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喜欢你+番外 by 宝贝蛋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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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喜欢你+番外 by 宝贝蛋子(7)
·他是个怎样糟糕的人,连一个陌生人都去伤害·董舒雅越骂越来劲,也许是大脑冲血,也许是认定了于启岳不敢拿她怎么样,她竟脱口而出,“我们分手吧。”
周遭一片哗然··……也好,这样也好··于启岳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对不起,我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和我小姑长得像而已··他意识已经混乱到极致,甚至不知道这些话是他所说还是所想。
从董舒雅瞬间褪去血色的脸来看,她是听到了··第96章 第96章·这场分手风波闹得风风火火,以于美人告白为始的恋情,竟以他被甩做为结局··虽然董舒雅当众提了分手,挽回了一些面子,可她心里仍旧愤愤不平。
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谎言包括颜夏寒骗她去割双眼皮,全都在计划当中··不可否认她眼睛变大后确实漂亮不少,可这弥补不了她被骗的羞恼和愤慨。
她开始大肆抹黑于启岳,凭借她和于启岳短暂的相处,再添油加醋,卖力让人相信于启岳是一个神经质、- yin -险又刻薄的人··是与不是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
至此之后,于启岳学习成绩大幅度地下滑,好多人说于启岳是被董舒雅中伤,但事实上陌生人的议论他根部不在意··他只是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了,外界一切对他而言都失去了吸引力,连学习这种已经成为惯- xing -的东西都变得索然无味。
他开始极速消瘦下来,一个本应该生机勃勃肆意挥洒汗水的年纪,他却死气沉沉,他的青春被人提前拉下了黑幕,一片灰暗··“聚一次少一次了·”付冠宇仰头灌下一杯酒。
“说的内叫什么话,不就是出国留学嘛,怎么还不回来了”·“我要是外头混得好了,直接换国籍垃圾地方老子回不回无所谓·”·“你这是气话,不让你参加高考多好的事你还生气,我们还羡慕着呢。”
“许哥听说你也要出国”张翼问,对面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发短信的赫然就是许雨泽··“有这打算,不好说·”许雨泽放下手机道。
“跟你打听个事儿,”付冠宇压低声音问,“听说你和严晟是铁哥们儿吗”·“那他真和于启岳好过”·许雨泽眼露不屑,“是于启岳死不要脸地缠着严晟的,什么叫好过。”
“对,”张翼接过话促狭一笑,“充其量也就是搞过·”·“这于启岳太特么乱了,”付冠宇一拍大腿啧啧称奇,“跟他哥有一腿,还加上个严晟,他到底还和谁有关系”·许雨泽嘴角噙着冷笑,抱胸听着。
“你这马上要走了心心念念还是于启岳”·要说付冠宇本来是没胆搞于启岳的,可他一走天高皇帝远的,周越霖的手还能伸到海外来这么一想他就有恃无恐起来。
“我倒是想‘约’他出来玩玩,但是没个理由啊,听我后妈跟我爸说,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整天窝在家,我连截他道儿的机会都没有·”·许雨泽看了眼手机,“机会马上就来。”
没过多久,董舒雅带着她的几个小姐妹就进来了··“这里·”许雨泽抬起手·于启岳和董舒雅的事情他比严晟都先知道,他们分开后董舒雅对于启岳泼天盖地都谩骂他也清楚。
要报复于启岳他只需要搭个桥让两边的人见个面就足够了··“你就是于启岳的前女友”付冠宇对于启岳的审美标准严重质疑··“于启岳的前女友”这几个字给足了董舒雅面子,她拨了拨头发道,“他已经被我甩了,我们俩不合适。”
张翼手握成拳抵在嘴边,掩饰- xing -地咳嗽了下··付冠宇脸憋得通红,想到这人也许真能把于启岳骗出来没敢笑,“于启岳这人简直就是人渣,我听许哥说他欺骗你的感情,正好我们和他也有恩怨,你有没有办法叫他出来,我们要给他点教训。”
董舒雅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办法嘛,倒是有,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好”付冠宇激动得拍了下手,“最迟这周三,你把他叫出来我帮你出出气。”
见他这样亢奋,董舒雅隐隐有些不安,其实……其实于启岳对她挺好的,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哎呀,想那么多干什么,还不一定能叫的出来呢。
付冠宇和张翼几人开始计划起来,周越霖去外省出差预计是周五回来,他周三晚上把于启岳给办了,周四一早就坐飞机走人看他能把自己怎么办·周三这一天,董舒雅原本夸下的海口此时却变成了满心的疑虑,这种理由能行吗,万一于启岳真出来了怎么办·手机里付冠宇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董舒雅一个心慌就把信息发了出去。
信息内容大致为,被于启岳欺骗她想不开,找他当面要个说法,要不她就自杀云云··信息发出后董舒雅心扑通扑通地跳,这种谎话于启岳应该不会信吧她在约定的地点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没过多久于启岳便急匆匆地赶来了。
他看起了瘦了很多,单薄的身躯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付冠宇他们要对付他的话,于启岳哪有能力还手·董舒雅纠结着要不要出去赶走他,付冠宇几人就来了。
这处地偏加上时间太晚已经没几个人了,付冠宇张翼还有其他几个董舒雅不认识的男生出现的时候,零星几个路上见状也慌忙跑掉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于启岳好久不见啊。”
张翼邪笑着道··于启岳往后退了几步皱眉问,“你是谁”·张翼脸色一僵粗声道,“别给我装,你今天跑不掉了”·付冠宇已经蠢蠢欲动,闻言立马就扑了上去。
张翼眼睁睁看着他被于启岳当胸一脚给踹开了,他以前被于启岳揍过知道他有些拳脚,所以不敢贸然行动,先让付冠宇试试深浅··不过他可比以前差多了,活动了没几下就气喘吁吁,看起来身体状况很差的样子。
付冠宇挨了几下也没碰到边,恼火地原地直转,张翼见势指使身后几人围上去,他则拿出一块手帕悄悄走到了于启岳背后··于启岳晕倒的那一刻董舒雅震惊地张大了嘴,她以为他们所谓的“教训”不过是打于启岳一顿,谁知道张翼竟然把于启岳迷昏了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意识到不对劲,董舒雅立马掏出了手机准备报警,谁知道突然一只手按到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啊”董舒雅惊叫了出来,转身许雨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手机灯光从中下角打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起来无比渗人,只听他冷冷道,“你要做什么”·董舒雅被他吓得差点腿软坐到地上,结结巴巴道,“他们要把,要把于启岳,我我我得报警。”
许雨泽嘴角微微勾起,“报警做什么,告诉警察你是帮凶”·“我不是,我只是……”董舒雅眼神乱转,“你也是”·“我是什么我做什么了我不过是撮合着朋友吃了顿饭,主意是他们俩出的,人是你骗出来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你——你……”·“你不说我不说,这就没事了,至于他们做了什么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不是吗不要上赶着把罪往自己身上摊。”
“对,和我……和我没关系”·“这就好了,”许雨泽温和地笑了,“把你手机里和于启岳的照片发给我,要亲密的。”
照董舒雅的品行,她一定会存很多和于启岳的照片好作为炫耀的谈资··董舒雅已经被他吓懵了,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解开密码,任他索取··许雨泽满意挑了几张,临走又威胁了她几句。
拿着照片他去了台球厅找严晟,于启岳和严晟他要双管齐下··于启岳是被吵醒的··眼前有两道模糊的人影争吵不休,头顶的灯光刺的他眼睛发酸,可他连蜷缩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醒了·”张翼首先叫停,他走到床头仔细端详于启岳的脸,象牙色的灯光罩在他脸上,仿佛一块绝世美玉散发出莹莹的光··这张脸从他第一次间就被深深惊艳,虽然颜夏寒也足够漂亮,可于启岳那种清冷淡薄的个- xing -对他简直是致命的吸引。
曾经在他梦里无数次出现的场景竟然真的实现了,兴奋攀附着欲望,让他摸上于启岳脸的手都止不住颤抖··于启岳的脖子上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只手就像条蛇一路留下腥臭的印记,让于启岳忍不住作呕。
“想不到吧于启岳,”身下美人紧闭的眼皮下滚动的眼珠昭示着他此刻的恐惧与忐忑,这幅模样刺激地他恨不能将其活吞入腹中,“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扒掉你的衣服。”
即使闭着眼张翼的声音进入他的听觉神经还是在大脑中如实反馈成一张猥亵扭曲的脸··“去你妈的张翼,什么时候轮到你了,老子先来”付冠宇上去一把推开张翼。
张翼反身一脚踹开他,“你他妈发什么疯,没老子给你出主意你能把人搞到手”·付冠宇气红了眼,他一定要先下手,搞完于启岳他要立马坐飞机跑路,时间越早越好。
俩人就谁先上竟在房间里打了起来,于启岳睁开眼抬了抬手指,发现力量正在慢慢恢复,他躺在床上纹丝不动,一边希望这俩人继续拖延时间,一边思索其他人都去哪里了,在门外还是楼下·“艹,你特么给我快点”·不知怎么俩人打着打着竟然解决了先后顺序,张翼心有不甘地让出了首位。
付冠宇眼冒绿光地朝于启岳扑了上去,他迫不及待地撕开于启岳的衣服,“放心吧宝贝,我一定会轻一点,不对,周越霖和严晟你轮番睡,应该喜欢更粗暴的是吧”·于启岳差点把一口银牙咬碎才硬克制住自己一拳抡上去的欲望。
旁边张翼正喘着粗气看着自己,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恢复力气,要不然绝不可能走出去··付冠宇□□上脑急着解开于启岳的衣服竟一手把他衣服扯破了·他曾经见过于启岳□□的后背,于启岳的前面该是怎样一副诱人的光景,光是想象他几乎都要留下鼻血了。
可当衣服被扒开,他雪白的胸膛上竟然遍布着伤疤,丑陋的伤痕从肩膀到小腹,新的旧的狰狞可怖··付冠宇脸色难看至极,“果然如此,我还当你多清纯,原来玩的这么开”·张翼在后面哈哈一笑,“这是谁搞上去的,你哥还是严晟”·这番羞辱让于启岳胸口剧烈起伏,为了瞒过他们他甚至连偏过头都不能。
突然肩膀上传来刺痛,付冠宇埋首狠狠咬上了他的肩膀·于启岳疼得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爽吗”付冠宇捏着他的下巴逼他张嘴,“说话”·张翼有些败兴,一想到于启岳是个被玩烂的货,他的- xing -质就不如刚开始那么旺盛了。
他甚至想出去等付冠宇玩完再进来·谁聊于启岳在快被付冠宇扒下裤子的时候竟然脱口而出,“张翼”·张翼猛然回头,于启岳带着泪光的眼看向他,几分痛苦几分怜弱,“不要他,张翼……”·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于启岳的眼睛生得最是漂亮,眼型圆润眼尾细长,当他从下往上这么求救般地看向张翼的时候,除了答应他,张翼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妈的,这个时候还想别人”付冠宇怒火中烧反手就要给于启岳一记耳光,张翼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他在挑拨离间你他妈脑子里进屎了这都看不出来”·张翼被美色所惑只有讨于启岳欢心的念头根本听不进他讲的话,“他说要我你聋了”·争执声被“咣咣”的敲门声截断,门外响起焦急的声音,“不好了刚才伟子翻护栏过马路被车撞了”·“妈的”付冠宇只得从于启岳身上下来,“让你们在楼下望风你们都干什么吃的”·付冠宇骂骂咧咧地打开房门,张翼把他往外一踹,紧接着关死了房门。
“张翼”门外付冠宇气急败坏的声音穿透房门,张翼吼道,“老子先办事,你处理外头”·付冠宇砸了一会儿门没效果只得拽着人先走了。
“我不会像他那么粗鲁,”张翼朝于启岳走过去,“速度力道你来定·”·“真的吗”于启岳软软道··张翼□□生疼,“真……”·于启岳突然发难,起身一脚踹他脸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张翼张着嘴晕了过去··于启岳积攒的力气随着这个动作几乎全都用尽了,他硬拖着软绵的腿拿过床头的烟灰缸,手握着门把手静待两秒突然打开了门··门口果然还有人,那人正窝着身子贴门在偷听,谁知道冷不丁被于启岳这一空,脚下不稳眼看着栽倒,于启岳举起烟灰缸照头给了他一下。
可实际情况和计划有偏差,于启岳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再加上手心出汗烟灰缸没拿稳,那人只是被拍翻却没失去意识··于启岳一脚踩上他的小腿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人跑了,快上来”·为什么走廊这么长汗水流进眼里于启岳几近脱力,他用力咬住嘴唇,用疼痛唤起残存的理智。
电梯太危险了,他边跑边脱下破碎的外套,在楼梯间把外套扔到向下的台阶,人往上跑了··听着追随而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于启岳拼着最后一口气躲进了楼上厕所的隔间里。
下一步该怎么办于启岳扬头后脑勺抵住冰凉的瓷砖·没有手机没有钱,不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回来,或许随便敲开哪一间房门求救·小姑,请告诉我……·于启岳震惊地睁开了疲惫的双眼,小姑呢锁骨上空空如也,小姑不翼而飞了·在快要炸开的大脑中仔细搜寻,似乎在还没醒来的时候,有人曾碰过他的脖子。
