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玩真的+番外 by 隽生(2)

分类: 热文
小鬼玩真的+番外 by 隽生(2)
··Phoenix不晓得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总觉得骆方河和蓝风越之间的情势,似乎不如表面所看到的那样子简单·好像双方是互相讨厌的,却又彼此在意得不得了·那种奇异的感觉,让Phoenix不得不怀疑蓝风越对自己所下的那番话,究竟是真心还是玩笑·不过要是真听了他的话、去上了骆方河,说不定自己可能不仅得不到他,甚至还会因为招惹上了骆方河而死得很惨——·也就是说,这或许是一个蓝风越与骆方河合力开挖准备来让自己跳下去的坑·踌躇了半天,啤酒也喝了好几瓶,Phoenix就这样一边看着吧台内忙於待客的骆方河, 一边让蓝风越的那段劲爆宣言把自己的脑神经给折腾得半残。
~待续~ ·作者有话说:·第18章 第十八章·小鬼玩真的(十八)·十二点的下课钟一响,心理学教授准时阖上他的讲义,手一挥便离开讲席··蓝风越也动作俐落地将课本收进袋子里,一刻都不浪费地跟周遭的同学道别,扬洒走出教室。
因为下午没有排课,所以蓝风越在早上的课余便把下午的行程规划好··在深夜时刻里,他或许是个行为放浪的坏家伙,但是在平常的时候,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学生、好家教。
善加利用每天只有几小时或几分钟的空档,把自己的学业搞好、报告打好;将学生的进度准备好、成绩盯好·剩余的时间,就可以任凭自己的需求随意地运用··该什麽时候、就做什麽事。
切割好每一个时段每一次任务,不让那些互不相关的事情互相干涉抵触,这就是蓝风越的行事准则,也是他能好好享受每一刻的顺畅与自在的秘诀··他打算前往麦当劳,虽然那地方曾是他羞於逗留的地方,但是在经过了黎宇东几番执拗的坚持,现在他已能很平静地、将自己当作还是少年般,待在那里度过一整个下午。
在那地方,他曾被迫去吃薯条、喝可乐,被迫像那些小情侣一样,跟那小鬼一起写功课、聊情话,甚至还作些诱人窥探的亲密小动作··重点不是那些行径对他来说是否幼稚、不是那些举止对场合来看是否适宜,而是自己居然被他的那份天真与热力所感召,被他最真实而又自然的- xing -情所感动。
这种让心脏不住地奋然跃动的感觉,是就算去五星级饭店吃了一顿海陆大餐、或是到华丽铺张的浪漫地点去约会,也未必能够轻易获有的··一思及此,蓝风越也开始对会这麽想的自己,感到万分的不可思议……·去停车场的步道上,过了花季的阿伯勃,在遮蔽了部分天空的视野内,在成串茂密的葱绿间,任凭金色的阳光和暗色的- yin -影,在经过的人们脸上玩着跳跃的游戏。
蓝风越自然也不例外地用手挡住跃跃跳动的刺眼阳光·只是在视线的余光里,仍不免扫到了从自己斜对面迎向而来的严冈··自上次的柠檬夜落跑事件之後,蓝风越当然是不可能再主动去跟他攀谈了。
而事情也是再清楚不过了,他们之间的友谊,从那一天起,就已经结束了··擦身而过时,严冈一直低着头,这是蓝风越早预料到的,所以他也无视於对方,安然自在地经过,即使在那之後,他隐约地感到身後的严冈停下了脚步,不过他已不会再回头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趁这两天好好地自我评量一下,下一堂课时再拿出来分析」·蓝风越将下午时待在麦当劳所圈出来的考题,与自己设计的课外阅读测验,用自己的电脑汇整成几张题卷,印出来给学生们测验。
他不喜欢使用考古题,也不常按课本的内容教导,虽然这样的作风太随- xing -,而且费心又费时,就连范雪安也曾经怀疑说:你确定要这样教吗你教的东西、好像学校的考卷都不会考耶·不过後来有一天,总是神情紧绷的她突然笑咪咪地跑来找他说:风越老师,多亏有你教了我那些课外的生活用语,外语老师称赞我说我是全校唯一一个能够和他用英语聊天的学生呢·其实也有不少家长都觉得他的第一印象是:外表太过抢眼、帅得不太可靠、风格太过自我发挥……然而在经过一番沟通与相处之後才发现,原来这青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两把刷子的源由,一是来自於他的博闻内涵,一是来自於他的舌灿莲花··蓝风越拿了三张自制的模拟试题卷给黎宇东,作为他这次段考的提前总复习,然後收拾好自己的讲义,准备告辞。
「老师你要走了吗」黎宇东惊慌地拉住他的手··「当然是得走了,再过几天就要考试了,你要好好专心准备,我可不能再留下来打扰你·」·「不会打扰的,请老师再多待一会儿好吗」·「多待一会儿跟现在就离开,会差那几分钟吗」他开始使出身为老师的威严来。
「……」·「喂、干麽哭丧着脸啊又不是这一走就永远不再回来,我只不过是准时走而已……」·看到黎宇东这种纠缠的态度,蓝风越有点想开骂,可是又想到他是因为舍不得跟自己分开才会如此任- xing -,当下就觉得自己真的很无情。
可是没有办法啊自己可是大人了,总不能为了逞一时的快乐,而跟着小孩子一起瞎闹起哄吧·「乖乖,」他心疼地摸摸黎宇东的头,「等你考完之後,我们再到你想去的地方约会吧」·黎宇东认命地点点头。
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哄一哄後就不闹了··好不容易搞定了黎宇东,比平时还早离开他家的蓝风越,待在车上竟然觉得有点寂寞·一时未闻黎宇东那在副驾驶座总会对自己耍赖的声音,宛如上车後就想直接打开音乐充数的收音机突然坏了般,整个车内、整颗心,顿时都变得空虚了起来……·不想这麽早回家,又略为挂念上次骆方河令人匪解的态度,於是蓝风越把目的地转向柠檬夜,打算在那里排解掉被黎宇东悄悄牵引出来的幽微惆怅。
·      ※※·即使是後墙一整排高贵的醇酒与名器,相信也比不上一个技术与相貌绝佳的调酒师··骆方河就算是有点小小的心情不佳,在他那精致秀丽的五官上,也只会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忧郁神情而已。
蓝风越边欣赏边率- xing -地坐在他的对面,不发一语地等着他来先起话··骆方河见状也没说什麽,只是推了一杯威士忌,然後冷冷地瞧了一眼蓝风越··最後还是蓝风越先忍不住:「怎麽,今天没有给我来杯丧志之泪」·「我是想要给你来杯丧志之泪的,不过看到你背後的那家伙……」骆方河用眼神暗示了一下蓝风越的後方,「我想应该是没有必要了。
」·「那家伙」直觉那家伙就是Phoenix的蓝风越,极不耐烦地转过头,准备要给那家伙来个不客气的炮轰,谁晓得这一照面,那家伙居然不是那家伙——「黎宇东」·蓝风越差点没从高脚椅上跌下来,「你怎麽会来这里,宇东」·「……我是偷偷跟在老师的後头、搭计程车过来的……」深怕会被挨骂似的,黎宇东小心翼翼地回答。
「偷偷搭计程车跟过来」蓝风越的脑袋一时转不过来,口气也跟着冲了起来:「你到底在想什麽啊你知道这是什麽地方吗」·「对不起、老师,我知道我不应该跟过来,可是我真的很想跟老师再多相处一会儿,只是这样子而已,对不起……」·发现蓝风越在生气,黎宇东开始自责起来,语调里的不安与害怕,听得连一旁的骆方河都看不下去了:·「喂、他叫你老师,该不会还未成年吧」他质问蓝风越。
「就是因为还未成年,所以我才会生气啊」·「我说蓝风越,这孩子可是因为你才跟来的,你现在对他生气又能怎样呢跟他作好沟通才是解决之道吧,请不要以为你已成年就有资格可以在这里大呼小叫」·蓝风越被骆方河不杂任何玩笑情绪的斥责驳得哑口无言。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黎宇东之所以会来到这里,还不都是因为自己模棱两可的态度令他无措又不安,假如自己可以给他一个安心的承诺,或者上完课就直接回家去,或许就不会导致他想偷偷跟着自己跑来这种地方的行径了……·骆方河说的对,一切的错都在於自己,该受谴责的也应是自己,蓝风越看着黎宇东因为害怕而渐渐退後的身影,对後头仍是一脸怒容的骆方河露出苦笑:·「谢谢你的指点啊,小河这个人情,我下次再还你。
」·骆方河没有作声·没有任何动静的表情,看不出是接受,还是拒绝··方才的那一番争吵,犹如人声喧哗中的一丁点杂音,短暂而细微到几乎不具存在感。
人去座空的位置,一杯等不到人啜饮的威士忌,看得令人鼻头发酸·於是骆方河再度收回那杯酒,毫不留情地将杯中液体倒入水糟中··~待续~·作者有话说:·第19章 第十九章·小鬼玩真的(十九)·深灰的夜空星稀光微,躲在云缝的半月,朦胧得简直就快消失般。
彷佛夜再深一点、色再沉一点,这天空里的一切,就会被那深灰给吞没蚀尽··就像此刻黎宇东既旁徨又无助的心情··蓝风越感应到了,他在把黎宇东拉出柠檬夜之後,并未带上他的车,而是在附近的商店街道慢慢逛着、浅浅聊着:·「抱歉,刚才对你口气那麽的不好……」蓝风越打破沉寂,首先开口。
「不、老师并没有错,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偷偷跟踪老师到这种地方来的——」·「你别紧张,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怕你这麽晚出来,你爸妈会担心。
」·听到蓝风越这麽说,黎宇东开心得既点头又摇头:「不用担心,我有跟他们说我要到附近的图书馆去查资料,会晚一些才回去·」·蓝风越拨搔着他的头发,「好小子,你什麽时候也学会说谎了」·「这不是老师教我的吗学生晚归的最好藉口,就是图书馆……不过话说回来,刚刚那个吧台里的男人,长得真漂亮,而且也好酷——」黎宇东回想着方才那一幕,那麽慓悍的美人,可真是深植人心啊·「漂亮的人就像美丽的玫瑰花一样,浑身都是刺」·「老师在我的心中,比任何人都还要来得漂亮哦,不管是身体还是心肠」·「哈……」·明明知道这只是恭维的话,蓝风越却还是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过去听了不少赞美的言语,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会不好意思甚至是担当不起的形容词··说身材完美他是当之无愧,论心肠的话……他肯定黎宇东准是被自己的外表蒙蔽了双眼,以致於看不清楚自己丑陋的另外一面。
「那个人是老师的恋人吗」黎宇东忽然问道··蓝风越差点没形象地笑出来:「为什麽你会这麽认为」·「因为老师在离开我家之後,就急着赶往这里来,所以我就想说,该不会是来看他的吧……要是他真是老师的恋人,那我就真的完全没有希望了,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我根本没有一样可以比得上……」·「你想太多了,那家伙虽是这店里最重要的灵魂人物,但还没有重要到能成为我的恋人。
我之所以会来这里,只是因为我很少那麽早回家,过来打发时间而已……」·「是吗老师会到这样的场所,还真的挺让人讶异的,不过这也的确有像老师的风格啦毕竟……」·黎宇东正想继续抬杠下去,却发现蓝风越将视线落向了远方。
蓝风越看到不远处有一群占据街角的男女,高谈阔论的声浪,似乎是在决定着下一个把酒言欢的去处··像那样的一群人,挡在那样的地方,讨论着什麽样的事情,对蓝风越来说,根本一点都不关他的事,即使严冈也在那里头。
·就和其他相谈甚欢的男女一样,严冈也跟一位年轻的女孩聊得正起劲··这是什麽节目呢是男女纠察队,还是相亲俱乐部·这光景蓝风越不是没见过,只是每多看一次,他就觉得严冈离自己又更远了一步。
也不得不承认,到底还是只有女孩子,才是适合站在严冈的身边……·这时蓝风越也深切地体认到一件事实:在自己告白之前,严冈没交任何的女朋友;在自己告白之後,却积极地扩大异- xing -的交友圈——摆明了,就是叫自己不要再妄想任何事·那终於认清了事实的失落感,与终究得去接受现实的无力感,抢着充塞蓝风越那几乎要闷坏的胸口,令他疲於再去从这个人的身上期待些什麽,甚至连与此人擦身而过时的一声招呼他都不想打。
「老师……」·察觉蓝风越突然沉默了起来,还把目光焦着在眼前的那群男女中,黎宇东看不懂这情势,心头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而在大街上遇到好友,严冈当然是想也没想就打了声招呼。
「风越……」·蓝风越没有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近、经过、然後远离·像道不愿多作停留的风,冷然地呼啸而过··「风越」为此严冈有些错愕,才想追过去,却被身边的女孩唤回他们的话题中。
从身後传来女孩带点娇气的声音,内心的不爽完全表露在蓝风越的脸上·好在是背对着他们,不然就算是再怎麽生气,蓝风越也不想让那夥人瞧见自己这张充满了妒意的怒容。
「老师……」·没有人发现蓝风越那平静的表情下气到快抓狂的显微波动,但是黎宇东却注意到了··在那短暂的几秒里,黎宇东不仅感受到了蓝风越异常冷静的情绪,也大概明了了这其中的微妙氛围,当下不知是打哪来的勇气与冲动,他直截就冲到严冈的面前,顾不得现场那一双双诧异的眼睛,将该说的与不该说的话,全部一吐而出:·「你就是老师所交往的人吧」他的直觉这麽告诉他:「既然已经跟老师交往,为什麽还和其他的女生打情骂俏呢换作是我的话,我绝对不会这样伤害他、背叛他,不会让他露出这麽悲伤的表情……」·虽然黎宇东的行径与表白是令人措手不及的突兀,不过严冈并非听不懂他的语意,他以蓝风越的立场,去思忖着这个男孩的定位——「你是……」·「我是一个比你更爱他、比你更想守护他的人」管他在场的人露出如何惊异的眼神,黎宇东一点都不想隐忍自己的心意。
「宇东」·听到这个当众示爱的宣言,蓝风越不得不绕回头,去将那个莽撞却又认真得可爱的小鬼给拉出他们的阵容··胸口那份震波荡漾的激动,不是来自於严冈对自己的感情漠视,也不是因为周遭投- she -过来的异样眼光,而是黎宇东那天真如孩子、却又坚贞如信徒般的严正发表,在那一刻,压倒- xing -地挡掉了在场所有人的鄙视与私语,深深地撼动了他的心。
他拉着黎宇东,穿过那团重围的喧嚷气流,来到附近一座昏幽静穆的无人公园里·隔了一条划分地砖与绿荫的分界线,他们彷佛在一瞬间踏进了另一个只剩他们俩的双人时空中。
「对不起,老师……」·一路跟着蓝风越毫无目标的游走,黎宇东像个准备等着受骂的孩子,一边认错,一边压抑着想要嚎啕大哭的哽音··途上蓝风越没吭半点声,因为他也在压抑,不过却不是在累积对这小鬼的谴责,而是在强忍心中那份欲将这孩子紧紧拥抱入怀的冲动——简直难以相信,他居然不气这小鬼令他在众人、或是严冈的面前丢脸难堪,反而还为了这小鬼青春无敌的宣言,感动到了心坎底。
他是疯了吗·「我说你啊现在跟我道歉,是因为後悔刚才说了那番话吗」·他示意黎宇东在公园的某张椅子上坐下来,自己也随後在一旁坐了下来。
