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路不明+番外 by 东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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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路不明+番外 by 东窥(3)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这顿饭在奇怪的氛围里结束了,陆遗桥和楚蘅帮着洗了碗,随后妈妈便让他们先回家,说她和楚爸爸还要留在这里收拾明天带回老家的东西,估计十一二点才能回家,虽然现在也都十点了。
见楚蘅和陆遗桥都同意了,瑞安便开车送他们回去了·而且因为家里人太多,明天回老家,一辆车是坐不下的·所以,明天的话,瑞安带着爷爷奶奶还有自己一家人,楚蘅爸妈要开车带各种东西,没地方给楚蘅和陆遗桥坐。
于是便让楚蘅去借邻居家的车,而且楚蘅家的邻居和楚蘅家关系很好,邻居家的女儿虽然比楚蘅小八岁,但是从小都和楚蘅一起玩,而且他们当年是一起从医院的机关大院搬到这个新小区,并且依旧是邻居,所以关系很好。
听楚蘅说这么一段的时候,陆遗桥总觉得不舒服,也不知道哪里奇怪··当两个人一起坐着电梯到七楼的时候,楚蘅便先去敲领居家的门拿钥匙··他敲了几声门,门推开的时候,是个穿着睡衣的姑娘,她将长头发盘起来,清秀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她看到楚蘅的时候异常兴奋,但随即又看到了楚蘅身后的陆遗桥,还看到了两个人放在走廊里的行李箱,她很惊愕地指着陆遗桥,然后对着楚蘅说道:“他,他,他是。”
“没错”楚蘅拍了姑娘脸一下,想让她少点废话,动作快点:“陈末西,钥匙呢”·陈末西立马笑嘻嘻地跑回到屋子里,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把手里的车钥匙递给了楚蘅:“楚叔叔给我爸打过招呼了,我爸妈出门遛狗前就给我说了。
不过,要是把钥匙丢了,就用命来抵吧·”·楚蘅无奈地点点头,然后让她快点进屋子,她倒是不愿意,一个劲儿地看着陆遗桥·楚蘅也不管她,把车钥匙收进外套口袋后,就转身开自己家门。
陆遗桥被她盯得有些尴尬,只好对着她笑笑,只见陈末西很开心地又冲他笑笑··“进来吧,别理她,她从小就是那个样子·”楚蘅开了门,拉着两个行李箱就往里面走,陆遗桥向她摆了摆手,她也冲陆遗桥摆了摆手,随后陆遗桥便跟着楚蘅进了他家。
他家居然是复式的,装修很简洁,还点缀着一些中国风的装饰·楚蘅取了一双拖鞋给他,便去开壁挂炉了,他们家也有暖气,不过不是北方的那种集中供暖,而是自家装的烧天然气的壁挂炉。
陆遗桥换了拖鞋,然后把套下来的外套和陆遗桥一样甩在了沙发上,然后和他一起把行李箱往楼上拿··二楼就只有走廊了,走廊的两侧各有两扇门,楚蘅带着陆遗桥就进了左边的第一间,楚蘅打开了灯,然后拉着箱子走进去,这很久没有住人的房间,倒是一尘不染,无论窗台还是书架上,床单看起来也是很新,楚蘅拉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身睡衣:“我去我爸妈房间洗澡,你就在这里洗吧,我快困死。”
然后就把拖鞋脱在了自己的床边,然后光脚走向走廊对面的房间··陆遗桥也从箱子里拿出了自己的睡衣,突然灵感一闪而过,拖沓着脚步就走到了床边,随即就面朝下地向床倒下去,在松软的棉被里轻轻嗅了一下,明明楚蘅没有在这张床上睡过,却有着熟悉的味道,和楚蘅在B市的家里的被子一个味道,看来是用的是同一种洗洁剂了。
陆遗桥爬了起来,拿着衣服就进浴室去洗澡了,这今天才迎回来主人的屋子,洗脸池旁边却已经准备好了两个牙缸··陆遗桥开了水还没洗多久,楚蘅就在门口敲门了。
“你好了没”“这才几分钟”陆遗桥闭着眼睛在冲掉头上的泡沫··“我要冲进去刷牙了”楚蘅还在门外叫嚣,陆遗桥真想用牙刷戳进他喉咙里。
“哪里有人急着刷牙的”陆遗桥真是倍感欣慰自己进来的时候顺手把门锁上了,此刻他也正好听到了门外人试图暴力拧开门锁的声音··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忽然门外就安静了,陆遗桥总觉得不安,随便又冲了一下,立马关了水龙头,然后扯过毛巾,顺口喊了句:“楚蘅”没人回答,陆遗桥立马把毛巾随手一甩,拉过睡衣就往身上套。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诡异的动静,是钥匙在开门的声音·陆遗桥踩着是拖鞋,就一把拉开浴室门,正开门的楚蘅显然是被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 shi -毛巾就迎面扣上来。
陆遗桥抓着楚蘅胳膊就要把他往浴室里面推,还趁他被毛巾遮住视线的这个空档,从他手里夺下了浴室钥匙,楚蘅很明白陆遗桥是准备把他锁进浴室里了,他拼命地反抗,奈何陆遗桥占上风。
“进去”陆遗桥喊了一声,猛地一推,然后松手,顺利地把楚蘅送进去了·一把就把门拉上了,正准备要锁门,突然就有人推门进来了,是楚妈妈,她一脸惊慌,身上的外套都没脱,显然是听见了上面两个人的动静,连忙跑上来:“怎么了”·陆遗桥一下愣住了,手上松了力气,楚蘅听见了自己老妈的声音,然后立马拉开门,从浴室里成功被解脱,然后一把揽住陆遗桥的肩膀,对着自己老妈说:“没事没事。”
陆遗桥手里还拿着浴室的钥匙,楚妈妈一脸疑惑地看了楚蘅一眼,然后对陆遗桥说:“还想吃东西吗要不要阿姨给你做一碗红豆沙冰箱里还有,加点桂圆、百合就可以吃了。”
陆遗桥晚上真的吃太多了,连忙摆摆手:“谢谢阿姨不用了·”楚妈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问楚蘅:“从陈叔叔家把钥匙拿了吗”“拿了。”
楚蘅说完后,就摆摆手,示意让楚妈妈出去··楚妈妈白了自己儿子一眼,随即又对陆遗桥说:“书桌左边的第一个抽屉里,有芜子小时候的照片·”说完就立马合门出去了。
陆遗桥乐死了,还没等门合住,就往书桌边冲,楚蘅来不及阻止,陆遗桥就已经拉开抽屉,拿出了两本很厚很厚的相册··楚蘅知道逃不掉了,就跟着陆遗桥坐到床上,想把另一本藏起来,却怎想,陆遗桥手里那一本,屁股底下坐了一本。
“我的天哪,这是你”陆遗桥翻开第一页还没什么反应,毕竟小孩百天和周岁的时候差别不太大,翻到第二三页,楚蘅两三岁的时候,陆遗桥就快笑死了。
毕竟,那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完全看不出是楚蘅,旁边抱着他的人还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姑娘··“这是姑姑·”楚蘅指了指那个十几岁的姑娘,“哦哦,能看出来的,你可真是笑死我了。”
