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舒颜 by 多芒大丸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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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舒颜 by 多芒大丸子(3)
·所以,舒辰舟难得主动地说一次难受,恐怕是真的很不舒服了··颜靳刚进了家门,就看到从楼上下来的顾睿··“他睡了”·顾睿摇了摇头:“没呢。”
颜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转身上楼··“哥,他好像心情不太好,你注意些,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顾睿朝准备上楼的颜靳喊了一声,拿了东西,准备出门。
颜靳也顾不上他,挥挥手让他走了··舒辰舟房间的门还开着,透着光,可能是顾睿下楼的时候太急了忘了关,颜靳皱着眉,又在心里把做事丢三落四的顾睿训斥了一顿。
舒辰舟病恹恹地靠在床头,因为体温偏高,嘴唇有些干燥·颜靳给他量了体温,依旧没有退烧,又给他喂了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之前发生的事。
“我没事,你这样回来工作不要紧吗”舒辰舟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了··“没关系·”·听到这样的回答,舒辰舟心里松了口气,自己真的不严重,要是影响颜靳的工作,他心里还是会过意不去的。
颜靳不知道他的心思,摸摸他的头,又去拿了- shi -毛巾给他擦了脸··“我吃过药了,大概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你……”·“回卧室去睡吧。”
颜靳直接打断了他··舒辰舟估计颜靳是把工作带回家了,想说你先去忙吧,他自己一个人能行,毕竟颜靳也没在不休息的日子那么早就回来过··“不用了……我自己待会儿就睡了。”
颜靳一听舒辰舟又这样逞强起来,心里又是一阵不好受,他爱怜地亲亲地舒辰舟的脸,低声劝道:“你这儿床太小了,回卧室去睡我晚上好照顾你·”·在颜靳的坚持下,舒辰舟抱着愧疚之心拿着枕头回了卧室。
颜靳洗了澡换了睡衣之后,就一直在他旁边忙个不停,给他盖好被子,又下楼给他拿了药,看到冰箱里还有阿姨买的苹果,又给他拿了一个,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端上来。
舒辰舟总觉得有些不自在,问了好几次“你真的不用去忙吗”,都得到了颜靳“不用”的答案,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跟着顾睿瞎胡闹的决定到底对不对,面对颜靳体贴的照顾,只能老老实实地吃了苹果,又乖巧地躺了回去。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颜靳什么也不做,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装睡,还是打起精神来和颜靳聊聊··“那个……对不起。”
舒辰舟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嗯”·“在录节目的时候发脾气是我不对,我没考虑后果,也拖累了阳阳他们。”
听了这话,颜靳明白过来,这件事他心里还是过不去··“我没怪你,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用老放在心上,我会解决的·”·舒辰舟问:“你要怎么解决啊公司损失会不会很大”·“取决于你,你要是想继续录,我就去和节目组谈,你要是不想录了,我们就不录了。”
颜靳自己心里也咽不下这口气,自己呵护着长大的小朋友,怎么能由得你们这些人用这些- yin -险肮脏的手段对待··“那得赔多少钱啊”舒辰舟忧心忡忡地问。
“这还不清楚,到时候按照合同来吧·”·颜靳低头看了舒辰舟的表情一眼,有些好笑:“你担心什么我又不会让你掏钱。”
“我还是去录节目吧,多多少少也能赚一点·” 舒辰舟仔细一想,他欠颜靳不少钱了,这次违约指不定又得赔多少··“决定了”·“嗯,我决定了。”
“你很缺钱吗”颜靳有些不解,他在各个方面都没苛刻过舒辰舟,但他好像总是一副想要攒很多钱的架势··“钱多不压身。”
舒辰舟一本正经地说··“我对你不好吗”颜靳继续逗他··舒辰舟用头蹭了蹭颜靳的胸口,代替了回答··可能是刚吃了药的原因,两人闹了一阵,舒辰舟又是一脑门的汗,全擦到颜靳睡衣上了,颜靳也不嫌弃,反而欣慰地说:“出了汗明早应该就能退烧了。”
舒辰舟来了劲,扯了扯睡衣,动手就要解扣子··“太热了,太难受了,快帮我脱掉·”·颜靳无可奈何地帮他解开了睡衣,顺便逗他:“还热吗裤子要不要一起脱掉”·舒辰舟终于恢复了点气势,毫不示弱地蹬掉了裤子。
“你这样要怎么睡”·“怎么不能睡啊躺好睡觉吧·”舒辰舟终于舒服地拉了拉被子···颜靳摸了摸他光滑地肌肤,手不安分地顺着背脊往下移:“还有一条我也帮你脱了吧。”
说完还隔着底裤拍了拍舒辰舟有弹- xing -的屁股··“我还在生病呢,你要是不怕被我传染就来吧·”舒辰舟抱恙在身,底气十足地挑衅颜靳。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亲近,颜靳本来也只是开开玩笑,舒辰舟这样一说,他毫不客气地把舒辰舟的底裤拉下一半,捏了捏舒辰舟敏感部位··舒辰舟吓得不行,赶紧紧紧地抱住了他:“你不能这样对生病的人。”
“刚才是谁让我来的”·舒辰舟急了:“我说说而已啊,我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颜靳笑得不行,关了大灯,换了个舒服地姿势抱好他,让他赶紧老实睡觉。
没等安静几分钟,舒辰舟又别扭地动了动身子,颜靳无奈地问:“又怎么了”·舒辰舟在黑暗中闷声道:“你还是把衣服脱了吧·”·两人身体还贴在一起,颜靳故意挺了挺腰:“忍不住了”·颜靳没听到舒辰舟的回应,自顾自地接着说:“忍不住也不行,等你好了再说吧。”
舒辰舟气得不行,挣脱出他的怀抱··“你的衣服硌着我了!”·------·大家要是闲着没事还是留个言呗  我一个人单机多没意思·34.·舒辰舟闹了一番终于如愿以偿地剥光了颜靳,两人之间没有了一丝阻隔,颜靳把他抱在怀里,耳鬓厮磨,肌肤相亲,没有其他多于的动作。
颜靳一下下有规律地轻拍着舒辰舟的后背,直到他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床头早已被他静音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看了怀里的舒辰舟一眼,也不去理会究竟是谁的电话,伸长了手,毫不犹豫地把手机反扣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关了机。
舒辰舟大概是因为刚才吃过药,像个小火炉贴着颜靳,呼吸平稳,睡得很好,没有被颜靳的动作惊醒,颜靳亲了亲他的额头,给他拉了拉被子,终于也放心地睡下了··刚参加完欢迎会的白明越,入住了星沃酒店,在B市的钢琴演奏会结束之前,他将一直住在这里,直到前往下一个城市。
白明越站在窗前,却无心欣赏久违的B市夜景,只是愣愣地拿着手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没有人知道他在下定决心拨出那个号码后,等待电话接通的那十几秒,自己在心里设想了几百种开场,也就是在这十几秒之后,手机里传来了那头干脆利落的挂断声,更是切断了他这么多天以来,对即将再次见到颜靳的所有期待。
在今天傍晚抵达B市之后,白明越满心欢喜地等待着那个欢迎仪式,甚至来不及稍作休息,急急忙忙地换了衣服,还特意戴上了两人当年在一起时,颜靳在他过生日时送他的手表,是很普通的款,但是颜靳亲自给他挑的,当时他还嫌款式太单调,颜靳许诺第二年生日让他自己挑一件喜欢的,但没等到第二年生日,两人就分开了。
两人至少有8年没再见过面,一方面也许是颜靳在刻意回避他,另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两人这些年都在忙各自的事,他也来过B市,想看看颜靳后俩生活的地方,但没有主动联系。
因为,他也有些胆怯,不知道该怎么重新面对颜靳,把之前那些不愉快的过去说开··这一次不一样,他有着这样一个机会,顺理成章地再和颜靳重逢··白明越精心准备了一番,出乎意料的是,颜靳并没有出现就欢迎会上,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迎接他的只有未来几天的工作伙伴,还有星沃公司副总一句很官方的解释,颜总临时有事,由我负责这次的接待。
于是整个欢迎会上他都心不在焉,旅途的辛苦好像一瞬间涌了上来,强打着精神应付着·好不容易到了休息时间,他迫不及待地回了套房,按捺不住思念之情,拿着星沃公司的名片,鼓足勇气拨通了颜靳的电话。
白明越自认为现在的时间还不算晚,但不是满心等待之后无人接听的失落,而是直截了当的挂断,更让人难以接受··白明越自我安慰到,兴许他真的很忙,也可能是因为没有接陌生号码的习惯,所以挂断了。
带着这样不知所措的情绪,白明越辗转反侧了一晚,半梦半醒之间,脑海里重组的都是当年两人在一起时的那些画面··舒辰舟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养了几天,不用训练,不用看乐谱,也不用日晒雨淋的录节目,比上学那时候放暑假还舒服。
颜靳也是全程纵容着,工作也放到了一边,要吃什么就给做什么,早上陪着睡到自然醒,晚上陪着看电影打游戏,就连在床上也是迁就着他,要多少给多少,不要也都给了他。
颜靳派人去和《星游记》重新商谈,节目组那边了解情况后,面对星沃强硬的态度,做出了让步,决定添加两个执行导演负责现场工作,并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舒辰舟好得差不多了,也老老实实回了公寓,苏伟也没有追究他这几天的去处,发生了那么多事,苏伟心里甚至有些不安,自打他介绍邢志明给ONE NINE认识,只有林域一个人自愿走上了这条路,林域原本那么稳重的一个人,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闹出的事愈来愈多,而且都牵扯到舒辰舟。
而舒辰舟的情况,公司前期大多数时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次闹起来,内部人员都看出来了,对于林域,公司并没有拉他一把的打算,由着他自己折腾,而公司却在护着舒辰舟。
苏伟不理解公司模棱两可的态度,但他已经察觉到了,他带的这几个艺人里,无父无母没有背景的舒辰舟,可能才是最不简单的那个··苏伟不敢再多想,舒辰舟禁足的日子已经差不多结束了,ONE NINE后续的行程也要接着进行,他只是简单的给四人说了一下后续安排,就离开了。
舒辰舟休息了几天精神很好,小脸都圆润了一圈,相比之下,林域的脸色一直不好,- yin -沉沉地看着他,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和庄阁他们聊着天,经过这些事之后,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去做了,已经完全对林域厌恶起来。
白明越在抵达B市后的第四天,终于见到了颜靳,还是以工作形式···星沃公司这边负责钢琴演奏会的工作人员与白明越的团队展开了一次安排会议,颜靳只出席了五分钟,就忙别的去了。
白明越有些失望,就算如此,也忽略不了从对面投来的具有杀伤力的眼神··顾睿在会议全程充满恶意地盯着白明越,尽管他万般不情愿,还是被颜靳拖来参加会议,让他负责白明越钢琴演奏会的造型以及服装。
会议前整个公司都充满顾睿抗议的怒气··“为什么要我去”·“你到底在排斥什么”颜靳无法理解顾睿的思维,他的印象里顾睿和白明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顾睿毫不客气地拒绝:“我对他有- yin -影,你找别人吧·”·“这是工作·”·“我不要钱不行吗谁愿意干谁干”·颜靳冷着脸看他:“闹也没用,你必须去。”
“你做梦吧我是不会背叛小辰的”·听到这句话,颜靳算是明白了,原来闹的是这一出·但颜靳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向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工作就是工作。
“现在马上下去开会,不想干就回英国去”·顾睿最后还是坐到了会议室里,一进门就不友善地打量了一番多年不见的白明越,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什么变化,依旧那样讨人厌,决定先用眼神杀死他。
整个会议下来,白明越一头雾水地被眼神攻击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会议结束前,这次演奏会的负责人们一一起身自我介绍,白明越才恍然大悟,这是当年颜靳家那个三番五次把自己拒之门外的小朋友,那时候不过一丁点高,现在都快认不出来了。
顾睿可没什么叙旧的心情,没好气地介绍了自己负责的工作,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会议室,第一时间给舒辰舟打了电话··“小辰,我对不起你”·35.·会议一结束,顾睿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ONE NINE广告拍摄现场,这是上次事件结束后,ONE NINE恢复活动的第一个工作,淳一果汁的新代言。
《星游记》目前依旧只播出了第一期,由于上次录制事故,第二期的播出又延后了·淳一果汁作为《星游记》的独家赞助,对播出延期并没有什么多虑,反而在上一个合约到期的同时,立马开始筹备制作新的广告以及海报的拍摄。
这次拍摄主要由广告公司那边负责,所以并不需要公司的造型师陪同,但顾睿还是厚着脸皮跟了过去,在颜靳的独裁下,他不耐烦地走着过场参加了会议,无法避免的是,白明越的钢琴演奏会他还是要参与工作,这让他实在是不情愿,也不想再面对颜靳,索- xing -第一时间来找舒辰舟狠狠地吐槽一番。
顾睿到时拍摄还有一小部分没有结束,他找了助理接他到现场,津津有味地看了二十多分钟,直到收工··ONE NINE一行人换下了衣服回到休息室,看到顾睿已经习以为常了,兴许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林域的精神状态终于好了不少,疏离有礼地和顾睿打了招呼,就坐到一边去了。
阳景航觉得顾睿很有趣,还就着今天拍摄的服装和他讨论起来,丝毫没注意到他一边应付着自己一边和庄阁眉来眼去··“怎么今天是‘特意’来找我们庄阁的吗”·舒辰舟故意加重了那两个字。
庄阁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头,不再看顾睿··顾睿毫不客气地拆穿他:“说什么呢我来之前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少给我来这一套。”
说完还给对面的庄阁一个电眼:“你也别生气,下次肯定特意来找你·”·自打上次把事情说开后,庄阁已经习惯了,也知道顾睿和舒辰舟总有些看起来不怎么正经的小秘密,总是要说个没完,也不再去追究这些没意义的小事,翻了个白眼不想听他胡扯。
几个人开着玩笑,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有人敲了敲门··助理有些欲言又止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大腹便便地男子,大家不明所以地看向了助理··“这是淳一公司的江总。”
听了这话大家会意地向这位江总打了招呼··江总看起来是个好脾气的人,作为《星游记》的独家赞助,比起其他几位投资人看起来面善很多·他摆摆手,笑着道:“不用那么客气,今天辛苦了,待会儿一起去吃饭吧。”
有吃的再好不过,顾睿喜滋滋地做好了蹭饭的准备,ONE NINE四人也不好意思拒绝,正准备表态,却猝不及防地迎来了江总的下一句话··“刘总他们也刚到,我已经叫人订好地方了,一会儿直接过去就行。”
听到刘建元的名字,舒辰舟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开口:“抱歉江总,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您玩得开心·”·一旁的顾睿都为他捏了把汗,害怕他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幸好这也算是婉拒了。
江总明显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不知内情,还以为舒辰舟不好意思,随即劝道:“没关系的,一起去吧,大家都去呢,我都和你们经纪人说过了·”·面对舒辰舟三番五次这样不给面子,无论是前辈还是合作方,他都这样毫不客气,作为队长的林域实在是无法忍耐:“舒辰舟你别不识好歹。”
“对啊,没你厉害,你去吧,顺便问候问候你的刘总·”·林域闻言瞬间被激怒了,满脸怒意,要不是助理和阳景航拦着,差点拳头就朝舒辰舟挥过去了。
顾睿也下意识地把舒辰舟护在身后,冷着脸看着林域:“你什么意思”·江总看着这场面,有些尴尬,急匆匆赶来的苏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
“年轻人嘛,难免冲动一些·你们先休息吧,待会儿到时间了再过去·”·江总大约也察觉到了什么,没让他们难堪,和苏伟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门一关上,顾睿就朝林域走来,直接上手揪住他刚换上的衬衫衣领,林域没有防备,力气之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还想动手你还觉得自己很占理是吧”··林域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苏伟头疼得厉害,赶紧劝道:“Ray老师,您就别添乱了。”
好说歹说顾睿才松了手,林域终于重新接触到新鲜空气,呼吸不顺畅,剧烈地咳嗽起来··“不去饭局的跟我走,我请客·”·顾睿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
舒辰舟早就不想待下去了,拿了东西就准备走,阳景航和庄阁对视了一眼,询问庄阁的意见,殊不知庄阁是和顾睿睡同一个被窝的,当然二话不说地跟了上去,阳景航见状也决定离开,还不忘和苏伟道别。
“那苏哥,我们先走了啊·”·苏伟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眼睁睁的看着顾睿带着三人离开了,气得踢歪了一旁无辜的桌子··“你们俩怎么回事这是在外面不是在公寓,被人看见了人家会怎么想”·“江总说去吃饭,他就翻脸说不去,有他这么做人的吗我作为队长难道不该出面”林域字字句句好像都很有理的样子。
