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方中 by 十心央(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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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方中 by 十心央(上)(3)
·“牛肉馅饼,周六,有意见吗”付简兮端起碗喝了口汤,放下碗说··“必须不敢有啊,吃吃吃,我妈都说了看你吃饭养眼·”大建一拍桌子豪迈的说。
“还有一件事,好事”·付简兮抬头扫了一眼,大建笑的眉飞色舞,这表情不加掩饰,看样子是好事·“嗯”·“李哥,让你去谈谈,我看了他新拟的合同,跟你要求差不多,只一点,抽成多了两个点。
你想想,想去明天放学你就过去·”大建说··“我没关注过抽成,少了两个点是多少·”付简兮问··“我签的是七成,给你只有五成。”
大建一瞬不瞬的看着付简兮,他不知道这位爷会不会原地掀桌子··“哈,真黑,好意思么”付简兮轻扯嘴角,笑的冷淡。
“那……你”大建一时不明白付简兮这反应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去看看,再谈·”付简兮重点放在后两个字。
既然,回头又找他谈,那他就不是鸡肋··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谈,为什么不谈·如今他缺钱,卖画不现实··做模特,虽然他也不喜欢,但短期来看,算是唯一一条行得通的路。
骑着大黑沿着清河往家走,经过48号·付简兮扫了一眼那天自己和方俣站的地方,突然双手捏住刹车,上半身随着惯- xing -往前倾了倾,随后挺直·停下车,一只脚支着地面,他看着两个人之前站的位置。
恍惚间看到了抱着自己的方俣,弓着背一只手捂着肚子靠在石栏上的方俣·付简兮拿出手机,对着那个方向拍了张照片··找出方俣,把照片发了过去··付简兮:【铭记】附图:照片。
方俣信息很快回过来··方俣:【甘之如饴】·付简兮看着这四个字,两秒后,起身离开··夜风还能在清凉一个多月,进了夏天就算是夜晚,也不会有多舒服。
付简兮除了特别的几次,几乎没离开过这个城市··这里的春夏秋冬,子丑寅卯他都太熟悉··从中午到现在,八个多小时,付简兮感觉自己处在精分状态。
见付天宇的他,是有报复心态的自己·画室四个小时的他,是纠结矛盾的自己·跆拳道社团的他,是疯狂躁动的自己·面对方俣的他,是不知道是排斥还是探求的自己。
吃饭,骑车,交谈……这么多的他··哪个他才是对的他·作者有话要说:·方大爷下章就回来喽·等看互怼的宝宝们,拿好小板凳,带好瓜子矿泉水,门口排队等候·这两张写的我……真是哎·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满·收藏,收藏·小天使们收藏走起︿( ̄︶ ̄)︿·第25章 等·周三,下午下课后,付简兮去了星传媒。
大建的经纪人叫李荣天,是星传媒唯一一个带模特的经纪人·星传媒在这个城市算不上数一数二的传媒影视公司,但口碑却很好,苏晓梅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生的事业就是这家公司。
大建对李荣天和苏晓梅印象都还不错高三毕业的暑期,大建被李荣天签了,一年的时间,训练的时候多,偶尔走秀拍片··付简兮跟李荣天谈了将近一个小时,争取到自己提的要求全部保留,后果还是抽五成。
“以后就用简兮这个名字吧,很好听”李荣天靠在椅背上,掐着眉心,一脸疲惫的说··“嗯·”付简兮咬了咬下嘴唇,其实他不愿意,“同音换个字吧,李哥”付简兮试探着问李荣天,这一个小时他感觉到李荣天已经对他足够容忍了。
“换字简兮是不是取自诗经”李荣天两手自然的垂在两个扶手外面,仰面朝天闭眼眼神··“是,老人取的。”
付简兮说··“别管了,我再想想,先这样·”李荣天说完,从椅子上起身,对着沙发上的付简兮摆了摆手,示意他跟上··付简兮走在李荣天后面,这是一个很精致的男人,只是脸上时常带着疲惫。
几次他们见面,付简兮都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在刻意压制的暴躁脾气和掩饰不去的疲惫·他多少有些敬佩这样的人,李荣天可以对方俣点头哈腰极尽所能的奉承,也可以对着那些训练生和业余模特压着脾气一遍一遍的教。
付简兮一瞬间想到了碧海云天的刘景瑞,这两个人看似一个活的肆意洒脱,一个活的拘谨约束·但不能否认他们对自己的工作很认真,可以说兢兢业业··李荣天推开练功房的门,站在两扇玻璃门中间没进去。
转回头看了付简兮一眼,示意他上前··付简兮上前一步站在李荣天身侧,他突然发现自己比李荣天高半个头,于是又挪了挪脚步,稍微跟李荣天拉些开距离·李荣天转过脸看他,嘴角不易察觉的勾了一下。
四五十平米的练功房里站了十几个大男孩,年龄跟最后一排的大建不相上下·哦,还有一个坐在镜子前,低头看着地板上的手机,对屋里发生发生的事不闻不问·付简兮见过两次这人,杂志上倒是经常看见,李荣天手上最得意的模特云歌。
“新来的伙伴,简兮,以后大家互相照顾·”李荣天冷着脸对面前一帮人说··付简兮勾了勾嘴角说了声:“大家好”·大建站在最后一排,用舌头打了个响,冲着付简兮挤了挤一只眼睛。
看着又痞又帅气·“你好”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首先开口跟付简兮打招呼,“我是形体老师,叫我vinsen。”
说完眼神在付简兮全身打量了一遍,随后又给了李荣天一个类似惊喜的眼神··“好帅”·“你好”·“一起训练吧”·“碾压……”·一堆人低声说着话,付简兮发现盘腿坐在地上的男人,抬头瞥了自己一眼又低下头,没过一秒又抬头看了自己一眼。
眼神里的不善和排斥很明显,明显到他也没回敬什么礼貌- xing -的眼神··“好了,继续,简兮下周一起训练·”李荣天一句话又让练功房安静下来,他眼神凌厉的扫过每一个人,食指中指并起隔空点了点一群人,“别给我作妖”说完转身走了。
付简兮跟李荣天回了办公室,两人把合同又过了一遍,一式两份,李荣天说让他带回去在仔细看一遍·付简兮明白李荣天的意思,从星传媒出来,他给丁乐宁打了个电话。
房产抵押贷款正在走手续,之前丁乐宁介绍给他一名律师·现在想想找别人,不如找熟人··三人又约在清河48号,丁乐宁上班的银行就在48号附近,律师事务所也在附近。
付简兮直接让两人先点东西吃,自己要比他们晚一些到··付简兮到48号已经过了七点,隔着落地窗他看见丁乐宁跟律师两人正在聊天,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宁哥,庞律师。”
付简兮跟两人打了招呼,拽开椅子坐下··“喝口水,边吃边说·”丁乐宁拍了拍付简兮的肩膀,说完冲身后的服务员招了招手,“上菜。”
“呵呵,这帅气的小伙子·年轻多好,朝阳似火的时候·”庞律师比丁乐宁大几岁,长跟丁乐宁捆绑销售··“还得再麻烦您一回。”
付简兮对律师客气的说··“谈不上麻烦,我照常收费,哈哈哈”胖律师说完爽朗的笑起来··“那这顿也要我请。”
付简兮说··两个人都没跟付简兮客气,一顿饭吃了四十多分钟就结束了·付简兮把合同拿出来给庞律师,庞律师把随身带着的眼睛带上,逐条细看起来。
付简兮只能和丁乐宁开始闲扯··“你朋友怎么说”丁乐宁身体向付简兮挪动了几下,看着他问··“宁哥你不是有她微信吗”付简兮问。
“哥吧,就谈过一次恋爱,还是人家女生天天主动·所以我吧,拿了微信也不知道说什么·客套话一说完,完蛋了不知道说什么了,你给哥问问,她对我什么印象”丁乐宁抬起手整了整衣领又挠了挠头,一副傻小子追姑娘,手足无措的熊样。
“啊怎么问你教我·”付简兮让他这么一说也傻了,感情就跟他情路上红旗飘飘似的,“再见过吗”·“哪敢啊”丁乐宁像是被踩了脚,较差没原地弹跳,“你们都女王大人的叫着,我就怕哪句话把这女王大人惹火了,就彻底没戏了。”
丁乐宁越说越低沉··付简兮很同情他,追林不语确实需要天大的勇气和够厚的耳膜·“那你约吧,约个我方便的时间,咱们组团再吃一回·”·“哎这个好,你可一定要来,我看她挺听你话的。”
丁乐宁又来了兴奋劲,还直搓手··“谈不上听话,最多把柄多,呵呵”付简兮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心想他们三个就差穿着开裆裤长大了,什么贱样损样熊样没见过,时间就是最好的把柄,三个人谁抓谁的把柄,都是一抓一大把,还是实打实的干货·“来来来~给哥透漏点,成了,我年终奖都给你封红包。”
丁乐宁袖子一撸又往付简兮面前凑了凑··付简兮刚要开口,丁乐宁电话响了··“喂,吃着呢,羡慕吧,哈哈哈哈~”丁乐宁眼带笑意的往付简兮身上扫了一眼。
付简兮端起杯子看向落地窗外霓虹缭绕的清河,又转头看着还在认真看合同的庞律师··“带礼物,否则凭什么告诉你,我这也求人家追姑娘呢·是了是了……你自己问”丁乐宁说着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付简兮。
付简兮抬手指了指自己,瞬间明白,应该是方俣·付简兮冲着丁乐宁扯了扯嘴角,丁乐宁把电话递到他手上··“明天就签吗”付简兮听见电话另一端的声音,还真是方俣。
不过这句话信息量还挺大,这位大爷,隔着大洋都能管上他的闲事··“不一定·”付简兮说··“我后天到·”方俣说完顿住,好像在思考,“我能看看合同吗”·最后一句话,语气缓和,几乎是试探着问。
“理由”付简兮说完这两个字,丁乐宁看向窗外的脸,突然转过来,对上付简兮平静的眼神,很不好意思的又转了回去··付简兮说完这两个字,另一头的方俣也沉默了好几秒。
他能清晰的听见方俣的呼吸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耳尖突然又麻了一下·付简兮心理爆了句粗,电话麻利的换到另一只耳朵上听··“等我回去再签·”方俣语气坚定,不容置喙,就像走之前那就“别废话,我送你。”
付简兮听完又想笑·没等他说什么,方俣直接挂了电话··付简兮把电话还给丁乐宁,正好庞律师抬头看向他··“这个抽成比例,你能接受”庞律师摘掉眼镜,望着付简兮问。
“实话是,不能·”付简兮说··“什么比例”丁乐宁追问··“对半·”庞律师说。
“啊这么- cao -蛋,我虽然不了解这行,但这算是霸王条款了吧”丁乐宁看着庞律师说完,转过头又询问付简兮。
“因为我提出条件也算是为难了他们,所以他们这是回手,你看呢”付简兮对着两人解释,重点是想听庞律师的意见··“这是一点,还有一点,你剩余的五成里有一成是滞后一年发的,滞后发放的条件也很苛刻,不违规的情况其实很低,你自己看了吗”庞律师问,顺便翻到那一页,往付简兮面前凑了凑合同。
付简兮凑过去看了看,之前他是看过,但还不至于全明了·“嗯,您的意思呢”·“如果滞后发放那一条必须存在,就把滞后发放的条件取消。
钱早拿晚拿是你的就行,但是早拿晚拿都不是你的,就别让他们堂而皇之的写什么五五·干脆四六,显得这些人做事还干脆不套路·”庞律师说完,手指在纸面一行一行比对着又看了一会儿,“你试着谈到六成,那就可以把滞后条件忽略,最后得到手的还是五五……”庞律师很详细的又说了一些漏洞和模棱两可的细则,三个人又探讨了半个多少时。
“方俣怎么说”丁乐宁扭头问表情略显烦躁的付简兮··付简兮眉头轻蹙看着丁乐宁,他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要考虑方俣说什么·丁乐宁从付简兮的表情大概能懂,这小子对方俣的认知还停留在耍流氓阶段。
他对着付简兮笑了笑说:“方俣算是星传媒一个小老板·”·付简兮原本轻蹙的眉头,听完丁乐宁的话,两条眉加眉心干脆拧在一起·艹,世界之大,流氓还是个老板“嗯。”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所以……”丁乐宁继续问,但是付简兮打断了他··“他说等他回来再签·”付简兮说。
“那就等,难得有他能帮上忙的地方,别留着他呀”丁乐宁笑了笑语气揶揄的说··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时间接近九点,散场回家。
付简兮刚到家,就收到方俣的信息··方俣:【等两天再签·】·付简兮:【大爷=老板≠不被揍≠潜规则】·方俣:【不潜,随便揍·】·付简兮:【等】·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周五有事,字没码够,不更了,现在才通知,太对不住等着的宝宝了。
周六合更一章肥的·(*  ̄3)(ε ̄ *)·第26章 红蓝CP·付简兮看着小九发来的信息,说付天宇体检结果良好,过分的消瘦,是这几年东躲西藏,三餐不继的后果。
付简兮本以为付天宇是沾染了毒或者什么病,看来是他八点档看多了··东南亚旅游胜地,梅军口中的私人小岛·在那里务工至少比留在这里吸雾霾强,一天长达12小时的工作,不是技术工,看来是拼体力。
小九最后还标注一句,正规工种··呵付简兮笑了笑,小九不解释还好,这一句他就开始浮想联翩··“打算怎么处理”·付简兮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过头看身后说话的人。
艹,徐老头什么时候站这儿的老了老了成仙了,走路不带声,在没点风,赶上瞬移了··付简兮站起来,跟徐老头并排站着一起看着面前的油画,“徐老,你看看,画不下去了。”
“就这样,多一笔都是多余你这种状态,这画就此打住,算是救了它·”徐老头含沙- she -影的说,说完斜眤付简兮。
“哎最近是状态不好,我尽快调整·”付简兮冲着徐老头呵呵傻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副聆听训斥的乖学生样··徐老头逮着付简兮最近的一反常态一通嘚啵得,说完还不忘了说一下画,最后让他有空去看看大四毕业墙。
说是里面有一幅画跟他的‘蓝’有点类似,不是画风类似也不是风景类似,是画画的人状态类似··隐忍、躁动、狂暴、压抑、纯净……徐老头说着说着把画室里二十几号人都招了过来。
这下成了小规模讨论会了··“已经毕业的那届大四杨庭的‘红’”一个头发里插着2B铅笔的女生看着徐老头问。
“嗯·”徐老头一直看着付简兮画板上大片大片的蓝出神,只是轻嗯一声··“漫天火烧云,天幕红似血染,遍地罂粟花,绵连不断的殷红……”一个面色有些惨白的男生,捏着下巴闭着眼睛开始回忆。
“嗯,也是同色系,简兮这幅不同的是蓝中夹杂着白,杨庭那副是红中带着泼墨般的黑,浓重……”另一个男生对比着说··“徐老的意思不在于景和画法,是状态,瞎揣摩什么”班长最后总结一句。
徐老终于从画里回神,转身一看一个班二十几人都在身边围着,明显面上一惊:“诶不画画堆这玩个蛋啊走走走,我说怎么突然闷的喘不上气儿呢”徐老头大手一挥,示意赶紧散开。
徐老头在画室里又转了半个多小时,每个人几乎都聊两句·走之前经过付简兮,拍了拍付简兮的肩膀,付简兮从调色盘里抬头冲徐老头笑的一脸春光灿烂··“别笑,再调整不好状态,画室一个月内你甭想再进来。”
徐老头说着点了点他··付简兮的笑瞬间散的一干二净,“徐老要不您开恩,借点典藏版画册让我速速回归正途”付简兮仰着脸,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不要脸的想法。
徐老头是美院大佬级的古董,退休返聘·手底下的徒弟名扬天下的有,一画难求的有,深居简出的有,身居要职的有,但无疑都是大神级的人物般存在着·徐老头家藏更是殿堂级的,他带人从来不藏私。
·“徐老,同求”·“大佬,跪求”·“……”·“哼,毛还没长齐,就想御风而行,先摔你们个四仰八叉。”
徐老头边说边往画室门口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转过身,负手而立俨然一副仙山雾霭中走出的老神仙范,扫视了一圈满屋子的学生,“三号吧,下午,想吃烧烤了,你们师母不让吃,懂了吧带东西上门,暴露了,就扫地出门。”
说完利落转身推门出去··徐老头一走,画室只安静了一秒,随后突然一阵爆炸般的欢呼雀跃··“我家有全套的BBQ烤架·”·“我们女生负责食材采购。”
“我买酒,师母看见酒,会不会给咱们都轰出去·”·“脸皮,重点是脸皮要够厚,你,你,你,你们三个长的讨喜的稳住师母·”班长大人点了三个人。
“我负责翻山越岭排除万难找典藏·”付简兮咬着油画笔的含糊不清的说··“不要脸·”班长评价道··“你刚自己说的,重~点~是~脸~皮~厚。”
付简兮咬着笔看着班长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往蹦··“行行行,你负责不要脸,不要脸这活以后你全包,行了吧”班长看着付简兮说,一副‘这孩子没救了,扔了吧’的惋惜样。