陆遗桥笑到含着泪,然后翻了第二页,后面就有楚蘅穿着小裙子坐在秋千上面的玩的照片··“怪不得叫芜子,小时候根本没把你当男孩看啊·”陆遗桥拍着楚蘅的背,笑到声音都发抖。
“我上小学前一直都是长头发,上小学前,我姑姑和我妈不让剪头发,我爷爷逼着我剪掉的·”楚蘅耸耸肩膀然后说道·陆遗桥又向后翻了好多页,真的拍到一张楚蘅背书包上学的照片,穿着宽松运动款校服还系着红领巾,这时候就是小男孩的寸头了。
后面很多有些抓拍也很好玩,大多是楚蘅学校的文艺汇演或者是旅游时拍的,年龄也这一点点变大,楚蘅在一边解说着,这本相册一直记录到十五岁··“这是什么情况”这本相册的最后一页居然是楚蘅抱着吉他,留着过肩长发的样子,那张脸也已经少了很多稚气,多了份俊挺,眉眼已是如今的模样。
“谁还没年轻过了我当年而是想成为摇滚乐新时代继承人的有梦青年·”楚蘅凑得很近,也在观察照片上那穿着镶着铆钉皮夹克的少年。
“下一本”陆遗桥觉得对方靠的太近了,自己都快窒息了,是心跳加速的窒息,随即把手里的相册一合然后摔到了楚蘅腿上,楚蘅立马把另一本给了陆遗桥。
陆遗桥翻开第一页,照片上的楚蘅已经作为高一的新生代表,穿着干净的校服,剪去了长发,站在讲台上演讲了,虽然拍的很模糊·再翻下一页,就是一张抓拍了,楚蘅正侧身站在那里和同学说话,突然地回头,却被拍照的人抓拍住了。
少年回眸时的明媚眼眸,一尘不染,笔挺的身板已经在同学间显得突出,骨节分明的手里握着一本册子,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却是撩人心弦的··陆遗桥看的也有些发愣,这段他们还未相遇的年岁,这人又有怎样的生活,别人又对他有怎样的评价,他遇见过谁,谁又对他充满憧憬,他一无所知,他突然就想知道所有事情,那些没有他的时光里,对方所有的事情。
“这是当时我们在排练话剧,那时候的我,又想成为演艺界的中坚力量,这是我们剧社的老师抓拍的,还成为了宣传照,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姑娘,你说这么张脸,多适合向演艺圈发。
帅吧”楚蘅还反问了陆遗桥一句,又向陆遗桥身边凑了凑,手也扣上了对方的肩膀··“你梦想这么多,怎么最后当医生了”陆遗桥直接绕过了对方的问题,然后相册也随手地向后翻着。
“不知道·我爷爷是医生,我爸妈都是,高考完,考了我们学校的第三名,能上戏剧学院,也能上S大医学院,我就顺手报了医学院,也许这就是命运吧,让我和你相遇。”
楚蘅前面还说的很随便,到了最后一句,却压低了声音,格外认真地说道··陆遗桥转头看向对方的时候,对方也正看着他,他正要开口酸两句,对方落在他肩上的手,却抚上了他的头,对方凑过来,落在唇上温暖而柔软的感觉,陆遗桥却没注意到手里相册翻到的那一页,楚蘅站在S大的门口,拉着行李箱,身边还跟着楚妈妈,拍照的一定是楚爸爸,在照片的最右边,靠后的地方那里站着穿着白衬衣的少年,正望向这边的镜头,他一同被拍入了照片里。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咚咚’楚妈妈站在儿子的门口,敲了敲门·“怎么了”楚蘅倒是立马回话了,楚妈妈就拧开了门,然后探了半个身子进去,就看见楚蘅已经坐在床上了,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翻。
“小陆呢”楚妈妈问,楚蘅伸手指了指身边被子里耸起的那一大坨,陆遗桥把自己缩在被子里,似乎还没醒··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楚妈妈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然后放轻了声音:“我和爸爸要走了,早饭在桌子上,你们快点起来,然后我们老家见,你还记得怎么走吧,不知道的话,自己查导航。”
见楚蘅点了点头,随即轻轻带上了门··楚蘅听着自己老妈在楼梯上踏出的声音,然后拍了拍鼓起的那一大坨被子,只见那一坨动了一下,然后又不动了··“别装了,走了。”
楚蘅说了一句,然后陆遗桥才从被子里探出头,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面朝下地摊开了四肢·他是早都醒了,而且在楚蘅之前,楚蘅醒了后,两个人就光着膀子坐在床上乱聊着。
倒是楚妈妈敲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躲进被子里,毕竟让楚蘅妈妈看到他们两个不穿衣服并肩坐在床上说话真的太奇怪了··“从这里到你的老家要多久啊”陆遗桥转头看着楚蘅问到。
“不到两个小时吧·”楚蘅回答道,末了挑了挑眉毛对陆遗桥说:“你是在暗示现在还在不如做点什么再回去”·“做你个头。”
说着就伸手在被子里猛掐了一下楚蘅的大腿·楚蘅倒吸了一口气,毕竟陆遗桥每次下手都很重··“第二次了啊”楚蘅咬着牙对陆遗桥说了一句,陆遗桥白了他一眼:“第二次打你的次数都数不清了。”
“还有昨天你和楚久言那个小鬼·”这么一说,陆遗桥倒是想起来昨天楚蘅昨天说要报复他··陆遗桥赶忙接了一句:“我可不和你胡闹,这马上就要出门了。”
然后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楚蘅大半条腿都在外面了··楚蘅哪管陆遗桥说什么,反正家里没有人,二话不说,撩开自己这边的被子,只穿着一条内裤就往陆遗桥那边扑,陆遗桥的攻击路数他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对方一抬腿就被他一把抓住了,随即他便又顺手将他摁住,陆遗桥的必杀技之锁喉也因为手腕被扣住而没有办法使用,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被角的间隔,毕竟刚那么两下,三分之二的被子都被推到了地上。
‘嘭’门居然一把被推开了,两个以奇怪姿势在床上的人立马看向门口,随即就看到陈末西站在门口,一脸目瞪口呆,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油条·她立马鞠了个躬,然后顺手带上了门。
“我不是故意了我这就走”陈末西在门口大声地喊道·楚蘅简直崩溃,他松开了陆遗桥,重新坐回自己睡的那边:“你怎么进来的”·“我出门吃早饭,遇到阿姨,阿姨说她做了很多,便开门让我进来,让我也来吃早饭,说你们还没走,听阿姨的说法,我以为你们都起来了,看楼下没人,以为你们在上面收拾东西,所以没敲门,超级对不起。”
陈末西在门口道着歉,楚蘅撑着额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陆遗桥则幸灾乐祸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开始换衣服·楚蘅也无奈地起来了:“你先下楼,我们一会儿就下来。”
“好嘞·”她爽快地答应了一声随即蹦蹦跳跳地便下楼了··陆遗桥先穿好了衣服,随即便先去洗漱了·他刚把牙刷塞到嘴里,楚蘅就过来了。