苏伟知道,这可能不只是舒辰舟一个人的问题,但还是劝道:“他的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能不能别惹事了·”·“你也知道他脾气不好,他这样拒绝,人家江总还指不定怎么看我们组合,怎么看我们公司呢,您让我怎么办”·苏伟不想再和他揪着这个问题争论下去,眼前还有别的事要解决:“行了行了,现在人都走了,你让我怎么交代。”
·林域转过身,对着休息室的镜子整了整衣服,缓缓开口:“早晚有一天会让他们后悔的,我一个人去·”·顾睿开着车载着三人去吃饭,兴许是因为下午的会议还有刚才和林域起了冲突,一路上顾睿还是气得不行,板着脸不说话,大家都不敢作声。
等红灯减速时,一辆车猝不及防地变道插到了车前,顾睿气急败坏地按了喇叭,破口大骂:“你他妈有病啊”·坐在副驾驶的舒辰舟翻出副驾工具箱里的巧克力,刚分给后排的两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行了,你有怒路症啊。”
这一出声就打开了顾睿的话匣子··“你好意思说我你没脑子吗没看到他要打你”·“远着呢,我还能让他打我不成”·“我看你傻不拉几站着呢,真是气死我了。”
顾睿一边开车一边喋喋不休地数落着舒辰舟··“我告诉你,对他这种人,你就得看他点颜色看看,是不是以为我们好欺负你为什么不给他个教训,我让我哥……”·舒辰舟一听,他又要把颜靳拉出来了,赶紧打断了他。
“知道了知道了·”·后排的阳景航小声地问庄阁:“Ray老师是不是心情不好啊看起来很狂躁·”·庄阁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舒辰舟回过头偷偷对庄阁说:“我算是受不了了,他平常也这样”·还没等庄阁开口,阳景航就插嘴道:“你和Ray老师认识那么多年了都不知道,庄阁哪里清楚啊。”
舒辰舟意味深长地看了庄阁一眼,庄阁转过脸咳嗽了两声,岔开了话题··“喂,我们待会儿去吃什么”·还没等顾睿回答,舒辰舟就迫不及待地接话:“吃火锅啊,难得出来一次。”
顾睿瞟了舒辰舟一眼:“你说了算吗不吃·”·舒辰舟不满意了:“吃火锅怎么了你们英国回来的看不起火锅吗”·顾睿没理他,把话题又抛回给了庄阁:“你想吃什么”·庄阁有些难以置信,自己今天待遇特别高,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由我决定”·“你决定·”·庄阁也不挑食,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想吃的,看着舒辰舟期待的眼神,他试探- xing -地问:“要不吃火锅”·一听这建议,顾睿又怒了:“你傻吗让你做决定你还听他的,真是气死我了”·舒辰舟得意地看着顾睿,阳景航被他们几个逗得笑个不停。
最后顾睿还是带他们去吃了火锅,只不过这也不让点,那也不准吃,而且连鸳鸯锅的待遇都没有,直接要了清汤··舒辰舟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的一口大锅··“有你这样请客的吗”·顾睿毫不在意地喝了口茶:“我都从良开始喝茶了,你就老实一些。”
舒辰舟面如土色地看着眼前绿油油地青菜,还有锅里咕噜咕噜冒泡地清汤萝卜,丝毫没有下筷子的欲望··“行了,你病才刚好,我哥知道你乱吃东西又该骂我了,赶紧吃吧。”
阳景航和庄阁对视了一眼,唉,这哥哥管得也真够多的··36.·一顿不尽人意的养生火锅结束之后,几人又上了车,顾睿一边寄安全带,一边问他们去哪儿。
“当然是回公寓啊·”阳景航理所当然地回答··顾睿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怎么都那么无聊,现在还早呢,夜生活刚刚开始,都不懂得享受生活。”
阳景航一脸乖巧地看着他··顾睿接着又问庄阁:“你回家吗”·庄阁挑了挑眉:“我一个人回家干什么,当然也回公寓了。”
顾睿会意地点点头,又转向舒辰舟··“我……”·舒辰舟理所当然地接话,但还没把话说完,就被顾睿打断了··“你不用说了,你得跟我回去。”
“为什么啊”·“你以为我今天是特意来和你吃火锅的啊,还有要紧事没和你说·”·舒辰舟眼里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我不跟你回去·”··顾睿故作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要是不着急就当我多管闲事了。”
“唉,也不知道我哥今晚还回不回来……”·舒辰舟一听就知道肯定又是和白明越有关的事了,立马同意··“我听你的”·后排两人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舒辰舟就从反对莫名其妙变成了赞同。
阳景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Ray老师,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你哥哥还包办婚姻吗”·听了这话,一整天像吃了炸药一样的顾睿终于憋不住,笑得停不下来。
尤其是庄阁还煞有介事地附和着:“嗯,他们兄弟之间感情真好·”·舒辰舟忍无可忍地抗议:“行了,别笑了”·“哎哟……你再让我缓缓……小阳阳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顾睿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接着给他们讲:“说实话,我哥那个暴君,包办婚姻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阳景航兴奋地问:“有备选人员吗是什么样的人”·“喂喂喂,你为什么那么激动”舒辰舟不能理解。
“当然激动啊,我又没谈过恋爱,还指望你给我传授些经验呢”·舒辰舟受不了顾睿一天到晚糊弄人,赶紧制止他:“你少胡说八道,能不能好好开车。”
顾睿可不理他,越说越兴奋:“我跟你们说啊,小辰辰经验多着呢,你们有空让他分享分享·”·舒辰舟看着顾睿得意忘形的样子,心想,这就不能怪我不仁不义了。
“你别嚣张,要包办婚姻也是给你,好收收你的花花肠子,毕竟是你的亲哥哥,还轮不到我呢·”·听了这话,庄阁脸色瞬间不好了,顾睿透过后视镜偷偷地瞄了一眼,又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舒辰舟不是人,嘴上倒是终于老实了。
后半段路程,车里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下来,顾睿也不再多嘴了·就着这样尴尬的气氛,顾睿把庄阁和阳景航送到了公寓,好声好气地和庄阁道了别,只换来一个冷漠的背影。
顾睿体内的炸药又点燃了,直到走进家门还在喋喋不休··“你说你除了会揭我的短还会干什么”·“谁让你先胡说八道的”·“我是开玩笑啊。”
“我也是开玩笑啊·”·“你开玩笑,庄阁可当真了,到时候吃苦头的可是我,你就幸灾乐祸吧·”·舒辰舟笑得一脸女干诈地问:“吃什么苦头呀说来听听。”
顾睿气得猛灌了一杯水,让自己克制住暴打舒辰舟一顿的冲动:“我是管不了你了让我哥回来治你”·舒辰舟听了这话,反而失去了反驳的力气,酸溜溜地附和顾睿之前的话:“人家不是和初恋碰面了吗回不回来还不一定呢。”
“唉,有人今天晚上该躲在被子理偷偷哭了·”·“行了,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吗赶紧的”·这一整天,两人终于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顾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像两人每次开座谈会那样,拿了零食可乐,上了三楼的根据地。
顾睿添油加醋地把白天见到白明越的情况,以及颜靳是怎么样动用职权威逼利诱他参加会议的事说了一遍··“你说我哥过不过分,居然找我负责他的演奏会造型。
他过去做的是事我可一件一件的记得清清楚楚·”·舒辰舟想了想,问道:“那是不是说明颜靳已经不在意当年的事了,你这样针对他是不是不太好……”·“你是不是傻啊” 顾睿把一包薯片扔到他身上,恨铁不成钢地朝他喊,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骂舒辰舟傻了。
“你就不怕他不安好心啊,万一我哥又鬼迷心窍了怎么办这可是他的白月光”·舒辰舟把包装袋撕开,把几块薯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怕什么啊。”
“还鬼迷心窍呢,你别老把人家形容成什么妖怪似的·”舒辰舟喝了口可乐,嫌弃地看着他··顾睿没和他争辩,而是有理有据地继续分析:“你想想,他又不是B市人,第一站为什么不回C市去,分明是冲着我哥来的。”
舒辰舟有些底气不足捏了捏手里的可乐罐,但还是自我催眠道:“我哪知道他为什么,就算他一厢情愿,你哥也不一定会鬼迷心窍吧·”·表面上风轻云淡,已经扭曲的易拉罐暴露了舒辰舟真正的心情,顾睿夺过舒辰舟手中已经变形的可乐罐,不留情地继续说:“你会钢琴吗”·舒辰舟不明白他的话题怎么变得那么快,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顾睿严肃地说:“这就对了·”·舒辰舟一脸懵逼··“对什么鬼”·“你看,你也是C市人吧,你也学音乐吧,我哥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力气培养你这个”·舒辰舟不明白顾睿的神逻辑,但直觉告诉他不妙。
“你们管这个叫什么来着”·“难道是……替身梗”舒辰舟试探- xing -地猜测··“没错”顾睿激动地把喝了三分之一的可乐往桌上一放,还在噗嗤冒着气泡的可乐都溅到舒辰舟面前了。
“就是这个还是你们小朋友读的书多,你平时和庄阁看的是一个系列吧”·舒辰舟有些无可奈何地抹了抹脸:“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这样怪吓人的”·“我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你都该上点心了。”
舒辰舟也觉得好像有点感情危机了,朝顾睿点点头··“放心吧,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工作的时候也会帮你监视他,我是不会让白月光得逞的·”·两人泪眼汪汪地握了手,丝毫没察觉到颜靳已经回来了,还站着两人身后。
·颜靳回答家,还没进门,就看到三楼的露台上亮着灯,舒辰舟一般只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上去坐坐,他忙了一天还没来得及询问ONE NINE今天的拍摄情况,担心舒辰舟是不是刚恢复工作又出了什么状况,赶紧上了楼。
还没等他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两人面对面执手相看泪眼,不知道又作什么妖,但他肯定又是顾睿胡说八道了··顾睿看到颜靳,一脸怨气地先发制人:“哟,颜总还知道回来啊。”
颜靳没好气地开口:“发什么疯,你的手放开我的人·”·顾睿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但还是拿开了手,然后对舒辰舟说:“我们走·”·舒辰舟默默看了颜靳一眼,居然没理他,就这样跟着顾睿下了楼。
颜靳气得不行··这两人真的是要造反了··37.·舒辰舟破天荒地没有跟颜靳回卧室睡,而是独自回了房间躲在被子里给顾睿发信息商量对策··“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怎么不好是他做得太过分,你不反击,他还以为自己没错呢。”
“这样冷处理,不会把他越推越远吗”舒辰舟还是觉得顾睿这个做法不靠谱··顾睿是冲动型,现在也反应过来有些过分了,不会弄巧成拙让颜靳重新投入白明越的怀抱吧这样他的责任可大了。
“不然你去试探试探我哥有时候也得采取一下怀柔政策·”·顾睿这人果然想一出是一出,舒辰舟懒得再回复他,把手机一扔,用被子盖住脑袋。
唉,还是靠自己吧··舒辰舟翻来覆去,还是起来洗了把脸,决定自己直接当面去问颜靳,背地里偷偷摸摸地猜想算怎么回事啊··舒辰舟悄悄打开房门,探出头,书房里的灯光溢出门外,流淌在漆黑的走廊里。
舒辰舟轻轻地走了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颜靳还在工作,丝毫没有察觉,舒辰舟犹豫了好久,还是没进去,默默回去睡了··一转眼又到了中秋节,ONE NINE也成立一周年了,相比起去年的这个时候,舒辰舟交到不少朋友,顾睿今年也在,热闹了许多。
今年过节照例先给许佑打了电话,聊了很长时间,恨不得把这一年的话都再从头到尾地说一遍,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断··颜靳这一天依旧在忙工作,白明越借着讨论演奏会方面的事,早早预约,颜靳不得不在处理完要事之后,在下午空出了一点时间和他讨论到了饭点。
白明越计划得很好,谈完之后顺理成章地邀请颜靳吃晚饭,按照他的- xing -子,应该没办法拒绝··“好久不见了,一起吃个饭吧·”·眼看颜靳犹豫了几秒,白明越拿准了颜靳不会在这种日子拒绝他一个孤身在外独自过节的人,赶紧补充道:“毕竟是节日,不方便就算了。”
果不其然,颜靳答应了··“我订地方吧·”·颜靳叫了助理,因为是节假日,没有提前预约很多店都满了,白明越也不介意,直接提出在星沃酒店吃也行,反正他的本意也不在这顿饭上。
·颜靳让白明越在外边等一会儿,已经通知过酒店,他整理好就能过去了··白明越在外间等着,隐隐约约听到颜靳在打电话,说晚些时候回去,你们先吃之类的话,心里又沉了下来。
到了星沃酒店,菜已经备好了,都是颜靳按照白明越的口味点的,白明越自己也觉得奇怪,他心里居然有些得意,过了这么多年这个人记得自己的口味,对他来说是极大的满足。
两人客套的聊着没见面的这些年,白明越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道:“顾睿回国多长时间了那么多年不见我都认不出来了·”·“有一阵子了,他这个人玩心大,安分不了几天的。”
“他一个人在家吗让他一起过来吃饭吧·”白明越提议··“不用了,他不会来的·”·白明越也知道顾睿的- xing -子,没再多提。
颜靳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白明越看他一顿饭也没吃几口,还在想是不是他口味变了,过去一起吃饭虽然颜靳也都是迁就他,但两人总会吃得很香,不像现在这样客套··白明越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不合胃口,颜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白明越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就在这接吧·”·颜靳拿起手机看,看了眼来电显示,也不客气地接通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顾睿暴躁的声音,让颜靳条件反- she -地把手机从耳边挪开了两公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你是不是又和老相好勾搭上了”·“你这个负心汉”·“你家小朋友已经吃掉十个鸡翅了,你考虑过鸡的感受吗”·意料之中,顾睿地连番声讨毫不间断地轰炸过来。
颜靳头痛地皱了皱眉:“知道了,马上回去·”·“你的小宝贝要吃莲蓉的月饼·”顾睿还不忘提出要求··手机里远远地传来舒辰舟的声音:“是双黄莲蓉。”
顾睿朝着还在餐桌上啃鸡翅的舒辰舟喊:“你怎么要求那么多,还双黄……你就想着你自己,考虑过鸡的感受吗”·颜靳没猜错的话,顾睿又和舒辰舟闹了起来了,已经完全忽视他了。
他无奈地挂断了电话,抱歉地对白明越说:“我得回去了,你慢慢吃吧,还有什么需要和服务生说,我都交待过了·”·这顿匆忙的晚餐只吃了不到半个小时,该说的话都还没说,白明越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故作体贴地让他路上小心。
“你好好休息吧,替我向老师问好·”·白明越笑得脸都僵硬了,不甘心地目送着颜靳离开··颜靳急匆匆去取了之前订好的月饼,每年舒辰舟都要吃这个口味,店里的员工已经习以为常,看到颜靳来了,就把包装好的礼盒拿出来给他。
·回到家,两人说不等他就不等他,果然早就不客气的吃饱喝足了·颜靳把月饼放下,四周环视了一边,也没看到舒辰舟的身影··像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顾睿一边- cao -作一边告诉颜靳:“别看了,你的小宝贝因为你不回来吃饭,回房间生气去了。”
颜靳毫不客气地夺过顾睿的手机,强行给他退出了游戏,等顾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黑屏的手机又回到自己手上了··“卧槽你不是人”·颜靳朝顾睿的头狠狠地给了他一下。
“上次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你给我老实点·”·说完也不再理会在背后咆哮的顾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舒辰舟刚洗了澡,肩上还搭着毛巾,头发还- shi -漉漉地滴着水,颜靳进了房间,拿下毛巾给他擦拭头发,又拿了吹风机温柔地给他吹干。
“好了,下去吃月饼吧·”·舒辰舟坐在床边看着他问:“为什么不回来吃饭”·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种举家团圆热热闹闹的日子,他心里多少还是在意的。
“和老朋友谈了些事,顺带吃了个饭·”·“是白明越吗” 舒辰舟再也忍不住,一针见血地问了··颜靳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顾睿那家伙告诉你的”·舒辰舟没承认也没否认,等着他解释··“顾睿那个挑拨离间的家伙·”颜靳自顾自地抱怨了一句。
“只是工作而已,我和他都很多年没联系过了·”·舒辰舟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真的·”·“你保证”·“我保证。”
颜靳信誓旦旦地看着他··舒辰舟这么多天以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终于轻松了一些··“走吧,去吃你喜欢的双黄莲蓉·”颜靳伸出手来拉他。
舒辰舟没起身却趴在了床上:“不想吃了·”·“嗯”·“我有情感危机,食不知味·”·颜靳俯下身去,两手撑在舒辰舟的身体旁,凑近他的耳朵好笑地问:“那是谁刚刚吃了十个鸡翅”·“顾睿你又打小报告”·楼下的顾睿浑然不知地拆掉了礼盒,吃起了月饼,双黄的是味道不错,舒辰舟还挺会挑的。
舒辰舟气不打一处来,这人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38.·之后的日子,白明越依旧以各种理由找颜靳讨论工作,这让逃避现实不想面对白越明演奏会筹备的顾睿长了个心眼,连去公司的次数都频繁起来。
舒辰舟自从得到了颜靳的保证,有些不再那么在意这些的事,一方面是他相信颜靳,虽然他有时候也会不确定,但是每次颜靳给他打一剂强心针,他都又能坚定几天·另一方面毕竟是工作需要,不能跟钱过不去,他也不想让颜靳难做。
