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 by 唐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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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 by 唐小姐姐
虐恋情深民国旧影文案:·二少爷黄泉路上我也会缠着你,不会太冷清··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民国旧影 ·搜索关键字:主角:蔓蔓何子敬 ┃ 配角:何父何子隆少校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半个月了他被逃荒的人把自己和家人挤散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外面烽火连天没有一刻停留,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这半个月他不断在寻找自己的家人,然而一无所获。
残破的房屋,满地的砖瓦碎片,遍地的尸骸,他跪在尸骸狼籍的街道上翻找着食物,他不敢站起来,那些残杀的人谁也不会放过··“轰——”·呼啸着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光芒划破黑暗,枪弹从每个黑暗的角落里放- she -出来,到处都是浓烟和纷乱逃蹿的人和生物,脚边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叠在一起,向左右望去,一些军官正拿着刀胡乱刺杀,他不敢发声,悄悄的躺在那些死人堆中。
不远处绿营军右臂上插着一支箭,用不熟练的左手死命地砍着进击的敌人,面目狰狞,大声的吼叫,嘴角甚至流出血来··他吓得瑟瑟发抖,捂着自己的嘴怕吓出声来,他这副身子骨可受不了那些枪林弹雨的- she -击,他用死人挡住自己,血液流淌在他身上那么滚烫,灼伤他的皮肤,疼得他眼泪鼻涕交替淌下。
他不知道自己来了哪里,但这个地方似乎比自己家更安全一些,这里仍然有那些说着其他地方的言语的人横行霸道,在街道上肆无忌惮的抢夺··他跪得多了,两条腿好像不是自己的根本就站不起来所以这些奇怪的人也没有特别为难他大概当他是个死人吧·“不要,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我只有他了。”
妇人抱着金发碧眼的军官的腿哀求着,军官手中举着一个卯劲哭的孩童··熟悉的声音他迫不及待的爬向声源处,好像是他妈妈,他不敢确定因为从战争开始所有人的声音都那么相像。
“求大人饶过我的孩子——”·“这孩子真不懂事要不是他拿石头砸这些军官也不会落到这种下场·”·路过的人交头接耳小心说着深怕这些入侵者能听懂他们的话。
他凑近时刺刀插进妇人脑袋将整个头皮挑了起来,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妇人死死的拽着军官的腿最后一口气还在喊着孩子,孩子好像真扔进妇人怀里了,妇人似得到慰藉躺倒在血泊中。
“不要,不要……”·他看清楚了,那是他弟弟,那是他母亲,他呐喊着可是无情的刺刀将他弟弟分成两半,一半挑在刺刀上另一半被母亲抱在怀里。
“啊娘——满满……”·他在向前双手沾满了亲人的血,他抱着弟弟血淋淋的上半身拖着五脏六腑爬到母亲身边,入侵者举起刺刀··“且慢,这是我的人。”
入侵者怎么可能听华人的但是入侵者身边的国人也跟着阻止了,用流利的英文说道:“这是何二少爷,普莱斯也敬三分·”·入侵军官把枪支放下他紧紧的抱住母亲和弟弟,身体却向后倒退,十指在坎坷的路面上留下长长的血迹。
“娘——娘·”·“当下活下去是最重要的·”·一双棱骨分明的大手抚慰着他的脑袋,他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些··“娘没有了,满满也没有了。”
纵然眼睁睁看着那一幕发生他却没有一滴眼泪,他抓着那双大手使劲的搓··“娘没有了满满也没有了,满满那么小满满才两岁啊……”·“节哀顺变。”
“娘没有了,满满也没有了~”·他嘴里念叨的都是这一句,双眼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他的双腿不能走路,二少爷将他抱起带回家,找了先生医治,他口里始终都只有几个字,那就是娘和满满。
“大夫他怎么了”·“看他这样大概是深受刺激,致使神经失常,痴痴迷迷,我开些方子给你·”·“他的腿”·“他的腿脚无碍只是跪多了躺多了所以血液积压结块麻痹了,我已经给他针灸过,以后每日推揉积血散开也就能恢复了,其他无碍,只是这疯病,诶。”
“痴痴迷迷总比什么都知道的好·”·“那老夫先行告退少爷夫人老夫就此别过·”·大夫向二人作揖收拾着自己带来的东西。
“谢谢大夫了·”·大夫作揖离开这个房间··“子敬啊你怎么带个傻子回来你学学你大哥为家里做点事·”·在这乱世之中能让自己活下已经是难事更何况是养个闲人他母亲看不过眼倒也正常,但这所谓的为家做事他不能苟同。
“娘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千万别让我跟着爹和大哥,国难当头我怎能助异邦祸殃国民·”·现在民众处于水生火热之中,他不能助力也万万不能再捅一刀,如今苟且偷生有辱男儿身,怎能再做出辱国殃民的事来。
“子敬现在这个时候不投异邦我们也会和外面那些人一样流离失所,不说别的连当今皇上和太后都丢下这黎明百姓跑了我们怎么能不为自己着想,如果没有你爹和大哥勾结异邦哪有现在这么安乐哪能由你带人回家,你比你大哥更有学识如果……”·“娘,我累了,我想歇息。”
“诶~这样也好,你能对你父亲和大哥的事不管不问也能安然无恙·”·何子敬的大手抚慰着床上这具瘦骨嶙峋的身体,他娘没再说什么将门带上再吩咐外面的那些人别让二少爷乱跑。
虐恋情深民国旧影·“娘,满满,二少爷·”·床上的人终于有些累了疲惫的眼张张合合,嘴里喃喃说着什么,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个短篇耽美故事,不是很好看但是我想写_(??`」 ∠)__·第2章 第二章·几日后何子敬醒来见身边的人还睡着,他眼皮颤动不已,额头上布满细细的汗珠,何子敬探了探他的额头,他好像受到惊吓抽搐了下努力睁了睁眼,眼神涣散瞳孔无光,半晌才逐渐凝聚,眼底才有了些神采。
他做了个梦,梦见他走在道上,很繁华的街,他牵着母亲的手,母亲手里抱着满满,忽然母亲转过身来大半个脑袋秃了皮,血淋淋的脑壳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没有人感觉到讶异,目光下移,被母亲抱在手里的满满仅有双腿,他吓得不敢说话,张着嘴却呼吸不起来,还好有一个声音将他唤醒了。
·“舒服点了么”·他望着何子敬没有说话,又躺了下去,他眼睛瞪得很大,生怕一闭眼就看到那副恐怖的景象,但他又想要闭眼因为他想见母亲和满满。
“饿么我去厨房找点吃的”·何子敬知道从他嘴里弄不出什么来,自己决定去找点东西给他填填肚子··何子敬刚走他母亲便过来了见何子敬不在,而这个吃闲饭的却躺在床上- cao -起棍子就往他身上打,他被打得嗷嗷叫,连滚带爬逃出这个房间,他的腿脚恢复的还算不错,虽然跑起来有些吃力,但总算是能直立行走了。
“给我抓住他”·一声令下几个下人将他抓住,棍子一下下落在他身上,好像被打木了,他也不叫也不喊,女人见状再打了几下便也停手了,棍子还握在手上好像时刻准备着将暴行继续。
“领你回来不是让你做少爷的,少爷的床你不能躺知不知道”·他点头··“你得干活,跟着他们一起干,别以为你是傻子就能在家吃闲饭就能不干活,知不知道”·他发现点头这个女人就不那么愤怒所以他还是点点头。
女人扔了个扫帚给他吩咐他打扫院子,这是最简单的活,她也怕这傻子把家里贵重的东西打坏,他拿着扫帚打量好一阵,女人又拿棍子打他··“娘——”不轻不重的一喊,语气中带着少许责怪。
“我管个下人还管不得了他既然要在我们家就必须干活,还有你怎么能让一个下人睡你房间睡你床呢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何家没有家规呢\"·“现在还能传哪去那些日本人耳朵里还是美国人耳朵里他你自然管得,他也确实应该做事,我会吩咐他的,但他现在伤还没恢复所以我先照看他一段时间,无碍。”
女人扔了木棍,一些下人也纷纷散开,何子敬端着热腾腾的糕点走到他身边··“娘,他就留在这照顾我吧我身边刚好没有下人。”
何子敬垂下眼皮,他没向家里要求过什么,因为他怕还,他怕母亲让他去做一些肮脏的事··女人张了张嘴最终想说的话还是咽回去了,轻叹了口气,一摆手离开他们的视线。
“饿了吗吃点东西吧”·何子敬将东西放在石桌上,将筷子递给他,由于早饭大家都吃过了所以厨房里没什么吃的,要再煮的话又比较慢,所以何子敬只拿了些糕点过来。
他没有用筷子扑向盘子狼吞虎咽的吃着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何子敬起身准备去给他弄点水来,不料手掌被他的手抓住了,他摇头,他害怕,怕何子敬一走那个女人又回来打他。
“我去给你倒点水,你这样吃会噎着的·”·他还是摇头,何子敬没法只好乖乖坐在他身边,他这才好好吃东西··何子敬看着沾满糕点屑的手嘴角扬着摇了摇头,再看向他时,盘子都已经被舔得一干二净,何子敬将手帕拿出给他擦拭嘴角。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跟在我身边别乱跑就不会有人欺负你的,知道吗”·他点头,把地上的扫帚捡起来拿给何子敬,何子敬知道他什么意思,便示范给他看。
“这个是扫地的,将落叶和肮脏的东西扫干净知道吗就像这样——”·何子敬握着扫帚缓慢的在地上清扫着落叶,他将扫帚夺过作模作样的在地上扫。
何子敬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厮,那人也在扫地并将落叶扫在一块然后用簸箕装起来··他再次扫给何子敬看,一小点脏东西都给扫干净了,扬着脑袋望着何子敬··“聪明。”
