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来得刚刚好 by 梦菲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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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来得刚刚好 by 梦菲漾(2)
·王晓的脸只是他的保护色,给所有他不熟悉的人看的,并非有意为之··他看了这么多年的脸色,当然也很擅长察言观色,自然就注意到了莫天朗的言不由衷与对他的厌恶,肯定不会给莫天朗多余的表情,加上他们确实不熟。
他想,这顿饭后,他和萧肃应该是做不成朋友了··尽管他没有过朋友,可他知道,在旧朋友与新朋友的选择中,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旧朋友·莫天朗不喜欢他,萧肃自然不会再跟他多加往来了。
他始终不曾忘记,萧肃一脸温柔又宠溺地揉着莫天朗脑袋的情景··“王晓,你别介意,他说话就那样·”·“没事的·”王晓知道自己确实怪异。
“你,”眼里的那抹热切呢萧肃想问,却在王晓看向他时,话音直转,“王晓,你有什么不吃或过敏的吗”·“没有。”
王晓摇头,他在张叔叔家时,因为后者总觉得他营养不良,每次都会变换花样地给他做不同的好吃的菜··“那我随便点了”·“嗯。”
莫天朗怒不可揭,他肃哥居然无视他·不过转念一想,他又笑了,他肃哥应该是了解他,不需要问便知道他的喜好了··莫天明坐在莫天朗身边,对自家弟弟周身气息的变化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放回萧肃的身上。
萧肃有些不一样,这是他的第一个结论··萧肃尽管开朗,能跟许多人玩到一块,但真正被他接受且带在身边的并不多,何况是王晓这种刚认识不久的··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吃了口腌黄瓜,猜想萧肃与王晓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这个刘海遮了半边脸的王晓,一向是萧肃不愿搭话的对象,可如今看来,俩人相处得还挺和谐··当菜送上桌时,莫天朗见其中两道是自己喜欢的,不由眉开眼笑,却在发现另外四道不是他们中谁喜欢吃的时,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气再次上涌。
他翻开点餐簿,发现这四道菜,两道是饭店招牌,两道是大厨推荐·这样的点菜方式,在过去的日子里从没发生过··他们以前点餐只会挑自己喜欢的菜色点,至于别人推荐的,他们一向敬谢不敏,毕竟每个人的口味不尽相同,别人推荐或觉得好吃的,并不一定合自己的口味。
他们有冒险精神,却从不在口腹之欲上冒险··想明白了的莫天朗恶狠狠地瞪向王晓,后者那张死气沉沉又怪异无比的脸,究竟是怎么入他肃哥眼的·王晓一向对厌恶、嫌弃与愤怒的视线很敏感,自然而然就注意到了莫天朗的眼神。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莫天朗,并未作出其他举动,也没给予任何回应,反正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有更多的接触了··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心疼王晓ing~·萧肃:走开,小晓是我的,不准你心疼·2017.08.07·第16章 第十六章·饭后,萧肃去买单,王晓跟了出去,问:“萧肃,这顿饭花了多少钱”·紧跟在他俩身后出来的莫天朗闻言“啧”了一声,刚要说话就被萧肃瞪了一眼,急忙闭上了嘴。
“王晓,这顿饭我请,他们一样不需要付钱·”萧肃庆幸还有莫天明他俩在,不然王晓真的会跟他对半付账··王晓犹豫片刻才点头道:“那谢谢了。”
视线瞥到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俩的莫天朗,他说,“抱歉,萧肃,我要去买些东西,先走了·”说完人就跑了··萧肃没拦住人正懊恼着,一下就被莫天朗挽住了手,只听后者道:“肃哥,陪我去买笔记本电脑吧。”
“哦·”·莫天朗挽着萧肃,身后跟着他哥,一行三人向的士站走去··临上车前,他回头看了眼王晓的方向,在心里冷哼一声,长那样还想跟在他肃哥身边,做梦吧·王晓沿着路寻找杂货店,奈何这边靠海又是临海市重点关注区域,租金太高,不适合杂货店生存,以致于他找了整条路都没找到,只看到一间超市。
看着对他来说豪华又美观的超市大门,他有些犹豫,可一来他人生地不熟,二来准备买的都是必需品,晚上就会用到,他没犹豫太久,还是迈了进去··超市宽敞明亮,一排排货柜整齐地排放着,上面摆满了琳琅的商品。
这比他以前在赫海镇见过的漂亮太多,让他不禁担心价格自己是否负担得起··当看到桶和盆一个需要十几元时,王晓有些懵,这些在镇上一两元就能买到了··他叹了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做建设——这些都是必需品,默念三遍才选了最便宜的桶与盆,再拿了饭盒和杯子,最后又挑了几块洗碗布。
·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他思考着还缺什么,把一天的生活从早到晚仔细想了一遍,便想到了洗洁精和香皂等日用品··一趟逛下来,购物车装了一半,他不免有些心疼。
付完款,王晓吃力地提着东西往宿舍走,这点东西就花去了差不多两百元,看来明天得挑时间去看一下兼职信息了··宿舍里空无一人,阳光洒在阳台的不锈钢栏杆上,折- she -出银白色的光芒。
王晓看着自己酸痛不已的手臂,觉得体力太差,该挑时间锻炼身体了··将购物袋里的东西放到对应的位置后,他开始收拾行李··看着放了东西还空荡荡的衣柜和书桌,他不禁感叹,自己的东西真少,就算张叔叔把冬衣和书寄过来,估计也多不到哪去。
不过这样也好,收拾起来不仅方便,还花不了多少时间··他已经没多余的时间用在收拾上了,他需要尽快挣钱,不然以这边的物价,卡里被他称为“巨款”的钱很快也会被他花光。
钱,很不经用·甩开脑里的心思,他洗净手脚,换上舒适的衣服爬上床休息··他闭着眼,觉得屋里静得可怕,却又莫名让他安心··田清泽开门进来的时候,王晓早已熟睡。
他看了眼拉上窗帘后漆黑一片的宿舍,又抬头去看睡着的王晓,放轻脚步走到自己的床位,拉开一点窗帘,以便收拾东西··在他爬上床时,不经意瞥到王晓遮住脸的长发,被吓了一跳。
他拍了拍胸脯,如果大半夜看到这人在地下走,他估计会被吓死,虽然他不惧鬼神··这人为何会留这么长的刘海,他不禁疑惑··萧肃跟莫天明进屋时,王晓已睡醒,正在本子上记录着今天的花销。
萧肃看了眼认真的小孩,将一盆小仙人掌放到小孩的桌上,说:“王晓,这个送你·”·王晓见过许多植物,但不包括仙人掌,不由疑惑道:“这是什么植物”·他的问题让宿舍其他三人同时傻眼,不会吧,这世上还有人不知道仙人掌这人难道是从原始部落跑出来的·萧肃最先回过神,摇头失笑道:“王晓,你真是孤陋寡闻呢,这是仙人掌,你别被它的刺扎到了,可疼呢。
它不需要太多的水,几天浇一点就行了,它可是沙漠中成长的绿色,不惧烈阳的植物·”·不惧烈阳,是因为喜欢阳光吗·同样喜欢阳光的王晓看着盆栽微勾唇角,轻声说道:“萧肃,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原来王晓会笑,萧肃有些意外··见萧肃傻站着,莫天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赶紧收拾行李去,明天军训,宿管阿姨也会开始检查,行李箱和行李袋不能搁在明显的地方。
你那么多东西,再不收拾你今晚就别睡了·”·“是是,管家公,不老就这么啰嗦,老了还得了。”萧肃吐槽道··莫天明瞪了眼萧肃没说话,在他看来,他弟是个孩子,萧肃何尝不是个孩子。
萧肃的柜子没擦,抽屉和床铺也没擦,以致于他忙得像个陀螺··打扫完,他整个人累瘫在桌上装尸体··王晓转头看过去时,正好看到萧肃紧贴在身上的衬衫全是汗水。
“哎,萧肃,你说学校联网了没有”莫天明问··他在家会帮忙做家务,所以收拾东西很快,这会已经忙完,正猫着腰在桌下找网线。
“怎么,急着上网会情人”萧肃仍然半死不活地趴在桌上,嘴上却不忘调侃好友··“滚蛋,我就想查一下网上会不会有军训的信息,据说我们这批开始,会按照国防生的标准来军训。”
萧肃嗤之以鼻道:“怎么可能,就训练半个月,能学到啥,你哪听来的小道消息”·“您老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小旭不就因为这个考一中去的吗”·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这也太夸张了吧,就因这事,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可控的因素呢。”
萧肃说完,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国防生而已,还不到军人级别,怕啥·”·“得,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跟你扯了·”莫天明是担心莫天朗受不了,他弟从小娇生惯养,根本吃不了苦,不然他也不会一直跟在他弟身后照顾。
“耶居然没联网”·“废话,现在给你网还不得玩物丧志了·”萧肃继续嘴不饶人,随后想起个问题,问,“天明,如果是以国防生的标准来训练的话,那咱的军服呢”·萧肃的话音还未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他俩面面相觑,不会是发军服的人来了吧·莫天明将门打开,门外站着两个同学,其中一个说道:“同学,跟你宿舍的说,到楼下领军服、校服和书籍。”
萧肃、莫天明,以及听着他俩说话的王晓:......·这年头,原来不只是“说曹- cao -曹- cao -到”,随便说个事居然也能成真··他们宿舍一行四人来到楼下大厅,之前还宽敞的大厅此时已挤满了人,也不知是谁在管理,居然连个队伍都没有。
王晓个子小,一到人群中就被淹没了,连个子相对较高的萧肃都没找着他··“大家别挤啊,都能领到的·”一个学生会的会员在一旁举着喇叭喊话。
王晓人小个矮,原本陷入人群让他很不自在,但所有人都将满门心思放在想尽早领到衣服上,没人注意到他,也就使得那点不自在很快烟消云散··他凭着自身优势在缝隙中穿梭,等队伍调整好后,他神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排在了较前的位置,侧头就能看到前面的桌子。
发衣服的阿姨常做这活,看了一眼王晓的身材就报了个数:“小号·”·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人群蓦地安静了··这都高中了,还有人穿小号·小号是什么概念,我小学都穿中号了。
小号是多小,有我大腿粗吗·……·许多同学在心里嘀咕··王晓有些窘迫,幸而小号是特意准备的,不管是军服还是校服都只有三件,他很快就拿到了。
他耳尖微红地抱着衣服挤出人群,顺着人潮走到领书的地方··他以为领的是军训的教程,没想到领的是高一上学期的课本、练习册与作业本··好重,这是王晓拿到书后唯一的想法。
·在他将要摔倒之际,一个宽厚的怀抱适时接住了他··萧肃摇了摇头,无奈道:“王晓,你体力也太差了吧·”说完,他就拿过王晓的书抱在怀里,将自己的衣服塞了过去,“你抱着衣服就好,书我来拿。”
王晓之前要摔倒时就微张着嘴,却连个声音都没发出,这会抱着衣服有些傻··莫天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王晓,你先回去吧,我们很快就到·”·“哦,那个,谢谢啊”·王晓说完就抱着衣服跑了,真丢脸,又让萧肃看到糟糕的一面了。
“王晓,去吃饭吧·”终于把书抱回来的萧肃说··王晓想起中午的情景,出声婉拒道:“萧肃,你们先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萧肃不情不愿地跟着莫天明走了,离开前嘴里还嘀咕:“什么事比吃饭还重要”·******************·“你,把刘海给我剪了”军训第一天,一年十一班的教官张锋指着王晓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目前的他俩属于友爱阶段··2017.08.08·第17章 第十七章·张锋的话,让王晓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这个刘海他留了几年,没了它,人们就会看到他脸上的疤,极有可能会继续因它指责或辱骂他。
刘海不能剪·他看向威严又可怕的张锋,刚准备开口拒绝,一个声音骤然插了进来··“报告”·“出列”·萧肃走出队列看着张锋,问后者:“教官,我中午回去再帮他剪可以吗”·张锋看了眼萧肃与王晓,不知想些什么,点了点头:“下午我会检查。”
“谢谢教官”·“入列”·“是”·今天的天气昏暗- yin -沉,因有时不时吹来的海风,并不显得沉闷。
萧肃觉得这天气刚刚好,不然在大太阳底下训练的话,王晓那小身板估计会受不住··辛苦的一上午终于结束,萧肃拒绝了莫天明俩兄弟的午饭邀约,拉住了王晓的手腕。
“王晓,我们谈一谈吧”·王晓记起萧肃说要帮他剪刘海的事,不理会怒瞪他的莫天朗,点头道:“好·”·俩人走到一边的大树下,坐在草坪上倚靠着树干,沉默地看着训练完仍神采奕奕的新生们三三两两地往食堂走去的背影。
不一会,- cao -场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萧肃抬头望天,语气温和地问:“王晓,我帮你把刘海剪了吧”·王晓迟疑着,他已经习惯了刘海的存在,习惯用一只眼去看世界。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刘海遮住了他脸上的疤,让他觉得自己跟别人是一样的,尽管心里清楚其实他们不一样··剪去了刘海,萧肃会怎样对他当所有人都用嫌弃的目光看他,用难听的词汇骂他时,萧肃又会怎样·他不奢望能跟萧肃做朋友,但至少,别让萧肃讨厌他。
萧肃不知王晓在想什么,因为他没有方向去猜··他只知道王晓出身贫寒,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他不知道王晓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小,也不知道王晓的脸为什么会受伤,更不知道王晓的眼里为什么会有那么深的绝望……所有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他之所以这么在意王晓,只是因为无法漠视小孩眼里的绝望与周身的孤寂··他是家中独子,又是家族这一辈的老幺,家族所有人对他都是无限的包容与宠溺。
父亲就算希望他做个怎样的孩子,也只是希望,从未强求·他依然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只要不犯法不违纪,父亲都只是摇头失笑,从不会对他失望,也不会对他严加管教,更不会苛责他。
所有人都说他是世家这代子弟中最幸运的一个,从小就随心所欲地活着,还被所有长辈宠着惯着··他当然知道自己很幸福,虽然经常不知道父亲在想些什么··他有时会猜,父亲是不是打算放弃他才不约束他,结果父亲在赶他来住校前跟他说了一段话。
父亲说:“肃儿,爸不会跟你说太多,毕竟谁都有年少轻狂与无知的时候·等你长大了,或者撞到南墙了,你就会知道自己要成为怎样的人,你也会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爸不逼你,你是个好孩子,爸等你长大·”·说完这段话,父亲还揉了揉他的头发,补充一句:“肃儿快比爸高了呢·”·虽然他还是不太理解父亲话里的意思,但他知道父亲没想过放弃他,也知道父亲深爱着他,不然不会顶着那么大的压力,让他过这么多年自由自在的日子。
他知道自己还不够成熟,以他的阅历和知识还不足以开导一个问题儿童,但让他放任不管……他做不到··见王晓沉默不语,萧肃继续道:“你脸上的疤,”刚说到“疤”这个字,他眼角的余光就瞥到王晓敏感地抖了下身子,不禁转身看向王晓。
他把手放在王晓的肩上,将之后的话说完:“是怎么造成的”·每当想起受伤时的情景,王晓就会习惯- xing -地缩起身子颤抖,当时的伤口有多痛,那一幕在记忆里就有多可怕。
他有时会想,如果没有这道疤,他的人生会不会有所转变,会不会变得好一点·然而,答案是无解,因为世上没有如果··萧肃搂过王晓的肩拍了拍,直到对方不再颤抖,才松了一口气道:“王晓,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做人要勇敢一点,你不主动走出- yin -影,不抛弃过去的枷锁,你就永远止步不前。”
止步不前·王晓抬头去看萧肃,这些话,以前没人跟他说过,张叔叔只是说走出去就能看到更美好的东西……他睁大双眼,他俩的话,是一样的意思吗·张珉焕确实希望王晓能走出去,但他的态度没有萧肃这么强硬,或许是因为他没看到王晓真正脆弱的一面,又或者是因为王晓在面对他时总是展现自己较好的一面。
他对王晓的感情很复杂,但更多的是心疼,所以不会要求王晓去改变太多,因为王晓做得已经很不错了·将相同的经历放在别人的身上,别人不一定还能那么争气。
萧肃与张珉焕不同,他看到了王晓的脆弱,也因为他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他比别人还要坚强的个- xing -,所以他会毫不忌讳地跟王晓谈伤疤、谈过去··王晓喃喃道:“勇敢一点吗”像他小时候独自迈出大门那样吗·萧肃见王晓的眼睛似乎更亮了,再接再厉道:“对,拿出你的勇气走出来,勇敢地面对一切。
虽然脸上有疤是难看了点,但那又怎样,日子是自己在过,你过得怎样都与别人无关,何必那么在乎他们的目光·”看着王晓大眼里自己的倒影,他不由放柔了神色。
“王芊芊·”·“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蹦出了个人名擦,不会是……·王晓鼓起勇气说:“是王芊芊用剪刀划伤我的,在我三岁的时候。”
