雪珺一筷子打掉他,好笑:“演电视剧啊”·“讨好你呗,不生气了吧我可惹不起你生气。”
向晖笑嘻嘻地凑近他··关雪珺垂着眼喝汤:“没生气,我这么大个人跟你生什么气·”·他其实也心虚,公文包里调查向秋的资料无意被向晖看见了,做弟弟的脑袋里立刻自动生成了一出权谋大戏,无非是关雪珺为了拿捏林茂贤以向秋为人质,好保证华科参股案的落实。
向晖质问起来关雪珺没有道理可讲,他做事自有一套习惯方式,林茂贤不动声色地结婚,他也好奇,顺便就留意了向秋这个人物,本来没有歹心,现成的把柄落到年轻炮友手上,关主任面子有损,心里当然不舒服。
他想,你以为我稀罕他什么不就是个科工所的工程师么,林茂贤既然要给他糊花泥当菩萨胎捧着,那就别怕抬出来露脸面··他冷冷地说:“这是工作,你小孩子管什么”·向晖见他生气了,也反应过来,他急糊涂了情况也没问清楚就着急给人按罪名,但这个当口关雪珺肯定不会和他解释,他只能千哄万哄把人拾掇出来吃饭,厚着脸皮说:“你要知道哥哥什么事,你问我啊,还有比我更清楚的吗但是我哥被华科这事弄得很伤心,林茂贤丢了面子跟他自己丢了面子一样,看他那样我也难过。
你们工作的事我管不上,但是咱们俩的交情你好歹能跟我说句实话,现在拿我当小孩子,床上该怎么使唤怎么使唤,哪有你这样的”·关雪珺举着筷子敲他脑袋,老脸红透:“下流东西。”
向晖咬着他的筷子,顺杆爬吻到他的手指,捧着手挨个儿在嘴巴里嘬了一回,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嘿,我乐意,我喜欢你,关雪珺·”·向秋都还不知道弟弟惹了什么大人物,等他跟林茂贤从国外回来,事情已经转了风向。
华科收到通知,参股的事情要暂缓不提·林茂贤不明所以,关雪珺跟他装糊涂:“我怎么知道他们来问我意见,我就说三家看着都还可以,你们自己挑吧。
我没提华科·”·林茂贤有点生气:“这不是耍人吗关主任,这么大的事情闹着玩啊,我们生意人不是东西,任人搓揉,但是别惹急了让大家都不痛快。”
关雪珺云淡风轻地说:“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倒头来你守下你的江山又没我的功德·”·他心里很舒坦,他很享受向晖整天缠着他情啊爱啊,年轻人又有感染力又有激情。
他快四十岁的人了难得谈一回恋爱,就想哄向晖高兴,才手下留情的,也当是为了调查向秋的事情赔罪了·但是这样的心思让向晖一个人偷着乐就算了,他才懒得受林茂贤的气。
林茂贤直接把人轰出了办公室,气得上火·高管安慰他:“算了吧,好歹是保全下来了这次,不是好事情么没必要为了这种事生气,当官的都是这样,也不是头一次了。”
老男人上火就回家找夫人顺气,向秋很高兴,他还不知道他自己也算有一份功,他笑逐颜开:“真真会写作文了,写他暑假去海边玩很开心,头一次写满了两百字。
老师还给我打电话,说他假期作业有进步·我看他以后还是可以的·”··林茂贤亲他的脸蛋:“那是你教的好,他喜欢你所以肯为了你努力。
我也喜欢你,也要为了你努力·林太太要不吝嘉奖,要不然我就没有动力了·”·向秋和他十指交握,林茂贤在他眼里还是十年前一样英俊迷人·他的心脏砰砰地跳,以前都是他对林茂贤说我会为了你努力,他觉得自己比不上林茂贤,上学的时候他技艺知识上都是林茂贤的后辈,在感情上他又不懂得主动争取,所以他想为了林茂贤长进自己。
他以为林茂贤一门心思走在前面就好,林茂贤为了他努力这种话,对他来说杀伤力太大了··13.·向秋的进修课程念到了末期要交论文答辩,当天管家配了条香槟色的领带给他:“这是先生当年在美国答辩时候用的领带,您现在用也正好,一定能顺顺利利通过。”
有同校的硕士生和博士生坐在课室后面听,林茂贤中途进来,挑了最后一排位置坐下,默默地拿着数码相机拍照·向秋见他进来就紧张,面红耳赤,难得在师哥面前表现一次,一心想着要表现好,攒的手心都是汗,稿纸也拿不稳。
林茂贤冲他笑,他差点把问题听错了,答的是什么也稀里糊涂的··从讲台下来他匆忙往厕所赶,憋尿憋得难受,才拉上裤子开门被林茂贤后脚顶了进来,压在厕所的隔板门兜头就亲。
唇舌火热,向秋吓了一大跳,只来得及把门勾上··两人从来没有在公共厕所玩过刺激,向秋低斥:“发什么疯不看看地方”·林茂贤解了裤带把他背过身去就插进去,向秋扶着墙,一条腿跪在马桶盖上被撞得腰酸腿软,膝盖在冰凉的陶瓷上磨得疼,他只能唉叫:“你慢点……受不了……”横冲的快感撞得他牙齿发抖,林茂贤像个专断暴躁的君王,毫不留情地发泄,动作急促粗鲁。