何子敬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莫名有一丝苦楚,他大概也就十来岁便亲眼目睹这些,如今变得傻痴痴嘴里也吐不出一个字来,不过这样也好,忘记比记得少了更多痛苦,少言少语也不见得是坏事。
总是比他好的,他是个明事人却什么也做不了,犹如行尸走肉,亲人做的事他再了解不过却无能为力,阻止不了劝说不得又无法告密,只有畏头畏尾的躲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管,眼睁睁看着国家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看着家人一错再错。
何子敬轻叹了声,明明是晴天这座城却笼罩着一层灰暗,阳光从灰暗中穿透显得特别艰难,仔细倾听甚至能感觉到比天雷更作耳的轰炸声,空气中也夹杂着苦涩的血腥气味,而这个大宅子里的人却能安然无恙,仿若与世隔绝。
他回头再想请教什么只见何子敬坐在石凳上,一身素色长裳沾了些灰,辫子随意在脖子上环了两圈,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事情,他没去打扰将干净的地面扫得更加干净。
第3章 第三章·夜深何子敬端了些烧开的药汤放在桌子上,又去提了桶冷水进来,用葫芦瓢一点一点的往热水中冲,将纱布放进脸盆中揉搓着··“过来·”何子敬头也没回唤了他一声,夫人说过不准睡二少爷床上但又没给他安排住所,所以他就直接躺在地上了,二少爷见他没有动静斜郳他一眼刚想开口他就爬起来了。
虐恋情深民国旧影·他走到二少爷身边坐下,二少爷将他的腿放在自己腿上,将他裤管撸至膝盖以上用药水敷着再轻柔的揉着他血块未清完的膝盖··“会不会痛”·他摇头二少爷继续做手上的事,怎么可能会痛,这两片都跟死肉似的,黑紫僵硬。
“娘让你别睡我的床”·他点头··“暂时先睡着吧,过几- ri -你无碍我就给你安排住所,我怕把你跟那些下人安排在一起他们会欺负你。”
他又点头,小心翼翼的看二少爷,他发现二少爷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二少爷一点都不凶神恶煞,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的,别害怕。”
他感觉到咽喉处似被一只巨手紧紧扼住,痛的他没法呼吸,痛的他的意识一时不能完全清醒过来,眼睛还未曾睁开,就本能地抬起双手欲挣开那只卡在咽喉处的巨灵之掌,但手如坠了铅一般沉甸甸地抬不起来,他睁开双眼一看,看到头顶的一根梁柱,红木雕漆,娘和满满坐在上面,喉间嘶哑,哪里喊得出半个字来,忽然一把锃亮的刀将娘和满满劈成两半。
“啪”·脸盆的水被打翻,他使劲扑腾着,想要挣脱何子敬却被何子敬紧紧抱着,忽然之间眼睛被血泊模糊,他干呕起来,使劲蹬着双腿,双腿好像被什么抓住了,低头看是娘和满满,再抬头房梁上面只有四条腿坐在那,他张着嘴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他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怎么了”·何子敬不解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就像发狂的野兽没有任何理智不管是谁照打不误,可是他看着却甚是心疼。
“娘,满满,娘,满满——”·何子敬抚摸着他的脑袋,将他瑟瑟发抖的身体搂在怀里,他抱着何子敬双手箍紧十指交扣生怕他逃了一般··“娘,我怕。”
“不怕,娘和满满都很好,乖”·何子敬望着这小脑袋在他怀里蹭着也就随了他愿假装他娘给他些许安慰··“娘没有了满满也没有了。”
锃亮的刀锋在示威将他所有的意识砍得七零八落,瞬间他就像坐在血泊中一般,他不敢抬头看说话的人··“说什么胡话娘在这里,满满许是睡着了,别怕,娘哪儿也不去,娘陪着你。”
他眼眶酸涩,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眶滑落,浸- shi -了何子敬的衣襟··“娘~”·何子敬怀里的人不哭了小声抽泣,但手臂仍然扣得紧紧的,过了会儿手臂从何子敬腰间垂下,何子敬这才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床上。
见他的样子并不是傻了而是接受不了家人已故的事实,十余岁的孩子亲眼见到家人惨死的模样怎么可能平静的了,从古至今但凡开战殃及的都是无辜百姓,像他这样的孩童又有多少呢·次日一早男孩就学着其他的下人给自家主人打水烧水,在庭院里擦擦扫扫,等二少爷起来他就为二少爷准备好洗漱用具。
“谁教你这些的”·一夜之间竟有这么大的改变,男孩指指庭院表示自己是学外面那些人的··“夫人吩咐你这样做的”·他摇头,何子敬也不再多问,洗漱完走到男孩身边用面巾擦拭他滴汗的脸颊。
“二少爷·”·何子敬手顿了顿扬了扬唇,男孩像是得到奖励一般咧开嘴笑着··他的笑容如春风抚面,感觉特别舒服,何子敬望着他痴痴的笑自己内心的压抑竟也一扫而光。
“二少爷·”·“嗯·”·“嘻嘻·”·男孩捂嘴笑搂住二少爷的腰,昨夜他抱着娘晨起发现是二少爷睡在身边把他抱在怀里,他想肯定是二少爷把他娘带回来的,只要他乖些娘肯定会再回来的。
“今天心情如此愉悦是遇见什么好事情了吗”·“娘昨晚抱着我,今晨二少爷抱着我,二少爷就像娘一样抱着我,二少爷还给我擦脸给我揉腿,给我吃穿二少爷就像娘一样。”
男孩把脑袋埋进何子敬腰间,何子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懒得过问,他状态不错就好,这疯病怕是能医的··“累了吧我去厨房要点吃的,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见你乖巧奖励你的。”
“娘·”·“……”·何子敬揉揉小脑袋手掌抚在他脸上,难不成真把他当娘了,想想又觉得莫名好笑,轻摇着头··他的肚子咕噜噜响了几下,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何子敬。
“饿了就跟我一同去厨房要吃的,改日我不在也不至于肚子饿得咕咕响·”·何子敬的手迅速在他肚子上轻拍了一下,男孩被他逗得咯咯笑,见他开心,心里也舒畅了不少,男孩抓住何子敬的手脑袋依靠在他手背上,看来真把他当娘看待了,何子敬倒也不嫌弃手搭在男孩肩上像对待亲弟弟般。
“你可要多吃一点,我俩才相差岁左右我竟比你高了这么多·”·“嗯,我要长的和二少爷一样高大·”·第4章 第四章·何子敬翻阅着报纸眉心蹙得很紧,一个小脑袋探了过来,安静的蹲坐在何子敬身边,直到何子敬将报纸合上男孩才敢开口问详情。
“二少爷出什么事了吗”·“现在外侵内战,清廷大败,也许不久国土又要易主了,只怕国土落入那些鬼子囊中,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而我却不能为国家做任何事情,诶,怪自己太懦弱顾及太多,你不懂。”
革命军盘踞山上,从上击下,非常顺利,而萨镇冰率领的舰队却得从下击上,十分困难·一声炮响,江元舰被打了好几个窟窿,各舰队见此情形,立刻调转船头,落荒而逃。
清军的陆地部队顿时孤立无援,被革命军杀得七零八落,革命军声威大作,各个省份都打起了革命的旗号,老百姓也偏向革命,纷纷表示支持··虐恋情深民国旧影·清廷昏庸至今各个亲王还在为自己争取皇位,中饱私囊明争暗斗,所以会到这种地步他也无所惜。
只是身为子民国家有难怎么能无动于衷··清廷上下愈加混乱,在清廷四面楚歌的年代,谁愿意担此重任冒险打头阵除了在京的几个官员无法推诿外,简直是有官无人,不说别人自家父亲贵为朝廷命官不还是笼络外侵势力,乱用手中兵权,原本应该一致对外父亲却用手中的兵去打革命军,实在让他恼火。
“二少爷势单力薄,有心无力,虽然帮不上忙但二少爷心系国家,所以不能怪二少爷懦弱·”·“你呀,谁教你说的这些”·明明先生说这孩子以后痴痴迷迷得了疯病,他倒觉得这孩子特别明事只是不愿说出来,兴是之前的事吓得他在别人面前不愿多说一句话,看起来确实傻痴痴的,在他身边什么都说得出来。
“听多了也就会说了,府里好多人说二少爷有才识学干,但二少爷却不与老爷和大少爷苟同,又不愿与家人为敌,也不助异邦所以将自己隐藏在这宅院之中,怕生了是非牵连太多。”
“府里的奴才目不识丁会说这些”·“意思大概相近·”·男孩嘿嘿笑着往何子敬手臂上蹭了几下··“你呀,你这疯病是不是已经好了”·“我也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但我身体无异就府里的人说我是傻子。”
“你可知自己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听男孩说话的形态也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虽然没有华裳锦衣但很多事都明白,说词也像是读过书的。
男孩家里三代为师,到了他父亲这代频频战乱,当时整个学堂都被炮轰炸了,他父亲也是在战乱之中不幸身亡,他母亲带着他和弟弟在家中得以避了一劫,之后北京乱得厉害烧杀抢掠他母亲便带他同弟弟逃难至天津,逃难期间他又同母亲弟弟走散,这才发生了后面这些事,不过以上的事男孩已经全然忘记了,连自己姓名也忘得干净了。
·“不知”·“真不知”·“不知·”·“你可记得过往的什么事”·“我记得娘把我放在二少爷这里。”
何子敬蹙眉,这孩子似乎已经忘记他娘亲弟弟惨死在刺刀下,竟然会说是他娘把他放在这里的,他不愿多提,忘记更好以免像之前一样眼神中充满恐惧··“那你得乖乖听我的话,等你娘来接你的时候我才不会说什么闲话。”
“我会乖乖听二少爷的话的·”·“嗯,这就好,你答应我,在别人面前还是不能多说话,别让人知道你并非痴儿,不能恼怒,不能顶撞那些和我们说话不一样的人。”
在这乱世之中懂事的比痴痴傻傻的更可悲,明者或碌碌无为心系江山却无能为力就同他一般,或攻山占领独霸一方却逃不了纷争,同那些高官亲王般,或卖国求荣遗一世臭名,但凡有变动祸及满门,就同他父亲大哥一般,所以他倒希望这孩子能痴痴傻傻在这深庭楼榭中度一世平安。