闻言,萧肃的心猛地一疼,三岁还是被人故意划伤的·他身旁这人三岁就经历了那么大的痛苦,他三岁时在做什么已记不太清了,但他能肯定自己几乎没受过伤,因为身边总跟着照看他的人。
他伸出手撩起王晓的刘海,见后者缩了下身子,急忙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语气之轻柔,连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他摩擦着那道疤,感受着手下皮肤的温热与细微的颤抖,轻声问道:“王芊芊是谁”又是哪个“qian”·王晓有些不自在,眼神移向一边回道:“王贵的女儿。”
“......王贵又是谁”·“我爷爷的儿子·”·萧肃的手一顿,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结果是——他再次伤到了王晓·从王晓对“王贵是爷爷的儿子”这个说法上,他就能猜出王贵的身份——王晓的父亲。
至于王芊芊,应该是王晓的姐姐··被姐姐划伤最重要的脸,还被父亲忽视·这是短短几句话中,他得出的结论··有多绝望,才会放弃得来不易的骨肉亲情·“王晓,别哭。”
原本内心还算平静的王晓,在听到萧肃这么温柔的话语时,泪水决堤··萧肃再次傻眼,他怎么又把人弄哭了·他只是……唉,解释不清。
他无奈地把王晓按在自己的肩窝,摸着小孩的头哄道:“哭吧,想哭就哭吧·”·从小被如此对待,难怪王晓小小年纪会那么绝望与冷漠··他心疼了,心疼这个孩子的成长经历。
可,会是怎样的父母才如此重女轻男而当初才三岁的王晓,又能做出什么事让姐姐和父亲那样对待·对这些问题,他充满疑惑。
在他看来,三岁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年纪·他三岁时,估计不是天天嚷着吃糖,就是吵着要各式各样的玩具,或者是巴着父母让他们带他去游乐场玩··他一直以为所有的家庭都是这样的,至少在对待子女上,父母应该都是这样的。
可就在今天,他受到了观念上的冲击·他居然是只井底之蛙,以为一片天空就是整个世界··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这是王晓在爷爷奶奶过世后哭得最惨烈的一次,持续的时间也比较长,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压力与委屈全部哭出来似的。
王晓觉得很神奇,他和萧肃明明还不熟,怎么就这么快卸下防备在后者的肩上哭了呢·“好了,不哭了,我请你吃大餐好不好”萧肃无奈,多大的委屈才能哭这么久·王晓接过萧肃递过来的手帕擦净脸上泪水,点了点头道:“好,我想去隔壁那家。”
刚说完他就脸红了,他怎么能这么自然地跟萧肃说这种话·萧肃没注意到王晓的窘态,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附近的店铺,想着隔壁是家什么店。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家店铺,不由心说,这小孩也太好打发了吧··他看了眼王晓再次发下来的刘海,又问了一遍:“王晓,等会我帮你剪刘海可以吗”·王晓沉思片刻,又认真地凝视萧肃许久,才轻轻地应了句:“好。”
萧肃很意外,觉得这样的王晓乖巧得不像话,跟外表的冷漠大相径庭··作者有话要说:·可能会有个别错别字,大家忽略哈··PS:为嘛不涨收藏,为嘛评论那么少...·当然,还是谢谢一如既往支持我的小可爱们~·2017.08.09·第18章 第十八章·王晓没吃过洋快餐,昨天路过时就很感兴趣,但他一个人不敢进去,也怕价格自己承受不起,所以当萧肃问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脱口而出了。
他有些后悔,但见萧肃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只好将唇边的“我收回之前的话”吞回肚子里··萧肃不喜欢吃洋快餐,可因为是王晓的选择,他只能舍命陪君子,吃了一肚子的炸鸡与薯条。
看着慢调丝缕吃着薯条的王晓,他说:“赶紧吃,回去要剪刘海还要洗头,时间很赶呢·”·“知道了·”王晓嘴上这么说,手却又拿起一根薯条塞进嘴里嚼啊嚼,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好吃。
萧肃挑眉,王晓这么轻松的姿态,是代表他俩的关系更进了一步,还是因为他开导有功·思及此,他不禁有些洋洋得意,原来自己还有开导问题儿童的潜质。
看着不知为何傻笑起来的萧肃,王晓摇了摇头,每当他以为萧肃像个大人的时候,对方总会自己把自己打回原形··[教学楼公共卫生间]·“别动,不然会伤到你。”
以为自己克服了恐惧的王晓:不加最后一句还好··萧肃叹了口气,王晓对剪刀的恐惧超出了他的预料,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是谁帮忙剪的头发··他想了想,说:“王晓,你在这边等一会,我马上回来。”
不等王晓反应,他就拿着剪刀冲了出去··王晓想问“你干嘛去”,人就已经跑没影了··片刻后,萧肃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递给王晓一本厚重的原文书籍。
王晓不解,给他书干嘛·萧肃毫不犹豫地戳穿某人的伪装:“用它挡住脸,这样的话,你既看不到我,也看不到剪刀,就不会害怕了·”·“......”王晓有些尴尬,却还是听话地用书遮住了脸,刚遮住就听到“咔擦”一声,不由腹诽,要不要这么心急·“还没好呢。”
萧肃阻止王晓拿下书的动作··随后,王晓又听到一串细碎的“咔擦”声,有些好奇萧肃究竟把他的刘海剪成了啥样··十分钟后。
“萧肃,还没好吗”·“没有·”·“......”剪个刘海而已,他自己剪时三两下就搞定了,怎么换了个人剪到现在还没搞定·王晓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萧肃道:“好了,你把书拿下来让我看看成果。”
视线终于重见光明,王晓被刺得眯了下眼,再睁开就见他面前的萧肃一脸呆滞,不由心说,这是打算玩哪样·他摸着自己短到眉毛下方一点点的刘海,很不习惯。
他之前一直用一只眼看世界,现在用一双眼,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扭曲··萧肃愣住了,留长刘海的王晓看着- yin -沉,可剪成短刘海的王晓……这也差太远了吧·王晓竟然长得这么俊秀,如果没有那道疤,对方会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孩了。
可是,他伸手比了比,这脸也太小了吧,居然没他巴掌大··他毫不犹豫地问出口:“王晓,你到底多大了”·萧肃的反应让王晓很诧异,这人关注的重点不是那道疤,而是他的年龄·他回:“十二。”
“什么我擦,十二岁不是应该在上小学吗”莫非他面前这小孩是擅长跳级的天才·王晓不甚在意地说:“我跳级了。”
因为想尽快离开那个地方··说完这句,他拿起萧肃刚才一起买回来的小瓶洗发露,就地洗起头来··萧肃看着舍不得倒太多的王晓,摇头叹道,这小孩生活挺不容易的。
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成长,眼里还带着那么深的绝望,可王晓不但没自暴自弃,还努力长成了一个学霸……他真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萧肃帮王晓擦头发,大少爷第一次做这事,感觉很新鲜,却没控制好力道,把王晓扯疼了都不知道。
第一次有人帮自己擦头发,王晓觉得很新奇,即使头皮被扯痛了,依然一声不吭··五分钟后··“哎,扔垃圾桶就好,你还想带着去军训啊”·萧肃想把装有洗发露和- shi -毛巾的袋子给扔了,王晓却抓着袋子不放。
“不扔,洗发露还没用完,毛巾也还能用·”·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那小瓶洗发露他昨天就注意到了,比他买的大瓶还贵了不止两倍·毛巾的话,光凭手感他就知道比他那条贵多了。
他知道萧肃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他不是·没见到时还能当不知道,此时见到了,他又是“当事人”,哪能让萧肃这么浪费··王晓竟然敢跟自己抗议,这个发现让萧肃忍不住勾起嘴角,小孩的变化喜人啊。
可当俩人走在校园的时候,他却发现王晓根本没有任何改变,依然冷着一张小脸,让人不喜··之前那样,是因为在私底下的缘故吗·王晓发现路人看他的眼神都是诧异转皱眉再转厌恶,这让他很是费解。
自三岁照过镜子,他就再也没照过了,刚才也是如此,明明只要抬一下眼就能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他却始终低着头··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如今的自己长啥样··“王晓,怎么了”再这样闷不做声地走下去,萧肃觉得自己会疯掉。
“没事·”明显的言不由衷··“......”信你才怪“你还在意路人的目光”·王晓沉默,说不在意是骗人的。
以前有刘海遮住伤疤,只要面无表情,对任何事都不做回应,他就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如今刘海已去,伤疤再度示人,时间仿佛回到了过去,可他还没找回最初的勇气。
人要勇敢,话说得好听,可真不是说到就能做到的,他需要时间来适应来调节,只要……他抬头瞥了眼萧肃,只要这人还在身边为他加油打气,他相信,自己早晚会走出去的。
萧肃没辙,这样的王晓让他无奈却也心疼·算了,欲速则不达,慢慢来吧,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他俩顶着一路怪异的目光走到班级军训地点,莫天朗注意到萧肃身边的王晓,冷嘲一声,原来是个毁容男,可他肃哥怎么还跟那个家伙走在一起·见到王晓的人反应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想法估计是——难怪之前要留那么长的刘海。
张锋见到那道疤时也是这么想的,但其他方面,他跟别人不同·在他看来,有疤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上战场时,能活着回来就已经不错了··不过,这么小的孩子,脸上怎么会有刀疤是父母虐待,还是亲戚……他猜想了许多可能,却不会往打架斗殴方面去猜。
也许是因为经历过太多,单是看王晓干净的长相与孤寂的气息,他就能肯定王晓不是一个坏孩子··“赶紧排好队·”在没开始训练前,张锋的语气还是挺随和的。
王晓是班上个子最矮的人,自然站在队伍最前也最左的那个位置··他刚站过去,他右手边的那人立刻拉开了一段距离··王晓:......要不要躲得这么明显,明明上午还好好的。
“你站这么开是准备开舞会吗”张锋站在俩人之间,将一双手插到王晓与那人之间的缝隙中··那人哑口无言,他只是……有些害怕。
一般脸上有刀疤的,不都是凶神恶煞,抢劫、打架、杀人无所不做的混混吗·不得不说,有些人的思想很奇葩·当见到异于常人的东西或现象时,他们会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它,不知是心理问题还是什么原因。
因此,当看到王晓脸上那个不是摔不是烫也不是烧,明显是刀具割伤的疤痕时,一些人就自以为是地认为,那疤肯定是他打架斗殴落下的··那人被张锋盯得不自在,稍微挪近了一点,却还是保留一定的距离。
张锋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不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晓,在心里道了句:‘孩子,希望你能坚强点·’·下午的军训结束,张锋告知所有人,熄灯后可能会被叫醒“出任务”,让他们尽量在熄灯前入睡。
众人点了点头,听到“解散”的命令后,双肩顿时一垮,站军姿太TM累了,真不知道烈日下站一天的军人是如何坚持下来的,真让人佩服··萧肃才喊了声“王晓”就被莫天朗挽住了手臂,对方嚷道:“肃哥,一起去吃饭吧,等会你还要帮我装软件呢。”
王晓不等萧肃再开口就说:“萧肃,我晚上有事,先走了·”·萧肃揉了揉莫天朗的头,熊孩子·王晓草草解决了晚饭就去了学校图书馆,昨天报名时,他已经领到了学生证和借阅证。
凭学生证在图书馆机房办上机卡,就可以在机房上网,这是李琛之前告诉他的··他今晚上网的目的就是找兼职,国际语他已过四级,翻译证虽然还需要三个月才能领到,但对方给的试用期就是三个月,也同意他拿到证再出示。
他的年纪小,所以在跟对方联系时隐瞒了年龄,那边倒也不强求,立刻就给他发了封能力测试的邮件··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三篇较短的新闻报道·对方告知他,只要他尽快将这三篇翻译好,他们会根据翻译的质量鉴定他是否合格。
直到十点半机房赶人,他才将三篇报道译好发了过去··他独自漫步在校园里,夜风呼啸而来,有些冷,他抬头看向夜空,不知赫海镇的叔叔们还好吗·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好像很冷·作者写这篇文就是因为喜欢这种温馨的画面与平凡的相处,但似乎哪出了问题。
2017.08.10·第19章 第十九章·当晚并没有出- cao -,所有人都睡得很安稳··第二天一早,王晓所在的412室全体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吵醒··萧肃揉了揉因睡不够而犯晕的脑袋骂道:“谁TM吃饱撑着没事干,找死是不”·他这一骂,敲门声蓦地停了。
安静片刻后,轻微却不间断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萧肃揉着额角低骂着坐起身,双眼死死地瞪着门,脸上青筋爆粗,很想揍扁门外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莫天明扭头,见宿舍其他人似乎都有起床气或低血糖,叹了口气,认命地爬下床开门。
门外的人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弟莫天朗··他惊奇地道:“小朗,你怎么起这么早”·他弟有“赖床综合症”,每天早上不叫个三到五遍是不会起床的。
“哥,早,我肃哥呢”莫天朗笑出八颗牙齿道··莫天明腹诽,你肃哥在床上坐着呢,那凶狠的模样,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他没说话,让开位置方便他弟进屋,然后爬上床去叠被褥,既然已经醒了,再睡回笼觉肯定不实际,还不如直接起床好了。
莫天朗想爬上萧肃的床,结果才爬到一半,萧肃就起身走了过去,没好气地比划了一下腿,示意自己要下去··“嘿嘿,肃哥早”·萧肃还有些恼,淡淡地瞥了眼莫天朗,没回话。
另一边的王晓和田清泽见萧肃他俩起了,复躺了回去,洗脸池只有两个,四个人一起挤不实际,反正他们不需要梳妆打扮,洗脸刷牙根本费不了多少时间··等萧肃和莫天明搞定了,王晓和田清泽才慢悠悠地起身收拾被窝。
莫天朗满意地看到王晓还没换衣洗漱,迅速拉过换好衣服的萧肃往外走,边走边开心道:“肃哥,我们吃早餐去吧·”·萧肃看了眼正在整理蚊帐的王晓,又看向一边的莫天明,后者朝他耸了耸肩。
他无奈,顺势被拉了出去··王晓一点也不介意他们先行离开,毕竟他们确实不熟,也没人规定宿舍四人一定要一起行动··他和田清泽洗漱完就一起下楼买了早点。
王晓不善言语,田清泽不擅搭话,他俩沉默不语地啃着自己的包子朝学校- cao -场走去··他发现,即便他俩没有过任何交流,田清泽却始终走在他身边一拳的位置。
这个距离在他看来已经相当近了,不免让他感到诧异··他脸上的疤那么明显,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躲着他,偏偏他认为合不来的田清泽却像没看到似的,脸上一片清冷,但没有嫌弃厌恶,也没有躲避远离。
他最初以为跟田清泽处不来,是因为田清泽长得太好,比他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代言广告的女明星还要漂亮太多··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一直认为,漂亮的人都会选择跟好看的人结伴,而他脸上有道疤,属于丑那一类。
因此,他才会凭主观臆断,认为他跟田清泽会合不来··如今他俩这样并肩行走,他并未觉得有任何不适,也不讨厌··田清泽一定是个奇怪的人,这是王晓给对方的另一个评论。
走到- cao -场时,两个大肉包正好吃完,王晓摸了摸吃得很饱的肚子,不由感慨,这所学校食堂的东西出乎他意料的便宜,一元就能买俩大肉包,三元就能吃顿饱饭还能荤素搭配,跟外面的物价有着天壤之别,仿佛校园里外是两个世界。
王晓再一次迎来无数的注目礼,和他走在一起的田清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相同的对待··他忽略所有不善的视线,有些担忧地看向田清泽,后者一脸淡然,仿佛所有的人事物都与其无关。
在“立正稍息报数”等命令后,张锋说:“今天上午的任务是站一个小时的军姿,之后再齐步走·”·话音刚落,十一班全体学生已抬头挺胸收腹,双眼直视前方。
见状,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虽说这帮孩子是富家子弟,但在训练时却难得的听话··昨天的天气- yin -沉,今天也不枉多让,云层黑压压地笼罩在校园上空,看上去十分恐怖,仿佛随时会有一场暴风雨到来。
在快站够一个小时的时候,天公不作美,随着一声雷响,大雨倾盆而下··突如其来的大雨让学生们“轰”地一下乱了,明知此时遮挡已无济于事,他们还是将双手架在自己的头上。