应该是付冠宇或者张翼好奇他戴的什么,摘下来后随手丢开了··冥冥中好像有人指引,小姑就在刚才那个房间··如果现在下去后果是什么他很清楚,可如果不去等他跑掉以后再回来拿可能就找不到了。
可能慌乱中被人踩碎,也有可能会被人扔掉··丢下小姑自己逃跑,还是回去带上她·这对于启岳而言甚至不能算是个选择题··他走出隔间用尽所有力气一拳打碎了镜子,玻璃碴子陷进他的手背,给他带来了短暂的清醒和力量,他拿下最锋利的一片握进手心,像赴死的战士,毫不犹豫地走下了楼。
许雨泽几乎是杆杆入洞,严晟坐在一旁观察了他一会儿问道,“你心情怎么这么好”·“好吗”许雨泽把球杆扔给赵阳,“也许吧,庆祝你走出于启岳的- yin -影。”
严晟神色不变,“- yin -影”·许雨泽走到他跟前,“我知道其实你心里还记挂着他,不过人家心里可没你了·”·不知道为什么许雨泽总是爱提及这档子事,严晟皱起眉心里有点不悦,“你又知道了”·“给你看点东西,咱们光知道于启岳有女朋友了,可不知道人家这么重感情。”
王鹏走过来,“看屁啊都过去了,跟我来一局·”·许雨泽挡住他的手,“别坏事·”他把手机里于启岳深情望着董舒雅的照片举到严晟眼前。
严晟心道于启岳他根本就已经不在意了,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这一看,严晟瞬间变了脸色··“你到底想干什么,”翟晴夺过他的手机,“他们都已经分手了你非得这样吗”·也许是走到最后一步了,许雨泽的表情有些难以掩饰的张狂,“我是帮严晟看清于启岳的真面目。”
“拿来·”严晟向翟晴伸出手··“看这个有意思吗”·严晟厉声喝道,“拿来”·赵阳几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严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外露的情绪了,此时他像是急欲剥开什么秘密一样,向翟晴索要答案。
“吵什么,至于吗”王鹏道··翟晴愤怒地把手机扔给他,“看你的去吧”·严晟接过手机像破解机密一般认真仔细地浏览这几张照片,许雨泽原本的势在必得在看到严晟惊喜与追悔混杂的表情后就慢慢僵硬了。
许雨泽不知所谓道,“他刚和你分手就跟别人……”·“我要去找他”·翟晴回身的动作一顿,其他几人齐刷刷道,“什么”·他只知道于启岳喜欢上了别人,却从不知道这个人竟然长相酷似他小姑,这哪里是喜欢。
他埋在心底发狂般的嫉妒原来根本就毫无道理··于启岳看她的眼神,他的神态痴迷的异常,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正常,而自己曾经信誓旦旦地向他许诺会帮他,可他都做了些什么呢任于启岳情况恶化不闻不问·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严晟当即给了自己两耳光。
许雨泽怔楞道,“你做什么”·“我要去找他,”严晟对王鹏几人道,“现在就要去·”·于启岳需要他的帮助。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许雨泽突然发狂一般拉住严晟,“你找他做什么他跟你提分手,伤害你还和别人谈恋爱你还要去找他,你是不是贱呐”·从没见过许雨泽这样失态过的几人面面相觑,赵阳更是吃惊地问,“雨泽哥你怎么了”·严晟现在满心都是于启岳哪里会在意他那么多,甩开徐雨泽就往外走。
许雨泽气急,完全失去理智冲过去把严晟狠狠往后推,“你休想去救他”·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严晟看着许雨泽扭曲的脸,眼中摄出冷光,“救”·“周总,你要的咖啡。”
身材曼妙的女秘书把咖啡放到桌上··周越霖掐着眉心,根本没看对方的搔首弄姿··23:47,今天晚上他总是心神不宁,好像预感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思考再三他拿出手机打给了于启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周越霖把手机抵到唇边心里更乱了,不管现在几点他接着打给了于霆。
“越霖这都几点了……”·周越霖不等他说完立马问,“于启岳在家吗”·“在,睡觉呢·”·周越霖松了口气,“二叔,你把电话给他我有话跟他说。”
“这么晚了,你真是·”接着脚步声响起,于霆敲了敲于启岳的房门,没人应··按理说这么晚了于启岳睡得熟没听到是正常的,可周越霖在电话那头一直催于霆眉头直跳,他按下门把手,没有锁。
打开卧室,床是空的··“今天晚上最近的一班飞机,”周越霖猛地站起来,对不明所以的女秘书吼道,“去买,现在马上”·“不是,其实是我听说有人要找于启岳麻烦,”许雨泽手忙脚乱地解释,“我只是,只是不想你被牵连。”
“你他妈就是在放狗屁”翟晴怒吼道,“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你跟谁说话呢严晟你不要听她胡说,我……”·“许雨泽,”严晟低声叫住他,眼神冰冷连混乱的场面都瞬间被冻结,他一字一顿道,“告诉我他在哪里,否则我们就完了。”
“你还敢回来·”付冠宇- yin -测测道··于启岳脑袋昏昏沉沉,眼前出现了无数个人影·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药,只要他剧烈运动药效就加剧,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力在迅速流逝,也许再过几分钟他就可能会彻底失去意识。
他赶回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小姑就躺在地上,幸好他来的早要不真有可能被人踩碎·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带小姑出去,付冠宇就带着人回来了··“妈的,你给我下来”张翼按着脸上的脚印冲坐在窗台上的于启岳骂到。
于启岳半边身子已经在外头,这里是五楼,如果掉下去必死无疑··他颤颤巍巍地举着玻璃片,血顺着他的胳膊一路往下流··“你下来充其量不过是给我们哥几个爽一爽,跳下去可什么都没了。”
于启岳脸色惨白如纸,他注意到侧边有人跃跃欲试准备冲上来,而付冠宇和张翼的耐心也马上要告罄··“要怪就怪你长了张漂亮的脸蛋,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打你的主意。”
付冠宇想分散于启岳的注意力,谁料于启岳闻言竟笑了出来··“漂亮的脸”于启岳说完突然抬起手上的玻璃对着自己脸划下,“现在呢”·“……你特么就是个疯子”·“别管那么多了,许雨泽透信儿说严晟带着人过来了”张翼道,他曾莫名其妙被严晟揍过一顿,现在提起仍严晟心有余悸。
“妈的,坏老子好事”·于启岳听到严晟的名字突然心里卸下一股力,严晟来救他了·“我抓住他了”一个人趁于启岳不备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于启岳突然心脏剧烈一跳浑身失去力气,人往窗外一滑除了胳膊整个人悬在空中·“他掉下去了,快搭把手”·张翼连忙冲上去,刚走到窗边就见严晟从一辆尚未停稳的车上跳了下来。
“快走,严晟来了”·付冠宇根本就不认识严晟,只是见张翼这么慌张他本能地跟着害怕起来,“别管他了,快从后面走·”·说罢竟不管还在苦苦拉着于启岳的同伴和着张翼一起跑了·“严晟你看”王鹏一推严晟。
这一眼简直肝胆俱裂,于启岳竟吊在半空中·“撑住我们马上上去”·付冠宇的同伙见下头来了人而且自己人都跑光了极度心慌,竟然手下一松,跟着跑了。
所有场面都定格了,只余于启岳像一片落叶从空中飘下,在二三楼之间衣服挂在了空调外机上··“挂住了”翟晴尖叫道,“我们快点上去。”
严晟却一动不动,他的视力从未这么好过,好到他看见于启岳的衣服出现了裂痕,锋利的铁片划破了他的布料,仅仅是两三秒的时间,于启岳从楼上掉了下来,砸到了地面上的一辆白色轿车上,“咣”的一声巨响,砸碎的还有严晟的膝盖,伴随着车的报警声,他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一切都安静了,严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跪走到于启岳的身边,血顺着车顶溢出,刺得他的眼发红,热泪滚滚而下··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于启岳像从血水里捞出,他竟还有知觉,不知道从哪里又挤出的力气从车顶上硬是翻下来落到了严晟怀里。
“我……咳,”于启岳咳出一口血,他似乎是想伸手摸一摸严晟的脸,可他实在没有力气了,“我在想,为……什么要,遭……遇,这样的事,原、原来,是为了,见到你。”
第97章 第97章·于启岳无数次地警告自己不要再接近严晟,可是在生命力快速流逝的时候,他无法不去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内心··这句话像是濒死之人的临终遗言,他说完后就昏死过去。
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在坠楼过程中撞击摩擦到粗糙的墙体,使他的胳膊扭曲到骇人的弧度·即便是这样他的脸上还带着笑,仿佛所有的伤痛都抵不过再见到严晟的喜悦。
自责与愧疚化成万道利箭狠狠插入严晟的胸口,将他的心脏绞成一滩烂泥,如果万箭穿心的痛楚能抵消于启岳所受伤害的万分之一——不能··“快送医院”·“男神这……呜呜……严晟”·于启岳明明轻的他单手就能抱起来,可现在却沉重地他连腿都站不起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车,他怀抱着于启岳,沾满血污的手不住地抚摸于启岳的头发,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他的疼痛——不能··“怎么会这样……开快点”翟晴坐在旁边嚎啕大哭,突然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于启岳的脸又发出低声的呜咽,“他的脸,他的脸……”·于启岳的左脸上横亘着一道将近五公分的割痕映进严晟布满血丝的双眼,这道伤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严晟的头颅沉重地垂了下去,车厢中响起压抑到极致的悲鸣,“于启岳……”·于霆的电话还没有过去,周越霖就已经打给了于丹荃。
“什么小宝贝不见了”于丹荃电话接的很快,声音有点疲惫但绝不像在睡梦中醒来··周越霖冷不丁问,“你这么晚还没睡”·“没有,冠宇那孩子订了明天一早的飞机票,可到现在还没回来,你付叔在客厅等他,我实在等不了刚回卧室准备睡觉呢。”
“妈”周越霖声音一下飚高,语速极快道,“于启岳不见很可能和付冠宇有关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如果付冠宇回去你一定要拦住他”·周越霖挂掉电话,颜夏寒的电话打了进来,冷静稳重的女孩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周越霖心跳骤然加快,“越霖哥,鱼儿他……他现在在医院,你……”·周越霖紧紧闭上了眼,手机从他手心滑了下去,他像被人闷了一棍整个人都软了。
“周总,飞机票已经……周总”·周越霖借着女秘书的搀扶才站起来,从骨头缝里硬挤出一个字,“走”·驰骋在路上车突然打了个转,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高速摩擦的青烟生起,汽车堪堪停在路边。
王雪玲的头“咚”的一下撞到玻璃上,她晕了两秒怒斥道,“老于你干什么”·在部队里威风凛凛的将军此时脸色白中泛青面部肌肉都在小幅度的颤抖,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咕噜噜地滚到车座下,他的手却哆嗦地连方向盘都握不住。
他的儿子……医院,去医院·于霆挥起拳头砸到方向盘上,硬逼自己冷静下来,车子破开黑夜向医院冲去··等候的走廊里乌泱泱挤满了人,王雪玲小跑到颜夏寒跟前抓着她的胳膊焦急地问,“乖乖怎么样了”·“阿姨,”情况不太严峻容不得颜夏寒隐瞒,她含着泪道,“鱼儿他从楼上掉下来了,五楼,您要做好……阿姨”·王雪玲还没听完就晕了过去。
于霆连忙从后面扶住她,王雪玲晕了十几秒又苏醒过来,在倒映的视线里看到了严晟颓丧的脸··她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推开周围围着她的人,冲到严晟面前哭喊着捶打他,“我儿子遇到你就没好事他为什么从楼上掉下来了,是不是你是不是”·“阿姨不是的——”翟晴他们几个上去把王雪玲拉开,严晟已经脸上挂满了指甲的抓痕。
当时逼问许雨泽的时候听她说了两个名字,翟晴隐约记得,“是张翼,还有一个好像叫付冠宇·”·颜夏寒听到张翼的名字震惊至极,恨不能扒了他的皮。
“付冠宇”王雪玲双目怒睁,“早就说过他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竟然欺负到我儿子头上了,老于老于”·于霆耳边一阵尖锐的鸣响,他扶着墙才站稳身体,没想到伤害他儿子的凶手就在身边,而他竟丝毫没有察觉。
他立刻掏出手机打给了于丹荃,而于丹荃早就接到了周越霖的电话在家里寸步不离,可付冠宇一直没有回来··“叔叔,我男朋友他们已经追过去了,您找人快跟上吧”·“雨泽哥,我再叫你声哥,那俩畜生到底跑哪儿去了”王鹏压抑着怒火问。
许雨泽比他更生气,“要我说几遍,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到了他们的计划,但是他们具体怎么做我一概不知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我吗”·赵阳越来越看不清许雨泽了,“你听到怎么不告诉我们任由于启岳被他们欺负”·“严晟已经他分手了,还要我说什么”·“诡辩,”宋志明冷冷道,“你看到于启岳伤成什么样子了吗”·“我……”许雨泽眼神有几分闪烁,他的初衷只是想给于启岳一点教训,没想到他们几个蠢货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他俩的电话我都给你们了,打不通那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这是真话,现在这情况完全不在计划内,谁知道那俩人跑哪里去了。