“好,我什么都听二少爷的·”·这孩子答得爽快何子敬甚是欣慰,他相信这孩子能听他的,何子敬揉了揉孩子光亮的额头,轻叹了声··“二少爷无须这般烦恼,改朝换代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中华几千年盛衰易主也属正常,这段时间结束后或许会有更好的人打理江山,我可听人说现在出了一批革命军,现在各个省份都打起革命旗号,他们着实为的是黎明百姓,现在百姓支持革命的声音可大着呢。”
“朝政之事不能让人听去,不然你这小命可能会因为一句话保不住,懂么”·何子敬左顾右盼看见没人才松了口气,这孩子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幸亏是在他面前说说,这要给哪个官大臣听去许会丢了- xing -命。
“我知道的,我只跟二少爷说说,我也希望二少爷不要这般烦恼,国家的事自会有人处理,我们无权无势有心无力干预不了的,总是想着只会徒增烦恼·”·这孩子说的不错,他确实什么忙也帮不上但是为民者怎能不为国家担忧,现在的国土坑坑洼洼尸横遍野他又怎么置身事外。
第5章 第五章·窗外正下着小雨,却伴着滚滚天雷,连续七天,一直是这样,这座城市像被日光遗弃了般,- yin -郁的天空模糊了所有人的眼睛,甚至可以说蒙蔽··家里来客人了,整整齐齐的排成一列,穿着淡绿色风衣提着轻机枪的人正与父亲有说有笑,其中一人手中在摇着一面带红穗边的太阳旗,像是在示威,其面貌十分可恶,父亲和大哥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把这些侵入者请来作客,大清还没亡怎么能做出如此辱国可耻的事情来。
何子敬看着与国人肤色无异的入侵者和陪笑的家人,收回流连在这些人身上的视线,轻叹了口气,转身之际忽然听见一句让他彻底不能坦然的话··“不知各位官爷对我送去的那些人满意吗那可都是黄花大闺女,下官特意为军爷们挑选的。”
“黄花大闺女·”·何子敬嘟囔了句,仿佛想到什么似的怒瞪双目,前几日家里来了一些女子母亲说是新招的婢女,近日好像消失了般,他也没有多想,没想到那些女子竟然是父亲为与异邦交好的工具。
他早就听说过日军大范围征招随军到战地部队安慰官兵的女人,然而他从没想过父亲竟会助纣为虐帮这些人拐骗良家女子,父亲这样做实在让他太失望··翻译把父亲的话用日语重复了一遍各位军官摸着下巴一脸猥琐,拍手叫好,领头的那个也冲父亲竖起大拇指,表示他做的好,父亲向众人作揖,何子敬气得拍了下窗木,这点动静便让军官纷纷看向他,来不及躲他只好点头致意。
“犬子不懂事各位官爷见怪莫怪·”·领头的望着何子敬朝翻译说了句什么,翻译如实传达给何父··虐恋情深民国旧影·“少校说想跟二少爷打个招呼。”
“你跟少校说犬子见不得生怕冒犯·”·“少校说无碍·”·“这……”·这可如何是好,何子敬向来厌恶这些入侵者,万一何子敬顶撞少校恐怕他也保不,可如果不答应少校恐怕会为难他们家,他虽然仰仗几国势力,但终究是在人刀尖上行走的,他怕一个不注意全家都丧了- xing -命。
“少校让你快点……”·不等翻译后面的言语说出何子敬已经走到这些入侵者面前,和他父亲想象中的不一样何子敬并没有顶撞反而以礼相待,向他们作揖。
何子敬也不愿父亲为难,所以自作主张地走到这些军官面前,少校摸了把下巴,眼神极色\'情的打量着何子敬··“哎呀看我招待不周快请坐各位军爷。”
这可如何是好早就听闻少校喜男色,他这个儿子,妙有姿容,体态万千,笑若花靥,上至老妪、下至顽童都欢喜得不得了,甚至很多男人都惦记过,几次有人前来提亲,更何况是本身就好男色的少校。
“子敬,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有些话能随便听去吗”·“少校说不要责怪孩子,让子敬坐到他身边去·”翻译说··何子敬坐在少校身边,端起侧手边的茶细细品尝着,少校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不禁让他扬了扬嘴唇。
少校更为欢喜,双手摩挲着大腿··“少校你知道这是什么茶吗”·“我想知道·”少校用蹩脚的中文说··何子敬手一歪,举杯的手垂到少校面前晃了晃,动作好不撩人,手腕一下子被粗糙的大手握住了,少校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
“和、敬、清、寂不是日本茶道么少校此举四字都沾不上边,那为何品这茶”·何子敬长袖一带将少校身边的那杯茶带倒,洒得少校一身都是,少校手下以及何家大哥纷纷动手擦拭,何父急忙向少校道歉,他就知道何子敬这个脾气,连自己何子敬现在都反感不愿与他亲近更何况是真正的入侵者。
“对不起对不起犬子不懂事,望……”·“八嘎”少校怒吼,士兵全部举起刺刀对准何家父子,何父吓得不敢再有动作跪在地上向少校磕头求原谅,少校叽叽喳喳说了几句什么。
“少校说原谅你可以要将何子敬带回府里,否则——”·翻译做了个杀头的动作威胁何父,何父望着何子敬然而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只好点点头。
“子敬千万别触犯少校,就几天,爹很快就会接你回来的,切记行事不能再这样鲁莽·”·何父面露为难之色,何子敬去少校府里恐怕凶多吉少,他只想何子敬保住自己的- xing -命,这些日军还指望他办事,不可能要何子敬- xing -命但他怕何子敬受辱自行了断。
“爹你放心子敬也就去少校府上玩几日而已·”·虽然他看不惯他父亲和哥哥的作为,但是他父亲从小就甚是疼他,不说吃玩处处让大哥忍让,平日他有一些小伤父亲都得紧张得不得了,更何况这次是羊入虎口。
父亲做的事固然可耻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好父亲,何子敬冲何父笑笑让他不必担心,他自有分寸··他大概能猜出父亲在担心什么,但他无法拒绝也无法让家人陷入险境只好走一步算一步,而且他也想做一件事,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这样做,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迫使他做这些,那些女子是无辜的又是父亲将他们送入虎口的,凡事都有因果报应他怕有朝一日父亲会受到惩罚,所以他想解救那些女子,得以让父亲赎罪。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什么也做不了·第6章 第六章·冬季的夜晚来的很早,不到七点,天就已经黑的彻底,车辆平稳的行驶着,一路上的风景挨个从身边划过。
到达目的地,下车后何子敬抬头看了眼墨似的天空,月亮高悬,乌云半分也没遮住它皎洁的光彩,可是它的周身却没露出半颗星星,显得那样孤寂,此行他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少校住的地方张灯结彩在这乱世之中竟增添了几分绚烂,可这种时候绚烂也让人心生恐惧,所有人都会避而远之··冷风吹得厉害,何子敬收回那掺杂了多种情绪的眼神,少校让翻译离开了,自己带他进府里,明明知道他听不懂日语但还是时不时的会跟他说几句,他也就陪着笑笑。
少校将他带进自己房间,吩咐几个下人在浴桶里放水,然后给他看很多奇怪的东西,教他使用,转转悠悠直到水倒好少校将屏风拉开,指着水桶脱他的长衫示意他下水··青色长裳褪下,里面一身白色纱衣澄澈透明,腰间系着墨色衣带,纱衣丝带,紧贴在身上,精巧细致的身形,体现得淋漓尽致,细致乌黑的长辫贴在胸前。
少校弄了些水洒在何子敬身上,手指抚摸隐隐约约的两点,何子敬推开他的手摇头··少校偏不依抱着何子敬轻抚他的脊背,嘴唇贴着他的肩细啄··忽然一个黑影从屏风那探了出来,那张脸渐渐清晰,是他捡来的孩子,何子敬做了个让他别出声的手势。
少校说着什么他不懂,衣物褪尽他赤身站在这人面前,踩进浴桶,少校手里拿着一张面巾在他身上仔细擦拭,他时不时的会瞄向屏风那处,若被人发现可就完了··少校的手掌在他身上摩挲着,蹭他脸,沐浴完毕将他整个人抱起走向大床,也许是那孩子在的缘故所以他心里竟然没有特别大的波澜,顺势看向屏风那处,那孩子竟然不在了。
门外有人在说什么,少校立即将着装整理好大步向外跨去··“二少爷·”·床底下突然探出个脑袋瓜子,何子敬立即将他的脑袋按回床底··“你是怎么进来的”·那孩子指指这指指那跟打哑谜似的,他便不愿追究让这孩子快点离开,可这孩子笑嘻嘻的抓着他的手让他也走。
虐恋情深民国旧影·“二少爷起火了·”·“嗯”·何子敬不明白,将衣服穿好让这孩子牵至门外··“轰。”
的一声吓得这孩子往他身上缩,他拍拍这孩子的小脑袋将他耳朵堵上··“二少爷,火·”·抬头看去,火势越来越凶猛,整个少校府几乎都被包围了,外面那些人一边慌乱的逃避火星的喷溅一边提着水朝窜腾着熊熊烈火扑去。
“是你做的”·毋庸置疑,这孩子手上黑漆漆的还有一股刺鼻的□□味,说他傻痴痴他也不傻竟然懂得在□□库放火··“趁现在,你先回去,别让人发现你。”
“二少爷走我就走·”·“你怎么不听话呢他们不敢要我- xing -命,要是知道是你做的他们会杀了你·”·“老爷说二少爷在此凶多吉少,二少爷随我走。”
何子敬没法,只好跟他出去几步,火势已经沿袭到这边有些军官也朝这边赶过来,情急之下何子敬将男孩推至墙角,自己佯装救火又悄悄离开··“这里很危险你先走,别人发现就完了。”
“二少爷同我一起走·”·“我走会殃及家人,你走无人为难你,你乖些听话些多做少说我爹娘便不会难为你会一直留着你,听话好吗回去等我——”·“二少爷……二少爷……”·纵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可却什么都说不出堵塞在喉咙中,他抓着二少爷的手确定似的望着二少爷。
“走吧,快走,现在正乱没有人会发现你,快走吧·”·男孩一甩头跑离这个是非之地,何子敬再去帮忙时火势已经去了许多,少校大概没有心情再过来了,肯定还有诸多后事等他整理。
不料少校带人将他扣住,说了些什么他完全不明白,但随后他便被关进大牢··大牢里面哀声连连□□不堪,一些国人被扣住拷打,一些国人抓着牢房的栏杆喊救命更有国人已经奄奄一息却还在被拷打被女干辱。
何子敬的胸口像被千金坠压着喘不过气还疼得要命,少校命人把他也绑在十字架上,手脚被硬生生钉在木头上,拷打逼问,白纱被染上血印··不久翻译赶来了,翻译与他父亲是旧识,大概是劝少校不要对他用大刑。