“艹越听越想掀桌子·”付简兮把笔从嘴里拿出来,对着班长一通戳··“来呀,干到人生大和谐”班长一米八的个,黝黑健壮的东北男生,站起来撸了两下不存在的袖子,“谁下不去嘴谁就负责以后不要脸这活儿。”
边说边挎过躺倒的凳子,横着的画箱,往付简兮身边凑近··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哎~快录,又搞基·”·“靠,白日宣- yín -,刺激”·“come on,怂了你俩以后就组团不要脸。”
“加1·”·“加10086·”·“简兮校花,小爷来喽,让小爷好好疼疼我们校草校花,哇……”班长说完在一片此起彼伏,吱哇乱叫的起哄声里扑向一脸淡定仍坐在板凳上的付简兮。
付简兮看准时机,抬脚一脚瞪在班长肚子上,完全没用力,只是抵住他不让这个□□上前··“啊……亲一个,亲一个·”·班长张牙舞爪的抓着付简兮T恤的领子,毫不顾忌两人中间横着的一条腿,把付简兮使劲往自己脸跟前拽。
付简兮腿回收一点,曲起膝盖,猛地再次瞪出去,亲爱的班长大人,几乎是毫无预兆的被瞪出一米远·“噗”一屁股坐在了隔壁的隔壁的调色盘上。
“哇……五彩纷呈的屁股·”·“厉害了这屁股,快拍”·“艹,升级版形体艺术·”·“隔着裤子哪来的形体艺术,班长拖裤子,简兮再踹一次。
哦,小心别踹大班老二,否则人媳妇得提斧子砍了咱们画室·”·一屋子人没一个画画,起哄架秧子,录视频,拍照,传校内论坛·一星期总要这么闹腾几回,否则一周下来不打不闹不祸害,全都端着一副我欲成仙的架势,不用一学期一个班得疯一半。
更何况这个班占着这个学校话题- xing -最高,最优质的资源—付小爷·这种事件随便拍点照片发朋友圈,点赞评论都能把手机给刷死机了·更别说学校论坛,几千层的高楼平地起,只是瞬间的事。
付简兮跟着大家一通闹腾,心理也开怀不少·中午李荣天的秘书给他打电话,转告他放学去星传媒签合同··方俣说的‘再等两天’应该就是今天。
付简兮背着黑色双肩包,白色短袖T恤,深蓝色棉质休闲裤,一双白色板鞋,头上倒扣着帽子,耳机塞着·骑着大黑在校园里,所到之处,瞬间被迷弟迷妹们炙热迷恋的眼神烧成渣。
如果知道今天签合同,他绝对不会骑着大黑来上学·现在骑着大黑去星传媒,签了合同,就要马上骑着大黑去碧海云天,明早再骑回家……,越想越蛋疼·方俣个老流氓回来了,不知道这位大爷挨了揍,知不知道收敛点。
耳机里放着2pac的《thug life》,付简兮跟着嘻哈饶舌轻晃着脑袋点着节奏··春末初夏,大片青翠开始在校园里铺开,西晒的阳光带着薄薄的温暖直- she -眼底,付简兮不得不停车,拿出他的黑超墨镜戴上。
墨镜刚带上,不知道什么方位“啊~”一声尖叫,吓的他的黑超险些掉地上·平静了好一会儿,付简兮才敢转头看看是谁,这么歇斯底里不要命的扯着嗓子在美院里叫。
“咔擦”·付简兮转头的瞬间,校园路的对面站着几个女生正在对着他拍照·要是不认识的人付简兮估计也就转身走了,这特么是下午刚在画室里直播了,他和大班长瞎胡闹全程的本班女生。
“哎没完没了是吧打算拍纪录片”付简兮一只脚支在地上,一只脚踩在脚蹬子上,两只手肘放在车把上,上半身半伏着的姿势,偏着头看着路对面几个人。
“啊……哈哈哈·”几个女生笑的前仰后合,边笑边朝着付简兮走过来·“哎,别走别走,我要冒着被我老公浸猪笼的危险,跟付小爷来张合照,付小爷挺直腰背。”
说话的间隙就在距离付简兮半步远的距离,女生马上转身背对着付简兮,单手举着手机“咔嚓”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换我,换我”两个女生扒拉开要被浸猪笼的那位,“付简兮你要敢说不行,我和琳琳分分钟飘回画室,把你的‘蓝’泼油漆。”
这个更霸道,两个女生站在大黑一头一尾“咔嚓”·三个女生凑在一起,看着彼此的手机··付简兮在心理琢磨,拍照的费用是现金结算还是直接手机转账呢·两秒思考的时间还没过去,三个女生已经走了,靠·付简兮猛地蹬了一下大黑,蹿了出去。
这种出卖|色相还收不到银子的事,他是不想再来第二波了·这条路是出油画学院必经之路,大一的学生正往外走,赶紧逃之夭夭·《thug life》重复播放的半个多小时,付简兮才骑到星传媒的大院里。
六层小洋楼后院是员工停车场,前院都是临时停放的车辆·洋楼侧身有一个车棚,有电动车和几辆自行车·付简兮把大黑锁在车棚,转身往正门走去··付简兮从车棚出来,走了还没有两步,就远远看见方俣跟一个男人从大厅走出来。
付简兮脚步放缓,尽量避开正面迎上两人·他带着墨镜,又倒扣着帽子·如果不是很熟的人,就他这身打扮,仅凭见过几面,认出他的几率太低·坚定这一点,加上距离远,他毫不避讳打量这两个人。
方俣这个老流氓,哦,不对,现在是老板,这特么就尴尬了·这人今天穿的很随意,白色亚麻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下摆随意搭在浅色休闲裤外。
此时正在跟旁边的男人说话,嘴角时不时扯出的笑,温柔又和煦,这是很熟悉的人之间才有的□□··付简兮第一次看见这个样子的方俣··方俣身侧的男人,高高瘦瘦,其实应该说弱不禁风,这个词形容一个男人很不合适,但是这个人给付简兮的直观感觉就是这样。
脸上没什么血色,气质温文尔雅,瘦弱但脊背却挺的直溜溜的·君子如竹也许就是这样,淡雅,幽馥,周身环绕着清澈的气息··正门前停着一辆车,像是在等方俣和男人。
两人说着话,方俣突然转身向着自己的车走去·男人单手负在身后,眼神追随着方俣·直到方俣拿了件薄外套转身往回走,男人的目光也没有离开过方俣···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嚯白月光不简单,有意思付简兮勾了勾嘴角。
方俣撑开拿在手里的薄外套,搭在男人肩上,拉开车后门,扶着车门·男人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子在方俣的注视下,缓缓开出小洋楼大院,然后方俣转回身往正厅走。
这期间付简兮一直戴着耳机,所以根本没听见两个看似有些暧昧的人说了什么,原本他也没打算听··他只是好巧不巧的又一次目睹方俣这个老流氓风花雪月的那些事。
不对,是流连绿草丛中那些事,这次还是个病恹恹的青葱翠竹·这口味,真够广泛·付简兮低头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把音乐的音量调小·他的余光里,方俣已经停在离他十米开外的台阶上,正扭头往他这边看着。
呵呵,尴尬了我的老板,目睹您调戏良家妇男,实属无意付简兮不用看都知道方俣的表情应该很精彩··方俣皱着眉头,神情略显疑惑的看着付简兮低着头摆弄手机缓步走来。
这小子今天这身打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人就在不远处·这是看了整场,现如今还打算不吭声·方俣心理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要说陪着方秦来看苏晓梅,是不得以而为之,有忐忑,有犹疑,更多的是不情愿。
他们不是即刻想划清界限就能彻底不见不想的关系··但是,现在看见付简兮扯着嘴角,忍着笑的云淡风轻的模样·方俣不得不承认他有种怅然若失的惆怅。
再看见云歌出现在面前,他又有种无力回天的淡淡哀伤·巧的狗血洒一地,都凑一起了,真特么够- cao -蛋·“哥,以为你走了”云歌急冲冲的走出来,停在方俣面前。
他站在比方俣高一节的台阶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方俣看,眼神里是不掩饰的热切笑意·“礼物”云歌伸出一只手摊在方俣面前说。
方俣神情淡下去,笑的有些僵硬·“这次太匆忙,下次吧”·“哦”云歌失望的回应着,瞬间眼睛一亮又说:“那请吃饭,今晚。”
付简兮经过两人身边时,正好听见云歌说这句话·付简兮的眼睛从墨镜里瞥了一眼台阶上一上一下的两个男人·方俣正好也看了他一眼,只是隔着墨镜两个人视线消散在空气里。
方俣没有回应云歌的要求,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两人就并排往大厅里走··三个人几乎是并行,但是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云歌应该是刚训练结束,轻薄的T恤一角挽了一个死扣,露出- xing -感的腰身,宽松的休闲裤略显松垮的系在腰胯位置。
配上云歌那张精致的脸,完美的身材,这感觉简直可以用香艳来相容··付简兮突然想起一句诗,“可惜风流半截腰·”太符合眼前的情形··看见那两个人站在电梯前,付简兮脚步换了个方向,转到安全通道,走楼梯上了二楼。
李荣天的办公室就在二楼,实在没必要跟着坐趟电梯,付简兮想了想自己跟着挤在电梯里,方俣估计得尴尬死··不过,站在电梯前方俣皱着眉头,一副冷冽的熊样,是怎么回事他不合时宜的出现破坏了人家欣赏半截腰的气氛·付简兮摘了墨镜反手放到背包侧兜里,帽子还倒扣着,他怕拿下来李荣天看见他的发型,合同都签不成了。
他抬手敲了两下李荣天办公室的门,突然门从里面打开了,李荣天站在门口一手拉着门,一手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一屋子咖啡香气··“李哥,这点儿还喝咖啡”付简兮打了声招呼,近了办公室。
“你骑山地车来的带着墨镜”李荣天转回椅子上坐下,抬头问付简兮·食指拇指圈起放到眼睛上,做了个眼镜形状。
“是,我从学校过来的·”付简兮把包放在沙发一侧,看着李荣天的动作笑了笑·他猜想李荣天刚刚应该从窗口望出去,正好看见自己骑着大黑进来。
那……岂不是也看见方俣了·“你小子天生吃这碗饭的”李荣天看着付简兮笑的得意。
“看看吧,有修改·”李荣天把放在面前的合同递给付简兮··“嗯·”付简兮接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开始翻看合同·他着重看了之前庞律师提到的几点,抽成比例没变化,但是滞后发放条件没了,合同里只写着一成滞后一年发放。
哈~还真改了片刻后付简兮抬起头看向李荣天说:“李哥,我没意见·”·李荣天望向窗外的脸,转向付简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你认识方俣”·“嗯。”
付简兮还真不能说的更明白··“行,就这么着……”李荣天的话还没说完,门被打开,方俣沉着脸走进来·“方总。”
李荣天从椅子上站起来,跟方俣打了声招呼··“正跟简兮说合同的事呢”李荣天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作势要递给方俣。
方俣摆了摆手,没有接李荣天递上来的合同,转身坐在到了付简兮侧面的沙发上·跟付简兮对视一眼,扭过脸看向李荣天,抬起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站着的李荣天坐下说话。
“替朋友还这小子一个人情·”方俣开口,语气淡漠的说··付简兮瞬间了然,方俣说的如果是真的,他指的朋友很可能是梅军·如果这句话是假的,那只能说明,方俣不想让李荣天感觉他是关系户。
·走心了,大爷·李荣天从办公桌前走出来,坐在方俣对面·伸手拍了一下付简兮的肩膀,“方总放心,简兮这么好的苗子,打着灯笼都难找,既然到我这了大放光芒自不必说。
其它的您更不用担心,苏总对我们这些经济耳提面命,规规矩矩·”李荣天一脸诚恳的说着··方俣跟李荣天聊了一会儿,眼神时不时往付简兮身上飘上一飘。
付简兮仔细看了几份合同,按照李荣天的指示签上名字·全部办完已经是半小时以后··“简兮,下周一开始训练,具体时间安排一会儿跟老师问问·”李荣天又跟付简兮说了说训练事宜,付简兮就和方俣一起从李荣天办公室离开了。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出了办公室,付简兮看了方俣一眼,抬手指了指练功房的方向·方俣轻抿了下嘴角,眼神仍然带着一丝寒凉,抬了抬下巴示意付简兮去吧。
付简兮刚走到练功房门口,手机“叮”响了一声,信息提示音·他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显示是方俣发的信息·付简兮转回身往来的方向看,方俣已经走了。
手机解锁··方俣:【碧海云天见】·付简兮看着信息,油然升起一种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命运感··总要谢谢方俣,见就见·这突然间产生的感觉,付简兮不知道自己是真的不想见,还是见了怕方俣解释什么。
今儿亲眼目睹人家体贴的送走白月光,转头又遇见热情似火的红玫瑰,这真是相当尴尬啊·尴尬吗说不明白,总之不想听方俣一厢情愿的吐槽。
心情不美丽,哎·付简兮跟负责上课的老师交换了联系方式,对方把课表和其它训练安排一并发给了付简兮··大建凑过来,跟付简兮勾肩搭背一通打听,才放付简兮离开。
还是不能回家,距离太远·只能在文化街吃过饭再去碧海云天上夜班··一想到方俣还等在碧海云天,付简兮就想转头回家,二十年头一回这么不想见一个人。
不想见·还是怕见了,方俣对着他做的解释·他不想了解方俣对,不想了解,保持现在的印象就好··管他是流氓还是老板。
作者有话要说:·请叫我鸵鸟牌付小爷不听,不听,就不听,伦家就是不想听老流氓解释·(*^__^*) 嘻嘻……·一个红似火,可也有被熄灭的时候·一个蓝的深沉,可也有翻江倒海的时候·自古红蓝出CP,不是百合就是基·静等你们作妖·收藏,收藏·宝宝们收藏行不·作者开了微博:十心央·直接搜索作者名字,对,就这么简单(ˇˍˇ)·以后请假,微博会第一时间通知·第27章 聊聊·付简兮从更衣室拾到完自己,去了办公室。
站到办公室门口时,他感觉今晚办公室里格外的冷清·外间一个人都没有,里间刘景瑞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敏感的直觉让他立在门口没再往里面走,果真,几秒后里面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男人声音。
刻意压低嗓音,沉重沙哑··“说话”·付简兮仅仅辨识了一秒,立刻转身离开·碧海云天大老板在里面,很显然办公室的人为什么都走光了。
闪的快和活的久成正比的账,就算他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都能算明白,就这么简单·穿过走廊,付简兮朝着酒窖前台走去·大嬷嬷站在前台后面正跟面前的客人说着什么,余光瞥见付简兮走近,眼里迸发出一道光。
“先生,酒侍来了,让他带您过去”大嬷嬷冲男人说完,转头递给付简兮一个眼神··“晚上好,先生”付简兮靠近后停下脚步站稳,跟男人打招呼。
顺手接过大嬷嬷递过来的单子··“嗯”男人轻嗯一声,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付简兮跟在男人身后一步远的距离,回想着9号私窖的信息。
“喂,到了,直接到酒窖来·”男人接了个电话,声音干净利落··付简兮拿着门卡打开酒窖大门,冰冷的气息夹杂着酒香,扑面而来·男人先是站在门口围栏前向酒窖下面扫视了一圈,而后扶着旋转楼梯缓缓往下走。
付简兮转回身关上门,跟在男人身后走了下去··付简兮看着眼前的情景,突然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又是一个背影杀手俊朗斯文,颀长身体,着装讲究,步调闲逸,浑厚的酒香舒缓的音乐,形成了一副视觉、听觉、嗅觉上乘的画。
男人在酒架前走了一个来回,选了一瓶酒走向吧台,回身递给付简兮,“十分钟后,还有一位·”·付简兮略做颔首,接过着酒,转身走向吧台后面的- cao -作台。
酒柜旁边放着一个迷你保鲜柜,付简兮拿出一颗青柠,洗净切块·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冰,用搅拌机打碎洒在黑鲉瓷盘里,切块的青柠被摆放在碎冰上面··就在他拿着青柠摆盘的时候,吧台的门铃响了两声。
付简兮刚要摘掉一次- xing -手套,打算去按铃,吧台前坐着的男人顺手按了门铃·“咔哒,嘀~”酒窖的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随后门被上带,脚步声由远及近。
付简兮把摘了一半的手套又带了回去,继续他的准备工作··“挺快嘛”吧台前的男人说,“好了吗”·“嗯”·付简兮的手一顿,这声音有点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是谁。
他又走回冷鲜柜前,从里面拿出一瓶海盐·打开- cao -作台下面的抽屉,找到一个正方形木制的碟子,拿了一柄木勺·一撮海盐缓慢洒在在木碟里,堆起一个小山的形状。