「没有、我没有後悔,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话,」黎宇东急急解释道:「就算老师还没喜欢上我,或者最後仍旧没有喜欢上我,我还是一样……爱你……」·听到这里,蓝风越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麻了,心也酥了。
「宇东……」·他拨拨黎宇东的头发,尔後情不自禁地倾身靠近,轻轻地舔咬着黎宇东的耳垂··「老师」黎宇东吓了一跳,小小地闪躲了一下。
「怎麽,你不想要」 ·蓝风越压低的嗓音带有- xing -感的诱惑,强烈地透过黎宇东的耳膜,刺激着他的心脏··「不、我想要可是、这个地方……」他慌忙地四处张望。
「刚才在大家面前那麽肉麻的话你都说得出口了,现在这儿没有人,你却在害怕」蓝风越欲近还离的吻触,在他的耳边飘忽不定地徘徊,像在惩罚他的犹豫不决。
「不、我不怕我想要老师,无论是什麽时候、在什麽地方,老师都是属於我一个人的的……·」·「嗯……」·纵然还想再听对方多说一些甜言蜜语,可是蓝风越已没办法再忍耐,他将黎宇东冰冷的脸庞扳过来,凑上自己的热唇便开始浓烈地亲嚐起来。
最初黎宇东还有些不知所措,但过不了多久便被他撩拨得忘了羞耻,也像似藉此补足了能量,很快的就化被动为主动··蓝风越一向喜欢握有掌控权,但是今晚,他很乐意让黎宇东去发挥他自己的本能,随便他怎麽样地- cao -弄自己、贯穿自己,美其名是回报他如此虔诚地锺情自己,事实上……恐怕是自己的心早已被掳获,才会觉得就算是身体被攻陷、灵魂被迷厥,也都无所谓了。
蓝风越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驯教出来的小鬼,卸下青涩稚气的面具,化身为一只力量巨大的猛兽,将自己拖行到隐密遮蔽的树丛间,施展着他深藏不露的气势、流露着渐渐被激出的原始兽- xing -,想将他那个自以为仍安全无虞的驯兽师给一爪撕裂,或者,一口吞没……··「……宇东,慢一点……」·其实蓝风越是想说轻一点,只是不论现在他说什麽,都再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那如海潮般袭涌而来的欲望,就像夜空那片不知深及何处的黑暗,无穷无尽地延伸,无法无天地张罗开来··「嗯……老师……」·黎宇东急躁地褪去蓝风越的衣物,在他的身上拼命地留下自己的痕迹与体温。
在他难得顺从的配合下,占有他积极踊跃的拥抱;在他热情敞开的身体中,享受他炙热如火的包覆··黎宇东很高兴自己终於得到了蓝风越毫不吝啬的热情回应,然而同时、他却又觉得心里充满了无比的感伤,因为这已是他第九次与老师的做爱了……·过了今晚,他只剩下最後一次的机会,在那之後,无论他再怎麽不情愿、不接受,老师还是会疾言厉色地告诉他说:请把录音档删掉吧,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怎麽了,宇东」察觉到黎宇东的神色黯然,蓝风越关切地问道。
黎宇东收敛起自己的伤怀,露出勉强的微笑对他摇摇头:「没事的,老师,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呢」·应该是自己多心吧看到黎宇东就算是生气也依然会上扬的嘴角,蓝风越就觉得他真是可爱得不得了,用手指抚弄他的嘴唇,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老师……」·黎宇东的眼中闪烁着晶莹,感觉好像快哭了,以为他是喜极而泣的蓝风越,怜惜地吻上他的眼皮与额头——·「乖,我一直在这里呢」·躺在柔软的草坪上,仰望着遥远的星空,被清爽的凉风围簇,还有小情人深情的秋波,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蓝风越有一种彷佛身置梦境中的纷飞错觉,令人心怀酣醉。
倘若这就是幸福的画面,那麽他是不是该要好好握紧身旁这个人的手,将他带出梦境,让梦付诸实现呢……·~待续~·作者有话说:·第20章 第二十章·小鬼玩真的(二十)·如果蓝风越没有记错,今天应该是黎宇东期末考的最後一天,尽管暑假紧接着就来临,不过对於一个高二生来说,这个暑假就等於是他们正式成为考生的开始。
换句话说,对一个考生而言,暑假只是一段假期的名字,一个学习阶段的告终而後又重新起程··所以就算是暑假的到来,蓝风越也不改自己的家教时段·白天的时候,学生们继续他们日间的辅导课程,到了晚上,则是由他来接续额外的补充指导。
倒是自己现阶段的大学课业得以暂时地喘了口气,除了准备毕业论文之外,其他的行程并无多大的改变··不过说没有改变,也是不尽然·就像现在,他一改先前的惯例,头一次到学生的校园门口、等着某个即将放学步出校门的小鬼,想给他来个出奇不意的温馨接送情。
蓝风越觉得不可思议,像接送学生这样的行径,若要在以往、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然而此刻,他竟然有种跃跃欲试的期待,宛如一般情侣在等待着恋人迎面而来的心情、在引领顾盼着那个逐渐在自己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身影。
恋人吗……蓝风越心脏怦然地击奏,那个有点任- xing -却又格外坦率的小鬼头,是自己的恋人吗·当他瞧见那个走出校门发现自己在这儿等待、脸上流露着有如收到生日惊喜的小鬼头时,他心里就想:成为自己的恋人,又有何不可呢·          ※※·声嚣滚滚的肯德基里头,聚集着一批批络绎不绝的学生潮,彷佛於考完试後在速食店里聊天打屁耗掉一整个下午,是所有学生的共识。
黎宇东自然也不例外,只是陪他一起跟人抢位子的蓝风越,这回却有一点点的小意见:·「平时有的是时间可以来,为何一定要这种时候在这里用餐」·黎宇东没有回应蓝风越,反而还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蓝风越猛瞧:「真没有想到,老师竟然会来接我……」·「这句话从你刚出校门就一直念到现在,要是再继续念下去,我就从你眼前消失——」·「啊、不要,老师你不要走,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不会再说了……」·看到黎宇东焦急的模样,蓝风越刚才那小小的不满才得以有所慰藉。
一想到这小鬼是这麽地喜欢自己,喜欢到只要稍微给个小惊喜就开心不已,便想再给他更多的东西,不管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自己就是想要看到他开心的样子··在这种嘈杂的地方,陪他吃着廉价的速食、让他毫无遮掩地表现情人的痴态、或者只是静静地待在他的身边,就能够令他开心到整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那张总是围绕在自己身边、却一直被自己忽略的笑颜,早已如日照般暖和了自己心底的每一寸角落,不管它是灿烂到令人无法直视,还是幽微到让人焦心不已,蓝风越已决计不再容许自己有任何的错过,要将它们全数尽收於眼底、珍藏在心底。
中午用完餐,他们一起到美发院去修了个新发型、到鞋舖去买新鞋、到书店去流览一些新书、到夜市去大啖几摊小吃、在人行砖道上欣赏街头艺人的表演……·脚步匆促、行程满档,好像做了不少事,又好像很多事都还没做。
当昼光隐退,夜色渐上,跟黎宇东有如游玩般的约会,也终在时间的流逝下,不得不进入尾声··蓝风越照常开车将黎宇东送回家,闪岩灰的Jaguar X-Type拐入晦暗的巷子内,在黎宇东家的那面漆白围墙前处熄了火,拉上手煞车。
照道理说,这场临时起意的约会虽然短暂,但玩得还算开怀,只是蓝风越有些不解,为什麽黎宇东那看似欣然的神情上,会透着淡淡的哀愁呢·是因为到了不得不散场的时候吗虽然这种离别的戏码常常在上演,却不知为何,此刻的离愁却特别的浓。
蓝风越无法否认,自己的确也有那麽一点点的不舍,只是自己是大人,要有大人的风范与自制力,怎麽能够将那种“请你留下来陪我”的任- xing -话给说出口··轻叹了一口气,蓝风越露出安抚的笑容……「来吧,给老师一个晚安吻。
」·他将沉默的黎宇东拉向自己,管那杵在座位中央的排档座弄得姿势极不舒服,管那窗外的路人是否经过窥探,他都不想中断跟眼前这位险些失措的小鬼亲密的告别仪式。
不管吻了多少次,最初的时候黎宇东总是显得顾忌而生涩,但是适应了之後,都会纠缠得难分难舍、欲罢不能·就跟做爱一样,明明都快精尽人亡了,却还不肯放弃彼此那尚存的最後一丝气息。
蓝风越喜欢这种倒吃甘蔗的感觉,痛苦,进而痛快··不知不觉中,单纯的亲吻,演化成变相的吸吮,在双唇之外,展延着掺有欲望的触须,再度将两人拖进那团烟雾袅袅的迷离情慾中。
蓝风越一边吻着黎宇东的锁骨,一边谛听着他在耳畔愉悦的吟诵·小鬼刚变完声後半熟半嫩的喉音,像缕缕的丝线揪紧了他危机重重的欲望根源,让人深感多一分的回旋消磨,就是早一步的陷落地狱。
「宇东……」他再也压抑不住,藉着滚烫的指尖,开始解着黎宇东的衣扣··而原本还在享受着蓝风越温热的吻触,突然间被对方改变了进攻策略,像似突然触动了紧急开关、黎宇东霎时如梦初醒,大批的杂念急涌而来,他心焦气躁地推开蓝风越,把自己退到再也不能後退的座椅靠背上。
·「宇东」·蓝风越抬起头,脸上还泛着两团红晕,对於将自己推开的黎宇东,感到非常的不可置信··看到蓝风越惊异的表情,黎宇东这才发现自己的举止实在太鲁莽了,慌乱地忙着解释:·「对不起、老师,有没有弄痛你」他心急地察看蓝风越的身体,看得出很愧疚。
蓝风越知道黎宇东并不是故意的,只是情欲上来时却遭人这样狠狠的推开,仍不免有些火气:·「你弄痛了我的心了……」·一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打算说些什麽的黎宇东,顿时整个人都黯淡了下来,如同周围尴尬的气氛,一起冰冻起来。
蓝风越竟也一时无措起来,原本只是想一泄心头的不爽而脱口的话,居然会让黎宇东如此的介意他不晓得对方究竟是什麽原因要这样拒绝自己,但是为了这麽一点小事而责备对方的自己,也实在是太小心眼了。
「抱歉宇东,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别想太多……」他搂搂对方的肩头,试着打圆场··黎宇东任由他搂着,静滞了半晌後,才缓缓地点头:·「对不起老师,刚才是我的不对,就算我要喊停止,也不能那样过分地推开你……」·看着黎宇东垂着头、沉着音地道歉着,蓝风越忽然觉得好惭愧,明明说好就只有一个晚安吻而已,是自己失了分寸越了界,对方会喊停也是理所当然的,怎麽能够将自己的理亏怪罪在对方的身上呢·「喂——」为了表现自己的风度,他握住了黎宇东的手,「我们别再争着说抱歉了好吗我们应该争取的,是这所剩不多的时间吧」·良宵总是过得特别快,尤其是道再见的时刻就在眼前,蓝风越的意思是希望在分别前,不要让这多余的争执破坏了美好的气氛。
谁晓得这句话,却俨如一支短箭直接- she -中黎宇东的眉心,让他在那一瞬宛若断气般地丧失所有的器官功能,只能眼睁睁地任由“所剩不多的时间”这句话,将自己一刀劈成两半。
察觉到黎宇东额头尽冒着汗、却不发一语,蓝风越直觉不对劲:「你怎麽了,宇东」·像似被什麽东西哽在喉头,黎宇东一时半刻间说不出话来·蓝风越看得是愈来愈心急,连忙放开手煞车,准备发动车子,「你哪里不舒服吗,宇东忍耐一下,我们去医院——」·「不、老师,我没事——」回过神後,黎宇东拉着蓝风越的手臂,不让他发动车子。
「你别吓我呀,宇东」他捧着黎宇东的脸,全身都相了一遍:「到底是怎麽了」·黎宇东勉强凑出一丝笑容,「没事的,老师你知道河东路有一间很高的饭店吗」·「呃」蓝风越不知道话锋为何突然转到饭店来「你是说欧士登大饭店吗」·「嗯听说那里的法国料理很好吃,我没有吃过法国料理,所以一直很想嚐嚐看……不过重点是,那饭店有四十五层楼,旁边又有河岸跟大桥,从那麽高的地方俯瞰下来,整个市区的夜景一定很漂亮……」黎宇东开始有一点恢复他平时任- xing -的模样了。
「从我们第一次约会到现在,一直都没去过像样的地方,用餐也都只是随地买了就吃,一点情调也没有……所以我是想说,下次的约会就是我们第十次的约会,可不可以到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好纪念这最後一次的约会……」·最後一次的约会……·最後一次的约会……·最後一次的约会……·蓝风越的脑门彷佛有无数台轰炸机在四处连续炮轰着,刚才他还担忧自己说了什麽话吓到了黎宇东,现在他得要开始担心被黎宇东的话刺激到的自己了。
他几乎要忘了,他们之间的约会是有次限的;他也几乎要认为,这些日子以来和黎宇东一起共同搭建的情感,早已跳脱那个可笑的协定、进而能够毫无顾忌地在一起了··他万万没想到,原来从对方口中说出最後一次约会这样的话语,竟有如跟恋人提出分手的宣言一样让他震惊到无所适从。
无法反应,无法言喻,甚至连脑袋都无法思考·就像方才自己让黎宇东陷入无法运转的机能故障中,没有办法即时作出不受影响的回应一样··原来所谓的世界末日,不是地球的崩毁,不是星系的异动,而是你的心终於看到了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却准备要走出你的世界……·~待续~·作者有话说:·第21章 第二十一章·小鬼玩真的(二十一)··「老师,你怎麽了是我说错了什麽吗……」·黎宇东的口吻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哀愁,明明是需要被抚慰的一方,可是他却反过来关心默然无语的自己,蓝风越顿时觉得自己好惭愧。
也许黎宇东跟自己一样,同时在历经着那份只剩下最後一次机会的煎熬、同时在硬撑着不晓得能否撑到那一天的意志··「宇东……」·蓝风越想表达的话,全都堵在胸口说不出来。
他看到总是恣意妄为的黎宇东收起了他的顽强与任- xing -,提出了一个能够让故事画下完美句点的建议,让彼此都能得以尽兴而且不会纠缠不清,如此明智而又成熟的作法,竟让蓝风越感到心脏一股没来由的揪疼:·叫他恢复成平常的黎宇东吧,叫他再跟以前一样的骄纵撒野吧蓝风越在心底这麽呐喊着,却不知该如何将这份激动的心情化为言语让他听得到。
「老师,当然我会和你一起分摊费用的,请你不用担心·」他继续说道,「先前一直都是你在掏钱,我也过意不去,如果你有困难、全部都花我的,我也无所谓·」·「宇东……」·小鬼是如此坚强,身为大人的自己当然更不能够逃避现实。
蓝风越笑了笑,故作镇定地摸摸他的头:·「说什麽傻话,我一定会去的,费用的事你也不必担心,现在该让我们烦恼的,是要如何去策划那一天的行程,让它变得有意义又具纪念- xing -吧」·「嗯」暂时抛下先前感伤的情绪,黎宇东打起了精神,「那就这麽说定喽,老师Bye」·看着黎宇东下车,渐渐赴远的身影消失在家门後,蓝风越犹在车上待了一阵子。