“子敬不知犯了何事”·“少校说你烧了□□库,你身上有□□味,子敬你可知这气味从何而来”·他刚才不过是抓了男孩的手,没想到少校嗅觉竟会如此灵敏,但他不能供出那孩子,他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以身犯险。
“我与大家一起救火,沾上气味再正常不过,起火之前少校同我在一起我怎么□□放火少校府里守卫森严我一介书生怎么带人进来作案”·“子敬少校让我带话给你父亲,说你在大火之中烧死,让我带具焦尸回去,他要把你留下,他觉得这件事一定与你有关,这件事我大概会照少校说的去做,你多保重”·何子敬不敢做什么表示也不敢让翻译带话给家里,生怕被发现什么端倪,翻译这番话大概是背着少校说的,因为翻译的神情也极不自在。
第7章 第七章·“号外号外昨日少校府□□库失火何家二少爷不幸意外丧生,号外号外……”·何子隆买了份报纸急冲冲的赶回家,家里已经陷入一片哀声,何母已经吓得晕了过去,何父坐在长凳上呆呆看着摆在面前的焦尸,尸体身形和何子敬无异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模样。
“爹……爹……这真的是子敬吗”·何子隆手中的报纸掉落,跪在焦尸面前,腥红的双眼布了层水雾,顾不了面前的尸体血腥恐怖扑了上去。
“子敬,子敬,我要杀了那些日本人……啊……子敬啊”·何家只有两兄弟,兄弟感情甚好,子敬才华横溢知书达礼十分得人欢喜更何况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家父家母从小偏向弟弟他可记得弟弟从小都把好东西和他一同分享,可如今陪自己嬉笑长大的弟弟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曾经俊朗的模样也面目全非。
“这话切不可让人听去,子敬的死为父也伤心不已,但你这话给人听了去就不止是子敬这样,何家上下老少残弱都逃不了一死”·“子敬昨夜才去的少校府今日就丧黄泉你让我怎么再仰仗那些人,我现在恨不得将他们错骨分筋。”
“子隆,爹何尝不这样想呢但现在能忍则忍保命为主,子敬的死我们慢慢报复回来·”·何子敬是他从小宠到大的,他的心比谁都痛,他以为日本人至少不会让子敬丧命的,谁知是这个结果,昨日少校府也确实发生了火灾还牵连了附近数栋,那场火又是从何而来难道是子敬自己放的可子敬又不会这样鲁莽更何况昨天少校的样子也不可能让子敬有机可乘,他实在想不明白。
“二少爷……他不是二少爷……”·男孩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门外有两个日本官兵侧身站着所以闭口不提··“老爷外面有人。”
何父向外看去几个日本人迅速躲闪,何父也只好当作没看见,这些人想做什么,子敬已经被他们弄成这样了,他们为何还要窥探家里·“子敬啊,你死得好惨,你怎么就叫爹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呢子敬啊你醒醒啊,看看爹,看看你大哥……”·何父声泪俱下眼角余光时不时瞄向门口,这件事他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子敬……”·听到到这个名字,突然让他感到了一种穿刺的痛楚,那要比任何一根钢针的折磨都痛苦,二少爷肯定是出事了,但他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想象不到那些人为什么会为难二少爷,他不知道怎么做也不知道怎么去找二少爷,少校府守卫森严经过昨天的事他再想去找二少爷恐怕不可能了,他是不是应该告诉老爷二少爷并没有,昨夜火势大去之时二少爷任跟他在一起不可能被烧成这样。
虐恋情深民国旧影·“老爷二少爷没有死,老爷你去救二少爷,昨天火势大去之时二少爷与我在一起……”他俯在老爷耳旁轻声说道··“什么”·何父极为震惊,这个男孩是何子敬前段时间带回来的,都说他是傻子,他怎么可能听一个傻子的言论,便让他走开些,但是他又怎么知道火势又将他叫了回来。
“你昨夜在少校府你又为何断言二少爷没有死”·“火势大去时二少爷仍和我在一起不可能被烧伤·”·“或许是二少爷受辱自行了断呢”·“二少爷让我等他回来,他让我乖些听话些他说多做事少说话老爷夫人就不会把我赶走,他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昨夜二少爷也并没有受辱,当时火势大少校也就赶出去了,并没有对二少爷做什么。”
“你不是傻子来何家究竟有什么目的”·何父掐着他的脖子恨不得拧断,但想想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也干不了什么便作罢。
“咳咳……老爷我只是实话实话·”·“你去少校府做什么”·“我听你们说二少爷凶多吉少所以我就去了。”
“昨夜大火难道是你放的不成”·他点了点头,何父冷哼揪着他的衣领··“傻子年纪小小有如此胆识还能是傻子在□□库放火溜进少校府救二少爷,你还能是傻子”·“我只知道二少爷救了我,我就要不顾一切救助二少爷。”
“看来二少爷是因你受难,二少爷一入府便有人炸了□□库未免也太巧合,难怪少校谎称子敬已死,看来少校想用子敬引出你,但是少校却说子敬已死究竟何意”·“爹,我想少校想把子敬留在身边就同那些姑娘一样然后也想用子敬引出这孩子,如果我们拿这孩子换子敬恐怕也是不行,少校肯定会杀了这孩子再独占子敬。”
“你说的没错,少校这算盘打得好,既然他这样算计我们,我们便也将他一军,我们向美军挑唆日军·这孩子别让他跑了,或许有用·”·“老爷不救二少爷吗”·“哪有那么容易,要想救二少爷你就先在这里好好呆着。”
何父一甩长袖再看了眼这个十余岁的孩子冷哼了一声··他望着走远的何老爷并没有觉得轻松,何老爷太冷静了,他怕他们不救二少爷,他又看向大少爷,随即又垂下眼皮,他们都没有任何表示如果不救二少爷,二少爷会不会变成这副模样他下意识的看向地上的人。
第8章 第八章·少校将何子敬从牢房带出坐在亭子里,周边盛放着大蓬大蓬地栀子花,开成一片香雪海,何子敬太久没接触到血腥味以外的东西不禁呛得咳了起来,眼睛也不敢睁开连闭着眼也像是会被刺穿,少校抓住他零散的辫子逼迫他抬头让太阳余光扎进他的瞳孔中,这果然是有效的将他辫子放开时,何子敬总算睁开了眼,栀子花都开了,他从入狱后已经多久没出来过了·花的芬芳在风里缠绵达到一种催眠的作用,何子敬眯着双眼注视着不远处正在打扫庭院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袭黑色对襟衫,一根及腰长发,一对漆黑的瞳孔,那么熟悉,他在湖畔边上清扫着,那人也向他这边看过来,何子敬猛瞪双眼,少校从他的视线扫过去看着平静的湖面。
·皎皎身形映在何子敬的脑海中无法退散··男孩又从另一个地方远远的望着何子敬,整个画面特别空寂,半明半昧,如梦如幻,一时间眼泪翻涌张着嘴却失了声,他进少校府邸已经三月有余,一直打听二少爷的消息却查不出丝毫,现在他总算是见到了,二少爷不像曾经素雅干净,他穿着的还是走那日的长衫,上面染了干- shi -的血液污秽不堪,许是新生了些发辫子前面还有些凌乱的短发如同杂草一般。
“二少爷·”·声音极轻极低,仿佛飞舞的蝴蝶一般,徒劳地拍动着翅膀却惊不起空气的半点涟漪,但何子敬却听见了,朝他勾起被咬破的嘴角,他的笑容,闪烁如星,渺小却夺人眼球。
他还二少爷吗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名地下囚一个已死之人,一个连生死都被控制住的人,在牢狱之中他手脚被钉进木桩上,嘴上用棉布绑着以免他自杀,他不知道他有何作用少校只命人将他关在牢狱之中并没有对他做其他的事情或让他做什么,他也不知道这次少校为什么要将他推出来,他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会被遗忘在牢狱中,他更想不到自己捡来的孩子会在这里出现,竟还认得这副模样的他。
“你父亲处处与我作对我猜他是知道你没有死,想警戒我,他这次竟然听美军的话用手上的兵联合美军打日军,干得漂亮,我要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少校咬牙切齿的说道,在这段时间已经将中文练得能正常与人交流,若穿便装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他是日本人。
少校想怎么对他,对他做什么来惩戒他的父亲··“来人,将他带下去洗漱·”·那个男孩垂着头跑到他们身边问需要他做什么,少校重复了句便离开了。
男孩放好水,将何子敬扶进浴桶,用丝瓜络擦拭着何子敬污秽的身体··“二少爷·”·男孩脑袋垂至何子敬的肩上眼泪掉落在何子敬皮肤上。
“二少爷你说你会回去的,怎么弄成这副模样,我在家中迟迟不见你回来所以来了少校府,但是没有你的半点消息……”·何子敬没心思听他说完一头埋进水中,任男孩怎么拉拽就是不钻出水面。
“二少爷,二少爷你在做什么……”·男孩见阻止不成掐住何子敬的手腕痛下狠手使劲掐钉着钢钉的手腕,他知道何子敬腕上的钢钉已经和血肉相连一起,何子敬痛得咧开嘴嘴里灌进许多水身上没有力气去挣扎被男孩一把拽出水面。
虐恋情深民国旧影·“我这副模样还活着做甚,你为何阻止我”何子敬拍着水面大发雷霆,男孩从何子敬背后将他抱紧,不让何子敬再有机会做傻事。
“二少爷求你活着,老爷在想办法救你了·”·“救我出去我还是一个废人,救我出去做什么什么时候才能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在这里我还真希望自己能得疯病或者瘟疫或死或疯都比做个明白人好。”
何子敬咆哮,他现在不同往日,昔日作画写诗尔今手筋被钉住稍稍作力就能让他痛不欲生··“二少爷我想办法救你出去·”·“凭你一人之力你怎么救我,像之前烧掉□□库不行了,我也不许你再犯险了,你乖乖的回去,别在这里,他们不是人,他们迟早会伤害你的。”
“我……”·“好了,站我前面来,我看你长高了不少·”·男孩站在何子敬的正前方好让何子敬打量,他也没想到半年之内竟会高这样多。
“二少爷我都有好好吃饭,我等着变成跟你一般高的男人,现在我少说也有六尺了·”·“是高了,模样也越发俊朗了,这么久不见我变成这副模样你竟也认得。”
“二少爷的模样仍然像嫡仙一般我怎能不认得我一辈子都记得二少爷·”·说着说着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珍珠直线下坠,何子敬招了招手示意男孩到他身边来。