“你知道我对白歆的心情了吧·”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楚蘅到底还是听懂了·他一边挤牙膏一边无奈地说:“是啊·”·先下楼的也是陆遗桥,一下楼右手边就是饭厅,就看到陈末西坐在那里玩着手机。
“早上好·”陆遗桥和她打了声招呼,随即在她对面坐下··“早上好啊·”她也笑眯眯地回应了一声,又开始盯着陆遗桥看。
陆遗桥本来都拿起筷子准备夹一个锅贴了,却被那个视线盯得不太好意思·“我昨天还在想,你和楚蘅哥谁会在上面,今天早上真是不好意思了·”她倒是又说了句抱歉,陆遗桥也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说了句:“没事。”
“楚蘅哥喜欢你了很久很久吧·”陈末西话一出口,陆遗桥就觉得绝望,楚蘅身边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他和他的事情啊··“也许吧,谁知道他在国外的时候有没有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陆遗桥吃了一个锅贴,又夹起一个生煎包··“嘿嘿,我吃饱了,我先回家了·”也不知道她吃了些什么,突然就要回家,原来是楚蘅从楼上下来了,估计怕是楚蘅找他算账吧。
“吃了就跑啊·”楚蘅看着陈末西急匆匆跑掉的身影,也不好意思抓她回来··“你有没有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情”陆遗桥突然问了句,倒是顺承了刚才他给陈末西说的话。
“偷鸡摸狗”楚蘅拉开陆遗桥旁边的椅子坐下,抄起筷子也夹了锅贴··“嗯·”陆遗桥偷瞄了他一眼,在等他的回答。
“我一个学医的,为什么要偷鸡摸狗”显然楚蘅曲解了句意··“所以,这么多年你都忠心不二”陆遗桥随口点了一下,希望他自觉一点并且老实交代。
楚蘅一口生煎咬下去,明明已经出锅好久了,里面浓郁的汤汁居然还是把他烫了一下:“不然呢”他很冷静地回了三个字,然后就吹着生煎然后继续吃着。
“不信·”“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楚蘅耸了耸肩膀,但他想了一下,突然放下筷子,转头看向陆遗桥:“你说你不信,是不是因为你背着我干什么,所以觉得你都干对不起我的事情了,所以觉得我也一定会有。”
陆遗桥做了个嘴型,明显是骂对方的,然后一记白眼送上,转头继续吃饭··“没错,我的心不可能永远不动摇,八年太久了,我再坚定也抵不过时间的难熬,我遇见过别的人,萍水相逢在床上的人也有。
可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我们还不是现在坐在一起吃着烫嘴的生煎吗”楚蘅却还没转过去,盯着陆遗桥的侧脸说着,他以为陆遗桥会伸手掐他,却不想一双夹着锅贴的筷子伸到了自己面前,楚蘅万分惊喜,连忙从凑上去,一口吃掉对方夹给自己锅贴。
“还有锅贴·”陆遗桥顺口补充了一句,楚蘅笑得嘴都快合不上了,陆遗桥瞥见了,骂了一句,就低下头继续吃早饭了··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吃过早饭后,收拾好了碗筷,两个人就出发了。
“你们老家不会是那种在河边的大宅子吧·”陆遗桥一坐上车就问楚蘅,毕竟他也看过不少江南古镇··楚蘅则一上车就打开了导航:“有,但是镇子里是有个大池塘的,我们家就是面向池塘建的,有一百多年了吧,修修补补,现在还是挺新的,但我们家每代单传,除了过年,老家是没有人的。”
“居然是单传”陆遗桥一惊,“所以,我们要接受爷爷的制裁·”楚蘅说道··见陆遗桥不说话了,楚蘅就主动打破沉默:“我们家和你们北方的院子不一样,白墙青瓦,入口是正面侧边的弄堂,过了一道石屏,再进去就能见天井,直对着是大厅,围着天井的二楼是跑马廊。
我也很多年没回去过了,我倒是听爷爷奶奶说他们想搬回来住·”·“今晚你们家要做很多吃的吗”今晚就是大年三十了,农历旧年的最后一天了,陆遗桥想起昨晚的饭就觉得够丰盛了。
“当然了,今晚基本你能想到的浙菜都会在桌子上·”楚蘅肯定了一声,然后又补了一句:“今晚就只能和大家一起看春晚了,不能和十二月三十一号那天一样了。”
他就总说这种找打的话··此时又正好停下等红灯,陆遗桥那是毫不客气地上手··今天路上车也不少,都是往附近的市或者向下开去,但并不堵,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到达目的地了。
车开不进镇子里,车停在外面后,两个人就往镇子里面走去了·“可真冷啊·”陆遗桥裹得严严实实比在B市穿的还多·楚蘅也加了衣服笑着说:“老家只有小太阳给你取暖。”
两人并肩走着,那青石板的路上来来回回有不少行人,各家也都挂起了灯笼,到处都是人们相互问候的声音,原本以为幽幽地江南小镇,也意外的热闹··到了楚蘅刚刚提到的池塘边,他家一眼就看到了,就是最大的那一户。
果然不愧是单传的医学世家,这样的大宅子也是配得起他们的传奇··一进门,就是久言手里捏着摔炮要往外跑,结果直面迎上了楚蘅,没得跑了,被楚蘅拉着帽子就往屋子里面走。
“挺快啊”手里抱着一个大竹屉的楚妈妈正好路过,看到了楚蘅和陆遗桥便感叹了一句·楚蘅揽着陆遗桥的肩膀就说了句:“那当然了”·姑姑抱着一个杯子也出来了,久言立马跑到自己妈妈身边,姑姑叹口气:“都带小陆回来了,还整天欺负我们久言。”
“谁让他连乘法口诀都不会·”楚蘅耸耸肩·久言立马不服气了:“我昨晚和我爸学了很久学会了”出来给楚镜宜加衣服的瑞安被儿子这么顺口提到了,立马帮他说话:“是,已经把关于五的乘法学会了,虽然在他们学校,并不要求学这个。”
这大概就是文化差异吧··“既然回来了就快帮奶奶去厨房洗菜·”提着条鱼从外面回来的楚爸爸,立马招呼两个人一起帮忙,年夜饭可是要准备一天的。
·“行·”楚蘅说着就要带陆遗桥去厨房,却突然爷爷站在二楼的走廊里,向楚蘅招了招手,然后又看了一眼陆遗桥:“芜子你上来,还有你带回来的那个朋友。”
说罢转身就又进了房间··“爷爷看起来表情很严肃啊·”陆遗桥有些担心,“没关系,也许是要下一盘棋·”楚蘅倒是想得开。
但是姑姑忍不住泼了盆冷水:“昨晚,爸还问我,小陆到底什么来头,和芜子什么关系·”楚蘅表情都有些僵硬了,这时候楚爸爸却先开口了:“上去吧,什么事情都是你们两个要面对,只不过是早晚罢了。”
楚妈妈也笑着说:“就算他不同意,我们都这么喜欢小陆,他能怎么办呢”一句开玩笑的话,却让陆遗桥却是放松了不少··“走吧。”
楚蘅直接拉起陆遗桥的右手,就要带他上楼··第33章 第三十三章·不用敲门,爷爷留了门,但楚蘅还是很自觉的先敲了下门·“进来·”爷爷开口了,楚蘅便拉开门先进去了,陆遗桥后跟着进去。
楚爷爷手里还盘着一串佛珠,坐在屋子的一把藤椅上,他看了一眼并肩站在那里的两个同高的青年··“陆遗桥是那吧·”爷爷一开口就是问向陆遗桥的,陆遗桥心里一跳然后回答道:“是的。”
“昨晚的那桌菜,你最喜欢哪道菜”爷爷的问题居然是不按套路的,陆遗桥疑惑地看了一眼楚蘅,楚蘅笑笑说:“实话实说。”