他们快速地往宿舍跑去,雨太大,心太急,以致于顾不上旁人··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有人撞了王晓一下,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撞倒在地··一个人挡在了他的身后,以防后人不小心踩伤他。
那人将手递到王晓的面前,问:“没事吧”·王晓握住那只冰冷的手,刚抬头准备回答,却在见到那人时愣住了,手的主人居然是田清泽。
田清泽将王晓拉起后就抽身离开,他的身影在一群慌乱奔跑的人中显得格外特立独行,他没有像别人一样奔跑,而是如散步般,悠哉自在地在暴雨中走着··王晓回神,视线下意识地寻找萧肃,发现后者已同莫天明两兄弟奔在前方时,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就小跑步到田清泽的身边,后者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不温不热··他俩就这样诡异地在大雨中闲庭信步··之前慌乱中,张锋只来得及喊了一句“都回宿舍换衣服”,声音就被雨声盖住了,再打算说些什么时,学生都已跑远,他只好往临时住所跑去。
王晓和田清泽浑身- shi -漉漉地站在宿舍楼下甩水,不敢往里走,他俩就是行走中的瀑布,而宿管阿姨在每一个学生路过时都会拖地,不厌其烦地,他俩不想给她制造更多的麻烦。
宿管阿姨见俩傻孩子呆站在门口,立刻奔过去把他俩带到楼梯口,嘱咐道:“傻瓜,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别感冒了·”·王晓他俩闻言,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阿姨,您辛苦了”·宿管阿姨笑得很甜,这俩孩子为什么站在门口她当然知道,但比起她一遍一遍拖地的麻烦,她更心疼孩子们的身体。
她孙子跟他们一般大,也就使得她看着他们仿佛就像在看自己的孙子似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疼爱··王晓和田清泽回到宿舍的时候,莫天明和萧肃已经洗了热水澡,此时正在擦头发。
见王晓这副模样,萧肃有些懊恼,大雨来得突然,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想都不想就随莫天明他们跑了回来·在宿舍没见着王晓时,他才想起自己把人遗忘了··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王晓,你先去洗。”
田清泽语气平淡地说,之后不再看王晓,径直从柜子里抽出一条毛巾开始擦头··王晓没辙,只好拿过干净的衣物钻进卫生间··温热的水从头上浇下,逐渐温暖了他冰冷的身子。
他抹掉脸上的水,觉得自己奢求太多,他跟萧肃才认识两天,连朋友都算不上,他怎么能要求别人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注意到他··心思辗转之际,他已关了花洒开关,迅速穿上衣服奔出去对田清泽说:“你快去洗澡,千万别着凉了。”
田清泽看了眼王晓的脸和双眼,轻轻地点了点头··王晓擦着头发回到自己的桌前,既没跟萧肃说话,视线也没往那瞥过,他拿了本国际语词典爬上床,小声背诵着。
萧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将道歉的话说出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愧疚··暴雨下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停歇··期间,教官到各个寝室教学生们叠军被。
他们宿舍的人很自觉,早在入住宿舍的第一晚就根据萧肃所教练习过了·这两天他们一直压着另一床被子入睡,就是为了能把它压实好投机取巧··当教官把一床蓬松得不像话的被子叠成方块时,王晓的双眼都快瞪了出去,好厉害。
见王晓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张锋,萧肃撇了撇唇,这种程度他也能做到··莫天朗在晚饭前找了过来,依然在他们宿舍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田清泽斜眼看了下对方,干脆带上耳机看电影。
王晓在做题,被吵得看不进去,索- xing -收拾东西出门··关上门前,他听到莫天朗小声说了一句“穷酸”,这话形容的是谁,他当然知道··他们宿舍四个人,只有他的书桌上放一个杯子、一个水壶和一盆仙人掌,整个空荡荡的,而另外三个人的桌上都有台笔记本电脑。
那个东西在他打算找兼职时就了解过,最便宜的价格都在一万元,比他整个身家都贵··所以,穷酸说的自然是他··在这所学校里,他应该是最特殊的一个,不仅仅在样貌上。
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除了宿舍的贫富概率,还有食堂吃饭的情况··据他多年观察,穷人家的孩子多是比较节俭的,因为钱财有限,所以在打饭时会根据自己的食量与需求打合适的饭菜。
而他在这边食堂吃过几顿,见到的都是,打了一堆菜,然后挑三拣四,最后餐盘上剩许多不喜欢或吃不完的饭菜··学校的伙食再便宜,那样奢侈地吃一顿至少需要十元,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田清泽的戏份·2017.08.11·第20章 第二十章·王晓这两晚都是卡着熄灯点回寝室的,因为不想见到那个厌恶他的莫天朗··在进入漆黑一片的寝室时,他抬头往萧肃的床位看了眼,算下来,他已经超过一天没跟萧肃说话了,就连视线都没对上过。
他在躲萧肃,不仅仅是因为莫天朗的存在,还因为周围人看他的目光,他不想萧肃受到牵连·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他不能对萧肃产生依赖心理,因为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安慰自己没事的,反正一个人已经习惯了·萧肃给过他温暖与保护,田清泽给过他陪伴,有这些足矣·就算他们以后远离他,他也不会责怪,依然会记得他们给过他的温柔。
临睡前,王晓想了许多,最后想到那封被聘用的邮件,满足地进入了梦乡··凌晨一点,喇叭声加尖锐的哨声突然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惊醒了沉睡中的人们··萧肃是个警醒的人,在喇叭声刚响时他就睁开眼低骂:“草,不会是训练吧”·王晓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脸上带着平时见不到的茫然与稚气。
宿舍另外俩人也坐了起来,一脸的不爽··哨声歇息片刻后再度响起,同时伴着响彻云霄的喇叭声,内容是——“小- cao -场集合倒计时五分钟,迟到的人罚跑十圈。”
还抱着侥幸心理的学生们听罢,终于有了动作,有的直接跳下床,有的快速爬下床,更多的,还在床上打着呵欠……·床下的人三两下套上军服与鞋子,床上的人还在希望这是一场梦。
412室的全体,除了王晓,都已下床收拾自己··田清泽在穿鞋时不见王晓爬下来,刚准备起身喊人,就见萧肃奔了过来,动作敏捷地爬上去把王晓抱下来放到桌上。
萧肃把军服披在王晓的身上后,蹲下身帮其穿鞋··见到这幕的田清泽与莫天明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借着昏暗的光线,他们看到彼此脸上掩饰不住的诧异··那人/萧肃竟然对王晓这么好·王晓睡得晚,被吵醒时刚进入深度睡眠状态,以致于迷糊持续的时间比较长。
在萧肃帮他穿另一只鞋时,他才清醒了过来··看着身前穿戴整齐的萧肃正帮自己穿鞋,他刚要开口问,就听对方说:“醒了那赶紧把军服穿上,要训练了。”
王晓迷茫地转头去看阳台,见室外夜色朦胧,脑海里猛地响起教官昨天说的话,这才快速把身上披着的军服穿上··当另一只脚的鞋也被穿上时,他总算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
是萧肃把自己抱下来,还帮自己穿鞋的·想罢,羞赧上脑,绯色上脸,小模样煞是诱人,可惜无人得见··他们一行四人快步往宿舍区的- cao -场奔去,王晓没这么奔跑过,脚步一叉,一个踉跄就要栽倒,被萧肃接住后,直接被扛到了肩上。
田清泽、莫天明,外加被扛之人:......要不要这么夸张·萧肃没空搭理别人,他们在想什么他当然知道,他只是不想王晓被罚而已·一般人跑十圈都受不了,何况王晓这样的小身板。
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直到奔到张锋的面前,萧肃才气喘吁吁地把王晓放下,庆幸路程不长,王晓也不重··张锋看着被放下后双颊涨红的王晓,觉得喜感十足,上前揉了揉王晓的短发,引得对方错愕地张大了嘴。
终于有其他表情了,他想··莫天朗跑在萧肃他们身后,远远就见萧肃肩上扛着个人,而他哥和讨厌鬼跑在身边,被扛的是谁,再明显不过了··他气得直哆嗦,暗道一定要申请换寝室,不能让他肃哥被毁容男抢去了。
原以为被叫醒是要训练,结果刚报完数,教官就让未迟到的人回去睡觉,并告知今晚不会再出- cao -··可以回去的人面面相觑,这就结束了·迟到的人欲哭无泪,真要大半夜跑十圈·张锋对苦着脸的学生说:“别怕,跑步是明天再罚,毕竟这个- cao -场太小。”
夜风中瑟瑟发抖的学生们虽然不想受罚,但今晚跑与明早跑,他们肯定选择明早,毕竟现在已经熄灯停了热水,他们可不想一身臭汗地入睡··“至于为什么要留下你们,很简单,我要训话。”
于是,因为贪睡而迟到的新生们就在小- cao -场上听教官们念了足足半个小时··王晓走在田清泽的身边,看着前方被莫天朗缠住的萧肃,嘴里的那句“谢谢”一直没机会说出口。
“肃哥,我要申请换寝室,你帮我走一下关系吧·”莫天朗说··“你要换到哪个寝室”萧肃明知故问道··“当然是你们寝室啊。”
“喔那你觉得换走谁比较合适”萧肃又问··莫天明阻止不及,莫天朗就直接说了出来:“当然是那个毁,咳,王晓啊。”
萧肃跟莫天朗他们虽然从小玩到大,也会把莫天朗当弟弟一样惯着,但过于无理的要求,他一向不会应承··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他眯起了双眼:“小朗,我不记得你跟王晓有仇。”
他没有忽略莫天朗刚才说的那个“毁”与今天下午的那句“穷酸”··他很不理解,王晓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把过错怪罪到王晓的头上,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还是以貌取人,或以身世取人·莫天朗被看得一惊,连忙改口:“换那个田清泽也行。”
只要能跟他肃哥一个寝室就行··萧肃冷冷地回了一句“不行”,就拐进了自己的宿舍楼··莫天明跟他弟几乎形影不离,他弟的心思他自然知道,虽不看好,却也不忍干扰。
他叹了口气,搂着他弟安慰道:“小朗,就算你不住一个寝室也没关系,你可能没发现,当你在萧肃身边的时候,王晓几乎不跟萧肃说话·”·这是他这两天观察的结果,他看得出王晓是个知进退的人。
虽说这么做有所公允,但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莫天朗顿悟,原来如此,他还以为是他肃哥被他缠得没空理别人呢··回到寝室,所有人没交流就匆匆洗净脸和手脚爬上了床。
王晓在黑暗中扭头看向萧肃的方向,在心里道了句“谢谢,萧肃”·次日,敲门声再次响起··尽管知道敲门的是谁,萧肃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没完没了了是吧·洗漱完毕,莫天明配合着他弟的举动,将怒气未消的萧肃推出了门。
又是他们三个与王晓和田清泽分开行动的一天··萧肃想跟王晓说话却一直没找到机会,不是被莫天朗缠着就是被莫天明阻止,不然就是被班上其他同学打扰··周围人都知道了萧肃的身份,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跟他交好。
一个星期后,王晓收到了张珉焕寄来的衣物与信件,得知他所关心的人都很好,没受到他的影响,便放下了心··在王晓逃离赫海镇的时候,李海河因为几年前打人重伤致死找人顶罪被判入狱,大成帮也因诸多因素被牛角帮吞并。
没了李海河的保护,王芊芊次日就被季凯的人堵到了,因为是被套着麻袋暴打,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指纹等证据,即使她知道是谁打的,也只能吞下这个暗亏··她知季凯是她惹不起的,只好将这一切怪罪到王晓的身上,每天躺在病床哭闹着让王贵和陈荷把王晓叫回来。
陈荷在得知王晓不知所踪时,就差放鞭炮庆祝了·这会王芊芊哭闹不止,他们只好去警局报案,说自己的孩子失踪了··王晓的情况早在最初时就已到警局报备,值班的警察联网一查,就知道了情况。
他告知王贵他们,孩子现在很安全,住在蓝临中学的学生寝室··王贵他们不懂法,认为警察说的都是对的,便信了··王芊芊在听到王贵说“警察”俩字时握紧双拳,既然现在报不了仇,那就让它“利滚利”,以后让王晓加倍偿还·这些信息,张珉焕并没有跟王晓说。
******************·时光荏苒,一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军训结束,王晓晒黑了许多,精神与身体状况却好了不少,虽然那之后一直没跟萧肃说上一句话··田清泽是个奇怪的人,虽然没再跟王晓说过一句话,但俩人的行动步调基本一致,每天同时起床洗漱,一块吃早中晚饭,一起行走在校园的路上。
王晓有时会想,这是不是所谓的“无声胜有声”··他已经悄悄地把田清泽的名字放在他心里,那个属于朋友的位置··作者有话要说:·先在这说一声,如果明晚九点没更新,就代表赶不及回来码字,次日才能更了。
2017.08.12·第21章 第二十一章·萧肃没再想办法往王晓身边凑了,因为对方身边有田清泽陪伴,双眼的神采似乎也增加了不少··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尽管是这么想、这么做的,可他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那边移去。
他想,也许是因为自己是王晓第一个朋友的缘故·作为这么重要的存在,如果他都不理王晓,后者极有可能又变回以前那样- yin -沉冷漠的状态,即使现在看上去跟以前差不多。
王晓确实没变多少,因为太忙,没时间和精力来纠结情绪、分析心理··他的翻译水平在业内属于中下,词汇量又还太少,以致于他快忙疯了··等过了这段时间,等翻译水平提高了,他也许就有时间思考如何跟萧肃相处了。
热闹又累人的军训结束后,新生们会有两天的短暂假期,之后全校开学,他们都将进入紧张繁忙的学习中··412室除了王晓,都是临海市本地人,军训结束当晚就都回了家。
王晓依然在宿管阿姨关门前回到宿舍,进屋必往萧肃的床位瞥一眼似乎成了他的习惯··可今晚……咦,萧肃呢·他骤然发现,以往这时都放下蚊帐进入睡眠状态的三张床位,都保持着上午他们离开时的模样。
人呢,都到哪去了·微弱的光线中,他眼角的余光瞥到自己的桌上有莹白色的东西,转头一看,上面是两张纸··他拿着纸走到阳台,借着宿舍楼外的警示灯看了起来。
【王晓,我和莫天明回家两天,周日晚上才会回来,田清泽似乎也会回去,那寝室就剩你一个了,你要注意安全,睡前记得锁好门窗·】·【王晓,我回家了,周日中午回来。
田清泽】·田清泽原本是没打算留纸条的,他不习惯跟人交代行踪,不然早在跟王晓吃晚饭时就说了·可当他见萧肃“呲啦”一下撕了张纸放王晓桌上时,脑海里浮现出王晓孤僻的身影,便也写了一张。
原来是回家了,王晓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他们集体外宿了呢··早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新生就都收到了住校申请表,军训时会强制要求住校,开学后便不做要求。
可一旦申请住校,所有人都必须遵守宿舍最基本的规则——不外宿··在宿管阿姨锁门后敲门的或被查到不归寝的,将会被学校警告,三次警告记一次小过。
处罚虽重,但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既是为了方便学校管理,也是为了保证学生们的安全··王晓盯着手里的两张纸,心里流过一阵暖流,不知不觉就弯起了嘴角,虽然弧度不大。
躺在床上,屋里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他这才发现,自己变了··第一天睡午觉时,寝室也是只有他一个,可那时的他觉得寂静的屋子让他很安心·而今,少了三个人的呼吸声,他竟然有些不习惯。
他诧异地睁开眼,转身去看对面空荡荡的床铺,他是什么时候适应了他们的存在的·想着,他就睡着了··第二天,没人站他身边洗漱,没人陪他一起吃饭……·他终于发现,有些习惯的改变是如此的容易,以前那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吃饭……所有的事都是一个人做。
如今,田清泽陪了他半个月,他居然已经不习惯一个人行动了·这种发展很不好,可他不忍也不舍拒绝这样的陪伴··他咬着筷子,不再纠结习惯的问题,换个问题开始思考——田清泽为什么愿意陪着他。
奈何想了许久,饭菜都被他吃完了,还是得不出一个结论,索- xing -放弃了··两天的时间,许多人或陪父母,或陪男/女朋友,或放肆玩耍,只有王晓依然奋斗在学习最前线。
白天,他会在图书馆把高一的课程看一遍,每科分两个小时,学完还顺道把课后习题与习题册在作业本上整整齐齐地写了一遍·做错了的,他会在自制的改错本上分析出错的原因,并将正确的过程演算一遍。
晚上,他会花三个小时在网上翻译稿件·图书馆机房是有打印机的,但打印一张太贵(五毛),而上网一个小时便宜得多(两毛),他便选择了在线翻译··王晓兼职的公司是一家兼报刊杂志图书为一体的出版社,每天都会有许多翻译任务。