冰桶里装满冰块,酒放在冰桶里·托盘里放着刚刚准备好的青柠、海盐、两个酒杯和冰桶·付简兮端起推盘转身缓步往吧台走,他的目光在吧台前两个男人身上扫了一眼,微不可察。
但是0.01秒的时间,他还是和方俣的眼神正好对上··“老头要知道我有空来这喝酒都不陪他下棋,非得数落我·”男人说话的时候,付简兮已经把托盘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两人面前。
男人拿起酒给两个杯子都到了一些,抬头瞥了一眼一言不发,面色不太好看的方俣·“什么表情还没从上次挨打的- yin -影里走出来呢”男人揶揄道。
“呵”方俣嘴角撇了撇,笑的冷硬·“谢谢”说着端起酒一饮而尽··“诶就这么喝呀,你这是找着喝醉呢是吧”男人拿起一块青柠放在嘴边嘬了嘬,“几个意思说吧,什么事知心哥哥给你参谋参谋。”
男人手肘支在吧台上,手里的酒左三圈又三圈的晃着··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没意思”方俣闭着眼,抬手食指中指指腹搓了搓额头。
“眼看着别人生长自己却枯萎·”语调温润却凄清··“哎呦,才一杯这就念上诗了,还莎翁,你这是失恋啦”男人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却是强忍着没笑的更夸张。
站在- cao -作台前正在收起工具和食材的付简兮也跟着请抿起嘴角,有意思,方大爷这是要酸死谁呀·“用不用我接一句,看你这愁容满面,散不尽的苦情样。”
男人啧啧两声,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没什么能抵挡住时光的毒手”他漫不经心的接了方俣的下句诗,随后两个人一起沉默了。
不聊天,不笑,只是你一杯我一杯,直到酒快见底··才过了十几分钟,付简兮感觉过了一个小时那么长··搞什么,俩老男人,躲酒窖里玩失恋、醉酒、念诗……这一套,说什么他都不信这是方俣能干出来的事·付简兮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准备走。
这气氛,好像他待着也不合适·刚走了一半,男人突然从后面叫了他一声·“麻烦你再拿一瓶给他·”说着指了指方俣··付简兮转过身,看了一眼正在站起来的男人,“带走吗”·男人一只手搭在方俣的肩上,看着付简兮说:“不用。”
随后拍了拍方俣的肩,“你慢慢喝,在跟你这么喝下去,我得崩溃了·我还是回家找老头子下棋去吧,有空来诊所,我再给你看看你那可怜的肋骨·”说完,看着方俣冲他摆了摆手后,男人转身往楼上走。
付简兮侧过身给男人让路,并跟在身后一起往楼上走,直到把他送出酒窖··男人刚迈出酒窖大门,又转回身看着付简兮说:“如果他醉了,麻烦送他去楼上套房,谢谢”男人客套的交代了一句。
“知道了,先生”付简兮说··付简兮看着男人背影从拐弯处消失,转身回了酒窖··他在酒架前溜达了一圈,特意放慢脚步。
刚才离开的时候酒瓶里还有一点,怎么也够喝一会儿·一个特意买醉的男人,离着远点比较安全·又转了一圈,付简兮拿了一瓶跟之前一样的酒走回吧台里。
酒在冰桶里放好,被放到方俣一侧·付简兮把用过的酒杯和之前的冰桶酒瓶一并收走··方俣看着付简兮神态自若的在他面前晃悠,就好像他们从来不认识,从来没见过面,没说过话一样。
这小子怎么做到的是不是没心,也没感情这种东西·方俣把手里的酒一口喝净,酒杯重重落在吧台大理石面上,“噹~”特意制造出的动静,在安静的酒窖里显得格外刺耳。
付简兮端着托盘向- cao -作台走的动作瞬间停住,顿了两秒后,付简兮把托盘放在- cao -作台上,转回身靠在台子边缘,看向方俣··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方俣··“聊聊”方俣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攥成拳手,一只手放在吧台上,手指在黑色大理石上有节奏的敲着。
“嗯·”付简兮从看见方俣短信的时候就知道今天躲不过,但是没想到是这种环境,还是方俣这种似醉非醉的状态下‘聊聊’·付简兮看得出方俣今晚出现就带着情绪,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反正一反平时方俣示人的状态。
没有平时对着他的标准的笑,没有直勾勾赤|裸|裸的眼神,也没有找到机会就靠近的劲头··其实很好只是习惯是件可怕的东西,哪怕是这种习惯。
现在,它一旦有所改动,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了··到底哪里不对了付简兮轻蹙眉头,脑袋里飞快思考··“我先说·”付简兮在方俣要开口的时候,先说了出来。
“首先谢谢你帮忙哪怕争取到一成,对我现在也有很大帮助,所以非常感谢”付简兮话说的坦然诚恳,这件事抛开之前种种因果联系,他是打心底感谢给他帮助的人。
方俣坐在吧台昏暗的灯光下,表情模糊,但是眼里光芒却满溢·手指停下了敲打的动作,不说话也不动的看着靠在- cao -作台前的付简兮·付简兮站的地方并没有比他这里光线明亮多少,表情一样有些模糊,或许是他喝醉了。
他就是想借着微醺的状态,把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说出来·他就是想要个痛快,如今谁都让他不痛快,但是他还是想在付简兮这里得到哪怕一丝丝的痛快··这小子真聪明,他口还没开,就被夺了主动权。
很好,首先完了,那其次呢·“然后呢”方俣在付简兮说完后,表情并没有好看多少,目光忽明忽暗的望着付简兮,他突然不想给付简兮再说下去的机会了,这小子说话多毒多伤人,估计没人比他领悟更彻底。
“现在,听我……”·“方俣·”付简兮语气平静的叫了一声方俣的名字,他能看见方俣被打断后,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眉头蹙起,眯着眼睛盯着他。
“走错路可能是运气不好,但是一再走错就是这儿不好·”付简兮说着抬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 xue -··“哈”方俣听完,想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
“什么意思”方俣不想猜,喝了酒的脑袋又闷又沉,搭配着一颗执着的要死的心,他今天就想聊个明明白白··“这世上,总有些东西不老不死”付简兮语速缓慢,想让一个半醉不清醒的人听的更清楚更明白一些。
“譬如……感情·”·所以,别为了他这条‘错的路’去证明大脑缺根弦,也别因为失恋买醉·他们都是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熊样真特么想拖出去赛马桶里冲他一个小时的水··沉默的一分钟里,方俣用他那根缺了弦的大脑和他那半醉不醒的熊样儿,终于明白付小爷大道理饶了地球一圈,讲的是什么了。
俩意思:一,别追了;二,失恋死不了人··这弯拐的赶上山路十八弯了庆幸他还没喝傻·“换我说了”方俣拿过酒给自己倒了半杯,抬头看见付简兮冲他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有些路……很远,走下去会很累可是,不走,会后悔”方俣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液体,抬眸眼神落在付简兮身上。
“你也是……我的必经之路·”·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付简兮对上方俣的望过来的眼神,突然感觉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偏开头不再看他,改成盯着酒柜上显示的数字。
“所以,终究是路过或者短暂停留,这不是走路的正确姿势吗”·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明天接着探讨走路的正确姿势·顺便拉拉扯扯捂眼( ⊙ o ⊙ )·第28章 大话人生·走路的正确姿势·这比喻真够瞎,他还陪着熬了半天的鸡汤。
喝了酒果真不能谈情说爱,就特么适合扑倒大干一场·方俣舌尖在自己牙齿上逡巡了一圈,心理不爽到了极点··大脑缺氧,又被这小子给绕进去了··方俣把目光从付简兮身上移开,在酒窖里环视了一圈。
努力压下心理翻涌的酸涩,近乎能灼伤食道和气管的酸度·鼻息间呼出的热气混杂着酒香,成为这沉寂的酒窖里唯一的大过寻常呼吸的声音··“付简兮。”
方俣轻唤了一声,“你玩过真心话大冒险吧”方俣没有转过头,只留了一张侧脸给付简兮··“嗯”付简兮的目光从酒柜显示的数字上移开,盯着方俣带着光晕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分辨不出眼前的人是什么情绪。
“现在我想一个人玩一次,既有真心话也有大冒险·想不想陪我玩一把”方俣的声音轻缓的散在冷空气里,听起来不真实··付简兮先是愣怔了一下,方俣的话模糊不清,但是仔细回想一遍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付简兮唇角勾起,“呵~不想·”·方俣对他的回答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和懊恼,只是转过头蹙着眉看着他问:“付简兮,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你这么酷,会不会很……孤单寂寞冷”·付简兮配合着方俣的面部表情很认真的听完了整句话,才反应过来这大爷说了个冷笑话,配上酒窖十几度的温度还真是够冷的。
“孤单寂寞不是老男人的专属情感吗”付简兮冲着方俣挑了挑眉,“不过,冷,我现在倒是体会格外深·”他抬手指了指吧台一侧的恒温系统显示器,温度14度,- shi -度70%……·这里除了他,来的俩个人都是烈酒喝着。
这温度,平时他也就是进来检查一遍,调调灯光,看看温度和- shi -度,换掉不新鲜的食材和配料·充其量花费十几二十分钟,眼下快一个小时了,就这么站着,不冷才怪。
方俣沉闷的叹了口气,拿起酒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宽大的手掌,干净修长的手指握着杯子又开始左三圈右三圈的晃,冰块与玻璃璧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方俣眼神幽幽的望着墙壁上一束冷光。
“我出生在西北部一个很小的城镇,六岁前那里是我的家,小时候不自知,总觉得全世界的孩子的家都是这个样,会一直那样……后来地震覆盖了那里,很彻底,等我明白过来,我只抱着一罐骨灰被送到这里最大的福利院,和一车大大小小的孩子一起。”
付简兮看着方俣的嘴一张一合,面无表情的描述着他的过往·有一瞬间他感觉心像是被撞了一下,颤了颤··他在方俣停顿的时候问了一句:“没有亲戚吗”一般这种遭遇去亲戚家不是更好吗·“剩下一个舅舅,后来知道他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被埋了,自己还断了一条腿……”方俣回忆前几年得到的信息,他自己也曾经想过为什么自己没去其它亲戚家,原来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乐观。
付简兮又沉默了,完完全全不知道说什么··“我在福利院住了一年,以一种很自闭的状态,后来认识了梅军·我被方叔领养的那天,我跟梅军正把七八个同龄的孩子按在泥里打。”
方俣说着嘴角扯出一丝笑··“难怪·”付简兮略仰头,看着头顶的灯光也跟着笑了笑·难怪梅军成了匪头,有种优势叫天赋异禀。
“是呀,那是我那一年里唯一的情绪发泄渠道,也正是那种气势让方叔看中了我·当时看似我是被条件好的家庭领养了,条件好是真的,但角色却不是当一个孩子。
方叔叫方博群,老婆先天- xing -心脏病生了方秦就去世了,方秦继承了他妈妈的体制,一个先心病的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在学校挨欺负,- xing -格沉静又胆小·所以……后来有了我。”
“你你那么小做什么”付简兮几乎是没等方俣话落就问出口的,说完又后悔了,能干什么当看护,保镖,一个能打顺便也能挨打的跟班。
以他的智商只能想到这·方俣转过头笑了笑,没回答付简兮··“接下来才是重点,……我跟方秦一起互相陪伴了21年,几乎形影不离,直到他结婚我搬出了方家。
我才弄明白自己这么多年是怎么回事”方俣停下来看着付简兮,“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他问完,自嘲的笑一直挂在脸上。
“白月光·”付简兮直言道··“不全对·”方俣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他猜的差不多,付简兮果真对他理解出了偏差·“丁乐宁和梅军都因为这件事,扬言要打断我的腿。
哈……那个时候我自己都没理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也从来没跟他俩明明白白解释过·”·付简兮突然不想听了,感觉挺乱他几十分钟前刚用山路十八弯的招式拒绝了方俣,现在听这些有用吗徒增困扰罢了·但是显然方俣并没打算让他走,一直喝,一直说。
“第一次见你那晚,……接下来那一周我们接连遇见了五次,其实……我最应该……谢谢你付简兮谢谢你”方俣有点语无伦次,边说边向付简兮举杯,而后一饮而尽。
付简兮按在- cao -作台上的双手改成环抱在胸前,食指指腹在太阳- xue -揉了揉·一脸烦躁和不耐烦的看着已经六七分醉意的方俣,他为什么要花这么长时间听一个醉鬼唠唠叨叨。
忆童年,悲惨,波折,可是又怎样都过去不是吗·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成长经历不算完美,可是已经长这么大了·虽然有点歪了,但是最近接触起来,他发现这人品- xing -也不算太歪。
然后呢这是要用一晚的时间听他大话人生吗·“丁乐宁说那是依赖,相依为命,开始我领会不到·遇见你……才知道原来是那样,我对着他和对着你……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懂吗”方俣眼神涣散的望着付简兮,嘴角眼角眉梢带着温柔的笑,笑意笼罩着付简兮··“醉了就上楼,别在这大话人生了。
如果你没喝醉我还能忍着听你说两句,救你现在这熊样,我分分钟想给你一拳,撂倒,明儿见”付简兮强压着心理的烦躁冲方俣说,下巴微微扬起,拇指摩挲着下巴。
“呵呵呵~你真是听不得……别人对你表白,对你好是吧……付简兮我对你好,……是不需要偿还的感情本就不对等……”·听不得别人对他表白不对,他一年会听很多次,各种形式各种姿势·对他好,为什么这个社会本身就不存在舍生忘死对你好的人。
方俣抬起晃晃悠悠的手指了指付简兮又指了指自己的眉毛说:“眉,……很漂亮,别拧着了”说着又半杯酒下肚,“听我说完,……今天是有点啰嗦,但是……先听我说完。”
方俣眸色沉了下去,目光幽深,紧紧锁着付简兮脸部有点模糊的轮廓··付简兮把郁积胸腔的闷气吐了出来,“说”·“我喜欢你,所以我知道我对方秦的感情不是喜欢,至少不是爱情那类……你明白吧,亲情,对是亲人。
我把对家的渴望和父母对我的念,留在了那堆废墟里……,在福利院的我……不是我,我常常看见我还坐在那堆废墟上,……可是我……为什么又躺在福利院床上”方俣眉头深锁,下意识眯起了眼睛,状似思考着解不开的谜题,满目困惑和迷茫。
付简兮感觉嗓子里异物感强烈,塞了东西似的,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难受·他甚至都没去在意方俣说喜欢他,是因为那几句话一直在他耳边飘,时远时近。
‘我常常看见我还坐在那堆废墟上·’·‘为什么又躺在福利院床上’·‘我把对家的渴望和父母对我的念,留在了那堆废墟里。
’·“偏了……后来见了方秦·他对我很好,非常好潜意识里……我把对父母的想念和对家的渴望……倾覆到了他的身上。
方博群事业心太重,在方秦的童年直到结婚,只有我们俩个……一个司机一个保姆相伴……”方俣说着说着脸部表情开始和缓,语气也平静下来,细数两人的相依为命。
一个身体孱弱,需要时时刻刻的保护,才能在没有母亲以及父亲冷落的时候找到存在感·一个心理孤独凄凉,需要有人对他好,才能时时刻刻提醒他还有活着的意义·这种相遇对两个年少的孩子来说,开始的太匆忙,过程潦倒,结果能如愿那简直就是奇迹。