“西湖醋鱼比我在北方吃到的要好吃的多,八宝豆腐也很好吃,一桌菜若是论最喜欢的说不上来,因为都喜欢·”陆遗桥自然实话实话了,昨天那一桌很丰盛,他都来不及说话,只顾埋头吃了。
“是吗”爷爷挑着眉毛问了句,“嗯·”陆遗桥不敢有半分欺骗··“那你也不小了吧,和芜子一样大吧,二十八岁了,也遇到过不少人了吧,那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要和楚蘅一起过剩下的五十年呢”爷爷话一出,陆遗桥和楚蘅一起倒吸一口凉气,爷爷果然知道了。
爷爷看了两个人的反应,反而更加严肃了:“我也没有老糊涂我和你们奶奶相处了半辈子了,她半点心思我能猜不到再看看你们姑姑的反应,我虽然第一次见到这北方来的小伙子,但是不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还能猜不到吗”·“不愧是爷爷,心细人胆大·”楚蘅这时候,都不忘阿谀奉承几句··“我们楚家,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就是代代单传,家里一个男孩,这可倒好,到了楚蘅这辈儿,就彻底断了后。”
爷爷说话的时候还是看着陆遗桥,楚蘅看了一眼陆遗桥然后立马给自己爷爷回话:“爷爷,你看久言都是姓楚的,你别不把楚久言当回事·”这时候倒是提起久言了,久言倒是真和姑姑姓,但姑姑肚子里的另一个孩子就要起一个外文名,随瑞安姓了。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陆遗桥不讲话,爷爷又也不理自己孙子,继续对陆遗桥说话:“你们家只有你一个儿子吗”“我还有个哥哥。”
陆遗桥老实回答·“结婚了吗”“嗯,但离了·”“有孩子吗”爷爷继续问,陆遗桥明显已经慌了,而且有点想撒谎了,他憋得的耳尖都已经红了。
“有,一个女儿,叫陆姿梨,比久言还小一点,很懂事·”回答的是楚蘅,他也不嬉皮笑脸,而是很认真的回答,他同时又一次伸手拉住了陆遗桥紧紧攥住的手,陆遗桥被对方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却莫名的心安。
“是吗小陆的爸妈都知道了吗”爷爷挑挑眉毛问道,“我爸很早就过世了,我妈一个人带大我和我哥,我妈已经知道了。”
陆遗桥先一步回答,说话也比刚才中气十足了一些,至少没有那么慌了··爷爷听了感叹了一下陆妈妈的不容易,但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爷爷,也许你根本就不看好我们。”
楚蘅话还没说完就被爷爷打断了,“对,是不看好,并且反对·”但楚蘅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了:“但我们不会分开的,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与血脉的延续和世俗的争议没有关系,我遇见他真的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不容易到我如今除了珍惜他,什么都无力去做。”
爷爷皱起眉头,开口正要说话,这时候门却被人推开了,是奶奶进来了··奶奶端了一碗杏仁茶,看了看自己孙子和陆遗桥,爷爷正想伸手接过那碗温热的杏仁茶,却不想奶奶直接把碗塞到了陆遗桥手里:“和老顽固争执很费口舌,喝口杏仁茶缓缓嗓子。”
陆遗桥端着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后面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拿到的爷爷表情也有点尴尬·但奶奶望着陆遗桥,他也不好意思不喝,就凑到碗口,尝了一大口,这磨出来的杏仁粉比吃一口杏仁的味道更浓郁,添了冰糖和桂圆,口感也很丰富,还加了牛奶,奶香和杏仁香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喝一大碗。
“我也尝尝·”楚蘅闻到了杏仁茶的味道,自己也想喝,直接从陆遗桥手中抢过碗,一口气就干了一碗,然后把空碗塞回陆遗桥手中:“奶奶,你手艺越来越好了,真是和人一样,越来越年轻。”
楚蘅拍马屁的功力可真是一点不减,对自己家人都这么会夸··奶奶笑着说他一句‘没正经’,就从陆遗桥手里接过了碗,转身就要下去··“乔女士”是爷爷,他不敢相信,自己老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难道就因为孙子的事情,他两还要闹什么老年婚姻危机·“怎么了”奶奶还是理他的。
“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爷爷反问了一句,楚蘅连忙拍拍陆遗桥胳膊,拉着他往一边站一站,把主战场留给爷爷奶奶··“说什么我能说什么我说这就是轮回,是命,是我们家欠的。
你又不听,非要作对·”奶奶看起来是蛮生气了··爷爷也有点无奈了,这厮守了半生的人,与她共经浮沉,她三叔的事情,是她们一大家的心病,却不想居然在他们老楚家重演。
“怎么就又提到了”爷爷也无奈,奶奶此时转身回来了,又把空碗塞给了楚蘅·然后站在孙子身边,看着自己老伴反问道:“我三叔叫什么,你还记得吗”·“乔青衣。”
这名字爷爷都快听烂了·“小陆呢”“陆,陆遗桥·”爷爷说出口的时候也觉得也不太对劲,这听得楚蘅和陆遗桥也是惊愕了,乔青衣,乔衣,陆遗桥,遗桥。
·“厉害了·”陆遗桥忍不住感叹了句,幸亏自己是弟弟,要生在了陆遗杉前面,自己就要叫陆遗杉了,这话就圆不过来了··“那你又可知道,那为他守了一生灵牌的人是谁”奶奶又问了,但爷爷并不知道,他从来都对这段故事不屑一顾,认为乔青衣所有的行为就是错的,自己需要去了解的他的事情,哪怕他是乔家最疼爱自己妻子的长辈。
“恒子初,他姓恒,名子初·你的宝贝孙子名字,连小名都是你起的·”奶奶话一出口,楚蘅和陆遗桥对视了一眼,一起说了句:“这是真厉害。”
恒子初,恒初,楚蘅,又是一样的名字,纵然是巧合,此时也让爷爷哑口无言··“能在遇见本就是缘分了,能够经历十年还能相互喜欢,并且鼓起勇气在一起,这就已经不易了。
又如此多巧合,也无非就在证明,你们本就该在一起·”奶奶拍了怕两个后辈的肩膀··“谢谢奶奶·”陆遗桥主动地伸出胳膊,拥抱住了楚奶奶。
楚奶奶也拍着陆遗桥的背,楚蘅这时候也凑上去,把碗往桌子上一放,非要和陆遗桥还有自己奶奶贴在一起:“宝贝儿奶奶,回头把陆遗桥哥哥的女儿拐来给你做重孙女,那姑娘可比久言聪明多了,数学学得特别好。”
一听有人要拐自己侄女,陆遗桥就又暴击了一次楚蘅··奶奶也笑着说:“让老头自己静一静,我们下楼准备年夜饭去·晚上还有芜子最喜欢的东坡肉,小陆今天还要吃西湖醋鱼吗我做的一定比璎珞好吃。”
“当然吃”陆遗桥和楚蘅一左一右搀扶着奶奶就下楼去··倒是楚爷爷坐在那里,手里的佛珠还没停下,目光却落在楚蘅出去时没有带走的空碗。
陆遗桥帮着去洗莼菜,不想帮楚蘅的楚久言就跑过来和陆遗桥一起洗莼菜,还小声地问陆遗桥应该怎么背乘法表,陆遗桥也哭笑不得,只好说这东西只能多背一背,慢慢就能脱口而出了。