王鹏撸了把头发对身后的几人道,“你们去西街追,照片刚才你们已经看过了,一定把人给抓到·”·“赵阳老宋咱们去前面的街口看看·”·赵阳宋志明纷纷应允,在离开的时候王鹏对许雨泽道,“如果你不想和严晟的关系彻底闹僵就不要整什么幺蛾子。”
许雨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贴着墙滑了下去··乱套了··“现在怎么办”付冠宇和张翼躲在一家倒闭已久的酒吧后的小巷子里抵着头窃窃私语。
和他们一起的人都四散跑光了,现在只剩下他们俩··“我打算回老家躲两天,你赶紧坐飞机溜吧·”·“我的东西还在家呢·”·“你脑子没毛病吧搁家干嘛”·“谁特么知道会出这事儿你说严晟怎么会找过来”·“我怎么知道难道……”张翼眼睛一转,“不会是董舒雅,她和严晟都不认识,一定是许雨泽,艹他妈”·“干不说了,我得先回家,我的护照和东西都被我爸扣在家了。”
“你爸会不会知道这事”·“当然不会怎么会这么快就……就算会,他也绝对会站在我这边,老婆随便找儿子可就我这一个不说了,我现走了,等我下飞机再联系。”
·“看你儿子干的好事”于丹荃愤怒地摔碎了一只杯子··“小宇虽然不太听话但决定不会做出那种事”付叔惊怒交加。
“不会那启岳怎么会从楼上掉下来”·付叔跌坐到沙发上无奈地搓了把脸,“等付冠宇回来当面问就清楚了。”
可他心里却在想,千万不要回来··事不遂人愿,凌晨两点半家里大门被打开了·付冠宇探头进来,屋里却灯光大亮··“启岳的事是不是你干的”于丹荃揪着他问。
从酒吧后街到家里,一辆出租车也没有,手机上叫了辆车,远远刚见车着车的影子,就有人追着车跑来,吓得付冠宇躲躲藏藏跑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家里··此时突然被于丹荃这么一质问,他差点吓破胆,“什、什么事,和我没没没关系”·付叔太了解他儿子了,听他这么一说一颗心立马就沉到了底。
“启岳从五楼掉下去了,脸还被毁容了你还是人吗”·付冠宇脱口而出,“他的脸是自己划的”·付叔简直想撕烂他的嘴。
“你还说跟你没关系”于丹荃厉声道,“你爸爸不教好你今天我替他教”·说着扬手劈下,一记耳光打到他脸上。
于丹荃下手又快又狠,付冠宇没有一点防备被他打的翻到在地头嗑到茶几上立马就见了血··“……你敢打我我爸都不打我你算老几”付冠宇捂着脸站起身就要还手。
付叔上去推开他,“你给我滚没大没小的你还有理了”·“你的行为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你这是犯罪启岳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你知道吗”·“又不是我推的他,是他自己掉下去的”·于丹荃快被他气疯了,又想冲上去打他,可被付叔一把抱住,“好歹也打过了算了算了。”
付冠宇也气的不轻,没想到他老爸竟然说这种话,他刚想发脾气就见他爸对他悄悄使眼色,看他的口型是,行李都在储物间,拿上快走··付冠宇不再耽搁拿了东西就往外跑,期间跑得太急还被绊了一跤。
“你去哪儿放开我付冠宇”·付冠宇跑出家门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叫了个车,车子四十多分钟才过来,他赶紧坐上车催促司机往机场赶。
从事发处经历回家再到机场用了近三个小时,付冠宇于凌晨到达,飞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起飞··他先把东西存好躲到了附近的一个公园里,期间人来人往他看每一个都像是来逮他的,要是被于启岳的爸爸抓到他可就完了。
这段时间度日如年,手机里的短信不断催促他登机时间将近,他这才进了机场··此时抵达本市的飞机已经降落,乘客们蜂拥而出··付冠宇等不及排队进入准备插队时和前面的人发生了争吵,通道口一人与他擦肩而过,本来急匆匆赶路的他下意识往付冠宇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有急事”·“急赶着投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素质·”·付冠宇正和大妈争吵突然脖子一紧被人拽着后衣领从前头硬是拖了出来。
“咳咳咳,艹……”付冠宇脸憋的青紫,在慌乱之中看到了拽他的人的脸··是本该周五返回的周越霖··“我有没有说过不要打我弟弟的注意”周越霖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到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 yin -冷如视死物。
付冠宇捂着脖子往后退,嘶哑地吼道,“快叫维序员,叫警察……”·周越霖一脚踩住他的脸,“你打他的注意,我打断你的腿,你是不是都给忘了”·“没有,于启岳他不是……啊——”·想到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弟弟现在却躺到了手术台上,周越霖怒极攻心抬起脚在付冠宇以为有机会逃跑的时候狠狠落脚,伴随着“咔嚓”一声,生生踩断了他的膝盖骨。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在手术台上的于启岳身体突然弹了一下,接着腹腔内的血如喷泉一样涌出··“血止不住了……”·“快去叫手外科李主任——”·第98章 第98章·“走两步,来走两步。”
“夏寒,”于启岳青筋直跳,“我腿没多大问题·”·“男神,没问题也要多走走嘛·”翟晴嗑着瓜子道··于启岳刚一站起来,严晟立马紧张地围了上去作势要扶着他。
“你真是,”于启岳瞪他一眼,“我去上个厕所·”·房间内有厕所,就几步路,严晟非得跟着他一起进··“出去”·“我不看。”
“不看也出去”·“我得帮你,你手不方便·”·“你……”·门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颜夏寒翟晴俩人对视一眼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严帅真够粘的·”·“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听说严帅的爸妈前两天还来看鱼儿了·”·翟晴把瓜子分给颜夏寒一把,“双方父母都松口了,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也算不错了。”
于启岳的病情日渐好了起来,严晟功不可没,只要有他在于启岳脸上总有笑容,照翟晴的话来说,严晟就是于启岳的精神良药··洗手间里,严晟硬是把于启岳的东西掏出来,手把手地扶着放水,过程中把头撇到一旁美其名曰遵守诺言。
于启岳差点被他逼得尿不出来,最后在严晟的“嘘嘘”声中解放了膀胱··解决完事,于启岳在水池边洗手,抬起头在镜子中看到了脸上那道不甚明显的疤。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于启岳沉默了很长时间,严晟悔不该当初,他恨自己一时冲动口不择言,恨自己不理解于启岳离开他··他多次向于启岳解释,才让他解开心结。
其实让于启岳介怀的并不是这道疤本身,而是严晟曾说的话··他怕严晟嫌恶··严晟见于启岳看着镜子不说话,一时又忐忑起来,他试探- xing -地从后面抱住他,想要安慰或者承诺些什么,可是却词穷到得不知该怎么说。
·“严晟·”于启岳挣开他,转过身··严晟局促到不知道手该放到哪里··“说来挺自私的,”于启岳低头笑了一下,“虽然我变难看了,可我还是希望你喜欢我,甚至比以前更喜欢我。”
“不,”严晟脱口而出,在见到于启岳眼里受伤的神色他又赶紧补充,“不,还是很好看,医生说伤口不深留疤的几率很小,即便是留疤也很好看,我喜欢你,你怎么样都喜欢。”
于启岳若有所思,“我发现你好像变了·”·“有吗”是好还是坏·“有,”于启岳踮起脚尖凑到他唇边小声道,“嘴变笨了。”
严晟手托着他的屁股不让他脚落地,甚至用力往上提让他整个人都坐到他手心,接着低下头在于启岳来不及闪躲之际咬了下他的唇肉,“有多笨”·于启岳往后避了一下,觉得有点不甘心又咬了回去,却不知正中严晟下怀,被他半逼半诱地交换了一个缠绵的- shi -吻。
他顶着因缺氧而红扑扑的脸倒在了严晟的肩膀上,却在洗手间的门缝中看到了两双冒着绿光的眼··“……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也是。”
“嗯……继续,继续·”·接着门“啪”地一下被关上了,却因为没扣好又弹了出去,这下门户彻底大开··颜夏寒翟晴俩人同时尬笑,“呵呵呵呵。”
“你们俩——”·正巧周越霖推门走了进来,于启岳赶紧从严晟身上跳了下来··周越霖见状沉下了脸,却什么也没说,把手里的饭放到桌子上硬邦邦道,“吃饭。”
他说完就走,颜夏寒道,“越霖哥,不一起吃吗”·周越霖头都没回,“吃过了·”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消失了踪影。
房间里落针可闻··于启岳抱着饭盒头低了下去,那天的一个拥抱过后,一切好像又回到原点,甚至比之前更甚,周越霖在疏远他··于启岳一开始以为是因为严晟,后来发现不是,应该是自己。
他好像知道原因又好像不知道,心里憋闷不已··严晟把包装盒打开推到于启岳面前,饭菜芳香扑鼻,全都是于启岳爱吃的··种类繁多,清淡可口,可见买饭的人花了不少心思。
于启岳下垂的嘴角微微扬起··“可恶”翟晴突然拍了下桌子,他看到王鹏给他发的消息,王鹏家里有法院的关系,比他们要先知道,“大鹏说付冠宇和张翼他们不服一审判决要提起上诉,还说严晟对他们进行了人身攻击要起诉他”·严晟冷笑道,“让他来。”
翟晴愤愤不平,“男神你不要生气,坏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于启岳从饭盒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粒米,他发出一个迷蒙的音节,“嗯”·严晟把米拿下来,随手放自己嘴里,“吃饭。”
翟晴和颜夏寒对视一眼同时起了身鸡皮疙瘩,“噫~~”·吃完饭严晟非要于启岳去花园里走走,于启岳拗不过他,只能跟他一起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严晟一手托着他的胳膊一手扶他的腰,单从背影来看还以为于启岳怀孕了。
“胳膊没事,过两天就去支具了·”见严晟松开一只手,还不肯把腰上的那只拿掉,于启岳无奈道,“我腰也没事·”·于启岳就想自己走,严晟一百个不放心,最后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牵手。
这大夏天的,两人紧握的手心立马就出了一层汗,可没有人松开··俩人就这么牵着手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一路走到花园··花园里有一个长亭,镂空的顶上被簇拥着的茂密植物铺满,隔绝了刺眼的阳光,只在长亭中留下一个个碎汞一样的亮色斑点。
石壁上垂下不知名紫色花藤根根缠绕,迎风摆动就像在跳舞一样··整天闷在病房里,出来看看外面的风景心情也好了不少··于启岳走了一会儿精神不济想坐下休息,严晟闲椅子太硬,非要让于启岳坐他腿上。
花园里人不算太多,严晟以他们坐的地方偏僻别人不会往这边看为由,硬把于启岳按到他腿上··严晟两腿分开,于启岳坐在他外展的右腿上,被他整个围在怀里·其实严晟他腿不比花园的长椅软多少,可是于启岳没说。
严晟把耳朵贴到他胸口上,近乎迷恋地听他的心跳声·有什么比活着更幸运呢,父母的阻碍旁人的不理解,比起于启岳就这么坐在他怀里,太微不足道了··于启岳被他短硬的头发扎得下巴疼,伸手想推开他,严晟非但不放开反而夹紧腿手环着他的腰不让他动。
“压着我胳膊了·”·上一刻恨不能把于启岳嵌进怀里,听他这么说严晟立马松了手··“疼不疼”严晟紧张地问,却在于启岳眼里看到了促狭的笑意。
严晟捏了捏他的屁股笑骂道,“淘气·”·这两个字戳中了于启岳奇妙的笑点,他仰起头笑到不能自抑··由远及近传来轮椅碾压路面的声音,伴随着人的说话声渐渐清晰。
“回去吧·”于启岳想站起身却被严晟困在怀里·眼见拐角处有人要走过来,严晟偏偏不放手··“你干嘛,快松开·”·严晟故作苦恼道,“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于启岳不知所以,“什么”·在严晟黑眸的注视下他脸色越来越红,最后破釜沉舟般低下头吻上严晟的嘴唇。
严晟骨节分明的手掌压住他的后脑勺,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找到里面瑟缩的柔软牵出来重重嘬了一口··于启岳连忙站起来,被严晟吮麻的舌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缩回去。
拐角的人已经走了过来··年轻女人推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来,见一个长发少年吐着舌头怒视坐在长椅上高大男生·一时有点懵··不过他们显然没有心情探究陌生人在干什么,那女人神情低落推着这男人从于启岳和严晟身边擦身而过。
尽管如此,于启岳脸蛋还是臊得通红,他搡搡严晟,让他快点走··身后已经走远的两人低声在说些什么,于启岳和严晟也已经走开,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的话竟随着风声传进于启岳耳朵里。
·“真的是胰腺癌吗说不定是误诊了,我们再找医院看看吧·”·于启岳耳朵嗡地一声,他们再说什么已经听不清了。
脑海里丢失的记忆碎片从门缝里涌了出来,小小的他趴在医院绿白两色的墙壁上,探头看着门里面和医生说话的小姑··“胰腺癌怎么可能这不是多发于中老年男- xing -的病吗”·“癌症这东西,很难说的。”
第99章 第99章·“胰腺癌至今都没有找到致病原因,它和你的生活习惯有密切关系,你是不是作息……”·“于启岳”严晟眼睁睁看着于启岳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接着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般站都站不住了。
于启岳被严晟及时抱住才不至于摔倒,只见豆大的汗珠一滴滴从他额头上滑落,有一滴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最终划到空中跌碎在木板铺成的路上··“我……”脑海里翻来覆去是小姑腹痛到在床上嘶声翻滚的影像,那场面太过清晰这么多年的时光也无法让它蒙尘,“我肚子好痛,严晟……”·严晟打横抱起疼到抽搐的于启岳,向病房飞身冲去。