他拿出了手机,发了一则简讯给黎宇东,祝对方今晚有个美梦·过没多久,他就收到了回应,上面留言说:你也是,开车要小心·小孩子的把戏,却让蓝风越开心无比。
他一直端看着那则简讯,心情不知不觉又切换到伤怀模式·想到下一次的约会之後,就要结束这个曾让自己困扰不已的约定,心头更益发的低落了下来··结束了这一层威胁关系,自己不是应该要高兴的吗再也不必理那小鬼任- xing -的要求,再也不用为那小鬼忙碌的奔波,自己也有了空出来的时间,可以去做想做的事情、去想去的地方,只是这真是自己想要的吗·他已习惯小鬼待在自己的身旁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也习惯和小鬼一起到青少年场所去玩乐、吃速食,甚至习惯小鬼在自己的床上死赖不走、在自己的体内眷恋不舍、在自己的耳边絮语不绝……·结束了这一场约定,所有的一切也都一迸结束了。
蓝风越想像着那恢复平静後的日子,那些有关黎宇东令人喜悦的愤慨的声浪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公式化地请教课题的无机声调,这样的日子,真是自己想要的吗·驱车离开黎宅後,蓝风越在回家的路上想了很多,今晚的夜色很黑,黑得好像一只巨大的乌鸦,覆在苍穹之下,让人摸不着前路,找不到方向,依如自己现下迷失的处境。
然而到家後,蓝风越一踏出车门,赫然发现挂在自己头顶上方的,竟是一轮灿耀生辉的明月·刚才那只巨大的灰暗乌鸦,彷佛不敌月色的光辉,硬是把牠撵到一旁去。·忽见这景象,蓝风越似乎也感觉覆压在自己头顶上的那片乌云,也随着那皎洁的月光一声令下,退到看不见的角落去,让他豁然开朗了起来··黎宇东之所以会那麽哀戚,想必是不愿意离开自己吧·而自己呢假如自己对於两人的即将要分开是这麽得难受,是不是表示自己也不愿意离开他呢·既然他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喜欢他,那麽两人何须要分开呢·有年龄的差距又如何,是师生的关系又怎样,黎宇东总会长大,而自己也会有不当他老师的一天,这些根本不成问题的问题,早晚都会迎刃而解,没有必要现在就把它背起来扛。
还有那份要胁的录音档……蓝风越倒觉得应当感谢它·若不是因为它,自己也不会发现在黎宇东那耍尽心机的手段背後,究竟是一份怎样诚挚又坦率的情意·事情一旦想通,一切就好办了。
所以蓝风越决定,取消那个造成彼此诸多压力的约定,让这份渐现雏型的情感,在约束之外,继续延伸下去··       ※※·暑假展开後,蓝风越有了更充裕的时间可供自己安排一些额外的进修,除了偶尔的- cao -作股票和准备毕业论文外,他还利用网路教学补强一些课外的专业,和那些线上的学习者们切磋交流,让这个暑假的白天时候不致於会太无聊、甚至还可以过得很充实。
晚上,除了既定的家教课程,就过去的习惯而言,其他的时间他大抵都会泡在声色场所里··不过在今年的暑假里,蓝风越却有了不同以往的安排·为了黎宇东,他开始收敛自己以往的那些不良嗜好,例如经常晚归呀、言行轻佻、个- xing -浮滥、爱搞一夜情等等的。
而远离那些潜藏着危险欲念的祸源之地,多少可以将自己稍微拉回正途··说是痛改前非呢,还是弃恶向善呢他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别人眼中的自己,或许第一眼的印象评断可能还不错,但是相处之後呢他心里想,应该是没有人会像黎宇东那样,在知道了自己的本- xing -之後,还能够不顾一切地说出他喜欢自己吧·改头换面,对自己来说并非难事,然而重要的是,能否让那个自己愿为他改头换面的人感受到自己欲改变的决心,才是自己愿意抛舍过去的真正本意。
自从那一晚的约会说定之後,虽然两人表面上并无再讨论任何的细节,只是单纯地进行着平时的课程授受,但事实上蓝风越却已在暗地里悄悄地筹划这场别具意义的约会。
首先呢,他要买一个对黎宇东来说是具实用、又富有特别含意的礼物,所以他去买了一只OMEGA男仕表,不仅可以随时戴在身上,又可以睹物思情··再来,他要带黎宇东到书店去挑一套文学名着的原文书,表面上是指派功课给对方作,实则陪着对方一起读书进修。
因为他希望自己对於黎宇东的意义,不是只是一个技巧纯熟的- xing -爱大师,而是一个实力坚强的全方位导师···然後,他打算携着相机带着黎宇东一起去租台自行车,悠行市区游走乡野,看在哪个地方歇脚、就在哪个地方留下惬意的影像。
最後,他们会换上合身剪裁的正式西装,一同在欧士登大饭店第四十二层里的费朗罗法国餐厅里,享用有着成熟果香的加州卡本内红酒搭配、以及专属浪漫提琴献奏的烛光晚餐。
在黎宇东一边感动地吃着鹅肝沙拉和香烤羊排、一边激动地赞叹璀璨如珍钻般的夜景之美时,他会算好时机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用情人般亲昵真挚的声音告诉黎宇东,说自己已然决定对他的要胁行为既往不究,也不在乎他要如何处置那份录音档,倘若这些全是因为他爱自己而情非得已的表现,那麽自己可以体谅甚至愿意全盘接收。
他们将在这个花好月圆、夜色锦丽的美妙时刻里吊唁过去,并憧憬未来·或着,再重新立个没有终期的约定,好让今夜成为他们正式约会的一个美妙序曲··再不然,要自己对他说出那一个爱字,也不是不可以……·蓝风越有绝对的把握,在黎宇东聆听完自己的告白之後,定会开心到夜不成眠的。
一想到这儿,他也提前先自己开心起来·想到过去总是在追寻那些构不到手的幸福,却忽略了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东西,让他为自己的愚昧与迟钝自嘲不已·不过如果一切都还来得及的话,他不在乎要花多少时间多少心力去挽救这情势,即使这对象,也只不过是个任- xing -轻狂的小鬼……·                     ※※※·不论是价值不菲的年轻男表、高级餐厅的订位,还是观景套房的预约,一切的手续与惊喜,都在蓝风越的安排与掌握之中。
他只将决定好的时间及地点告诉黎宇东,然後装作若无其事地度过几个风轻云淡的日子,直到约会的那一天··那一天的早上,晨曦初绽,旭日普照·蓝风越早早起床洗了个清爽的澡,换上一身帅气的混搭休闲服,还将头发稍微吹整了一下,消去了不少平时那份放浪不羁的气息。
为了晚上的进驻高级饭店,他还特地为黎宇东准备了一套西装,跟自己的那一套现在正吊在车子里的後座上··礼物则是放在前座的置物柜里头··为了区区一个约会而作的如此准备,是他从未有过也不曾想过的,就算是对严冈,他也没有这般殷勤过。
可是现在他却为了那小鬼,做了许多违反自己本- xing -的事情,更扯的是,他居然还一点都不会觉得不耐或麻烦·好吧他不否认,这的确就是恋爱的心情,这的确就是他喜欢那小鬼的徵兆。
因为黎宇东,他不再想到浮光声色的场所虚晃时间,也不再随便找个陌生人来寻求慰藉,更不再时时在意着某个不解风情的大学好友……·那个小鬼虽然功课不似范雪安那样顶尖、思虑也不够成熟、甚至还会出奇不意地给你来个摸不着头绪的小脾气,但是他却很认真、很执着、很坦率、很诚恳到你不得不为他感动、跟他妥协,让你觉得为他做些平时不可能会做的事情,并不会很白痴。
一切准备就绪之後,蓝风越坐上自己的座驾,启动车子,打开音乐,在晨光温柔的指引下,轻快地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想像着在接下来的行程里,黎宇东将会因为自己所给予的惊喜而不晓得有多开心,他便不自觉地也露出了愉悦的笑意。
~待续~·作者有话说:·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小鬼玩真的(二十二)·已经不记得看了几次的手表、探了几次的窗外,蓝风越开始显得有点心浮气躁··他将音乐频道调了又调,换了又换,最後是愈听愈烦,乾脆就把它关掉。
「那家伙到底在搞什麽呀」距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多分钟了,却没见到黎宇东的半个人影,蓝风越终於忍不住地吼了出来··是忘了时间吗,还是搞错约定的地点,拨个电话告知一下不就得了他看着毫无任何来电显示的手机,负气地迟迟不肯主动打过去。
不过後来他又想到要是万一对方出了什麽事,他一定会为自己无谓的坚持而後悔莫及的··脑袋才刚这麽想着,手指就直接反- she -动作地按了手机上的拨键·只是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黎宇东急忙解释的声音,而是个冰冷的女音在念着:您的电话没有回应,请稍後再播……·不论试了几次,等了多久,就连打黎家的室内电话,也完全没有办法联系上黎宇东。
蓝风越心想不对,黎宇东不是那种会爽约的人,更不会因为有事担搁了却不来一通电话的·大约等了两小时,蓝风越终於决定去黎家一趟,毕竟光是在原地担忧也是无济於事。
来到黎宅时,只见黎家大门深锁,叫无人应,再次拨了几回的电话,里头依旧没动静··蓝风越猜着几个黎宇东可能会去的地方,开到那里去找找·他甚至绕到欧士登大饭店去,看看对方会不会以为是约在那里等·……没有人、没有一通电话、没有半点头绪……·在街头毫无目标的打转、没有目地的窜行,打乱了蓝风越原本平稳的步调。
从抱怨到忧心,再从慌张到烦闷,一切只因黎宇东没有出现,让所有的行程与计画,全都付诸於流水··蓝风越不是不能通融黎宇东没来赴约的理由,只是再有什麽不得已的状况,现在的通讯设备那麽方便,为什麽就不能够来个电话报平安一下·他不想把事情往坏处去想,但世风日下,没有什麽不可能的事黎宇东故意放他鸽子,或者不把这场对於自己来说是个重要的约会放在眼里,也未必不可能·也许在黎宇东的认知里,这真的只是单纯的一个约会十次的协定,没有额外的补充,没有多余的感情。
一切都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自导自演、自我娱乐·一想到这儿,彷佛所有的真相在此一并揭晓,蓝风越豁然顿悟:··原来小鬼,犹原是那个幼稚任- xing -的小鬼。
而自己,也只不过依旧是那个虚伪滥情、轻浮浪荡的烂男人……·  ※※·因为是周末假日,柠檬夜的气势是高朋满座、声嚣鼎沸·蓝风越看到吧台那个专属自己的座位被人给占了去,中庭位置又是人满为患,只好打消在那儿排遣良宵的意图,无奈又退了出来。
在街上晃了晃之後,他随便找了间PUB进驻,不过这儿没有他喜欢的格兰利威,也没有养眼的落单男人可以调情,反而是成双成对的男女朋友到处坐落,让他这个刚刚失恋的人大失所望之际,心情更加的郁足。
心情郁足是因为他以为到了晚上,黎宇东有可能会因为过意不去而来通电话,谁晓得手机仍是安静得宛若死了般,一点声息都没有··他紧紧掐着那支没有动静的手机,彷佛它那样不吭一声实在罪该万死,几乎要把它捏碎。
如果被自己捏在手里的东西是黎宇东的话,他会更起劲地将它拧到屍骨无存。·他眉头纠结、牙根紧咬,全身上下浮动的怨气,正在找出口爆发·他这辈子从没这麽愤怒过,都已经过了三天了,可是黎宇东那个混小子,非但没有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也没有给他任何的道歉来电、甚至连事後补救的一点作为都没有,什麽都没有·而自己现在却像个白痴一样,苦等着那根本就不会有半点动静的手机……·搞不好这或许是对方蓄意的作弄招式,以报复之前的自己也曾故意戏弄他一样——·他被黎宇东耍了·因为一直耿耿於怀对当时年幼无知的他下手的自己,所以想要给自己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这是蓝风越最後推得的结论。
很好,黎宇东,你有种·想通了之後,蓝风越松开手机,就像放了自己一马似的,他不再让那些情急之下所酝酿的悲哀藉口囚住了自己·不论事实如何结果如何,他都不愿再想了。
就让今夜这样平静地过去,然後,他跟黎宇东的交集,也将在这个平静的夜里,画下一个句点··         ※※·「老师」·范雪安用她细瘦的小手在蓝风越的眼前挥了几下,然後拉了拉他的衣袖,「你没事吧,老师」·「啊、抱歉」·他为自己的恍神感到不好意思,连忙翻着放在桌上的讲义,一时竟忘了刚才上到了哪儿——·「老师」范雪安按下他的讲义,「你忘了刚才在给我做测验吗老师,你最近很累喔暑假不是应该有更多的时间可以休息吗,怎麽你看起来好像睡眠不足似的」·被一个国中小女生如此的指责,照道理说,蓝风越应该会以身为大人的姿态反驳回去的,可是他并没有——「抱歉……」·「老师,没有什麽好道歉的,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少上的部分下次再补上就好了,妈妈那边我会跟她说明的」她帮他收拾讲义,催促着他赶快回去。
蓝风越倒也没异议·被范雪安推出家门後,他突然想到明天也有黎宇东的课,不知道见面的时候,自己还能不能心平气和地为对方授课或者是用另一种更严苛的教学方式,间接地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不过事实上,显然是他想太多,因为在当天晚上,他就接到了一通没有见过号码的电话,来电者正是黎宇东。
「老师……」·每当遇到难以启齿的事情时,黎宇东就会像这样欲言又止的吞吐··到现在才打电话来,看我不整死你才怪——蓝风越按捺住自己激动欲发的情绪,耐心地等着他给自己的解释。
电话另一头的黎宇东传来唯诺迟疑的低浅声调:「老师,我想……明天的课,还有以後的课,你都不用来了……课程就到现阶段结束,我妈说……先预缴的学费不用退回也没关系……」·蓝风越颤抖的手紧握着话筒,免得他一时失控将电话给砸烂。
他以为多少会得到一点对方迫不得已的解释,谁晓得从话筒彼端传来的残酷消息,竟是更加让人无法接受的撇清关系,在轰击着他的脑袋··「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吗」·尽管还有诸多的疑问盘踞在心头,还有不甚谅解的忿恨情绪就快破胸而出,但若要他在对方不愿意多说的情况下给予勉强的解释,碍於自尊与面子,那是不可能的·於是蓝风越极力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声调,不让对方听出自己内心的震荡。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迟迟才回应:「嗯」·收到黎宇东的回答,蓝风越的心都凉了·虽然他很想即刻冲到黎家去把那混小子狠揍一番,可是揍了之後又如何呢手痛的人是自己,难堪的人也是自己,不值得的·也好,就这样子结束了也好,反正这本来就是一段不怎麽正常的关系,早一点断了也好……·「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就这样吧,再见」他狠狠挂上电话。