“爷爷”楚久言突然站起来,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楚爷爷,楚爷爷手里拿着刚才盛杏仁茶的碗,然后轻咳了一声,把素瓷小碗递到了陆遗桥面前:“刚刚芜子没带走的。”
陆遗桥笑着点了点头,连忙关了水管,然后把装着莼菜的盆放到了一边的青石砖垒成的小座上,然后伸手接过碗,又问了句:“爷爷要喝杏仁茶吗要的话,我去和奶奶讲。”
楚爷爷大概还是觉得有点尴尬,但是还是说了句:“麻烦你了·”·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陆遗桥说了句:“没事·”然后迈开长腿就奔向厨房,楚蘅从外面买红糖刚回来,本以为陆遗桥会在这边洗菜,但不见,却看见了爷爷。
立马凑过去,然后拉开楚久言:“爷爷,我刚不小心把奶奶装杏仁茶的碗落在上面了,你拿下了没”·爷爷就知道这是楚蘅故意的,然后叹了口气:“看到了,拿下来了,让小陆拿去厨房了。”
“那感情好,我们去前厅玩花牌吧,楚久言你来不来”一听楚蘅要去玩什么,虽然楚久言没听说过,但是还是跟着去了··忙忙碌碌了一整天,本想着楚蘅和陆遗桥能帮什么忙,结果到最后都被奶奶赶出来了,两个人只能拉着楚久言和爷爷在前厅把围棋、象棋、花牌轮着玩。
但是乐此不疲的原因是可以赢钱,虽然赢得不多,就当是给晚上攒花炮钱了,爷爷再怎么玩的好,都抵不过陆遗桥和楚蘅串通一气,还有楚久言通风报信·楚久言本来是拒绝的,但是听信了楚蘅要给他买变形金刚的谗言就去帮他了。
年夜饭开桌的时候,楚蘅已经赢了爷爷五十多块了,但爷爷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开心得乐,奶奶端着干菜焖肉和拔丝红薯从爷爷身边路过的时候还问:“这老头儿是不是乐傻了”·“好了,快收拾了,吃饭了。”
楚妈妈把一大把的筷子塞到了楚蘅手里,让他给每一个座前放一双筷子,陆遗桥也想帮忙,却被姑姑拉着早早入了席··一桌子菜上齐了,只是汤就有两个,楚蘅和陆遗桥挨着坐,但东坡肉就放在陆遗桥的面前,虽然也离得不远,但是楚蘅就要用自己面前的龙井虾仁和陆遗桥换,陆遗桥却不愿意,说换也只和爷爷面前的西湖醋鱼换。
爷爷直接就让楚爸爸把龙井虾仁换过来,楚久言也爱吃东坡肉,端着碗拿着凳子就坐到了陆遗桥和楚蘅中间,完全不顾自己哥哥想把他筷子掰断的冲动··八点了,春晚也准时开始,合了屋门与窗扇,外面的寒风一丝都露不进来,屋里弥漫着饭香与一整个家的温暖。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对不起·我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陆遗桥听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开口说了这最无用的三个字,那张说了无数遍‘爱你’的嘴巴,现在却在为罪恶的事情道歉。
“没关系·”陆遗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开口原谅他··究竟发生了什么陆遗桥只记得他一回家,推开门的那一刻就看到那人与别人缠绵于他的眼前,他连那个陌生人都没看清,楚蘅就坐在他面前向他道歉了。
原谅怎么能原谅呢这怎么能‘当然是原谅他’呢陆遗桥突然就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发出了‘咚’的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陆遗桥上前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大声呵斥道:“第一次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让你连第二次的机会都没有。”
“掐死了掐死了”对方大喊着,陆遗桥只觉得可笑,手上的力气更大了·“醒醒”陆遗桥突然觉得不对了,他惊了一下,随之惊醒,手上的力气也下去了。
居然是个梦,但他的手似乎真的放在了一个人脖子上,那个人除了楚蘅还有谁呢楚蘅立马从他手里挣脱,摁亮了床头灯,然后手不停地抚着自己的脖子。
陆遗桥连忙坐起来,凑过去查看,那赫然地红手印在对方的脖子上··“没事吧·”陆遗桥连忙问,楚蘅摆了摆手:“没死,没死,你再这样,我们可能就要分房睡了,然后就会出现裂痕,然后每天就在家里打打杀杀了。”
“我以为只是在梦里掐你,没想到真的掐住你了,对不起·”陆遗桥真的很内疚了,楚蘅倒是听了对方的话吓了一大跳:“你梦里都在打我”“还不是你出轨”陆遗桥叹了口气说道。
楚蘅挑了挑眉毛,觉得似乎错还真在自己这里·“你压力太大了,是不是最近教学考评影响到你”“也许吧。”
陆遗桥重新躺下去,拉好被子,只见屋子里又一次暗了下来,楚蘅关了灯,陆遗桥背对着他,他便从背后伸手抱住他··陆遗桥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贴上来,他听到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他却难以再次睡着,他知道自己压力大,但不是因为教学考评的事情,而是因为楚蘅,明明已经在一起已经一段时间了,而且都搬过来一起住了,再加上两个人认识也都十年了,他也听楚蘅提起那八年他们不相为伴的生活,没有什么感情线。
但对那段时间,他的未参与,那才是他恐慌的来源,正是因为没有陪伴,他才会担心,会担心对方只是因为遭受了挫折,在自己这里来寻找安慰,如果有人陪伴了楚蘅那八年,那个人突然出现,陆遗桥怕自己的所有都会被夺走。
明明对方的心跳那么近,肌肤之亲之后,他也难以心安··这一夜,他难得睡着,也不知睡了多久,床头的闹钟就响了·今早他有课,而楚蘅不要坐诊也不要代课。
他揉着眼睛起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他心惊了一下,随后又松了口气,他是去买早餐了·于是陆遗桥这才打着哈欠,起来换衣服,洗漱完后,拉开卧室门,一打开门就听到了玄关处传来的合门声。
一眼看过去,楚蘅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早餐,看到陆遗桥从屋子里出来便感叹了一句:“今天外面天气还不错,真是要到春天了·”他换了鞋便进来,陆遗桥走到厨房,发现豆浆机里的豆浆已经磨好了。
楚蘅也将袋子里的包子和油条放在了一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陆遗桥的腰,将下巴落在他的肩头·“走开·”陆遗桥正在倒豆浆,对方完全妨碍了他。
他正要凑上去吻在爱人的侧脸时,却被避开了·陆遗桥端着碗,推了他一下·然后就看到楚蘅的脖子上昨天被他掐出的红手印,过去了一夜,那红印还没未消下去,就知道他昨晚下手有多重了。
楚蘅见陆遗桥正看着自己的脖子,自己便也伸手凑到脖颈间摸了摸:“这么绝情啊,昨晚掐我的时候,还说对不起,今天连补偿都没有·”·陆遗桥皱着眉头看也不看他,端着碗就去收拾自己的提包。