头顶明晃晃的阳光刺的眼发疼,于启岳眯着眼看太阳,意识渐渐混沌,原来小姑当时痛苦到这种程度··“并没有发现腹部有任何病灶,病人生命体征良好。”
“不可能,他都疼成那样了怎么会没有病·”·王雪玲掩面啜泣,“乖乖他是怎么了,我不管他喜欢谁喜欢男的女的了,只要他好好的只要好好的”·“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于霆叹气道··周越霖隐隐有种奇怪的猜想,这种想法一闪而过他甚至没来得及抓住它的尾巴··“现在只能做一个全面系统的检查才能找到病因,病人家属做好情绪辅导工作。”
于启岳在病床上蜷缩着身体睡得正熟,周越霖莫名觉得这个睡姿有点眼熟,但是时间太长他记不清楚了··严晟坐在于启岳的床头轻轻把他的眉心抚平,周越霖见状移开了目光。
等于启岳醒过来医生给他开了全身的检查,CT核磁到彩超·这一系列检查做完,从院长到主治医师再到大大小小的主任和着周越霖于霆一干人把办公室围了个水泄不通。
“没有问题·”·“病人确有腹痛反应,今天早上查房的时候病人肚子硬的像一块铁板,很像急- xing -胰腺炎‘板状腹’的典型病症。”
此话一出,几人脸色骤变··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所有的担忧和忐忑在这一刻化成更激烈的攻势击垮了王雪玲的心里防线,作为剧场演员最在意形象的她跌坐到地上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周越霖推开震惊的医生们,夺步冲进于启岳的病房里,于启岳此时症状缓解,正半靠在枕头上喝水。
周越霖走到他跟前不由分说掀起他的衣服手掌贴上他的腹部——一片柔软··严晟拉住他,“你干什么”·周越霖不理会他,直视于启岳的眼底,“你哪里疼,胰腺”·于启岳茫然的眼睛里慢慢爬出了痛苦,手下的腹部竟渐渐僵硬了起来。
果然如此··三伏天周越霖却如坠冰窖,仿佛浑身的骨头都“喀喀”地冒着冷气·怪不得做了那么多检查都找不到结症,怎么可能找得到,于启岳根本就没有病。
所谓腹痛和“板状腹”都是他主观臆想,他把死去的人所受的折磨和病痛都强加到了自己身上··他的精神竟已经错乱到这种程度周越霖看着他肚子上脱落变白的刀痕,是什么理由让他又对自己拿起了刀·如果真有病症好歹是可以治疗的,心病怎么治心药在哪里·不治之症。
王雪玲在听到“胰腺”二字时就什么都明白了,所以她才会发出那么惨烈的哀嚎··耳边是于启岳痛苦是□□,周越霖绝望地闭上了眼··这不是心理疾病,是心理残疾,治不好的。
于启岳从医院般回了家里,他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时不时的腹痛根本无法医治·腹痛时间不定,程度不定,是否会因为过度疼痛而自残转移注意力——不定。
炎热的暑假,许多人的心里却还是寒冬··严晟高频率地进出于启岳的家,他和王雪玲竟相处地异常融洽,换着花样给于启岳补身体,要不然照他疼起来滴水不进的状况恐怕现在要瘦到皮包骨头了。
周越霖开完会和严誉卢乐汇合,几人驱车驶向于启岳家里··卢乐开着车问,“弟弟是怎么了,我之前去医院看他不是还恢复的不错吗”·周越霖坐在副驾驶上掐着眉心道,“他现在就像小时候的状况一样,甚至比那时候更糟。”
“唉,”严誉坐在后面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我说要不再找个心理医生……”·“嘘——”卢乐小声道,“老周睡着了。”
严誉探头一看,周越霖保持着手按眉心的姿势竟然就这么睡着了··“他太累了,公司家里两头跑,让他睡会儿吧·”·周越霖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他最近情绪高度紧张,于启岳的“病”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即便在睡梦里还是于启岳的身影··梦里于启岳轻轻抚摸着锁骨,[哥,你知道这里装的是什么吗]·[我不想知道了。
]·[你想的,你一直都想,]于启岳脸上出现了一种古怪的笑容,在黑暗中周越霖也看得一清二楚,[这是小姑的骨灰,我偷偷拿了点,就戴在我身上,快十年了·]·在梦里自己的声音抖得不像样,[你撒谎。
]·[你清楚的,]于启岳仿佛释然了,这个秘密沉积在心头一复一日把他的灵魂也压的扭曲了,[我这种人,我这种大逆不道的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够了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不骂我你应该骂我你应该打我,我做错了事为什么得不到惩罚]于启岳癫狂地挥舞着手臂打碎了身后的窗户。
两层小别墅拔地而起,倏忽间竟变得万丈高··于启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窗台上竟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我要去找她,她会惩罚我的·]·言罢张开双臂飞身而下,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鸟直直下坠。
“于启岳——”·周越霖猛然惊醒,他下意识要站起来,头咣地一下撞到了车顶··车里另外两人像被点了- xue -一样定住了动作··严誉率先反应过来,“怎么了”·车厢里空调打得很低,可周越霖还是出了一头的汗,他随手拽了车上的几张纸往头上胡撸了下,这才注意到车已经停了。
“什么时候到的”·卢乐道,“没多久,我们还想说到底叫不叫你,你自个儿就醒了·”·周越霖头往后仰靠在座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他一言不发地下了车。
严誉卢乐两人相顾茫然··严晟把粥熬上,想了想又加了点肉沫··他小时候有段时间父母忙于工作没功夫照顾他们哥俩,请的保姆人品有问题偷拿家里东西。
所以一日三餐都只能在外吃,时间一长他俩人就受不了了,家里什么都有,他们一琢磨干脆在家里做饭得了,所以才点亮了严晟的做饭技能,王雪玲第一次见他熟练地炒菜还啧啧称奇。
自从严晟来之后,连做饭阿姨都只能给他打下手·其实严晟并不太喜欢做饭,一方面是怕于启岳吃不好,另一方面于启岳的病现在无从下手,他一闲下来就极度焦虑,所以只能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他原本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没想到于启岳又出了这样的状况,他无数次地猜想在他小时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明里暗里询问过于启岳,可只要他问到以前事,于启岳就条件反- she -般的腹痛。
阿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越霖来了,快进快进·”·严晟指尖一疼才发觉是被切到手了··“于启岳呢”·严晟把手随便放水下一冲,走出厨房道,“在楼上。”
周越霖见他在这里已经麻木了,随意点了点头就走了上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他们俩人的关系已经不像前段时间那么剑拔弩张了,不过也不如最初那么融洽。
严誉和卢乐在周越霖身后走来,严晟对着严誉问,“你怎么来了”·“我还想说你怎么又在这儿你把这儿当你自己家了”·“废话多。”
“你当谁想管你,我们是来看弟弟的,卢乐我们走·”·严晟见他们都上去了,也没心思做饭,嘱咐阿姨把剩下的菜做好他跟了上去··周越霖推门走进于启岳房间的时候,他正背对着门两腿悬空坐在窗台上。
这一幕就这么凑巧地和周越霖刚才的梦境重叠了,长时间以来的焦虑和烦躁压垮了他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他瞬间爆发了··周越霖大步走上前粗暴地拽住于启岳,“你给我下来”·于启岳被他连吓带拽地跌坐到地上不知所然地看向他。
“你坐在上面干什么我问你你他妈坐在上面干什么”周越霖从未对他说过脏话,可他现在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严晟听到楼上传来的争吵急忙跑了上去··见周越霖这幅恨不得扒他皮的样子,于启岳完全被吓呆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坐到那里,哥哥进来他才意识到··周越霖从他敞开的睡衣领子里看到了那个瓶子,他怒急攻心竟然冷静了下来,“这里是小姑的骨灰,是不是”·严晟竟比严誉卢乐还早到一步,他推开他俩冲进房间里,“于启岳”·周越霖一字一顿,“我问你是,还是不是。”
于启岳就像突然丧失了语言能力,他浑身都在发抖,仿佛周越霖问了什么让他惊惧异常的问题··“你别逼他”严晟把地上瑟瑟发抖的于启岳抱在怀里怒道。
答案已经有了··严誉卢乐俩人不敢上前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嘛·”·周越霖突然笑了出来,那笑声包含着熄灭的怒火,不敢置信的悲叹,听起来十分古怪。
所谓真相就这么撕开来摊在他面前,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这么荒谬,他应该愤怒的,他的弟弟竟敢偷拿小姑的骨灰藏在身上··可于启岳自己难道不愧疚吗他胆小如鼠的弟弟竟然怀揣着这个秘密近十年。
这十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不害怕吗在老家的宅子里他夜夜梦魇也不愿意说出来,他究竟受了多少苦·这世上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弟弟恢复正常不再受癔症的折磨,如果有,他周越霖愿意拿命去换。
有··一个念头撞进周越霖的大脑,他在一秒内做了决定,这是个危险的办法,如果可以那么于启岳的生命将再现曙光,如果不行……还有比现在更糟的状况了吗·于启岳见周越霖突然发亮的双眼,又往严晟怀里缩了一点。
周越霖把他拉起来,“走·”·于启岳茫然地被他拉了几步,心里发出警告信号让他停住了脚,他想把手拽出来,可周越霖拉得太紧了··严晟按住周越霖皱眉道,“去哪里”·“你要是想让他一辈子都这样你就拦着我。”
周越霖冷冷道··严晟手心一松,“什么意思·”·周越霖根本没心思向他解释,撞开堵门的两人拖着于启岳往楼下走··“我,我不去”于启岳一手拉住了栏杆神情抵触到了极点。
“给我拉开他”·严誉卢乐二人云里雾里下意识地听从周越霖的指示,上前去掰于启岳的手··“别动他”严晟冲上去推开他俩,他看向周越霖,“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要救他,如果连这个办法都行不通,那他就等着被这该死的病折磨死吧。”
于启岳拼命地摇着头苦苦哀求道,“我不去,严晟,我不去……”·严晟眼里闪出几分犹豫··“我肚子疼,不,不能去·”·严晟短密的睫毛相触,做出了选择。
纤细的手指被人硬生生拽离栏杆,于启岳不敢置信道,“连你也要逼我”·严晟强硬地把他最后一根手指拽开,他那么在意于启岳的感受,可于启岳现在的痛苦尖叫他好像都听不到了。
·周越霖抱起于启岳冲向楼下··严誉为严晟的决绝感到惊讶,却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在发抖,他上前去扶着严晟的后背,手下的衣服都被汗浸- shi -了。
刚到门口,门就从外面打开了,王雪玲看着周越霖抱着挣扎不止的于启岳,生气道,“你这是干什么你弟弟他……”·于启岳发出了撕心裂肺地惨叫,“妈妈——快救我,我不要去”·“放下他”·周越霖闪身躲过王雪玲的拉扯,“就是因为我们平时惯着他,才让他变成这样,今天谁都休想拦我”·王雪玲表情凝固了一瞬,她有点松动,“你要做什么”·“你不想他一辈子都这样,就待在家里什么也别问。”
周越霖把于启岳押到后座上,严晟接过他紧紧抱进怀里,于启岳挣扎地太厉害了,仿佛这是一辆要将他带到刑场的囚车··“要你的手有什么用”周越霖坐到驾驶坐上对着后座的严誉吼道。
严誉连忙按住于启岳扑腾不停的腿··车子像一把刀撕开浓重的黑夜,化成一道光向前方飞去··沿路光景越来越熟悉,在于启岳梦游的时候见过··第100章 七夕福利·“于启岳呢”刚才接到严誉的电话给他去送钥匙,回来于启岳就不见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王鹏正拉着翟晴的手在KTV昏暗的灯光下研究手相,闻言抬起头,“说是这里太闷了出去透气,刚出去你没见他”·赵阳抱着麦扯着嗓子吼得撕心裂肺,严晟被他吵得脑瓜仁都是疼的,王鹏的话只听清了半句。
他刚准备出去找人,余光瞥见于启岳座前的几瓶酒空了··“老宋,这你喝你的吗”严晟提高音量··“不是,”宋志明的脸色变了几变,“唔,好,好像于启岳喝的。”
严晟浓眉皱起,他板起脸的时候有点吓人,“谁让他喝的”·王鹏闻言失手掰痛了翟晴挨了她一脚,赵阳突然破音差点把严晟耳朵整残废。
赵阳紧了紧手里的话筒,“这个这个,其实我们刚才玩了个小游戏·”·翟晴捏了捏被掰痛的手指略尴尬道,“没想到男神不……怎么擅长。”
玩几次输几次,真是人无完人呐··王鹏咳嗽两声,“当时让他随意,谁知道……”·“我男神特别输得起”·王鹏背后戳她两下,翟晴看到严晟比灯光还黑的脸色不敢说话了。
“他要是喝出个好歹来你们几个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于启岳之前喝酒拉肚子拉到虚脱,严晟一直不想他喝,生怕他又不舒服··严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扒着走廊尽头的窗台往天上看。
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严晟跟着往上望,浑浊的城市上空竟有一片浩瀚星海··“要是再清晰点就好了·”·于启岳回过身,严晟低下头看进他的眼里,原来这里就有一汪星河。
他蜷起食指刮了刮于启岳红彤彤的脸蛋儿,“喝那么多不怕肚子疼”·于启岳握住他的手指笑眯了眼,“不疼·”·“你傻不傻,等我回来替你不行了。”
严晟牵起他的手往回走·今天风太大,站在窗口吹时间长了恐怕会头疼··可于启岳却站住脚不动··严晟回头报以疑惑的目光··不时有鬼哭狼嚎从门缝中传出来,于启岳的世界里却只有空旷的走廊,窗外的美妙星光还有眼前这一个人。
他往前一步紧贴着严晟凑近耳边压低声音,“气氛这么好,应该接吻·”·于启岳主动得有点不像他,机会难得严晟却故作矜持,“不好吧,万一有人出来……”·接着衣领一紧,于启岳拽着他的领子让他弯下身,用力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柔软的舌头热情又急切地钻了进来,平时只知道害羞承受的人现在竟像变了个人··严晟享受着他毫无章法的舔吻,半晌忍不住内心的燥热,搂紧他,勾住送上门的舌尖挑逗吮弄。