挂上电话之後,他一直呆愣在原地足足有十分钟之久·胸口充塞着某种从未有过闷胀感,令他极端的不舒服··他讨厌这种无法自主的情绪反应,特别还是因为那个自以为是的小鬼所产生的不适症状。
在这十分钟里头,他将过去这段与黎宇东相处的时光,从相敬如宾到纠缠不清、又从难分难舍到不欢而散,如短片般在脑海中快速播放一次,然後,便形同剧终似地完全落幕。
不须留情,不用眷恋,就像以往的那些一夜情一样,永远不会再来一回··说到一夜情,蓝风越现在需要的正是一夜情·找个不会纠缠不清的对象,来场不会难分难舍的激爱,然後在天明之後,一切又重新开始。
那才是他这个人存在的意义、生活的乐趣··为了一个小鬼头而定下来哼,狗屁不通·~待续~·作者有话说:··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小鬼玩真的(二十三)·怀旧的老式情歌轻柔地穿梭四面走道,醉人的低沉吟唱优雅地扫荡八方角落。
今晚的柠檬夜,别有一番古典雅致的风味··骆方河打量了一下蓝风越之後,才将他想要的威士忌送到他的面前,接着又忍不住开始酸他:·「蓝少现在不是应该跟小情人到有情调的地方约会吗,怎麽又到这种伤心酒店来独自饮酒呢你这样又会害我想要调杯丧志之泪给你喝呢」·蓝风越托着腮帮子回看向他,倒也没反驳。
「好哇,你想调就调吧」·「你是吃错药了吗」骆方河为他的温驯感到讶异··「我还想要问你以前是不是都在酒里下了毒呢你害我现在只想喝你倒的酒,其他酒店里的酒完全都不合我的味口啦」好一阵子没来柠檬夜,蓝风越是真的很想念骆方河的酒呢·而明明知道蓝风越总是不正经,骆方河还是对他当下的话感到小小的自豪。
「是吗……如果你天天来捧场,我倒是可以为你抛下手边的工作,优先为你服务……」·「啊啊让柠檬夜的顶级调酒师为一个草芥之民优先服务,我有这份荣幸吗」·啊啊情伤再重,能有一个像家的地方可让自己依靠、一个赏心悦目的友人给予慰藉,蓝风越觉得自己算是很幸福了。
紧绷多日的嘴角,像似终於解开束缚,露出了一个松懈之後的迷人弧度··看到蓝风越难得敞露正经微笑的表情,骆方河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一股热意轰然窜上脸颊,情急之下只好跟着一笑带过。
「你们在聊什麽,怎麽那麽开心啊」·两人的确是聊得很开心,假如Phoenix没有适时出现制止的话··Phoenix的中途介入,着实让骆方河略显不悦,不过意外的是,蓝风越竟然没有和往常一样,对於Phoenix的出现,流露任何不耐烦之色。
「是啊,看到你们都还在,我是超开心的」不同於某某人的突然消失,柠檬夜的伙伴们依如往常嬉闹般的嘘寒问暖,令蓝风越不禁感叹在这个世间,果真是爱情苦短、友谊长存。
「你超开心」Phoenix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有听错,喜出望外地挨靠过来·「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亲爱的,你终於肯接受我了——」·「喂喂凭什麽我开心就是表示接受你了」跟Phoenix撇清界线的同时,蓝风越注意到有个帅气的小伙子独自走进柠檬夜,在中庭的某个位置坐了下来。
那位年轻的帅哥,让蓝风越想起了自己来到这儿的目的·在这种无须投注太多情感的- xing -爱关系中寻欢享乐、一夜纵慾,那才是人生第一大乐趣··他将剩余三分之一的威士忌一口气喝光,放下酒杯时,残余的冰块在空杯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发现蓝风越起身欲离席,骆方河不解地问道:「你要去哪里」·蓝风越指着中庭的方向,露出一副轻佻的模样·「看见那个帅哥没,有块现成的美味鲜肉就摆在眼前,动作再不快点,就要被人家给叼走了」·骆方河的秀眉微蹙了一下,不晓得为什麽,他总觉得今天的蓝风越颇不对劲,像似刻意在用洒脱遮掩内心的烦躁,让他不住地也跟着恼怒起来:·「你究竟在搞什麽,上次的那个男孩呢」·骆方河的提问彷佛一箭命中自己思维的镖靶,蓝风越怔了一下:「呵、你该不会以为我跟那种小鬼是玩真的吧」·「哼,失恋就失恋,干麽这样作贱自己」骆方河辛辣的斥责。
「作贱你凭什麽这样说我,骆方河,你又懂些什麽」·「难道不是吗如果是恋爱中的人,谁会一个人到这种地方喝闷酒若不是因为失恋,怎麽会觉得我们这些平时被你视若无睹的人让你很开心」·「我什麽时候对你视若无睹了再说,根本有没恋爱的对象,哪来的失恋」·没错,蓝风越之所以会到这里来,的确是想转移注意力、寻找解闷的途径,虽然很多的事情都难逃骆方河那犀利的眼睛,但是自己也并非如他所说的那样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真的只是……只是想找个人,宣泄一下情绪而已啊·骆方河大概也觉得自己言重了,话里有着些微的歉意:「或许是我料想错误,不过你不说清楚,不让我了解你心底真正的感受,我又如何能懂你呢」·骆方河咄咄逼人的态度实在令蓝风越非常火大,可是他又无法对这样语重心长的骆方河大发雷霆。
因为察觉出自己是在强颜欢笑、感受到自己是在委屈逞强的,只有骆方河一人··蓝风越又坐回吧台前,摇晃着里头早已化冰为水的空杯,低喃般地诉说着:·「我想你说的没错……我是喜欢上那小鬼了,但是那小鬼的意思并非如我想像的那样,一切都只是儿戏,我想……这也许是我的报应吧是上天在惩罚我玩弄了太多人,所以每当我真心喜欢上谁时,都是注定不会有什麽好结局的……」·「那个男孩有什麽好,能够让一向气定神闲的你,出现如此落魄的表情」骆方河的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不服。
「就我的标准来说,那个小鬼实在没有什麽好的,娇生惯养、幼稚任- xing -、执拗又鲁莽,我想要的成熟稳重、体贴温柔什麽的,没有一项是具备的……可是我却偏偏自讨没趣地去招惹他,落得现在对他的天真招架不住、为他的执着沉迷不已,如果有什麽字眼可以形容我现在的下场,那便是自掘坟墓、自讨苦吃」·话题好像在突然之间变得很沉重,骆方河没有想到自己偶然的臆测,竟一语戳中蓝风越的要害,正想再安慰些什麽,却被旁边当了一会儿隐形人的Phoenix出言严重抗议:·「喂喂、什麽小鬼呀你们在说什麽,风越,你喜欢上谁了吗」大声喧嚷就算了,他还动起手脚,抓着蓝风越的肩膀激动地摇晃,「我已经追了你那麽久,也都听你的话不缠着你,为什麽你不给我机会,还跑去喜欢什麽小鬼啊」··「你很吵哎」蓝风越用力挥开他的粗暴,放声喝斥着:「告诉你,要是你这麽想跟我上床,OK,咱们就这一夜,然後往後再也互不干涉、不相往来,如何」·Phoenix的表情显得有点委屈:「为什麽要把话说得这麽绝呢」·「这不是绝,这是在给我们彼此留一条後路。
你或许会跟一夜情的对象有场毕生难忘的激爱,但你绝对不会为了这种短暂虚幻的火花,而跟这一夜情的对象厮守一辈子的·我这个人虽然很烂,但还没有烂到去把身旁的朋友,都当成是一夜情的对象……」·「朋友……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当朋友」Phoenix为这个结论感到不满。
「是啊、正如小河所说的,在我们这种圈子里,挚友难寻哪」蓝风越把眼神抛向骆方河,露出一丝释怀的微笑·「我现在呀,可是非常的缺朋友呢」·他站起身来,将酒费跟着空杯一起推给骆方河。
「很抱歉我又把气氛给搞砸了,不过我总觉得每一回来到这儿,又领略了不少事,小河,你真是我的良师益友啊」·骆方河望着他潇洒地挥手离去,心中竟是失落多於感触。
有好一会儿,思绪一直在良师益友这句话上盘旋不去,直到一旁不愿再当空气的Phoenix发出闷声,他才惊觉要回过神来··「风越真是个超烂的人」像是再也憋不住,Phoenix泄忿似地叫嚷着:「对错都是他在说,好坏也都他在讲,他以为他是上帝、是君王吗」·来柠檬夜那麽多次,骆方河头一次看到Phoenix发怒。
他不是不能理解Phoenix的心情,但如果要蓝风越为了应该坚守的原则、和必须保持的理- xing -而遭到谴责,也未免太不合理了……·「虽然他的- xing -格很烂、嘴巴也不怎麽乾净,但至少他还懂得控制自己的行止,不让那些原可预防的祸端,酿成无法挽救的灾情。
」·经到骆方河这麽一说,Phoenix虽然显得有些无奈,却还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是啊明明觉得他那样说出了要我先上了你、而後他才肯让我上的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话,真是一个差劲到不行的人,但我仍是忍不住要为他找藉口,想说他该不会是有情非得已的苦衷,才会说出如此强人所难的话来——」·「你说什麽」·听闻这番劲爆的言词,骆方河原本尚称柔和的表情,就在那一刻,像川剧变脸般地骤然切换:「这是他说的」·「啊——」看到骆方河的反应,Phoenix惊觉自己很自然地说溜了嘴,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虽然现在做此动作早已显得多余。
「你说蓝风越说要你先上了我,他才会让你上」骆方河咬牙切齿地把话又重覆了一遍··「……」Phoenix仅能一脸无辜地望着他,什麽都不敢表示。
不说话就等於是默认·所有刚才想为蓝风越辩驳的词汇,在顷刻间全数化为乌有·骆方河既冷静,又冷绝地说:「如果你有碰到他,麻烦请你帮我转告他,叫他去死一死比较快」·嘱咐完毕,他挪步移出Phoenix的视野外,却没有办法将自己撤出Phoenix方才那番劲爆的发言。
他知道Phoenix有时措辞是白目了点,但无风不起浪,要是蓝风越没有说过那番话,Phoenix也不至於恶劣到胡乱造谣生事··看来Phoenix可能不知道,有关於蓝风越一时失言所引发的祸患,早已在骆方河的心里酿成惊天动地的巨大洪灾了……·~待续~·作者有话说:·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小鬼玩真的(二十四)·走出柠檬夜之後,蓝风越并未即刻驱车离去,他在附近商店街的徒步区打绕,只为让闪烁的霓虹灯与喧譁的声嚣,掩盖掉心中那份难以消去的浮躁。
明明就只是个小鬼而已,为何自己会这样的不乾不脆又放不开·黎宇东算什麽东西,他也只不过是自己那众多一夜情的对象之一罢了——对他只是一个自己花了十倍的时间与精力陪他共度良宵的一夜情对象而已……·蓝风越一边这样跟自己催眠,一边又觉得自己如此自欺欺人的心态实在很可笑。
套句骆方河的名言:失恋就失恋,干麽这样作贱自己·想着想着,没注意到前方正好有人伫立,蓝风越差一点便迎头撞上·在稳住脚步的当下,他发现眼前之人根本毫无闪避之势,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的正前方。
·「严冈」他为这凑巧的第二次碰面,感到并不怎麽的凑巧··「嗨、我们又碰面了……」严冈带笑的问候里,有着淡淡的愁绪。
「是啊、还真巧呢对了,上一次的那位姑娘呢,怎麽没有见到她的踪影」蓝风越其实并无任何刁难的意思,只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和对方说些什麽。
严冈低下头,稍微沉默了一下:「我还没有告诉你,我表姊在这附近开了一家日式烧烤屋,晚上有空时,我偶尔会过来帮些忙·上回的那群人,不过都是常来捧场的亲朋好友而已,至於你说的那位姑娘,是和我一样前来协助我表姊的表妹,今天因为要跟男朋友约会,所以没有过来。
」·「是这样啊……」·在得知严冈和那女孩的关系之後,很意外地,蓝风越居然没有因为获悉真相而感到释怀或是觉得特别的愉快,甚至可以说,连一丝一毫被牵动的情绪也没有。
不管严冈上哪儿寻乐或者是跟谁友好,对於此刻的蓝风越来说,那些都只是别人精彩绝伦的演出,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论曾经对严冈的恋慕心情有多麽的深刻又沉重,对现在的蓝风越而言,亦如同那电视上千篇一律的平淡剧情,都再也勾不起他想哭或想笑的颠狂反应。
他的思虑无法立即给他一个何以他会如此麻木的解释,因为现在於他的整个脑袋里,鬼使神差般地盛满了有关黎宇东那家伙的所有一切,所以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与缝隙,再去容纳除了那家伙之外的东西。
「那麽你呢」见蓝风越没有下文,严冈试探- xing -地问道:「上次那个男孩呢今天他没跟你一起吗」··「为什麽他得跟我一起呢他又不是我的什麽人」蓝风越有些赌气地回应。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我看得出来,那男孩对你是认真的,或许你会觉得我并没有立场跟你说这些,毕竟过去我的态度是那麽地伤透了你的心,然而在我看到那男孩毫无畏惧、毫不矫饰地当众对你那样的告白,说我不震惊……那都是假的,但是更多的,却是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感动……如果说,你喜欢的对象,是那个如此真诚又坚定果敢的男孩,那麽我会支持你,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麽忙,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好朋友,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严冈一边吐露心中的感觉,一边在脑袋里大喊不可思议。
过去他总以蓝风越的好朋友身分自居,可是不要说自己没有去接受他的异常倾向,就连他的讨好与邀约,也都是选择婉拒与回避,从来就没有一次是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凝视着他的眼睛、聆听他的心声的……·因为严冈向来就不相信,在两个男人之间,除了坚贞的友情之外,怎麽可能还有超出友谊的情愫呢直到那一天,他看见了那男孩眼底的执意为止。
他无法理解那种同- xing -之间的恋慕之情,也难以领会那种独锺男人的倾心之意,但倘若这世上能有一个人,可以补强自己所无法给予蓝风越的情感,能够为自己的好友带来他所寄望的幸福,那麽自己的理解或者领会与否,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对恋慕自己的好友,就算无法成全他强人所难的要求,但至少也不该否定他那情非得已的- xing -取向;就算难以坦然地为他的恋情大声喝采,但至少也不该妨碍他那自寻慰藉的生活方式,不是吗……·严冈充满诚恳、又富含决意的表情,定定地投- she -在蓝风越溢满诧异的眼神底。