所有任务都是发布在员工网站上的,每个员工可凭自己的能力去领取,只要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就有报酬,超过时间未完成或中途放弃,不仅没报酬,当月的完成率还会受到影响,直接导致收入减少、风评降低。
因此,工作了半个月的王晓,很有自知之明地不越级去选任务,尽力将领到的任务做到最好·这就使得他在公司的评价很高,领导直接发了话,如果他能保持这种状态一个月,就让他提前转正。
为此,他更加努力了··两天就这样过去了,萧肃他们回来时,居然很默契地给王晓带了许多食物,据说都是临海当地有名的小吃··王晓看着堆得桌子都放不下,连他空闲的书架都利用上的食物,很想扶额,他们是把他当成猪来喂食了吗·见王晓的嘴角似乎抽了抽,萧肃莫名有些高兴。
他走过去捏了捏王晓的脸,兴奋地问:“开不开心,高不高兴,喜不喜欢,哥可是逛了一上午呢·”·萧肃跟莫天明他们约的是下午,但想到莫天朗那烦不胜烦的纠缠,他便借故提早回来了,刚好跟田清泽撞到了一块。
两个拎着大袋小袋全是吃食的人冲对方友好地点了点头··王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谢谢,我很开心、很高兴,也很喜欢·只是萧肃,你不觉得这些太多了吗”言下之意就是——你赶紧搬一些回你的位置。
可惜他俩的关系还没到心有灵犀的地步,萧肃听完,直接搂着王晓的小肩膀拍了拍:“不多不多,就你这小身板,至少得吃一个寝室这么多才够·”·王晓无语,很想糊萧肃一脸,可怎么说这人都是为了他好,他只好再次道了谢,看向田清泽。
桌上的东西有四分之三是萧肃的杰作,另外四分之一自然就是田清泽的杰作··田清泽察觉到王晓的视线,拿下耳机转过头,依然面色清冷地说:“我妈让我带过来的,反正我不喜欢吃,你就收了吧,我这还有不少。”
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王晓才不信田清泽的说辞,后者说起母亲时神情自然而然就放柔了,足见后者与其母相处得很好,这样的母亲怎么会不知道自家儿子的喜好。
无奈之下,他只好都收了,将可以存放较久的直接放进了衣柜中层,不然会被宿管阿姨点名批评··至于新鲜不耐放的,他都分成了三份,颠儿颠儿地端到萧肃他们面前。
·于是,三个人中午都没下去打午饭,萧肃买得太多,还够晚上一顿呢··王晓闻了闻即使洗净双手仍残留在指尖的香味,忆起第一次吃烤鸡翅时的心情,满足又开心地爬上床睡午觉。
见状,萧肃和田清泽的视线突然对上,看懂了彼此的神色,俩人默默在心里调整了对对方的看法·他们都是不厌恶王晓、希望王晓过得好的人,自然是“同道中人”,既然是“同道中人”,当然都是好人。
三个人的美好宿舍生活,在莫天朗到来后画上了休止符··不过,他们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开学当天,班主任让班上同学根据自己的身高自行安排座位、自行选择同桌。
王晓是班上最矮的,他自觉地走到靠墙那面的第一排··萧肃被莫天朗缠怕了,以前都没觉得莫天朗那么黏糊,于是,他快步走到田清泽的身边坐了下去··看到这幕,莫天朗气坏了,可田清泽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人,只好拉着他哥坐在萧肃斜对面的那个位置。
一直到第一堂课开始,王晓身边的位置都是空闲的··班主任黄倩妮见此,又发现所有同学都已入座,忍不住叹息,只能这样了··王晓倒不介意自己一个人坐,对他来说,一个人是最自由自在的,不用担心不小心越过“三八线”被辱骂,也不用害怕不注意碰触到别人的身体被谴责。
班级在教学楼的安排很奇怪,从上到下是低年级到高年级·高一11班被安排在五楼,楼上分别是高一1至10班··他们所在教学楼在- cao -场边上,上课时,坐在窗边的同学都能窥到- cao -场的一部分,而站在阳台上,整个- cao -场都能尽收眼底。
学校立志于发展德智体美劳都优秀的学生,所以在校园环境与教学设施上花了不少功夫,以致于一部分学生会在课后到- cao -场进行羽毛球、跳绳、跑步等活动··而另一些学生则喜欢站在阳台上,或聊天,或看- cao -场上的同学玩乐,或从中寻找些志趣相投or外貌符合的人。
萧肃下课想去找王晓,后者却总埋头苦学··学霸的生活,学渣完全不能理解··萧肃只好无奈放弃,觉得王晓很笨,不懂“及时行乐”··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在阳台与同学谈笑风生的时候,王晓会经常扭头望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该说一句“我胡汉三又回来了”·2017.08.1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王晓虽然躲着萧肃,却不会刻意忽略萧肃的存在,萧肃是他最先放在朋友位置上的人,也是他看得极重的人。
萧肃爽朗的笑容与和谁都能聊得开的- xing -格,是他很羡慕且很想拥有的··所以,他不能毁了这些,尽管可能他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点··他的脸受伤在前,认识同龄在后,也就使得大家介意他脸上的疤多过一切(他还不知道有王芊芊的因素在里面)。
所以他偶尔还是会想,如果脸不曾受伤,一切会是怎样·当然,只是想想而已··学习的日子总是比军训过得要快,一转眼就过了两天··这天有体育课——王晓最讨厌的科目,没有之一。
他小时候营养不良,造成体力太差,每次体育课的任务他都完成不了,而体育老师也不知怎的,每次都会对他破口大骂·也就使得之后的体育课,其他同学做完热身都各玩各的,他却要在体育老师的身边挨训。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只是隐晦地问过张珉焕,为什么一个人总是无缘无故抓另一个人来骂··当时的张珉焕其实将“另一个人”代入了王晓,但王晓面色平静,仿佛说的真是别人的事,他只好先跟王晓说,因为那人的生活不如意,所以把火撒到别人的身上。
他之后有去跟别的小朋友打听,却怎么都问不出有用的信息,也许是因为其他小朋友知道他跟王晓关系的缘故··自那之后,王晓就记住了一个道理,当一个人无端指责别人,把过错怪责到他人身上的时候,就代表那人自己的生活不如意或心理扭曲。
教11班体育的是一个女老师,这是王晓第一次见女老师教体育,不免好奇地多看了陈琪琪几眼··陈琪琪长得漂亮,又因为健身的缘故,身材玲珑有致,很得教师和学生们的喜爱。
因此,盯着她的视线有很多,她并没有特别注意到王晓··她说:“先跑两圈,之后蛙跳·现在,跑步走·”·被老师迷了眼的一干学生听令跑了起来,有些人希望能入老师眼,就逐渐加速,导致其他人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萧肃跑了大半圈后猛地想起王晓,回头就见王晓姿势颇为怪异地跑着队伍的最后面,不禁有些好奇,就跑了过去··他身后的几人见状,觉得萧肃可能营养过剩吃坏了脑子,谁都在往前跑,他居然往后跑。
萧肃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径直跑在王晓的身边问:“王晓,你怎么了”·王晓忍着痛摇头,要保留体力,他就不能说话··萧肃不疑有他,却也没再往前跑,一直跟在王晓的身边,当做陪跑。
他俩是最后跑完两圈的,足足落后了别人一圈··萧肃忍不住感叹,王晓的体力果然很差,高考是要考体育的,他这样根本过不去··随即他又想到,也许王晓可以提前被录取,呃,也不对,提前录取也得通过会考,而会考是必须考体育的。
思来想去得出来的结论都是一样的——体育必须考,所以,王晓的体力必须跟上,他咬着暗下决心,一定要拉着王晓锻炼身体··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咦,王晓,你受伤了”这是田清泽长久以来第三次主动跟王晓说话。
萧肃和陈琪琪闻言,同时转头仔细观察王晓··果不其然,王晓真的受伤了,鲜血顺着小腿流到了运动鞋上,在白色的运动鞋上显得格外刺眼··萧肃懊恼不已,之前王晓那样跑步肯定是因为受伤了,明知道王晓隐忍的- xing -格,他怎么就信了王晓的话呢。
跑完步的王晓汗如雨下,气喘如牛,心脏激烈跳动,脸色却有些苍白·他头很晕,根本听不清田清泽的话,不久就身子一歪倒在了萧肃的怀里··萧肃急忙把人抱起,二话不说就往医务室跑。
“老师,我也去看看·”田清泽说完就想跑,被陈琪琪拦住了··“一个人去就够了,你们在这边做蛙跳,班长出列·”见一个女生站了出来,她对那个女生说,“你负责监督,每个人做三十个,不准作弊。”
说完话,她就往医务室跑去,速度之快,惊倒了一片自以为是的“短跑健将”··[医务室里]·“校医,他怎么会突然晕过去”萧肃有些着急地问。
刚给王晓做完检查的校医刚准备回答,陈琪琪就突然出现在门口,后者弯着腰喘着气问:“小何,他没事吧”·“没事,就是体力太差,缺乏锻炼,加上流血过多。
琪琪,这个孩子你可能要特殊照顾了,他的身体我刚检查过,长期营养不良,体质跟不上成长,你要训练他的话得循序渐进,不可- cao -之过急·”·“嗯,我知道了。”
校医说完话就开始给王晓的伤消毒,伤口不深,但创面很大,因为没及时就医,之后还一直进行着剧烈的运动,所以才会导致流血过多··她刚给伤口消毒,王晓就疼醒了过来,整张小脸皱成了一团,看得人于心不忍。
她不由柔声安慰:“同学,你忍一忍,伤口太大,必须消毒才行·”·王晓看着温柔又漂亮的校医,轻轻地点了点头··等校医说完,萧肃就语带责怪道:“王晓,明明受伤了干嘛不说,腿不想要了吗”·王晓摇头:“对不起,我以为不严重的。”
他不说确实是因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他有些高估了自己的体能,看来每晚从图书馆机房跑回宿舍达不到锻炼身体的效果,应该真是距离太短了··“你怎么摔的”萧肃眯起了锐利的双眼,跑道平坦得连个石头都找不到,王晓是怎么绊倒的·听到萧肃的话,王晓的眼睫毛细微地动了一下,他以为没人会发现,不料竟被在场的三个人注意到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有人故意绊倒王晓的·王晓低垂着眉看着包扎得很漂亮的伤口,细声回道:“我自己摔的,左脚绊了右脚,就这样摔了·”·跑步被人推,走路被人绊,这种事他从小经历到大,早已习惯了。
他不是没跟老师说过,可老师不信他,因为全班同学统一了口径,说他摔倒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他还因此被老师指责了一番,说他撒谎··那次之后,他便不再说了,将一切都藏在心里。
陈琪琪这才注意到王晓脸上那道疤,心里一凉,这孩子,不会是从小被虐到大吧,虽然手脚上没有明显的伤疤,但长期营养不良……她蹙眉沉思了起来··王晓伤得较重,头还有些晕,校医便将他留在了医务室休息,把陈琪琪和萧肃赶了回去。
病床上有消毒水与阳光的味道,医务室也充满了酒精及其他药品的味道,一般人都不喜欢这样的环境,王晓却觉得安心,就这样睡着了··他睡醒的时候,校医已经不在了,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四十,已放学十分钟。
王晓小心地跨下床,落地时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将医务室的门锁好,他就扶着墙跛着腿走到教学楼电梯处,打算回教室拿书包··教室里还有两个正在打扫的学生,他没看他们,扶着桌子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快走到时他看到自己的桌下散了一地的书,还有些被人踩了几脚。
打扫卫生的两个同学心虚地对望了几眼,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不是他们做的··王晓没问他们,只是默默蹲下身子收拾书本,有些庆幸重要的钱和银|行|卡放在暗袋里。
他不难过,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小学时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了,这次的程度还算好的,至少没把他的书本撕了··他收拾完就背着书包跛着腿去了食堂··一直等在食堂的一群人见王晓面色如常,不禁握拳,下回来次狠的。
田清泽冲王晓扬了扬手,后者眼里闪过诧异,他都迟了将近半个小时进食堂,田清泽居然还在等他·等王晓端着餐盘脚步有些不稳地走过来时,田清泽把一盅汤推了过去,说:“我今天胃口不好,汤还剩一半,给你喝吧,你知道的,我喝汤是倒出来喝的。”
学校食堂的菜价几乎都很便宜,除了汤,也不知是怎么做的,反正一碗就需要十元,王晓在最初问过价后就没再往那个窗口走了··摸着温热的瓦盅,王晓低下了头,眨去眼里突然泛起的泪意,觉得今天所受的委屈在这点温暖面前已经不够看了。
“怎么了”田清泽见王晓不说话也没动筷,只是一直低着头··王晓摇了摇头,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他打开瓦盖,看到里面有几块小排骨,手开始颤抖了起来。
王晓,别哭,没人喜欢爱哭鬼,别哭·他一边眨着眼睛一边埋头吃了起来··看着周身萦绕着悲伤气息的王晓,田清泽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转过头不给王晓增加压力,也就自然而然注意到了那群人。
他蹙眉,他们……·直到吃完所有的食物,王晓的心情才恢复了正常··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他抬头看向田清泽,认真道:“对不起,我刚刚忘了跟你道谢,谢谢你的汤,很好喝。”
田清泽很想揉一揉王晓的发顶,说一句傻孩子,却想起自己也是孩子,这么做可能会伤王晓的自尊心,便作罢了··“你坐着,我帮你拿过去·”他起身,把王晓的餐盘和瓦盅拿到餐盘回收点,再回来搀扶王晓,“走吧,我们回宿舍。”
“嗯,麻烦你了·”·“没事·”·刚打开寝室门,他俩就看到急得团团转的萧肃··萧肃上前递给王晓一个保温盒,语气带着控制不住的着急:“王晓,你到哪去了,给你打好饭带去医务室见不到你,去食堂也没看到你,回教室也没人。”
为了防止再错过,他干脆回了寝室,结果等了半天人还没回来··捧着外表冰凉却带着萧肃体温与汗水的保温盒,王晓感动得无以复加,诚意地道歉:“萧肃,对不起,我先回教室收拾了东西才去的食堂,可能错过了。”
看着脸色有些苍白,脸上表情却好像多了抹喜悦的王晓,萧肃愣了下,随后道:“你应该吃了吧,那这个就别吃了,可能都凉了·”说完就要去抢保温盒。
王晓珍惜地把保温盒抱在怀里,不停摇头拒绝:“不,我要吃,我还吃得下·”·“真的你别勉强自己,大不了我晚上再给你打。”
王晓坚决摇头:“一点也不勉强·”·“行吧,那你吃,我睡会·”·寝室三个人在睡,王晓却流着眼泪把那盒饭菜吃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这本书我经常含着泪打字,甜的过程有些慢··2017.08.15·第23章 第二十三章·王晓洗净保温盒后,从抽屉里取出他最珍贵的记事本,在上面记录今天的事。
记事本是张珉焕很久以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让他记下印象最深的事,等年迈了可以凭它回忆一下··毕竟好记- xing -不如烂笔头,且人的记忆是会骗人的,当然也因为记忆会随着回忆时的心情不同而有所变化。
总之一句话,当事情刚发生时记录下来的心情是最真切的,那样的记忆也是最真实的··本子被他保养得很好,上面记录的东西却很少·他只会写下让他开心与感动的事,而悲伤与难过的,他决定全部忘记,忘不掉的就让它们埋在心里最深处。
两点二十分的时候,最先睡着的三个人很有默契地醒了过来··萧肃收拾好自己就走到王晓的床边叫醒王晓,他个子高,单是站在床下就能看到床上的情景··从一开始,叫王晓起床的责任就落在了他的头上,因为他喜欢看王晓初睁眼时的迷糊样,那样的王晓给他一种毛茸茸动物的感觉,让人心软,忍不住疼爱。
王晓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砸了砸嘴,似乎做了什么美梦·他转头看萧肃,又低头看手腕上的廉价电子表,歪着脑袋不解,还没到两点半啊··学校下午的上课时间是两点五十五分开始,他们寝室一般都是两点半起床,花五到十分钟洗漱上厕所,再走上十五分钟,正好能赶在上课前到教室。
“你腿受了伤,需要提前出门·”萧肃解释道,他睡前就做好了这个打算,没想到寝室另外两个人也跟他想的一样··“噢·”王晓应了声,随后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就准备下床。
“你就不会小心点吗”萧肃帮王晓摆正了落脚的位置,不然这一踩空,王晓肯定会摔下床了··他很想不通,看似自理能力很强的王晓,为什么总有那么多迷糊的事,他都撞见三回了。
王晓没说话,他其实只是没睡够,加上刚迈腿时撞到了伤口,才疼得缩了下腿··**·下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萧肃丢下一句“我先去给你打饭”就跑了,王晓捏着自己的饭卡不知所措。
他以为萧肃中午那时只是开玩笑……可他不想欠那么多人情啊··田清泽走了过来,说:“我们等会再走吧,那会人应该不多了·”·“好吧。”
王晓点头,坐回位置拿出习题册写了起来··田清泽见状摇了摇头,这厮努力得过头了,要不要这么争分夺秒·奔跑在食堂各个窗口的萧肃脑海里只有上午校医那句“长期营养不良”,他是知道王晓一些情况的,但他以为王贵至少会让王晓吃饱,也以为王晓那么瘦是因为年龄小……没想到居然是营养不良。
他一直都知道国内有些地方很穷,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大有人在,也知道他家一直在做这方面的慈善,但他从未留意过··如今,一个真实的案例就出现在他的身边,且目标人物是让他心疼的人,感受就大不相同了。
他决定了,要用自己的方式来照顾好王晓,给钱肯定会伤自尊,那就在食物上做打算好了··于是,萧肃自作主张地给王晓打了满满一保温盒的饭菜,看上去色彩丰富,营养充足,让莫天朗恨得牙痒痒。