但顾睿不这样认为,他觉得颜靳已经没救了,但小辰辰的幸福应该由他来守护,他一手凑成的CP绝不能被白明越这女干诈小人给拆散··顾睿难得沉得住气地暗中观察了好几天,按照他的说法,自己可是忍气吞声地替舒辰舟监视着两人的动态,一天能给舒辰舟发几十条消息,两人距离少于一米, 两人聊工作以外的事聊了半小时,或是两人又一起吃饭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顾睿都不放过。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白明越把早就确定下来的演奏会流程一改再改,隔三差五又要加这些环节,删那些节目,星沃公司这边派过去的演奏会负责人都得跟着他瞎折腾,颜靳也要求他们全力配合。
这一切的一切在顾睿眼里白明越就是拖延时间,不安好心,这都是接近颜靳的借口··直到有一天,顾睿无意中听到,白明越无脑似地提出要增加一个嘉宾伴唱环节,还和助理有模有样地在公司的艺人中寻找合适的名单,很是不满。
“我觉得这个组合不错·”·“是吧,我之前听过这个男孩唱的歌,我觉得挺合适·” ·…….·顾睿在一旁一边默默地整理东西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又是怒火中烧,我们公司的艺人,轮得到你们来评头论足吗·白明越甚至兴致勃勃地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颜靳,最让顾睿生气的是,依旧居然耐着- xing -子听他在那边瞎扯。
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什么态度·“ONE NINE很好啊,每个成员擅长的都不一样,唱《秋尽》的那位我觉得很合适,而且那首歌我也很喜欢……”·“我想邀请他们做演奏会的嘉宾……”·听到这里,顾睿再也忍不住了,怎么着打算让舒辰舟给你伴唱,是不是再让庄阁来给你伴个舞·你算什么东西·顾睿忍无可忍地扔下手中的工作,路过两人身边时只留下一句“痴心妄想”,就离开了。
这四个字无论是顾睿针对哪个方面说的,都让白明越面色一沉··正在气头上的顾睿又旷工了,并且在临走前先发制人地给颜靳打了电话:“我劝你今天之内和白明越把话说清楚,不然你也别怪我添油加醋地告诉小辰。”
颜靳本身并没有认为白明越有什么问题,自己和他的接触基本上也是围绕着工作,倒是顾睿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人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敏感得不行,不知为何对白明越有那么大的意见,舒辰舟也被他带得有些神经质。
还没等他回答,顾睿就擅自挂断了电话,他皱了皱眉,最近顾睿也是快爬到他头上来了··白明越见到顾睿离开,莫名其妙松了口气,像往常一样邀请颜靳一起吃饭,颜靳也爽快的答应了。
两人像往常一样从工作又聊到了生活··“好像你不常回英国啊,我有几次遇到阿姨,她都说你在B市·”虽然多年两人都不懂事,闹得也很厉害,每次见面白明越自己都不怎么好意思,但颜靳的妈妈是个很开明的人,也会热情地寒暄一番。
·“我大部分时间还是会在B市,这边的工作总得有人负责,那么多年也习惯了·”·颜靳一年起码有九个月待在B市,原因自然是放心不下舒辰舟,除去和家人团聚的一个月,剩下的都是因为工作出差,其他的时间都尽量留在舒辰舟身边。
而舒辰舟出道后反而因为行程在外面到处跑的时间比他还多,也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白明越思考了几秒,尽量谨慎地开口:“那……这么多年,不考虑感情方面的事吗”·果然,酝酿了这么多日子,在这里等着呢·颜靳喝了口汤,随意答到:“我这个年纪早就该安定下来了。”
白明越瞬间有些激动,平复了心情,满怀期待的问:“那有合适的对象吗”·“有啊·”颜靳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回答。
这两个字让白明越一眨眼从飘飘然的云朵上摔倒了硬邦邦的地面,真实的心情比高空坠落还惨烈,有些无法接受事实··心里斗争再三,白明越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是……什么样的人呢” ·颜靳想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说,一个人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
白明越不甘心地追问:“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 ·“有些年了,也没什么经过,就是认识了,相处过后,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了。”
“我记得你以前不太有耐心和人相处,感觉对了才会喜欢……”他和颜靳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但认识这么些年也算知道他的- xing -子。
颜靳同意道:“对啊,我现在也很注重感觉·”·“所以上次饭吃到一半急着走了,也是因为他对吗”颜靳做人一向有原则,既然答应赴约,就不该做出中途提前退席的事,这不是他的风格。
颜靳毫不掩饰地点点头··白明越心中地失落又沉淀了几分,但还是坚持要问出个所以然:“实在是有些好奇,能让你那么在意的是什么样的人·”·颜靳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的小朋友,有时候体贴过头,有时候也会蛮不讲理,漂亮聪明有天赋,坚强到让人心疼,生气的时候又可爱得不行,高兴地时候能哄到你把全世界都给他。
他的小朋友,是他对这个城市所有的眷恋,是他努力工作的原因,是多么美好的存在··要说舒辰舟是什么样的人··“大概……就是让我喜欢到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人吧。”
39.·自从在颜靳那里得到了准确的答案,知道自己的重新追求之路又坎坷了许多后,白明越倒是消停了几天,不再耍花样磨磨蹭蹭地排练,而是对演奏会的工作上了心。
或许是化悲愤为工作的动力,白明越开始了废寝忘食的练习,工作人员的忙碌程度以及休息时间都随着他的心情而变化,叫苦不迭,但也不敢抱怨··也许是因为那次晚饭谈话过后白明越受了刺激,一心想把首场演奏会办得别开生面,强烈邀请ONE NINE作为演奏会的嘉宾,艺人总监得到了之前颜靳要求他们全力配合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去对照ONE NINE的行程,以及给他们安排了文件,说明演奏会受邀的工作。
苏伟接到了指示,带着四人在公司的小会议室开了小会··“按照上面的安排,作为演奏会的嘉宾,最主要的节目就是伴唱而已,很轻松的工作,等曲子下来练练就行了。”
大家百无聊赖地翻了翻文件,就低头玩起了手机·除了林域没人对这不着调的任务感兴趣,林域倒是对所有能表现又能增加曝光率的机会很重视,对于他们三人的态度,林域通常归结为眼高手低,以及不知好歹。
阳景航看了看时间安排,问苏伟:“我过几天就要进组了,这个彩排那么密集我怎么赶得回来”·公司刚给阳景航接了新戏,是之前参演电视剧的衍生电影,还是个挺有个- xing -的角色,阳景航也很喜欢,对这没意义的伴唱不怎么感兴趣。
苏伟也头疼地厉害,很多行程都是提前定下来的,上头突然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让人难以招架,总不能为了这个演奏会把其他的主要行程都推掉吧·“哦,对了。”
苏伟翻到了文件后面,才想起了什么··他把文件摊开递给舒辰舟:“那位钢琴家说是喜欢《秋尽》,你有个单独的环节给他伴唱·”·舒辰舟已经提前接受了顾大魔王的洗脑,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不唱,我还有新歌要练,《秋尽》的宣传期早过了,他给钱吗”·周翼书写了新歌,早早联系了舒辰舟说很适合他,指定要他唱,舒辰舟就等着拿到小样开始练习了。
苏伟瞬间有些火大,这算什么牵强的理由·“这是上面派下来的任务,由得你拒绝吗况且,听说周翼书已经被邀请过来改编《秋尽》的曲子了。”
舒辰舟无所谓地把文件放下,伸了个懒腰,一副“我就是不想唱,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庄阁又趁机补了一刀:“我也要排新舞,这个什么演奏会就不去了。”
这明显也是个经过顾睿洗脑之后的入教少年,虽然庄阁不知道顾睿和白明越有什么过节,但很明显地看得出他对这个英国回来的钢琴家很有敌意,甚至还怀疑过是不是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被顾睿一顿破口大骂:“我怎么会看得上他这种人,你看看他哪儿及你的一半”·这句话庄阁倒是很受用,而且发现,只要自己和顾睿站在同一战线上,同样对白明越保持敌意,顾睿就欣慰得不行,对他也很是纵容,自己也是get到了很多甜头。
不管原因是什么,跟着做就对了··苏伟快要气死了,这几个小崽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白明越好歹也是英国有名的钢琴家,这样拒绝那边公司的人会怎么看他们·不尽人意的会议结束,无论苏伟怎么给他们讲道理,也没把所有的任务布置下去,大家都无动于衷。
散了会,在通往练习教室的走廊上,一行人刚好遇到接到邀请过来编曲的周翼书,苏伟像是看到了希望,热泪盈眶地迎了上去带着ONE NINE四人打招呼···周翼书带着眼镜,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顺带叫住了舒辰舟:“哎,小朋友,你们颜总让我来重新编曲,你想怎么唱”·苏伟暗自窃喜,周翼书亲自发话了,这下舒辰舟再怎么耍- xing -子也得去唱了。
“我不想唱,我得养精蓄锐等着唱您的新歌·”舒辰舟毫不客气地开口··好歹是前辈,怎么能这样说话在场的人都对舒辰舟这样的态度吃了一惊。
令人意想不到地事还在后面,周翼书拍了拍舒辰舟的肩膀:“早说嘛,我就不跑这一趟了,你们颜总也真是的,一首歌唱了那么久还要换着花样唱来唱去,有什么意思”·舒辰舟一脸乖巧地附和着点点头。
“新歌快好了,到时候你去我那儿试音·”·“好”·“我回去补个觉,你们忙你们的吧·”周翼书说完就打电话让助理把车开到门口等他。
大家默默地目送周翼书离开,舒辰舟还不忘和周翼书说:“您注意休息,试音的事不急,我等您的消息·”·这下好了,都不用唱了,四个人只剩下林域一个人了。
苏伟顶着压力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艺人总监,艺人总监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无理取闹,委婉地把这个结果告诉了白明越,白明越却坚持一定要有这个环节··“不是还有那位队长有空吗虽然不能合作《秋尽》怪可惜的,但队长应该也很厉害,就这样决定吧。”
于是ONE NINE其他三人都忙自己的事了,只有林域一个人不厌其烦地每天前来和白明越排练,只要不忙,在自己的节目排练过后,甚至会直接待到所有的节目排练结束,成功获得了大家的好印象,也借机和白明越熟练了起来。
虽然没能邀请舒辰舟来参加自己的演奏会,白明越多少有些遗憾,但接触过后发现林域的实力也不错,在休息时间两人也慢慢开始交流··“你和组合里哪个成员关系最好啊”·林域想了一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道:“大家都是练习生时期一起走过来的,我们关系都不错。”
“那舒辰舟呢你和他关系好吗”白明越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潜意识里对舒辰舟的好奇心只增不减··林域心里心里又是一阵不服,自己明明站在这里,为这个演奏会不知花费了多少时间,白明越却还在念念不忘地惦记没能参加的舒辰舟。
“我们关系还行,但是小辰和Ray老师关系不错,听说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林域意有所指地看了远处在和助理聊天的顾睿一眼··白明越顺着林域的眼神看了过去,在林域的思绪地带领下,果不其然地想到了那个方面。
他自己虽然不明白舒辰舟为什么拒绝参加自己的演奏会,但直觉告诉他并不是行程冲突那么简单,和林域认识的这几天,他也从林域的三言两语里听出来,舒辰舟脾气不怎么好,随手上网一查,之前的种种新闻也令人遐想。
如果舒辰舟和顾睿的关系不一般,而顾睿一直这样针对自己,那么舒辰舟不愿意来给自己伴唱,多半有一部分是顾睿的“功劳”,这一系列的事串起来也就说得过去了。
白明越若有所思的想··“原来,是这样啊·”·------·又是林队长给自己加戏的一天·40.·白明越收起了对颜靳的别样心思之后,一心扑在工作上,此次到B市来对大的打击,就是知道了自己苦苦等待了八年的初恋,早就把自己忘到了九霄云外,还有了新对象。
最大的收获居然是和林域熟悉了起来,从林域那里知道了公司里的不少八卦,也不知道是否属实,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反正他最感兴趣的就是和顾睿有关的那部分,因为总感觉和颜靳又进了一步,虽然公司上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顾睿和颜靳的关系。
忙完B市的演奏会之后,一行人举办了庆功宴,就该前往下一站了·终于要送走白明越这个不速之客,顾睿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窃喜,在庆功宴上都恢复了自己的交际本能,活跃了起来,这位造型师在临行之前突然变得那么热情,让白明越的团队受宠若惊,但总归是完美地结束了这一站的演出,大家也放开地玩了一晚。
后续的其他城市演出,也要全程陪同,演奏会这种形式的演出,成本低收入高,星沃也赚了不少,奖金给得也多,这些负责演奏会各项工作的员工被折磨了这些天,心里也算好受了些。
演奏会还有好几站,顾睿也得跟着前往,这一去大概需要十多天,临走前又是从内到外叮嘱了一番,庄阁得了好处,也信誓旦旦地答应会照顾好舒辰舟,顾睿才放下心来,承诺每天至少三个电话,最少两天视频一次,还会给他带礼物。
顾大魔王不在家,颜靳倒是觉得轻松了很多,两人都默契地不提白明越的话题,舒辰舟这一阵子被他带的神经兮兮的,总算恢复了正常·没有了顾睿这个巨型电灯泡,这下也恢复了两人世界的生活。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舒辰舟的行程又多了起来,没办法频繁回家,两人也见不到几面·天气也逐渐转冷,颜靳干脆让他到星沃酒店住了下来,离公司比较近,也不用两头跑瞎折腾,他平时工作结束也直接回酒店,这样两人相处的时间又多了一些。
对此舒辰舟嘲笑了颜靳好几次,每次回到酒店,看着把没完成的工作一起带到酒店来的颜靳,都要脱了外套,穿着薄卫衣躺在大床上抱着被子悠闲地感慨:“哎呀,我们颜总真是堕落了,怎么能因为要和小员工睡觉,就酒店常住下来了呢”·颜靳想要赶紧忙完工作多陪陪他,也就随他一个人折腾,懒得和他打嘴仗。
舒辰舟反而得寸进尺起来:“之前还说我天天往酒店跑不正经呢,酒店还是有很趣的对吧”·说完还翻起了服务电话:“嗯……叫些什么好吃的呢……布丁布丁,可乐薯片……”·颜靳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大晚上的不要乱吃东西,你明天还要试音,嗓子不要了”·“哎,多无聊啊,我们叫个特殊服务吧。
听顾睿说有很多花样的,不知道他是不是骗我……”舒辰舟打开床头的小柜子,里面该有的倒是都有,他拿出一瓶润滑剂看了看,早知道一应俱全上次就不费那么大力气去买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真的是被顾睿带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颜靳放下了文件,用被子把舒辰舟裹上,想让他老老实实躺下休息··舒辰舟可不老实地四下挣扎,颜靳毫不费力地把他压住,两人四目相对,舒辰舟还不忘冲他狡黠地眨眨眼。
颜靳捏了捏舒辰舟的脸:“好好躺着,等我忙完了就来服务你·”·舒辰舟笑得一脸天真,不甘示弱地问:“那你会几种花样呀”·颜靳压在他身上,掀开了被子,把舒辰舟的卫衣往上推,露出腰上白皙的肌肤,舒辰舟有些害羞地不知所措,赶忙阻止道:“干嘛呢,这样该着凉了”·颜靳信以为真,温暖地手覆上舒辰舟的小腹,然后向上一点点地描绘肋骨的形状,俯下身来亲了亲,还不忘问他:“这样不冷了吧”·舒辰舟涨红了脸,颜靳的体温通过手指一点点传递到他身上,被亲吻过的地方留下颜靳舌头有意无意扫过的温热,还有麻麻痒痒的触感。
舒辰舟条件反- she -地扭了扭腰:“你别乱来啊·”·“谁乱来了,我忙着呢,你说冷我就先给你暖暖·”颜靳一本正经地说着,还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文件。
舒辰舟倔强地和颜靳对视着,虽然看不见,但也感受到颜靳的手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慢慢往上移动了,还故意划过自己敏感的部位··没错,就是故意的··舒辰舟一边往后退,一边说:“我不冷了,你忙你的吧。”
听了这话,颜靳抽出了手,舒辰舟松了口气,他都看着眼里,然后又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衣扣子··颜靳一脸歉意地看着他:“工作是做不完的,这些日子已经够忙了,我先陪陪你,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无聊。”
舒辰舟知道自己玩过头了,赶紧推辞:“不了不了,我还是睡觉吧,明天还有行程·”·“急什么,还早呢,你想玩什么花样我让人送上来,我知道这阵子我陪你的时间不多,不要生我的气了。”
颜靳一脸温柔,一副你不用不好意思,我都替你安排的体贴··舒辰舟欲哭无泪,要是换做以前,颜靳也不会这样顺着自己胡来,都怪顾睿,每天给他灌输些什么思想,让他得意忘形了,明天是真的有要紧工作,这下怎么收场·“我开玩笑的……你也说了我明天还得去周老师那里试音呢。”
“那就是不要花样了”·舒辰舟一脸乖巧地点点头··“薯片还吃吗”·“不吃不吃。”
“可乐还要不要喝”·“不喝不喝·”·“那好”颜靳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听话的小朋友。
舒辰舟以外自己逃过一劫,放下心来,挪了挪身子,准备安分地睡觉··可颜靳并没有从他身上下去的意思,还亲了亲他的下巴··“既然薯片也不吃了,可乐也不喝了,我们就抓紧时间开始吧。”
“什么鬼”舒辰舟难以置信地喊,难道不是该岁月静好的并排躺下来睡觉了吗·“嘘。”
颜靳的手指色情地摸了摸舒辰舟的嘴唇··颜靳把碍事被子推到一边,彻底脱掉了衬衫,还扒下了舒辰舟的裤子··“不要叫那么大声,明天还得试音呢。”
你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小朋友不要乱开玩笑  后果很严重·41.·又到了年末,巡演进行了好几场,林域居然还真的兢兢业业地跟着跑了几个城市。