每每粗糙的舌苔扫过柔嫩的上颚,怀里人都兴奋得战栗·唇齿间尽是酒的苦涩和爆米花焦糖的甜腻交织的味道··接吻,尤其舌吻,是一种让人□□焚身的信息交换,有时一个缠绵悱恻的吻甚至要比一场情|事还要来得让人沸腾。
严晟放开于启岳的时候,两人都不住地喘着粗气,于启岳更是几近窒息··“这么亢奋,嗯”·于启岳以双手抱着他脖子,腿盘住他的腰的行动予以回复。
他像一只发情的猫,不停地蹭严晟的脸颊,严晟怀疑就算他现在去跑个一千米于启岳都不会从他身上甩下去··看着□□在他眼下着的雪白肩颈,严晟忍不住舔了一下。
于启岳条件反- she -地搂地更紧了,夹紧脖子叫了声痒·接着那挠进骨头缝里的痒就被压制了——严晟一口咬了上去··“疼”于启岳难受地屁股乱扭,每一下都精准地蹭到严晟渐硬的□□。
严晟刚开始还道貌岸然地说顾及这是公共场所,现在却恨不得当场把他给办了··他手钻进于启岳的裤腰,肉贴肉地攥住浑圆的□□,轻咬他的耳垂,“别高估我的自制力。”
于启岳下意识地提起了臀,在发现无法摆脱严晟的时候,干脆往下一坐,让两人更大面积地接触,他手指穿过严晟长长了点的头发,眼里清纯与妩媚交缠,“不用克制。”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做你想做的·”·作者有话要说:·剩下的,老地方见·第101章 第101·影影绰绰的参天大树后掩映着无数亡灵。
公墓的大门暴露在于启岳眼前——他曾在梦游时跑到这里过··“放开我我不能去——”一路上反抗声音越来越小的于启岳此时从骨头缝里重新挤出了力气,他翻腾着剧烈挣扎,严家兄弟两人合力按住都差点让他逃脱。
乌云推挤着从远方的天际翻滚而来,伴随着轰鸣的雷声周越霖踩下了刹车··墓园铁门伫立在暗夜中,玄黑色的门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隔绝着内外两个世界··周越霖走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看着于启岳道,“下来。”
浑身所剩那一丝气力也被周越霖这句话给抽干了,于启岳停止挣扎,恐惧如同海水般蔓延一路往上淹没了胸口和脖子,却停留在口鼻间,在不知何时会彻底淹没的等待中,他惊慌而绝望地喘息着。
严晟的前襟被于启岳的眼泪和汗水浸透了,由于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等松开他的时候,严晟的胳膊都在颤抖··严誉原本是按着于启岳的腿不让他动,在看到墓园大门的时候他吓得紧抱着于启岳不敢撒手,还是周越霖瞪他,他才赶紧松开手。
副驾驶的卢乐脸色也显出了不正常的白,但此时显然不是害怕的时候··于启岳腿软到站都站不住,严晟抱起他跟在周越霖身后一步步往墓园深处迈进··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严誉和卢乐对视一眼,视死如归般跟了上去。
严晟胸前的衣服被于启岳紧紧抓在手里,他把脸埋进严晟的胸口生怕周围的丁点事物进入他的视野··突然天光大亮,一倒闪电劈过,天地间亮了几秒,于启岳被吓得狠狠哆嗦了一下,眼睛脱离了严晟的胸口,在这短短数秒内看到了周围死气沉沉的墓碑。
海水瞬间灌进了鼻腔··严晟的衣服更- shi -了,他知道那是于启岳的汗··周越霖的声音仿佛飘在空中,“你一直想见小姑,我带你来看她·”·于启岳剧烈地颤抖起来,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从那扇已经开启了缝隙的门里涌出。
空白的记忆时节点被快速填充,于启岳的大脑膨胀到快要炸开·他明明没有来过这里,可他清楚地知道小姑在第几排第几行第几个··越来越近了··严晟听到于启岳的喉咙间发出破碎的哀鸣,他清楚,于启岳的承受力已经到极限了。
来到这里对还是错·周越霖停了下来··“小姑,我把他带来了·”·于启岳突然尖叫一声推开严晟往山下跑去,但严誉和卢乐就站在他身后。
周越霖把他拖过来按在于温慈的墓前,他的音调平稳的毫无机制,“她死了,十年前死于胰腺癌·”·于启岳跪倒在地上,他逼自己不要听不要看,可周越霖的声音一字不差地传入他耳中,他的眼睛被迫睁开——电闪雷鸣,眼前墓碑上贴着的照片是他最熟悉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于启岳上前抱住墓碑脸上露出自欺欺人般的笑容,“我带你回……”·又是一道惊雷,仿佛要将天地劈开,雨点终于落下,浇息了于启岳心里最后一点火星。
照片中女人脸上的灰尘被苍白的手指轻轻拭去,雨点从天而降,滴进眼里带出泪来··“对不起……”暴雨倾斜而下,哗哗的雨声也遮掩不住这句迟来的道歉,雨幕下响起了压抑的哭声。
那道门被彻底打开,最后一个碎片归位,记忆终于修补完好无损··「胰腺癌」·小姑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短,最后干脆留在了医院··许久不见的爸爸妈妈经常出现在病房里,大姑连工作都推掉了。
小孩子难道什么都不懂吗·于启岳不知道什么是癌症,但他知道小姑生病了,很严重的病,可能会像羊爷爷一样消失··他开始整日哭闹,苦苦哀求小姑快点好起来。
可病魔又如何会听从人类的意愿··没有人有精力去安抚一个小孩子的情绪,除了于温慈··放疗化疗使她经常- xing -地呕吐掉发,甚至到后期她的胳膊上一按就是一个坑,不会像正常人那样复原。
连现如今都医疗手段都无法与癌症抗衡,何况十年前··于温慈做了一个决定——放弃治疗·她知道她的生命已经快到尽头了,她不想再被无用的治疗手段折磨,人固有一死,她想死的体面一点。
医生说熬不过两个月··大人说话从不顾及小孩子在不在场,于温慈不想于启岳知道,可他还是听到了··他原本怯懦害羞,但还保留着小孩子可爱的天- xing -。
可这两个月的死亡期限让他变了一个人··他不听从任何人的话,包括于温慈··两个月有多长呢于启岳撕掉了日历,摔坏了闹钟,好像这样就能停住时间。
在痛苦与绝望的等待中,两个过去了,小姑还在··那个医生说的不对小姑好好的两个月过去了·于启岳天真的认为两个月的期限一过小姑就好了。
两个月过后的第三天的上午,他被小姑叫进了放间,其他人都走开了··「小姑你要好起来了」于启岳跪坐在她床头俯下身亲吻她的脸颊。
于温慈的眼泪有液体闪动,「对不起·」·于启岳瞬间安静下来,以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诡异的冷静,「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于温慈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小孩的恶有多恶他竟以为激怒小姑,她就会留下来教育自己,她就不会走了··他试图挽留她,以最荒诞的方式。
「你怎么教的我我绝对会照你说的反着来,我一定会暴力,愚蠢,贪婪,善妒 我一定要成为最让人反感厌恶憎恨的孩子,让别人提起我就恨不得剥皮抽筋——」·「我要让你死都不得安宁」·是什么样的执念让一个小孩对自己最爱的人讲出这样恶毒的话·于启岳不记得小姑的表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去的。
当天下午,于温慈走了··听人说她还没有回光返照之势就走了,很突然··于启岳张大了嘴嚎啕大哭,却还没发出声音就保持着张嘴的样子晕厥了过去。
小姑是被自己气走的··第102章 第102·没人知道在于温慈走的那天发生了什么,没人会想到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孩能说出那样恶毒的话——对着将死之人。
一种高发于中老年男- xing -的癌症夺走了一个年轻女人的- xing -命··所有人都知道于温慈油尽灯枯了,可真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没人能承受··不管人们心里有多大的悲痛,但人已经走了,尽早入土为安。
火葬是什么,于启岳知道要把他小姑烧成灰··他拼命反抗,可一个小孩子又有多大话语权,他能决定什么葬礼的程序一一执行,不以他意志为转移。
·于温慈在于启岳的世界里是高大的,尽管她身材纤细·她支撑起了于启岳的精神世界,给予他完整的童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可现在,他那么高大的小姑怎么就变成了这么小小一捧灰了·小姑曾说过她希望自己被撒进海里,自由自在。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可他不愿意·他不愿意小姑被海水淹没虚无缥缈·他希望她躺进土地里,这样好歹给他那么一丝留恋··他偷走一点骨灰藏在身上。
在下葬的时候所有人哭得撕心裂肺,周越霖更是哭哑了嗓子··可于启岳没哭,他一滴泪也没有流··哭什么,他小姑又没死··他从此时开始- xing -情大变,一个心智尚未成熟小孩开始不吃不喝,更喜欢拿起刀片划向自己。
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以为他接受不了最爱的人的死亡··其实不是的,他是在惩罚自己,惩罚自己口不择言说出不该说的话,惩罚自己明明知道小姑想要海葬的遗愿却不帮她履行。
他为了一己私欲把最爱的人深埋土地··“对不起·”·雨越下越大,好像天上有人止不住的悲鸣··于启岳在于温慈的墓前忏悔,讲出了隐瞒多年的辛密,愧疚像把利刃刺进他的心脏来回翻搅,时间一长利刃生锈,变成了顿刀子割肉,更加折磨。
他的哭声压抑至极,飘荡在肃静的墓园里混合着雨声的冲刷凄惨无比··严誉和卢乐偏过头去,不忍再听··严晟脖颈上青筋暴凸,他死死咬着牙才没有流出泪。
于启岳明明那么胆小,他不该承受这些··听着于启岳断断续续的话语,周越霖什么都明白了,他所好奇的,小姑临走之前说了什么,也都知道了··他那么怯懦善良,怎么狠心、怎么狠心说那样的话周越霖握紧了拳头,他真想把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好问清楚他是如何能口出恶言伤害将死的亲人。
可他所受的惩罚还不够吗他难道不后悔不知错吗十年了,几千个日日夜夜他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当年的所言背负沉重的枷锁。
他以自残的形式道歉,并且渴望不被原谅··周越霖脸上一片- shi -润,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你说……你说肉体销毁不算死亡,被世界上最后一个人遗忘才算真正的死亡,我不敢忘记你,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可是、可是你明明就是死了……你明明——”·戛然而止,除了雨声世界重归寂静。
“他、他晕过去了”·严晟夺步上前,被水浸透的土地滑腻异常,他重重摔倒在地,划破了手掌,可他浑然不觉,抱起晕倒的于启岳往山下跑去。
脚步声混乱慌张,周越霖却置身事外,他独自一人跪在于温慈的墓前,头颅重重地磕了上去··这是最后的希望··“小姑,求你保佑他,我真的没办法了,”这个强大的成年男人无助的像个孩童,“如果这样他还好不了,我真的、真的……”·于启岳回来就发起了高烧,他这段时间身体不好,淋了雨又有那么大的心里冲击,一下就病倒了。
在睡梦中他也不安稳,口中反复呓语,说来说去都是对不起·他太愧疚了,十年前那一席话让他悔恨至今,可他又拿走了小姑的骨灰,真真像他所说,“死都不让她安宁”。
他知道自己有错,脑海里又响起了小孩的声音,咒骂着他让他将小姑归还··理- xing -上他知道自己必须换回去,可情感上他舍不得·一边为自己的自私感到愤怒和不耻,一边却无法割舍,就像个精神病患者自我拉扯。
于启岳不愿意醒来,不敢面对周越霖更不敢面对颜夏寒,她那么喜欢小姑,要是知道自己当年做了什么恐怕会恨死他··可发烧而已又不是什么重病,他终究要醒的。
严晟又收到了许雨泽的信息,付冠宇和张翼都以为是许雨泽告密害得他们没成事,所以暴露之后他们都一口咬定是许雨泽出的注意,不过最后拿不出实质- xing -的证据,许雨泽并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
不过对他而言,严晟的冷漠比任何惩罚都要来的严重··严晟再也无法面对这个陪伴他童年的邻家伙伴,无法原谅·其实这次重逢严晟已经感觉到许雨泽和以前不一样了,但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也就是以前的那些事,只是怀旧和现在没太多牵扯,所以他也没在意。
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害于启岳··严晟看到他发的信息··“你当时被他伤得那么惨,我只是想给他点教训,谁知道变成现在这样·退一万步说我也是为你好,难道情人要比朋友还重要吗”·于启岳不是他的情人,他们是互相平等的恋人关系,在许雨泽口中好像于启岳永远是依附于他的。
于启岳比许雨泽重要吗于启岳比他自己都重要··严晟删掉了短信,一如既往地没有回复··手机又震动起来,严晟有点烦躁,低头来电显示却是王雪玲。
于启岳醒了··他太瘦了,严晟赶到他家里推开卧室门只有这一个想法·他就这么平躺在床上,薄被盖在他身上几乎都没有起伏··听到门口有声音于启岳也没回头。
王雪玲握着他的手臂压低声音焦急道,“醒来好半天了什么话也不说,给越霖打电话他不接,是他非要带乖乖去的,现在这样可怎么办呢·”·严晟拍拍她的手,“别着急,我去看看。”
他关上门走到于启岳跟前,那双漂亮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只余一片空洞··严晟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烧了·”·于启岳眨眼的速度很慢,没有说话。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严晟脱掉衣服躺了上去··自从那晚开始暴雨下个不停,明明是夏季气温低得却像深秋,严晟摸到于启岳的手,果然是冰冷的。
他轻轻吻着于启岳的侧脸,不带任何□□意味,“我很暖和,你要抱抱住我吗”·于启岳没有丝毫动静,他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假人,睁着眼却没有情绪。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严晟不催促,静静地贴着他,把自己的热量传递过去··过了不知多久,于启岳侧过身把自己埋进了严晟怀里,入手的皮肤炽热而温暖,于启岳天生畏寒,极度眷恋这样的温度。