**·王晓知道像上次那样的恶作剧很快会再来,却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第二天中午,王晓去医务室换药回来的时候,他的桌下照例散了一地的书,不同于昨天的是,今天多了一地的碎片,不用看就知道他的书肯定已经残缺不全了。
他摇了摇头,不是说只有小学生才会玩这套的吗,怎么都高中了他们还在玩··他把还算完整的书放到椅子上,拿扫帚把碎片扫净··在做完这一切后,原本情绪还很平稳的他,在将手伸向抽屉时就崩溃了。
他抖着手把抽屉里的东西掏出来,奶奶亲手缝制的布包,他无比珍惜的布包,现在居然成了一堆碎布··他跪倒在地,心里难过得快窒息,连扯痛了伤口都无所觉。
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撕了书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毁了他重要的宝物·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总有人这样欺负他·好不容易觉得生活在一点一点变好,为什么要让一切成为泡影·为什么上天要对他这么残忍·**·萧肃和田清泽在食堂等了许久都不见去包扎的王晓进来,不由相视了一眼,不会出事了吧·想罢,俩人不等其他人反应就撒腿往外跑,在岔路口的时候,俩人默契地一个往医务室跑,一个往教学楼跑。
莫天朗追到岔路口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影,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追,只好握拳离去,嘴角却挂着忍不住上扬的冷笑··“小朗”莫天明有些不解,他弟不是应该生气的吗,怎么嘴角是弯的·莫天朗抿了抿唇,佯装是在调节脸部肌肉,随后嘟起嘴跟他哥撒娇:“哥,人家很生气,为什么肃哥要对王晓那么好嘛”·莫天明宠了自家弟弟十多年,被他弟一撒娇,疑惑都抛到了脑后,搂紧他弟安慰道:“小朗,王晓是个可怜的人,萧肃第一次遇到那样的人,自然会多加照顾,你再怎么讨厌他也不要表现出来。”
萧肃会生气的··“知道了啦·”·**·萧肃快速奔到教室后门,见教室里空无一人,正打算转身离开的刹那,突然听到细微得像猫咪呜咽的抽泣声,他微蹙了下眉,站在门外凝神听了一会,发现教室里果然有声音。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心下一惊,迅速冲进教室往王晓的位置奔去,远远就见王晓跪坐在地上,血已经染红了地面··他心里着急脚步却很轻地走过去,发现王晓正抱着一团好像是背包的碎布哭泣,面前的凳子上是皱巴巴又脏兮兮、明显被撕过的课本与习题册。
有人撕了王晓的书,还剪碎了王晓的背包·他蹲下身,先轻声唤了句“王晓”再小心地碰触王晓,见后者没抵抗,才把人抱在怀里,将王晓那只才包扎又开始流血不止的腿放直。
这是他第三次见王晓哭了,每次都压抑着声音,只有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这样的王晓让他的心也跟着抽痛了起来··“王晓,我们先去医务室好不好”他轻声哄道,并没有提背包的事,单从王晓的反应就能看出那个包很重要,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等王晓心情恢复了再问也不迟。
感受到温暖熟悉的气息,王晓越发难过了起来,把自己埋进萧肃的怀里,小声地哭了出来··背包是奶奶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奶奶年轻时手工还不错,可做了几十年的农活后,手艺已经落下,便不再做了。
这个包还是因为他要上学才特意为他缝制的,她告诉他,包在身边就等于她陪在他身边··而今,奶奶已逝,包也……·见王晓似乎越来越难过,萧肃安慰无能,只好摇头叹息。
他一个用力就把王晓抱了起来,刚起身就看到田清泽气喘吁吁地奔到门口··“田清泽,帮个忙,把王晓的课本和,”看到地上的碎布,他顿了一下,才沉声道,“和书包的碎片一起拿回寝室。”
书包的碎片·田清泽皱眉,听着王晓压抑的哭声,看着萧肃怀里的王晓抱得死死的碎布,眉头紧锁,这事究竟是谁干的·突然,他想起昨天在食堂见到的那些人,暗忖,莫非是他们·看着被撕毁且被踩得脏兮兮的课本与题册、作业本,田清泽握紧了双拳,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欺凌弱小的人,别让他查到是谁干的·[医务室]·刚吃完饭的校医正在整理药品,见萧肃抱着王晓进来,急忙招呼把人放下,不解地问:“这次又是怎么了”明明刚刚才包扎好的。
萧肃摇头,将食指抵到唇上,悄声“嘘”了一下,示意现在别问··校医皱眉,不会又被欺负了吧·王晓这会已经不哭了,只是仍紧紧抱着他的包。
校医看着王晓手里的碎布,大概猜出了事情的经过,不再多问,只是小心地揭开王晓被血浸- shi -的裤腿··看到被血染红的纱布,她不知该心疼王晓又被欺负还是该责怪王晓不把自己的伤当一回事。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剪开纱布,再次止血上药包扎,随后抬头对萧肃说:“看好他,伤要好好养着,不要再这么折腾了,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萧肃一个劲地点头,王晓依然没吭声。
告别了校医,他抱着王晓出了医务室,发现田清泽背着包等在门口··“我不是让你,”·田清泽打断萧肃的话:“你一个人从这边抱回宿舍不实际,我可以跟你轮着来。”
“那你先给莫天明打电话,让他记得拿我的保温盒,王晓还没吃饭呢·”·“早打了·”他在医务室找不到人的时候就打了。
两个人就这样轮流抱着伤患,顺利地将人抱回了寝室··莫天明看着上午还能走这会却被抱着的人问:“王晓这是怎么了”·萧肃再次摇头,示意别问那么多,就把王晓抱到椅子上,细声哄道:“王晓,先吃饭好不好”说话间,他已经打开了两层保温盒。
看着五颜六色,荤素搭配的满满一盒菜,王晓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一向不会辜负别人的好意··因为这事,萧肃和田清泽决定不再让王晓一个人行走在校园里,发誓要查清是谁在针对王晓。
作者有话要说:·想看加快速度的情节·好吧,准备加快了··细节我会尽量处理好,不让发生“怎么突然就爱上了”的感觉··本来是打算循序渐进的_(:з」∠)_·2017.08.16··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第24章 第二十四章·等王晓吃完饭,田清泽才说:“王晓,把你的,”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把你的包给我行吗,我找人看看能不能修复。”
王晓的手一顿,举起怀里的碎布看向田清泽,眼里带着一丝激动地说:“都这样了,还能修吗”·“想修得像以前那样肯定不行,但要弄成一个包应该能做到,只是可能变化有些大,那样你能接受吗”田清泽想要王晓的包的目的自然不是简单的修复,但那些事他不会跟王晓说。
王晓忙不迭地点头:“我不介意,只要能修复·那个,田清泽,修复的钱我能分期给你吗”他早已不是无知小儿,这样艰难的修复肯定需要花很大的功夫,钱财方面自然少不了。
“这倒不用,对于我来说这只是件小事·”·“可是,”·田清泽打断道:“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小事一桩而已·”他见王晓还想再说什么,立刻转移话题,“王晓,你的书和题册别要了,我给你定了套新的,明早给你。”
“啊一共,”多少钱他还没问完,田清泽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不用,只要你把笔记借我就好·”·“可,”·田清泽第三次打断了王晓的话:“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事,你这么客气,是不把我当朋友吗以后我遇到不明白的题就会问你,你详细给我解答就行了。”
他最后还是给了王晓台阶··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王晓还能说什么,只好一一受了,暗下决心,以后笔记要做得更详尽更完美··萧肃在自己的位子上抠桌子,这些他都能做,怎么就被人抢先了呢·**·下午上课时,王晓是被萧肃背着去的,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田清泽抱到了萧肃的背上。
趴在萧肃宽厚的背上,他将自己埋进萧肃的肩窝,来个“掩耳盗铃”——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你们都看不到我··放学后,他再次被萧肃背去食堂。
王晓觉得,他这辈子所受的注目礼都没今天一下午加起来的多··萧肃是个奇怪的大少爷,一般人做这种事可能会适应不良,他却做得津津有味,巴不得以后都这样背着王晓。
所以说,大少爷的心思,穷孩子完全不用明白··饭后,王晓想去图书馆,在萧肃的软磨硬泡下,终于说出了去图书馆的目的··于是,萧大少爷大手一挥“我电脑借你用”,就断了王晓的所有心思。
随后,他让田清泽把王晓背回宿舍,自己到一旁打了通电话··在王晓使用萧肃的电脑一个小时后,萧大少爷走进了寝室,手里提着另一台笔记本电脑··王晓看着萧肃掏出来放在桌上的那台电脑,说:“萧肃,这,”·“这什么这,那台以后归你了,甭跟我客气,反正我有俩,放着也会坏,还不如给你呢。”
此时的王晓已经哭笑不得了,一个田清泽是这样,一个萧肃还是这样,他都不知如何对待他们了··他以前听同学们议论过——有钱人都是只对自己人大方,对别人一毛不拔的怪人。
可为什么他遇到的有钱人都这么另类呢·以前书店老板是一个,现在又遇到了田清泽和萧肃··难道说,那些话只是那些羡慕嫉妒有钱人的人故意说出来误导人的违心话·王晓在心里点了点头,觉得可能真是如此。
**·一个星期后,班主任黄倩妮拿着一叠表格走进教室,亲自发到每个学生的手上,当有人填完表,她就会过去收,弄得众学生很是不解··萧肃微眯着双眼,大概猜出这么做的目的,便侧头去看田清泽。
他暗忖,这家伙究竟是什么背景·他没有查人“户口”的习惯,加上父亲对他没提过任何要求,所以他并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世家,但实力较雄厚的那些,因为父亲和伯父他们偶尔会聊到,他听过不少,但据他所知,并没有“田”姓的世家。
他之所以怀疑田清泽,只是因为除了他,对方是最关心王晓的人··而今天填表与老师的作态,他猜出了一种可能——学校在有意识地采集全校师生的指纹。
这些指纹,将会于王晓书本与背包上的做比对··这么做的工作量很大,萧肃最开始有想过,可又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便只是跟伯父简单提了句——最好在教室里装摄像头,特别是王晓四周。
思绪回笼,他现在除了好奇田清泽的身份,还好奇对方为王晓做到这种地步的原因·要知道,这些事一旦处理不慎,极有可能得罪世家,为自己拉仇恨··他当然不怕得罪世家,但田清泽……他不免有些担心,都是对王晓好的人,他不希望田清泽有事。
想归想,萧肃的家庭紧急联系表还是被他一心二用地填完了··田清泽不是没注意到萧肃的视线,只是他懒得回应,为王晓做这些事是他自愿的,他喜欢王晓这个人,就是看不惯欺负王晓的人·黄倩妮静静地站在王晓的身后,他的事,她在最开始时就听李琛夫妇说了,他们希望她暗地里关照他一下。
她观察了王晓很多天,发现他难得的安静,每次见到的他不是在埋头苦学就是望着窗外某一点发呆··她当时就觉得这个孩子过于- yin -沉,似乎能被他放在心上的东西不多,他仿佛在冷漠地看着整个世界。
这样的王晓,让她有种“他会在下一秒消失”的错觉··看着王晓紧急联络人上填写的两个名字,特别备注上写着“邻居叔叔”,她有种莫名的心酸,非常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父母才会那么残忍地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
**·经过两天一夜的加班比对,欺负王晓的对象终于浮出了水面·又经过一个星期的摄像头观察,目标准确无误,因为那些人总是有意无意地怒瞪王晓,路过王晓位子时会踢一脚王晓的桌椅,让正埋头做题的王晓笔尖一顿,刺破了作业本。
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这类细小的事,如若不是摄像头装得隐秘且无死角,根本拍不到··也是因为这一个星期的观察,校长萧礼才发现,原来他们学校一直存在着“校园暴力”,尽管程度很浅,但正因为细小的情况太多,才更容易从里到外摧毁一个人的心。
他不禁庆幸自己接受了萧肃的建议··虽然学校不能以这些为证据来处罚那些人,但要对他们背后的世家做一些刁难,还是有可能的··于是,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晚上,那些世家的企业突然遭到了世界顶级黑客的攻击,账务、财务等资料,企业黑幕等信息,一夜之间全都泄露了出去。
一家企业要长久经营,肯定没有绝对的白,但只要程度在一定的范围内,监察机构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从爆出来的那些资料来看,那几家企业已经明显超标。
于是,税务机构、公关机关等,都在第二天到那些企业登门造访,扣留资料,扣押违法违纪人员……·一系列行动下来,那些公司的信誉一落千丈,股价直接跌停,债主也毫不客气地接连上访……·谁也没想到,就因为一件在许多人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几家大型企业就这样倒闭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王晓这一受伤,身边又多了三个人,萧肃带着莫天明俩兄弟加入了他跟田清泽的俩人团体··他跟萧肃抗议过不少次,因为实在受不了莫天朗的冷眼与时不时蹦出来的冷言冷语,可萧肃固执己见,怎么都赶不走,让他欲哭无泪。
难道他们都没发现,莫天朗瞪他的眼神简直就像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时间就这样似流水般快速流淌,转眼已过一个月··这天上课,王晓突然发现班上少了几个同学,有人说他们都转学了,他不疑有他,因为他没在被欺负的时候抬头看过人,所以并不知道离开的都是曾欺负过他的。
很奇怪的是,在那几个同学转了学后,他身边又恢复成只有田清泽相伴的日子··他一边感慨一边疑惑,随即就因收到修复的包冲淡了这股情绪··看着被修复得十分漂亮的包,摸着熟悉的料子,他无声哽咽,太好了,背包又回来了。
田清泽无奈,拍了拍无声掉泪珠子的王晓的背,这孩子怎么这么爱哭呢·得知了某个消息的萧肃,决定与莫天朗说清楚··他万万没想到,王晓之所以被那些人针对,全是因为莫天朗在跟同学相处时故意提王晓没背景,还误导人,说他要不是看王晓可怜,根本不会搭理;还说他很烦恼王晓的存在,巴不得王晓赶紧消失;更说他那样对待王晓,只是因为要在众人面前做个好人。
那些话,针对的不仅仅是王晓,还侮辱了他的人格·他真没想到,莫天朗为了赶走王晓居然不折手段到这种地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身边居然跟着一头白眼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面试,明天去新公司报到,之后可能会因为适应工作比较忙,·更新时间可能不会像以前那么准时,但本文不会坑,依然会尽量日更··PS:感谢一直追文的小可爱们~么么哒~·2017.08.17·第25章 第二十五章·接到萧肃邀约的莫天朗兴奋不已,以为他肃哥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意,决定接受他了。
·时隔两个多月,又是开学时吃饭的那间包厢,不同的是,此时里面只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还神情严肃··莫天朗的喜悦之情“哐当”一下跌落谷底,他肃哥这是打算拒绝他吧,是看上了别人还是不喜欢男人·他想问,却又怕听到自己最害怕的那个答案。
在早死与晚死中做选择,他毫无疑问会选择晚死··萧肃晾了莫天朗一阵,才打开包取出笔记本电脑,他打开一个视频,将屏幕转向莫天朗,神情由严肃转为冷漠:“小朗,听一听吧。”
视频中是上周转学的一个学生,从拍摄角度上看,应该是偷拍的··不一会,一个低沉悦耳的大提琴男音从视频中传了出来:“你会不会觉得自己被设计了”·视频中的学生一脸不明所以地抬起头,视线看向视频外的某一点,好一阵才恍然大悟:“你是想说我们的家族事业都是因为欺负王晓才被整垮的”男孩说完,自顾自地大笑了起来,“你TM当我是傻逼吗,王晓的背景我比你还清楚,他根本没那个能力。
再说了,就那点程度的欺负,是我都不会因此而整垮那么多的企业·”·事情并没有报道中的那么简单,大型企业的防火墙也不是说破就破,寻找资料也不是说找就能找到,要花费多少工夫、时间和精力,并不是局外人能轻易道出的。
谁会无聊到为了小孩子之间无伤大雅的玩笑来那么一出,吃饱撑着·况且,他所知道的能轻易整垮那么多企业的只有萧家,可萧家做事向来光明磊落。
若他们得罪的是萧肃,以萧肃的- xing -格会直接来揍他们,根本不会玩这一套··所以,男孩觉得男人是故意误导他,想让他把仇恨转移出去,他如果真信了,那就真成傻瓜了。
为此,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么明显的陷害他会听不出来·视频外的男人略显意外,轻笑道:“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我为什么不能笑如果你要说的是我家破产的事,那我更要笑了,那样的父亲,我巴不得他把牢底坐穿。”