蓝风越回望着他,半晌未吭声,像似在质疑,又像似意会了,尔後才深深地叹了口气:·「谢谢你这样支持我,我想我现在已经体会到所谓的爱情苦短、友谊长存这句话的奥义了……不瞒你说,我跟那小子,早就已经分手了,虽然你的这份关切来得有些迟,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心意——」·「分手、怎麽会那男孩……看起来很喜欢你呢该不会是有什麽误会吧」·「哼小孩子的游戏,傻瓜才会认真」蓝风越自嘲地笑着,想起自己当初玩弄黎宇东的动机,可真谓是自作自受·「是这样子吗……」彷佛一下子找不出什麽安慰的言辞,严冈也尴尬地笑了一下:·「那还真是很遗憾呢不过这其中若是有什麽误解的话,最好还是当面说清楚会比较好,以免往後造成双方彼此都後悔莫及……」·严冈在离开之前,放下了先前所有的成见,难得严谨地苦口告诫着。
他所释出的诚意与锲而不舍的友情蓝风越不是没有感召在心,但这毕竟是自己不得其扬的私密情感,不论对错好坏都是自己自找的·他的劝慰绝对是中肯窝心的,不过就现实而言,并无任何实质上的帮助。
蓝风越自认给过黎宇东时间,也为他预留了解释的机会,然而这对不识好歹又不谙人情世故的他来说,似乎没有那个必要——毕竟人家只是仅仅用了一句“你不用来了”,就把自己给打发掉了呢 ·就算蓝风越再怎麽自信黎宇东曾经是如何疯狂地迷恋着自己,但只要现在他不肯出面来挽回,那麽他们之间也就什麽都没有……·什麽都不是·OK如果这就是自己诱拐未成年少年的报应,那就让它这样吧·蓝风越的脸上虽然显露着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态,可是内心依然难掩一股莫名的沮丧……·~待续~·作者有话说:·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小鬼玩真的(二十五)·门庭若市的柠檬夜,今晚是身段迷人的萨克斯风独挑大梁。
时而低沉吟奏、时而高昂呼嚎,声势婉约地回旋在这块人各有思的迷幻空间内··於早上已闲晃了一整天的蓝风越,在柠檬夜尚未开门前就待在门口驻守,谁晓得入店之後兴致勃勃地坐在吧台前那个专属於自己的位置时,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要抛下手边的工作、为自己优先服务的调酒师,竟然连看自己一眼都没有,完全无视自己存在般地做着他自己的事。
「喂、小河,我的酒呢」蓝风越不满地敲着吧台··骆方河露出他那职业化的招牌笑容:「先生,你没有点酒,我怎会知道你要喝什麽呢」·「你明明知道我都喝什麽的」·「先生,你不说明你要喝什麽的话,我就当你是个只想懒在这儿却不想花钱点东西的痞子哦」·「你搞什麽、骆方河」蓝风越有些恼怒地拍着台面,「我要喝威士忌,格兰利威的」·「先生你很没风度哦,桌子拍坏了可是要赔的唷」骆方河柔声地警告着。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呀蓝风越不记得自己有哪里惹到骆方河了·明明昨晚离开的时候也都还好好的,怎麽过了一夜之後,一切全变了调·不过依骆方河的个- xing -,除非真的招惹到他,不然他的尖酸刻薄会适可而止。
像这样冷静地、持续地冷嘲热讽,就表示在他的心里头,已经有座欲爆的火山正在暗暗酝酿··「……我说小河,你究竟是怎麽了」蓝风越试着压低身段,想探出对方心情不快的原由。
「还是说,我做了什麽事,让你现在很不爽」·骆方河将倒好的加冰威士忌,推到他面前:「有时候我会觉得,你这个人的恋情会无法善终,都是出自有因、都是你罪有应得的」·「嘿、你怎麽这样说,我是哪里惹到你了」·蓝风越还想再继续追究下去,不过骆方河的变脸让他顿了一下,稍後他才发现,骆方河的表情异变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源於自己的後方发生了一点微微的异动。
·循着他的眼光往後看,蓝风越看到了从事发到现在、一直未曾出面的、那个近日以来搞得自己心绪大乱的男孩,此刻正像个背後灵似的,- yin -郁地站在自己的背後,不发一语。
刹那蓝风越的情绪,像黯然涌动的海潮,瞬间卷起涛天的巨浪,在胸口间激起铿锵作响的震荡,欲冲破一个出口般地,将所有的忿恨与不满,全数撒向眼前这个他已然不想再见到的人身上。
可是当所有的恶言与责斥汇到了嘴边,他竟然发不出声音,也没有办法举个手、或是踢个脚,将这个无情无义的小鬼,给挥撵个老远··他只是默然地、放弃似地别过脸,不想再跟那个可恨的背叛者有任何的牵扯。
「老师……」·黎宇东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後响起,但是蓝风越却不想回应··黎宇东倒也没坚持,只是幽幽地走到吧台前,跟骆方河点了一杯酒··「很抱歉,我们不供应酒精饮料给未成年的人。
」说是对着黎宇东说,但骆方河却以不谅解的眼神瞪着蓝风越··「是吗那麽你们能供应什麽给我,我就点那个」黎宇东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
「好」骆方河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也没有回绝,很镇定地维持着他应有的工作本分·他倒了一杯牛奶,放到黎宇东的面前,说:「未成年的小孩,可以多喝点牛奶」·黎宇东的表情在当下铺上了一阵羞窘,立刻义正词严地反驳:「我再过三个月,就满十八岁了」·「很好,我先提早三个月在这里恭喜你。
」骆方河皮笑肉不笑地调侃着··这样不安好心与蕴含讽刺的言语一来一往,蓝风越在一旁已经快听不下去了·他不晓得黎宇东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为何,但他知道骆方河现在的心情是超级的不爽,所有冲着黎宇东而来的针言锋语可能都是来真的,要是再这样继续放任下去,难保黎宇东不会被弄哭。
「喂、你跟我出来」·蓝风越扯着黎宇东的手臂,将他拉出了柠檬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快回去吧」就在门口处,蓝风越毫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
「我不要」黎宇东- cao -着坚决的语气丝毫不肯离开,「我今天来这里是要跟老师要最後一次的约会,如果没有实现,我就不回去」·不说还好,他这一提,又唤醒了蓝风越那一天被放鸽子的不堪记忆,让他当场气焰狂升:·「哼不守信用的人还在这里说什麽大话,赶快滚回家去找妈妈吧」说完,蓝风越马上转身欲回酒吧里。
他觉得要是自己没有立刻远离这小子,恐怕就会做出什麽无法弥补的事来··「老师」·黎宇东猛地自後头拉住他,整个人像蔓藤似地攀覆着他的手臂,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前,上演着一出热烈大胆的搂抱秀,对於上门来客所投注而来的异样眼光,黎宇东根本毫无羞耻意识。
「求求你、不要走老师,只要再跟我做最後一次,我保证再也不会纠缠你——」·蓝风越真是被黎宇东搞得哭笑不得,现在是什麽时候了,都已经是互不相干的人了,还想要做什麽对於黎宇东的想法与行径,他也只能以孩子气来形容。
「好,我现在不走,等我们把话说清楚之後,我再走」·不想持续在这里做出丢人现眼的事来,蓝风越甩开黎宇东那黏- xing -极佳的手臂,迳自走到自己的坐驾旁,黎宇东识相地追了过来。
随着自己上了车,他也毫不迟疑地跟着坐进副驾驶座内··上了车子後,黎宇东反倒变得沉静而冷峻,这使得以为自己比较镇定的蓝风越极其的不爽·满腔的愤懑像是突然大开的水龙头,哗啦啦地便倾泄而下:·「你现在不说话是什麽意思,刚才还那麽气势逼人,现在是怎样打算无声胜有声吗打算再用你以前的那一招耍赖吗省省吧你,要不到想吃的糖果,就回家躲进棉被里哭吧」·蓝风越的手臂越过黎宇东的身体,将他那一侧的车门给打开,然後冷淡地赶客:「请你下车吧」·黎宇东纹风不动,倔强的眼光直揪着蓝风越。
「……」·「我说请你下车」蓝风越再次严厉的发号司令··终於,黎宇东也不再沉默了,眼眶虽然盈满委屈与苦闷,却都被他强制地压抑了下来。
「我知道,老师很生气……」彷佛在回想着那一天的光景,他饱含苦衷地哀诉:「因为我没有去赴约·我也知道,要求老师再给我一次机会几乎是不可能,可我还是不想放弃,就算是用强迫的,就算日後会被老师所讨厌,我都想再试一试,因为如果错过这一次,就什麽都没了,想要跟老师拥有最後美好的回忆,就都变成泡影了,我不要这样……」·「喂、那并不是重点吧」·蓝风越忍不住打断他的叙述,黎宇东的申诉重点会不会太偏离主题了重点是,他在那一天,为什麽要爽约·「黎宇东,你知道你很自私吗」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让自己破败的心情扳回一城的大好机会。
「……」黎宇东被这宣判搞得一头雾水,也落得一阵恐慌··「你明知道我很生气,却不试着安抚我,还一味的要求实现自己尚未达成的愿望,完全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与想法。
你说你喜欢我、崇拜我,但我认为你只是想利用我,去满足你个人的生理需求罢了·」虽然这样的说法有点过分,但是蓝风越也实在想不出有什麽可以形容黎宇东的心态了。
·「不是的、老师——」黎宇东紧张地抓住他的肩膀,神情焦虑地解释着自己的委屈·「我好喜欢老师,喜欢到不能没有你·那一天我并非故意不去赴约,而是我父母临时要我跟他们去一个远房的亲戚家,我并不想要去,但他们却不肯答应。
「折腾了半天,我试着打电话跟你联络,却被老爸误认为说我不想理会他,於是就突然把我的手机给抢走并且摔了它,里头所有老师的照片跟声音,就这样子被弄坏了、没有了……我好不甘心,一气之下就把老爸给推倒,谁晓得他会去撞到桌角,额头还不断冒着血……··「後来我跟妈就一起把老爸送去医院,虽然血是止住了,但仍然要住院观察是否有伤及脑部……住院的那几天,妈要我寸步不离地守着老爸,也不准我打电话,我又一时气愤顶撞她,吵着要去找老师,结果她说老爸命在旦夕而我竟还只想着要找老师,盛怒之下她就说她不要给我请家教了,要我跟你说不要再来上课了……·「那并不是我的意愿哪,老师老爸根本没有妈形容的那麽严重,第三天他就出院了,精神很好也没有後遗症,可是我却不能再跟老师见面了,我不要这样……」·静静地听着黎宇东这迟来的解释,蓝风越大约能够拼凑出这整个事件的概括了。
因为手机坏了,所以一直盼不到他的讯息来电;因为父母的禁止,所以一直等不到他的前来晤面……·因为一直惦记着这场可以制造美好回忆的最後约会,所以他就抱着宁可被骂得狗血淋头也在所不惜的决心,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又是激动地说:「如果没有跟老师拥有最後一次的美好回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妈和老爸的——」·「嘿、别说这种疯狂的话」·蓝风越抓抓他的头发,然後又将那凌乱给抚平。
「难道你满脑子都只想要跟我拥有最後一次的回忆吗除此之外,你再没有任何的奢望、或是其他的追求吗」·「……我能再奢望些什麽吗」·「有很多的事情,要是你觉得只有这样,那它就真的只有这样。
」蓝风越取出放在置物箱里那份裹着精美包装的表盒,放在掌上把玩着:「要是我的话,我会让那天的约会,不只是一场约会,而是一个扭转命运的契机、一个重新抉择的开始。
利用一个小礼物、一份小惊喜,来改变死板的程序,来创造无限的可能·」·黎宇东望着那个精致的小礼盒,像似突然领悟了蓝风越的话,黯沉的眼色乍然亮了起来:·「这礼物是要送给我的吗」·他正想伸手取物,却被蓝风越迅捷的一个缩手动作轻易地闪开——「想都别想」·「老师」原本还怀有一丝希望的黎宇东,此刻是无比的失望。
「没有勇敢去尝试,没有努力去追求,就没有办法得到你真正想拥有的东西」·无端地冒出这一番话,蓝风越他一手发动车子,另一只手- cao -着方向盘。
「走吧,我们现在去你家」·「我家」黎宇东吓了一跳,到家里要做什麽妈和老爸都还没气消呢·「还能做什麽我的端庄形象全都被你给搞砸了,不趁现在去解释个清楚,你是已经打算以後都不想再跟我见面了吗」·慢半拍地意会蓝风越的意思,黎宇东欣喜若狂地点头:「想,我想见老师,我想老师继续再当我的家教」·「你没说出我们的关系吧」·「没有,妈不让你来上课,纯粹只是为了教训我强硬反抗她的态度而已。
」·「真是服了你这种小争执早说就好,害我……」·害我为了你的事,搞得每天心烦意乱、整天心神不宁、生活步调大乱、做什麽事都不对劲……·蓝风越原本侃侃的抱怨,慢慢地转为愈来愈小声的喃喃自语,毕竟像这些有失颜面的脱序行为,还是不能给这麻烦的小鬼知道的。
~待续~·作者有话说:·第26章 第二十六章·小鬼玩真的(二十六)·跑了一趟黎宅,蓝风越把自己当传教士一样,既虔诚又恭敬地发挥着自己的忠肝义胆、阐扬着自己的教育理念,将死的说成活的,将活的又给神化……总之,就是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将黎父与黎母给哄得眉开眼笑、乐不可支。
而果真就如黎宇东所说的,黎母之所以反对他的续教,只不过是为了惩罚自己儿子的反抗之举,根本就无关他的品行问题·只要黎宇东乖乖的听话,不忤逆、不惹祸、成绩维持在一定的水准之上,那麽持续待在黎家担任家教一职,根本不成问题。
情况进行得比想像中顺利,重点就是在於黎宇东的口风紧不紧·要是他泄露了他们之间半点暧昧什麽的,那麽下次的谈判,可能就没有这麽顺利了··事情平息之後,蓝风越自然依如往常般地出入着黎宅,和黎宇东的相处状态,也恢复如同以往一样和谐安稳的师生关系。
然而时过数日,禁止踰矩的自我约束再也管控不了黎宇东的澎湃欲望·他无法不去在意蓝风越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法不去在意那双眼神的去向、那身俊影的动静;无法不去在意那些激励的言语、那份精致的礼盒……·这一切的表象与内情,当然不可能逃过蓝风越的眼睛。
他知道黎宇东急於和自己肌肤相亲,也明了他迫於跟自己重修旧好,只是蓝风越不肯——至少他目前不愿意让黎宇东轻易地亲近自己··有鉴於前阵子为这小鬼费尽了神、伤透了心,甚至还以为自己被玩弄了,成天胡思乱想、愤世嫉俗——虽然这一场闹剧,终归只是最初的一个小小误解,但是好面子的蓝风越,岂能容忍事情就这样子算了·他还没吊足这小鬼的胃口,他还想再多戏弄他几天,谁叫他让自己一反常态地那样的抓狂。