这样也好,免得又搞事情,给舒辰舟他们添麻烦,顾睿对他依旧不冷不热,不经意间还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域居然和白明越熟络起来·两个人坏人在一起能干什么好事,顾睿不屑地想,然后继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直到临近跨年前半个月,林域才不得不回来进行跨年晚会的彩排,而顾睿还得跟着整个团队到处跑·按照惯例,这个时候颜靳又回了英国,临走前也叮嘱了一番·去年跨年的事给ONE NINE都留了个教训,导致今年谨慎了很多,经纪人和助理也小心翼翼起来。
算是出道以来第一次顺利地参加跨年,大家都很高兴,还一起发了微博,舒辰舟也迫不及待地给远在英国的颜靳发微信··手机里传来因为跨年周围人声鼎沸的声音,热闹得不行。
“我看到微博了·”·“这么快你有特别关注我吗”舒辰舟在电话那头兴奋地问··“嗯。”
可能是因为周围太吵,舒辰舟提高了声音问:“你在干什么啊”·“刚刚看了直播,表现不错·”·舒辰舟忙了一天也不觉得累,继续说:“我们待会儿去庄阁那儿玩。”
“好啊,注意安全,允许你多喝一瓶可乐·”·舒辰舟又和颜靳腻腻歪歪地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颜靳不在的时候,舒辰舟都喜欢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喜欢热闹。
今天毕竟是跨年,舒辰舟愿意和朋友在一起玩,也不会那么孤单,颜靳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林域回来了,其他三人都觉得不自在,公寓里也有很多规定,索- xing -约好一起去庄阁的小套房玩,不用对着林域那张面无表情地脸,可以打游戏,也提前买好了吃的。
·舒辰舟和阳景航都是第一次到庄阁家,把东西放下后,饶有兴趣地参观了一番·阳景航像带客人来看房的销售一样,在前头转悠,舒辰舟默默地跟在后面。
阳景航很满意:“不错啊庄阁,我以后要常常过来·”·“行了,你过来添什么乱·”舒辰舟忍不住打断他··阳景航已经美滋滋地计划好了:“这有什么,公寓那么压抑,反正庄阁也一个人住,我们也可以经常过来玩玩,虽然只有一个大卧室,我睡沙发也行。”
·作为知情者的舒辰舟偷偷看了庄阁一眼,然后调侃道:“你怎么知道人家一个人住啊,要是庄阁对象回来误会了你怎么解释”·阳景航听了这话果然戏精上身,痛心疾首地喊:“卧槽庄阁也有对象了你们这些人都背着我做了什么”·庄阁把饮料拿出来放在桌上,看着两人闹成一团,摇摇头。
“你就别逗他了·”·舒辰舟窝在沙发上笑得不行,阳景航气不过,一把拉起舒辰舟··“哈哈哈哈哈,你又怎么了”·阳景航一本正经地回答:“既然庄阁有对象,那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能打扰人家小情侣一起跨年。”
舒辰舟把一罐可乐递给他,保证道:“放心吧,对象忙着呢,今天不会回来的,你还有机会体验体验庄阁的大床·”·阳景航气鼓鼓地塞了一口牛肉干,埋怨着:“谁知道哪句话是真的,你们已经失去了我的信任。”
舒辰舟拍拍他的肩,一脸真诚地安慰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阳阳,当然都是真的了·”·三个人说说笑笑,吃饱喝足之后又打起了游戏··正玩到兴头上,阳景航输了太多轮实在是不服气:“先暂停先暂停”·舒辰舟和庄阁合起伙来欺负他:“阳阳不会是不敢玩了吧不然我们今天就到这儿吧。”
“我去洗手间洗个脸,肯定是我累了不清醒,待会儿一定要让你们哭着求饶·”·“好好好,去吧,我们等着你·”·“洗手间在里间。”
庄阁还顺带提醒了他一句··“知道了·”·游戏暂停,不算大的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洗手间传来的水声·舒辰舟和庄阁闲着又拿起了手机,三人的手机上都还有苏伟的未读消息,无非是在询问他们去了哪,三人同意了口径,乖巧地答应不会惹事,也不管苏伟答不答应,索- xing -都不去理会他的连番轰炸了。
舒辰舟趁机给颜靳发了张自拍,和颜靳报备现在在做什么·刚退出聊天窗口,就看到12点事给顾睿发的新年快乐,现在还没收到回复,一个演奏会而已,大过年的也这么忙吗·舒辰舟想问庄阁有没有和顾睿联系,阳景航刚好从洗手间出来了。
“快快快我又满血复活了,我们重新开始·”·阳景航还没来得及坐下来,门外就传来一阵撞击声,把三人都吓了一跳,然后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翻找东西的声音。
“庄阁……不会有贼吧”阳景航回头看了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一眼,担忧地问··舒辰舟拿薯片地手也顿在了半空中:“不会吧,虽然明天就是元旦了,但小区应该也有保安值班吧”·“卧槽不会是跟着我们过来的吧前几天隔壁小区听说还闹私生粉半夜敲门的事。”
隔壁小区正好是全艺公司的艺人公寓,听说最近一集发生了好几起这样的事,阳景航已经脑补了好几种可能··两人的目光聚集在庄阁身上,庄阁也觉得有些奇怪,小区的治安一向很好,按理说不该发生这种情况啊。
门外已经开始传来有东西插进锁孔的声音了,三人瞬间紧张了起来··“要报警吗还是先拿东西顶顶”阳景航压低了声音问。
庄阁反而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玄关看看·”·还没等庄阁试图从猫眼看看门外的情况,大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庄阁条件反- she -地退后了几步··一个巨大的物品被扔了过来,擦着庄阁的裤子滑倒墙边··舒辰舟探出头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他看清门外的人,心里松了口气,又气得大喊:“你什么毛病啊回来也不说一声”·顾睿推开挡在门口的行李箱,走了进来,就听到舒辰舟的声音,这才注意到站在门边的庄阁。
“你站在这儿干嘛你们玩捉迷藏啊”·阳景航弱弱地探出头来:“Ray老师怎么是你啊我们还以为进贼了。”
庄阁把顾睿让了进来,然后关上门,又去厨房给顾睿倒了杯水··顾睿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桌上各种各样的零食,随口说了一句:“哟,开Party啊,怎么就你们三个”·舒辰舟气不打一出来:“大过年的你要吓死人啊能不能好好开门,你撞门干什么”·顾睿接过庄阁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靠在沙发上舒了口气。
“那是不小心,太累了提不动了·”·“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还在准备演奏会吗”庄阁问··顾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工作告一段落了,然后没头没脑地朝舒辰舟问了一句:“我哥回来了吗”·舒辰舟十几分钟前才和颜靳联系过,莫名其妙地摇摇头。
“哎呀,Ray老师 累过头了吧,你哥哥你都不清楚,小辰怎么会知道啊”·顾睿看了三人一眼,自顾自地说了句:“也是·”·阳景航打量了一下风尘仆仆累得筋疲力尽的顾睿,不解地问:“您刚下飞机吧,怎么一回来就直奔庄阁家啊,准备和我们一起玩两局吗”·顾睿摆摆手:“我就是累死了,才挑了个近的地方,你们玩吧,我先就去睡一会儿。”
说完起身走进了卧室,庄阁也没说什么,默默地替他把行李箱放好··卧室里的顾睿在休息,三人也搞不清楚到底什么状况,游戏也没心思玩了,各怀心事地坐在一起发呆。
阳景航忍不住打破了沉默,面向庄阁开了口:“不对啊Ray老师对你家怎么那么熟悉啊你不是说连你自己都很少回来住吗”·知道地址,有钥匙,毫不客气地睡了卧室,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只来过一两次的样子。
这很不对劲,阳景航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庄阁没回答,反而是舒辰舟意味深长地看了阳景航一眼:“傻阳阳,我就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42.·顾睿可能是真的累到不行,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舒辰舟三人在客厅凑合了一晚。
庄阁把沙发让给了舒辰舟和阳景航,自己裹着毯子趴在桌上睡了一晚,这个姿势实在太累,让人浑身肌肉都僵硬,被压着的手臂发麻,睡到一半还得不停的起来活动活动。
舒辰舟看他睡得难受,劝他到卧室去睡,庄阁拒绝了··舒辰舟看了眼另一边睡得很香的阳景航,小声说:“阳阳都睡了,不会知道的,你进去躺一会儿吧·”·“不了,我就在这儿,顾睿太累了,别吵醒他。”
舒辰舟叹了口气,顾睿这个没心没肺的,自己倒是睡了,都不知道体谅体谅别人,也亏得庄阁那么包容他··“那我们俩换换吧,这样太辛苦了·”·庄阁想了想,还是没同意,要是让顾睿知道他让舒辰舟趴着睡,估计又要不高兴了。
还是算了吧,自己凑合一晚··果不其然,第二天顾睿起床的时候,三人都无精打采地,阳景航迷迷糊糊地正在拆外卖袋子·“早啊,Ray老师终于醒了啊·”阳景航打着哈欠和他问好。
“早什么早,也不看看几点了·”庄阁把碗和碟子摆好,招呼他们过来吃饭··顾睿趁舒辰舟和阳景航去洗手,悄悄凑过去:“你脸色不太好啊,你们昨晚玩到几点”·“没,我就是没睡好。”
顾睿终于想起了什么,问:“你们三个人昨晚怎么睡的”·“小辰和阳阳睡沙发·”庄阁指了指一旁椅子上的毯子,“我趴着。”
“干什么要趴着睡”·“就这么大点地方,难道让小辰他们趴着吗”·庄阁浑身酸疼,不适地动了动胳膊。
顾睿拉着他的胳膊给他一边揉了揉,一边数落到:“你是傻子吗直接进去睡不就行了”·庄阁默默地抽回手:“阳阳还在呢,这样像什么样子”·顾睿盯着那张充满倦意的脸,搞了半天是在担心这个。
舒辰舟和阳景航洗了手回到餐桌旁坐下了··“唉,新年第一顿居然吃这个·”阳景航看着一桌子的外卖盒子,场面确实有些凄凉··“还挺香的啊。”
舒辰舟毫不介意,马上夹了一筷子辣子鸡··顾睿根本来不及制止:“你吃那么多嗓子不要了”·“有什么关系,新年第一天别那么扫兴。”
舒辰舟毫不理会,还赶紧又塞了几口补充道:“我告诉你,别拿你哥来吓唬人,只要你不打小报告,他不会知道的·”·顾睿暗自想,你别得意,说不定颜靳马上就回来了。
“你说到这个正好提醒我了,吃了饭跟我回去,有事跟你说·”·阳景航听了又忍不住和庄阁抱怨了一句:“你看看,Ray老师怎么老和小辰有小秘密啊,太不够意思了。”
庄阁见怪不怪地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吃菜··顾睿见状给庄阁夹了一筷子肉:“你多吃点,没看他们俩都快抢光了·”·庄阁吓了一跳,有些受宠若惊,自己什么时候有这待遇了·“哟,你们俩干什么呢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舒辰舟拍着桌子抗议。
舒辰舟吐出骨头恶狠狠地说:“现在是饭点,就不需要你们的狗粮了·”·顾睿不理会,还亲自给庄阁喂了一口,庄阁不理解顾睿今天的唱的是哪一出,已经被这阵势吓到了,让他张嘴就张嘴,让他吃什么就吃什么。
阳景航拿着筷子,目瞪口呆地看了半天,舒辰舟抹了抹嘴,不耐烦地开了口:“你看看你们,把我们阳阳吓到了·”·顾睿揽过庄阁的肩,又把庄阁吓了一跳,只能安抚似地拍了拍他僵硬的身子,然后用和蔼的眼神看着目光呆滞的阳景航。
“怎么了小阳阳不合你胃口吗”·阳景航又看了一眼对此早就习以为常的舒辰舟,欲哭无泪地说:“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能瞒着我”·舒辰舟吃饱喝足了,喝了口水悠悠地说:“我昨天就告诉你了,你非不听。”
他哪知道这不是开玩笑啊,更何况对象还是顾睿··精神世界收到冲击的阳景航一时间难以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只能傻呆呆地坐着··“Ray老师……那个……我……”·顾睿大方地说:“行了,既然知道了,以后就别老和舒辰舟欺负我们庄阁。”
“不敢不敢·”·结束了惊心动魄的新年第一餐,顾睿就等不及地让舒辰舟先跟他回去··阳景航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直到庄阁把桌上都收拾清楚了,他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后知后觉地发现舒辰舟和顾睿离开了。
“Ray老师好像忘记拿行李了……”·阳景航怎么一提醒庄阁也发现了,顺手给顾睿打了个电话·然后把他的大行李箱搬了出来,轻而易举地打开,然后把顾睿买来装了一箱子的纪念品掏了出来。
“不用给他送过去吗”·庄阁的回答马上又把他噎了个半死··“他说晚上要回来住·”说完又指了指那堆小玩意儿,“你看看有喜欢的吗带一个回去吧。”
随即又把最大的那个留了出来,顾睿叮嘱过,那个得留给舒辰舟··“你们在一起多久啊,Ray老师对小辰一直挺上心,我还以为……”阳景航酝酿已久,终于还是开了口,他一直以为就算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应该是庄阁,况且都到这个份上了。
顾睿也就这样当着庄阁的面,带着舒辰舟离开了···庄阁笑着说:“我都习惯了,按照他的说法,舒辰舟才是他们家的人,我还没过门呢·”·阳景航一脸懵逼,也搞不懂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再说了,他和小辰认识那么多年,也见过家里人,小辰一个人也不容易,多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庄阁可不知道所谓的家里人其实就只有颜靳一个,反正按他的理解应该就是这样的关系。
顾睿,庄阁,加上舒辰舟,还有顾睿那个神秘吊炸天的哥哥,这神奇的一家人··阳景航一脸问号··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舒辰舟跟着顾睿回了家,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怎么回事啊大半夜你就赶回来了。”
顾睿一脸疲惫地告诉他:“本来还有三场演奏会,听说是白明越的父亲住院了,我们还在彩排时被通知全部取消,他就赶往了C市·”·“很严重吗”·“应该吧,不然也不至于这样突然。”
舒辰舟一头雾水地等着顾睿继续说··“我反正待不下去了,刚好买到机票就赶了回来·”·“我哥也可能快回来了,临走前我还听到他让助理我哥打了电话。”
“你说这是什么人,父亲生病了不通知家里人反而先给我哥打电话·”·“那颜靳……”·“我哥在他家学了好几年钢琴,好歹也是我哥的老师,赶回来是应该的,但我总觉得……”·舒辰舟好像明白了顾睿的意思,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演奏会取消了,有些事情却还在不停地继续··舒辰舟隐隐约约有些焦躁··这个冬天,好像有些难熬啊··43.·颜靳回来已经是两天后,这也是最快的速度了,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家一趟,只是给舒辰舟打了个电话,就直奔了C市。
顾睿对此感到很不满:“我哥也太不像话了,好歹回家一趟吧·”·舒辰舟连忙解释:“听说挺严重的,白明越的父亲是突然查出的肝癌,医生都说是晚期了,现在都没出过院。”
“就算如此,我哥既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工,他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啊·”·舒辰舟也不知如何是好,他也有段时间没见到颜靳了,当然想让颜靳回来,但他毕竟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所以对这种情况还是能感同身受的,所以颜靳通一次电话也只能是嘱咐他注意休息,别的什么任- xing -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哎,我说你要不要那么大方,还任由白明越这样做了”·舒辰舟小声嘀咕了一句:“庄阁也挺大方的,你还是- cao -心你自己吧。”
“我现在说你的事呢,别岔开话题”·舒辰舟叹了口气:“我是认真的,你可以不用替我- cao -心那么多,你还是多关心关心庄阁,他都因为你变成什么样子了。”
舒辰舟一想到每次庄阁看着他,一边误解一边又不得不善解人意的样子,就觉得良心不安··一听这话顾睿瞬间就炸了:“行,我不管你,你自己解决吧”·好心当成驴肝肺,还以为他愿意- cao -这个心啊。
顾睿生气地走了,跑到庄阁那里住下,好几天也不回来,空荡荡的房子就剩下舒辰舟一个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索- xing -又搬回了公寓,和可怜的单身小阳阳互相取暖。
新的一年,各种工作接踵而至,大家陆陆续续地忙碌起来,时隔那么多年又一次顾睿吵架,再加上颜靳不在,舒辰舟一直状态不好··林域也察觉到了,顾睿已经很多天没出现,舒辰舟也一蹶不振,自然而然地以为舒辰舟和顾睿闹掰了,在心里嘲笑了舒辰舟的处境。
毕竟他自己已经换了好几个金主,但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在观察这现在的动向,还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颜靳在C市好几天,终于还是回来了,积攒了一堆工作要处理也没能和舒辰舟多待上一会儿,ONE NINE也要开始筹备新专辑,舒辰舟不好询问关于白明越那边的情况,只知道颜靳也忙得不行。
直到临近除夕,两个人才用空回到家里休息几天··今年过年和往年没什么不同,阿姨都把该准备的准备好了,倒是不知道是因为顾睿不在家,还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家里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气氛都有些压抑。
颜靳这段时间也疲惫得不行,一回来又发现两人闹了矛盾,怎么劝顾睿也不愿意回来过年,理直气壮地说要陪对象·他也知道舒辰舟情绪低落,只能尽可能地想方设法调节舒辰舟的心情。
除夕当天一早,舒辰舟和颜靳分工把阿姨提前买回了的对联贴上了,阿姨从今天开始放假,回去和家人团聚,按照往年,晚饭基本上是由颜靳负责,阿姨也提前买好了食材。
舒辰舟不走心地在院子里摆弄那些花草,把一些落叶清扫干净··舒辰舟其实并不喜欢这样整洁空荡的院子,他愿意看着落叶残花堆积在四周,反而有生活的气息,太空旷了让人觉得寂寞。
傍晚的时候,颜靳还是给顾睿打了电话··“你真不回来吃饭”·“不了,你们好好吃吧,新年快乐·”·顾睿那边很吵,不知道在闹什么。
颜靳有些不高兴:“一年到头在外面浪,今年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顾睿沉默一下,才开口:“我多少年没过除夕了,就这样吧,倒是你。”