“我是一个恶毒的人,这样还值得你喜欢吗”·于启岳的声音从严晟胸口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是,”严晟亲吻他的发顶,“如果你真的恶毒的话,就不会被当年的那些话折磨到现在了,你也很后悔不是吗”·“还有,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不要怀疑。”
严晟感觉到抱着自己腰的手臂突然缩紧了,接着胸口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撒了上去··“可是、她想要海葬,她跟我说过的,我不仅没有帮她完成,还偷走了她的骨灰,严晟……我真恨不得杀了自己,可我没脸见她。”
“当时你那么小,即便你说出来大人们也不会信你吧,何况在大多数人的观念里是接受不了海葬的,就算他们相信你,也不会听你的·”·中国人的传统观念是入土为安,于温慈的这个想法只在和于启岳的闲聊中说过,在她死前最后的时光里根本没有提起,甚至不能算作遗愿。
况且在十年前,就像严晟所说,大家怎么会听一个小孩的说辞,做那么有违世俗观念的事··严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你很累了,睡吧,我就在你身边。”
于启岳明明刚醒来却疲惫至极,靠在他怀里慢慢合上了眼··第103章 第103章·于启岳平静的出乎所有人意料··于霆甚至请了假在家里看着他,生怕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于温慈的死他心知肚明,不过是机体的保护措施选择- xing -失忆,记忆回归他并不惊讶,那不是突如其来的陌生记忆,本来就属于他。
他需要花时间接受的不是于温慈的死讯,而是不堪的自己·一个明明知道该让最爱的人安眠却不愿意把骨灰归还的自己··再次见到周越霖的时候于启岳十分抵触,他很害怕。
怕真相暴露后周越霖对他的态度,怕周越霖骂他,更怕周越霖不骂他··其实周越霖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来,也是在整理自己,他何尝不需要调整自己去面对于启岳既恨于启岳伤害小姑又恨他不早点说出来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小姑走后留下了很多东西,给周越霖的给于启岳的·周越霖把它们一一收好不敢让于启岳看到,这些天他把封存了近十年的东西都拿来出来,挑挑拣拣最后只拿了封信过来。
“这是小姑给你的,还没有拆开过,你看看吧·”周越霖郑重地把信从怀里拿出来,这封信记载了岁月的痕迹,信封的边角已经泛黄折皱,没有邮戳没有地址,上面只有几个秀丽的字——至于启岳。
于启岳躲在严晟身后闻言探出头,鼓足勇气走了过去··那封信带着周越霖的体温迟了十年才到他手里··严晟看他捧着信如获珍宝的样子,和周越霖一起默默走了出去。
门外于霆和王雪玲满眼担忧但是谁都没有说话··于启岳手抚过信封上的字,小心地拆开··淡蓝色的信纸抽出,细小的灰尘在窗外- she -进的一缕阳光中翻滚跳跃,空间扭转好像回到了那年时光。
【于启岳,好久不见··你看到信的时候可能已经过去很久了,当你拿到它的时候你一定已经接受我的离开了··没想到在我最后的时间里还有力气握住笔杆,写出来的字已经歪歪扭扭了,不过我相信你不会介意。
说实话当知道我得癌症的时候,我很不甘,为什么是我我从未做过亏心事,为什么我这么年轻会得这种病·治疗的时候更痛苦,只有痛,痛不欲生。
我很早就想放弃治疗了,所有的治疗都是折磨,只会把我变得丑陋·但只要看到你,我总生出一些信心,万一有用呢那岂不是可以陪你很久。
后来我还是放弃了,疼倒无关紧要,你也太痛苦了·我因为放心不下你不愿离开,这样反而害了你··我痛得撕心裂肺,你更难过,每多活一秒对你我都是煎熬。
但我还是太贪心了,其实根本撑不过两个月,但不知为何硬挨过去,给了你希望又让你绝望··只是没想到最后你会说出那样的话··写到这里,我突然释然了。
你又怎么会忍心伤害我呢不过是太舍不得了··我于温慈这一世能有人这样挂念,挂念到临死也不肯放手,也值了··我想你一定很愧疚,不肯原谅自己,或许你还希望我也恨你。
不会的,恨一个人太难受了,何况这个人是你·你最后说了多重的话就有多爱我,我明白··说到爱,我这一辈子没爱过任何人,父亲把爱给了部队,我不爱他。
母亲把爱给了哥哥,我不爱她··除了你··看到你的第一秒,太奇妙了,我很讨厌小孩,偏偏就喜欢你·这是多奇妙的缘分··我爱你,爱有很多种存在形态,不知道这种要归类到哪里。
我曾经为没遭遇过爱情而感到遗憾,但是又一想多少人一辈子都没遇到过,何况我这短短二十多年呢·而且,有一个人能让我这样热爱也足够了·谢谢你的出现让我有人可爱,也谢谢你同样爱我。
】·泪珠一滴滴打在信纸上晕开规则的圆形,而后面的字越来越不规整,可见当时写信人已经行将就了··【我曾说过希望你把我的骨灰撒进海里,等我真到这一天了,还是希望埋进土里,就葬在老家的土坡上,面朝大海。
于启岳,你不想我走远,我也舍不得你··还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可惜我写不动了,不过你心里一定清楚··虽然我走的时候不太好看,但那是我最好的年纪,于启岳,这是我唯一的慰藉了,在你心里,希望我永远年轻。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于温慈·】·苍白的指节颤抖地握着单薄的信纸,那信纸被紧紧贴在胸口上恨不能塞进心脏里··在夕阳落尽的房间里,响起了少年毫不掩饰的哭声。
那漱漱而落的眼泪中是对过往的悔恨对逝人的怀念以及对执念的告别··“这都一天了也不见出来,饭不吃水也不喝铁人也扛不住啊·”王雪玲不住往楼上看,好几次想上去都被周越霖给拦下。
“给他点时间,”周越霖又点燃一根烟,“这个时候进去就前功尽弃了·”·周越霖和于霆俩人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连离的远的严晟都被熏了一身的烟味。
“可是……唉,你们几个都睡会儿吧,严晟那么大个子窝沙发上算什么事——”·楼上门吱呀一响,于启岳的房门开了。
一直冷静自持的周越霖慌忙扔掉烟,在看到于启岳完好无损之后才暗松了气··于启岳一天滴水未进嘴唇干裂,不过精神状态却出奇的好··王雪玲冲到楼上一把抱住他,“你真要吓死妈妈了。”
望着楼下一张张担忧的脸,于启岳有些愧疚,他有点僵硬地回抱住王雪玲,“我没事·”·“乖乖……”王雪玲瞬间红了眼眶,于启岳何时这样亲近过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台阶一节节减少,于启岳终于敢面对周越霖,“哥·”·周越霖好像被烟熏了眼睛,他用力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冲于启岳摆了摆手··严晟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无言地向他传递能量。
“爸爸,我想给小姑换个地方·”·于霆手上的烟震落一段烟灰,王雪玲招呼着做饭的声音戛然而止··周越霖并不意外··于霆把烟按进烟灰缸里,低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于启岳以为他会反对,毕竟已经下葬的人再起棺犯了大忌··“好,”谁料于霆竟然答应了,“那里太吵不适合她·和你大姑商量一下选个合适的日子就换吧。”
那一天下了多日的雨终于停了,被洗过的天空蓝的透彻,云朵洁白无暇,在风吹过的时候偶尔会遮蔽耀眼的阳光··于启岳抱着于温慈的骨灰盒来到山头,那里地势最高,背靠参天大树面朝广阔大海。
颜夏寒重新念了一边悼词,由于启岳把骨灰盒重新送入地下··“鱼儿”颜夏寒见他不动以为他是舍不得··于启岳把骨灰盒放到周越霖的手里慢慢将自己脖子上的瓶子取了下来。
终于完整,于启岳低头吻上骨灰盒,困了你这么多年,对不起··于丹荃看了看手表,“时间快过了,赶紧放吧·”·于启岳却没有接,他突然觉得不太对。
周围人一直催促,周越霖问他要不要自己放··小姑真的想埋进黑暗的土里吗·耳边依稀响起于温慈的声音,【等我变成灰烬就把我撒进海里……】·电光火石间于启岳突然夺过骨灰盒,好像怕自己后悔一样,猛的打开盖子向着大海的方向撒去——东风而来将骨灰吹向海面,阳光照- she -一片波光粼粼。
“这才是你想要的……”在大家反应不及的惊吓中,于启岳突然明白了,所谓改变主意想要埋进土里不过是小姑的安慰,她从来不想被黑暗笼罩,不过是想给于启岳唯一一点念想。
她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挂念的还是于启岳··“你做什么”周越霖一把拽住他,可已经晚了··“简直大逆不道”·“你这——”·“她的遗愿是海葬,我太自私了了一直没有帮她履行,今天终于完成了。”
于霆迟疑道,“……海葬”·严晟赶紧护在于启岳身前生怕有人动他··于启岳轻轻推开他们跪在空荡荡的坟前,从衣服里那出一把剪刀。
“鱼儿”·“乖乖冷静一点”·“哥,”于启岳没有回头,“帮我把头发剪了·”·“什么”·于启岳原本打算在这里让小姑钟爱的长发于她一起合葬,不过现在也好,至少小姑的坟里不是空的。
“剪吧·”于启岳坚定道··周越霖接过剪刀,捧起他的头发,“你留了十年了,真的要剪”·于启岳突然开口道,“严晟。”
“在这·”·于启岳抬头朝他笑道,“剪了头发不知道还好不好看了·”·严晟最后摸了摸他的一头长发,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怎么样都好看。”
泛着光的双刃将乌黑的发丝卷入其中,随着周越霖手指使力,发丝从绳结上慢慢脱落··于启岳合上眼,泪水从脸颊上滑过··他是开心的··海风呼啸而过,风中弥漫着于温慈骨灰的味道。
【你以后看过的每一片大海,经过的每一条小川都会有我,你走到哪里我都能看到你·】·随着最后一根发丝的截断,一同而去的还有埋在心脏里那些细密的刺,以及十年来的心结。
于启岳从未这样轻松过··第104章 完结倒计时·“耳朵这里再剪一点·”·于启岳顶着一头造型奇特的短发招摇过市,在严晟和周越霖的带领下就近找了家理发店。
颜夏寒留在了于温慈的坟头,说是有些话要对她讲·几位家长忙完这场事各自离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剪头发的过程于启岳眼都没睁,头发被周越霖从马尾处剪断剩下的那点儿简直惨不忍睹,也只有于启岳这种颜值才敢这样放肆。
“剪好了,看一下·”·于启岳睁开一只眼从镜子中先避开自己看了看严晟的反应后才敢完全把眼睁开··“这是……我”他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站起身来贴近镜子。
镜子的少年有着一头乌黑细碎的短发,发丝伏贴在耳迹,柔软的让人想伸手抚摸··他睁圆的眼像好奇的猫崽一眨不眨,那张看了十几年的面容剪去一头长发竟然有点陌生了。
严晟惊叹地一边看他镜中的正脸一边看眼前的侧脸,他从不知道原来换个发型对一个人而言变化这么大··他黑中透灰的眼眸莫名明媚许多,往日似有若无的- yin -郁都一扫而光,那双眼像是被洗过一样明亮,连眼尾拉长都弧度都不同以往。
“这是……我”他听着于启岳呢喃道,“这是我”·于启岳毫不在意理发师异样的目光,几乎是蹦着转过身看向他俩,“这是我这才是我”·周越霖夹着的还未点燃的烟的都惊掉了,他故作无所谓道,“是你,傻样。”
严晟看着他笑出一口白牙,“好看,真好看·”·“原来短发这么轻松,”于启岳伸手把头发拨得一团乱,看着镜子呐呐道,“我再也不像女孩了,我只是我自己。”
·周越霖脸上一僵随后嘴角慢慢扬起,太好了,弄丢了自己十年终于又找到了··于启岳活像一只飞出笼子的鸟,重获自由的喜悦包裹着他,他走出理发店恨不能和每个路人分享他的快乐。
路灯以他为始点一盏盏亮起,直至蔓延整个街道灯火通明,也没有他心里燃起的火光明亮··“走慢点,看着点车,”严晟拽住他,“刚才差点被撞到。”
于启岳笑嘻嘻道,“不是还有你吗”·周越霖在后面看俩人说说笑笑,眼里不由得也染上了笑意·他和于启岳就到这里吧。
“哥,”于启岳回头看他,“快跟上·”·周越霖却站住脚,“我要走了·”·于启岳脸上笑容未褪,“去哪里”·“回家。”
这两个字再平常不过,于启岳却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他转过身笑容渐渐消失,“什么意思”·严晟不明所以地看向周越霖。
“我们之间该有点距离,本来你可以过得更独立更自由,这些年是我一意孤行惯坏了你·”·“没有……不是的·”·周越霖低下头掏出烟盒,明明是夏天他却像是受凉一般手抖个不停,他抽出一根烟又想到于启岳不喜欢烟味塞了进去。
“小姑临走的时候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可是我没有·我知道,”周越霖打断他,“你一定认为我已经尽到了做兄长的义务,我原本也这样认为,但我错了,我只是过分关注你把你保护得太好,却没有教你怎么成长为一个男人。”
“小姑生前一直告诉我们不需要听话不需要懂事只要过得顺心,可我一直让你乖,让你听从我的命令,每个人都可塑- xing -都很大,我却毁了你的人生·”·“哥”于启岳眼眶通红,“要是没有你我早撑不下去了,有你才有我。”
周越霖笑了一下,那与其说是笑倒不如说是叹息,“小姑走了我也很痛苦,没有你我可能也活不下去,你又何尝没有支撑我呢”·严晟隐约感到这将是场分别。
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们三个像是溪流中的三块石头,人流从他们周围划过,他们巍然不动··“你一定察觉到这段时间我在疏远你,其实我早该这样做了,我一直固执地不肯放手害得你也没办法成长。”
于启岳眼眶里泪珠打转,“我们、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这样”·“你终归有你自己的人生,严晟很好,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走得更远,而不是被我拘泥在这一方角落。”
“这不冲突……”·“于启岳,我不是把你推给严晟,更不是把我的角色转嫁到严晟身上·我希望你以后能够不依赖任何人,成为一个完全独立自主的个体,一个健全人。”