楚蘅也立马提着包子就跟着过去,和他一起坐到了沙发上··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豆沙馅儿和青椒茄子的·”楚蘅把装着两个包子的塑料袋放到了茶几上,然后看着陆遗桥一口喝了豆浆后,然后他扣好了提包。
“知道了,你没事情干吗”陆遗桥起身就去拿外套,楚蘅则拿着提包又跟着过去:“送走你,我要去备课的·”·“那就去备课啊,一大早绕来绕去,你不烦吗”陆遗桥态度极其不好,简直粗暴,一把从对方手里夺过提包。
正要转身开门走人,却被对方一把拉住:“你没事吧下周才考核,你这也太紧张了吧·”陆遗桥更生气了,一把推开他的手:“和考核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无聊,闲得想生气而已。”
他说话声音很大,怒气冲冲,他又要开门离开,楚蘅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了门把手··“那你说清楚,现在还早,我听着·”“你想听,我不想说”陆遗桥瞪了他一眼。
楚蘅也有点生气了,这一大早的无名火,谁受得了:“你不说,你就准备以后都用这种态度对我吗”·陆遗桥咬了一下下嘴唇,然后捏紧了提包,很愤怒地说道:“对,就这种态度,受不了,我们就分开吧,也许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怎么后悔了后悔回国了那就回去吧,比我好的人多得是·”·楚蘅听了这话,火一下就冲上来了,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争吵,他不知道互相说了这些伤人的话,该如何收场,但对方已经放箭了,他怎么能认输呢他松了门把,冷冷地看着陆遗桥道:“行啊,我花了八年没找到一个能代替你的人,我再花八年,继续找,找不到就继续找,这世上在怎么可能没人比你好”·“那你去吧。”
陆遗桥看了他一眼,就推门出去了,他连电梯都不等,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踩着楼梯就向下冲··出了小区,他就伸手揽下出租车,这还不到七点,路上车很少。
司机听着早晨的广播,电台的主播还在报了今天的天气后,就开始讲一些她昨天听到或见到的有趣事情··陆遗桥上了车,给司机说了去S大后,就头靠着窗户,一直死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明明怒气冲天,却希望对方来宽慰自己。
“小伙子怎么了一大早和老婆吵架了”的哥从后视镜也能看到这位乘客的不安定的模样··陆遗桥笑了一下没接话,的哥便当他默认了:“看你也不大,小夫妻嘛,互相妥协让让步就好了啊,有什么好吵的,这还没孩子,等有了孩子那不吵得更厉害了”·“是吗”陆遗桥随口就反问了一句,目光从手机上挪到了窗外。
“当然了,我女儿都结婚一年了,我那女婿可是真有办法,两个人一起养了两只猫,把猫当孩子养,宠物也比孩子好养,这一来二去,两个人关系更好了·”的哥语气里也有点自豪。
陆遗桥倒是轻轻叹了口气,的哥也听到了,就立马说:“媳妇不喜欢动物那这路数你要自己摸索了·”陆遗桥无奈地笑笑也不再接话,的哥看他心情真不好也不再说什么,就一路拉着他到目的地了。
陆遗桥到了学校就直接上讲台了,这一大早,上了一大堂课,又改了一个班的作业,他才算冷静下来了,又看看手机,除了通知话费情况的短信,没有任何未接和未读的短信。
他又想起早上,楚蘅一脸怒气对着他说的那句‘我花了八年没找到一个能代替你的人’,就觉得愧疚,他为什么会怀疑对方的感情呢若不是真心,他怎会回头找他,若不是真心,又何必为了他抱着与家里人决裂的心态,若不是真心,之前又何必煞费苦心地追求他。
下午还有课,但五点就下课了·陆遗桥虽然在讲课,但脑海里全是在构想怎么道歉·临下课,还问班里的姑娘们喜欢什么动物,猫啊狗啊兔子啊太多了,陆遗桥也不知道选什么,倒是有个姑娘说,什么动物都行,最好是领养。
陆遗桥干脆就直接去了宠物领养中心,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牵着一条金毛了,不到一岁的金毛,自陆遗桥一进门,就往他那里扑,陆遗桥本来想领养一只猫,奈何这小金毛,缠着他,而且又乖巧,陆遗桥干脆就直接带走了,如果楚蘅不喜欢,就把楚蘅赶出去。
·他见领养中心的人叫这条小金毛为‘米修’,陆遗桥干脆也顺口叫它‘米修’·听领养中心的人讲,米修是出生在中心里的,它的妈妈被别人遗弃的,被领养中心捡到后一直养着。
于是,陆遗桥就一只手拉着狗绳,一手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都是狗粮啊、狗罐头和食盒之类的,就回到了家门口··他心情忐忑地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家里没有人。
他只好先帮米修擦了爪子,让它在家里东闻闻西闻闻,熟悉环境··他们家以前也养过狗,是陆遗杉抱回来的,但遛狗和喂食之类的事情从来都是陆遗桥来做的··门口突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米修瞬间转头就对着门口大叫。
陆遗桥端着盛满狗粮的食盒从厨房出来,就看见楚蘅抱着一只猫站在门口,另一只手里也是一大袋的东西··那猫直接从楚蘅怀里挣脱出来,轻巧地落在地上,然后米修就立即跑上去,在猫的身上闻来闻去。
“诶腊八小心”楚蘅把袋子往地上一抛,就要去捡猫··陆遗桥把食盒放下后,看了看那只猫:“这是”“腊八,我从领养中心领的猫,也不知道什么品种,我随口起了个名字。”
随后,楚蘅又看了一眼那只金毛:“这是”“米修,也是领养来的,不过,它叫米修,比腊八好听·”陆遗桥真心觉得‘腊八’这个名字有点刺耳朵。
“那个,我早上态度不好,所以我本来打算让它来代替我道歉的·”楚蘅走到了陆遗桥面前,然后说道·陆遗桥笑着低下头:“我也是,早上的出租车司机提的建议,我。”
“出租车司机”“嗯”“我本来想去给你买烤鸭,然后作为赔礼,懒得开车,也不远,就想着坐出租,结果上了车,我和司机随口扯了两句,出租车司机就建议送个宠物。”
“不会是一个穿着深蓝衬衫的大叔吧·”见楚蘅惊了一下,陆遗桥就想问问那个司机,是不是天天在他们小区门口等客··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那边腊八已经娴熟地跳上沙发了,米修也跟着要上沙发,奈何跳了半天才跳上去。
“我,对不起,今天早上·”陆遗桥还是说了道歉的话,他不曾想,梦里是对方道歉,现在却是自己先开口了··“没事,我也态度不好,我想了一天,猜你是在为我们没在一起的那八年而烦恼。”
楚蘅一提到这里,陆遗桥就愣了一下,看他的反应,楚蘅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于是他又继续说道:“以前怎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会一起度过对方的余生,我们还有几十年,这八年又算什么何况,你虽然没有陪伴在我的身边,我却依旧爱你,不是吗”他说罢,手掌抚上对方的侧脸,陆遗桥也抬头与他对视着,然后笑着点了点头,他也伸出手用指尖碰触对方的脸庞。