顾睿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还在厨房不知道捣鼓什么的庄阁,才继续说:“你知道是重要的日子就多陪陪他吧,我也有要陪的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颜靳好像明白了什么,大概不是这两个人闹了别扭,而是都因为白明越的事在怪他。
晚餐时间,颜靳一年难得一次地亲自下厨,给舒辰舟做了一桌子菜,都是他喜欢吃的·颜靳在英国很多年,早就习惯了那边的食物,从小生活优渥也不需要他亲自- cao -心饮食方面的问题,但这这几年他还是抽空学了舒辰舟喜欢的菜式,哪怕需要真正动手的次数并不多。
·因为是过年,颜靳还特意做了鱼,夹了一块放到盘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舒辰舟挑刺,自打有一年舒辰舟不小心被鱼刺卡到嗓子,去医院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还发起了烧,舒辰舟就有些抵触这个食物,颜靳也担心他不小心又伤到自己,所以只要吃鱼,颜靳还是会给他仔细地弄好。
两人吃过晚饭,没有吃饺子的习惯,也不需要再准备什么,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春晚·两人的心思都不在节目上,各自玩着手机,和朋友们互相发送新年祝福··阳景航给舒辰舟发了一张随手拍到的照片,顾睿和庄阁站在一边手上提着大包小包,还附带一段语音。
“小辰出来玩吧,我们在郊外呢”·手机里似乎还传来烟火冲向夜空随即又迫不及待绽放地声音,美妙地令人无法忽略··“不了,你们玩得开心,新年快乐。”
舒辰舟看了眼身旁的颜靳,还是打下一行字拒绝了··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阳景航有些遗憾,还以为大家能在一起玩一个晚上呢·昨晚提议过后,顾睿和庄阁一大早准备好就过来和他会合了,当时他就问顾睿怎么没叫舒辰舟一起,顾睿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舒辰舟要在家过年。
家里安静地有些诡异,只有电视里主持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念着每年的如出一辙的台词,格外清晰··节目进行到尾声,所有人都在期待地倒数新年,一片欢乐的景象,舒辰舟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调低了音量。
颜靳的手机却像被施了魔咒一般响了起来,舒辰舟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心脏一瞬间像被一股无形地力量攥紧··颜靳毫不迟疑地接通了电话,舒辰舟第一次,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听到了白明越的声音。
“颜靳,你能过来一趟吗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了·”·44.·颜靳安抚了白明越几句,就挂了电话,舒辰舟这一刻好像终于体会到顾睿气不打一处来的心情了。
舒辰舟第一次这样冷着眼看着颜靳,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像等待宣判一样等候他亲口说出自己的决定··颜靳起身,不得不对舒辰舟开口:“你好好待在家里,我去一趟。”
说完准备上楼换衣服··“别去·”·颜靳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舒辰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扔给他这两个字··颜靳走到舒辰舟的身边解释到:“只有白明越和他母亲两个人在医院,我得过去看看。”
他家里没有别人了吗为什么非得你去不可·舒辰舟脑海里闪过顾睿之前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来格外有道理··但他还是没能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重复了一遍:“别去。”
颜靳走近,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却被他躲开了··“别任- xing -,医院只有白明越和他母亲守着,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别去。”
舒辰舟始终只给出了这个回复··两人对视良久,颜靳还是上了楼,舒辰舟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收拾好的颜靳换上了大衣下楼时,舒辰舟已经坐回了沙发上背对着他,临走前叮嘱了舒辰舟一番。
舒辰舟没理会他,话已经说了三遍,颜靳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决定,那就没有必要再无力争取··也不知道舒辰舟有没有再听,在灯光的照- she -下投下一小团- yin -影,颜靳叹了口气出了门。
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舒辰舟一个人,他关掉了电视,拿出手机·阳景航刚刚在朋友圈更新烟火的照片,他浏览着,难得地按照顺序给为数不多的朋友,一一点了赞,然后拉过沙发另一头叠得整齐的毯子,给自己裹上了,像当年那个雨夜里,高速路旁孤零零的小猫。
南方的冬天,就算不下雪,也冷到骨缝里了··等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舒辰舟就确认,颜靳已经消失在新年的夜色里,带走了他这一年开端的所有期待和希望。
正值公司的春假,舒辰舟在家里待了三天,也没等到颜靳回来,这三天他也没主动和任何人联系过,就连颜靳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三天过去了,舒辰舟觉得很没意思,一个人简单地收拾了行李,去了火车站。
春运还没结束,一票难求,舒辰舟从早上等到下午,终于买到一张站票·将近五个小时的路程,都得站着度过,但他还是接受了··相比起那条让他永远无法释怀的高速公路,他宁可承受这段漫长又疲惫的路程。
反正怎么样,都是他一个人··火车上人满为患,舒辰舟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独自提着行李找了了车厢过道空气稍好一点的地方站着·周围从一开始都没安静过,有外出打工归来的大人,还有求学回来的孩子,喋喋不休,都充满热切的期望,想要迫不及待地见到家里等待自己的家人。
但舒辰舟心里反而希望这列火车永远不要靠站的开下去,好像不下车,他就不用找不到方向,也能这些人一样快乐,有人挂念了··到站的时候已经晚上10点,火车站居然还是人声鼎沸,出站口的人们裹着笨拙厚重的羽绒服,却依旧灵活地能挤出人群,一眼看到自己心里的那个人,然后迫不及待地拥抱在一起。
车站外还有供不应求的出租车,以及好几家还在做生意,热气腾腾的小吃店·一时间人满为患,舒辰舟好不容易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冬夜里的冷风并没有留情,还是像刀子一样残酷刮着这个久别家乡的人。
舒辰舟思索再三,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许佑,你能来接我一下吗”·许佑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以后,接到舒辰舟电话时他正在外婆家拜年,距火车站有段距离,听说舒辰舟回来了他赶紧开了父亲的车赶了过来。
许佑接到了舒辰舟,提着他不算多的行李,让他上了车··“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自打去了B市之后,不是工作原因舒辰舟一般不会回来,逢年过节更不用说,本来就没什么亲戚了,回来心里也是难受。
这次突然归来,还是在这种日子,直觉告诉许佑,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休假呢,突然想回来看看·”舒辰舟看着窗,随意地找了个理由。
许佑见他不愿提及的样子,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岔开了话题··“晚上住我家吧·”这不是询问,许佑在来的路上早已经想好了··舒辰舟拒绝了:“不了,大过年的,我找个酒店就行了。”
“就是因为大过年的,怎么能住酒店我爸妈都在外婆家,今晚是不回来了,我们回家去住·”·舒辰舟见他坚持,点点头同意了。
回到许佑家,许佑把空调打开,吹了好一阵子,舒辰舟身上才恢复了一些暖意·冰箱里还有许佑妈妈之前盛出来的鸡汤,许佑拿出来就着汤给舒辰舟煮了碗面,舒辰舟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但还是没什么食欲,只是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地用勺子喝着汤,是很熟悉的味道。
许佑看着他吃了一会儿,开玩笑地问:“今晚和我一起睡吗咱俩好久没聊聊天了·”·舒辰舟疲惫地摇了摇头··许佑知道舒辰舟心里肯定有事,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舒服一些,只能像他小时候来家里做客那样,给他整理了客房。
许佑把新的枕头从衣柜里拿出来塞到他怀里:“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我们出去逛逛·”·“谢谢·”·“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去睡吧。”
舒辰舟累了一天,终于躺下了,大脑却清醒得不行·躺在许佑家的床上,一瞬间眼前又涌现了小时候的很多回忆··那时候每逢父母要上晚课,他和许佑在合唱团排练完,就顺带被许佑的妈妈一起接回家,有时候太晚了也会留宿在这里,一开始两个人还睡一间房,但后来被大人发现,两人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到凌晨都不睡,还总是搞事情,有一次不知怎么闹了起来两个人扭打在地上,许佑的妈妈听见巨响被吓了一跳,赶紧开灯起来查看,后来干脆把两人分开睡,这才消停了下来。
被父母知道之后,第二天立马把他接走数落了一顿··现在想来,那时无忧无虑的多好,有朋友有家人,再调皮捣蛋在外游荡也有个地方等自己回家··要是那年夏天,他和父母都没有去B市,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那该多好。
现在,只就剩下他自己了··------·写得好艰难·唉  我可怜的小辰辰·45.·一夜都是在梦境里徘徊,直到许佑来敲门,舒辰舟才从没有尽头的场景中醒过来,他揉了揉眼,挣扎着爬起来开门。
许佑一看到舒辰舟脸色苍白,睡眼朦胧,眼袋比昨天来的时候更深,像团乌云笼罩在眼下,好像经过了一晚比之前更疲惫了··“要不你再休息一天我们明天再出门吧。”
许佑不忍心看着他这个状态还要出门奔波,提议到··“不用了,我换了衣服就出门,你等我几分钟·”·舒辰舟坚持,许佑只能答应··他还是决定出去走走,物是人非的故乡反而能让他清醒一些。
舒辰舟用冷水洗了把脸,意识总算走出了梦境,看着自己泛红的眼睛,抹了抹脸上冰冷的水珠·换好衣服,看到昨晚洗澡时解下放在一旁的项链,迟疑了几秒,还是戴上了。
被困在永无止境的梦境里,像有一只怪兽在一点点的啃噬他,再把残忍现实和虚假的梦魇强行拼接在一起,强迫他接受,让他分不清真假··许佑带着舒辰舟来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像小时候那样,按照他的口味给他要了豆浆油条还有他喜欢的牛肉包。
舒辰舟状态好像比昨天好了一些,吃吃喝喝有了精神,脸色也好了很多··吃饱后,舒辰舟和许佑在中心公园散着步,这个地方也有他们许多回忆·天气很冷,又是春节期间,但还是有不少习惯了早上出来运动的大爷大妈们在活动筋骨,还有几个裹成胖嘟嘟小汤圆似的小朋友在一旁的运动器材区嬉笑玩闹。
许佑顺着舒辰舟的眼神看过去,是大妈们跳广场舞的场地旁,空荡荡的几排小阶梯,他笑着对舒辰舟说:“还是和我们那时候一样,等过了初七就要像平常那样,开始早上来公园练声,再来就能看到那些哆哆嗦嗦冻得发音都颤抖的小豆丁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捧着热腾腾的豆浆来看热闹。”
说完许佑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你要是有行程该回去了也没关系,我就给你录一段·”·舒辰舟深呼吸之后,才缓缓开口:“哪有什么行程,又不是在活动期,新歌也录完了,我准备赖着你白吃白喝一段时间,你别嫌我烦就行。”
许佑从他开玩笑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轻松,反而多了一丝别的情绪,但还是配合着他··“行啊,我爸妈今天下午也该回来了,还从外婆家抓了鸡准备给你补补,你到时候可别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舒辰舟看了远处一眼,小声地说:“不走啊·”·我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呢·两人在附近逛了一圈,许佑带他回音乐学院走了走,寒假期间,校园里很安静,许多小店也歇业回家过年了,校道上只有数不清的落叶,像是在上一年留下的最后光- yin -。
舒辰舟和许佑走过没一个熟悉的角落,每一栋教学楼,每一个音乐教室·自打他离开这个地方,只是短短四年多,还是变化了不少,许佑也已经成为这里的学生两年了,他依旧漂泊在外。
两人最后在声乐系教学楼旁找到了依旧营业的小超市,小时候舒辰舟常常拿了零花钱偷偷在这里买可乐和零食,超市的阿姨很喜欢他,有时候没带零钱也很大方的让他赊账。
舒辰舟推开门,和收银台后正在嗑瓜子看电视剧的阿姨打了招呼··“阿姨新年好·”·阿姨听到声音回过头了,愣了几秒,才认出眼前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小少年。
“小辰!”阿姨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哎哟!我的孩子,怎么那么久不回来啊阿姨都快认不出你了,怎么瘦了那么多”在阿姨的记忆里,舒辰舟还是那个个子不高,脸圆圆的漂亮小朋友。
·“阿姨认不出我,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您了,您一点都没变啊·”·见到熟悉的长辈,舒辰舟心情总算轻松了些,一一回复着阿姨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聊着聊着阿姨就有些难过,当年舒辰舟父母出事她还唏嘘了很久。
她拉着舒辰舟的手说:“多好的孩子啊,在外面要是难过就回来吧·”·这话无疑让舒辰舟心里的酸楚又涌了上来,一瞬间让他有些动摇,但他很快收回了情绪,强颜欢笑地岔开了话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有热狗吗我超级想念您烤的热狗,还要加倍的辣酱。”
“有!你们坐着等等啊·”·阿姨手脚麻利地打开了烤炉,给他们烤起了热狗,外焦里嫩,再配上她自己调制的辣酱··“可乐要吗阿姨给你们拿。”
记忆中的那个孩子特别爱喝可乐,那时候他父母担心他碳酸饮料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还嘱咐过她要是舒辰舟来,就说可乐已经没货了··“不用了阿姨,天气太凉了。”
这个回答,让阿姨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当年那个小朋友,也变成懂分寸的大孩子了,这些年应该也是经历了太多··两人拿上热狗准备付钱,阿姨摆摆手拒绝了。
“大过年的,阿姨您就收下吧·”·“就是因为大过年,阿姨才不能收·”·两人拗不过,道了谢离开了··坐在树下的石椅上,两人像小时候一样默默地吃完了热狗,舒辰舟突然开口问:“你们平时都在哪儿上专业课啊”·许佑指了指对面教学楼三楼正对着他们的大窗户:“那边。”
 ·“真好·”舒辰舟突然发自内心地感慨了一句··那是他从小就熟悉的地方,父母也在那里留下许多身影,他也曾经和许佑有同样的理想。
可那都是曾经了··“佑啊·”舒辰舟深吸了一口气··“嗯”·“我在想,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应该回来。”
许佑疑惑地问:“怎么突然这样说”·舒辰舟顺手把许佑吃完热狗后剩下的竹签接过来,一起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擦了擦手,攥紧了手里的纸巾,接着说:“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了,我最近常常在想,要是我当初没擅自做决定去了B市,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些乱七八糟人,经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能够像以前那样和你一起上学,一起唱歌,是不是会比现在的生活要轻松得多”·“以前你问我,做艺人开心吗其实我每一天都觉得很累,不是因为训练或是工作,真的是心里的疲惫,一不留神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一不小心就惹了别人不高兴,我出道到现在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这个圈子里没有公平- xing -可言,所有人都在勾心斗角,莫名其妙就把你当做假想敌·”·舒辰舟沉默了良久,没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心里乱成一团的,何止这些事·可就这些话,他也只能和许佑说说,面对其他人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的··许佑早就看出来,这次回C市他肯定是心里有事,舒辰舟的- xing -子就是这样,宁愿自己一个人憋着受罪,也很少开口。
所以他也不去追问,等他什么时候愿意了,他自己才会说出来··许佑拍拍他的肩膀安稳他:“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多和我说说,这样心里会舒服一些·”·“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你,要是不开心,合约到期后就回来吧,到时候我也该毕业了,我们可以继续一起唱歌,大不了去酒吧卖唱嘛,你不想唱的时候就帮我收收小费,我小时候就觉得那样特别酷。”
舒辰舟看着许佑温暖的笑脸,感激地点了点头··46.·春节期间,很多店都还没有开始营业,两人好不容易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吃了顿午饭··舒辰舟提出想回家看看。