方俣需要的是精神寄托,方秦需要的是存在感·方俣已经醉了,但还是不停的在说,只是声调小了,语气已经平淡了很多·“方秦结婚,……我也要结婚,这是方叔的要求。
你见过,我未婚妻很漂亮吧……也是你们美院的系花,嘿嘿多完美”方俣再次拿起快要见底的酒瓶,晃了晃。
付简兮缓步上前,手里拎着托盘·托盘放到吧台下面的桌面上,冰桶,黑釉磁盘,木碟,以及方俣手里的酒杯,一一被付简兮放到托盘里,转身送回- cao -作台。
“诶这儿还喝呢,付小爷你就不怕我投诉你”方俣撑开手指顶着额角,看着付简兮的背影,在- cao -作台前晃来晃去,好不真实,像个梦,梦醒他什么都没说,这个人也没来过。
“快去,你能完整走出这个门,以后你叫我大爷,我没二话·”付简兮边收拾边怼回去··“哈哈哈~就爱听你损我,损我几句,通体顺畅哎……”方俣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这么多,对付简兮能起到什么作用··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找一个安全的地儿倒下,闷头就睡,再嘚啵得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能说出什么,大脑已经管不住这张嘴了。
付简兮收拾利索,再回头的时候,方俣手肘支着吧台,撑在的手指托着额头,看样子已经睡着了·不是睡了,应该是完全醉了·真特么出息算怎么回事·他听过的告白没一千回也有八百回了,还特么头一回,听完还要送人回去睡觉的,麻痹的·付简兮靠着- cao -作台看着方俣的四分之三侧脸,醉了的他看起来挺乖顺,挺好看·没有眉飞色舞的眼神,没有不停嘚啵得的嘴,也没有陷进回忆里迷茫和痛苦的表情。
哎,有那样一个童年,真- cao -蛋·还能活成这样,刨去过程,眼下看来也还算好了··对了,还要结婚·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给我们的人生提示:喝醉了别表白·这章气氛有点蛋蛋的忧伤·晚安·收藏收藏宝宝们,收藏呀呀呀·第29章 就服你·挑高5米多的下沉式酒窖内大部分空间灯光都过于暗淡,也只有吧台这一片有几束冷光灯。
两个人静如泥塑,一个在沉醉,一个在立式思考··付简兮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两个男人念完诗就一通喝·他听着耳熟,隐约记得是一首十四行诗··输入:眼看着别人生长自己却枯萎……··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终有天你要加入时光的废堆,·既然美和芳菲都把自己抛弃,·眼看着别人生长自己却枯萎;·没什么抵挡得住时光的毒手 ,·……·大千世界,谁的身后没有一个因时光流逝而堆起来的废堆·又有谁没因为成长而遭到过时光的毒手·方俣口中的感情是不老,不死的;而付简兮走过的时光里,人都是会离开,会枯萎、会死去;这不是常态吗·怎么会有人因为感情执着至此·付简兮看着醉倒的方俣,他不明白,既然方俣认为感情不老不死,那就再来一段好了·冷静下来后,付简兮承认他和方俣有些经历很相似·却又不是完全一样·童年,成长过程……·方俣比他幸运的是,至少有六年得到过来自父母关爱和家庭的庇护。
所以,致使他就算失去了,却还在不停歇的寻找·这也是为什么方俣习惯不了孤独·他比方俣的幸运的是,没了父母和家庭后,他的成长是在老人的庇护下变得羽翼丰满。
而他目睹了身边亲人以各种方式离开,让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他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生活状态的人,为什么方俣就如此偏执的想要把两个人强行捏在一起·他的踽踽独行,方俣的茕茕孑立,等到哪天日之方中,他们会不会同行·付简兮走到吧台一旁,按了可视对讲:“嘟嘟嘟,晚上好”是大嬷嬷的声音。
“9号私窖的套房是哪间”付简兮知道每个私窖都有一间对应的套房捆绑,碧海云天只是代为打理··“付简兮9号私窖不就是9号套房么。
需不需要过去几个人帮你”大嬷嬷在对讲另一头问··“不用,谢谢”付简兮挂了对讲,上下打量一番方俣的体型。
这个男人肯定比自己沉,他们俩个头相当,但是很明显方俣比较精壮··让他承认这男人比自己身材好,就跟自己嘲笑方俣不行,差不多是一个伤害等级··付简兮绕到前台,抬手把方俣撑着额头的手扒拉了一下,宽大的手掌连着小臂以手肘为中心点晃了两圈砸在了大理石台面上,随后脑袋也砸在小臂上。
付简兮狠狠吸了口气,又从鼻腔里喷了出来·他突然很想让大嬷嬷找两个人来把方俣抬上去,正在他想着以什么姿势把方俣抬上去最拉风的时候,方俣突然动了··先是抬起头,在付简兮之前靠着的- cao -作台前看了两秒,发现没人,又扭头左右看看,估计是头疼或者头晕,两个手掌一起撑在了额头上又缓了一会儿。
付简兮站在方俣身后,看着他这一串缓慢的动作,嘴角扯了扯,心想嘚瑟大发了吧·方俣好像是从手肘缝隙中看见身后有人,缓慢转回头,看见是付简兮。
两只手强撑着吧台站了起来,一个大男人利利索索站在付简兮对面,直到不晃悠,足足过了好几秒··“哎,头晕……一排你·”方俣含糊不清的说,边说边乐,笑的跟个傻小子一样。
付简兮听见那句‘一排你·’没忍住也笑了··方俣没撑过两秒,就被一排付简兮打败了,痛痛快快的闭上眼睛,站在着不动,缓了一秒,突然伸出手摸向付简兮的脸。
付简兮身体没动,只是偏了偏头躲开了·他还没太看懂,方俣这是要摸他脸还是要让他帮忙搀扶一下·他看着方俣的手在他侧脸一旁盲目的划拉了一通,最后重重的落回去。
“横着出去,竖着出去,选一个·”付简兮看见他收回了手,就那么安静的站在自己对面,不动,不说话,安静的似乎都没了呼吸··又过了两秒他没等到回答,刚想上前抓方俣的手,准备把他搀出去。
突然方俣直立的身体向他倾斜过来,毫无预兆,笔直的就冲着付简兮砸了过来··慌乱间,付简兮抬起双手抓住了方俣的肩,自己的一只脚立刻向后移了半步,稳住自己的身体重心。
随后,方俣的脸直接闷在他的颈窝里,付简兮还是被方俣砸的向后仰了过去,就快到下腰的等级,那一瞬间他突然体会到了腰疼是什么感觉,艹·“哎……靠,这特么是醉死了吗方俣你最好别装,否则整死你”付简兮咬着牙把话说完,方俣比他想象中重很多,醉了酒的人,把全部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他使劲把方俣扶正,可是扶正显然不明智,刚扶正的人又开始向另一侧倒去。
两人前仰合后的摩擦了好几个来回,都没找到正确的姿势··“你特么站稳·”付简兮偏着侧脸,可是方俣的头发还是在他耳根和侧脸来回的扫,又痒又烦躁。
他这一声低吼,好像唤醒了方俣·方俣身体僵住,不动不晃,埋在他侧颈的脸也慢慢抬起··“付简兮·”·方俣的头抬了一半,闭着眼睛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又轻又低的呢喃细语。
付简兮猛地怔住,方俣温热的唇擦着他耳垂的这一声轻唤,让付简兮浑身的皮肤像是过了电·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方俣的唇又落在他脸颊,温热柔软,轻轻一碰,脸又砸回他颈窝。
“艹”付简兮骂了一句,握在方俣肩上的两只手猛地一推,方俣毫无意识的离开他,向后到退··方俣的状态根本阻止不了自己向后到退的惯- xing -,又懵又晕的状态,让他根本意识不到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停下来,他下意识又向付简兮伸手。
付简兮把方俣推出去的一瞬间,只是心里不爽·但没过一秒,瞬间清醒,方俣身后是一排排酒架,这要是撞上去,多米诺骨牌效应立刻上演··方俣盲目的向他伸手的那一刻,他只好又把人给拽了回来。
“想吐·”方俣一只手狠狠抓着付简兮拽他回来的手,一只手扶着付简兮的肩,头顶在他胸前,微微拱起背部··“方俣你敢吐我身上,我保证会让你毕生难忘。”
付简兮甩开方俣死死攥着的手,换成抓着他的手腕,搭在自己肩上,就着这个姿势把方俣往外搀着走··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出了酒窖,廊灯明亮·方俣抬起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挡在额头上,眉心蹙起,眼睛半眯着,嘴唇紧抿。
付简兮稍偏头就能看见方俣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装,真能装·刚刚还一副粘的拔不下来的怂样,出了酒窖就换了个样儿,真特么好演技··谁都不服就服你·此时方俣心理也是这么想的,谁都不给扶,就让你扶·一路上人都不断,电梯里上上下下也有人进出。
碧海云天本就是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地方,没人在意谁醉了,谁失态,谁和谁擦肩并行··一种状态一旦被一个地方设定为常态,那么就省去了很多大惊小怪的时间。
出了电梯,方俣还挂在付简兮身上·付简兮搀着人经过中厅服务台,冲着服务台后面的人招了招手,“9号,谢谢”·这一层的套房都是跟私窖捆绑的私人套房,一整层都很安静,干净整洁优雅的一丝不苟。
一男一女两名服务员听见付简兮说话,拿着门卡匆匆大步走了出来·男的走到方俣另一侧,躬身问:“先生,我扶您”·好一会儿过去,方俣才抬起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摆了摆。
意思很明显,不用··男服务员抬头跟付简兮对视一眼,付简兮只是浅浅一笑,并未开口··另一名服务员已经把套房的门打开了,双开的门两侧分别站着刚刚帮忙的两个服务员。
付简兮搀着方俣进去,两人稍稍躬身,随后带上门回去了··付简兮在起居室停住脚,分辨哪个是客房·短暂停顿后搀着方俣进了左手边第一间卧室,果真,看样子不像主卧。
“噗”付简兮一秒都不能容忍,进了屋直接把方俣甩在了床上·沉重的身体砸到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方俣闷哼了一声,“唔……”人仰躺着,脚却踩在地毯上。
“别扔,想吐”方俣又嘟囔了两声··“松手·”付简兮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的袖口被方俣死死攥着·方俣躺着,他站着,衬衫的领口都被扯大了,在使点劲领口的扣子肯定会崩掉。
“不·”方俣虽然醉着,这个字却说得斩钉截铁··“哈……我真特么快没脾气了·”付简兮冷笑一声,随着话落,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猛地冲着方俣的脸砸去,又快又猛,拳头手臂带着风冲着方俣就去了。
方俣闭着眼正在适应被甩在床上的眩晕,忽然感觉一个黑影袭进,带着风,裹着狠劲·他猛然间睁开眼睛,刺眼的灯光笼罩着付简兮的身形,已经来到他面前·下一刻,付简兮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砸在床上。
“砰”·“嘶~”方俣疼的抽了下眼角,咬着牙倒吸气·外耳廓火辣辣一丝一丝的痛感往耳朵里钻。
“厉害”方俣反应过来,冲着付简兮竖起拇指·要多狠多快才能擦伤耳廓……这一拳如果落在他脸上,不论哪一块估摸都要回炉重塑,付简兮虽然是生气了,但也只是用拳擦破外耳廓给了点教训。
这也是一种改变,从砸断肋骨的一拳,到擦破耳廓的一拳·变化来的太突然,方俣都想抱着枕头在床上滚几个来回,如果不晕他还想蹦两下··前后不过一瞬间,他还是强压着兴奋冷静了下来。
但是,没管住自己的嘴,仰着的脸偏了偏,紧接着又亲了一下付简兮砸在床上还没离开的手··“你……”付简兮拳头砸下来的一瞬间偏了偏方向,只是把方俣的耳郭给擦伤了。
他发誓这是他最没有杀伤力的一拳,简直是败绩·原本疼的嘶嘶啦啦倒吸气的方俣,一偏头又特么亲在他手背上··付简兮感觉自己浑身的战斗细胞都被唤醒,忍无可忍。
“哗啦”·方俣亲完转过脸正在等待第二拳的来临,正睁大眼看着付简兮的贴近的脸·忽然身下棉被兜头盖了上来,眩晕反胃又一阵阵袭来,他被猛地翻个面。
随后在被子里不停的翻滚,不停不停不停翻滚·胃里翻江倒海,耳鸣到脑袋轰鸣,视线绕成丝线,眼看快绕成毛线团了··半分钟后终于停下来,还没等他恢复到能开口说话,一顿拳脚相加落了下来。
可惜隔着几层棉被,是疼,好在能忍,晕和吐快忍不了了··“咕噜,咕噜噜”又是一阵翻转,滚来滚去·“怎么样想吐吗”付简兮的脸从头顶出现,一脸坏笑看着方俣。
“付小爷行行好,别这么玩,直接揍我一顿得了·”方俣强忍着胃里往外翻涌的东西,声带哀求的说··“揍你管用,你早不这么嘚瑟了。”
付简兮说着又拿脚踢了两下圆滚滚的方俣··“抽~筋~了……”方俣感觉付简兮这两脚刚好踢到筋上了,酸麻后一顿抽·“真……真抽……筋了。”
“死不了……”付简兮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方俣低笑起来·开始是忍着抽筋,笑的比哭还难看,最后是彻底的开怀大笑,笑的一脸春光灿烂。
付简兮让他笑的有点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看了一眼,立刻撇开头,看着窗户·“方俣……你哪天死了,也是让你自己给浪死的”·“如果这就是爱……在转身就该勇敢留下来……”·“闭嘴……”付简兮指着方俣喊了一句,结果方俣反倒没停,还唱的更欢了。
“就算受伤……就算流泪,都是生命里温柔灌溉·”·付简兮感觉再呆下去,会不会忍不住把方俣给顺窗户扔下去·于是,果断起身逃跑是的往外走。
身后,方俣还在循环着那几句歌词··“如果这就是爱……在转身就该勇敢留下来……”·唱的真特么难听,调跑的赶上新做的曲了·毁我歌神,碎尸万段·作者有话要说:·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停了两次电,赶紧先发了·稍后再改。
作者大大要请假,今天有事木有码字,明天继续·第30章 什么情况·付简兮快步走出客房,脚步看上去仓促又慌乱,出来后又在起居室停下·压制不住的暴躁情绪,迫使他迅速转回身,冲着半开的客房门使劲踹了一脚。
“闭嘴,再唱我就让七七八□□九都特么上来伺候你·”·付简兮踹完门,方俣就消停了,不唱也不动·酒醒了三分之一,但是大脑还是嗡嗡鸣叫伴随着胀痛,强压着胃里要反上来的东西。
门来回晃了几下,付简兮喊完,方俣又忍不住乐了··说不上哪件事让他这么高兴,或者单纯就是喝高了,大脑失控,表情语言都失灵·“艹,吃笑屁了你”付简兮身体里的不爽叫嚣着,但这是私人套房,正在上班。
他就算是有百丈高的怒火也得压回肚子里,自行消化了·骂了一句,听着方俣强忍着的笑,拉开套房的大门走了出去··刚开门出去,付简兮又有种强烈想退回去的冲动。
麻痹,什么抽风的日子就他大爷的这么不宜出行·看着付简兮从9号套房里出来,正从门口经过的刘景瑞显然也震惊了一下,随后面上恢复平静。
刘景瑞余光扫了一眼身侧的男人,斜眤的眼神带着不满··“诶什么情况林老爷子下榻”刘景瑞看着付简兮原本想摔门的手,变成了个力道,轻轻合上两扇门。
他嘴角扯了扯,心想不愧是他带出来的人,这收放自如的情绪,这处变不惊的神情··“不是‘窖主’前台有登记,我稍后发您手机上·”回完刘景瑞的话,付简兮又向站在刘景瑞身边的男人打了个招呼,“李总,晚上好”·李云天“嗯”了声,抬眸扫了他一眼。
“行,去忙吧·”刘景瑞抬手拍了一下付简兮的肩膀··付简兮转身向电梯方向走去,听脚步声,他知道刘景瑞和李云天跟在身后··下楼·还没走到一半,付简兮清晰听见身后不远有开门声,“嘀嘀……咔哒”·哎不知道会不会被活埋·付简兮按了电梯,电梯从三层缓缓上行中,他余光又瞥了一眼8号套房的房门。
这一层1-10号都是对应私窖的私人套房,以电梯为分割点,左侧6-10,右侧1-5··传言不可尽信,但目睹传言,怎么都不能不信个一两分··嘿刘景瑞个大尾巴狼,装的一副高风亮节,此生唯酒相伴的孤冷清高样儿。
付简兮感觉自己再也不能套着光环看他们老大了,老大为了生存也去爬床了,这特么一晚上三观重塑了好几回,真刺激·付简兮从电梯镜面里看见自己衬衫,不知道是被方俣压的还是拽的皱皱巴巴,艹刚下去的火又蹿了上来,明早儿去停车场给方俣那个臭流氓的车胎放气。
车胎,便宜他了,哼·玩就玩点刻骨铭心的,流氓要教育,但是也别损了道行·擦着耳廓那一拳已经输了阵势,再他大爷的瞎手下留情,老流氓不得蹬鼻子上脸,真给他睡了。
他抬手四指攥着,拇指指腹擦了擦方俣脸埋过的侧脖颈处,翻转手背又蹭了蹭脸颊被亲过的地方……·凡是,被碰触的地方,像是烙了印记,一分一毫不差的能找到那一小块皮肤。