“你- xing -格扭曲得厉害·”男人总结道··男孩对男人的评价不以为意,继续笑道:“哈哈,不扭曲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欺负一个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喔你们不是要讨好某人才故意那样做的吗”·男孩冷嘲道:“那是他们不是我,我就是寻找些刺激。
不过王晓那人忒无趣,欺负了好几次啥反应都没有,实在没劲·”·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视频到这就结束了,萧肃从视频播放开始就一直盯着莫天朗,注意到对方的双眼在男人说“讨好某人”时动了动,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他问:“还要我放其他的吗”虽然他很生气,但面前的人终究是自己疼宠了十多年的弟弟,他不想做太绝,只希望对方能自觉认错··然而,事与愿违,莫天朗佯装不解地问:“肃哥,为什么让我看这个”·萧肃眯起眼看着莫天朗,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莫天朗面上越镇定,心里却越慌乱。
他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萧肃盯着莫天朗看了许久,确定这个弟弟真的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可爱的弟弟了··他闭了闭眼,无声地叹了口气,便将屏幕转了回来,点击一个音频播放。
所有的这些都是在那些欺负王晓的同学转学后的那个星期,田清泽交给他的,他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对方当时看他的那副同情的神情··他当时还傻帽地以为田清泽表错情了,被欺负的是王晓,被黑客整垮的是那些企业,动用人力物力的是田清泽和学校,同情怎么样都不可能落到他的头上。
可当他看完所有视频,听完所有音频时才发现,最大的傻瓜是他,最值得同情的确实也是他··莫天朗的侥幸,在音频播放后就幻灭了··这段音频并不是从对话最开始就录了,而是在对话进行时,虽然内容不完整,但内容足有四分之三,且声音清晰易辨认。
很明显,音频里现在说话的男音正是他,里面的他正跟人描述着萧肃对王晓的厌恶之情·从内容判断,应该是军训那段时间的··死到临头,莫天朗却依然垂死挣扎,故作愤怒道:“肃哥,音频是伪造的,你信别人不信我”说到后面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萧肃没想到事已至此,莫天朗居然是这个反应,若说他最初还有一丝“小朗若说真话就原谅他”的心思,现在全部都已消失殆尽··敢作不敢当,小人行径。
他靠着椅背,视线冷冷地盯着莫天朗,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小朗,现在说这些你觉得还有意义吗你需要我把所有的音频、视频都播放出来吗我待你不薄,在对待王晓和你的时候也是不一样的,可你做了什么,你为了让人排挤王晓说那种话,你让我情何以堪王晓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了对付他那么不折手段”·一边是让自己心疼的人,一边是从小疼宠到大的弟弟,他从没偏颇过谁,甚至经常从中调解,就是希望大家能友好相处。
可莫天朗的行为,在他看来已经出格太多了··莫天朗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抵着桌的拳头微微颤抖了起来,他以为那种闲聊不会留下证据,他以为到时把一切推给别人就能保全自己,他以为……·“肃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萧肃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说:“是啊,你不是故意的,是有心的·”·莫天朗听罢,知道说再多也枉然,索- xing -破罐子破摔,站起身拍着桌子吼道:“萧肃,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因为我喜欢你啊,我不想你被别人抢走”·意料之外的答案让萧肃震惊了,目瞪口呆道:“莫天朗,你说什么”·“我说,我喜欢你,恋爱的那种喜欢。”
从小到大一直被异- xing -告白,第一次被同- xing -表白,还是被自己当成弟弟的人,萧肃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却实话实说道:“我只把你当弟弟·”·“你喜欢上王晓了”莫天朗大声吼道。
听到这个问题,萧肃哭笑不得:“把你当弟弟跟喜欢上王晓能划上等号”·“你不喜欢他,会为了他整垮那么多的企业不就撕了些书,弄错了个破布包吗,至于那么小题大做”在这之前他是不信的,哪个傻逼会为了那个王晓被欺负而整垮那么多的企业,现在他却信了。
·“呵,莫天朗,我们一起长大,我是怎样的人你居然还不清楚这样的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信吗”不等莫天朗说话,萧肃继续道,“还有,在你眼里是破布包,在别人眼里可能是最珍贵的存在,不要用你的价值观去衡量一切最后,我要申明一点,那些企业倒闭确实不关我事,只是有些人看他们不顺眼罢了。
王晓的能耐,你肯定比我清楚,而我的- xing -格,惹恼了我,我会直接揍回去·”·此刻,莫天朗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不可能,倒闭的企业都是欺负王晓的。”
萧肃即使知道王晓是主因,也不会直说·不仅因为如今的王晓没人护,也因为那些确实不是王晓所为,不能由王晓来承担··他摇头失笑:“你去查一查,每年有多少企业倒闭,每个月有多少公司关门,那些都跟王晓有关吗,是你的思想太狭隘了。”
不等莫天朗反应过来,他把电脑收好,临出门时补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吧,以后我们还是不要来往了,我会忍不住揍你·”·“不,肃哥,”·莫天朗这个称呼刚喊出口,萧肃就重重地甩上了门,留下一句“我不再是你的肃哥”就离开了。
莫天朗气得把桌上的茶具全扫到地上,陶瓷落地的沉闷声让他的愤怒加剧,他搬起一边的椅子就往桌上的旋转玻璃砸去,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很好地宣泄了他的愤怒,他一边砸一边大叫了起来:“啊~~”·莫天明打开包厢门时,见到的就是他弟举着椅子准备砸窗,以及满地玻璃与瓷器碎片的情景。
他急忙奔过去抢下他弟手中的那张椅子,把他弟搂在怀里,安慰道:“小朗,你怎么了,别吓哥啊·”·“呜~~哥,肃哥他不要我了·”·“怎么会,他刚刚还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真的吗,肃哥还要我”莫天朗满眼希冀地望着他哥··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莫天明刚想点头,却猛地想起萧肃电话里的冷意,便犹豫了。
他不能诓他弟,毕竟萧肃的心情与行动一般人改变不了··见他哥忽然不说话了,莫天朗又埋头哭了起来:“呜呜~我就知道肃哥是真的不要我了·”·莫天明不知如何安慰,只好先将他弟带出去,跟服务员谈了赔偿的事宜,便把他弟带到另一间包厢。
“小朗,你和萧肃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天朗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些事、那些话,他当时做的时候并没想那么多,现在要他说出来,他哥会怎么想他·“小朗,我不逼你,但我不了解情况,也就无从调解,你是知道萧肃- xing -格的。”
莫天朗支支吾吾了好一阵,终于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小朗,你怎么会做那种事,那些话你怎么,”莫天明说不下去了,是个人听到那些话都会生气,何况还是对莫天朗那么好的萧肃,还是做事光明磊落的萧肃。
他叹了口气,事态有些严重,超出了他的预料·要如何处理,他毫无头绪··作者有话要说:·解决了一个烦人的存在,顺道启蒙了某人的禁断之恋··2017.08.19·第26章 第二十六章·没有了莫天朗层出不穷的纠缠与莫天明意味不明的干扰,萧肃直接加入了王晓和田清泽的小团体,组成了三人帮。
对此,田清泽毫不介意,反倒很高兴··前段时间王晓斩钉截铁地拒绝每日盒饭的时候,萧肃就转变了思路,开始每顿打一堆的饭菜·王晓最初不肯帮忙,可当萧肃顿顿都这么整时,向来节俭的王晓终于看不下去了,每次都会分走萧肃保温盒的一半。
这样的行为是他做不到而萧肃能轻而易举做到的,所以,为了王晓不再营养不良,他欢迎萧肃天天跟在他们身边··田清泽为此眉开眼笑,王晓却特别心烦气躁,当然,这种情绪并不是针对萧肃个人。
因为萧肃的加入,有些从没跟王晓打过交道的人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触他,找他聊天,但三句不离“萧肃”,很明显,那些人是找他拉关系的··萧肃看似谁都会搭理,实际却是——你问我答,完全不走心。
想要再深入交往,以前还能找莫天明俩兄弟,现在却只有他和田清泽,后者是十个跟他说话十个得不到回应,每次都弄得气氛尴尬,以致于那些人都找上了他··这种被人讨好的感觉是他以前不曾有过,现在也不想拥有的。
一个人真正需要的,是真心实意值得来往的伙伴,而不是利益驱使而来的人·那样的关系,任何一次利益上的纠纷,都可能导致或分道扬镳,或背信弃义,或卖友求荣。
他不喜欢应付这种人,可他们络绎不绝,让他烦不胜烦··莫天朗再次把笔尖戳进本子里,他恨王晓,如果不是王晓,他就不会背地做那些事,和萧肃的关系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每天看到萧肃却不能靠近,收到的永远是冷眼。
莫天明这几天也不好受,萧肃虽然还理他,但只要话题聊到他弟,对话就此终了··他很无奈,萧肃的讨厌与喜欢表现得那么明显,以前那些人都是睁眼瞎才会被他弟误导。
然而,正因为太明显,他才怕他弟崩溃,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就像他弟此刻瞪着王晓的凶狠眼神,他真怕他弟忍不住把王晓撕了··“哥,我想转学。”
“啊”莫天明怀疑自己听错了··“我快受不了了·”以前有多疼爱,现在就有多冷漠,既讽刺又现实,他真的要崩溃了。
于是,那个星期的周末,莫天明找了双亲谈话,希望他们去拜托萧礼让他们兄弟俩转学··周一开学时,班主任宣布莫氏兄弟转学··王晓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坐在最后一排的萧肃,上上周四他就察觉到异常了,莫天朗居然不缠着萧肃,萧肃也完全不理会莫天朗了。
他虽疑惑,却没问出口,这种私事,不是外人能干涉的··如今看来,情况比他以为的要复杂·但不管怎样,他觉得犯错的一方肯定是莫天朗,从这段时间与萧肃的相处来看,他知道萧肃不是轻易动怒的人。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转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校园十大歌手比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萧肃居然报了名··大家都承认萧肃说话的声音好听,但一般不都是——说话好听的唱歌基本五音不全吗·怀疑归怀疑,王晓还是全力支持着萧肃。
每晚,萧肃会在宿舍里练吉他,王晓和田清泽毫无异议,田清泽会带上耳机看电影,王晓则是听着萧肃练习的曲子做翻译··可奇怪的是,半个月的时间,萧肃只是练习弹奏,最多偶尔哼上几句,从未开口唱过,让一直想听他歌喉的王晓和田清泽郁闷不已,要不要藏得那么严啊·这周五下午,全校停课,校园十大歌手比赛在学校大礼堂拉开了序幕。
不知该说萧肃幸运还是倒霉,竟然抽到了最后一个出场··一般比赛,最先出场与最后上场的都不会有多好的成绩·前者是因为评委不知道后面的人表现会怎样,不敢打高分。
后者是因为经过了漫长的几个小时,评委和观众都累了,不会太投入去欣赏··王晓同情地看了眼萧肃,那眼神让萧肃想起了田清泽之前的神情,不由伸手捏了捏终于喂出点肉的王晓的脸颊,说:“不要小看我,我会惊艳全场的。”
闻言,田清泽在萧肃看不到的角度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引得王晓“噗呲”一下笑了出来··田清泽:好俊,王晓应该多笑·萧肃:虽然不知道王晓为什么笑,但笑起来的王晓真俊,该多笑·这是相处了三个多月,他们第一次看到王晓的笑容,水润润的大眼微微弯成月牙状,双颊白里透红,露出浅浅的笑窝,整个人看上去明亮了不少。
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看着俩人震惊的神情,王晓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收敛了笑容,轻咳一声,故作平静道:“嗯,我相信你·”·萧肃和田清泽倒不在意王晓这个反应,默契地抵着下巴思考如何让王晓经常笑。
比赛正在进行中,王晓第一次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看比赛,有些厌倦了··他看了眼节目单,还有六个选手才到萧肃,可他已经打了数个呵欠,不禁懊恼,真不该听萧肃的话,他就应该带本习题册进来,做做题肯定就不会困了。
他百无聊赖地看向身边的田清泽,后者似乎也感到无聊,正拿着手机玩游戏··他又环顾了一圈会场,发现多数人已经心不在焉,或小声地聊起天来,或跟田清泽一样低头玩手机,或……就连评委,坐的姿势也不如最开始端正了,或靠或歪在椅子上,偶尔会跟身边的老师耳语几句。
王晓叹息,人都这样了,萧肃还怎么惊艳全场·萧肃刚才离开,说要去换装,他当时就腹诽,穿校服就够帅了,还换啥·许久后,他又打了几个呵欠,台上的主持人终于报出了萧肃的名字。
他跟田清泽对视了一眼,都调整了坐姿,而周围一些人,在抬头看舞台时就尖叫了起来··“啊~好帅~”·“好帅啊,这人是一年级的吗”·……·赞扬与尖叫声此起彼伏,让王晓不得不掩上耳朵,心说,这就是所谓的“惊艳全场”吗·他以为萧肃会穿一身特别的衣服,没想到竟是那么干净的一套。
卡其色的休闲裤加白色的休闲衬衫,将萧肃自身的气质显露得淋漓尽致··不得不说,人帅身材好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无懈可击··萧肃提着吉他走到舞台正中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又稍稍试了试吉他的音色,就闭眼弹唱了起来。
“天上繁星,地下人影,都是城市的一抹风景……”·王晓被惊到了,萧肃选的歌不是他每天练习哼唱的那三首,而是另外一首情歌·但不可否认,萧肃将嗓音放柔唱歌的时候,会让人不知不觉沉醉进去。
毫不违心地说一句,萧肃唱歌真的很好听··他看着台上深情演唱的萧肃,视线瞥到前面的女生都举着手机拍摄,心里突然有种让萧肃停止演唱的冲动,不知为何,他不想让这么优秀的萧肃被别人发现。
念头刚起,他就愣住了,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为什么会嫉妒那些看到萧肃优秀一面的人·为什么会希望这样的萧肃只能让自己看到·他,是想要独占萧肃吗·“王晓”·他听到似乎有人在喊他,回神就见一只手在自己的眼前挥舞着,他扭头去看手的主人——田清泽,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震惊:“啊,怎么了”·“这话该我问你,你怎么了,萧肃都唱完了。”
田清泽之前也被萧肃的歌声吓到了,可听了一会,却发现台上的萧肃冲他使了个眼色,似乎是让他看隔壁··他疑惑地转头,就见王晓双眼发直地看着舞台,角度是萧肃那边没错,但眼神失了焦,似乎是在盯着萧肃发呆,他都叫了许多声才把人叫回神。
王晓看向舞台,上面果然没有了萧肃的身影,他才听了一段,他有些遗憾地想··“王晓,没事吧”·“没事,就是想到一件需要处理的事。”
“是吗”田清泽怀疑··“嗯·”王晓点头··田清泽不再为难王晓,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比赛结果,萧肃获得了大赛第二名,输给了一个唱歌如天籁的女生··颁奖结束后,王晓不等萧肃回来就对田清泽说:“清泽,我要去处理那件事,你帮我跟萧肃说一声恭喜,还有,今天晚饭不用等我了。”
田清泽阻止不及,王晓就这样跑了··“咦,王晓呢”萧肃是打算回来炫耀一番的,结果看了半天没见着王晓的身影,有些不开心。
“他说有事要处理,让我们别等他了,哦,他还让我跟你说声恭喜·”·“切,没诚意,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他”·田清泽听罢笑了笑,就差没把王晓捧手心上宠的人,说这话可信吗·[图书馆机房]·不敢在宿舍查某些信息的王晓,只好再次故地重游。
他在搜索引擎上输入“对一个人有独占欲意味着什么”,然后就看到了许多人的提问与回答,但答案大同小异,基本都是“喜欢一个人才会想独占”。
喜欢,看到这个字眼,他左手正吃着的面包一个抓不稳就掉落在键盘上··他,喜欢萧肃·男的喜欢男的·不,这不可能,不合理,也不正常吧·之后,王晓又在网上搜索“喜欢上同- xing -”。
·这回,他看到了许多网友说“恶心”,骂“去死”,评“不正常”等话语,彻底被吓坏了··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就是这样毫无道理·2017.08.20·第27章 第二十七章·“王晓,你去哪儿了”·王晓一进寝室就被萧肃勾住了脖子,用力挣了挣,没挣开,只好回道:“我去处理些私事了。”
对方听罢,哼都没哼一声,手依然勾着他的脖子,有种“赶紧说几句好听的话,不然我不放开你”的意思··他在心里摇头叹气,扶着萧肃结实的手臂,别出心裁道:“萧肃这人嘛,不仅长得帅,歌还唱得好,确实惊艳了全场,十分厉害,我很佩服呢。”