许佑迟疑了一下,问:“去你舅舅那儿吗”·“不,我打算回我家原来那边看看·”·许佑明白了,是要回原来的小区,那个被舒辰舟的舅舅擅自转卖掉的家。
“我陪你吧·”·舒辰舟摇摇头:“我一个人回去·”·许佑有些担心,固执地坚持:“那我在门口等你·”·舒辰舟回到了久违的小区,像是找到了归途,又无法踏上这条路,因为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四周静悄悄的,他像是在梦里一样,回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走过他从小到大踏过的每一条路,然后落寞地坐在曾经他的家楼下的娱乐设施边·他小时候有好几次忘记带钥匙,还趴在这里写过作业,刷着黄色油漆的凳子上还有被他无聊时,用尺子划出的一条条印子,都向他证实着童年发生过的一点一滴都是真的存在的。
正当舒辰舟坐在那里发呆,一位路过的老人叫住了他··“是……小辰吗”·舒辰舟今天只戴了棒球帽,他回过头,有些惊喜地喊:“张爷爷”·老人确认是他之后,也高兴地走近:“我就知道是你小子。”
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我说看着这脑袋应该是舒家的孩子,你都长那么大了·”·舒辰舟乖巧地任由老人打量着自己:“张爷爷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
老人是舒辰舟家的邻居,小区里和舒辰舟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老人家以前当过兵,终身未婚,也没孩子·作为邻居,舒辰舟父母也对老人照顾很多。
小孩子们倒是很喜欢粘着他讲故事,他还有个特别的本领,就是看着后脑勺就能认出谁是谁·那时候大家常常在一起玩得游戏就是,身高体重差不多的几个同龄孩子,又都剪了差不多的发型,穿着同样的校服,坐成一排,让老人家猜一遍。
每次他都会配合着玩这个幼稚的游戏,并且一次都没有出错过,小孩子们都崇拜得不行··现在想起来,居然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老人家也七十多了···张爷爷在他身边坐下来:“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啊”·舒辰舟把自己离开C市之后的事一一和张爷爷说了一遍。
“不错啊,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喜欢唱歌,至少也做了自己喜欢的事·”·舒辰舟低头不语··张爷爷似乎也看出了什么,拍拍他的背让他坐直:“年轻人总归是要多经历些的,要坚持啊。”
舒辰舟点点头··“和爷爷上楼吗走得再远也要回家看看吧·”·舒辰舟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窗户,迟疑道:“可是我家……”·张爷爷起身道:“你那个混账舅舅干的事,爷爷都知道,但是那家人去年好像突然搬走了,回去看看吧,去爷爷家坐坐也行。”
老人家身体还很硬朗,走在前边,舒辰舟下定了决心,跟上脚步,坐着电梯,一转眼电梯门打开,就来到了自己家门口,不,是原来的家··张爷爷走在前面拉了拉大门:“好像锁上了,之前我还看到搬家公司来运东西。”
大概是触景生情,舒辰舟眼里有些- shi -润,他悄悄转过身去揉了揉眼睛,然后说:“没关系的爷爷,去你家坐坐吧,我也好多年没去了·”·张爷爷拍了拍舒辰舟的肩:“怎么能让小孩子反过来安慰我,我们进去看看,爷爷帮你想办法。”
说着拿出手机就要给物业打电话··“真不用了爷爷……”舒辰舟拦住了他,进去又能怎样呢已经改变了的事物终究是变不回来了。
张爷爷执意要替他想办法,两人拉扯了几下,老人家突然顿住了··“把你脖子上挂着的那个掏出来看看·”·舒辰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张爷爷说的是自己随身戴着项链。
舒辰舟把贴着肌肤,还带着自己体温的项链解下来,老老实实地递给老人家··这是他生日时颜靳送他的,之后的日子里几乎都带在身边··张爷爷拿着做工精致的项链,反复翻看了几次,“现在的钥匙怎么做得那么花哨”说完捏着那个钥匙形状的吊坠,把项链还给舒辰舟。
“开门吧·”··舒辰舟握着项链,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愣着干什么,这不就有钥匙了,开门吧。”
舒辰舟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向老人家解释··“爷爷,这个不是……”·“不是什么,拿着钥匙就开门啊,不过你这么大人了居然还像小时候那样把钥匙挂在脖子上。”
那个时候所有的大人都担心自家孩子把钥匙弄丢,索- xing -都用绳子串好,出门的时候给挂上,老人家还记得舒辰舟放学回家跑跑跳跳,钥匙偶尔随着他用力过猛甩起来打到脸上直喊疼的样子。
张爷爷坚信这花哨的吊坠和普通钥匙没什么区别,就是觉得现在的人怎么那么多花样,把钥匙做得那么金贵,坚持要让他试试··舒辰舟硬着头皮站在大门前,这扇门已经不是他们家原来的门,锁也不知道被换过多少次,在老人家的强烈要求下,他不得不把那个钥匙吊坠插到了锁孔里做做样子。
好像有什么魔力,舒辰舟动作停住,居然不想把钥匙拿出来了··“在外边几年门都不会开了吗”·张爷爷不耐烦地看着他磨磨蹭蹭地动作,索- xing -替他用力扭转了钥匙,舒辰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并且还伴随着“咔嚓”一声,舒辰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已经做好接受好这弱不禁风的金贵钥匙断在锁孔里的事实了。
·唉,这下真得找物业上来了,说不定请人把断了的钥匙取出来,还得赔一笔钱,再严重些就该被当成非法入侵了··张爷爷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舒辰舟吓了一跳,没有防备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门··打开了··老人家一脸得意:“看吧,我就说钥匙就是钥匙,当成宝贝挂起来可不行,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多尝试·”·舒辰舟呆住了,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张爷爷已经在他身后催促:“进去看看。”
舒辰舟恍如隔世般地走进了他曾经的家里,房子已经只剩下当初最基本的格局,很多地方都改变了,大概是住客搬走的原因,房子里所有的家具已经撤走,显得有些空荡。
在这个空间里,回忆铺天盖地的涌现,他比没回来之前更难受了,这已经早就不是他记忆中的家了··舒辰舟和张爷爷道别之后,心里百感交集,终于拿出手机决定打个颜靳问个清楚。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颜靳熟悉的声音··“小辰”·电话那端的颜靳并不知道两人现在身处同一个城市,反而是因为舒辰舟终于愿意和他联系而松了口气。
“在家这几天还好吗有好好吃饭吗”·“挺好·”·颜靳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一时有些语塞,还没等他说出接下来的话,舒辰舟已经追问。
“我有事要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颜靳抱歉地说:“白明越的父亲去世了,应该要葬礼结束之后才能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发信息都行。”
这个回到让舒辰舟沉默了,一瞬间想要问的那些事,有关钥匙,有关房子,他都开不了口··颜靳叹了口气:“事情一结束我就赶回去,你照顾好自己,好吗”·颜靳知道舒辰舟心里不高兴,但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白明越一家和他又是旧识,他还是认为舒辰舟那么懂事,应该会体谅的。
可他没有想过的是,舒辰舟能够理解他,但舒辰舟没有义务要感同身受地去理解白明越的做法··“好·”·舒辰舟艰难地吐出了这一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他走在离开小区的路上,手里攥着解下后就没有再重新戴上了项链,不远处等着他的许佑朝他挥了挥手···天空变得更- yin -沉,暗淡无光,冬日的寒风刮得他的脸生疼,让他呼吸有些困难,心里像被刀划开了口子,留出腾腾地血液都被冷风吹散了热气。
他突然感受到了冬日严寒与萧索带来令人窒息的恐惧,胆怯地不愿继续向前,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只剩下心灰意冷··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想再坚持下去··所谓不畏风雪,是因为心中还有念想,他快要失去这样坚持的理由了。
------·我们小辰是真的很伤心啊·47.·许佑大老远就看出了舒辰舟脸色不对,赶紧迎了上去·两人在回许佑家的路上,舒辰舟把刚刚发生的事和许佑说了一遍。
许佑小心翼翼地问:“意思是说,他把项链送你的时候,没和你提房子已经买回来了的事”·舒辰舟点点头:“没有·”·“那你……不问问清楚吗”·许佑这样一提,舒辰舟想起刚刚那通电话,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他不想说可能有他的理由吧·”·许佑看着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钥匙吊坠,和之前视若珍宝挂在脖子贴在胸口时的表情完全不一样,他继续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东西”·“找个快递,把它寄回去。”
“确定要这样做吗”·“那是他买回来的房子,无论说不说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他选择不说,那就是不想让我知道,既然如此,还是把钥匙还给他吧。”
舒辰舟的情绪很低落:“我本来打算,自己挣了钱把房子买回来的·”·舒辰舟出道之后就在想,要赶紧多工作,攒了钱把家里的房子买回来,这样心里总归踏实一点。
他在B市的这几年,没有一天安定过,住在颜靳那儿,虽说他曾经也想过把那里当成家,但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安全感·事到如今,他担心的事好像一一开始发生了,他心里最后一丝防线已经开始动摇,那个地方终究不属于自己。
许佑总算明白,舒辰舟和颜靳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安慰道:“寄就寄吧,现在过年快递都停了,等过几天我陪你去,距离不远大概两天就寄到了·”·两人回到家,许佑的父母已经回来了,舒辰舟把之前在B市买的一些补品拿给许佑的妈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阿姨,回来得太匆忙,也没来得及给您和叔叔带些什么。”
许佑的妈妈接过东西放好,又埋怨他回一趟家还乱花钱··“我们小辰怎么瘦了那么多·”许佑妈妈心疼得不行,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这几年不知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舒辰舟可能是因为刚刚从外面回来,脸色确实不怎么好,招架不住许佑妈妈的询问,只能求救地看着许佑··许佑插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明星都这样,小辰是标准身材。”
舒辰舟连忙点头··“你别说话,都胖成这个样子了还好意思说·”许佑妈妈嫌弃地看了许佑一眼,随即又对舒辰舟说:“你们先休息,阿姨给你炖了汤,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好啊·”·舒辰舟在许佑家一待就是一个多星期,许佑和他把整个C市逛了一遍,把小时候吃的玩的都重新试了一圈·许佑妈妈也依着舒辰舟的口味给他做喜欢的菜,每天都是大鱼大肉,舒辰舟精神状态也恢复了。
不知是不是许佑的错觉,他陪着舒辰舟去把项链寄走之后,他感觉舒辰舟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在那次通话之后,舒辰舟依旧没有再主动联系过颜靳,最多在微信上简单地回复一两个字,颜靳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联系了顾睿。
顾睿这个新年过得很充实,吃喝玩乐都很有兴致,什么活动都迁就着庄阁,也很少独自往外跑,在家有时闲着还做个沙拉什么的,把庄阁都吓了一跳··当然,这都是在不涉及到颜靳的基础上。
只要一接到“哥哥”来电,顾睿就暴躁不已,庄阁也发现了规律,只要这个电话打来,就没什么好事,好在这段时间颜靳和顾睿联系的频率不算高,日子过得也还算安稳。
这天两人正在外面吃着饭,气氛正好,顾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让庄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咯噔了一下,顾睿拿起手机后果不其然,脸色一遍,不情愿地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顾睿不耐烦地语气让颜靳有些不满··“你在哪儿”·“在外面吃饭。”
“你有时间回家一趟·”·“不回,不想看见你·”顾睿不高兴地拒绝··颜靳深吸一口气:“小辰一个人在家,你有空回去看看,或者把他叫出来散散心。”
顾睿一听这话,诧异地问:“他怎么一个人在家”·还没等颜靳回答,顾睿瞬间反应过来,颜靳估计又往白明越那儿跑了··“你把他一个人丢在家还好意思让我去看看”·“我现在走不开……”·顾睿毫不客气地接着问:“你离开家几天了”·颜靳沉默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气得顾睿挂断了电话。
话虽如此,顾睿还是抽空回家了一趟,还带上了庄阁··庄阁倒是一路感慨:“这地方环境很好啊,房价不便宜吧·”心里更坚定顾睿哥哥的暴发户形象。
意料之外,家里并没有人,舒辰舟根本不在,阿姨也还在休假··顾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在家里的院子发脾气,烦躁不已··庄阁安抚着他,提议到:“不如去保安值班室问问吧”·值班的保安回忆了一下:“小辰啊,他好像出门有好几天了。”
·“你确定吗”·“对啊,大年初四那天是我值班,他拖着行李出门的,还和我打招呼了·”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回保安室拿出一个小包裹。
“这好像是他寄回来的,收件人写的是……”还没等保安说出颜靳的名字,顾睿就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包裹,丢下一句“谢了”,带着庄阁回到了家里。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顾睿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个小包裹··“小辰不像是会闹离家出走的- xing -子啊,要不给你哥哥打个电话”·顾睿没有理会,而是暴力地把包裹盒子拆得四分五裂扔在一旁,庄阁觉得不太合适试图阻止:“这不太好吧……”·顾睿可不管那么多,盒子里只有一个小袋子,顾睿直接打开了,出乎意料地出现他们眼前的是舒辰舟那个宝贝项链,他是知道的。
当然现在被这样寄回来,想必已经失去宝贵的地位了··“小辰的项链啊·”庄阁说道··“你也见过”·“当然啊,小辰经常戴这个。”
庄阁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脑补了几十种剧情:“这不会是什么绑架案吧”·顾睿有些无奈:“你还真是看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庄阁担忧地给舒辰舟发了条微信,问他在做什么,舒辰舟很快回复说自己在打游戏,还附上了照片,庄阁总算放心下来,扬了扬手机对顾睿说:“小辰应该没事的,消息什么的也都有回,昨天我还看到他给阳景航点赞了。”
顾睿给项链拍了照片,传给颜靳,颜靳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顾睿冷漠地回答:“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
“小辰不在家,这个东西是寄回来的,留在保安室有几天了,我只知道那么多,至于其他的,你问问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吧·”·------·颜靳大坏蛋  孤立他·48.·庄阁一头雾水地看着顾睿通了电话,又闷不做声地拉着他离开。
一路上的气氛都有些沉闷,庄阁提议:“要不我问问他在哪儿”·“不用了,如果他愿意让我们知道,就不会不告而别·”·庄阁想了想:“干脆这样吧,过两天就是元宵节了,我们让他回来一起过节吧。”
说完立马决定给舒辰舟发消息··顾睿心里却担忧着,他大概是不会回来了··果不其然,庄阁马上收到了拒绝的回复··“不了,我和朋友约好了一起过。”
庄阁一下子泄了气,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顾睿摇摇头,他也没办法,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能看颜靳怎么解决了··新年过后,街上开始越来越热闹,各个商铺也陆陆续续开始营业了,举家出门游玩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每天都会有C市电视台的记者进行实时报道。
街上人多起来反而对舒辰舟的出行不怎么有利,两人索- xing -在又在家待了几天·许佑玩了会儿电脑,起身挪到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舒辰舟边上··“哎,小裕他们说说明天聚会啊,我们去吗”·方裕是当年和舒辰舟还有许佑一批加入合唱团的同级生,上次舒辰舟的签售会他也去了,几个人认识也挺多年了,大家当年关系都还不错。
“去呗,但是明天是元宵节,让叔叔阿姨两人在家过节不太好吧”舒辰舟一边马不停蹄地- cao -作一边回答··许佑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先给小裕他们回了话。
“没关系,我们早点回来吃汤圆就行了,他们也得回家过节的,玩不了多久,顶多吃个饭·”·“嗯·”·许佑想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那么多天没回去真的没关系吗”·“想什么呢过了元宵节我就回去,票我都订好了,这次终于不用站五个多小时了。