还没来得及与对方肌肤相亲,就听见腊八‘呼噜’的声音,转头过去,发现它正死盯着吃狗粮的米修··“腊八·”楚蘅呵斥了一声,却把米修吓了一跳,腊八本猫不为所动。
“你也给它倒点饭啊·”听到陆遗桥这么说,楚蘅恍然大悟··陆遗桥随即看着楚蘅跑去给腊八倒猫粮,他绝望地抬头望了望天花板,这日子要变得更加鸡飞狗跳了。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 谢谢大家这么多天的陪伴 虽然这篇文人气没有很高 其实这篇文是我全文写完后才开始连载的 拖了这么久完结 是因为我在写番外 番外会讲到哥哥故事 和 楚奶奶口里那对故人的故事 希望大家喜欢 谢谢你们了 很开心来晋江能遇到你们 在茫茫的文海里·第35章 番外·白露未晞1·白洺川舒舒服服地躺到陆家已经整整一个礼拜了,能搬过来的原因也简单,就是因为两家的老人又组团出去玩了。·同时也因为陆遗桥已经搬出去一个月了,搬去的地方也在新区,离白洺川家倒是不远,但是离S大就算是远了,所以陆遗杉不好麻烦他回家帮忙照顾梨梨,但自己一个人很难带她,就只好拜托白洺川,让他每个中午下午顺路接梨梨放学,然后吃住都在陆家了。·两个人在一起后,也一直没有搬到一起,一个人生活的陆妈妈离不开乖巧的孙女,白洺川的新家也才住进去没多久,他也不好意思提出来住一起的要求,这次倒是顺理成章地打包行李住过来了。·陆遗杉最近也有了新工程,每天都会八点以后才回家,但白洺川和陆姿梨都会眼巴巴地等着陆遗杉带从外面店里买的晚饭回来,哪怕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点。他们倒不是餐餐都吃外面的饭菜,只是这两个不会做饭的大男人带一个刚上小学的小姑娘,每天中午做一顿四菜一汤的午饭就已经很累,再做晚饭就是要命了。·今天是周五,小学四点四十就放学了,而五点才下课的白洺川只好给梨梨的班主任打电话,让她多陪梨梨一会儿。等他下课了,就直接冲到S大的附小,带着梨梨去吃了一个巧克力加香草的双球冰淇淋作为自己没有按时来的补偿,又吃了一对烤鸡翅,两个人才回家了。
在车上两个人也说好了一件事,关于吃冰淇淋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陆遗杉,毕竟家长总是不让孩子吃冰淇淋,就连陆遗杉在这一点上古板的如同自己的老妈·可越不让她吃,她就越想吃。
陆姿梨每次见到白洺川都很开心,她本来就很喜欢白洺川,又因为爸爸告诉自己以后白叔叔都要照顾他们了,她就更喜欢白洺川了。白洺川也总带着她去做许多爸爸不允许她做的事情,比如吃冰淇淋和吃快餐,于是这便成为了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陆遗杉倒也知道,梨梨真不说,白洺川可管不住自己嘴,巴不得把自己一天里每一分每一秒发生的事情分享给爱人。但陆遗杉其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要让女儿适应没有妈妈却有两个爸爸的成长环境,但看梨梨倒是乐在其中,让陆遗杉也不需要太过担心。·在回家的路上,梨梨给白洺川唱今天音乐课学的歌曲,白洺川发现自己也会,就跟着一起唱。而一进家门,两个人就很默契,梨梨换了拖鞋,来不及脱外套和围巾,就立马跑去自己的房间里,把书和作业拿出来,摊开放在桌子上,然后才脱了外套和围巾,又立马溜到客厅里,白洺川此时也把拖把从阳台拿到了客厅里,把它靠到了沙发上,然后把放在桌子上的平板电脑递给了梨梨,梨梨笑得一脸开心地接过来,跳到沙发上开始玩。而白洺川也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他坐到另一边,将充电器为笔记本连好,鼠标也连好,游戏也顺手点开了。·按照陆遗杉的要求,梨梨需要每个周五就把除日记以外的周末作业写完,而白洺川需要负责每天打扫家里卫生,但是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总是心照不宣地一回家先玩,等陆遗杉回来再开始学习和打扫,当然是不会被他发现。对陆遗杉脚步熟悉无比且很敏感的梨梨,总是陆遗杉刚出了电梯,在走廊上走了几步,梨梨就能敏锐地察觉到,然后迅速钻回房间里写作业。·而此刻的陆姿梨正拿着平板,大概是在玩什么类似贪吃蛇的小游戏,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屏幕,用手指快速地在上面划来划去·另一边的白洺川一只手在键盘上不停地摁,一只手快速地移动着鼠标,眼镜片上反着屏幕的影像。这两个人六点回家,在陆遗杉回家前可以一直玩。结果,陆姿梨突然猛地坐起来,把平板塞到靠垫的后面,来不及穿拖鞋,弯腰捡起拖鞋,就跑回房间,赶紧坐到自己的书桌旁,从亚克力的文具盒里拿出削好的木质铅笔。·白洺川见陆姿梨一串流畅动作,也连忙合上电脑,拔下充电器插头,连忙拿起靠在一边的拖把,刚拖了两下,就听到有人用钥匙转动了门锁,门打开,门外的寒意瞬间被带入。“我回来了。
“是陆遗杉,扑面而来的暖意,惹得他本被冻得有些发白的脸,泛起来绯红·他把手中的大塑料袋放到了玄幻处,一边拖鞋一边取下自己的围巾·白洺川立马放下拖把,走到门口去迎接陆遗杉,陆遗杉绕过白洺川看了看客厅的地板:“你怎么才开始拖地”“你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白洺川也不好回答,从玄幻提起袋子的时候,又瞥了一眼表,才七点十分。陆遗杉把外套和围巾挂好后,就和白洺川并肩走进来:“今天中午设计图已经送去审核了,五点结果就出来了,稍微修改一下就可以走了。”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陆遗杉只瞥了一眼,就看到夹在落枕后面的平板电脑,他看了一眼陆姿梨的房间,只见她正在里面开着台灯很认真地在写作业··而白洺川已经把带回来的饭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了,陆遗杉也回了房间,换了衣服才出来,就去看梨梨的作业情况。“写了多少啊。
“他找到梨梨身边,明显看到小姑娘的身形抖了一下,就听她像是要缓和尴尬气氛一样地笑了笑:“今天作业好难哦·“·陆遗杉怎么会不明白她那点小伎俩就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顶:“明天再写吧,下次不可以了哦。