随后,他扭头去看萧肃那张俊朗的脸,诚恳地说,“萧肃,恭喜你,获得了比赛第二名·”·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得到赞扬的萧肃笑眯了眼,放开王晓的脖子,轻轻拍了拍王晓的头,说:“这才乖嘛,饶了你了,赶紧去吃鸡腿吧,也不知还能不能吃了。”
见王晓又要开念,他连忙阻止,“哎,别跟哥说那些有的没的破坏哥的好心情·”·看着转身跳起做帅气投篮动作的萧肃,王晓的内心很复杂··打开桌上的保温盒,里面有一个特大号的烤鸡腿和一对烤翅,他眨了眨眼,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他戴上一次- xing -手套拿起鸡腿,鸡腿还是如往常般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由于放保温盒的缘故,此时还带着热气,只是,他味同嚼蜡。
在回来前,他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觉得肯定是他想太多了,哪能那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且还是同- xing -·然而,刚才跟萧肃那么亲密地站在一起时,他听到了自己如鼓的心跳声,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他有些懵,不明白究竟是他误会了自己喜欢萧肃,从而导致内心和身体跟着一块被误导,还是他真的喜欢上了萧肃,才使得内心和身体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他不知该问谁,也不知能问谁,这种被国家和社会当成禁忌的感情,他真的不知如何对待。
远离萧肃是不可能的了,在没有其他人干扰的情况下,萧肃的一举一动都不是外人能干预的·那么,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守好自己的心,假装他们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这样思考着,他居然把东西都吃完了,完美地填饱了只装了半个面包的胃··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他不禁感叹,自己究竟有多幸运,才能在刚逃离那种生活时遇到了萧肃和田清泽。
“吃完了呀,那我拿去洗了·”萧肃的大嗓门突然在王晓的耳边响起,不等他阻止,保温盒就被拿走了··王晓摇了摇头,听到那人在洗刷刷的时候对他说:“王晓,你要没事就赶紧做翻译,你的那些冬衣太薄了。”
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应了句“知道了”就急忙打开电脑··上周末,他被萧肃拉出去逛街,美其名曰——“体验都市生活”。
他以为所谓的体验就是逛一逛,没曾想,萧大少爷的体验就是不停地买买买,吃的穿的玩的用的,几乎只要大少爷看上了就掏腰包,价钱都不带看的··他在萧肃试衣服的时候偷偷看了眼袜子的价格——三十六元,顿时惊掉了他的下巴,这边的一双袜子都比他上衣加裤子还贵了。
他瞥了眼店里的装修摇头暗道,难怪装修得比饭店还漂亮,难怪服务员注视着萧肃的双眼都带着无法掩饰的光芒,可不嘛,那厮就是一头待宰的大肥羊,还是毫不反抗的那种。
陪着萧肃买了许多,对方终于不耐烦,打算给他买了,他严词拒绝,对方却不死心,一路游说,就差没直接拿着去买单了··见萧肃那样,他只好跟对方保证,拿到兼职工资一定给自己添些好点的衣服。
因此,萧肃就把那句话记下了,时不时提醒他一下··他的翻译水平经过每天的锻炼,如今已达到了中等水平,学期末便能凭公司的推荐函提前考取中级翻译证··专心投入工作的王晓摒去了一切杂念,神情认真。
萧肃看着这样的王晓,莫名有些欣慰,王晓开朗了不少,这变化不错·照这样下去,对方会由“毛毛虫”蜕变成“蝴蝶”的吧·他点头,一定会的,他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时光飞逝,一转眼他们都已升上高二且分了文理··王晓选了理科,萧肃那个极度不喜欢做题的人再次出人意料地选了理,田清泽不偏科,也选了理··于是,宿舍三个人再次同班,让王晓又喜又忧。
某天课间活动,田清泽意外地搬了张椅子坐在王晓的对面··虽然过去了一年半,王晓长高也长胖了不少,但年龄摆在那,他始终还是班上男生中最矮的,也因为做惯了第一排,开学第一天他就自觉坐到了他惯坐的那个位置。
田清泽看了眼空荡荡的教室,又扫了眼走廊,见无人靠近,便语出惊人道:“王晓,你喜欢萧肃·”·这句肯定而非疑问的话让王晓笔尖一歪,在草稿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就暴露了·田清泽安慰道:“别担心,目前只有我知道,但你再这样看萧肃的话,很快就会有别人发现·”·他不喜欢跟别人相处,所以下课要么看风景,要么玩手机,偶尔会关注一下王晓。
最初看到王晓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萧肃看时,他以为是自己睡迷糊看错了·可当他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无数次看到时,他就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他当时并不担心也不打算干涉,毕竟感情|事太复杂,王晓很有可能把依赖或好感错当成了喜欢,他决定等王晓验证了再说。
可最近一个月,王晓看萧肃的眼神都灼热到他都能感觉到温度了,他担心如此下去会出事,便找来了··“我,”王晓不知如何解释,他不想的,可他控制不住,视线总是自觉寻找着萧肃,看到对方冲他笑他能开心一整天,看到对方冲别人笑他能郁闷一整天……他知道这种感情不正常,但,真的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田清泽叹息道:“我知道,我懂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你会想经常看到他,会希望他经常注意到你,他开心你就开心,他不开心你也会不开心……总之,你的所有情绪都会轻易受他的影响。”
他握住王晓颤抖的手,继续说,“这些情绪都是正常的表现,我也知道你已经克制很多了·可是王晓,你必须知道,这条路不好走·”·王晓放下笔,忍着快夺眶而出的泪水抬起头道:“清泽,我早在最初发现时就清楚地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我不想害萧肃,也不奢望这段感情能得到回应,我只是,”想多看看他,好给自己增加一些美好的回忆而已。
说到这,他哽咽了一下,泪水就失控地掉了下来··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同- xing -之爱会让当事人成为社会唾骂指责的对象,他从小的经历告诉他,那种滋味不好受。
正因如此,他没想过要把这段感情说出来·他希望萧肃能如正常人般恋爱、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田清泽把手帕递过去,再次轻叹一口气,说:“王晓,我懂,我都懂。”
这样的恋爱只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失去,一种是得到·可不管是哪一种,当事人要承受的压力都不轻··他看了眼窗外正往此处张望的萧肃,对其摇了摇头,示意王晓没事。
他觉得,王晓如果告白,萧肃接受的可能- xing -会大于拒绝,当然,接受的理由极有可能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不忍·那样的话,当双方受到外界的指责、父母亲人朋友的阻挠,会让俩人越走越远,有感情的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了那么大的压力,何况是没感情的。
那条路有多难走,只有真正经历过的才有资格去评论,而他,便是其中之一··所以,王晓的这段感情,他觉得最好藏在心里,藏不了就躲起来··“清泽,可以的话,学期末的时候,能借我点钱吗”·“你要离开”与王晓相处了近两年,对方的许多事他都清楚,前段时间都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赚到了,会跟他借钱,肯定代表那个地方的消费水平比华国任何一个城市的都高。
王晓吸着鼻子点了点头:“读完这学期,我想出国·”他上学期已经拿到了国外某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学费能用奖学金付,但高昂的生活费不行,他现在这点积蓄都不够塞牙缝。
他的能力在国内能过得很轻松,然而,他不能不走··说不想得到萧肃很违心,没有谁喜欢一个人会不想得到,何况那人还是单身·但他的情况太特殊,他想得到,却不能得到,他不能毁了萧肃,以致于长久以来一直过得很压抑。
人能承受的压力是有限的,他能撑到高考结束,可之后呢,真的能做到不再跟萧肃来往吗,他不确定··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萧肃对他说的一句话——“王晓,你最好考临海大学,这样我好就近照顾你。”
再这样被萧肃照顾,再这样依赖着萧肃,他的心会承受不了··他希望萧肃幸福,却不想看到别人依偎在萧肃怀里的幸福模样……那样的情景,单是想象,他的心就比任何一次受伤要痛得多。
为此,他只能离开,远远地逃开,等一切风平浪静,等时光冲淡这段感情,那时的他应该能微笑地祝福萧肃幸福了··“行,需要多少就跟我要,别把自己逼太紧了。”
田清泽拍了拍王晓的肩膀,还他一个独处的空间··“王晓,你没事吧”田清泽才离开,萧肃就奔了过来··他刚才看到田清泽给王晓手帕,也看到王晓擦了下眼睛,有些担心。
王晓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就是这样对外人大大咧咧对他细致入微的萧肃,才会让他越陷越深··他抬头看萧肃,微笑地摇头:“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刚刚只是揉眼睛的时候睫毛掉进去了而已,听说流泪能把它冲出来,我就试了试。”
“这样啊,我还以为出事了呢,吓了我一跳·你啊,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赶紧告诉我,我帮你吹一吹就好了,记住了吗”·上课铃在这时响起。
王晓回道:“嗯,记住了·你赶紧回去吧,上课了·”·“哎,别推别推,我走还不行吗·”·看着萧肃摸着头极不情愿地骂骂咧咧离去的背影,王晓眼眶一红,在心里默默道了句:“萧肃,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的时候容易泪目,是因为内容都是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敲的,特别容易代入吗·时间加快了吧...·2017.08.21·第28章 第二十八章·终于回到了华国的领土,王晓的内心充满着无法言喻的激动。
他离开华国整整六年了,每次拿起电话拨下那几串数字,他都没勇气接通,很怕思念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让他忍不住想回国··他这辈子遇到的人很少,对他好的人更少,离开是情非得已,回来是心之所愿。
正因如此,他才不能受到影响··而他此次回国,是国内一家大型企业找到了他,并高薪聘请他担任审计部副经理··他了解过情况,确定来人确实是那家公司的代表,便答应了。
从机场打的到公司给他分配的公寓,一开门就抛下所有行李直奔卧室,他太累了,没空参观公寓··这一觉,他从上午九点睡到了下午四点,没办法,昨晚他失眠了,应该是因为所谓的近乡情怯。
拿着钱包,王晓出门觅食··走出去才发现,这个小区居然靠海,他都能闻到海风带来的咸- shi -味··公司真有钱,居然给他分了这么一套公寓,这是他第一个想法。
公司为什么对他那么好,高级审计师这种人才国内肯定不少,他们对他有- yin -谋这是他第二个想法··然而,想破了脑袋,他都想不到别人会图谋他什么,索- xing -放弃了。
站在临海市的街道,他已经找不到太多熟悉的感觉··这几年,华国进入了经济飞速发展的阶段,公路变得多且宽,高楼耸立,交通便利,国际大品牌随处可见,路上行走的外国人比几年前多了不止两倍,整个临海市比以前更加繁荣与先进。
当然,与时俱进的还有暴涨的物价与房价··他被安排的那套公寓,之前大概扫了眼,两室一厅,面积大概有八十平方,还是靠海的环境,小区绿化、安保与公共设施都做得很好,应该属于高档小区的范畴。
那么,以他被聘用的薪资——每月五万,不算其他福利的话,至少要四到五年才能买上一套·而当地白领的薪资,据说是两万左右··等等,问题又绕回来了,为什么别人会花比当地人还高的两倍多的薪资聘用他,就算他是海归也没理由啊。
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思绪百转千回,在他还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一股熟悉的香气迎风飘了过来,那是多年前,萧肃每个周末都会给他带的酱猪肘饭的味道。
独特酱料熬制的猪肘,每次闻到他都会口水泛滥··这么多年了,这个味道竟然还在··顺着香味,他找到了那家店··店面不大,也就百来平方,装修得很朴素,但看上去明亮又干净。
他高中找了近两年的店面,居然在这··点了一份酱猪肘饭,闻着诱人的香气,这就是他心心念念六年的味道,终于能再次吃到了··吃完饭,不可避免地,他又想起了萧肃。
六年来,他没有一刻停止过对萧肃的思念,却一直没向田清泽打听情况·因为害怕,既害怕萧肃过得太幸福,也害怕萧肃过得不幸福··这种矛盾的心理,伴随了他六年的时光。
萧肃出现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最独特的关心与温暖,离开的那六年,他一直没再遇到比萧肃更好的人,连一样的人都没见过·所以,他回来了··有些事,逃避终究是解决不了的,特别是时间都淡化不了的事情,只有勇敢地面对它,才能真正地解决。
他想,等见到了萧肃,知道了他有女朋友或老婆,确定了他过得很幸福后,自己应该就能真正狠下心放手了··**·周一,他带着资料和聘书到旭晓集团人事部报到,对方很快帮他办理了入职手续,随后让他坐专用电梯上五十二楼找董事长谈话。
在国外找上他的是公司的副经理,在媒体的曝光率还挺高,才使得他敢肯定自己没遇到骗子··据说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很神秘,除了出席股东大会,其他的应酬与宴会均不参与,就连杂志和报刊,对那人也是只字不提。
他当时就想,那人肯定长得差强人意而实力不容小觑·毕竟,能用几年时间将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发展成华国第一大集团,虽然不排除“后台”帮了忙,但那人自身的能力肯定也不可轻视。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顶层——五十二楼··王晓刚踏出电梯,一直等在电梯口的李励伟就迎了上去:“你好,王晓先生吧,董事长在里面等你,请随我来。”
“好的,谢谢·”·李励伟敲了敲董事长室的大门,不等里面应答就打开了门,径直说道:“董事长,王晓到了·”说完,他就退了出去。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照进来,那人被笼罩在一片阳光下,周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王晓想看清那人的长相,却因为对方正低着头阅读文件而失败,不过,那人的侧脸看上去很年轻。
这就是那个神秘的董事长从侧脸上看,那人的皮肤富有光泽,鼻梁高挺,应该不丑,为何不让曝光·“先坐吧·”男人头也不抬地说道。
“好·”·王晓挑了个合适的视野坐下,说是坐,自然不可能真的呆坐不动·他想,观察人不太礼貌,那就观察这间办公室吧··办公室很大,足有五十平方,巨大的落地窗两边都有两株他不认识的植物,一边的墙面是一排书柜,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书籍和文件,出乎他意料的是,里面居然没有摆件。
国外的老板向来随心所欲,办公室多数都是按自己的喜好来摆放·他打工的时候就见过不少,例如放奖杯的,放球棒的,放一堆相框的,放coser摆件的等等·总之一句话,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找不到的。
他又凝视着书柜看了好一会,书籍都摆放得很整齐,层次鲜明,不由心说,难道国内的领导办公室都如此严谨·书柜过来就是他坐的这套组合待客沙发,深棕色的沙发没有黑色那般严肃还耐脏,软硬适中,至少不会让人坐下去就整个陷进去,需要“拔”才能让自己出来。
茶几收拾得很整齐,下面有几本公司宣传杂志,他拿起一本翻了翻,里面的内容与他在网上了解情况时看到的差不多··待客沙发对面自然是那张巨大的办公台,与书柜相同材质的台上有一台显示器,它旁边放着一副台历,另一边则是一叠文件。
除此以外,桌上还有两个相框,再没有其他摆件··风水阵呢招财猫呢为啥都没有·而办公台过去……咦,人呢·原本坐在办公台后面的人不见了,空留一张老板椅。
他刚准备扭头寻找,就听到一个语调娴熟的声音说:“好久不见,王晓·”·这世上会用这种语调和尾音喊他的只有一个人··他心下一惊,想过回国会遇到,却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他扭头,微笑地看着那人道:“萧肃,好久不见·”·他不确定萧肃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是在他进公司前,还是后,但从叫他名字的尾音上判断,萧肃在恼他。