假期结束,一忙起来下次回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许佑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舒辰舟把手机扔到一边,揉了揉眼睛:“那我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吧。”
元宵节当天,舒辰舟和许佑难得起了个大早,赶在人不多的时间段,去菜市场买了菜·头一天晚上许佑妈妈听说他俩打算自己采购,还连忙阻止,说他俩小孩子不会挑选。
但舒辰舟说他已经来打扰那么多天了,坚持要做些什么,让许佑爸妈休息一天,许佑妈妈也只好妥协了··吃过了饭,舒辰舟拉着许佑老老实实地刷好了碗,把家里收拾干净才出门。
大家按照约好的时间,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水果,先回少年宫看望了当年的指导老师,一届的合唱团成员基本上都会在十五岁之前毕业,隔了那么多年,老师对他们这一批孩子印象很深,甚至还能一一叫出名字,又给大家发了红包。
大家虽然许久不聚,但还是像当年一样很快热络起来,各自像老师汇报着自己的近况,有些人依旧在坚持唱歌,也有人早已开始培养新的爱好了,但每每这个时候,还是会有人不由自主地感慨:“我们之中还是小辰最厉害啊,当年唱得最好,现在发展也最好。”
·舒辰舟不好意思地说:“大家也都很厉害啊,都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我不过是跟着爱好讨生活罢了·”·“上次签售,我们几个都去了,粉丝都太疯狂了,人挤人的。”
“就是就是,我喊得嗓子都哑了,都比不过隔壁那几个小女孩坚持得久·”·大家一瞬间又把话题转到了这个方面··舒辰舟笑着答应他们,一会儿去唱歌的时候给他们多唱几首。
一行人道别了老师,来到了市中心一家娱乐会所时,已经天黑了··地方是方裕提前订好的···“本来想去以前我们比赛之后庆功的那个地方,离少年宫也近,但是考虑到小辰……还是来这儿吧,这儿管理得专业一些。”
舒辰舟感激地点了点头··许佑问了包厢号,停好了车,才和舒辰舟一起从停车场等电梯上楼··大约是今天过节,客人比较多,停车场里的车进进出出,电梯也来得很慢,舒辰舟百无聊赖地四下打量,被从身后开过的一辆不知为何打着前灯的黑色汽车闪到了眼,舒辰舟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许佑觉得不对劲,远远地看着已经开走的黑色汽车,皱了皱眉,拽了舒辰舟一下,提醒他把口罩戴上··舒辰舟把口罩戴好,电梯终于打开,两人进了电梯,按了楼层,缓缓上楼。
方裕预订了一个大包厢,大家这阵子大鱼大肉吃太多,根本没有兴趣吃东西,迫不及待地拉着舒辰舟唱起了歌,几首下来舒辰舟也招架不住了,申请休息一会儿,大家才放过他,结果一坐下又拉着他喝起了酒。
几轮下来,几个男生喝太多已经撑不住了,大家争着跑洗手间,有的还得吐一会儿·没办法,大包厢里只有一个洗手间,等不及的只能去包厢外面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解决。
方裕回来后,突然神秘地坐到了舒辰舟旁边··“你猜我刚才在外面洗手间看见谁了”·“谁啊”舒辰舟仔细想了一圈,没找到答案。
“好像是你们组合那个,你们那个队长叫什么来着”方裕话到嘴边又没想起来·许佑听到后凑了过来,推了方裕一把:“你喝花眼了吧。”
“哎,这还能看错啊,他又没戴帽子也没戴口罩,我看了他半天呢·”·舒辰舟和许佑对视了一眼,摇摇头··大家玩到九点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散场,一打开门,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吵闹声,里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舒辰舟一边把口罩戴好,一边下意识地循着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几个黑衣人拦在他们身后示意他们从通道尽快离开··场面似乎不受控制,里面开始发出打砸声,又有几个黑衣人随后赶来,方裕催促着他们快走,和几个黑衣人擦肩而过时,为首一人似乎停下脚步看了舒辰舟一眼。
舒辰舟拉了拉口罩,觉得这人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颜靳这几天在C市忙着帮白家处理最后手续,忙得不可开交,葬礼也将要举行,他却没有心思再待下去了,和白明越简单交待了该注意的事项,准备告别。
“这阵子真是麻烦你了·”·“没关系,你和师母也要多保重·”·白明越瞬间红了眼眶,拉住了颜靳的手恳求道:“等葬礼结束在走吧。”
颜靳都看在眼里,轻轻收回手:“抱歉,我有重要的事,不能送老师最后一程了·”·白明越的母亲听闻颜靳要走,也放下手中的事赶来:“这些天你辛苦了,师母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说。”
颜靳点点头,和白明越的母亲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颜靳啊,这次真的很感谢你来帮忙·”·“师母不用客气,老师当年也很照顾我。”
白明越的母亲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有些话其实我一直都想和你谈谈·”·“您说吧·”·“你和小越那时候的事……”·颜靳一听就明白了白明越母亲想说的话。
“那时候是我们不懂事,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白明越母亲摇摇头:“那时候你老师太固执,小越试着反抗过,但最后还是妥协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过去那么多年,您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了。”
颜靳明显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小越还是多亏你照顾了·”·“应该的·”·白明越酝酿了很久,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话可能不太合适,小越那么多年,心里还是有你的。
不然这次巡演也不会特意找你们合作,他的心思,我一个做母亲的都看在眼里……”·颜靳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狠下心来打断了白越明母亲的话:“您的意思我都明白。”
“但是,就像我说的那样,那时候太多事是我们没顾及到周围人感受,都是过去的事了·”·“更何况,我现在心里已经有人了·”·颜靳最终还是和白明越的母亲道了别。
白明越眼睁睁地看着颜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白明越的母亲没能替儿子挽留颜靳,看着儿子失望的眼神,只能摸摸儿子的脸,叹了口气:“傻孩子·”·颜靳终于回了家,在离开C市之前还特意去了一趟中心公园,大概是节日的原因,那个卖手工灯笼的大叔已经开始摆起了小摊,颜靳挑了好几个小灯笼,小心翼翼地让老板放进后备箱里,又顺路去店里买了舒辰舟以前提过的,他小时候常吃的点心,把一堆东西放置好,才驱车往回赶。
虽然他一路期待着,但回到家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失落,舒辰舟依旧没有回来,甚至可以说不知去向·尽管他回家之前斟酌再三给舒辰舟发了消息说自己要回家了,但到此为止都没有收到回复。
颜靳把带回来的点心盛出来,热了又热,想着舒辰舟回来看了应该会高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颜靳把带回来的小灯笼点上烛灯,挂在院子里光秃秃的葡萄架上·葡萄是舒辰舟前两年吵着要种的,夏天的时候就长满绿油油地叶子,舒辰舟还说都是因为自己护理得好,明年大概就能长出小葡萄了。
小灯笼随着冬夜的冷风毫无规律地摇摆,如今映着微弱的昏黄烛光,在地上只有葡萄枝投下又细又长的影子··不知是太累,还是寒气逼人,颜靳浑身发冷··可他不愿进屋去,心开始一点点被冷风吹裂,站在院子里,看着光秃秃的葡萄架,自己的影子也被拉得老长,延伸到墙角,在黑夜里看不到尽头。
·他终于体会到那句话··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他想,舒辰舟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样难过·他开始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他的小朋友一个人留在家里。
        ·确认舒辰舟一行人安全离开后,为首的黑衣人让其他人去处理里间的情况,一个人独自拿着手机拨通了电话··“颜总新年好。”
“新年好啊小北·”手机那头传来颜靳略带疲惫的声音··“您在C市吗出来聚聚吧·”·“我已经回B市了,最近太忙了,改天吧。”
这个答案似乎在赵北的意料之中··赵北笑着说:“这样啊,我刚刚好像看到你们家上次那个小朋友了··“还以为你在C市呢……”·49.·这一趟回C市,舒辰舟全当散心了,吃喝玩乐一样不少,倒是很自在,一想到回去又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要面对,心里反而又乱成了一团。
像来时那样,舒辰舟依旧选择了五个多小时的火车,只不过这次终于能坐着了,许佑认为这样太辛苦,劝他坐高铁或是飞机,再不济打车都比这个速度快,都被他拒绝了。
虽然花费的时间久了一些,但在回去的路上似乎能够把一些事情好好想清楚,说不定就想通了呢·舒辰舟回到B市,毫不犹豫地在火车站打了车回公寓,临走时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回来时许佑妈妈又给他大包小包的准备了很多吃的,他实在拿不了了,许佑把太沉的那些挑了出来,又找了快递给他寄过去。
舒辰舟好不容易腾出手,开了门,发现阳景航已经比他提前回来了,在厨房不知道捣鼓什么··“阳阳快过来帮我把这个箱子弄进去”·阳景航一个人正在准备将就着弄点吃的,闻声立马赶来,接过了舒辰舟手上的东西,替他放好。
“怎么那么多东西呀”·舒辰舟坐在沙发上揉了揉手臂,回答道:“给你们带的啊,拆开吃吧·”·舒辰舟朝里间卧室望了望:“就我们俩吗”·“对啊。”
阳景航打开一袋牛肉干,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庄阁都还没回来呢,前两天他还问我有没有和你联系·”·“啊……大概是问我要不要一起过元宵节的事吧。”
舒辰舟随口说了一句··“噢·”阳景航点点头,浑然不知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候,津津有味地吃起了舒辰舟带回来的零食点心··“好累啊,我去睡一会儿,你慢慢吃吧。”
舒辰舟一路奔波,给许佑发了平安到达的信息之后就想休息了··阳景航扬了扬手:“睡去吧·”·舒辰舟洗了个澡,舒服地躺在了床上,准备踏踏实实睡一觉。
在客厅吃饱喝足地阳景航给舒辰舟带回来的大包小包拍了照片,发了微博,还附上一行字:小辰辰带回来的点心,由我承包了·转发量马上暴增,庄阁马上也收到了阳景航发了微博的提示,赶紧把手机拿给顾睿看,顾睿勉为其难地发了信息通知颜靳,说舒辰舟已经回来了。
收到信息的颜靳叹了口气,舒辰舟没回家而是直接回了公寓,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上了楼,走进舒辰舟的房间,因为太久没有人住,还保持着之前阿姨收拾过后干净利落。
颜靳拿起舒辰舟寄回来的钥匙项链,轻轻地放回了舒辰舟房间的书桌上··当初把房子买回来是他自作主张,但完全是为了舒辰舟·没有把事实告诉舒辰舟,而是变相把钥匙作为生日礼物送了出去,可以说是因为自己有些可耻的私心。
他希望舒辰舟能够完完全全的依赖自己,甚至有些担心舒辰舟有了别的去处,两人闹起矛盾来,更让他无所适从·就像这次一样,他连舒辰舟去了哪,什么时候回来,都一无所知,还得等着别人告知自己。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让他很不安··颜靳终于见到舒辰舟,已经是三天后,还是在公司里·距离两人上次不欢而散的除夕夜,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年假结束,ONE NINE恢复了训练以及新专辑的后续录制,顾睿为了陪着庄阁,也提前结束了自己的假期,每天准点的到公司打卡,庄阁他们训练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喝着咖啡坐在一旁打游戏。
兴许是看着颜靳自作自受得了不痛快,顾睿很是自然地和舒辰舟言归于好了,对他勇于反抗的精神给予表扬,还委婉提出下次作战应该提前和自己打个商量,不然这样突然放了大招,让人毫无准备有些招架不住。
舒辰舟对顾睿脑补的一出大戏有些哭笑不得,他回了C市根本不是为了打击报复,任谁在空荡荡的大别墅里独自过了年,都会有心理- yin -影,谁要傻兮兮地待在那儿望眼欲穿等人回来,谁还离不开谁了,他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有意思啊。
话虽如此,舒辰舟还是答应顾睿,坚定了表明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决心··一轮训练结束后,又到了午饭时间,大家都饥肠辘辘地讨论着准备吃什么,顾睿和庄阁磨磨蹭蹭地待在练习室不动弹,阳景航气得踢翻了这盆狗粮,拉着舒辰舟先去了公司的餐厅。
颜靳终于等到ONE NINE开始训练,总算有个顺理成章的来见舒辰舟一面,等他算着时间来到练习室时,其他人都走光了,让他血压升高的场景是顾睿揽着庄阁腻腻歪歪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颜靳的突然造访,让庄阁吓了一跳,赶紧和顾睿保持一米开外的距离,然后战战兢兢地和颜靳打了招呼·颜靳脸色很不好,气得都快杀人了,顾睿倒是无所谓地理了理衣服,等着他发话。
“人呢”颜靳没好气的开口··顾睿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吃饭去了呗·”·“你的事我待会儿再跟你算账”·颜靳看了他和庄阁一眼,简直要被他气死,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颜靳一走,庄阁就浑身无力地坐在了练习室的地板上··“完了完了·”·还有什么被公司总裁撞破艺人谈恋爱更惊心动魄地事吗·“怕什么,他能拿你怎么样。”
庄阁一脸欲哭无泪地看着顾睿··顾睿走近摸摸他的脸:“吃饭去吧·”·“你还有心情吃饭啊”·顾睿狡黠地向他眨眨眼:“放心吧,有我呢,他现在自己一堆烂摊子,没功夫管我们……”·舒辰舟和阳景航在餐厅吃饭,两人点了双份的排骨打算大吃一顿。
阳景航嫌弃地把盘子里的蔬菜挑到一边,毫不犹豫地夹起了一块肉··“唉,还以为春节大鱼大肉吃了那么多得缓几天,一次训练下来还是得吃肉啊。”
舒辰舟已经连吃了好几块排骨,顾不上说话了,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才有空搭理他一句··“肉当然是最重要的,我可从来没觉得我能靠这绿色的植物存活下去。”
两人饿极了,终于没心情再聊下去,大快朵颐起来·哪知道这顿饭吃得并不畅快,还没等他们俩吃上几口,颜靳就出现在了餐厅,一瞬间四周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尴尬。
公司其他用餐的员工看着那么久以来少有出现在餐厅里的颜总,今天不知道什么风把他吹来了,都不敢出声··还没等阳景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自己桌前的颜靳。
阳景航不明白他的来意,看见颜靳站在原地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能放下筷子,磕磕绊绊地问:“您……要吃点吗”·四周那么多双眼睛,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这边,颜靳摇摇头,叹了口气,只能对埋头大吃并对自己完全视而不见的舒辰舟说:“吃完了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舒辰舟没回答也没理他,直到颜靳离开才抬起头来··阳景航被吓了一跳已经食不知味了,看着舒辰舟吃干抹净,还喝了口汤,才担忧地问:“为什么突然叫你去办公室啊你现在就去吗”·舒辰舟擦了擦嘴,毫不在意地说:“他让去我就要去啊,凭什么”·阳景航大吃一惊,老板都亲自找上门来了,还能不去吗·看来过了一个年,舒辰舟不只长了肉,脾气又长了不少。
我们小辰辰啊,真是艺高人胆大,一年比一年厉害了··50.·颜靳等了两天,都没等到舒辰舟来找自己,发信息要么是说训练没空要么干脆不回,颜靳拿他也没办法 ,就差把ONE NINE的训练安排给停了。
没能得偿所愿的颜总,果不其然地迁怒到了顾睿身上,先是把顾睿骂得狗血淋头,又是准备单独把庄阁叫上来批斗一番··顾睿忍无可忍地和他吵了起来:“你有什么事冲我来!”·颜靳冷着眼看他:“冲你来我让你回国是来工作不是来睡我的艺人!”·“你又好到哪儿去!你没睡艺人你诱拐未成年的事又很光彩吗!”顾睿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破口大骂起来。
顾睿这一嗓子把外间的几个秘书助理都吓了一跳,幸好隔音效果好,大家也听不清什么,只以为两人意见不和产生了矛盾··颜靳皱了皱眉,严肃地说:“你给我听好了,第一,我没诱拐任何未成年。”
当年把舒辰舟带回来,是正儿八经想培养他做艺人的··刚才说的是气话没错,但顾睿还是不服气的别过了头··“第二,你和庄阁要么到此为止,要么就给我老实点,再让我发现一次你们都别干了。”
颜靳简直要气死,艺人是公众人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小人拍到,庄阁应该是很有分寸的人,平时经纪人对他们的言行举止都再三叮嘱,这样胡来肯定是顾睿干的好事。
“行了行了,还有什么赶紧说·”顾睿不耐烦地应了一句··颜靳对他这样的态度很不满:“我就把话放这儿了·”·“庄阁我一定要见,你要是不愿意,就想办法把我的人给我弄过来。”
“你但凡有点用处,就别像小孩子一样做些挑拨离间的事·”·顾睿叫苦不迭地问:“怎么又把锅甩给我”·“我的亲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家小宝贝的脾气,你自己都奈何不了他能听我的吗”·“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反正要把人给我带到,不愿意那就让庄阁来一趟吧,你可以走了。”