“哭什么”·“二少爷不在身边仿佛连娘的气味都没有了·”·何子敬摸摸他的脑袋,手僵住,笑容也有些僵硬“其实我对你撒谎了。”
“二少爷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为了我好,二少爷是好人·”·何子敬张了张嘴结果还是没说出自己假扮他娘的事情,这一次不说也许直到死也不会说了,让这孩子有个念想让他觉得自己娘亲还没有离世,就让他沉浸在空无的爱之中直到老去。
第9章 第九章·沐浴完毕男孩为何子敬擦干身上的水滴再帮何子敬套上少校准备的衣服,这种衣服他看过是现在那些所谓的绅士穿的,西装领带与何子敬的长发格格不入。
男孩小心翼翼的把何子敬额前短发剃掉,何子敬望着镜中的自己增了几分笑意,纤长的手指或抚在脸侧或摆弄着头发··“二少爷待会我帮你结辫子·”·“好。”
何子敬安静的坐着不知为何男孩心里竟会泛起苦味,用干布将何子敬的头发擦干再慢慢梳了起来··何子敬忽然抓住他的手刚拢好的头发又散了开,何子敬情绪激动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一把捏着男孩的肩。
“你回去吧,别呆在这,你照顾我的话更危险,说不定就被他们发现半年前放火的是你·”·“二少爷我不走……”·“你走啊,我越想越不对劲,少校不知道要对我做什么,也许在爹救我出去之前我已经没救了,他那番话我越想越不明白,所以你别跟我染上什么关系,你快走。”
何子敬用了劲手腕渗出血来,血腥味顿时蔓延了整个空间··“二少爷你松手,你流血了·”·“你回去,你回去我就松手·”·男孩不敢动生怕何子敬的手断了下来,血液不断渗出沾在他皮肤上,男孩实在于心不忍只能勉强答应点了点头。
“二少爷让我帮你处理好伤口再去找管家·”·“我的手不碍事,你快去,我也不想让你看见我落魄的样子·”·男孩望着何子敬后退,他不想走,他怕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二少爷了,这样想着又跑了回去。
何子敬抓起一根棍子冲男孩吼:“你快走,你是不是想我打你,你才走”·何子敬一抬手整个胳膊又垂了下来,男孩前去不是后退也不是,何子敬见他不走又握紧棍子。
·“我走,二少爷你照顾好你自己,二少爷千万别干傻事,我在家等你·”·男孩退了出去,路上撞见正朝这边走的少校,少校问他事情办妥了没有,男孩点点头。
“干得好该赏·”·“谢谢少校·”·少校大步朝何子敬的房间走去,男孩也不敢再回去了,便拿着少校的赏赐去找管家··“我早就听说何家二少爷同嫡仙下凡妇孺通吃,今日换上正装也特别有味道,不知有没有兴趣与我共舞”·“对不起子敬手足无力不便跳舞。”
“嗯,这都怪我误会你与纵火案犯有染,既然这样我今天也带了好东西过来·”·少校将长杆烟递给他,见何子敬不接一把拽住他的脑袋将烟塞进他嘴里。
“这是鸦片”·“你们不是很喜欢这种东西么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上好的鸦片,吸一口便飘飘欲仙,你不是手足无力吗不是很疼吗很快就忘记了。”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吸食鸦片·”·何子敬摇头试图把烟杆从他嘴里晃出来可是少校哪有那么仁慈,少校将烟杆往里面捅了捅,口腔里瞬间都是他自己血液和鸦片混杂的气味,少校见他还在挣扎再往里捅,何子敬被捅得干呕起来。
“你们有句老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饱读诗书听过的吧”·“咳咳……”·“接下来我教你做更愉悦的事情。”
何子敬的衣物被少校粗暴的撕裂,何子敬想躲却又被硬生生的钳制住,一个军人一个书生他怎么反抗腿被分开,手被少校钳制在头顶,那污秽的器官在他身上磨蹭着,随即像一把坚硬的匕首扎在他腿根处,他挣扎他躲被少校甩了好几个耳光,腿被分得更开,腰部忽然像被刀剑折腰劈成两半。
虐恋情深民国旧影·“走开……啊……走开……救我,救……”·自己的压抑与野兽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而少校却愈加兴奋在他身上驰骋抽动。
何子敬侧过头咬自己的舌头,他受不了这种屈辱,少校甩了他两巴掌捏着他的颧骨将烟杆从新塞进他嘴里捣,一丝鲜血随晶莹的液体一起从嘴角滑出,更加痛苦··“你父亲想接你回去呢你死了我怎么给他交代你给我好好的活着,我要让你父亲知道你在这过得比神仙快活。”
“呸·”·何子敬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少校被惹怒狠狠抽了他几巴掌··“呸·”·“你想死”·“你杀了我啊”·“我不会让你死。”
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鲜血喷- she -而出,身体再被疼痛袭击,折磨到瘫软到昏厥,而少校还是继续着这比畜生□□还要恶心的举动,如果不是他们直立着走路,没人会相信,他竟然是人——·接连数日少校用尽各种方法折磨他,给他抽大烟加量的抽,强行跟他鱼水之欢甚至还同其他人一起,他想死可是却连生死都被阻断了。
终于少校得逞了,他染上了烟瘾,这种东西真是祸害人,可笑的是染上烟瘾他竟然打消了想死的念头,他每日都在找烟,少校有时故意不给他,让他求,让他跪在他身下让他做一些心里明明极反感的事,然而为了大烟他竟然全部接受了,他鄙弃这样的自己但偏偏这样的自己求生意志很强仿佛身体上和心里的并不是同一个人不是同一个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_(??`」 ∠)__ 实在是文笔不好,脑子里想的和写的不太一样,我自己写的时候边写边哭可是写完看就没有那种感觉了··第10章 第十章·两个月后他父亲果然同金发碧眼的军人来接他了,少校将精神萎靡的何子敬交给何父。
“我可没亏待二少爷,你看他锦衣华赏可不比在家中过的不舒坦吧”·“子敬怎么这副样子”·“可能是在少校府呆久了舍不得罢,要么就让他住少校府”·“不必。”
何父转过身对他身后的军人敬礼··“多谢普莱斯出手相助,在下先带犬子回去了,改日再设宴谢助·”·路上何父仔细打量着何子敬,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已经不是那个容光焕发的何子敬,现在的他精神萎靡,思维涣散,反应迟钝何父差点都不想承认这是何子敬。
一路上何子敬都很安静,只是身体隐隐有些颤抖··何父上上下下都知道何老爷今天要接二少爷回来,所以敲锣打鼓炮竹连绵,火盆横在大门口,一见到车停下纷纷拥了上去。
车停下何子敬突然就像发狂的猛兽抱胡乱扑腾着口水眼泪流了一身·倒地,身体近乎发狂的抽搐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明的□□声··“子敬,子敬你怎么了”·“爹,我要……我要……”·“你要什么已经回家了不怕。”
“二少爷,二少爷·”·男孩也不知从哪处跑出来跪在何子敬身边,正想扶何子敬起来,何父便命人赶走他,何父对他纵火以至于何子敬被日本人囚禁耿耿于怀,所以几个月前他便赶这孩子出府了,谁想得到何子敬一回来他又出现了。
“子敬啊,你要什么爹都给你……”·何父老泪纵横轻轻抱着颤抖的何子敬,在日本人手里肯定受了不少苦,自己每每不同日军合作甚至还处处作对,日军肯定放不过何子敬。
“大烟……爹……”·“什么”·“我要抽大烟……大烟……”·何子敬双眼猩红抓住何父的衣襟,嘴里一直喃着两个字,何父反握着他的手将他推至柱上强行让何子敬看着自己。
“你染上烟瘾了”·谁都知道这大烟的厉害,大清会变成今天这样多半也怪这大烟,他好生愚笨看到何子敬萎靡不振还以为是被日本人折磨得不成人样,原来何子敬是吸食了大烟,这种祸害人的东西怎么就给染上了呢,何父又急又气。
“爹……”·顾不上多说何父将何子敬带回府中再让管家去买大烟,虽然鸦片是禁品但仍然有人提供销售··“子敬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竟然吸食大烟多久了”·“两个月左右。”
“那还好,我找大夫来帮你戒烟·”·“能戒掉吗子敬实在不想离不开那种东西,子敬不想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爹,你救救我。”
何子敬勉强支撑着身体,双手仍然在颤抖··“我去请西洋大夫,这东西是西洋出的他们肯定有办法,子敬你别怕,能戒掉的·”·“二少爷,二少爷怎么了老爷让我见见二少爷吧”·“爹……他……”·何子敬没说完已经难受到昏厥,男孩跑了过来又被那些下人拦住。
“他若再敢踏入府门半步无须留情,打残打死都别让他踏入何家半步·”·他许是上天派来的灾星,不然这些事也不可能跟他牵扯上关系,若他不放火日本人就不会借故说子敬葬身火海之中,他他若想去少校府要人也不必大费周折。
男孩一次次冲进去想要窥探半点消息结果都是被打了出来,几个家丁用木棍将他按在地上,他仍在扑腾着,手指抓地面磨得血肉模糊···虐恋情深民国旧影“二少爷怎么了我不进去我只想知道二少爷怎么了,求你们告诉我。”
男孩没有再抵抗,那些家丁也不好再对他动手,毕竟还是个孩子,主人的事他们也不敢过问更不敢窥听,况且他们的对话声音也小,只是隐隐约约听见二少爷让老爷救他。
“告诉我二少爷怎么了我就走,求你们了·”·其中一个家丁也懒得同他烦随便找个理由打发掉这个小乞丐··“二少爷得了病·”·“严重吗什么病需要什么药……”·“再不走就继续打,生得什么病老爷都有办法让二少爷变好,你瞎担心个什么劲你知道什么病能治吗”·家丁将棍子收回重新站在府门外,男孩一骨碌爬起跪在地上猛磕头。
“各位兄弟如果有二少爷消息能否告知,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求你们了……”·“行行行,你快走吧,不然老爷看见你又得生气了,到时候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多谢各位兄弟,多谢·”男孩再磕了几个头,向他们道谢··之后每天他都会来打听二少爷的消息再将自己讨来的钱分给各位兄弟,这样动动嘴皮子就有钱拿的,家丁们自然是甘之如饴,每天都随便告诉他点二少爷的事。