弄了二十分钟他还出不来,向秋膝盖麻了有点烦躁,不自觉想让他出去,他一难受就不自觉缩紧身下,林茂贤被他夹得舒服,终于爽快结束,从他身体里退出来··向秋喘不上气,转过身来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力道很轻,扇风一样,他没力气,跌坐在马桶上质问:“干什么突然折腾人我累得半死还要伺候你·”·林茂贤掏出手绢替他擦拭身体,赔笑:“多少年没在学校做过了,你本科答辩的时候我还偷偷过来看过,你自己不知道,我还不能回味回味吗”·向秋真不知道他来看过自己答辩,他红着眼睛顺气,样子在林茂贤眼里可爱的很。
答辩顺利通过,两人在教室前合影留念·这张照片被摆到学校的留影资料集里,不料教授翻出十年前两人的合影,很感慨:“呐,你们俩本来这张合照我还留着,十几年了又留一张,下个十年再来留一张,心里惦记学校的时候常回来看看,也是一份感情。”
答辩后两人还要赶去参加一场晚宴·陈晁父亲七十岁大寿,林茂贤作为故交要亲自登门拜祝·陈家在金华饭店包了一个宴会厅,贵宾纷纭,向秋和林茂贤被安排在首桌,向秋左手边坐的是陈晁的夫人孙琳。
她原来是陈晁的秘书,漂亮干练,陈晁一眼就戳准了她,办公室恋情谈得如火如荼·后来为陈晁升迁避嫌,她只能提前辞职回家带孩子,在家里做全职母亲·刚开始婆媳俩关系相处不好,陈老太太觉得这个儿媳妇没生出孙子来,心里有埋怨,做媳妇的觉得老人家封建主义思想太严重,坚决不屈服于家长制。
闹到后来差点要离婚,孙琳一气之下回娘家去了,大过年的也不回来,陈晁三请四请,最后只能折中让夫人重新返回职场··陈晁拉着她上台给老爷子唱花好月圆,夫唱妇和当真是美满无缺。
但从台上下来,孙琳有点不好意思,调侃:“从来唱歌就跑调,你们陈主任喜欢赶着献丑·”·向秋笑笑:“怎么会,您和陈主任有孝心,老爷子身体气色才会这么好。”
这种时候就图个热闹,俗气就俗气吧·向秋边嗑瓜子边逗弄陈晁的闺女,小姑娘在妈妈怀里很乖,吃饭不用人喂·孙琳拨了拨耳鬓边的头发,开玩笑道:“都为了这个小心肝,陈晁谈恋爱的时候话说得可好听了,结了婚你看他回不回家现在就只剩下这个指望了。”
向秋听出她玩笑话的意思:“陈主任前途那么好,外头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孙琳轻轻叹气,搂着孩子的肩膀:“那也是,我也算福气好的了。”
向秋陪着林茂贤去敬酒,林茂贤的酒有点多了·他去要了一杯热茶来,在茶水间门口听到孙琳打电话:“在外面吃饭呢,周末再说吧,他这个周末不在。
还没有到那一步呢,你让我抛夫弃子呀那宝宝怎么办我还要孩子呢”·向秋皱了皱眉,放眼望去见陈晁还在敬酒。
他不想多管闲事,倒了茶只管找林茂贤·林茂贤酒有点多,抓着他的手不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秋闹了个大红脸,要把他的手拍开·就陈晁眼尖,挪谕:“茂贤,人家向秋大男人一个你占他便宜,他吃不了亏。”
宾客大笑·向秋微恼,转身就要走,林茂贤追到露台上,从后面猛地扑上来把他抱在怀里,憨醉道:“跑什么跑,见不得人是吧”向秋心里一动,没挣动,往他胸膛上靠,忍不住埋怨:“都是雪碧换白酒,就你真醉,在那么多人面前抓着我,让别人看笑话。”
林茂贤挑眉高喝:“谁说是笑话看不起我林茂贤”·“你小声点,谁敢看不起你”向秋忍俊不禁:“人家孙琳为了陈晁还回家全职带孩子呢,我可没那么贤惠,也不敢对你要求那么高。”
林茂贤一边亲他的耳朵尖一边说下流话:“她那是贤惠给婆婆看的,你当她乐意你要贤惠还不简单,改天把那个鸡汤再熬一遍给我喝,坐到腿上来,要喂的。”
向秋脸上燥热,转头和他亲吻:“人是你的了,孩子也有了,还有什么我可以给你的吗”·林茂贤把他抱在怀里,摇头:“够了,我不想要什么了。”
入冬后林老太太的身体差得不行了,动了一次脑动脉瘤手术,术后恢复情况不太理想,基本上躺在床上起不来·她意识也不清醒,谁都认不出来,就老爷子的遗像拿到跟前她能有点反应,其余的都是陌生人。
强硬如林湄初在病房里也潸然泪下,趴在儿子林思远肩头哭得抽咽·她想起自己大哥走的时候,亲人一个个远离的悲痛对她来说是巨大的折磨·林茂贤雇了人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离病床,一来分担林湄初的压力,二来保障老太太有照应。
··晚上向秋带着林真到老太太病房里问安,教林真说:“这是太奶奶,太奶奶病了,身体不舒服,真真叫一声太奶奶好,奶奶就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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