颜靳拉了拉领带透了透气,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就头疼,懒得听他再东拉西扯地找借口,下了逐客令··顾睿垂头丧气地回去把事情添油加醋地给庄阁说了一遍,庄阁也是心惊胆战地,两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要么干脆和小辰辰实话实说了吧我们俩的命运都掌握在他手上了·”顾睿提议到··庄阁想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样不太好吧,怎么能连累小辰”·“我们俩反正活罪难逃了,就当他行善积德帮帮我们……”·庄阁终于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哪里:“等等,颜总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单独见小辰啊我们这样不会害了他吧”·顾睿没办法和他解释那么多,只能说:“要不这样吧,我们直接和他坦白,他帮不帮忙由他自己决定。”
顾睿补充道:“你不知道颜总有多可怕,他那么变态谁知道会怎么处罚我们·”·庄阁内心挣扎了很久,终于同意了··休息时间,顾睿不辞辛苦地跑了便利店,给舒辰舟买了一堆他爱吃的零食还有可乐,让庄阁拿给他,又支走了阳景航,三个人围在一起开小会。
舒辰舟看着两人的表情,就觉得肯定出了什么事,他没好气地对顾睿说:“无事献殷勤,你又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舒辰舟毫不客气地把零食都倒出来,挑三拣四地看了看,又把可乐扔到顾睿手上示意他打开。
·顾睿老老实实地照办,刚把可乐奉上,就听了这话,又大惊失色地喊:“你们怎么都这样看我!”·舒辰舟喝了口可乐,催促道:“得了得了,别演了,有事说事。”
庄阁絮絮叨叨地把两天前他和顾睿在练习室被颜靳看到的事,以及事后颜靳的大发雷霆还有对他们下达的最后警告说了一遍··舒辰舟一听就恨铁不成钢地白了顾睿一眼:“我就知道,你这个不正经的人,早晚要害了我们庄阁。”
顾睿忍气吞声地附和:“是是是,都怨我,所以您大发慈悲地救救我们吧·”·舒辰舟想不明白这件事怎么又和自己扯上了关系,但收下了他们的零食,还是配合着问:“要我怎么做不如我直接去说你们俩根本没关系,其实我和庄阁才是真爱。”
说完还害羞地往庄阁身边靠了一下,顾睿忍无可忍地把他推开··“你要做的就是,出门左转按电梯,上二十二楼,然后进去把门关好,见到里面那个人,然后以暴制暴,我们就能赦免了。”
舒辰舟总算明白了,敢情这是鸿门宴啊,他把手里的可乐塞到顾睿手上,差点晃了顾睿一身··“昨天有人还说和我站在统一战线坚定不动摇,现在是什么意思这是算计我呢”·庄阁一听这话,赶紧道歉:“对不起啊小辰,本来这是我们俩惹出来的事不该牵扯到你的……”·庄阁本身就不太同意这个做法,而顾睿坚持要试一试,他也不想为难舒辰舟。
更何况顾睿给舒辰舟提供的方案怎么听都不靠谱,大不了自己去一趟就是了,最坏的结果大概是被强制解约而已,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在活动期间恋爱还这么不小心是他违背了的公司的规定,自己理应受到惩罚。
顾睿摸摸庄阁的头安慰地说:“算了,我们走了,要是那个暴君不让你干了,大不了我养你·”·舒辰舟看了他俩一眼,还是妥协了··“行了,我去吧。”
顾睿态度立马八十度大转变,两眼放光凑过来问:“那你什么时候去还需要什么服务要先做个SPA吗我去给你订地方!”·这话听得庄阁心里毛毛的,怎么像要给皇上进贡一样还得洗干净啊·“走开走开。”
舒辰舟挥手赶人,看着顾睿晃来晃去就心烦··“小辰辰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和庄阁两个人的幸福都靠你英勇献身了·”·“那你把所有的钱都转到我的户头上。”
舒辰舟毫不客气地开口··“唉,我们俩什么关系,你还差我这点小钱吗再说了,我还看着暴君的脸色过日子呢·听我一句劝,别和他一般见识了,借此机会,只要你开口世界都是你的……”·“你给我闭嘴!”·顾睿一开口又不正经地把话题带出了外太空,舒辰舟不想再理他,赶紧把他打发走了。
------·我们小辰辰关键时刻还是很仗义的·点评回复 评分 举报·71条鱼·多芒大丸子  楼主| 发表于 2017-9-15 21:09 | 显示全部楼层·51.·在顾睿和庄阁的期盼下,舒辰舟终于在第二天训练之后的午饭时间,上了二十二楼。
顾睿提前通知了颜靳,让他好声好气地哄着,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颜靳打电话让阿姨做了很多舒辰舟爱吃的菜,又算着时间让司机回家拿了保温盒送到公司,让助理在休息室的桌上铺上桌布,把菜一一摆好,平时严肃到不行的办公室都莫名其妙带了些许温馨的气息。
自打年假过后,颜靳就像过年吃下了一吨鞭炮,分分钟都要炸起来,弄得人心惶惶,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生怕一不小心又犯了什么错被抓到··今天颜靳却格外温柔,也不发火了,安静地准备了一早上,反而让外间秘书室的大家有些惴惴不安,唯一知情的助理明白,颜总这是要干大事了,要是能一次解决,那是再好不过,要是不能,大家的苦日子可要继续了。
好不容易坚持到中午,休息时间一到,大家都收拾好东西以光速离开了·助理最后一个走,还在走廊遇见了刚刚出电梯门,一脸不情愿的舒辰舟·她一脸慈爱的和舒辰舟打了招呼,祈祷颜总争点气,也祈祷舒辰舟别和他一般见识,不要再生气,让姐姐们有个轻松的办公环境。
舒辰舟和以前一样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进去了,外间没有人,他吸了吸鼻子,确定熟悉的饭菜香气是从里间传出的,于是走了进去··颜靳刚把文件整理好,见到他来了,招招手让他到休息室的长桌边坐下。
“先吃饭吧·”·颜靳和他面对面坐下,给他盛了碗汤··舒辰舟挑了挑眉,这人还真是理直气壮,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能想着先吃饭。
既然如此,舒辰舟也毫不客气地拿起了筷子,大致看了一眼,都是他熟悉的菜式,吃到嘴里也是熟悉的味道,应该是阿姨做了再送来的·他挑三拣四地吃了几口,时不时抬起头看看颜靳反应。
最后还是没有这个心情,放下筷子结束了这短暂的温馨··“怎么了不合胃口吗”颜靳看他没有再吃的打算,觉得很奇怪,都是按他的口味做的啊。
“我不饿,你吃吧,吃完了说正经事·”·舒辰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颜靳一时语塞,半天才缓缓开口:“其实也没什么……”·“没什么那我们先谈顾睿和庄阁的事。”
“你打算拿他们怎么办”·颜靳皱了皱眉问:“他们的事你一早就知道”·舒辰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果然,顾睿回国后突然和舒辰舟关系好起来,两人突然有了小秘密,估计就是这个原因了·这么大的事,居然瞒了自己那么久,看来是和顾睿串通好的··颜靳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只想先想办法让舒辰舟情绪缓和一些,其余的事先放一边。
·“我警告过顾睿,凡事要小心谨慎,只要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了这话,舒辰舟放下心来··“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了。”
他本身就是代替庄阁而来的,既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问题解决了,他也不想多留··舒辰舟看了一眼桌上的没动多少筷子的饭菜,起身对颜靳说:“你慢慢吃吧。”
颜靳立马拉住了舒辰舟··“我们谈谈·”·舒辰舟一脸平静地看着他:“该谈的不都谈好了吗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训练了。”
颜靳想摸摸舒辰舟的脸,但被他躲开了··这一举动,也让颜靳的耐心都耗尽了,他把门一锁,回头对舒辰舟说到:“你不用去训练了,我待会儿会让人替你跟老师请假。”
舒辰舟也无所谓,转身在里间的转椅上坐了下来··“不去就不去吧,反正当年你让我做艺人,我就做了艺人,要是你现在不让我干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噢·”舒辰舟顺着惯- xing -,靠着椅子转了个圈··“你这个态度我们没办法谈,你要是累了就在里面睡一会儿,什么时候想好了我们再谈。”
颜靳随意地把桌上的饭菜收拾了一下,也不管舒辰舟听没听见,又忙自己的去了··舒辰舟也懒得理他,睡就睡吧,这就不是他偷懒不训练了·他自顾自地脱了外套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把里间的门带上,煞有介事地点了安神的熏香,拉上窗帘,盖上被子躺好,还真有些昏昏欲睡的意思,没一会儿就撑不住睡过去了。
楼上总裁办公室倒是有人舒舒服服睡下了,楼下练习室里有人都急死了··休息时间一过,大家都发现舒辰舟不见了,庄阁知道舒辰舟上了楼以为谈话还没结束,心里有些焦躁,舞蹈老师来了之后,说舒辰舟不舒服下午不过来了,新动作没办法排练,让他们先自己练着。
庄阁一听,好端端地怎么上了楼就不舒服了,现在人也没个消息,他马上给顾睿打了电话·顾睿一接电话,听说舒辰舟还没回来,就知道没谈妥,心里暗骂颜靳没用,随后还是安抚了庄阁的情绪,给颜靳打了电话。
·“什么事”颜靳正在准备一份新的合同,忙得不行,不耐烦地接了顾睿的电话··“你把人弄到哪儿去了”·颜靳毫不客气地回答:“管好你自己那点儿破事就行了,我的事轮得到你来过问”·顾睿无赖地说:“你要是不说,我就带着人上楼去闹了。”
“睡下了·”颜靳不想跟他耽误时间,只能告诉他··随即又补充道:“你也可以上来试试·”·顾睿当然不敢,只是放话壮壮胆子,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
“你哄人怎么一点效率都没有这时候直接道歉就行了,你现在是什么战术温水煮青蛙你的小宝贝可不是青蛙,惹急了就咬人了……”·颜靳懒得听他隔空瞎指挥,直接挂断了电话,烦躁地放下了笔,起身去看里间的舒辰舟睡得怎么样。
屋子里全是淡淡的薰衣草香,舒辰舟还迷迷糊糊地睡着,抬起眼皮看着是颜靳进来了,又翻身换了个姿势··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颜靳担心他睡太久醒来难受,摸摸他的头打算把他叫醒。
舒辰舟不耐烦地拂开颜靳的手,哑着嗓子说了句“别烦我”,颜靳看着他有些干燥的嘴唇,给他倒了杯水,强迫他坐起来喝掉,舒辰舟才眨着眼睛终于清醒了过来。
颜靳坐在床边看着还没回过神的舒辰舟,凑上前去亲了亲他的嘴唇,舒辰舟条件反- she -地想推开他,颜靳顺势扣住了他的手腕,刚睡醒浑身软绵绵的舒辰舟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任由已经颜靳亲了好一会儿。
等颜靳终于松开他,他才微微喘着气说:“颜总现在是准备在公司里潜规则吗”·颜靳直接气笑了:“怎么你现在是觉得我在潜规则你”·舒辰舟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心情,偏过头去不说话,不知是睡了太久还是刚刚毫无准备地被颜靳突然袭击有些缺氧,脸色微红,嘴角还- shi -润着,目光流盼,可爱得不行。
颜靳还是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他的小朋友,不容反抗,把他抱在怀里··“对不起,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那几天我也一直很担心,想着你吃了什么,有没有睡好,你气在头上也不肯联系我,要是知道你回了C市,我肯定立马去接你回来。”
“你什么也不说,闷声不响地离家出走了,我回家发现你不在,心里很难受,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舒辰舟听了半天,终于开了口:“不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白明越,是你以后永远不会再见他还是以后都不会再见任何人”·颜靳拍了拍舒辰舟的背,向他保证:“无论什么人,只有你不愿意我都不会再去见了。”
舒辰舟一把推开他,质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颜靳被他突如其来地怒气吓了一跳··“让我来B市的是你,让我做艺人的也是你,说爱我的是你,毫不犹豫就离开的也是你。”
“这次是葬礼下次又该是什么你会拒绝吗他很可怜对不对既然他那么需要你,那你就到他身边去吧。”
“我是十五岁就独自给爸妈办葬礼的人,我不可怜·”·“我也不需要你·”·------·我倒是想让他们赶紧和好   但实在想不出和好的理由   ·52.·这次谈话最终还是不欢而散,舒辰舟的话让颜靳心里很不是滋味,到最后他坚持要走,颜靳也无可奈何,只能放他离开。
·舒辰舟直接回了公寓,林域依旧独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阳景航和庄阁在客厅等到他回来,就连阳景航都察觉出来,他的情绪明显不对··“小辰,你还是不舒服吗”阳景航担忧地问。
舒辰舟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庄阁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没事吧”·舒辰舟强打着精神笑着说:“没事,都谈好了,你不用担心。”
“还有吃的吗”舒辰舟中午只随便吃了两口,现在回过神了觉得胃里有些难受··庄阁起身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只剩下几个鸡蛋,还有泡面,连蔬菜都没有了。
庄阁探出头来问:“我给你煮个面吧”·“嗯·”·舒辰舟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吃着面,胃里终于缓和一些,阳景航到一边去接了个电话,庄阁小声地再次询问:“真的没事吗”·舒辰舟不小心戳破了碗里的鸡蛋,看着汤汁一点点的渗透在里面,和蛋黄融为一体,在灯光下黄灿灿地流淌。
“真的没事,他答应了不会为难你们,你以后别听顾睿的瞎胡闹,小心一点就行了·”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吃面了··庄阁看着舒辰舟欲言又止,他想问的不是这个,只能给顾睿发了个信息说舒辰舟不对劲,让他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睿马上一个电话打给颜靳问:“你怎么又惹到他了”·“你这段时间多照顾他一些,缺什么从家里拿,或者直接跟我说·”·“不是……”·“多留意他的情况,要是遇到什么事解决不了你就找我。”
顾睿赶紧打断他:“这到底又是怎么了你们谈了一下午怎么好像越谈越糟”·“你别问了·”·“就是没谈好是吧”顾睿毫不客气地问。
“他说……”颜靳停顿了一下,觉得心扎似的有些难受··“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要急死人啊·”·“他说。”
“他不需要我·”·这话顾睿呼吸一窒,他拿着手机有些手足无措··颜靳也不想再多说,挂了电话··他焦头烂额地忙完工作,刚回到冷冷清清地家里,院子里之前给舒辰舟买回来的小灯笼,还落寞地挂在葡萄架子上无人问津。
颜靳一个人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大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家里的灯光有些眩目的凌厉感··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他刚刚去厨房给自己到了一杯水,打开冰箱,里层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可乐,还是过年前他破例给舒辰舟买的,一罐都没有少。
上层的两盒牛奶也是那时候买的,本想着放年假在家,能让舒辰舟睡得好一些,舒辰舟死活不愿意,好说歹说答应陪着他一起喝才同意·但没来得及叮嘱舒辰舟喝过几次,现在也过期了。
·颜靳把过期的牛奶扔掉,然后独自一个人上了楼,换了衣服走进舒辰舟的房间·衣柜里满满当当地都是他的衣物,兴许是临走时太匆忙,他喜欢的几件外套也没有带走。
舒辰舟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回过家,至于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颜靳自己心里也没个底·天气渐渐转暖了,也不知道他需要的东西会不会回家拿,之前给他转的钱,他也没有收,也不知道他缺些什么。
颜靳躺在舒辰舟的小床上,被子枕头都是过年前阿姨洗过晒好的,已经没有了舒辰舟身上独有的气息··颜靳把头埋在枕头里,难过又自责,他知道舒辰舟每到过节的时候,都容易想起家人,每年他都会给舒辰舟准备礼物,保佑他的小朋友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今年的礼物没有送出去,还留在抽屉里,他甚至都忘记给他的小朋友发压岁钱了。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ONE NINE新专辑的录制基本结束,海报以及新的MV也拍摄完成,剩下的就是反反复复的宣传训练了·听闻白明越父亲的葬礼已经结束,剩下的三场演奏会还得继续进行,演奏会负责的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顾睿这次无论怎样都不肯前往,颜靳也终于不再勉强他,换了新的造型师前往·林域倒是任劳任怨地继续陪同,尽职尽责地去完成自己不到五分钟的嘉宾伴唱环节·新歌还没开始发行,没到宣传期,经纪人对照了行程之后也随他去了。
舒辰舟已经公寓公司两头跑,没有回过家,任由顾睿怎么旁敲侧击都无动于衷,顾睿最后没办法,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替他跑一趟帮他送来,他也固执地说不需要·休息日也和阳景航两个人待在一起,有时候也出门逛逛,无论怎样都铁了心不回去。
阳景航都好奇地问:“你最近怎么都不跟Ray老师回家了啊Ray老师的哥哥终于想通取消包办婚姻了吗”·舒辰舟笑得直不起腰,然后说:“你都说了那是他哥哥,又不是我哥哥嘛。”
阳景航瞬间被击中一样,连眼神都变了:“我就说哪儿不对劲,Ray老师为什么故意误导我”·“你才反应过来啊,傻阳阳。”
舒辰舟好不容易止住笑,摸了摸阳景航的头··阳景航拿开舒辰舟的手看,又意识到了什么,继续问:“那是Ray老师的哥哥,为什么每次他每次回家都要拉上你啊”·“大概是……看我可怜呗。”
阳景航还以为舒辰舟在糊弄他呢,抗议道:“快说实话”·“是实话啊,那是他哥哥,又不是我哥哥,我又没有家不是吗”·这个反问让阳景航愣在原地,答不上来。
“小辰…….”·舒辰舟看阳景航脸都僵硬了,又赶紧安慰道:“我开玩笑的,下次你们去放烟火可要带上我啊,不能像上次那样背着我偷偷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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