多吃一些苦,多受一点痛,在感情的路上担负些考验,应该也不为过吧·看到黎宇东心焦如焚却什麽事都不能做的隐忍模样,是蓝风越决定暂缓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的主要原因。
用他的难过,来抵销自己过去这几天以来的浑噩堕落,多少可以让自己抒怀一些··不过虽然自己的态度格外的冷硬,但那并不代表就没有讨论的余地··在某次家教课的中场休息时刻,黎宇东战战兢兢地提出了自他们冰释误解之後的第一次邀约。
蓝风越故作迟疑、勉为其难地答应,其实心里正策划着一个爽约的反扑计谋,不为什麽,他只想让黎宇东也嚐嚐一次被放鸽子的感觉··就在约会的前一刻,正当他欲拨电话跟黎宇东推辞的时候,电话铃声刚好响起,来电者不是别人,正是黎宇东··「正好,我刚要打给你——」·「老师、救我……」·听到黎宇东仓皇急迫的声音,蓝风越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一时忘了自己原先的- yin -谋:·「你怎麽了,宇东」·「老师、我好害怕……这里我有点不熟,你可不可以过来找我」·「你在哪里呀,宇东」·「……我在柠檬夜。
」·   ※※·当蓝风越循着一贯的路线来到吧台前、看到稳端端地坐在自己专属座位上的黎宇东时,他觉得自己满腔的热熔就快化成奔腾的岩浆,从七窍喷夺而出··再看到前不久才对自己冷眼相向的骆方河、和总是对自己讨好不断的Phoenix,也一起敬陪在旁座,这幅不可思议的景致,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明明该是自己在主导这场约会的成败与否,怎麽会变成是黎宇东在这里故弄玄虚呢·「你到这里来做什麽」强压下欲发的火气,蓝风越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是在搞什麽鬼·「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黎宇东跳下椅子,将其位置让给蓝风越·「来、这边请坐,老师」·像似知道他会犹豫不决,黎宇东主动揽起他的腰,将他挪至椅子上,自己则在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一脸得意地朝着骆方河挥手:「Sir,我们要点酒」·好在骆方河的神色是铁灰的、看起来极不情愿的,算是为蓝风越的疑虑带来一点点的安抚,不然他可要认为这三个人不晓得在自己的背後搞些什麽名堂·「不用点了,小孩子就该喝小孩子的东西。
」骆方河将倒满牛奶的啤酒杯,推向黎宇东··黎宇东的眉头略为一皱,不过很快的,他又露出愉悦的笑脸:·「是啊,我现在是该多喝牛奶的,如此才能长得又高又壮,好保护我亲爱的老师。
」·通常在这种时候应该冷笑放话的骆方河,居然被堵得哑口无言,倒是在一旁备受冷落的Phoenix忍不住地笑了出来:「你要保护风越我看你还欠人保护呢」·「哼,要笑就尽管笑吧,你最好保佑自己别被自己的口水噎到」·黎宇东被激怒了,不过他试着沉住气,因为他已不想再让蓝风越看到自己孩子气的一面,尤其是在这群不论是身材还是思想都远远成熟於自己的大人之中。
今天之所以苦心积虑地将蓝风越拐到这儿来,无非就是想当着大家的面,宣告自己於心爱人的所有权··这些老是在老师身边打转的危险人物,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是以他保持镇定,不受影响地、平心静气地和他们慢慢周旋。
「Sir,给老师来份他常喝的吧——啊、顺便来盘下酒菜」·就算眼前这小子傲慢指使的口气令人火大不悦,但骆方河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能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而对客人的服务打折扣,所以他犹是很有风度地奉上两盘小菜,但在斟酒给蓝风越的时候,却用力的瞪了他一眼,彷佛在对他暗示:这里不是托儿所,请你赶快将这小孩给哄走·蓝风越意会地挑了一下眉,开始转向黎宇东,一副看他怎麽解释的姿态,默然无语。
「谢谢」·客套的答谢之後,黎宇东便不再理会周遭的人群,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蓝风越,好像如此才能将自己接下来所要倾诉的话语,打从心底传递给对方知道。
「我知道,我今天的作为,又要被老师认为是幼稚任- xing -了,但我跟老师保证,这是最後一次了……」·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做蓝风越没有吭声,他根本就不晓得黎宇东究竟在想什麽·黎宇东继续道:「过去我总仗着自己还是个小孩,总是肆无忌惮地跟你耍任- xing -、依赖你,到头来,我所得到的,也只不过是老师对於学生的义务关爱而已,我才不想要那样·「我不会再期待一个等着别人来给我惊喜的约会,也不会奢望一个没有付出代价就轻易获取的礼物。
我要自己去制造每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成为约会的机会,我想要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任何的事情不论有没有对等的回报……·「那些胁迫的手段、勉强的行径,都将不再会发生。
我要去追求一个并非是谁依附谁或谁依赖谁的成熟爱情,而不是一个我想做什麽谁就得配合我的小孩子游戏——再过三个月,我就满十八岁了,我就可以陪老师喝酒,可以帮老师买菸,我还会去考驾照,在闲暇的时候,我就可以开着车子载老师到处去兜风,当然那可能要等到我有能力买车的时候……除非老师愿意把车借我开。
「至於现在,也不是什麽事都不能做·不能喝酒,我一样可以在这里陪着老师度过每一个无聊的夜晚;不能开车,我反而可以牵着老师的手,和老师更为贴近地一同在星空下散步。
我不能像你的朋友那样成熟又有魅力,不过只要老师愿意等我,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一个可以匹配站在你身边的男人,甚至是一个能够让你放心依靠、用心相待的情人。
「老师你不是对我说,没有勇敢去尝试,没有努力去追求,就没有办法得到你真正想拥有的东西所以我不会再把我对老师剩下的唯一希望,寄托在那标榜拥有美好回忆的最後约会上,我会竭尽所能地在平常的时间里、平凡的事物上,去展现我的诚意、去感动老师的心,让老师发自内心愿意接受这样笨拙无能的我、爱上这样努力改变的我……」·黎宇东说完之後,现场一片寂静。
Phoenix是一脸尚在编译这番话语的茫然模样,骆方河则是眉宇- yin -沉、眼神寒厉,读不出究竟是因为钦佩而赞赏、还是轻蔑而不屑·至於蓝风越……老实说,他完全不晓得黎宇东会有这麽一招,这算什麽……大反扑吗或许该用情势逆转来形容吧,就算黎宇东终究还是使了手段、耍了贱招,但不可否认的,他完全中招了。
他不清楚黎宇东的这段真情告白听在别人的耳里会有几分可信度,可是他知道,这就是黎宇东···这个做事总是鲁莽蠢动的小鬼头,或许是发现到了他们可能还有未来- xing -,所以不能放弃,所以主动出击,在他以为自己还得费心耗神地循循善诱时,小鬼头已经凭藉着他自己的领悟力和行动力,朝他这儿迈开步伐大举而来了。
蓝风越原本准备再过个几天就跟黎宇东表明自己的心意,没想到却被他捷足先登了··这样也好,倘若小鬼表现不佳,那自己也省得分手麻烦·但假如小鬼表现优异的话,他也不会吝啬给予言语上的赞许、行动上的奖励、热情的抱抱、或是狂野的爱爱……·一想到这儿,蓝风越突然感到脸上一阵滚烫。
回首过去,什麽情色大胆的事情没有做过,但此刻居然会为了尚未发生的- xing -幻想而羞惭不已他心里不禁怀疑,或许当黎宇东於表面上说要努力作改变的同时,却有什麽东西早已在他心底悄悄地产生变化了……·「老师,我很爱你唷」·黎宇东冷不防地冒出这麽一句,当场把大家都吓愣了,蓝风越自然也不例外。
「你可以不用马上回答我,老师·」黎宇东露出了一个别有用意的微笑:「但如果你愿意试着爱上我,就请你吃下它——」·用筷子轻巧地夹起盘上的小菜,黎宇东将它送到蓝风越的嘴边,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愿意尝试的话,那麽你也可以选择别开头,这样我就懂你的意思了……」·这是在强人所难吗不,如果是昨天以前,蓝风越确实是会这麽想,可是现在,他会认为这是黎宇东辗转的体恤、间接的央求。
不管自己的回应是否如其所愿,都将不会造成让彼此难看的局面··Phoenix面色惊蛰地盯着蓝风越猛瞧,而骆方河所抛过来的、是一脸凝眉抿嘴的晦暗表情,至於黎宇东,则是神态紧绷却又故作轻松自然的逞强模样。
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包含蓝风越自己·毕竟让一个小鬼夹菜给自己吃,这麽丢脸的事,他当然是不可能让它发生的,他绝对不会当众让这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有任何揶揄他的半点机会的·然而当那些嘲弄和取笑的画面缓缓在脑袋里成形的时候,蓝风越的头却不自觉地微微一倾,将那距离自己嘴边不出一公分的夹菜、给轻轻含到了自己的口里。
当下,不只是Phoenix和骆方河都看傻了,就连黎宇东,也不可置信地撑着早已空无一物的筷子,凝滞着不动··蓝风越对着忘了该怎麽反应的黎宇东,嚼蜜似地敞露着笑靥。
被嘲弄又如何,被取笑又怎样,只要回头看到有个不畏风浪、不怕死活的小鬼,每天孜孜不倦地用那天真殷切的眼神凝望着自己,那麽那些言语上的刺激与讽喻,都只不过是在他人生的旅途上偶尔会踢到、让人无痛无痒的小石子罢了。
向来对这类喂食动作耿耿於怀的蓝风越,也拿起了筷子,夹了一些盘上的小菜,送到黎宇东面前,「这炒小鱼乾还真不错吃,哪,你也吃一口吧」·黎宇东先是顿了一下,尔後才领会了他的话意,喜笑颜开地吃了眼前的夹菜。
略过一旁骆方河和Phoenix几乎看傻眼的目光,他深具情意地看着为此开怀不已的黎宇东,胸臆间活跃着一股无法不受牵连的骚动·那原先不明究理被拐来这儿的怨怒、与预备好要兴师问罪的气势,早已消融在这份的无以遏止的感动中。
「好家伙,你还真有听进我所说的话……」蓝风越将身子挪向黎宇东,在他的头发上胡乱地拨弄··「老师教我的东西,我都记取在心底……」·黎宇东坚决的语态、和认真的神情,让蓝风越深感自己为人师表的成就感。
姑且不论自己所授与的东西是否合乎规范,现在的他就是想抛开那些世俗的礼仪规范,给黎宇东来个情不自禁的亲吻··嘴唇在出奇不意间被轻轻啄了一下,黎宇东仓皇而腼腆地低下了头——「他们在看,老师……」·蓝风越用眼尾扫过正值惊吓中的骆方河和Phoenix,然後又返回到黎宇东那一脸顾虑的面容上。
那私底下总是嚣张地补捉自己神采的眼睛,和轻易地吐露放肆言语的嘴巴,於此时刻意遮羞的违和状,更加挑起了蓝风越不甚满足的亲昵之举··不顾周遭风雨欲来般的静穆氛围,他暧昧地在黎宇东的耳畔间低语,尔後延着脸颊慢慢地厮磨至嘴唇:·「他们想看,就让他们好好的欣赏吧……」·真情的流露何必在乎天时地利人和,想说什麽话就大声的说出来,想做什麽事就大方的去做,宁可一时的後悔,也不要终身的遗憾。
窗外静谧的月色,蒙上一层淡淡的鹅黄,就像柠檬夜那斗大的巨型招牌一样,在这个人各有思、心各有意的寂寞夜晚里,荡漾着一股又酸又甜的迷幻滋味··~本文完~·作者有话说:·第27章 番外一:非要不可的礼物(上)·番外一:非要不可的礼物(上)·入夜之後的市景,像一块块镶满碎钻的闪亮拼布,衬着接缝之间缓缓流动的灯河,在深邃的浩瀚夜空下反- she -出一层幽黄的光晕,让这座应当是休眠时刻的城市看起来依旧是那麽的清醒而又活跃。
自欧士登大饭店第四十五层楼的某个房间里俯瞰这一片璀璨夜色的蓝风越,将身子稍微地退离那仅藉着一块大玻璃隔绝里外世界的落地窗,因为窗外的景致实在太过於炫目,让人有种彷佛不离它远一点、就会被吸入无底漩涡的失衡感。
啜饮了一口刚才为自己所斟的加冰白兰地,强烈侵袭着舌胎的浓郁底蕴令蓝风越不由得眉头一皱——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最爱喝的那款充满着香醇润口气息的格兰利威,还有那会用专业又优雅的动作为自己放入适当冰块的骆方河——·唉还是小河调的威士忌最好喝……·那家伙,最近不晓得是哪根筋不对,不但对自己好冷漠,就连端上来的酒品也都不怎麽对味,好像是故意在跟自己作对似的·算了,不喝了虽然来到这种拥有可以高空观景的五星级饭店总要搭配个香槟美酒的,不过蓝风越向来就是喜欢违抗这种俗套的程序。
他把饭店特别准备的酒放回房间里专设的小吧台上,走向拐了一个弯角之後的隔间场域,那儿摆的是一套看起来似乎很舒适的双人沙发组,搭了一个精致高级的小茶几,颇有提供夫妻恋人们诉说情爱蜜语的特殊意味。
·他从自己带来的提袋里拿出了一个巴掌般大小的黑绒盒子,将它放在小茶几上,待等会儿黎宇东洗完澡出来,再把这份迟来的礼物拿给他··自从上次听了黎宇东的真情告白後,蓝风越觉得自己宛如回到了青涩的少年时期,那种被喜欢的人告白後、周遭彷佛也感染了那份如沐春色的喜悦般、荡漾着甜美梦幻的粉红色花瓣,整天飘飘然地好像在做梦……·这种说法或许太过於夸张,不过蓝风越确实在这几天里的心情一直都是愉悦的。
·也许这正是所谓的FALL IN LOVE吧和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孩子·虽然黎宇东的行为和思想,仍像小孩子一样的天真又幼稚,不过仍在成长中的身体和- xing -技巧,却已渐渐脱离了过去那种碰触不得的稚嫩与生涩,逐步朝着自己的期许中发展——尽管蓝风越在心里一直有份诱拐良家孩童的罪恶感,不过就算自己的行为有多麽的不法、手段有多麽的不齿,他都不会後悔、也不会停止那股依旧持续误人子弟的欲念。
★☆★·「老师、老师……」·蓝风越在一阵呼唤中被叫醒,睁开惺忪的眼睛,他这才发现自己於等候黎宇东洗澡的时间里,在那张看起来很舒适、实则坐起来更舒服的沙发上睡着了。
「老师你睡得好甜,而且白天我们还玩得那麽疯,你一定很累了吧,我实在应该让你好好地休息的,可是当我看到你送我的这个表,我就开心到忍不住要叫你起来跟我一起分享我心里的喜悦……」·黎宇东炫耀似地将那只戴有OMEGA男仕表的左手在胸前来回比划着,脸上洋溢的笑容就像是中了头彩一样:「好漂亮、好适合我,简直就像是为我量身订做的一样——」·「谁说那是要给你的」·蓝风越知道自从黎宇东发现了有这样的一个东西後,就一直不断地明说暗示着想要拥有它,虽然这东西迟早都是黎宇东的,不过蓝风越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不想因为对方稍微撒娇纠缠一下就把甜头都给尽了,他决定依照自己原订的计画去进行。