男孩知道二少爷吃了鸦片,但他不知道鸦片是什么听家丁说鸦片是一种□□,祸害人的□□,他四处打听解鸦片毒的东西,但一无所获,连大夫都说吃了鸦片是要靠自己才能解毒的,多半都是解不了不医而终的。
他想回到二少爷身边看是什么个情况,他也怕以后就没有二少爷了,所以他想跟二少爷呆在一起直到二少爷走了,自那以后他每天都跪在何府求何老爷收留,不论风雪不论暴晒,何母于心不忍将他招进府中。
第11章 第十一章·进府数月他始终没见到二少爷,偶尔见到西洋医生他都会抓住问,得到的答案都只是摇摇头,他想可能是老爷不准他说吧··八月中秋他总算是见到二少爷了,二少爷面色枯黄体型比之前瘦了大半倍,被两个下人抬至湖中亭坐着,手里紧握着根烟杆。
“爹娘大哥子敬来晚了些·”·“子敬这也许是最后一个中秋了好好陪陪我们吧”·何子敬的烟瘾是越来越重怕是戒不去了,西洋大夫同他说戒不去还是让他死了罢,不然拖累了家人又痛苦自己。
“你这人过节怎么也不说些好的·”·何母掩面哽咽,何子敬烟瘾戒不下其实也怪她,她看不得子敬痛苦,所以几次三番给何子敬偷烟以至于变成今天这样,何父已经跟她讲过送何子敬入黄泉。
“娘,我这样子自己也清楚,别怪爹,爹已经尽力了,是我烟瘾太重,连累了你跟爹·”·“二少爷·”·他远远的喊了声,声音并不大,因为他怕老爷听见,老爷特别不待见他,但是何子敬听见了扭过头来冲他笑,不比上一次何子敬这次笑得更渗人,他一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心里泛着苦楚,眼泪滴滴答答就坠了下来。
“去把他弄走·”何父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敲在桌上,水浪了出来,何子敬见状立即用袖口替何父擦手··“爹他……”·“你别替他说话,他就是扫把星,若不是他你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不怪他,他是个好孩子·”他才十几岁但却懂得知恩图报,想方设法的想救他,日本人那里是何府亦是,他早就听那些家丁丫鬟议论过这个傻子。
“快去把他弄走,影响我们心情·”何父再冲家丁说道,何子敬也不便阻拦,挥了挥手示意男孩回去··半月后男孩忽然看见一群下人正把西厢的大门窗户用木头锁链封住,二少爷肯定在里面,男孩跑过去阻拦。
“不准你们这样对二少爷,不准……你别敲了,别钉门……”·男孩东跑西拦出了一身汗却还是阻止不了这些人··“听话别拦他们。”
西厢房间里传出一个声音,无力却强硬,以至于他不敢反抗,他乖乖站在一旁望着那些人将门窗钉得死死只留了个小门,方便下人进去照顾二少爷··其实府中除了男孩谁都知道里面住着个二少爷是瘾君子,被家人关在里面,从不见人,几名被派进去的丫鬟每次都感觉特别恶心,二少爷脾气暴躁一犯瘾就摔东西血色浑浊的瞳孔瞪着他们,像妖魔鬼怪一般张牙舞爪,眼泪鼻涕糊一脸,任谁都不愿去伺候,所以老爷夫人这次才下定决心要将二少爷关着也为了不让其他人受了伤害。
“老爷求你让我去伺候二少爷吧求你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二少爷的……”·偏偏这个男孩喜欢往里面扎,每次都举荐自己去照顾二少爷,这日当老爷夫人的面请求让自己一人照顾二少爷,老爷夫人竟允了,他去照顾这些丫鬟奴才算是解脱了。
连接数日男孩身上都是带伤的,但他依然每日如期去二少爷房子里面··一些府里的老人知道男孩以前二少爷贴身奴才,不过没照顾多久,谁知道他对二少爷会这般执着,不禁对他心生怜惜。
·“你既然要照顾二少爷就不能退出来,别像那些人一样没照顾几天就说不做这活了,更不能打二少爷,他始终是二少爷……”·“我会好好对待二少爷的,老爷你放心,就让我进去照顾二少爷吧”·男孩进入那个乌烟瘴气的房间,何子敬手上腿上都绑着绳子,可能是怕他打人所以那些下人做的。
男孩知道二少爷不是这样的只是病了,只是被魔鬼缠住了,以前的少爷精神抖擞宛若嫡仙是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心地又好又有学识,心系国家是个好男儿,如今这样也是情非得已,男孩将二少爷手脚松开,并告诉二少爷以后都由他去照顾。
虐恋情深民国旧影·渐渐的那间房子里时常传出恐怖的声音,撕心裂肺,那些丫鬟奴才都不愿进去还有些人竟然出手打二少爷,他听得出,所以他才举荐自己照顾少爷,他也害怕,那种兽- xing -的声音任谁听了都怕,但是二少爷还是二少爷,是同他娘一般的人。
“我好难受放我出去,给我大烟,不行……不行,我要戒掉,啊啊啊啊啊·”·何子敬胡乱推倒身边的东西,用脑袋撞墙,何子敬极其痛苦,他并不想这样,何子敬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男孩放下脸盆一手抱着二少爷一手横在二少爷面前··“二少爷难受你就咬着我的胳膊,今天的大烟已经抽完了不能再抽了·”·何子敬意志完全是不清醒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拽过男孩的手便使劲咬,直到鲜血涌入口中,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二少爷意识才清醒一些,扶着男孩的的两臂站了起来。
“我都这般模样了,为什么你还愿意照顾我你也知道我会打你会骂你,你怎么还在这里照顾我”·“因为你是二少爷。”
二少爷笑了,脑袋抵在他颈窝处说他傻··第12章 第十二章·何子敬那日咬过他后便没再发狂,情绪异常平静,他觉得怪异便去询问了大夫··“大烟这东西确实无药可救,但听你一说我倒觉得新鲜,或许有救,用人肉,听说人肉味道可能比鸦片更美味呐,古代很多君王大臣都吃过人肉,我们这些老百姓谁都没吃过人肉更不可能用人肉戒鸦片,兴许吃这人肉能戒鸦片呢不然你家少爷怎么咬了你就平静了呢铁是因为人肉比鸦片更好吃。”
“真的吗二少爷有救了吗”·男孩甚是欣喜所以回到府中便迫不及待的试,他用针在手指上扎了几个孔让血液滴出混在二少爷汤药中。
“蔓蔓今日汤药可加了其他的东西”·“没有,没有·”·“为何我喝着有股腥味·”·“可能是哪味药多下了吧……二少爷你快喝,药趁热喝药效才好。”
“嗯·”·“二少爷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些想不想抽大烟了”·“不想了,蔓蔓我要歇息了,你把灯掐了睡我身边来。”
这段时间他脾气暴戾所以一直不允许男孩同他睡在一起,男孩一般都是睡在床底下,他一有不适便爬起来查看,他这几天烟瘾控制得好脾气倒也没那么暴躁,睡在一起也好让男孩照顾他。
男孩躺在他身侧,手臂揽着他的腰,何子敬睡得极不舒服便侧了侧身把男孩抱在怀里睡··“你好不安分,睡觉还要搂着我·”·何子敬佯装生气,语气加重了些不料男孩不但没有松开反而跟他撒娇一个劲的在他怀里蹭。
“二少爷我好久没有这样抱着你睡了,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吧待我睡着以后你推开我便是·”·他怎会推开,现如今唯有他一人对自己是不离不弃的,想着便搂紧了些,男孩在他怀里讪笑。
“二少爷好似生气却搂我搂得这般紧·”·“你呀,没一点规矩·”·男孩在何子敬怀里蹭了蹭说:“我是傻子要什么规矩·”·看见二少爷有力气跟他说话心情便舒畅得很,果真是那人血的效果只是那么一点点效果竟然这样好,光想着何子敬的病有药医心里便甜得不得了好似何子敬马上就能康复了般。
“二少爷你早些歇息,明早同我一起出去走走罢·”·何子敬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烟瘾严重怕他在外头发了狂给何家落了个不好听的名头,何子敬既然气色好了些出去走走也不是什么坏事。
男孩计划着去哪里逛逛,说着说着没过多久就甜甜的睡着了,何子敬抓着男孩的手抵在嘴唇上·何子敬忽然摸到男孩手上有些小孔,下床将灯点亮再仔细端详,密密麻麻的小孔布满男孩的手。
“蔓蔓你最近在做什么怎么手指这么多小孔”·男孩虽然是睡着了的但还是回了他一句“我给二少爷做衣裳了,在床底下,别人说百家布穿了去邪,我讨了些慢慢缝上,我要缝漂亮些这样二少爷才不会嫌弃。”
何子敬在床底探了探拉出个木盒子,将之打开里面都是些碎布,大到半只胳膊长短小至拇指大小,各色各样细细碎碎,要把这些缝成衣服估计要好些时候,何子敬望着男孩将东西装好推回原来的地方。
“蔓蔓我终究是要走的人不必大费周章的为我做这么多,这件衣服还是别做了吧”·“不行,二少爷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后面说了些什么何子敬也没听清,呢呢哝哝的好像在抱怨什么,但嘴角还是勾起一丝笑容。
“蔓蔓我越来越不清楚自己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了·”·对一个男孩心生爱愫多么荒唐,但他又不能否认,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男孩不一样的感情,每每见到男孩就会很舒心,他不见了又特别烦躁,他害怕被男孩讨厌害怕从男孩眼中读出恐惧,现在连烟瘾犯了也能为男孩克制住。
次日天还没亮男孩便去厨房准备肉粥他怕去晚了被人发现他这种举动,早去就不会有人说更不会让何子敬知道··男孩撸起袖子手起刀落刮了层手皮下来,痛得合不拢嘴却不敢发声,血液流淌着男孩随意扯了快蒸笼布将手臂包上,血液就混在何子敬汤药中,肉就混在肉粥中,待何子敬醒了便端给他吃。
“蔓蔓我说你怎么起得这样早原来是去做早餐了,这些事就让厨子做我们去讨点来就是,你每天做这么多事还准备这些太累了,你累坏了可没人愿意照顾我·”·“二少爷你放心这些事我做的过来,你先将药喝完,再吃粥,我们待会去山上拜菩萨,让菩萨保佑二少爷早日康复。”
虐恋情深民国旧影·“好·”·男孩将大烟还有些上香贡品准备好,便跟着二少爷上山去了··人肉人血好像真的能治二少爷的病,其后的每天他都会端一点肉或者血水给二少爷吃,果然二少爷气色越来越好,好像对鸦片也不是特别执着了,他也变得越来越疯狂开始只是一些肉皮和针扎出来的血,后来将胳膊上腿上有肉的地方狠狠的割开,如果能救二少爷让他死也愿意。