清晰至极,烦躁至极·时间已经接近零点,奢靡的夜生活开始·“顺了,顺了,拐,另一边,哎……”·付简兮听见黑皮从身后带着笑压低声喊着,他低头看了眼,靠·心里琢磨坏事,给自己吓的都顺拐了·这人来人往,同手同脚走多长时间了·付简兮猛地回身,右手臂抬起食指指着已经靠近的黑皮。
“闭嘴”·黑皮几乎是小跑着追赶付简兮,边乐边提醒他·发现这人明显心不在焉,喊了好几句才反应过来·刚一溜小跑带颠儿的跑带跟前,一个没刹住脚,差点被被这小子的手指头戳到眉心。
付简兮看着黑皮身体带着惯- xing -往他面前凑近,脑袋却被迫往后仰·他比黑皮高一些,手指没指到鼻尖,却指到眉心处·黑皮俩黑球球的眼仁顿时成了斗鸡眼。
“靠,绝了这表情·”付简兮说着笑了起来,收回手,看着黑皮把身体调整的溜直站在他对面··“你真会玩,大厅表演如何顺拐最拽是么”黑皮抬手揉了揉眉心,虽然没戳上,还是很痒。
“说正事,为看我表演顺拐跟一路一点也不像你风格·”·“我什么风格”·“你该拿着手机边录边叫人组团围观。”
“靠,说不过你,8号私窖有单子,几分钟之前过来的,速度走起·老大让你亲自送过去,什么情况”黑皮说完,眯起眼睛盯着付简兮。
“8号私窖你不知道是谁的你想知道什么情况”付简兮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眼神里似是讥讽··黑皮表情一瞬间恢复如常,讪讪一笑,转身就走,边走边冲后面摆手:“不听不听,不要说”·付简兮也转身回了酒窖。
推着车又重新回到套房这层,付简兮对前台打了个响指,比了个‘八’的手势,在前台前停下·等着前台姑娘电话打过去,说了一句话,马上电话又挂断。
姑娘抬头冲他微微一笑,“去吧”·付简兮心理骂了一句,这是让他自己去啊··平时到这,都是前台跟着一个人去敲门,顺便摆餐送酒送人什么的。
好想找刘景瑞打一架·付简兮抬手屈指轻扣了两下门,很快脚步声从门里传来··门打开,刘景瑞站在门中间,直接挡住了路·付简兮看见他把揣在裤兜里的手拿出来,马上把车转了个方向,把手冲着他。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刘景瑞一只手搭在车把上,扭头看了一眼9号套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问:“什么情况”·这一个两个,逮着都问他‘什么情况’付简兮自己也很想问问老大你什么情况。
“前台签单显示是林宇,我送去客房的是方俣·”付简兮一脸平静的说··“林宇,林老三,嗯·”刘景瑞说完点了点头,“方俣是那个上次……”·付简兮看刘景瑞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起来了方俣是谁,索- xing -打断他:“对”·刘景瑞盯着付简兮的脸看了两秒,没看出多余的情绪。
直接开口道:“理,必须咱们占,亏,咱们必须不吃·”·付简兮欣慰的一笑,“知道了刘哥”·刘景瑞冲他摆了摆手,付简兮转身向电梯方向走去。
闹铃响了两遍,一遍比一遍声音大·终于忽视不了,方俣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摸过手机关掉闹铃··昨晚废了点力气从被筒子里钻出来,又艰难的爬上床,那会儿动一动哪都疼。
一晚上过去,疼的更明显了··打人很专业,打完看不出来,睡一觉就受不了了··这男朋友要是追到手,出门旅行,打架斗殴,看家护院必备呀·方俣抬了抬胳膊,“嘶……呼”憋住气不往外吐,刚才那一口气吐了一半,肚皮疼的肠子都拧了。
他慢慢脱掉衬衫,呵肩膀和上臂青红紫三色交叉硬生生凹出美感,低头一看,上周肋骨上那一拳,边上又肿了··别人谈个恋爱,天天你侬我侬,各种晒甜蜜秀恩爱,虐虐单身狗,撒撒爱的狗粮普度众单身狗。
他这可好,天天被虐,挨打小事,还特么不让跟着,不给摸不给看,亲一下的连锁反应就是躺一周·昨晚一个没管住,又蹭又摸又亲,这下得躺半个月··哎这男朋友追的时时都这么惊心动魄·昨晚还破天荒头一回,自我剖析童年,自我剖白过去,刷同情刷好感还不知道管不管用。
悲了个催的·方俣托着这副残破不堪,青红带紫的身体,洗了个澡·又去主卧找来了林宇的一身衣服换上,简单收拾完,方俣赶在六点前下了楼。
是的,不怕死的方大爷,要在朦胧的清晨,再会一次付小爷··生命不息,折腾不止·路漫漫其修远兮……·惊喜总是来得很突然,让人措手不及·方俣抬手挡了挡不太强烈的晨光,眼睛透过指缝再次确认了一遍。
他车的一侧,晨光笼罩下好看到耀眼的人,正是付简兮·人斜靠在车门上,倒扣着帽子,一直耳朵带着耳机,正低头玩手机·面前停着他纯黑的山地车,车把上挂着黑色双肩包。
·晨曦薄雾中,修长的身形,干净简单的装束,无可挑剔的侧脸·如果没有身后随风摇曳的树,路上川流不息的行人和车辆·方俣会以为这是一幅杂志的封面。
方俣勾了勾嘴角,美好总不会这么快到来,还是先看看付小爷又要发什么大招吧·哎谁家男朋友这么- cao -蛋,话不让好好说,情不让好好谈。
天天见面就互掐,真是造孽方俣很想仰天长啸,这要到哪天才是个头儿啊·付简兮余光里看见方俣正一步步靠近,只是这家伙视线重点抓错了。
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兜里·抬头对上方俣略带疑问的目光··“咚咚咚”付简兮抬手屈起手指敲了敲车的前机盖子··方俣正打量付简兮脸上的眼神移开,看向他敲的前机盖。
付简兮看见方俣脸上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很好,要的就是这效果·“大爷,满意吗”说完付简兮又在机盖子上敲出一串响··“挺好,头一回干吧”方俣脸上恢复淡定,抬手摸了摸付简兮刻在机盖子上字“老流氓”划的挺深,全车贴膜、车漆都要重来一遍。
“字挺漂亮,力道不均匀,没掌握好·”说完还咂摸了一下嘴,一副可惜了表情··“呦您要求还挺高既然大爷您都开口了,咱一向尊老爱幼,改改。”
付简兮说完从兜里掏出壁纸刀,这是他画室用来削铅笔的刀·拇指推了下,刀尖漏了出来··“歇歇,歇歇吃个早饭,再继续”方俣一把拿过付简兮手里的刀,把刀尖又缩了回去,随手揣进自己兜里。
“哼大爷消停点,别让我再找着机会动手,有下次,我保证你毕生难忘·”付简兮跨上自己的车子,一脚支着地,一手把双肩包从车把上拿下来,甩到背上。
方俣眉眼带笑的看着付简兮,“我能说我每次见你都毕生难忘吗”·付简兮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这句话奇迹般的没让他愤怒或者烦躁。
配合着方俣那一脸真挚的表情,他竟然莫名心理哆嗦了一下··什么神经病的反应·付简兮收回支在地上的脚,踩在车蹬子上。
作势要走的动作,只维持了不到一秒,下一刻身体带着车子突然向刚刚靠着的车门歪去··“咚”·方俣看见付简兮歪向车门的一瞬间,浑然不觉的想上去拽他一把。
手刚抬起,看见付简兮脸上- yin -险的笑,心知来了来了,又开始上演发大招了··方俣抬起的手扶上额头,来回在自己额头蹭着··心疼,都是钱·车门凹了进去,山地车纯铁的车把,车身加上一个成年男孩子的重量,Q7车门还是废了。
还是这种离地的重量全部集中在一个点上,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大爷,保重身体,钱财身外之物·”随着付简兮越骑越远,这句话变得飘忽不清。
Q7全车贴膜,补漆,门修复……·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很忙,对不住了我可爱的天使们·困的卖不了萌了··晚安·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第31章 只听结果·车子被送去4S店,半个月后取车。
方俣交了一应款项,签了单子,打车去了林宇的诊所··五一假期,头一天,诊所里意外人却很多·林宇却一个人悠闲的坐在办公室里看档案,方俣开门进去,他头也没抬,只是闷声说了句:“来了”这句话好像掐准了推门而入的人是谁一样。
“半仙儿,忙着呢,来谢谢你的酒·”方俣往单人床上一躺,抬手挡在额头上遮住眼睛··“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拿什么理由给个说法。”
林宇抬眼从眼镜上边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嗯这就睡了”·“看看,有事吗”方俣把自己的上衣一掀,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肋骨和腰窝。
“嚯,挺漂亮啊这都三色重合了,你昨晚没睡碧海云天”林宇拿手指推了推鼻梁中间的镜框,走过去,低头琢磨方俣身上青红带紫一块一块晕染开来的伤。
“流氓债·”林宇笃定的说··“猜对了”方俣声音发闷,听上去像要睡着了··林宇抬起右手,三指并拢指腹在看起来比较惨烈的地方轻按。
都按了一遍,配合着方俣只是有点痛苦的表情,下了结论:“嗯,比上次轻多了,手下留情了”转身从自己办公桌上抽了张消毒- shi -巾擦了一遍手。
“手下留情·”方俣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咋摸着突然笑了·“呵呵,应该吧·”·“谁一个人”林宇靠在办公桌边儿,瞅着躺的笔直的方俣问。
“嗯·”方俣懒懒的回了一个字,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你见过·”·“啊”林宇语气惊讶,面上却平静的在回想。
“私窖·”方俣又惜字如金的吐出俩字··“你……那是一个小孩儿吧,顶天刚成年·”林宇回想起来,最近方俣被揍的这两次,还是两人一起出现在碧海云天酒窖的时间,那只有昨晚。
很容易对上号,他也看见那个人了·碧海云天私窖的酒侍出了名的条件优质,否则那么高端的地方不是随便长的好就能进去的··“20·”方俣的声音更低了。
林宇抬脚在铁床边踹了一脚,“哐啷”诊所的铁床发出一阵响,听着快塌了··方俣一个打挺从床上跳到地上,回头仔细看了看刚刚躺着的床。
他抬手搓了搓被自己胳膊压的热乎乎的额头,“换了吧”说完懒懒散散的伸了个懒腰··“想什么呢人了解吗就看脸了”林宇皱着眉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想他呢,了解,先看的脸·”方俣双手掐着腰,略歪着头,站在林语对面,面带微笑把他的三个问题都回答了··林宇双手环在胸前,一副下一秒就抡拳头的不爽样。
“哎”方俣妥协的叹了口气,“美院大一的学生,很……很有- xing -格,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比我强·别瞎担心了”方俣抬手拍了怕林宇的肩。
“那你这身迷彩怎么说”林宇手指一下一下戳在他身上··“我手欠呗嘿……就我身上那些破事,能多招人待见啊。”
方俣苦笑完,转头看着窗外··林宇赞同的点了点头·他跟方俣是同学,两人大学认识到现在对彼此说不上了解多深,但大多还是知道。
方俣自己用‘破事’来形容自己身后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很贴切·“衣服你的,不还了·”方俣扯着自己身上的衬衫说,“一会儿……接杨翟去西山吃饭,一起”·“破事”林宇冷笑一声说。
“赶紧走,别添堵·”林宇说着抬脚踢了方俣小腿一下··方俣笑了笑,从林宇办工桌上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几口·“咕咚咕咚”·林宇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方俣的动作,“你他妈还不长记- xing -……”后面的话林宇咽了回去,闭了闭眼睛,睁开眼赞足劲白了方俣一眼。
“这不是你的吗”方俣安慰似的拿水瓶底碰了碰林宇的肩,转身走了出去··不长记- xing -·站在路边方俣给杨翟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好西山别墅正门见,一起走进去。
办个样子而已,还真不用车接车送演的这么逼真·更何况现在他没车了,自己都要打的··方俣在路边打了个车,跟司机报西山别墅,就躺在后座闭目眼神。
手里轻一下重一下的捏着瓶身,长不长记- xing -真的跟特定的东西有关系吗没有,该防的是人,从来就不是作为利器的死物··“先生,先生,西山别墅区到了,先生……”·方俣意识模糊间听见有人叫他,半睁着眼,眉心蹙起,倒挂着的眉,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给转回身正叫他的司机,吓的生生把话憋了回去··方俣看了一眼车上的计价器,递过去正好的钱,说了声“谢谢”下了车··“彻夜未眠呀”梧桐树后杨翟闪身向着刚下车的方俣走了过去。
快近正午,太阳开始变得毒辣··方俣抬手遮了个凉棚,寻声看向杨翟··每次这姑娘登门,都把自己打扮的清水芙蓉似的,方俣看着走进的杨翟心理琢磨,如果他喜欢姑娘,或许会喜欢杨翟这款。
他对着站定在自己对面的杨翟笑了笑,“生日快乐”·“只说么”杨翟垂眸扫了一遍他两只空空如也的手。
方俣大大方方把两只手摊在杨翟对面,上下翻转了一遍·“东西没有,人可以领走·”一只手落下垂在体侧,一只手仍然伸在杨翟面前,示意她赶紧领走。
“啪”杨翟抬手拍了方俣宽大的手掌一下,“对着我你硬的起来么,切”说完白了一眼,转身往小区里走。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哈哈哈”方俣被这姑娘的直白给整乐了,快走两步跟上并行走··从正门到方博群家大概要走十几分钟,两人慢慢悠悠边看着小区里错落有致的景,边互换消息。
“你哥真离婚了”杨翟看着左侧弯曲的人工河,轻声问··“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方俣一只手放在裤兜里,摩挲着铁皮的壁纸刀,这是早上顺的付简兮的东西。
“哼好事呗”杨翟口气凉凉如秋霜,表情更是生冷坚硬·“咱俩之间对于他们只有结不结婚这一个话题。”
“聪明”方俣颇为赞成的拍了一下杨翟的胳膊··“我爸和方博群不是已经把协议签了吗也走过法律公正了,多此一举。”
杨翟愤愤不平的说··方俣把双眼眯成一条极细的缝,抬头仰望高悬于顶的烈日·太过强烈的直- she -,视线里变的白茫茫··视线里没有实质的东西,脚步就开始变的虚浮,不踏实的心都轻颤。
地阔天圆之间,总囊括这么多看似正常实则扭曲的事··雾里云里,分寸感丢失后,实则利益驱使的行为看似更有说服力··灯光亮起的时候,贪婪的想看清每个角落的景色。
当灯光消失,你只想知道自己站在什么地方·“……真是够了”·杨翟还在说,只是方俣大都没听进去。
“你说话,怎么办”杨翟停下瞪着方俣问··“现在谈”方俣指了指周围,又指了指前面不远处方博群的别墅。
“下午吧,走出这里一切好谈·”方俣沉声说完继续走··杨翟5月2号的生日,只是明天杨家一定会给这个还能端的上台面,暂时有用的私生女办个像样的生日聚会。
所以方博群挑了前一天让方俣把她带上门吃顿饭··方博群、方秦都在家,方祁被苏晓兰接走了··方秦在杨翟跟方博群聊天的时候,毫不避讳的跟方俣说起了前妻苏晓兰的近况。
“方祁的妈妈这个月底结婚,移民英国,回头替我送份礼过去·”·“方祁一起走吗”方俣更在乎这个跟他走的很近的侄子的去向。
“怎么会,我爸倾家荡产也不会让方祁走·”方秦哂笑出声··方俣听着心里一冷,方秦这是再怨方博群·也没毛病,任哪个儿子被父亲拿来传宗接代,都会不爽,却又无法反驳,这确实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方秦喝了口面前碧绿的茶水,接着说:“再说苏晓兰并不想要·”·方俣纹丝不动的盯着茶盏里的映出他上半张脸的茶汤··又是一对- cao -蛋爹妈,还有一个- cao -蛋的爷爷。
苦了一个孩子·方俣使劲咬了咬后槽牙,端起茶一口喝净,茶盏放回桌上,看着电视出神··这顿饭的主要目的果真不是为了给杨翟庆生,主要目的还是结婚。
方博群席间的眼神时不时瞥向神情清冷,不和任何人交流的方秦··方俣把这些动作尽收眼底,他大概明白为什么又谈结婚··方博群应该捕捉到了方秦的想法,哪怕只是一丝一缕他都不会看着他发生。
从西山别墅出来,两个人打了个车,去了附近一条意大利风情街··点了两杯咖啡,两人临窗对坐,望着街上对对双双的情侣,叮叮当当穿行的观光车,沿街风情商铺。
一个小时后,第二杯咖啡上桌,俩个空杯子被撤走··杨翟先开了口,“要不要听听,一名平面设计师和一名外个医生的爱情故事·”·窗外喧嚣繁华,窗里恬淡静谧。
方俣把视线投到对面杨迪身上,面上沉静如水,嘴角一抹和煦的笑·轻啄一口咖啡,“只听结果·”·作者有话要说:·又更晚了,对不起·第32章 一流氓·“我不知道有没有一件事或者一个人,想让你结束这场荒唐的……约定。