而今天的约会过程,的确也是照着自己当初所拟好的行程去走··早上先是带着黎宇东到书店去选购一些世界名着的翻译读本,中午再买些饭团饮料到河堤公园的树荫下席地野餐,小酣一下之後便去租个公共自行车在市内的几个热门景点边逛边玩,到了傍晚,他们来到这间黎宇东向往已久的欧士登大饭店,进了预先订好的房间换上正式的西服,然後再至顶楼的观景法式餐厅去享用浪漫的烛光晚餐……·一切本是该都很顺利的——要不是黎宇东的酒量实在是差到不行,才第二杯黄汤下肚就开始晕头转向、胡言乱语,害他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时机点跟黎宇东好好地表明自己确切的心意,甚至还要扶着这个丢脸的小醉鬼一起狼狈地走回房间去,这突临的意外状况,顿时将他原有的计画给打乱,让没好气的他一回到房间就直接把那小鬼给扔进浴室里,让那小鬼自己去善後。
然後蓝风越就站在落地窗前独自一人望着夜景喝闷酒——直到不知不觉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被人叫醒为止··「什麽不是要给我的,那怎麽可能随便会有这种尺寸跟我这麽合的东西出现在这里,这分明就是你要送给我的定情之物吧老师,请你别再吊我胃口了」·此时换上一身饭店所准备的洁静睡衣的黎宇东,和方才踏着不稳步伐、衣衫不整的酒醉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就连原来不甚清晰的口吻,竟在此刻变得笃定而狂妄·「好小子,原来刚才你给我装醉」蓝风越不悦地盘问。
黎宇东抓了抓自己微- shi -的头发,讪讪地解释:「刚才真的是很难过,靠在马桶上就突然作呕起来,把刚才吃的喝的全都给吐了出来,虽然肚子又有点饿了,不过感觉好多了……」·「你真的不能碰酒哦……」看得出对方不像是在找藉口,蓝风越原先不满的情绪慢慢转为同情。
不能喝酒的人,活在这世界上还有什麽人生乐趣呢·而像似感应到蓝风越心声的黎宇东焦急地说道:「但是我会努力的,我知道一开始总是很辛苦的,不过我会持续不断努力的练习,练到可以能够千杯不醉的程度」·千杯啊……蓝风越差点噗笑出来,「只需练到不要两杯就醉倒就好了」·黎宇东仍不疑有他地自我期许:「至少也得让我练到可以和老师一起通宵对饮而不醉的程度,因为我不希望老师老是跑到那种有很多奇怪男人的酒吧,我希望老师寂寞或是需要酒伴的时候,只会想到我……」·「……」·此时替代蓝风越的回应的,是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心脏加速搏动时所造成的轰然巨响。
这也是为什麽就连蓝风越自己也怀疑为何自己对这小子会有对别人所不曾有过的那种清纯恋爱般的甜蜜感觉的原因所在··毫不矫情的天真烂漫,衷於自我的认真执着,总是那麽自然又适切地展现在黎宇东的言表语态里,就像以往他对自己毫不客气的犀利批评,蓝风越也觉得贴切得可爱,那种不畏艰钜、不怕後果的勇士精神,总是深深地吸引着自己。
「老师,怎麽了……为什麽不说话」黎宇东凝着一双清澈水亮的眸子,不安地问道··「你厚……」·看到那一副让人怜惜的无辜表情,蓝风越就算是想再整一下他,也都狠不下心来。
他觉得自己的这一辈子、应该是栽在这小鬼的手里了··「我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想吻你,不行吗……」·蓝风越抓住黎宇东的手臂将他往自己的身上靠,然後双手环住他的後颈肩、不由分说地含住了他的唇,盛情地吸吮了起来。
看来他有好好地刷牙潄口呢没有呕吐味——蓝风越品嚐似地舔弄他的唇腔··「嗯……」·黎宇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止给吓了一跳。
他就喜欢这样,看着被自己挑逗到手足无措的黎宇东流露出了自己期望中的反应,让他有种恍若一国之君在戏弄他的膝下忠臣般的帝王快感···只是他没料到的是,既然有忠臣、必然也会有女干臣……·~待续~·作者有话说:·第28章 番外一:非要不可的礼物(下)·非要不可的礼物(下)·「好了宇东、换我去洗澡了……」·蓝风越觉得自己的索吻得到满足了,所以想把黎宇东推开,可是黎宇东非但没有任命地退开,反而还将他自己的双腿蹭到沙发上,整个人跨坐在蓝风越的身上,更加深入地纠缠着彼此的唇舌。
「我说宇东——」·蓝风越想趁隙抗议,但对此完全毫无理会的黎宇东则将他的整颗头固定在沙发背上,又猛又烈地舔舐着他的下巴、脸颊、耳垂,然後慢慢延着颈侧一路濡- shi -到锁骨之後,便一把劲地将那阻碍的衬衫前襟给扯开。
被扯掉的扣子在两人面前壮烈地飞弹开来,然後便落得不知去向··还来不及反应这一切的蓝风越直到感觉自己胸口袭来了一片凉意,这才发现难得显露粗暴之行的黎宇东,此刻眼底似乎闪烁着一种自己从未见过、充满着强烈欲求的饥渴之光、与贪婪之色,宛如在预告着他的下一个袭击之为,将会如何地将自己卷进何其暴虐的激情狂流中……·既然都来到了这麽高级的大饭店,蓝风越自然是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些什麽,只不过他有他预定好的步骤,譬如像先洗个澡再喝个酒,然後看个夜景再聊个天,等到有点困意了,再来一场有助睡眠的- xing -爱……·……一向都是如此,一切皆按着自己的步调走,今天当然也不能例外·「虽然我这件衬衫算不上很昂贵,但是因为少了一两颗扣子而不能穿还是很浪费的」蓝风越用揶揄的眼神看着他,顺便暗示他此刻的不智之举。
「好了宇东、快起来,我要去洗澡」··「……」他不发一语,也没有挪动身子的意思··看了他没办法得逞而极度忍耐的倔气模样,觉得那样子可爱到不行的蓝风越更加火上加油地利用言语刺激着他:「再不听话的话,等一下就不给你做喽」·这句话似乎奏效了,黎宇东神情严峻地退开了身体跳下了沙发,蓝风越才在想说黎宇东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被这个故作乖巧的小鬼给骗了。
黎宇东下了沙发後,便手脚俐落地解开了他的皮带及裤头,在他想到要阻止黎宇东这一连串迅速又惊人的举止前,自己最要命的弱点却早已落入敌方的手里了——·「你干什麽、黎宇东」·感觉自己被对方紧握在手里的那话儿受到了蓄意挤压的刺激,某种无法克制的燥热和酥麻已渐渐从那个敏感地带开始向周身四肢扩展了开来。
「谁准你这麽做的」·「不要用那种对小孩子的语气对我说话,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似乎再也忍无可忍的黎宇东大发雷霆地吼了出来,像个大人般威赫又坚决的气势,震慑了蓝风越总是轻佻又自以为是的狂妄心态。
「我有权对你这麽做吧因为我是你的恋人,所以我有自觉你对我所做的任何事我都可以全盘去接受,那麽你呢你能够接受我对你做的恋人之间所应当进行的行为吗你有那份觉悟吗,老师」·「我不是说不能做,只是——」·「只是你一直都把我当成是个小孩,你总是规定这个、指使那个、必须这样、不能那样,我知道你学识渊博、经验丰富,可是我不要你用曾对别人用过的方式套用在我的身上,不想你在我的身上看到别人的影子,我要成为你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的恋人……」·啊啊、又来了,黎宇东果真还是有许多其他方面是尚待学习的,不过他在感动蓝风越的言语攻势方面,倒是没有人可以比得过他。
「我从没有在你身上找寻别人的影子……」·回首自己惯有的自私- xing -情与恶劣心态,蓝风越忽然又想起了骆方河的锋利言辞:蓝风越你这个人的恋情会无法善终,都是出自有因、都是你罪有应得的·他现在才明白,这一回,要不是对象是黎宇东,必定又是一场无法善终的恋情吧·除了黎宇东,谁会受得了像自己这种- xing -格浮滥又毫无节- cao -的人除了黎宇东,谁会认真地去思考那不晓得会有什麽变化的未来除了黎宇东,谁会用那种澄澈无暇的眼神、紧紧地守住自己容易飘遥不定的心·他用双手捧住黎宇东的脸庞,打从心底为眼前这双真挚的瞳眸所倾倒。
蓝风越心想黎宇东应该不知道,自己喜欢他的程度、并不亚於他喜欢自己的程度吧——不过蓝风越还是想语带保留:·「像你这种拥有小鬼脑袋的成熟身体,在我的狩猎范围内,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所以你放心好了,对我来说,你就是独一无二的……是我最特别的恋人……」·伴随着结语,他在黎宇东的笑意隐约显现之际,悄然送上自己验证心意的吻触。
☆★☆·在沙发上作足了前戏,好不容易腾出一丝喘息的时机,蓝风越拍拍黎宇东的肩膀,暗示他到床上去·不过他依然没作任何的回应,只是持续不断地在蓝风越的身上攻城掠地。
「喂、不要在这里啦……」·蓝风越愈挣扎,愈被陷在沙发中难以起身·冲着这一点,黎宇东更加兴奋难耐地朝他覆压上去,像是要把对方镶进自己的怀里般,将自己炙热坚硬的- xing -器、给深深地嵌进对方的体内。
「在哪里都一样吧」黎宇东用异於平常的承让语态反驳着··「这样子……我很不舒服……」·「不会吧我看老师一副很舒服的样子,这样把我的- yin -- jing -吞得那麽深,让你很爽吧……」·「你竟然敢……对我说这种话……」··「好想就这样被你一直含着不放……」感受着那股被对方的柔韧内壁绞紧的热度,黎宇东醉也似地沉溺着。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可以感觉到老师是真的属於我……」·「我……」一直都是属於你的好吗要不然我堂堂一个青年好汉,才不会给一个小鬼上蓝风越真是有苦难言。
「虽然被老师紧紧包裹着很温暖,可是老师也很想要得到快感吧」黎宇东一手握住蓝风越的- xing -器轻柔地捏拧,一手扶住他的腰骨、猥亵地晃动自己的身躯:「老师要先从前面发泄,还是从里面先高潮呢」·然而不等蓝风越选择,黎宇东就迳自双管齐下同步进行,那力道忽大忽小、速度忽快忽慢的蹂躏方式,令他看起来有种化身为小恶魔的邪肆意味,也让蓝风越有种被反将一军的失策感。
而那才只刚被他套上手腕还透着新鲜凉意的OMEGA表带,则是略带情色意味地在蓝风越的光裸身躯上频频地拂掠,全身无不因此而泛起阵阵的疙瘩……·「可恶、等一下做完……看我不整死你、啊——」·「被你这麽一说,那我得做到你虚脱为止罗要不然我会被你整死呢……」·虽然黎宇东说得很小声,却逃不过蓝风越的耳力:这个混小子,才刚在心底夸奖他而已,马上就出现另外一种惊人的面貌,是自我的觉醒吗·「我是可以配合老师的步调走啦……」仗着位居主控的优势,黎宇东大胆地提出他的要求:「不过在床上的时候,我希望老师能够配合我」·搞什麽像现在这样乖乖地被你玩得不亦乐乎的状况吗傻瓜才会答应呢·「可以吗,老师」·「不可以,同学」蓝风越才懒得理他。
黎宇东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料到老师会这麽的无情,於是又开始继续玩味地摆动着他的腰杆,其下吸附力十足的- xue -口,也在他益发肿胀的- xing -器来回地抽送间,滑溢出- yín -靡的黏液。
「也不是不可以吧老师你看你现在的动作,就配合得相当好呢……」·现在才意识到危机的蓝风越在完全动弹不得的处境下,夹杂着那些羞耻不堪的- yín -秽言语,被黎宇东像脱了缰的野马般、在身上奔放地来回驰骋着。
在气息与精力被夺取吸收殆尽之後,他那情欲未退的微醺脸庞,仍旧被舍不得退出去的黎宇东意犹未尽地亲着吻着占有着··那种被心爱的人热烈拥吻的感觉,也许就像黎宇东所说的,只有在那样的时候、那样的贴身接触,才能够感觉对方是真的属於自己的……·说什麽在床上要配合他……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啦之所以会回绝他,只不过是不想让他太得意罢了。
说来或许有点可笑,跟黎宇东共同度过的日子就像儿戏一样,有着不知人间险恶的天真情怀,有着无视道德礼俗的潇洒胸襟,还有那虽然荒诞可笑但却是促使他们在一起的要胁约定。
蓝风越看着眼前这个努力取悦自己的家伙,一方面觉得他真是有够迷恋自己的,另一方面却又觉得,说不定是自己爱他爱得无可救药呢…·但愿这样的心情,不要给别人发现来的好……他在阖上眼睛前,心中如此祈祷着。
《本篇完》·作者有话说:·第29章 番外二:心中的想望·番外二:心中的想望·当那个男孩一改先前的套头T恤与牛仔裤、换上帅气的衬衫与休闲绅士裤,落落大方地走进柠檬夜的时候,骆方河就没来由的一阵火大。
但发现到他是只身前来的时候,骆方河又稍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骆方河就是讨厌跟在蓝风越身旁像只苍蝇一样挥之不去的黎宇东·他想起两年前蓝风越第一次来到柠檬夜的时候,刚好是自己通过正式调酒师的那一天。
那一天晚上,蓝风越一进门来完全没有多想就直接坐在吧台前的倒数第二个位置上,一派轻松地叫自己随便调个什麽好东西给他·当时的自己也正因为初出茅庐而急於表现,於是就调了将近五种的酒品给他喝。
想当然尔,喝了混合五种以上的酒液,想要维持清醒的神志,必定是有难度的·蓝风越纵使还不致於醉到不醒人事的程度,但若是让他自己开车回去,也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在酒吧里产生醉客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骆方河根本无暇去顾及那麽多,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对於当时才初次认识的蓝风越,心中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忧虑。
一直到最後,他终於以蓝风越独自一人前来饮酒而不便只身回家的理由,主动提出要送对方回家去··虽然要搀扶着一个跟自己身材差不多的酒醉男人走路实在是不怎麽轻松又自讨苦吃,不过却给了自己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那是骆方河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微醺又带点危险魅力的男人·骆方河不是GAY,却感觉这个男人竟是无比的吸引着自己,让他有种异常的期待,期待能和这男人还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而上天似乎也感应到了骆方河的企盼,此後的蓝风越宛若上了瘾般地频繁的光临,但他再也不喝自己调的酒了,只喝固定品牌的威士忌··而後,随着日积月累的相处下来,骆方河的梦想始渐破灭,因为蓝风越根本就是一个没有节- cao -、风流轻佻的烂家伙。