萧肃没让王晓想太久就直截了当道:“不用想了,是我让人出国把你找回来的·”·“你,”王晓刚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要问“为什么”吗该问“为什么”吗·萧肃被闷葫芦似的王晓气乐了,干脆坐了下去,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将人勾到胸前,皮笑肉不笑地说:“还是这么喜欢在脑海里琢磨而不说出来啊,王晓,你不说出来,我要怎么知道。”
这话听上去很诡异,王晓刚要问“你想让我说什么”,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萧肃随即放开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看上去一本正经。
看着这样的萧肃,他忍不住腹诽,道貌岸然··来人是李励伟,端着一个精致的茶座,上面是一套茶具,可他只是放下就躬身离开··这让王晓大感疑惑,这是让他来泡吗,可他不会啊。
还未想完,他身边的萧肃就动起手来··这种泡茶方式他听过却没看过,更没做过,据说特别考验一个人的耐力,可他想象不到,萧肃居然能静下心来做这么繁琐的事。
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看着做得得心应手,好似做了无数次的萧肃,他才承认,萧肃变了··几年未见,萧肃帅气不减,五官硬朗了不少,变得高大、成熟且稳重,看上去颇具男人的魅力。
这样的男- xing -,是都市女- xing -最喜欢的类型··这样的萧肃,应该有对象了吧·“还满意你看到的吗”萧肃虽然在洗茶泡茶,但注意力是发散的,王晓盯着他看了多久,他就暗自观察了王晓多久。
此时茶已泡好,他就有空出声调侃了··王晓不知如何回答,从见面到现在,萧肃一共就说了四句话,可其中三句他都没听懂·不,应该是可能听懂了,却不知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毕竟这年头,最忌讳的便是自以为是··“先喝喝看,再告诉我味道如何·”萧肃说完,率先拿起一杯,吹都不吹就灌了下去。
王晓摸了摸滚烫无比的杯子,很想说,这不是健康的饮食,很伤喉·可现在的他,还有资格说这些话吗·多年未见,他变了,萧肃也变了,他们都不再是过去的他们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小心地试了下温度,确定自己能接受,才一点一点地喝了下去··萧肃看得无语,茶道就得像他那样喝才对··等王晓终于喝完了一杯,他问:“味道怎样”·王晓诚实答道:“对不起,我不懂茶,闻着挺香,但喝着与其他的没区别,都跟凉白开差不多。”
萧肃无力反驳,不懂茶的人确实都是这样的反应,他也不能因此加以指责·不过,对他来说,茶道讲究的是心境,味道也是其次··“那就不喝了,我们来聊聊吧。”
“萧肃,现在是工作时间·”·“你都喊我萧肃了,还叫工作时间”·“萧,”王晓准备改口··萧肃急忙打断道:“停,你明天才正式上班,今天纯粹闲聊。”
“那,你想聊什么”王晓妥协了,都被逮到了,他还能逃到哪去·“想聊的东西太多了,但我最想知道的只有一个,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最后的那句话,萧肃是盯着王晓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的。
王晓被看得不自在,想转头却被扣住了下巴··“王晓,看着我回答·”·作者有话要说:·数据扑街,这篇文真那么差吗·基友说是前文不该写那么多,若放在中间当回忆,可能会好上不少。
可是,就算是回忆,也会需要不少篇幅·到时,可能读者都会跳着看,巴不得回忆赶紧结束(我以前看文就是这样的)··但,没有前情,就没有这篇文,所以,我还是坚持这么写了。
数据若一直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先开另一篇文··对一直追这篇文的读者说声抱歉,但本文不会坑,只是篇幅没我之前计划的那么长,更新的时间可能也不会日更了。
这里先说一声,具体的,等我想好了才能确定··2017.08.22·第29章 第二十九章·王晓看着萧肃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又痛又难受:萧肃,能不能不要逼我·萧肃自然听不到王晓的心声,即便听到了,估计依然会执著答案:“你要出国我不拦你,但你至少得跟我说一声,让我知道你去了哪,安不安全。
可你只是留了一封信,一去就是这么多年,期间甚至只跟田清泽联络·王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很伤我的心你说,我对你不好吗,至于让你这般避着我”·王晓在心里不停摇头,不是的,他不想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不该喜欢不能喜欢的人。
萧肃盯着远方轻叹:“王晓,这样的你伤我很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除了摇头否认,王晓已不知该怎么解释,他藏了那么多年的心思,如果现在说出来,离开就没有意义了。
萧肃见王晓虽然一直沉默不语,脸上却挂着一副快哭出来的神情,终于不忍逼问下去,一把将人搂进怀里,闻着多年未曾忘记的气息道:“王晓,我恨你,可也想你。”
闻言,王晓的泪水终于决堤··他何尝不想萧肃,在外人生地不熟、孤苦伶仃的时候,在看到别人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的时候,他都会想起国内的一切·但他只能忍住一切情绪,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学习与工作上,不敢让自己有空闲的时候,否则,思念会如潮水般涌来。
感觉到一股- shi -意透过衬衫直达胸口,一阵冰凉,让萧肃好气又好笑,真正委屈的是他好罢··王晓留下了高中三年的笔记与一封信就这样彻底消失,任他想尽办法都找不到一丝踪影。
他那时见田清泽一脸的平静,就猜出对方肯定知道具体的情况,可任凭他说破了嘴皮,对方就是不告诉他·要不是看在王晓的份上,他早翻脸了··找了三年,终于在三年前寻到了王晓的踪迹,真的被田清泽那边的人藏得很好。
然而,他并没有亲自去找人,只是找人查了王晓在那边的情况,确定人过得还不错,便安心了··又三年过去,他才派公司嘴皮最利索的人——公司副总吴亦,去元国挖角。
吴亦以为会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没曾想,事情进行得出人意料的顺利,他就报了公司名、找上人的理由,顺道聊了薪酬待遇,再等上两天,对方就给了他同意的答复,简直比他谈任何一桩生意都要轻松。
萧肃那时便想,应该是由于外界对公司的报道中没有他的缘故··这时,他怀中的人像是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般,突然使劲挣扎了起来·他看着有趣,干脆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趁后者傻眼之际,低头重重地吻了过去。
王晓这回是彻底傻了,萧肃在干嘛吻,吻他·见王晓瞪大了眼,微张着嘴,一副震惊得仿佛世界末日到来的模样,萧肃不由勾了勾唇角,索- xing -来个长驱直入,缠上了王晓的舌头,不停挑逗,直到后者生涩又小心地回应他,他才放肆地吮吸了起来。
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水渍声与喘息声顿时回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看得太阳都羞红了脸,忍不住抓了朵云来半遮面··王晓被放开已是半个小时后,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微喘着气的嘴唇红肿不已,折- she -着诱人的光泽,双颊因憋气而涨红,双眼因未从激情中恢复而带着迷离。
这样的他,让萧肃下腹一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再次上涌,很想就这样把人拆吃入腹··他伸手捋顺王晓的发丝,顺着额角一路往下,抚上了那张刻入骨子里的脸,最后停在那道不甚明显的疤痕上,落下了一个吻。
**·王晓是在十五分钟后不得不“恢复”的,因为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地洞,也找不到装晕的理由,只好面对现实··萧肃为什么会突然吻他吻代表着什么,萧肃真的知道吗萧肃跟他,会是同一个想法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突然,是对他不告而别的惩罚,还是,萧肃也对他……他不敢往下想,也不敢相信,更不希望是他所想的那样。
条件那么好、那么优秀的萧肃,不应该走上这条路,虽然他,内心有渴望··欣赏够了王晓躲避的窘迫模样,萧肃终于出声道:“王晓,别看了,没地洞钻的,你还是面对现实吧。”
“为什么”王晓冒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萧肃问:“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吻你,还是别的什么”问完,他见人又哑巴了,只好径直说道,“王晓,我喜欢你,喜欢了许多年,发展到现在应该成爱了吧。
所以,王晓,我爱你·”·王晓的内心虽然诚实地涌上了一股喜悦,但紧随其后而来的,便是难以忽视的沉重··他抬头去看萧肃,认真道:“萧肃,我们谈一谈吧”·萧肃点头。
“那,能不能换种坐姿”王晓小心地问··萧肃听罢,把人搂得更紧了,拒绝道:“我们明明两情相悦,在谈情说爱的时候亲密相拥,再正常不过了吧”·见王晓皱起了眉头,他妥协了,把人抱回沙发,手臂却固执地揽着对方的肩膀,表示这是最大的让步了。
毕竟失去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把人拥入怀,他根本抑制不了亲近之心··“萧肃,我们这样的感情是不对的·”王晓冷静地道,试图把萧肃导回正途。
“王晓,我知道你在担心顾虑什么,你远走他乡,一走就是那么多年,不正是因为这事吗”见王晓张口欲言,他说,“不是田清泽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没错吧”·王晓轻轻地点了点头,是没错··萧肃继续说:“既然都已经那么多年了,想必你和我都清楚,这种感情不是病,只是社会的宽容度不够,才将它归结为心理疾病。
喜欢或者爱一个人,从来都跟- xing -别与年龄无关,爱就是爱了,谁也否认不了·况且,没有谁比我自己更清楚地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王晓,我的选择跟任何人无关,懂吗”·王晓摇头,不懂,他若不是喜欢上了萧肃,根本不会走上这条路。
萧肃叹了口气,接着解释:“你肯定听过一句话——‘我喜欢你,与你无关’·喜欢或爱一个人,本来就是自己的事,与别人无关·不然,你怎么会远走他乡,而不是跟我表白,把我拖下水。
因为你觉得,喜欢我只是你的个人行为,与我无关·现在,明白了吗”·王晓似懂非懂地点头,喜欢一个人确实是自己的事,但……感觉有些绕,都把他弄糊涂了。
萧肃拍了拍王晓的脑袋道:“别想了,你只会钻牛角尖,现在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才是最正确的,谁说的都错·”·王晓想听进去,却不得不坚持:“萧肃,我这辈子拥有的东西太少,但你不同,你有爱你的父母、亲戚和朋友,你跟我在一起,他们会怎么看,他们会伤心的。”
看着表情严肃,眼里却透着羡慕的王晓,萧肃忍不住笑出声,见王晓抬眼瞪他,连忙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王晓无语了,明明在说这么严肃的话题,萧肃却笑了,他要怎么往下说·萧肃特别喜欢王晓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掩饰不住情绪的模样,忍不住抓过对方的手捏了捏,而后看向落地窗外的一点道:“王晓,所有的问题早在我确定自己喜欢上你的时候就想过了,你不知道,我做了父母他们整整三年的工作,他们才终于点头,却要考验我一下。
所以,这便是我三年前得知你消息却不曾去找你的原因·”·王晓诧异地转头看萧肃,后者也扭头凝视了他好一会才继续说道:“我找了你三年,一边找一边做父母工作。
三年前,我得知你在元国,刚想去找你,父母就突然同意让我们交往,但他们提出一个要求,不允许我主动去找你·”·王晓听到这就想问,换个人找他就不是主动了吗,可见萧肃还要往下说便没问出口。
萧肃道:“家里一直希望我从政,路都为我铺好了,即使我考上个三流大学,他们也能安排我进去,让我一路顺风顺水到我能胜任的那个高位·当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从政是不可能的了。
因此,高三那年,我把之前十多年不用心学习落下的功课全给补了上去,你肯定想象不到那是一种怎样的生活·”·王晓摇头,最后一句话说错了,他想象得到。
萧肃似乎出了神,并没有注意到王晓的摇头动作,自顾自地说道:“以前的我也想象不到,可我却神奇地坚持了下来,可能真是我天赋还不错的缘故,居然努力了一年就考上了临海大学的管理系,同时辅修了经济系。
上大一时,我爸给了我一笔资金让我玩·他们一直以为我是随心所欲惯了,想让我撞了南墙‘回头是岸’·可惜,”他说到这笑了,扭头看向王晓的眼里满是柔情,“可惜,他们料错了。
不管是对你的感情,还是选择的路,都是我撞了南墙后深思熟虑的结果·”·作者有话要说:··种田文情有独钟打脸现代架空收一收下篇文的预收——《末世之奶爸奇兵(重生)》·暂定文案:·黎啸:“你好”·安迪:“你好,有事吗”·黎啸:“我会洗衣拖地抹窗擦背按摩暖床,上得了厅堂,下得了楼房,打得了流氓,杀得了怪兽。
包下我,绝对让你物超所值·”·安迪: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患者·黎啸:“你只要包我一日三餐就好·”·于是,一场因美食而来的邂逅,成就了穿越男与重生男的美好“姻缘”。
且看夫夫二人如何带着萌娃闯末世··这是一篇脑洞大开,有金手指,有异能,有空间,有生子,有萌娃的复仇甜爽文··2017.08.23·第30章 第三十章·王晓离开时还有些恍惚,事情比想象的精彩太多,让人难以置信。
但萧肃的父母会同意让他们交往,究竟是出于对萧肃的爱与包容,还是以此做缓冲,想让时间冲淡一切,毕竟同意的时间太微妙··这个想法,他没跟萧肃说,因为把人想得太- yin -险了点。
“您好,请问是王晓先生吗”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男人拦住了王晓的去路··王晓端详了来人片刻,发现那人虽然额角有疤却一身正气,这才点头道:“你好,我是王晓,不知你是”·那人冲他欠了欠身,随后说道:“请您随我来,我家夫人有请。”
那人说完,示意了一下对面那家高档咖啡馆··王晓轻轻颔首··若他看过狗血电视剧,估计能猜出接下来该唱哪一出,可惜他直到现在,都只是知道电视长啥样,没看过一部电视剧,电影还是田清泽强逼着才看过的。
他随那人进入咖啡馆,来到偏后靠窗的一个位置,此处此时正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见到他时,妇人起身冲他微微一笑··王晓从妇人身上看出了一抹似曾相识,猛地意识到,眼前之人极有可能是萧肃的母亲,因为笑容很像。
意外得知来人的身份,他的内心难免有些惊慌,十分钟前他才“拐”跑了人家的儿子,现在就见到了家长……·好在面瘫多年,内心的情绪被他掩饰得很好,面上一点不显。
他冲妇人微鞠了一躬,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说:“阿姨,您好”·妇人,即萧肃的母亲袁珂笑着回道:“你好,王晓,先坐吧·”·“阿姨您先请。”
袁珂姿态优雅地坐了下去,冲不远处待命的服务员招了招手,然后问王晓:“王晓,你要喝什么,拿铁还是卡布奇诺”·“拿铁就好。”
他其实都没喝过,一般只喝凉白开··“那就两杯拿铁加两块今天的热门推荐糕点·”袁珂对女服务员说··“好的,您二位稍等。”
服务员一走,方圆十米就只剩下王晓和袁珂,气氛一下僵住了··王晓不知对方找他做什么而不敢轻易开口,但不开口只能继续冷场,所以,他眼珠转了转,努力思考着能聊些什么。
这时,袁珂开口了··“王晓,你比我想象的年轻,有十八了吗”·“......阿姨,我今年二十了·您,是萧肃的母亲吗”·袁珂点了点头道:“嗯,我是肃儿的母亲。
以前听肃儿聊起过你,知道你回来,特意来见你一面·”·这话该怎么接·第一次见关系如此特殊的家长,王晓不知如何应对,应该说“谢谢阿姨您的关心”,还是“阿姨您客气了”,抑或是“阿姨抱歉,应该是我去拜访您的”·袁珂倒没在意王晓的沉默,继续说:“听说你从小就跳级呢,真是个爱学习的孩子,我们家肃儿就不行了。”
“阿姨您见笑了,我不过是以勤补拙罢了,萧肃才是天赋不错,只花了一年就有了质的飞跃·”·说起自家儿子,袁珂不免有些自豪:“我那儿子啊,确实没让我失望。”
说完就乐呵呵地轻笑了起来··等人笑得差不多了,王晓才开门见山道:“阿姨,您找我是”·他大概猜到了对方找他的目的,可他喜欢“早死早超生”,反正事情早晚要面对,不如早些面对早些解决。
袁珂刚要开口,咖啡送到,她惊喜地看着上面勾勒的漂亮图案,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才搅拌了起来,吮了一口,用手帕拭了拭嘴角:“你觉得我找你会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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