“我已经是了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是比以前好了,可还差得远,至少你现在还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于启岳赶紧吸了吸鼻子··“严晟·”周越霖叫住他··“你以后和于启岳要好好的,他小孩子脾气慢慢就好了,不要欺负他……”严晟认真地听周越霖的叮嘱,他以为周越霖接下来会说‘你要欺负他我一定会找你算账’谁知道他顿了一下对于启岳道,“严晟如果欺负你,我相信你自己一定有能力处理好。”
于启岳颤声道,“哥,你不要我了”·周越霖抬起手似乎想拍拍他的头,但又落了下来,“我永远都是你哥,只不过要有一个合适的距离。”
“太远了,太远了……”于启岳不奢求太多就像现在这样就好,不要再远了··“不远,”周越霖像是怕冷一样缩了缩肩膀,明明天气这么热,“好好学习,上个好大学,严晟也要努力……我走了。”
说完他便转过身,像逃避什么一样急匆匆地钻向人群··“哥……哥”·于启岳的呼喊在身后响起,周越霖告诉自己不要回头。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哥——”·这一声简直撕心裂肺,伴随着闷顿的撞击声周越霖猛然回过头。
于启岳的小腿被垃圾桶旁伸出的铁片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流了满腿··“我……”向来痛觉比常人敏感数倍的于启岳忍着眼泪,硬挤出一点讨好的笑容来,“我不怕疼,我没有哭,你看,我已经长大了。”
周越霖的肩膀剧烈的颤抖起来,他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在看到于启岳身边的严晟的时候他突然醒悟,即便是受伤也有人帮他··他把心头的不舍撕下,再次转身,以一种决然的姿态快步走入人群,这一次任凭于启岳再喊,他都没有回头。
于启岳拼命地嘶吼,一句“哥”声声泣血,引来无数路人围观也没有叫回周越霖··严晟死死拦住他,如果让于启岳追上去,那周越霖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周越霖的身影渐渐淹没在人海里看不到踪迹,于启岳最后一次叫了声“哥”,嗓子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记着周越霖的话,自始至终一滴泪也没有流。
所谓距离是什么呢于启岳累倒在严晟的臂弯里,看着周围来去的脚步,想了许久,他明白了··周越霖永远都是他的哥哥,只是他再也尝不到周越霖驱车十几公里为他买的一碗粥了。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周越霖跑到肺里抽疼才停下来··太累了,他曾为一个项目一个多月每夜加班至凌晨,也不及这万分之一的累··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城市里布满灰尘的角落里,路过的人无一不瞩目,可他不在乎。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本准备慢慢来,像温水煮青蛙,慢慢与于启岳拉开距离·可是太难受了,这是长久的折磨,不如一刀来得痛快··只是痛这一下,于启岳之后会越来越好,他应该为于启岳高兴,可他的私心却痛苦万分。
于启岳对他而言只是弟弟吗当然不是··他与于启岳一同长大,一同度过最- yin -暗的时光·别人的青春期是躁动,叛逆,恋爱,成长,而他的青春期只有三个字——于启岳。
·他的青春期每天脑子的都是这个弱小的弟弟,他的弟弟今天好好吃饭了吗会不会自残·他对于启岳投入了太多的关注与情感,一开始只是为了完成于温慈临终所托,日复一日变成习惯变成控制欲渗透于血肉间。
别人都说于启岳对他太过依赖,可他难道不是吗他又何尝不依赖于启岳·他对未来所有的计划中,都包含了于启岳,可现在他要把于启岳剃出去。
于启岳早已是他生活、生命的一部分,可他现在要把心头肉硬生生剜出一块,剜去他的童年他的青春,剜去他二十多年最深的执念,剜去他生命的四分之三··人流越来越稀少,直到街上空荡荡周越霖才按压住颤抖的手拿出烟盒。
他用尽力气拨动齿轮,黑暗中蓝色的火苗将烟点燃··火苗燃烧着烟管,周越霖夹着它放在胸前,突然豆大的水珠从上而下正巧打在那处火星上··夜幕沉沉,天空上星星点点,没有下雨。
第105章 完结章·转眼到了开学季,于启岳的情绪仍旧十分低落,严晟不断地开导他,要么就接受周越霖所说的“距离”,要么就由他自己找出一个平衡点··于启岳的短发造型在三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开学第一天严晟就搬着东西跟于启岳上了四楼。
“于启岳,你这……”程焕涛见着于启岳着实惊了一下,比起这种利落的短发,于启岳长发时那种略带- yin -柔感的美更让他惊艳,他有点遗憾道,“怎么突然就剪头发了”·“这样方便。”
于启岳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一句话带过··严晟从后面走上来把桌子往两人之间重重一放,程焕涛见他甩手腕以为他要找麻烦不由地绷直了腿··谁知道严晟只是看向于启岳,表情竟出奇的“柔弱”,“搬不动了。”
于启岳一愣然后顺手搬起,“我来吧,程焕涛我们走了·”·程焕涛好久没见他还有很多话要说,他刚想叫住于启岳,抬头就看到了于启岳和严晟对视时爱恋的目光。
他突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此时黄毛拎着一大袋子早餐走过来递给程焕涛,“程哥,还对于美人念念不忘呢先吃饭·”·程焕涛看着他手中的袋子莫名被一种负面情绪给填饱了,直到这一刻他才清醒地意识到,他和于启岳真不可能了。
严晟心满意足地和于启岳又坐回了同桌,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于启岳甩过来的一踏卷子整懵了··“从今天开始好好学习,”于启岳盯着他的眼认真道,“我陪你。”
“呃……其实,”严晟本能地拒绝,但他突然有了个注意,“我也想学好,但是学习总得有个劲头·”·于启岳拿疑惑的眼神看他。
“比如说,我每进步十个名次就给予适当的奖励·”·“什么奖励”·严晟贴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你躺床上不用动,我帮你发汗。”
严晟精力旺盛需求量极大,有一次做的狠了于启岳躺了好几天才下床,后来被迫签下了一月一次的不平等协议,所以抓到机会就赶紧为自己谋福利··“发汗”于启岳明白过来脸色爆红,“……你满脑子都想的什么”·严晟伸手胡撸他柔软的头发,“那咱们就说好了。”
“谁跟你说好了你进步空间大,最起码五十名才行·”·严晟 ,“十五·”·于启岳,“四十。”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严晟,“二十·”·于启岳,“二十五”·严晟突然拍板,“成交·”·于启岳,“”怎么好像哪里不太对·“不是,我刚才没说对……”·“于启岳”陈嘉实捧着本书兴冲冲地过来找他,瞪眼一看,严晟竟然也在这。
他刚想说待会儿再来,谁知道严晟这次特别友好,“赶紧给人家讲题,就那么说定了,我出去上个厕所·”·“我……”·陈嘉实听得发懵,“说什么定了”·于启岳咬落牙和血吞,“没事,你哪里不会”·“哦哦,这道,我做了好长时间……”·三中从来不缺少八卦和新闻,但是充满正能量的到是少见——学校一霸严晟突然转- xing -了。
他原来总是惹事,打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老师们见他就头疼·但是现在他不一样了,不能说人变得彬彬有礼,但绝不会再随便跟人动手了·除此之外,他不知怎么就开了窍,听一班的人说他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虚心向于启岳请教,俨然一副脱离低级情趣,积极向上的好学生派头。
学校开学后第一次考试,和严晟同考场的人发现他竟然在认真复习··等成绩出来所有人大跌眼镜,严晟竟然进步了足足二十四名老师上课点名表扬,早会上更是被列为各班学习模范。
于启岳憋着笑,“嗯,不错不错,继续努力·先说好,二十五是一次- xing -进步,不带叠加的·”·学习模范严晟本人黑着张脸,一点没有进步的喜悦。
他们现在在学校附近的出租屋里,学习压力越来越重于启岳本想住校,王雪玲一百个不愿意,学校住宿条件不算太好,打架事件还频发,她怎么能让宝贝儿子住那里··但是眼见于启岳起早贪黑上下早晚自习,王雪玲心疼得不得了,最后不顾于霆的反对在学校附近给他租了房子,家里阿姨经常过去给他做饭。
这消息传到沈卉耳朵里她觉得这简直就是为于启岳和严晟俩人创造独处空间,这怎么行,她虽然勉强接受了俩人的事,但是学业当前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万一只知道那个什么耽误学习可怎么办。
她甚至想规定严晟回家的时间,以此来阻止那种事的发生·谁知道严晟竟然成绩突飞猛进,这倒是让沈卉吃了颗定心丸,想来孩子们心里是知道轻重的··“好了,洗洗睡吧,你要回家吗学习标兵”于启岳说完自顾自仰倒在沙发上笑个不停,严晟忍无可忍手臂撑着沙发卡背一使力扑他身上。
严晟捧着他的脸咬牙切齿道,“学习标兵今天不想回家·”·于启岳直觉不太妙,他眼珠左右转了转,“不回家就早点睡,明早还有自习。”
“下次考试我一定进步二十五名以上,今天先收点利息·”·“你耍赖——”·严晟捏住他的下颌骨逼他张开嘴,舌头迫不及待地伸进去逗弄里面的柔软。
于启岳含糊不清的反抗都被吞入腹中,严晟的手顺着他宽松的睡衣下摆探入,准确地掐住了胸口的凸起··“唔”□□被人掐揉的感觉让于启岳头发丝都忍不住战栗,另一边也想要。
不行,抵在他小腹处的□□越来越硬,于启岳知道再不推开他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了··“你这是,”于启岳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脚抵住又想扑上来的严晟,“你这是犯规”·严晟急得双眼发红,直到把于启岳的腰侧都掐出了手指印,他才硬忍住了想进入贯穿于启岳的欲望。
“你给我等着,”严晟站起身往浴室走,“下次考试我一定要干个痛快·”·严晟自此之后完全被激发了斗志,拼命程度比于启岳当时考年级第一的劲头有过之而无不及。
别说同学和老师,连于启岳都有点害怕··期间小考试不断,但正规的大型考试只有一模,严晟的考场一路往上,他甚至放出豪言,总有一天要和于启岳在同一个考场考试。
于启岳听他这么说已经没了要鼓舞他的欲望,只觉得屁股隐隐作痛··一模成绩正式出来前,班主任把严晟叫到办公室了一趟,于启岳见他进班眼睛都冒绿光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五十二·”严晟这么说道··于启岳表情有点僵硬,不知是该祝贺他还是心疼自己··接着就见严晟伸出了两根手指,“两次。”
晚自习刚结束,于启岳就被严晟火急火燎地拽了出去,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收拾··刚蹿到楼下,王鹏他们竟然已经等候多时了··“可以啊严二,听我们班老师讲你进步了五十多名,真假啊”·严晟不想跟他们解释那么多,一门心思想享用“大餐”。
“不准走·”·赵阳宋志明架住严晟,“咱们多久没聚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走·”·于启岳赶紧接话,“说的有理·”·“于启岳都发话了还墨迹什么”·“你们……”·这顿饭吃得严晟差点上火,期间再怎么挡也被灌了几杯,不过还好不影响办事。
在听到他们说“吃完饭再去唱个歌”的时候严晟完全爆发了,不管他们怎么说扛起于启岳就走··赵阳搓着下巴,“严晟干什么那么着急”·王鹏和宋志明□□一笑,“谁知道呢,不过今晚于启岳可要遭罪了。”
他们口中要遭罪的于启岳此时正被严晟按在墙上粗暴地揉捏狂吻,夏天单薄的衣服被严晟撕了个彻底··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等等,”于启岳偏过头,“你先洗个澡,一股酒味。”
严晟一口咬到他锁骨上,“说到做到,不要拖延时间·”·被戳中心思的于启岳只能热着脸皮道,“真的难闻没想拖延,你快点去·”·严晟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确实有点味儿,“等我,马上。”
临走还把于启岳唇肉嘬得通红··于启岳卸下口气把俩人的衣服捡起来,这时严晟裤子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于启岳拿出来一看,许雨泽·他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再看着嗡嗡作响的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电话暗下去··他这么晚打电话要做什么·电话又响了,只有一下,是条短信··严晟手机的密码于启岳知道,他没有犹豫地解开了锁屏。
“我要走了,最后一面也不肯见吗”·于启岳握着手机往自己下巴上敲了敲,然后回了信息··“你在哪里”·几乎没几秒信息就回了过来,于启岳看着手机上的位置思索了一下到这里需要的时间,然后把公寓位置给他发了过去。
接着他顺手把手机扔进了沙发··严晟这个澡洗得很仓促,他本来喝了点酒在浴室里头被热气一蒸有点头晕··他踢开门胡乱一擦把端正水杯的于启岳一下扑到了地上。
质量极好的杯子在地上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完好无损,温热的水撒了于启岳一身··严晟带着水珠的炽热肉体紧紧贴上了他,前面滚烫后背冰凉,这完全相反的温差竟然激得于启岳硬了起来。
严晟舌头一卷将他软绵绵的耳垂含进口中,一双滚烫的手掌跟揉面团一样把住他滚圆的□□□□地揉捏··“嘶,疼,轻点·”于启岳一边意乱情迷地承受着严晟的热情,一边计算着许雨泽到这里的时间。
突然- xue -口一疼,严晟竟然冷不丁塞进一根手指··有段时间没承欢的地方紧致异常,于启岳被他捅得眼泛泪花,“润滑润滑”·严晟把手指拿出来,咬着他的耳垂,“还跑神吗”·于启岳乖顺地攀住他的肩膀,“地上凉,沙发。”
严晟抱起他两人陷进宽大的沙发里,将他的乳肉裹大了足足两圈才接着往下··“可以吗”严晟舔吻着他的小腹抬头问。
于启岳手腕挡住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严晟为了更好地为他服务,从沙发上下来跪在了他的腿间,然后将于启岳勃发的□□含了进去··于启岳手指瞬间捏紧,太刺激了……冠状沟被舔过的时候他夹紧了屁股,腰不自觉地向上弓。