他对敬邀上床的对象,无一不是承欢献媚般的迎合与讨好,可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却连一句造假的贴心问候都不肯给··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们平日的闲话交谈,变成了一种互揭疮疤、各挑语病的对峙·明明不屑於那种不切实际的花言巧语,却还是偷偷地冀望着他偶尔能给自己一些抚慰人心的甜言蜜语。
明明不可能会接受他那不知节制的纵情行为,却还是暗暗地期待着他突然心血来潮邀约自己的那一天··既讨厌又喜欢、既想要又不能的矛盾心情,已经折磨了骆方河两年的时间。
看着他挽着一夜情对象的手,又看着他将他们给甩开,骆方河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上、一忧一喜···也好,反正不是真心相恋的对象,反正能够按时过来这里报到,让这里成为无拘无束、不属於任何人的蓝风越的归宿或避风港,骆方河就觉得很满足了。
……谁晓得,那个不知是打哪来的小兔崽子,竟然毁了他残存的梦想,让蓝风越固定的返乡归巢,又变成是种奢望··早知道蓝风越会被这种乳臭未乾的小孩给蛊惑了心,那麽当初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抛开高捧的自尊、和那些违反本意的无聊坚持就算只有一夜,他也想要跟蓝风越来场销魂蚀骨的肌肤之亲……·自己的条件又不比黎宇东差,如果时光能够倒转回到相识的初始,骆方河可是有绝对的自信,不会输给这个只会夸口说大话的小鬼头·「嗨、骆先生」·黎宇东很自然地来到吧台前,把这儿当作是自己家般地坐上蓝风越专属座位的旁边。
「一样,给我和老师来份同样的威士忌,谢谢」·「风越有来吗」骆方河讨厌他那副终於熬到了十八岁的得意模样··「嗯、他在停车」·「」·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与以情人自居的姿态,更是让人不爽到了极点·而於此时突然出现的Phoenix,连声招呼都没有打,就擅自坐在蓝风越的座位上。
「喂、不准坐,这是老师的位置」黎宇东焦急地推扯着Phoenix··Phoenix非但不动如山,而且还耻笑着黎宇东依旧孩子气的举态:「不是说要成熟一点吗怎麽你的老师一不在,你就原形毕露了呀」·骆方河忽然觉得此刻的Phoenix真是好样,心中涌现了一股想和他一起对付这小鬼的邪恶念头。
「是啊成熟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你该不会还和三个月前一样,一直没长进吧」·「谁说没有,我一直很努力,老师也一直鼓励我——」·「譬如什麽,有什麽是你敢拿出来讲的」骆方河毫不客气地追问。
「譬如……譬如……」黎宇东努力搜索着脑袋里有关蓝风越的记忆,却被他们一个劲的讨究催促搞得乱无头绪··「呵、我想你现在唯一的功能,该不会仍只是乖乖地躺在床上,让你的老师解说分析你的生理构造吧……」·Phoenix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骆方河在一旁虽然听得有点难为情,不过也有取笑的意味。
黎宇东听得Phoenix这一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大张挞伐地反驳道:·「我才没有乖乖得躺在床上呢倒是老师最近变得比较温驯,以前他都会动来动去挣扎不断,害我每次都得配合他的角度变换姿势,虽然有点辛苦,可是听到老师喘息的声音,我就好兴奋,巴不得能够就这样一直停留在他的体内,享受那种被高热包夹的快感……」·根据黎宇东的文词叙述,骆方河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他和Phoenix对看了一眼,感受到对方也和他一样,有着相同的疑虑。
见他们俩没有搭话,黎宇东紧接着又愉快地说道:·「喔、对了,我最近发现了某种插入的姿势,可以让老师发出与众不同的呻吟唷——别说我没有长进,我听得出来,那是老师深感愉悦的声音,甚至还有好几次,老师兴奋到整个内壁痉挛不停,一直紧紧地吸附着我难以抽身,於是我们就这样同时达到了高潮……每次准备好的保险套,到最後几乎都来不及使用——」·「够了、不要再说了」·骆方河一点都不想听闻有关他们的情事,更不想看到黎宇东喜孜孜地炫耀他的床上功夫有多猛。
因为那样只会令自己更加懊悔自己曾经错失的、那既让自己唾弃鄙夷却又梦寐以求的爱恋情怀……·另外,还有一个更为令人震惊的消息——他原本一直以为、以为蓝风越应该是那个将人压在底下逞慾快活的角色,但就黎宇东的陈述听起来,情况似乎并不是那麽一回事。
骆方河难以想像那个总是主动出击、不甘示弱的蓝风越,竟然是被上的那一方,而且对象还是一个才刚满十八岁的小鬼头·这一连串的震撼消息冲击着骆方河的感官与心脏,当他还在分解着黎宇东字里行间的意寓时,有人却已经耐不住- xing -子,严声地抗议了:·「喂、你有没有搞错啊风越是不可能给人上的,我说你该不会是提不起风越的兴趣,所以才故意捏造这种荒谬的事情吧——」Phoenix打死都不相信,那个誓死严禁自己硬上的蓝风越,会臣服在一个连毛都还没长齐的小朋友身上·黎宇东真是恨透了这群自以为成熟的大人,「我才没有捏造,事实就是事实」·「捏造什麽事实啊」·骆方河正想整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猴孩,此时停好车子的蓝风越回来了,他站在黎宇东的後面,一脸的好奇似乎也想加入谈话的阵容。
「你们在聊什麽啊」·看到蓝风越一副热恋中、心情超好的清爽模样,骆方河又没来由地怒火攻心,完全不想回应他··「啊、风越你来得正好,可以跟你求证一下,」宛如找到救星般,Phoenix直接劈头就问道:「这小子说你让他上了,是真的吗」·原本还春风满面、气定神闲的蓝风越,乍闻此话後,整张脸都绿了。
若依骆方河对他的了解,要是言论不成立,他铁定是当场否认外加给予Phoenix一记飞拳,可是他并没有··这代表黎宇东没有瞎掰·骆方河对於这样疯狂的结论很是不愉快。
他知道是自己过剩的自尊,封闭了自己对蓝风越的潜在渴望,也抹煞了他们之间可能会有一丝进展的交往关系,所以不管现在蓝风越和谁交恶或燕好,根本都无关他的事。
但他就是难以坦然接受这一切,尤其又想到蓝风越曾对Phoenix说过的那段要Phoenix先上了自己的那种交换条件的话——大量的妒忌加上过多的不甘,汇聚成一个邪恶坏心的念头,闪过骆方河的脑际。
「是啊……」在Phoenix单纯的质问中,他故意加油添醋地补充:「这小子说你不但让他上了,而且还在他的身下- yín -乱的喘息——」··「黎、宇、东」蓝风越咬牙切齿、凶恶地瞪向黎宇东:「你真的这样说」·「是他们叫我说的呀」黎宇东落落大方地解释,似乎还没有察觉到事态的严重- xing -——·「那他们叫你屁眼给他们挖,你也要把屁眼给他们挖吗」·口无遮拦的蓝风越忍不住吼了出来,刚才的潇洒怡然、从容自在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冷冷对黎宇东抛下一句“你待会儿可以不用到我家了”之後,便夹带着惊风狂雨般的骇人气势怒扫而去··像似终於感受到了蓝风越认真的怒意,黎宇东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顾不得现下的形象让他先前那番成想要成为一个稳重大人的说词因此而破功——「别这样子啊、老师……」·接下来,骆方河就看到黎宇东像只刚被主人数落完的可怜弃犬,仅能紧紧跟在愤而不答的蓝风越後头,匆匆地拔腿离开。
想像着两人在回去之後,一定会为了黎宇东的少根筋而争吵夺论,搞不好还会因此而冷战个十几天,最好……最好就这样子顺势地分手——·骆方河坏心地这麽想像。
既然在现实生活中无法事事皆如自己所意,那麽在幻想中尽情去满足自己无以实现的欲念,应该也不为过吧·有了这番自我安慰後,骆方河的心情也不再那麽的郁闷。
深锁的眉头,自然也不再那麽地压抑紧绷了··回过头来,对於自己刚才的发问始终没有获得正解的Phoenix,呆望着那对笨蛋情侣的身影像旋风一样地消失在大门口,嘴里不满地念念有词着:·「不管怎麽看,风越的个- xing -都是那麽的强硬,怎麽可能会让人上呢……对,一定都是那个小子在幻想,风越根本就不可能会被上的」·打趣地瞧着Phoenix那别扭十足的表情,骆方河给了他一个看开点的眼神:·「放轻松点,让我来为你调杯非常符合你现在心境的……丧志之泪吧」·《全文完》··文案:·原创  男男  现代  中H  正剧  俊帅受  H有·此作品列为限制级,未满18岁之读者不得阅读。
风流成- xing -的蓝风越难得收拾起玩心,跟自己所暗恋的对象告白却惨遭拒绝,·在既无奈又无聊的情况下,鬼迷心窍地玩弄起自己的家教学生··只是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小鬼而言,用尽了身心去灌注的感情,·岂是这些自以为能够呼风唤雨的大人们说玩就玩,说断就断·蓝风越认栽地弥补自己所闯下的大祸,却也乐在其中,直到遊戏结束为止,·这才发现,原来决定说玩就玩、说断就断的人,不是自己是小鬼·第1章 第一章·小鬼玩真的(一)·长而幽远的走廊,即便有着亮度合宜的采光视野,但在没有什麽动静下的沉寂中,犹是浮悬着一种宛若置身老旧医院里的无人走道间、很自然地就会泛起的毛悚感。
蓝风越并非故意自虐地把自己陷进如此吊诡的幻想里,只是现下的心情,要说是被关在空无一人的封闭院所中,好像也不为过··因为爱慕的人不肯领情,因为渴求的心惨遭放逐,所以他才会特别感到周遭的一切,竟是那麽地贴近他的心境与愁绪。
然而抱着期望的等待,就像在那清冷的空间中,渴望一丁点的声音一样,让他忍不住地耐起- xing -子,像个特警似地准备在这儿给他心爱的人来个滴水不漏的活逮··最後一节没有课,正好给了他提前来这等候的机会。
看完了所有走廊上的布告栏讯息,也摆尽了所有能让自己舒服的站姿,这时会话教室的铝门开启,他终於如愿地看到了他等待已久的那个人——·「阿冈,今晚跟我一起用餐,我知道有一家很不错的店——」他兴致勃勃地邀约着。
「抱歉,我今天社团里有事,得很晚才能离开」严冈见他笔直朝自己走来,困扰的神色不言而招··「没关系,多晚我都可以等·」蓝风越死皮赖脸地纠缠。
「你不用费心了,社团完事後,我就要直接回家了」·「要不然,星期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对不起,我对看电影没兴趣」·「不看电影无所谓,随你想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你答应跟我约会——」·「蓝风越、请你适可而止好吗」·严冈厉声斥喝,始终保持冷静的神态再也按捺不住,终於浮上一脸几欲抓狂的怒容。
看着严冈找尽了藉口回绝自己的邀约,蓝风越虽然心伤却不表露於外,继续以他的轻佻之姿,企图化解对方略显不耐的情绪:·「嘿、别那麽小气嘛不过就花你一些时间出来陪陪我,以前你都不会这麽计较——」·「蓝风越」严冈再次不悦地口出喝令,「要是我以前就知道你是用什麽眼光看我,我一样也不会理你我说过,除了朋友关系,其他的我一概不接受」·「好好好,我们是朋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样总行了吧」·「这点你最好牢牢的记住」·鬼才会记住这种愚蠢的规定蓝风越笑容可掬的点头示意,心里却想将眼前这个冷淡至极的男人给捂上嘴巴,让他再也说不出这种坏心眼的话来。
关於严冈一改以往亲和的模式开始对自己冷漠以待,是从自己向他告白之後的隔天起··蓝风越不是没有想过跟自己同校多年的好友告白可能会面临什麽样的後果,然而隐瞒自己的- xing -向在友人面前装成温儒的好哥们,如此伟大的情- cao -实在不是他的本- xing -。
发现自己喜欢上严冈是在大二那年,那时蓝风越只觉得这个人虽然- xing -情沉静、行事也低调,却不会给人内向或是过於严肃的感觉··那种沈默时的酷帅、以及难得微笑时的和悦,常让自己不自觉地看到出神,跟身边那些聒噪的狐群狗党比起来,严冈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後来相处久了,蓝风越对於他的冷静外表下偶尔流露的友善眼神,愈来愈不可抗力··就以往的情史看来,蓝风越不可否认自己的确是一个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风流汉,可是那是因为自己还没遇到一个能让自己死心塌地、愿意一生相随的人——严冈恰巧有那麽一点点、给自己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是在自己以往从没有过、会想要跟这个人细水长流交往下去的一种单纯心情··不过问题就出在这儿了,会想让自己用这种单纯的心情去对待的这个人,并非跟自己是同一类的人。
虽然对方口口声声说他不会歧视同- xing -恋,可是他却拒绝与这类的人有更深一层的接触·关於这一点,从他对自己跟他告白之後的态度,便能够很轻易地看出来。
蓝风越一向讨厌虚伪做作的人,但像严冈这样毫不考虑就直接斩断自己的心意,着实也让自己内心受创了好一段时日·还好自己的脸皮够厚,当不成情人就当朋友,反正他们原本就是好朋友。
只是再好的朋友,在得知对方怀有那种不寻常的遐思後,总还是会有一些疙瘩在,为了扫除这一块不怎麽愉快的- yin -霾,此後蓝风越在面对严冈的态度上,总是夹带着玩笑或捉弄,以轻松的姿态混淆视听,让对方误以为自己仍跟从前一样放荡轻浮,也让自己不必为了对方顾此忧彼的情绪而战战兢兢。
严冈铁了心不接受蓝风越的心意,让他集了一身的怨叹又不能表露出来,於是到酒吧去喝酒猎艳,便成了他唯一也最频繁的宣泄方式··~待续~·作者有话说:·第2章 第二章·小鬼玩真的(二)·扣掉一个星期四天的家教打工,剩余的时间蓝风越可不会乖乖回家吃饭睡觉。
除非家里有事或是朋友相约,不然他一定会流连酒吧,目色一个谈得来的好对象来把酒言欢,顺利的话再来个彻夜不归的一夜情··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小鬼玩真的+番外 by 隽生(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