但是我有……他来过,我记得·并且是刻苦铭心般的存在·肉麻吧……哈”杨翟笑的像哭,浓密的睫毛一个劲的颤抖,把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泪水给眨了回去。
“电视里,电影里总会说一些异度空间或者什么次元之类的词,以前我认为这都是没有卖点瞎胡扯拽出来的词,现在我挺信·我一直坚信我和你和杨庭甚至学校……等等,这些是现实存在的,而他来自另一个空间。
我不抛弃这个世界就没办法去他那里,你懂吗方俣”·方俣沉静的对上杨翟质问的眼神,一种惊慌痛苦的眼神··也对,是该惊慌,她打算抛弃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为了一个人抛弃自己这么多年营造起来的形象,唾手可得的衣食无忧,被奉为信仰的精神支柱。
也该痛苦,她的全盘否决,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过往的一切都是错的··有谁能这么云淡风轻向另一个人说自己活错了二十几年··方俣自问,有没有一件事或者一个人能让他也去结束这场荒唐的梦有吗·杨翟在方俣古井无波的眼神里平静了下去,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以后我会成为一名平面设计师,我的男朋友是一名外科医生,我们会结婚,双方发自内心完全自愿的……在一起·”·方俣听见她那句‘双方发自内心完全自愿的在一起。
’笑了··“这是我以后的人生,祝贺我吧,方俣”杨翟双手捧着咖啡,仰头望着午后湛蓝的天空,这一句话说的轻飘飘··这么一段话,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嘴角的淡笑似苦似甜,眼神里的憧憬若有似无。
“真好”方俣叹息一声,“你做梦,有人守着沉睡的你,没离开”·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杨翟转回头望着方俣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这次她却看出了对方眸光里的几分艳羡。
“你是陪着我做了一场春秋大梦的人,希望你幸福,无论梦里梦外”·“直白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了,哎”方俣笑着说完,轻叹了一声。
“不过,杨翟,这是你本该去过的生活·”·杨翟不明深意的请蹙眉头看着方俣··“我的意思是,这是一个女人该有的正常生活·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一个温馨又完整的家,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这些,一点都不简单,还很难得。
这是生活……”·两个人从咖啡馆出来已经将近下午五点,从步行街溜达到可以打车的地方,杨翟悄悄瞄了方俣几次,搞的两人像是刚谈恋爱的小情侣··方俣实在受不了,平时杨翟看起来一副精明干练爽快样,现在这是搞哪出。
他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杨翟,一瞬不瞬的看着杨翟:“痛快说”·杨翟如逢大赦一样,双眼放光看着方俣摆出一副温婉小女人样儿·其实她自己看了都感觉牙酸,奈何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那个,我能请你吃顿饭吗”·“啊”方俣惊讶过后,立刻明白这姑娘为什么这幅矫揉造作妩媚样儿了。
“你正常点,我就答应·”方俣抬手冲着杨翟上下一通指··“哎,早说·”杨翟分裂的人格立马收回,一边抬手扇着风一边左右看,“哎,方俣你真没救了,妹子我都小伏低到刚那怂样了,都挖掘不出来你体内一点点爱惜怜悯之心。”
“换个- xing -别再考虑·”方俣很直白的回答··“哈你赢了,你……有喜欢的人吗”杨翟探究的眼神望着他。
“有”·“啊真滴,拿出来看看看看·”杨翟把扇着风的手摊到他面前一个劲抖,示意他交出手机看看照片。
“不给,说正事·”方俣转身接着往步行街出口走··“哦~正事,请你吃饭,那个吧~你能跟我男朋友见个面吗”杨翟自觉不好意思,这算哪回事,但是不跟自家男朋友解释清楚永远都是一根刺。
“前男友和现男友见面会,还是前男友和现男友交接女朋友仪式”方俣边走边说,看见路上有人不停投来打量的目光,把头偏向一侧··“你还真招人。”
杨翟同样发现了,他俩这么溜达太招惹路人目光,特别是方俣,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帮不帮”杨翟最后质问··方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解释,多好,别人还有需要解释的人。
那自己需要跟谁解释·还真有,就算没有,制造机会也得让他有··方俣打定主意,转头对杨翟说:“时间地点我来定,晚上或者明天上午给你电话。”
杨翟兴奋的举起细白的手掌,高兴的喊了一嗓子:“成交,Give me five!”·方俣看了一眼举到面前的手,又看了一眼兴奋的两眼冒光的杨翟·两秒后,兴致缺缺的跟杨翟击了个掌。
“乐观点,如果你需要跟你男朋友解释,我也会义不容辞带着家属出动·”杨翟哥俩好的搭上方俣的肩膀拍了拍,奈何身高不够姿势太尴尬,只能把挂着的胳膊又抽了回来。
方俣低笑一声··两个人不同路,各自打了车往两个相反的方向走了··“师傅,清河桥·”方俣跟司机报了目的地,拿出手机给丁乐宁打电话。
“上班吗”方俣问··“正要去开会,急事先发信息,不急开完会我打给你·”丁乐宁悄么声的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电话在手里抛了一会儿,方俣开始给丁乐宁发信息··方俣:【明天是给你小女朋友过生日吗】·丁乐宁:【……】·方俣看着这串省略号扯着嘴角笑·谁还不是个人精了·方俣:【明天我带着杨翟和他男朋友一起跟你们吃饭怎么样会不会给你搅黄喽】·丁乐宁:【×】·方俣:【都是光棍,帮帮忙,你一个人脱单,我也会成功给你搅黄,试试啊】·丁乐宁:【- cao -,狠】·方俣:【时间地点发我,我一会儿到清河48号追踪定位去,有空过来给哥们儿送个餐。
】·丁乐宁:【没出息·】·方俣:【你有】·丁乐宁:【没·】·方俣冲着手机嘿嘿傻乐,抬头正对上后视镜里司机偷瞄的眼神,轻咳了两声,不好意思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按理说早上刚被警告过,还特么是烧钱的教训·这还没过12个小时,又凑上去··不正常,非常不正常··方俣手肘支在车窗边,拇指搭在下巴上摩挲着。
为了安全着想,只可远观··时值立夏,空气变得燥热·将近傍晚时分,太阳直至消失也没带走余温··车外,霓虹笼罩的城市,异常热闹·方俣意识到这是黄金小长假,这个历史文化浓厚的城市吸引着周边外来旅游的人群。
难怪经过的餐馆都爆满的状态,热闹非凡··三五成群,走走停停,嬉笑打闹·什么时候收了作妖的付小爷,他们也能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进一家爆满的餐馆,点一桌跟48号不同口味的饭菜,以不动手为前提,聊会天。
方大爷心里苦·出租车停在48号临河对岸,方俣过了桥,又走了一段才到48号对面·隔着一条不宽的路往48号里看了看,六点左右,人满为患。
方俣拿出手机又给丁乐宁发了条信息··【带吃的,咱就在河边野餐·】·没等到丁乐宁回信息,方俣又给付简兮发了条信息··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方提示绕行,方大爷在河边野餐。
】·正在林不语家院里吃扮面的付简兮,看见信息,差点没呛死·“咳咳咳……啊……咳咳靠,变态”付简兮把手机啪一下扣在石桌上,边咳边心理骂,方俣个变态玩意儿。
“哎呦,这孩子这是怎么了”林奶奶抄起巴掌往付简兮背上一通连环掌·“喝口面汤,快”·“咕咚咕咚”付简兮端起林奶奶递到面前的碗,一口气把一碗面汤喝了个干净。
“奶奶,手下留情·”付简兮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老太太再这么拍下去他就不止喷面了,他得吐血··“谁信息给你激动的肉都不要了,喷一桌。”
林不语把面条吸溜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一流氓·”付简兮埋头吃面,抽空回了一句··“哎呦,流氓,天呐,这年头儿流氓都这么厉害了,还给发信息。
我就知道骗子骗钱爱打电话说中奖,抽奖什么的,没成想流氓也这么膈应人呢”老太太一副厌恶的表情,“报警咋地不能让他骚扰你,这帮瘪三……”老太太越说越气愤,念念叨叨把她年轻一朵花时候遇见的流氓悉数骂了一遍,还教俩孩子对付流氓几招百试不爽的招数。
“奶奶,您快歇着吧,这儿哪跟哪啊·”林不语让老太太给念叨烦了,嘟囔了一句··“别不上心,你是女孩子,简兮虽说是个男娃,长这么俊也招人惦记,就我跟简兮爷爷那会跟剧团的时候,男的喜欢男的那也是一抓一大把……”·林不语偷偷白了付简兮一眼,好好的饭,成了老太太普及安全教育了。
付简兮撇了撇嘴,他也不想,谁知道这个词会打开老太太话匣子·这一下可好,开闸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明儿下午一起吃饭,跟丁乐宁,叫着大建。”
林不语顶着老太太不停歇的念叨小声跟付简兮说··“哟~成了”付简兮挑了挑眉,笑着问··“成你妹,瞎做媒。”
林不语难得这么小声说话,但是表情还是很有震慑力,白眼一串狠过一串··“行,吃·要什么礼物”·“嘿嘿,上周画的那副画完事了吗包好给姐送来吧。”
“不给·”·“啪”林不语一双筷子啪的拍在桌面上··老太太正振振有词,一条一框的列举说明呢。
让林不语突然这一下,吓的一哆嗦·反应过来,随即抬手抽了林不语胳膊一下·“死丫头,吓死我了”·“哎呦~奶奶您这手劲就是抽我们三个练出来的吧真难为您夏天只能抽个蚊子了,要不我跟物业说说改天他们再放倒树,让您上,您左右开弓……”·“啪”·“啊……奶奶您就不能换个地方抽。”
林不语正跟老太太讲理,余光看见付简兮已经跨出小院,转头开嗓就喊:“付简兮,油画·”·“不给·”·“啊……你们一个两个都欺负人,啊啊啊……”·付简兮打开自家前院的门正要往里走,刚好林不语这一嗓子嚎叫传来,引起了铁栅栏共鸣,扶在铁门上的手都带着轻颤。
十乘十狮子吼,好功夫,再练几年,一嗓子估摸能给他隔墙震得肝胆俱裂··厉害了姑娘,前途无量·付简兮回卧室换了身衣服,白T恤,黑色束脚运动裤,黑色运动鞋。
天气渐热,黑色双肩包换成了迷彩斜挎胸包,帽子也换成了网眼棒球帽·收拾妥当,出门去上班··把电动车上电源拔掉,靠谱的大建同学,骑着他的小龟王嘚瑟了一上午,还没忘记给他充电。
好孩子一头,比隔壁拿狮子吼吓唬人的姑娘靠谱多了··诶看看,用完了,还知道留点礼物,一个不二家的奶茶味棒棒糖·呵~这特么是给女王大人买的吧·付简兮把棒棒糖塞进嘴里,有的吃就别逼逼,这是他的原则,有事吃完再逼逼。
眼尖的方大爷,从付简兮一拐出小区大门就被他发现了··这千里眼,就快能隔墙视物了·看着付简兮向河边的便道上骑过去,方俣闪身靠在一棵树后面。
侧着身,转过头看着匀速靠近的人和电动车··这么个大个子非要骑这么萌一辆电动车,哪哪都圆咕噜嘟,还白的,哎~这爱好·嚯平时浑身上下不离黑白灰的帅哥,今天竟然斜挎着一个胸包,迷彩绿,帅气漂亮。
不知道这么霸气的包里会不会随时抽出一把瑞士军刀,唰唰唰,切块削片方俣上桌··嘶~挨揍的位置像是过电一样,挨个疼起来··付简兮看见树后面方俣一条大长腿不加掩饰的伸在外面,这人是根本没打算躲起来,还是在那特意秀他的大长腿·还有那双闪着光的眼睛,跟头狼似的,是猪吗·五米,三米,一米……眼看着车就开过去了,方俣不急不缓的从树后面走出来,伸长胳膊张开手,看着付简兮的脸快贴到自己掌心,“嚓~”车子停下,人惯- xing -的往前趴了一下。
·“艹”付简兮停下车含着棒棒糖骂了句,“方俣你幼不幼稚”·方俣看着付简兮又要暴怒的脸,眼疾手快的抽走他嘴里含着的棒棒糖。
又在付简兮一脸震惊的表情下,把棒棒糖放进自己嘴里··“吸溜~牛奶味”方俣舔了一下棒棒糖,放进嘴里含着,没吃出什么味道,于是问付简兮。
付简兮被方俣这个动作惊到了,半张着嘴,瞪着眼睛看着他·被他这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雷的外焦里嫩,一时间都忘了做点什么彰显付小爷的气势··也许是付简兮从来没拿这种表情对着他过,方俣发誓这不是自己经不住诱惑,这实在是眼前的画面太特么诱惑。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微张的嘴能看见粉红的舌尖,抽出棒棒糖带出水渍的嘴唇亮泽诱人,瞪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清亮的瞳孔里有他的影子,耳垂一点点变粉。
方俣强迫自己移开双眼,转开一瞬又移了回来··付简兮咬了咬下唇,“方俣你不只是流氓,你还变态”付简兮丢下这句话,发动车子走了。
方俣看着付简兮的背影,长长呼出一口去气··心说你可走了,你再不走我就真该变态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压制不住要造反的地儿,可算消停了,大街上升旗是不是不好,是不是不好·作者有话要说:·四舍五入约等于打了个啵儿!·(*^__^*) 嘻嘻……·晚安·第33章 到碗里来·三个人坐在商场四楼咖啡厅,从下午两点见面一直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方俣第一次见杨翟的男朋友,聊下来才知道杨翟为什么舍弃努力了那么久的东西,也要跟着眼前的男人··一个刚毕业一年的医学院学生,一个健硕硬挺的男人·沉稳的有点内向,但是里里外外透着踏实。
他的身上有杨翟在那个家看不见的东西,越是看不见越是渴望得到的东西··杨翟的母亲是以情妇的身份自居的女人,这个女人一生的梦想都是登堂入室·哪怕牺牲唯一女儿的终身幸福,也要套牢他的男人,企图在她渴望的那个不属于她的家庭里,分出哪怕一点点的地位。
杨翟的父亲,一个情人不断,家庭看似完美的男人·怎么会有稳重、踏实这种给人直觉上的感官··所以,方俣笃定是张颂这种稳重、踏实、安分的- xing -格吸引了杨翟。
也好,你想要的他恰好有,还能无条件的给你,且只给你,这就成了·方俣把两人订婚前后的事情向张颂解释了一遍,避重就轻,不涉及两方隐私,能说的都说了。
成就一双有情人,从这个扭曲的怪圈里走出去,也是他需要迈出一步的勇气··他们能成,他就能成··“远洋航运,起家那些年正是跨海运输最稀缺的时候。
可以说赶上了好时候,发家的那一批有他们家·但是越往后,每个产业侵入的掠夺者越多,有温和的就有狂野的,远洋被狂野的那波人给压制的够呛·航空运输并不是每个运输公司都能发展起来,财力物力关系……牵扯很复杂。”
张颂轻蹙着眉心,看上去烦躁却很认真的在听方俣讲两家的过往··“远洋的财力并不是最雄厚的却也排得上名,但是他们输在关系上·方叔看准这个时机,跟远洋互换了15%的股份。
互相持有等比股份,可是股价却不是持平的·所以有了我和杨翟的订婚……这应该是杨翟母亲的主意,但是也合了方叔的意·”·“这桩事,成就了我们公司,拿了三年远洋运输不论是海运还是航空运输最低运输价。
交换条件是,保证远洋5年航空往来正常运作·这笔交易直接受益人是远洋,一跃成为行业内榜首,大有垄断的架势,间接受益人是我们,远洋15%的股份,和三年低与成本价的运输费用……”·“我们的关系是一种工具,或者是一种关系调剂品利益面前,信任就是如此薄弱。
利益关系建立前我们是纽带,利益关系一旦达成,随着越来越成熟,我们就变的可有可无·可惜的是,眼下看来是越来越成熟,但还未到坚不可摧的地步·这个时候我们俩断了,没办法预估对哪一方伤害更大,因为两方展现在外面的都是最好的,没人把自己内里扒开给外人送把柄。
所以我能预估我的危险程度,而你的危险程度,只能你自己来预估·”方俣说完指了指对面脸色已经- yin -沉的杨翟··张颂搂着杨翟的手,捏了捏她的肩,转过头给了她一个暖融融的笑,转回头笑容收起,对方俣说:“其实你知道,对吗”·方俣扯了扯嘴角,张颂的口气不是在问他而是确定他知道,所以他不用回答。
哪有那么多友情赠送,哥们·张颂看着他敷衍的笑,冰冷的眼神从方俣身上挪开,看着旁边的绿植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杨翟抬手抓住他的手,眼神里带着依赖和温柔,“就这样吧,我有你就行”·张颂被杨翟一句话说的浑身冷气退尽,转过头双眼锁住杨翟的脸,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