突然隐约有脚步声越来越近··于启岳放下手摩挲起严晟的耳垂,耳边的细小声音被放大,严晟听不到门外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停在门口··门刚才被于启岳打开了缝没有关。
门外的人似乎想敲门,但刚一使力门开了··沙发上背对他坐着的人口中发出细微的□□,那人扭过头,许雨泽看到了于启岳带着微笑的脸··他浑身的血都倒流了。
因为他看到于启岳的脚边有一双腿,那么长的腿说明它主人的身高绝对优于常人··他不让自己往里走可视线却一直拉进··那是严晟,跪在于启岳腿间的人是严晟。
于启岳不就是严晟的情人吗,那他现在在干什么为了所谓的情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严晟有多骄傲,他比谁都清楚··许雨泽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的这个门。
于启岳刚回过神马眼被严晟用力一嘬冷不防一下- she -了出去,严晟不避不躲,喉结滚动咕咚一声将东西全都咽了··“他走了·”严晟低声道。
于启岳表情掩饰不了的慌乱,“你知道”·严晟站起来虚压到他身上,“这样也好,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于启岳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轻吻落到他脸上,于启岳舒服地眯上了眼··紧接着却有滚烫的液体洒到脸上··于启岳睁开眼,严晟的眼底涌出大滴的眼泪··“对不起,”他亲吻着于启岳脸上淡白的疤痕,“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于启岳脸上满是惊愕,他不知道原来严晟竟会如此愧疚,若不是今天喝了酒再加上许雨泽的出现,他的心事不知何时才会吐露出来。
“是你救了我·”于启岳的眉眼舒展开来,“谢谢你·”·于温慈说许多人终其一生都遇不到爱情,他何其幸运·有一个人能把他放到心尖上,他何其幸运。
他环抱住严晟宽阔的肩膀,亲吻他的头发,“我真喜欢你·”·严晟酒醒了一些有点不好意思,脸埋在于启岳颈窝闷声问,“多喜欢”·“大概……比之前要更确定我要和你在一起,只能和你在一起……”·“就那么喜欢你。”
“巧了,我也是·”·第106章 番外——大学篇·“真沉呐——”·“我快不行了,严哥吃什么长这么高。”
学生会副主席和宣传部部长俩大男生一人架一边都累得够呛··“我来帮你们吧·”外联部部长道··副主席不让她碰,“不用不用,我们能行,怎么能让一个女生动手呢。”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另一个男生想在美女面前献献殷勤,“梦灵,他们会把严大主席送回家的,我先送你吧,待会儿宿舍该关门了·”·这么难得的机会她不想放弃,可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意思表现太不矜持,只能僵硬地笑着,“那好吧,谢谢你了。”
见梦灵走远宣传部部长问副主席,“人家多明显的对严哥有意思你干什么不让她送送·”·副主席一脸你脑子没毛病吧的表情,“严哥有人你不知道吗严哥为人家守身如玉,要是被他知道咱们乱拉烂桃花咱们可吃吃不了兜着走。”
宣传部部长气喘吁吁,“你说严哥也真狠心,梦灵这么痴情等他三年,他一点也不动心·”·“得了吧,徐梦灵这种人也就骗骗你们,嘴上说得好听就等严晟,实际上男朋友换了多少个估计她自己都不数不清,她要是也算得上痴情,那真等严哥的学妹们该哭晕了。”
“哈哈,别光说学妹,打听严哥的男的可不必女的少·”·副主席压低声音,“据说严哥那位好像也是男的·”·“不是吧——”·“到了,好像就是这儿。”
宣传部部长敲了敲门,“你说和严哥一起住的会不会就是那个谁”·“谁知道呢,”副主席眼睛锃亮,“门开了看看。”
俩人敲了半天也没见人来开门,估摸着严晟和别人在外面同居的消息可能是假的,人家兴许就一个人住··严晟个子高还一身的腱子肉,体重是实打实的沉,他俩换着手从严晟身上摸钥匙着实累个半死。
“怎么没有啊,不会是落哪儿了吧”·“不行了不行了,撑不住了,你丫快点”·“马上马上……”·只听“咔哒”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两人的动作瞬间凝固了··屋里的人紧皱着眉头,一副被吵醒的迷糊模样··一阵死一样的寂静··副主席的脸突然就红了,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下,“咳,内个,我们是严晟的同学,他喝喝多了,我我们送他回来。”
“对对,”宣传部部长也回过神来,累得胳膊都打颤却莫来了力气硬把严晟给拖起来了点,“没想到你睡觉了,刚才我敲门声音太大了吧”·于启岳觉得眼前这两人似乎不太正常,他瞥了眼中间喝成傻子的严晟顿时更生气了。
他嫌恶地让出条路让他们进来,并不打算碰一身酒臭味的严晟··偏偏睡了一路的严晟好像有所感应颤巍巍地撑住地站了起来,伸出手就要抱于启岳,“丘丘……”·于启岳一个闪身严晟栽进了沙发。
副主席赶紧拦住还想强行抱人的严晟,“哎哎不好意思,严哥喝多了,太冒犯了·”·“我们帮他洗洗,不吵你·”·俩人同时忽略了严晟刚才对于启岳亲昵的称呼,硬把他们两人归结成纯洁的室友关系。
于启岳一脸冷漠,“不用管他,你们走吧·”·“那怎么成……”·“都给我走”严晟从沙发上起来轰他们,动作利索地和刚才判若两人。
“唉不是,我们……”·厚实的防盗门紧挨着他们鼻子“砰”的一声关上了··副主席摸了摸鼻子上的灰,神游太虚般道,“刚才那个谁,长得还挺好看的嘿。”
“不是咱们学校的吧,没听说过这号人·”·“他不会是……”·“严哥的”·他俩对视一眼齐声道,“不会不会”·此时一墙之隔的屋内。
明明被人一路拖回来的严晟此时精神抖擞地拉着于启岳的手解释,“我真没喝多少,要不装醉就回不来了·”·于启岳把手抽回来冷笑,“想就喝谁拦你了”·“谁想喝了,这不无奈嘛,宝贝我就想回来见你。”
“见过了,睡觉·”·“等等等等·”严晟紧跟着一路追过去··要是被别人见到素有冷面严王之称的主席在家里低姿态到这种程度肯定要惊掉下巴。
于启岳把被子缠身上裹得像个蚕蛹,被严晟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不生气,今天说换举提前的事,马上我就不干了,破事一大堆·”·严晟咬他耳朵,“说半天了,给点反应吧。”
于启岳团得更紧,胳膊肘隔着被子顶他··“嘶,真舍得下手,”严晟长腿一迈,把于启岳夹在他腿间,“你那舍友联系你了吗”·高考结束后于启岳正常发挥报了A大,严晟进步很大,但比起于启岳还是有差距的,以他的分数报H市的大学有更多选择。
但是结果俩人都在A市,严晟临近截止时间瞒着所有人改了志愿··虽然同市不同校但好歹两个学校离的不是特别远,两人也能经常见··原本一切都还好,事出就出在于启岳的室友身上。
他们刚大一的时候不好出来住,于启岳还有点向往集体生活连一起出去住的想法都没有·严晟心里有点吃味,生怕有人惦记自己的宝贝,但是于启岳难得想主动加入集体他当然要顺着了。
但是大一下学期A大就爆出了一个大新闻··一男生高调向其宿友告白——拉横幅的那种·这男生是当地人,家里有权有势暗地里暗示了于启岳N多次不见人有反应,于是想着干脆就明着来,所以整了这么一出。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这可把严晟给气坏了,说什么也不让于启岳住宿舍,刚好那个时候当上了学生会主席,权利多了,同居生活自那时候开始··“你那室友联系你了吗”严晟状似随意道,其实心里别提多紧张了。
“什么呀,”于启岳嘟囔了一句,“没有·”他和同学熬了好几个通宵做课题躺床上没多久就困了··“别睡,好几天没做了,今晚来一次吧。”
于启岳烦躁地推开他钻进被窝不老实的手,“自己去厕所,困·”·“丘丘,我……”都快炸了··“丘丘”严晟叫了几声都没回应看来是已经睡着了。
在饿极的人面前摆满汉全席却不让吃是多么痛苦的体验,严晟看于启岳露在外面乌黑的发顶认命地起身走向浴室···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季雨季文案:·霸道学渣攻&美貌学霸受·一个转学生被学校一霸看中的故事·第一次写,不足之处欢迎指点·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于启岳严晟 ┃ 配角:程焕涛,周越霖,陈嘉实 ┃ 其它:·第1章 第 1 章·“老赵,我儿子刚接回来没多久,在学校里就交给你管了,麻烦你以后多费心了。”
一个美艳妇人如是说到·话虽这么说,眉眼间却是高人一等的矜贵丝毫没有话中那样客气·她年纪不小了,但是岁月却没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举手投足间尽是养尊处优的贵气。
平时颐指气使的校长,一改往日的作风,赶忙点头哈腰地应和:“哪儿的话,一点都不麻烦照顾贵公子这事儿就交给我,您就放一百个心吧”·那贵妇人满意地颔了颔首,转头准备叮嘱儿子几句才发现那孩子根本就没进来,于是皱眉道:“乖乖,快进来。”
门口没有丝毫动静··她不耐地站起身,走到门外,果不其然,看到于启岳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对她刚才的话置若罔闻··“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刚才叫你没听到进来让你赵伯伯认个脸,以后你在这儿上学我就放心了。”
王雪玲看见儿子一声不吭,火气也上来了,拽着于启岳就往里面走··赵校长看到这一幕赶紧阻止:“别,别,别难为孩子,他不愿意进来我出去就……”一句话还没说完在看到于启岳的时候就楞住了,不为其他,只于启岳那头漆黑的长发。
留长发的男孩他见多了,也处理多了,但是他从来没见过有那个男生的头发有这么长的,那男孩的头发长的很,乌黑浓密,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发捎还在腰间摆动,像是此刻男孩抗拒的心情。
那怔楞的表情分毫不差的映在王雪玲的眼中,但她没有丝毫介意还抱怨道:“我这孩子啊,怎么说都不听,非要留长发,你说他一个男孩儿留长头发像什么样……”·赵校长虽然明白王雪玲对其儿子留长发不待见,但也知道现在的小孩娇贵着呢,说不得,于是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来,快给你赵伯伯打声招呼·”于启岳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此刻听到妈妈这么说,仍是低着头不置一词··眼见王雪玲又要发火,校长赶忙当和事佬:“没事没事,孩子不愿意说话就算了,男孩子嘛,话少是正常的。”
王雪玲听到这里叹了口气:“他要只是不爱说话也就算了,我这孩子有社交恐惧症,让他跟生人说句话真是比登天还难·”于启岳有社交恐惧症这不假,但是其如果于启岳只是因为这人际交流恐惧症不敢开口她也不会生气了,主要是王雪玲知道他根本就没想要开口,只是单纯的不想理会她这个母亲罢了,这怎么能让她不怒火中烧。
社交恐惧症他刚开始还以为是这孩子不爱说话呢,没想到是不敢说··校长忙道:“我们学校的学生都非常团结友爱,乐于助人,您把他放在这里就放一百个心吧,他的学习您也不用- cao -心,我马上给我们实验班的李老师打电话,我看您这孩子天资聪慧,实验班的进度对他来说绝对不是问题。”
说着就拿起手边的电话准备拨号··没人不愿意听到自己的孩子被夸奖,王雪玲当然也不例外,不过她却不慌不忙地阻止了赵校长的行动:“这个不用了,我家这孩子别的不说,这成绩可是实打实的好,他聪明的很。
所以,班主任的教学水平不用多高,但一定得善于和孩子沟通,这样我这做家长的才能放心不是·”·“嗯……这个当然……”,虽然王雪玲说了老师不用太好,但是他也不敢给他找个教学水平不怎么样的。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赵校长对王雪玲投去抱歉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进来·”·一个女老师走了进来,看见王雪玲和于启岳很随和地向他们点头示意,然后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正准备汇报一下工作还没来得及开口了就被校长打断了。
“对了陈老师你来的正好”又对王雪玲说:“这陈老师带的是重点班,而且跟学生们交流很有一套,您看……”·王雪玲闻言丝毫不客气的地盯着陈老师打量,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将陈老师从头扫到尾,恨不能将其透析个一清二楚。
陈老师虽觉得不自在但还是一直带着得体的微笑··王雪玲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对她说:“这是我儿子,于启岳,他有社交恐惧症,以后就劳烦老师费心了。”
这陈老师也是个人精,看到校长对这贵妇人的态度,立马满口应下来:“您请放心,我带过很多学生,有丰富的经验,一定能照顾好您的孩子·”转头看向于启岳,和颜悦色到:“以后我就是你的班主任了,我教语文,你在学习、生活中遇到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从见门到现在一直垂头闷不做声的于启岳抬头看了王老师一眼,然后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陈老师这才看见于启岳的全貌,愣了一下,不由得感叹这孩子长的真好,五官精雕细琢,特别是那双眼睛。
她原来一直认为眼珠越黑越好看,那样才有精气神·但是眼前这个男生的瞳仁明显不是乌黑的,而是黑中透着些灰色,但是这种黑灰色却没让他的眼睛失色,反而增添了几分透亮,显得晶莹剔透。
他的眼型丰满圆润,但眼尾微长,略向上翘,睫毛细密纤长,极具美感;鼻梁挺直,嘴唇丰润,典型的鹅蛋脸光洁白皙·他的头发全部扎起,露出饱满的额头,额际上的美人尖也显露无疑,再配上那一头乌黑泼墨般的长发,以及欣长的身材,整体给人一种从古诗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的美感,王老师突然觉得他的头发也不是那么突兀了。
王雪玲相当满意于启岳的反应,终于露出笑容,站起身来帮他理了理衣领,“乖乖,以后要老师的话,好好和同学们相处,遇到什么事就找你陈老师或者赵伯伯,妈妈先走了,下午来接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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