第13章 第十三章·男孩这几日很不对劲,脸色发白还不愿同他睡在一个床上,难道是那日自己说的话被听了去,所以蔓蔓有些抗拒有些抵触,想要离开他了吗·今日仍然是那样,何子敬一烦躁便想抽大烟,刚举起烟杆蔓蔓就走了进来,他顿住蔓蔓也顿住。
“二少爷今天的分量已经抽完了·”·“我烟瘾犯了,我想抽·”·“二少爷你这样子并没有非抽不可,二少爷你克制一下吧,最近烟瘾缓了好多,说不定没多久就不会犯了,二少爷把烟杆给我……”·蔓蔓伸了伸手,胳膊上的伤拉扯得他不禁咬牙咧嘴,不敢发声,生怕被二少爷知道从而阻止他继续这样做。
“非得我鼻涕眼泪糊一脸才是真的想抽吗还有你只是一个奴才凭什么管我”·“二少爷你的烟瘾已经好了许多,千万别再染重了。”
“哐·”烟杆落地何子敬扔了烟杆自己也离开了这个房间,僵硬的等了一会,确定何子敬彻底离开,才缓身站了起来,起身时全身都在颤抖,蔓蔓一咬牙立即去把东西收好。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现在身体越来越虚弱,他怕自己突然就去了何子敬的病就没人去医了,心里十分难受,见何子敬烟瘾再犯更是紧张而无奈,这烟瘾一上何子敬可能又会像从前那样,于身于心都是一种磨难,他不愿何子敬变成从前那样。
“那个傻子竟能为二少爷做到这种地步,生生剜下肉来,若是我二少爷就算是给我天大的好处我也不肯剜肉给二少爷医病,更何况这事没谱·”·“可是二少爷这段时间确实有精神了许多。”
“哎,一命换一命,我本也不知那傻子做到这种地步,今晨他跪下求我,他要走了就让我替上,他还以为我跟他一样傻·”·“哈哈,他怎么就会找上你呢我们可没这福分。”
“鬼要啊”·等他走到门前,推开木门后,那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却慢慢平复了··里面的人笑容僵在脸上,何子敬勾了勾唇说:“我来讨点吃的,最近我看我家‘傻子’气血不足,有没有什么补血的东西给我弄一些”·何子敬傻子两字咬牙切齿的说,是生气亦是心疼,他还责怪他近日不与他亲近原来这傻子是剜了自己的肉给他戒烟。
“我马上去弄·”·“再做个人参炖鸡·”·“得·”·“待会送我房里去·”·“得。”
何子敬准备折回去却又觉得愧疚背手立在门外,近日来他的情况确实好了许多,难道真是那人肉有些效果不知是不是私心作祟他竟想当自己不知道这事,他想变好。
窗开着何子敬从窗外看进去,蔓蔓正在缝补那百家讨来的衣料,那些零碎的布竟也拼得差不多了,何子敬故意跺了两下脚,推门进去时蔓蔓已经把东西收拾好藏起来了··“二少爷你回来了。”
“嗯,出去逛了逛散散烟瘾·”·“现在不想抽了吧”·“不想了,刚才又冲你发火……”·“不要紧,呢是二少爷的人,二少爷想怎样都行,我也知道二少爷对自己的病情也很是放不开,不过没关系,我会陪你一起慢慢变好的。”
听到这些何子敬心中自然有些触动,他想阻止可又把自己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蔓蔓身上,何子敬扶额,头疼不已烦躁不已,这时候更似万蚁噬心麻痒难耐,跌跌撞撞翻箱倒柜找大烟。
蔓蔓每天会准备一些在桌子上吸完以后会再放一点再吸完就没有了,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大烟放在哪里·“二少爷你咬着我胳膊且不可再抽大烟。”
“我不咬你再给我抽一点可好”·“不行,二少爷忍过去,啊——”·何子敬拽着蔓蔓的胳膊就咬,烟瘾一犯难受得很,他也耗不住,可当他牙口触碰到那一块凹处他彻底清醒了,将蔓蔓的袖子撸上胳膊弯,那触目惊心的胳膊让他不禁干呕了起来。
蔓蔓并没有好好包扎,乱七八糟的布裹在手臂上已经成了一种紫红的浆糊布,蔓蔓见状立即将手臂用袖子盖好··“昨日出门摔了一跤蹭掉了块肉,不打紧的,很快就能生出来的,我都给忘记了,竟然还让二少爷咬我的手,二少爷快漱漱口。”
蔓蔓倒了杯茶水递给何子敬,何子敬一把将他拥入怀中,抚摸着骨瘦如柴的身体··“对不起蔓蔓·”·“这是什么话分明是我的错,二少爷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蔓蔓你别忙活了,待会厨子会送我房里来·”·“二少爷不是说好你的膳食都由我准备吗”·“以后有的是机会,今- ri -你就好好歇着,手都摔成这样了还做什么事,伤口发炎溃烂可怎么办”·发炎溃烂早就过了吧,蔓蔓剜肉大概是从不肯跟他同床开始,有小半个月了,他竟然一点也没发现,蔓蔓身上还有多少处这样的伤。
何子敬扶蔓蔓坐下没一会儿厨子便把准备好的东西端进来,何子敬盛了一碗汤舀了一勺在嘴边吹凉再移至蔓蔓嘴边··虐恋情深民国旧影·“二少爷我自己来……”·“我想做点事情。”
“那二少爷自己多吃点……”·“张嘴·”·蔓蔓乖乖把嘴张开一口连勺都含进嘴里,眼里满是笑意··“二少爷对我真好。”
何子敬将脸埋下,愧对于蔓蔓,自己只是做点小事蔓蔓就能当成天大的恩德而自己却还想让他用血肉给他戒鸦片··第14章 第十四章·何子敬去找了何父,何父早就将他后事准备好就等何子敬一句话,近日见何子敬的毒瘾缓了许多所以何父才始终没提,偏偏这时候何子敬说他什么都准备好了,让何父替他安排。
“烟瘾不是已经缓了么,再过段时间可能都好了·”·“并没有缓只是我怕死,不敢让你们知道,我身边的那个奴才已经给我打得不成人样,身上被我咬了好几块肉下来,我实在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现在就同吃人的妖怪一般,连我自己都惧怕自己。”
“那孩子还真是执着也不枉你救他一命·”·“可怜那孩子跟了我这样的主子,爹我去了以后你就把他当我来养吧,那孩子并非傻子聪慧得很,只是我怕他生时端让他装作傻子。”
“你真下定决心了这事我要跟族里的人商议,一致同意的话你再想反悔可就由不得你了·”·“我决定了,爹你帮帮我。”
“难为你了,爹也十分舍不得你,你是我亲手培养的,现在要我亲手推你入黄泉,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怎能不痛心·”·“今生无缘孝敬二老,来世子敬还做爹娘的儿子。”
今天他进二少爷的房间,族里的几个老人刚从里面出来,桌子上堆了很多新的东西,房间也打扫得很干净像新房一般,他还没收回视线二少爷就喊他了··“蔓蔓我想洗澡。”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二少爷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叫得也特别顺口,只是有点像女孩子的名,他倒无所谓二少爷叫他什么都好··将水放好二少爷踩进浴桶用丝瓜络给二少爷擦拭后背。
“蔓蔓沐浴好你帮我把你做的那件长袍拿来,我要穿·”·前两日他见长袍已经缝制好刚好今天可以穿着··“二少爷你怎么知道我在给你做衣服”·“你总在我身上比划我能不知道吗做好了就要给我啊,我已经好久没穿过新衣服了。”
“那个是百家衣我刚做好还没来的急洗,我又抱着睡过皱皱巴巴的还有味·”·“我今天想穿着他抱着你睡觉·”·听二少爷这样说吓得他把手上的东西都绞成两半,万一二少爷发现自己身上的皮肉少了些估计会被吓到,他正想拒绝二少爷忽然抓住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手指。
“别拒绝我,最后一次好吗”·两片红晕悄然爬上脸,将丝瓜络扔在木桶里他就去拿自己做的衣服,拿来的时候二少爷已经洗好了坐在床上,窗台上的一缕光照- she -在二少爷的脸上,暖进他心里,二少爷还是以前的那个二少爷一点都不错,二少爷气色确实好得多这两天几乎都没碰上烟,大概二少爷已经好了吧·将衣服穿好二少爷便抱着他躺在床上,忽然之间房间里似乎没有任何其余的声音只有二少爷有条不紊的呼吸和他时快时顿的心跳声。
“蔓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叫你蔓蔓吗”·他摇头··“因为我想要你缠紧我,蔓蔓你知道吗连我父母兄弟都已经不要我了,只有你还来照顾我。”
二少爷有意无意的亲了亲他的额头继续说“蔓蔓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穿这身衣服吗”·他还是摇头··“村里的老人说人死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会一直伴着他,我怕我走了太冷清没人缠我,穿着这就有个念想了。”
“二少爷你说什么傻话,你现在已经病情好转怎么还说死不死的·”·说完他敲了敲床沿的木头,二少爷将他搂得更紧了,再亲啄着他的脸颊,这次是有意的,二少爷在亲他,他颤抖的双臂畏畏缩缩的抱住二少爷。
“蔓蔓我知道你想用人肉治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没阻止吗”·“因为有效果”·“没有效果但是我想好,想变得和以前一样,我是不是很自私”·“可是二少爷的气色明明好了很多,如果有效果就算让我把心肝掏出来我也愿意”·“因为有另一个寄托所以我少吸食了些,气色自然会变好,蔓蔓你知道那个寄托是什么吗”·他摇头,二少爷刮了刮他鼻尖笑着说:“蔓蔓你下床把今天的鸦片给我,我想最后吃一次。”
二少爷今天确实没吃鸦片所以他便下床将装鸦片的盒子打开,但今天分量很多和以前的鸦片并不一样,呈饼状,这是生鸦片,族里的老人想让二少爷死,他捏着盒子恨不得把这里面的东西全部捏碎,他们想要二少爷死,想让二少爷吞生鸦片。
“蔓蔓拿来·”·二少爷依然是笑着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明明这东西能要了他的命不知为何他觉得二少爷很轻松··“好·”·他将鸦片盒抱到二少爷面前放了一块在二少爷嘴边趁二少爷不注意自己吞了一块,侧身将二少爷搂得很紧,脑袋埋进何子敬怀里。
“二少爷黄泉路上我也会缠着你,不会太冷清·”·“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个傻子,我心眼很坏我可不希望你吐出来,我巴不得你世世代代陪着我。”
“我会一直缠着你的二少爷·”·虐恋情深民国旧影·“蔓蔓我想最后告诉你一些事·”·“我听着·”·“你娘已经死了。”
“我记得了·”·“你剜肉的事我早知道了”·“我听厨子说了·”·“蔓蔓我对你……”·“二少爷蔓蔓下一世要做女子与二少爷共守白头。”