嘴巴张了张,还是没说出来··“养我吗”杨翟仰着脸,嘴角的笑很浅,却很甜,眼角眉梢轻柔的如微风拂柳般柔软妩媚··“养。”
张颂的脸上笑容逐渐绽开,笑的眉眼弯弯··方俣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好大一盆狗粮,差点没给他噎死·“咳咳这儿还有一个活物呢。”
方俣假意咳嗽两声,想引起两人注意·奈何,两人太入戏谁都没搭理他,索- xing -又抱在一起··看着张颂一下一下顺在杨翟背上的手,又轻又柔,满脸的疼惜宠溺。
方俣终于体会一次什么叫铁汉柔情了·丁乐宁的电话打来的很是时候,拯救了方俣的视觉和听觉··“到了吗”丁乐宁问。
“就在四楼,还带着俩·”方俣抬眼看了看还在腻歪的小情侣,牙正一排一排的酸倒··“我们快到了,你们直接去五层海底捞,我家女王大人要吃海底捞。”
丁乐宁话里话外的嘚瑟劲不要太明显··方俣捂了捂嘴,不行了牙酸的说不出话·过个五一黄金周而已,用得着整的跟情人节似的么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跑他面前秀恩爱,让不让天天挨打的人活了。
“知道了,你快挂了吧·”方俣说完立刻挂了电话··“到了你男朋友吗”杨翟终于回到现实,抽空搭理了一下方俣。
·“不是,丁乐宁·”方俣说··“诶你不是说今儿顺便帮你也……”杨翟没说完,身旁的张颂抬手捂住了杨翟的嘴巴。
看着方俣讪讪一笑,又扭回头看着被女朋友咬在嘴里的手指头·“啊……停停,断了断了·”·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里憋在唔追了……”杨翟咬着张颂的手指含糊不清的说了两遍。
“不捂,不捂,乖,松开宝儿”张颂呲着牙保证··方俣抬手挡住了眼睛,真是没眼看了·“哎什么情况还没到手”杨翟上身前倾,趴在桌子上看着方俣问。
“你怎么什么都管”张颂双手揽着杨翟的腰,又把好信儿的女朋友一把抱回怀里·男人没追到喜欢的人本来就是挺没面子的事,点到为止得了,总问多伤自尊。
张颂被自己平时看着精明,一遇上谈情说爱的事就冒傻气的女朋友彻底给折腾够呛··“他朋友过生日,海底捞,走吧”方俣说着站了起来,掏钱包,准备去结账。
张颂眼疾手快的把他拿着钱包的手按了回去,“我来,我来,二比一,我请·”说着丢下两人去结账了··方俣看着张颂走远的背影,回头冲着杨翟竖起大拇指。
杨翟扬起骄傲的小脸,得意洋洋,冲他扬着下巴笑得春风得意··三个人从咖啡厅出来,向同层的扶梯走去··距离扶梯还有几步远,杨翟突然兴奋的挽着张颂的胳膊低喊起来:“妈呀,校草校花大人,哇怎么办怎么办快,快拍照”·“啊到底是校草还是校花”张颂被杨翟拽的特意矮着身子,凑他手机屏幕上看着镜头里的人,“诶真挺帅不是杨翟,你看谁呢”张颂很不爽的一把抢过杨翟手机高举。
方俣早在两人低喊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扶梯上的付简兮,随着扶梯缓缓上行,付简兮的一点一点向他们靠近··倒扣的网眼帽子,一搓头发从帽子后面半圆的口里支棱出来,看着搞笑又调皮。
胸前斜挎着迷彩包,上身浅灰色连帽砍袖T恤,下身黑色束脚运动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很简单的一身休闲又运动的装束,但是穿在付简兮身上却是截然不同的帅气好看。
配上他俊美的脸,清冷干净的气质,英挺的身材·他已经是商场上下扶梯穿行间,一道不可忽略的景··只要不开口损人不动手打人简直是360°无死角男朋友最佳人选。
漂亮的侧脸轮廓略显柔和,手臂上可以看见紧实的肌肉,一只脚踩在前一个台阶上,不经意间漏出的脚踝……·方俣翻杂志时,看见一篇文章上写:爱情本质就是- xing -冲动和多巴胺……。
以前没找到能让他体会- xing -冲动和什么是多巴胺的对象,现在岂止是体会到了·他都能很不要脸的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由里到外有一种按耐不住的东西,往一个地儿冲。
在这么冲下去他肯定要自爆了·“给我,给我,啊~还我,张颂颂你讨不讨厌”·“拍我”·旁边两人高几度的声音,成功引起了刚迈上这层的付简兮的注意。
方俣压下要造反的多巴胺,对视付简兮望过来的目光,强作镇定的问:“你一个人过来的”他刚刚注意到付简兮身后没有丁乐宁和他两个朋友。
即使没话找话也要说,就是这么积极·付简兮“嗯”了一声,然后往方俣身边两个正抢手机的人身上扫了一眼·看见杨翟突然转过头冲着他笑,于是叫了声“学姐。”
“学弟,逛街啊”杨翟笑的有些尴尬,但还是一脸兴奋的看着付简兮··“来吃饭·”付简兮回答··“好巧,我们也去楼上吃饭,一起走。”
杨翟说完拽着张颂,跟着转身的付简兮一起往五楼的扶梯上走··付简兮站在杨翟和张颂前一个台阶上,方俣跟在最后面··杨翟仰着头问付简兮:“校草大人,你出门都不带保镖吗”说着食指指了一圈并排四个上下运行中的扶梯。
此时正值五一放假期间,扶梯上满满当当都是人,学生尤其多·很多人都往他们这个方位看,而且是毫无顾忌的看着付简兮,有的甚至在拍照·“这儿,这儿,还有那儿,看见没。”
杨翟指着他们周围一圈肆无忌惮的姑娘们,炙热兴奋的小眼神··付简兮并没有随着杨翟指的方向看,而是把倒扣的帽子戴正,压低帽檐·随后冲着杨翟一笑,“这样行吗,学姐”·“哎呦晃瞎我的24K白金熊猫眼了,别笑,别看我,要喷鼻血,快~快~张颂颂扶我”说完杨翟软趴趴的扶在张颂胸前,把脸埋进那朋友身体里,还不忘闷声问问男朋友感受:“怎么样颂颂,有杀伤力吧”·“你行了,警告你”张颂抬手在杨翟后脑勺弹了一下,抬头冲付简兮笑了笑。
付简兮看着杨翟和张颂的动作,不由得想起两人身后的方俣··什么情况未婚妻都扑倒另一个男人身上了,这家伙还瞅着自己双眼放光,这又是演哪出·方俣看见付简兮打量着他们三个人的眼神有点疑惑,就知道杨翟和张颂奏效了。
哈,男朋友快到碗里来·作者有话要说:·有事回来太晚了,木有码字,木有存稿,蓝瘦·对不起,下章更个肥嘟嘟滴·第34章 别搞事·从扶梯下来,四个人不约而同的往一个方向走。
杨翟拿手指戳了戳张颂,示意他看方俣·“眼睛盯我们校草身上一路了,切”杨翟说完冲着方俣撇了撇嘴··方俣只是扯着嘴角浅笑,视线仍然追着快他半步的付简兮。
付简兮突然停住转回身看着三个人,抬手指向一家专卖芒果的饮品店:“有要喝的吗”·杨翟马上附和:“我我我,两杯,一杯不加奶油,谢谢校草大人。”
说完不忘端出一个百媚生的笑··张颂扫了一眼,被杨翟的笑差点晃瞎双眼,他当时就是被杨翟这张脸和这个祸国殃民的笑给俘获的·于是抬手覆在杨翟脸上,把杨翟巴掌大白皙的脸蛋遮的一丝光都投不进去,不甘心又把杨翟转个方向,直接面冲着自己。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方俣一脸受伤的表情,静静的看俩人秀恩爱,视他们如无物··付简兮看着张颂的动作,蛋疼的扯了扯嘴角,留下一句:“你们先去吧”自己去了饮品店。
杨翟从张颂的怀里好不容易挣扎着出来,指了指付简兮背影又看了看方俣,“什么意思是他”惊讶的半张着嘴··“海底捞,找丁乐宁。”
方俣没有直接回答杨翟,却一直不掩饰眼神的赤|裸,直勾勾的看着付简兮英挺的背影··“方俣,你醒醒·”杨翟扬起手往正要走的方俣的上臂抽了一巴掌,这个季节大都穿着半袖衫,直接抽在皮肤上,脆响脆响的。
方俣没看杨翟,而是瞥了一眼张颂,用眼神再说:看看你女朋友,动手动脚像话吗·张颂汗颜,两只胳膊一环,从后面把杨翟圈在怀里··杨翟仰起头看了一眼头顶张颂的下巴,感觉张颂不是生气只是脸上有些无奈,于是继续对方俣说:“我多想给你点上一百根蜡”杨翟的口气里充满了遗憾和幸灾乐祸。
方俣终于扭过头给了她一个正视的眼神,不想杨翟却狠狠白了他一眼··“就上周,校篮球队跟外校比赛·美院校队队长大三油画系,跟付简兮同系,关系算不上多好,但也算认识。
就这人,告白了好多次,校草大人完完全全视若无睹,上周估摸是赢了比赛兴奋的,估计也没管住自己,赛后上去就给付简兮一个熊抱,手也没多老实……校草大人拿着篮球硬生生给队长小腿砸骨折了”杨翟边说还边还原了动作,双手假装拿住球,用力的砸向方俣小腿。
方俣腿上是没什么感觉,只是感觉肋骨又隐隐作痛··哎看来不止他一个人深受其害,他要加快收了付小爷,不能再放这小子出去祸害其它人了,有什么不爽都充他来吧,怎么说这也是变相的肢体接触。
肢体接触··啊,不行了,肋骨疼,胳膊也疼··多大了还玩熊抱,砸断小腿真是便宜他了·“你们先进去吧”方俣丢下一句话,冲付简兮走去了,对杨翟的奉告充耳不闻。
“诶真倔·长的帅的男人都去搞基了,不活了”杨翟状似烦躁又憋屈的嘟囔了两句,在张颂的臂弯里转了个圈,一回头对上张颂冷掉渣的脸,立马换上一副花痴的崇拜样,捧着张颂的脸嚷嚷:“哎呦,我就说不可能嘛,这不还有一个极品大帅哥在我手里么,满足了,咋就这么帅,这么man呢,帅哥收了我吧,求包养”说着往怀里一个劲的拱,拱的张颂倒退了一步,一只脚迈后一点支撑着怀里的人撒娇。
“行了,别演了,整层楼就看你这儿72变了,小妖精·”张颂两只手放在杨翟肩上把人从怀里推出来··“长老,收了人家吧,小妖精会努力赚钱会暖床会72变”杨翟端出无害的表情,眼珠晶亮,冲张颂眨巴眨巴眼睛。
张颂咽了下口水,- xing -感的喉结动了动,压下心理的悸动,向四周看了看,颇为害羞的拽着杨翟往海底捞走·“消停点”·杨翟跟在身后咯咯咯笑的活像个真妖精·“你好,几杯芒果鲜榨”‘泰芒了’饮品店的服务员是个小姑娘,看着付简兮眼珠都快调出来,害羞的脸蛋红扑扑的,不敢明目张胆的瞅,低头抬头低头抬头,看的颇为含蓄。
“六杯……七杯,七杯,有三杯不要奶油·”付简兮说完,拉开胸前的迷彩包,要拿钱··“我来·”方俣一只手拿着两张一百元穿过付简兮肩头,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接过钱的一刹那又被闪了一下,前面一个顶级鲜肉帅哥,后面还摞着一个成熟型男··付简兮能感觉到身后方俣靠自己很近,源源不断的热从后背传到皮肤上。
他本能想转头看一眼,但是只要转头,以两人现在距离和姿势,那就太特么暧昧了·死流氓,占便宜360度无死角··付简兮横着往旁边挪动了一步,又转过身正面对着方俣的侧面,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方俣去付款。
他一只胳膊肘支在款台上,斜靠在款台边上看着方俣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零钱,然后整齐的放进钱包··“芒果上火,你该喝梨汁·”方俣往付简兮方向挪了挪,让出交款的位置,给后面排队的人。
方俣负手而立,付简兮双手揣在裤兜里··两人站在等候区,忽略身边各种扫- she -过来的目光,好似都习惯了一样,站的泰然自若··付简兮单侧嘴角一扯,似笑非笑,顺便挑了挑眉毛,算作回应。
他的理解如果无误,方俣应该是指他上了夜班,再吃芒果容易上火··呵大爷您还真是多才多艺全方位发展的老流氓··“丁乐宁跟你说的”方俣扭头问,他听见付简兮跟服务员说七杯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子估摸是知道他们三个一起吃饭。
但是没想到他如此淡定,这到让方俣自己感觉有点不安··“林不语说宁哥会带朋友,不是你么”付简兮瞥了一眼方俣,很快又把视线转回到做好的大杯饮品上。
纯芒果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奶油,奶油上托着半个芒果切成的小块,杯套缝隙里有一根吸管和一柄叉子,颜□□人,果香四溢··“我和杨翟……”·方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付简兮笑着打断了,“我知道,不用跟我说这些。”
付简兮狡黠的笑加上不明意味儿的眼神,让方俣的心沉了沉··知道什么·不用跟我说这些,……是哪些·“他有男朋友”方俣眼神暗淡下去,看着付简兮的眼神幽幽。
“看见了,还有未婚夫·”付简兮盯着服务员把七杯饮品装袋子,两只手接过袋子,回头半眯着眼睛,眼神里带着警告:“今儿我朋友过生日,别搞事”说完错开挤在一旁的人群,擦着方俣的胳膊往外走。
要放平时,方俣乐得这样的身体碰触·但是今天他只感觉到皮肤触碰的地方像是被寒凉的坚冰擦过,冷的让人战栗··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他又押错了,不论杨翟是什么角色,待在谁身边对他付简兮来说都不是重要的信息·或者事不关杨翟,是他方俣根本就不重要·方俣看着付简兮走在前面的背影,心理沉闷,烦躁的乱七八糟,他抬起食指中指搓了搓额角。
商场平层是U型结构,从饮品店去海底捞几乎是从一个点走到另一个点,中间还没有可以穿行的路·这是很- cao -蛋的设计,也是揽客的好方法··方俣快走两步,追上付简兮。
不容分说从他手中一个袋子里拿出一杯果汁,又抢过他手上的袋子··付简兮以为方俣是想喝东西,就算是这一系列动作看似粗鲁也没搭理他·但是方俣迈了一大步挡了他半个身体,随后把手里的杯子塞到他手里,紧接着又把他另一只手里的袋子抢了过去。
付简兮举了举手上的杯子,又扫了两眼方俣两只手里的两只袋子·用眼什么询问,什么意思··“快点喝,降降火·”方俣冲付简兮手里冒着冷气杯体凝结成水珠的杯子抬了抬下巴,转身继续往前走。
“降火您刚才不是说芒果上火吗”付简兮跟在方俣身后,吸了口冰凉的果汁,通体舒畅的仰了仰头··“你……”方俣拧着眉回头看着付简兮,心理有点气,又不想冲眼前的人撒气。
转过头闷不吭声的走··付简兮嗤笑一声,咬着吸管,耸动着肩,抬起眼看一眼方俣气呼呼的背影··再冷静自持的男人,也有端不住的时候·“该降降火是你,不就是没让说完话么”付简兮跟在他身后低声嘟囔,帽檐有点遮挡视线于是又倒扣着戴,抬手按了按总是翘起来的一搓头发。
方俣停住脚步,猛地一回头差点撞上跟在身后的人,给付简兮吓的一愣·嘴里咬着吸管,嘴唇被吸管压的有点红,瞪着眼睛,手还停在翘起来的那撮头发上··这幅表情加上这个动作,方俣特别特别特别想把手里的两袋子扔了,捧着这张吓了一下,一秒变的萌死人不要命的脸吧唧两口。
方俣闭了闭眼睛,冷静一下,咽了咽口水,“我最后说一遍,以后也不会解释了·我和杨翟是订过婚,因为两家公司,完全没有私人感情参与,现在她要跟男朋友结婚,不管遇见什么阻碍,我俩都决定结束这个关系。
爱信不信”方俣有些负气的偏过头,瞪着中厅悬挂的彩球,两秒后又转过头看付简兮··付简兮在方俣比平时快几倍的语调里,好不容易找出重点。
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放下按在那撮支棱头发上的手,瞪圆的眼睛收回,把咬在嘴里的吸管抽出来,砸吧了两下嘴··在方俣的注视下,付简兮终于慢悠悠的开口道:“那你会挨揍吗”·方俣眼睛一亮,眉头舒展,这是在关心他吗看,还是有用的,他不假思索的回答:“会。”
付简兮就着意味深长的表情,吸了口果汁说:“哦,那我就放心了”说完绕过方俣径直走了··“你……”方俣一口老血溅出去三丈远,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戏的走向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两章·鼓掌·稍后还有一章,具体时间参考平时更新时间,(*^__^*) 嘻嘻……·尽量零点前·第35章 竹马的礼物·全透明圆形包间内,丁乐宁、林不语、大建加上杨翟小两口正聊得欢。
隔着透明的玻璃,大建冲着两人摆了摆手,付简兮和方俣一前一后进了包间··“这个好,付小爷给来杯带奶油滴,快”大建站起身,隔着半个桌子向付简兮伸手要拿果汁。
付简兮把自己喝的还剩下三分之一的杯子顺势递给大建,大建反手‘啪’抽了付简兮一下··方俣抿着嘴乐,从袋子里拿了杯有奶油的递给了大建··“谢谢大爷。”
大建跟着付简兮平时讨论方俣叫习惯了,他这一开口,一桌了笑趴下一半··“这辈份儿,挺高呀,大~爷”杨翟斜眤着方俣,笑的花枝乱颤。
“别介,你这就大爷,我这是什么,不行统一辈分,叫哥·”丁乐宁笑够了一拍桌子纠正道··付简兮从方俣身后绕到大建身边,刚准备坐下,听见丁乐宁纠正完,抽椅子的手换了个方向。
麻利的把方俣边儿上的椅子抽出来,揶揄道:“大爷,坐”·方俣还没从刚才路上带出的气里出来,让付简兮这么一叫,气急反乐了··三杯没有奶油的芒果汁分别是丁乐宁、张颂和方俣的。
果汁分完,方俣看向林不语说了句:“生日快乐”顺便又介绍了一遍杨翟和张颂··方俣相信,杨翟和张颂出现的时候丁乐宁应该已经给林不语和何建介绍过了。
他再介绍一次,一是出于俩人是跟着他来的,二是私心,单单只是说给身边的人听,管他听不听,人既然来了必须要抓住机会说明白··“今来的都是朋友,这顿我请,谁都别抢,就这么愉快的定了,抢着买单的现在就可以走了,嗯哼”林不语说完看了看丁乐宁,这话主要是说给他听的。
她一个被追的还没答应呢,反正她是没习惯先吃别人的··“哎”丁乐宁叹了口气,冲着林不语抬了抬手,“你请,你请,你开心就好。”
丁乐宁幽怨的眼神飘向方俣,大有种找个同病相怜的人安慰安慰自己的意思··“送你的生日礼物·”方俣把手机屏幕隔着付简兮和大建两人递到林不语面前,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二维码图片。
林不语拿过手机看了眼屏幕,又抬头看向付简兮·付简兮微笑冲她眨了眨眼,意思明显,你随意·“什么东西神秘兮兮”林不语并没有拿出自己手机准备扫描,而是想先问明白。
“我们公司海购网站的代金券·”方俣解释说··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诶~,这个可以有,嘻嘻”林不语一听只是代金券,还是海淘网站,眼睛都开始放光。
“有护肤品吗”边说边端着手机开始扫描··“有·”·“哇~这是你们公司的海淘网站吗我有账户,可以直接用吧”林不语压制不住的大嗓门呼之欲出,一声哇后,大建和付简兮均扶额。
“谢谢大爷,这个礼物我喜欢,改天请你48号吃早点·”林不语把方俣手机递回去,不忘冲付简兮递了个眼神··方俣但笑不语··付简兮大脑里呼啸而过的神兽,带起黄土漫天。
猪队友谁没有·“点菜点菜,你们说我画·”丁乐宁拿着笔一下一下敲着单子,转头殷勤的问林不语:“女王大人,想吃点什么”·林不语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玩手机的大建和付简兮,“肥牛。”
说完手肘撞了一下大建··大建头也没抬,赶忙说了句:“肥牛·”他说完也撞了下付简兮的胳膊··“肥牛。”
付简兮说··“哈~”张颂看着三个小伙伴这一串默契又搞笑的动作,不禁失笑··“咱能做一个十以内的加法不”丁乐宁手里的笔支着下巴上,扭头看三个点了肥牛的人,眯着眼睛问:“我能问一下,肥牛是谁的最爱吗”·丁乐宁话刚落地,林不语和大建抬手指向付简兮,齐刷刷跟天天玩这一出似的。
跟他俩比,付简兮明显略逊一筹,两个人手指都指了他一会儿了,他才抬手指向两个人·付简兮把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一圈盯着他的眼神,回手把食指指向自己鼻尖。
“噗~你们三个真逗,演默剧呢”杨翟忍不住噗一声笑了,抱着张颂的胳膊又笑的花枝乱颤··付简兮抿了抿嘴,看向丁乐宁,“一盘青笋,一份虾滑,高钙羊肉两盘,墨鱼丸……”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好嘞,你俩·”丁乐宁用下巴指了指林不语和大建··“他点完了·”大建说··“嗯~·”林不语难得乖巧的跟着附和了一声。
“哎,真是恨死你们这帮青梅竹马了·”丁乐宁咬牙切齿的说··转头又问杨翟和张颂,杨翟也是一个人报了两人要吃的东西,说完又遭了丁乐宁一顿白眼。
丁乐宁看了看方俣,低叹一声,“行了,你别说话,我给你点,咱也秀一把·”丁乐宁愤愤不平的拿着笔在单子上划了几下··点完东西,没等多久,菜就被一起推了进来。
方俣转头向身后送东西进来的服务员说 :“把这帘子放下来·”他抬手指向玻璃罩顶端,一排半圆竹帘··“稍等先生,我去拿遥控器。”
服务员放下东西,转身出去了··“一桌子俊男美女,这商场今天最高颜值都在这了吧”丁乐宁看了一眼身边的林不语,又看向方俣,笑的狡黠。
大建眼睛盯着屏幕,竖着的耳朵却听见了这句,抬起胳膊冲着丁乐宁竖起大拇指··“脸大·”林不语一巴掌拍在大建手上··“好掌法”大建呲着牙说。
林不语白了大建一眼,伸着头看向抿嘴笑不说话,正拿叉子吃芒果的付简兮·“我在楼下看见一个油画框……”·林不语话说了一半,付简兮及时打算:“不给。”
“啪”林不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肉眼可见杯子盘子颤了一下··“好掌法”大建在旁边又赞了一句。
“啪”林不语这次是抽在了大建的肩头上··“哎~艹付小爷我这是带你受过·”大建叫了一声,转头面部扭曲的看着付简兮。
付简兮一手拿着叉子冲大建一抱拳,扭回头接着吃··“就那副画,你们俩再敢给我弄一份莫名其妙的礼物,试试”林不语瞪着大建和付简兮。
大建和付简兮听见林不语这句话,均抬头冲着她一脸无辜的眨着眼睛··“哎,犯规了,别卖萌,鼻血,快老公”杨翟抬手隔着桌子指着付简兮和大建,指完一仰头,一只手捂住鼻子。
“真是要命了”张颂恨不得捂着脸躲桌子底下,一只手把杨翟的脸捂住按在自己胸前··方俣笑够了,扫了一眼付简兮,看向林不语问:“莫名其妙的礼物”·“罄竹难书。”
林不语反手又抽了大建和付简兮一人一巴掌,啪啪的脆响脆响,听的旁边的丁乐宁直咧嘴··丁乐宁咧完嘴,也禁不住好奇,“说说,怎么个莫名其妙”·大建刚伸出尔康手,又被林不语抽了一下,最后换成扶额挡住半张脸,付简兮见阻止不了也抬手挡住了脸,跟大建靠近打游戏。
“小学之前,送礼物从来没离开过清河产物,哦~那会儿清河还是一条野河不跟现在一样·什么河里摸来的石头,河里长的水草罐头瓶子里一放,蝌蚪一窝,泥鳅三条,还带起好名字的…………”林不语满脸糟心的诉说她的竹马们给她生日回忆。
杨翟捂着肚子,靠在张颂怀里,笑的泪花朵朵··丁乐宁和方俣笑的虽然含蓄,但是也是掩饰不住的笑的眉眼弯弯··“上了小学可算文艺点了,门□□一堆泥巴,捏一排黑球球的小人,非跟我说那他妹的是七个小矮人,还非要让我穿上裙子办回公主,人小又傻,听了,结果裙子活泥里,洗不出来,我妈想起来就抽我俩下,给我气的……”林不语说着又来了气,抬手又一个人抽了一下。
大建和付简兮脸都没抬,偶尔对视,彼此眼睛里都写着‘你傻逼吧’·“以后我再也不想听白雪公主的故事了,啊~哈哈哈”杨翟伏在张颂肩头,笑个不停。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多有创意·”丁乐宁笑的腮帮子酸了,抬手揉完还夸了一句··大建刚想竖大拇指,被付简兮给拦下了,眼神里还是那句‘你傻逼吧’·“哦,还有一回听我奶奶说桃木辟邪,俩人爬桃树上给我折了一捆桃树枝。”
林不语两只白净的手比划了一个圆,足足有成人脑袋那么大的直径·“还贴心的找了根红毛线绳给我系在床头了·”·大建低头闷声道:“女王大人,那都是我们一片赤诚的心啊。”
“开了,下肉”丁乐宁说··付简兮余光看见一筷子肉放到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头也没抬的说了句:“谢谢大爷”·“你们俩真够损。”
方俣话音里带着笑··“心意,心意懂吗哪都能买到的东西,算什么礼物,对吧”付简兮反驳完方俣,还不忘了拉上一个,手肘撞了撞还在跟林不语找回面子的大建。
大建回头来了句:“肉熟了自己夹,懒死你了·”·付简兮顿时一口血闷在胸前,差点没憋死·转过头瞪了一眼看着他笑的眉飞色舞的方俣··他拿起筷子加了块青笋放进林不语盘子里,“吃饱了再吵。”
说完又加了一筷子肉放进大建盘子里,“我伺候你行了吧”语调- yin -阳怪气··“哎艹,别这样,付小爷,您吃我伺候你。”
大建说完拿起漏勺捞了一勺子辣椒放到付简兮盘子里··付简兮看着大建忙活完,端起盘子,东西一股脑倒在了大建的盘子里··三个人平时就这样,坐一起吃饭从来没有安分过。
这是有其他人在场,否则早站起来撸袖子,准备掐完再吃··杨翟和张颂明显很适应他们三个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那一套,毕竟年龄相差也就三四岁左右··反而丁乐宁和方俣比较吃惊,两个老男人比三个人均大了八岁,八岁的代沟,足以让他俩把面前三个人当孩子看了。
可又不仅仅是孩子,林不语之于丁乐宁就好比付简兮之于方俣·带着宠溺和温柔看着他们打闹玩笑,喜欢开心的同时更多的是想了解彼此的过去··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晚了·没救了,放弃治疗。
第36章 客房服务·方俣眼看着付简兮一个人吃了将近三盘牛肉,还在捞肉丸·毫不避讳的又把付简兮上下打量了一遍,长成这样还真是要下这种血本··纯肉食,几乎一口青菜不吃,幸好还喝点果汁。
服务员第二次进来收空盘子,方俣转身跟服务员说:“再加两盘肥牛·”说完转回身扫视一桌子人,“要吃主食吗”·“肉,有肉就够了”大建埋头吃肉,抽空回了一句。
丁乐宁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林不语,转头冲着方俣摆了摆手··付简兮嘴里嚼着东西,并没开口,只是抬手冲着方俣竖起大拇指,外加一个眉眼带笑的眼神··方俣心理顿时美滋滋,要不是这么多人都看着,他真想回头跟服务员说,再加十盘。
“我不要了,很饱”杨翟夹着一块白菜放到了张颂的盘子里,这会儿她已经停筷子了,只是一直再给张颂夹菜·“要吃面吗”杨翟问张颂。
张颂嘴里也有东西,冲着方俣摆了摆手,顺便把杨翟伸向锅里的筷子抓了回来,咽下嘴里的东西,看着杨翟说:“媳妇停,歇歇”说着把杨翟手里的筷子拿了下来,捏了捏媳妇细白的小手,毫不避讳的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呸~麻将味儿·”·张颂刚呸出口,杨翟麻利抽出手,在他手背上使劲掐了一下·“嫌弃我是吧”·“啊~没有没有,不敢不敢,媳妇来一墨鱼丸,快对面的敌人马上就扫荡光了。”
张颂被掐的龇牙咧嘴,一边说一边指着两颗在清汤锅里煮的上下翻滚的丸子··杨翟松开掐着张颂手背的肉,拿起筷子刚伸进锅里·方俣和大建的筷子几乎是同时落到翻滚的丸子上,稳准狠夹了就走,又同时放到付简兮面前的盘子里。
杨翟翻着白眼和丁乐宁几乎同时开口:“幼稚”·付简兮正吃肉呢,幸福来得太突然,都还没反应过来·再抬头只看见杨翟半眯着眼看着他盘子里的东西。
“那个,要不……”付简兮话还没说完,张颂赶紧接过去说:“没事,没事,我吃饱了”·“我是想说,要不再来一盘。”
付简兮把余下的话补完··话刚出口,林不语不知道从哪端来一盘不知道是什么的丸子,“哗啦”一声全都倒进锅里,丁乐宁紧跟着拿着勺子扒拉了两下,完事后两人继续窝在一起研究方俣给的代金券怎么用。
张颂扶着额头一阵笑,笑的肩膀一直上下耸动··“学弟,以前在学校看见你,一直都觉得你是一朵高岭之花,离你近点都能冷掉渣,真想不到有一天咱俩能坐一桌,还抢丸子。
哎~你形象在我这崩塌了,吃货一个·哼”杨翟拿筷子点着付简兮说··“误会,全是误会学姐,你挺住,以后还会有崩塌更彻底的机会,慢慢体会,嘻嘻”付简兮边说边在杨翟的注视下吃了两颗丸子。
“真接地气”张颂笑完,嘴角眉梢还挂着笑意·他转头低声问杨翟:“房间预订了吗”·“位置不太好,一会儿过去调一个安静点的地儿。”
杨翟回答··丁乐宁挨着张颂,听见俩人聊天转头看着张颂问:“什么安排”·“K歌怎么样”张颂扭过头看着丁乐宁回答,顺便看了一眼望过来的林不语。
张颂此话一出,林不语、大建、付简兮瞬间眼冒精光,看着张颂和杨翟眼神都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真是年轻人的圈子,这眼神,瞬间出卖了灵魂,一盘丸子估计都压不住你们三个吧”丁乐宁笑着指了一圈左侧三个人。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杨翟和林不语还顺带击了个掌,一股跃跃欲试的劲,真是几盘肥牛加丸子都压不住的青春活力··大建拿筷子点了点付简兮的上臂,“来得及吗”·付简兮把大建扣在桌子上的手机翻过来看了眼屏幕,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七点多。
八点半到碧海云天,这样算来只能陪这帮人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五首歌·”林不语隔着大建把伸开的巴掌差点贴到付简兮脸上··“呦”丁乐宁愉快的跟着附和一声。
“嚯”杨翟也凑热闹的喊了一声··方俣含笑侧过身,单手支着下颌看着付简兮··“三首·”付简兮看着林不语,做了个OK的手势。
“四首·”林不语降了条件,面上有点带气的说··大建左边看看付简兮,右边看看林不语··林不语被大建这一眼看的更来气了,“啪”反手抽了一下大建,“说话。”
“啊啊~,三首随你挑行了吧,女王大人·”大建说··“好,你们说的,反悔以后都不要吃奶奶的拌面了。”
林不语细白的食指在大建和付简兮之间指了指··付简兮拿手心拍了一下脑门:“真狠”·方俣看见这三个孩子达成协议了,开口问付简兮:“你爱吃面”·付简兮还在痛心疾首差点吃不到的拌面,听见方俣开口问,他脸上的委屈还没散去转头说:“不爱吃,我只爱吃老太太的拌面。”
大建紧跟着补了一句:“一绝”·方俣看着付简兮有点委屈的神情,心里立马软了一下·什么面这么俘获人心·七个人又吃了一会儿,林不语结完账,一伙人前呼后拥又去了商场六楼。
KTV占了整层楼的一半,前台等候的几乎都是学生,夜猫的,半场的,算不上人山人海却也足够热闹··他们这一帮高颜值的队伍一出现在大厅,就成了焦点。
杨翟挽着张颂的胳膊,两人直接去了前台·过了一会儿回来,杨翟竖着眉像是刚吵完架·“再等一会儿,让他们给换了一个稍微大点的房间·”·“姐,不用这么麻烦,有一个就好。”
林不语伸手揉了揉杨翟气鼓鼓的脸蛋,哄人的语气甜腻腻··“五分钟,有个包间刚空下来,要收拾,等等吧,我们七个人挤在小包房太不像话了”杨翟嘟囔着。
站在杨翟和张颂对面的丁乐宁抬手指向两人身后,七个人的包围圈瞬间都看向张颂身后··张颂先是吓了一跳,后面站着一个窈窕淑女,最起码有175,黑发如瀑,白衬衫,牛仔短裤,中间隐约露着肚脐。
张颂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姑娘摇了摇头,如羊脂玉般的手指遥遥指向付简兮··“呼~我就说嘛·”张颂像是松了口气,颇为感叹这种艳遇怎么能出现在媳妇面前,找死么·张颂揽着杨翟的肩给姑娘让了个路,姑娘顺势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盯着付简兮。
方俣手指擦过鼻尖,顺势歪头看向付简兮·大家都好奇的瞅着站在他面前的姑娘,他却一副八风不动的架势·正在把刻意压低遮挡住半张脸的帽子摘下来,又倒扣回头上,顺手还压了压翘起来的头发。
“噗~”丁乐宁没端住先乐了,拳抵在唇上,咳了两声,一个劲的给方俣飘眼神··“你好,我们能交换电话吗或者微信也可以。”
姑娘很利落大方,没有过分的羞涩,表达起来让人觉得没有窘迫感··方俣听见大建“啧”了一声,大建靠在沙发背上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丁乐宁身侧还没打算动的林不语,叹了口气站起身。
结果他刚站直身体,林不语就一个箭步迈到付简兮身侧,紧接着抱住他胳膊··林不语微笑着对要电话的姑娘说:“不好意思,不行·”·姑娘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笑了。
笑的璀璨夺目,这期间眼睛一直没离开付简兮··大建被闪了一下眼睛,两只手扒开方俣和付简兮之间缝隙,站在两人中间看着姑娘道:“美女,我们这里除了他和他都单身,再挑一个吧”大建指向付简兮和张颂。
“好啊,那就你的吧”姑娘眉眼带笑扫了一圈大建说的单身男士,随后眼睛定在大建身上··“啊我就说说,你还真不客气。”
大建笑起来痞里痞气··“我也是随便说说,别当真·”姑娘收起笑,又看向付简兮道:“回见·”说完转身走了··“回见”杨翟看着姑娘的背影,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咱们学校的”杨翟看着付简兮确认。
“不记得了·”付简兮略显烦躁的皱着眉回答··“瞎招人的玩意儿·”林不语松开付简兮的胳膊,顺手在他肩上推了一把,推的付简兮一个趔趄。
大建见势立马闪开,付简兮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方俣身上,方俣抬手扶了他一下·两人视线一触即离,旁人看不出异样··林不语转回头又冲大建说:“搭腔反应够快,早干嘛呢”说完狠狠白了大建一眼。
大建嘿嘿傻笑,手在后脖颈抓了抓,对着丁乐宁讪讪一笑··“走走走,好了,跟上·”杨翟看见前台领班冲她走来,立刻拉着一帮人跟了过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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