蔓蔓主动去吻何子敬,就让他同藤蔓一样永生永世纠缠着二少爷吧·第15章 第十五章·何子敬被勾了魂魄被小鬼用铁链铐着手脚,蔓蔓紧随其后,他们走在一条道上,道上甚是凄凉,集满雨泣云愁,哀怨连连,不下黄泉还真不知道今日有这般多人丧命,各种死状好不触目。
何子敬被挤得有些惊恐紧紧抓着蔓蔓的手,随后又像意识到什么将蔓蔓的眼睛蒙上··“二少爷有你在蔓蔓就无所畏惧,而且你看他们不会害我们,不像少校还二少爷变成这副样子。”
何子敬的手拿开,听蔓蔓这样一说他竟也没那么恐惧,这些人至少不会伤害他们,只是生的恐怖了些罢··忽然眼前一片血红,无边无际看上去就像是血液所集成的海洋,那些哀怨声瞬间平息了不少,人们踏着这花海通向幽冥之狱,听说这花叫彼岸花走过花海的人都会忘记今生情缘,他不想忘记身边的这人。
勾魂的鬼推了他一把他与蔓蔓双双跌入花海之中,蔓蔓在他身上蹭了蹭··“二少爷你可感觉踩在花上特别舒服似乎没了一点压抑”·“这彼岸花原来不是忘记今生情缘的。”
“二少爷怕忘了我”·“当然怕,我们才明确彼此的心思又立马忘却自然不愿·”·“我们就这样互相牵着,就算忘记了这双手也能引我们认得彼此。”
终于走出花海,抬头望着面前苍劲有力的“鬼门关”三个大字·传说是人死后到- yin -曹地府报到的第二座关卡,两旁有十八个鬼王和把门小鬼把守,森严壁垒、铜墙铁壁,牢不可破。
压送何子敬的小鬼把路引给把守鬼门关的小鬼看,得到通行··进了阎王殿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众人跪在地狱天子脚下等待传话··“何子敬上前待命。”
何子敬蔓蔓跪在大殿上,手拿生死策的陆判宣读完何子敬这一生的事迹继续向下念:“今世是五百零一世,生平作善无数遭小人陷害以致丧命特判下一世第五百零二世为豪门世家聪颖过人一生大富大贵无病无灾,其余看其造化,黑白无常将他带下去。”
陆判再翻至下一人,急需念着人生事迹,何子敬起身跟着黑白无常去孟婆桥不料蔓蔓也跟了来··“蔓蔓方才判官没判你跟着我,你不能与我同行,怕犯了事阎王怪罪下来会将你打入地狱。”
“他们好似见不着我,从我下地府以后我一直跟着你也无人劝阻,小鬼们把你铐上却没铐我实在怪异,二少爷你就让我跟着你吧蔓蔓举目无亲只有二少爷了。”
“我问问他们,生死轮回可不是闹着玩的,怎么可逆天而行·”·“我听二少爷的·”·“官爷你把他带回去待判官判命吧”·何子敬指了指身边的蔓蔓,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问:“哪有人”·“他跟我一同下来的。”
何子敬觉得怪异把蔓蔓推至黑白无常面前,两位官爷相视一眼没搭理,使劲拽了拽铐着何子敬的铁链,何子敬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幸好被蔓蔓扶住··“蔓蔓好生怪异,他们真见不着你。”
“二少爷你也别多问了,就让我跟着你吧万一他们把我带走我就不能同你一起了·”·“也好,这样我们生生世世都能在一起。”
孟婆桥上孟婆端了碗孟婆汤给何子敬又舀了碗端给蔓蔓··“一碗孟婆汤忘记前生因果事,喝完就上轮回道,安安乐乐做人吧”·“你能见到他”·孟婆不说话,蔓蔓使劲拽了拽何子敬的衣角,何子敬只好闭口不提,看着孟婆汤愣了好一会,据说孟婆汤喝下会忘记这一世所有事情,何子敬的一手牵着蔓蔓一手将孟婆汤送进肚中。
“二少爷蔓蔓不会与你分开·”·轮回人道打开何子敬和蔓蔓被推了下去··维郑翔站在产房外慌张无策的乱逛,衣衫扣子尚高扣低扣乱成一团,原本整齐平服的顺发已揉成鸟窝,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眼角因害怕而频起皱波。
“妈的,出不出来了·”·听着里面□□不断维郑翔简直要疯了,过了一会儿,宏亮的婴儿哭声在产房内传向西周,维郑翔脸上顿生笑意··“生了,我老婆生了,生了,啊哈哈,我老婆生了……”·接产大夫欣喜地接过浑身血淋淋的小婴儿,剪断那根连接母体的脐带,不料床上的人子宫再度收缩的凄厉声惹得门外维郑翔心尖颤颤。
“挛生子”·“再坚持一会儿,还有一个·”·一小时后维郑翔抱着两个红彤彤的小宝贝给曲若若看,说着孩子这里像谁那里像谁,乐不拢嘴,曲若若望着孩子有气无力的说“给两个宝宝起个名字吧”·“嗯,我想想,你说我们两个小宝贝这么漂亮叫维瑛维珏怎么样”维郑翔亲了宝宝一口看向爱妻,见爱妻点头便转交给护士了。
“老婆辛苦你了,好好歇息吧”·曲若若闭上双眼嘴角也卸不下笑意,他们晚来得子实在不容易,曲若已经三十七岁了维郑翔也有四十六岁,没想到老天爷这么眷顾他们,让他们家一举生胎双的。
虐恋情深民国旧影··虐恋情深民国旧影文案:·二少爷黄泉路上我也会缠着你,不会太冷清··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民国旧影 ·搜索关键字:主角:蔓蔓何子敬 ┃ 配角:何父何子隆少校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半个月了他被逃荒的人把自己和家人挤散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外面烽火连天没有一刻停留,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这半个月他不断在寻找自己的家人,然而一无所获。
残破的房屋,满地的砖瓦碎片,遍地的尸骸,他跪在尸骸狼籍的街道上翻找着食物,他不敢站起来,那些残杀的人谁也不会放过··“轰——”·呼啸着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光芒划破黑暗,枪弹从每个黑暗的角落里放- she -出来,到处都是浓烟和纷乱逃蹿的人和生物,脚边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叠在一起,向左右望去,一些军官正拿着刀胡乱刺杀,他不敢发声,悄悄的躺在那些死人堆中。
不远处绿营军右臂上插着一支箭,用不熟练的左手死命地砍着进击的敌人,面目狰狞,大声的吼叫,嘴角甚至流出血来··他吓得瑟瑟发抖,捂着自己的嘴怕吓出声来,他这副身子骨可受不了那些枪林弹雨的- she -击,他用死人挡住自己,血液流淌在他身上那么滚烫,灼伤他的皮肤,疼得他眼泪鼻涕交替淌下。
他不知道自己来了哪里,但这个地方似乎比自己家更安全一些,这里仍然有那些说着其他地方的言语的人横行霸道,在街道上肆无忌惮的抢夺··他跪得多了,两条腿好像不是自己的根本就站不起来所以这些奇怪的人也没有特别为难他大概当他是个死人吧·“不要,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我只有他了。”
·妇人抱着金发碧眼的军官的腿哀求着,军官手中举着一个卯劲哭的孩童··熟悉的声音他迫不及待的爬向声源处,好像是他妈妈,他不敢确定因为从战争开始所有人的声音都那么相像。
“求大人饶过我的孩子——”·“这孩子真不懂事要不是他拿石头砸这些军官也不会落到这种下场·”·路过的人交头接耳小心说着深怕这些入侵者能听懂他们的话。
他凑近时刺刀插进妇人脑袋将整个头皮挑了起来,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妇人死死的拽着军官的腿最后一口气还在喊着孩子,孩子好像真扔进妇人怀里了,妇人似得到慰藉躺倒在血泊中。
“不要,不要……”·他看清楚了,那是他弟弟,那是他母亲,他呐喊着可是无情的刺刀将他弟弟分成两半,一半挑在刺刀上另一半被母亲抱在怀里。
“啊娘——满满……”·他在向前双手沾满了亲人的血,他抱着弟弟血淋淋的上半身拖着五脏六腑爬到母亲身边,入侵者举起刺刀··“且慢,这是我的人。”
入侵者怎么可能听华人的但是入侵者身边的国人也跟着阻止了,用流利的英文说道:“这是何二少爷,普莱斯也敬三分·”·入侵军官把枪支放下他紧紧的抱住母亲和弟弟,身体却向后倒退,十指在坎坷的路面上留下长长的血迹。
“娘——娘·”·“当下活下去是最重要的·”·一双棱骨分明的大手抚慰着他的脑袋,他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些··“娘没有了,满满也没有了。”
纵然眼睁睁看着那一幕发生他却没有一滴眼泪,他抓着那双大手使劲的搓··“娘没有了满满也没有了,满满那么小满满才两岁啊……”·“节哀顺变。”
“娘没有了,满满也没有了~”·他嘴里念叨的都是这一句,双眼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他的双腿不能走路,二少爷将他抱起带回家,找了先生医治,他口里始终都只有几个字,那就是娘和满满。
“大夫他怎么了”·“看他这样大概是深受刺激,致使神经失常,痴痴迷迷,我开些方子给你·”·“他的腿”·“他的腿脚无碍只是跪多了躺多了所以血液积压结块麻痹了,我已经给他针灸过,以后每日推揉积血散开也就能恢复了,其他无碍,只是这疯病,诶。”
“痴痴迷迷总比什么都知道的好·”·“那老夫先行告退少爷夫人老夫就此别过·”·大夫向二人作揖收拾着自己带来的东西。
“谢谢大夫了·”·大夫作揖离开这个房间··“子敬啊你怎么带个傻子回来你学学你大哥为家里做点事·”·在这乱世之中能让自己活下已经是难事更何况是养个闲人他母亲看不过眼倒也正常,但这所谓的为家做事他不能苟同。
“娘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千万别让我跟着爹和大哥,国难当头我怎能助异邦祸殃国民·”·现在民众处于水生火热之中,他不能助力也万万不能再捅一刀,如今苟且偷生有辱男儿身,怎能再做出辱国殃民的事来。
“子敬现在这个时候不投异邦我们也会和外面那些人一样流离失所,不说别的连当今皇上和太后都丢下这黎明百姓跑了我们怎么能不为自己着想,如果没有你爹和大哥勾结异邦哪有现在这么安乐哪能由你带人回家,你比你大哥更有学识如果……”·“娘,我累了,我想歇息。”
“诶~这样也好,你能对你父亲和大哥的事不管不问也能安然无恙·”·何子敬的大手抚慰着床上这具瘦骨嶙峋的身体,他娘没再说什么将门带上再吩咐外面的那些人别让二少爷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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