“陆姿梨连忙放下铅笔,一脸开心地望着陆遗杉,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真的吗““真的啊·“得到老爸的肯定,陆姿梨连忙跑去厨房,向白洺川传达喜讯:“白叔叔我今晚不用写作业啦“白洺川放下手中的盘子,连忙回了一个惊奇的表情:“这么好快点去洗手吃饭“陆姿梨跳着跑去卫生间洗手,陆遗杉这时候也过来了,见白洺川热好了饭,又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在小锅里放到灶火上加热,没一会儿奶味就飘了起来,又往里面加了三勺脱壳的即食燕麦。·“明天出去吧。
“白洺川突然回头看着陆遗杉说了句,陆遗杉帮忙把热好的三份排骨米饭放到了桌子上:“去哪里啊,明天似乎温度更低·““泡温泉啊“白洺川把牛奶倒在两个杯子里,放到了陆遗杉和陆姿梨的座位前,他的乳糖不耐症让他只能为他们服务,而不能喝燕麦牛奶。“泡温泉我想去“陆姿梨刚过来就听到白洺川的这句话,更兴奋了,这样明天也不用写作业了,她坐到自己座位上还眨着眼睛来回看着自己的爸爸和白洺川。·“去吗“白洺川紧随陆遗杉在饭桌前坐下,和陆姿梨一起看着陆遗杉,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是满眼的期待。陆遗杉用勺子将米饭和排骨汤汁搅拌在一起,然后才把碗放到了梨梨的面前,又抬头看了两个人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们去。
“旁边两个人乐开了花,两个人连忙击掌庆祝··陆遗杉抬头又看了看两个人,听着两个人的话,也是不由得脸上挂上了笑容··作者有话要说:·emmm 其实这不是第一章 因为第一章很肉所以没有发上来 想看的小宝贝就加群吧 我会分享在群文件里 嘻嘻··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文案:·既然第一眼相遇 就知道彼此不可代替·那么就算是错过后 再次相遇·这依旧是青春不灭的爱·虽然这段出路不明的感情是从卖红薯开始·但这无厘头的开始 也注定了 我和你的最好结局·他们的爱情和这个明媚春天 将一起来到你的面前·【ps:这是一篇真·恋爱的小说 我们甜文党的目标就是甜】·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因缘邂逅 破镜重圆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陆遗桥、楚蘅 ┃ 配角:、白洺川、陆姿梨、白歆、秦媛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九月初的B 市,不只迎来了秋天的落叶满街,也迎来了新生的到校报道,S大作为B市的名校,同样迎来了一大波新生。
而今天是九月十号,是S大报名的第一天,所以这种盛况,这种学校里每一处都被新生、新生父母还有各类迎新的老生塞满的盛况,也是每年都会出现的··但现在格外引人瞩目的却是那正从大门缓缓驶入的一辆老式二八自行车,它正在一大堆山地自行车和各类小轿车之间穿行,不但显得格外朴实、接地气,而且具有浓重的年代感,至于骑着这辆二八车的陆遗桥,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他谨慎地握着调整着车头,慢慢地穿过一辆又一辆的车,生怕剐蹭到谁。
因为太慢了,人太多,车太慢,陆遗桥都快急死了·这辆老车的车把上还挂着一个印着S大校徽的袋子,那个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大概装了不少书··而急着去开会的陆遗桥,正一边摁着带着沙响早已经锈迹斑斑的车铃一边口里大喊着:“让一下麻烦让一下”·但在吵杂的人群中,车铃和他的声音都被吵吵闹闹的声音遮盖了下去。
而他要去文学院就必须要穿过S大目前人最多的一条路,他简直恨不得现在丢车跑去文院·这报名的第一天,按照学校的规定,各个学院必须组织该学院的讲师集体开会,文学院每年都是要求九点钟在文学院三楼的会议室集合,而陆遗桥用余光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已经九点整了,看来他要最后一个到会了。
文学院在医学院的后面,要到文学院,必须要路过医学院,而医学院作为S 大的王牌专业,不但是录取人数最多的学院,并且也是录取分数也最高的学院,学院门口的牌匾也挂的最多。
理所当然他们今天的迎新场面也很壮观,人数是全校最多,这条路也是全校最难走的··陆遗桥踩着有些松动的脚蹬,摇摇晃晃地骑着这两他老妈买菜时才用的自行车,要不是他今天早上起迟了,其实根本不用骑这个破车。
胡思乱想了一大堆的陆遗桥,想着想着就顺便叹了口气·但这一口气还没叹完,就听见‘咚’一声,自行车戛然停下,很明显撞到人了··陆遗桥倒吸一口凉气,长腿一撑地,连忙向前面看去,只见前面那个人被撞到腿,但是没有撞倒,只是对方黑色的裤子上有一条车印,被撞的那人也正底下身子去看自己被撞的地方。
见对方没事,还平安地站在那里,陆遗桥连忙松了口气,也紧跟着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太多了我现在很着急,如果有什么问题,在文学院找我,我叫陆遗桥,我能不能先走一步,学院要开会。”
“陆遗桥”对方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那语气带着震惊,难道撞到的是熟人吗·陆遗桥刚刚没有仔细看对面的人,这才抬头看对方,对方也直起了身子看向了他。
但只是陆遗桥视线刚落到对方那张脸的时候,陆遗桥就愣住了,而且脸上的表情无比僵硬··他正盯着对面那张脸,没错,还是那双眼睛,那个鼻子,那个嘴,它们的主人一定还是叫楚蘅。
而那双眼睛正盯着陆遗桥,陆遗桥只嘴角抽了一下·然后重新踩上自行车,理也不理刚刚不小心撞到的人,摇摇晃晃地绕开他,向文院骑去,头都不带回的··“楚老师,认识文学院的陆老师吗”跟在楚蘅身后的年轻女老师,有些好奇地看着陆遗桥骑车离开的背影问楚蘅。
楚蘅也在看着那个伴随着‘吱呀吱呀’声音离开的背影:“他上大一的时候,也学医·后来转到了中文系·我们那时候认识·”·女老师听了这个新老师的回答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有多问,毕竟她的任务只是给这个德国留学归来的博士后带路医学院而已。
而正骑着车离开的陆遗桥,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声‘陆遗桥’还有那一张脸,那张脸明明已经消失在视野里八年了,对整整八年,他离开的那一年,正是自己大三那年的这个时候,同样是这样一个秋天,他离开了,但八年后的这个秋天,他怎么又会再次出现·陆遗桥胡乱地想着,手底下的动作倒是一直没停,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骑着这二八大杠游荡到文学院门口,并且用带着锈的锁链,锁住了车轮,然后又走上文学院的三楼,并且在文院众老师和院长的注视下走到了会议室里,面色平静地找到空位坐下,整整迟到了五分钟,他是最后一个到会的老师。
而院长无奈地看看他,鉴于陆遗桥是文学院上一学期的最佳讲师,也不好说他什么,只能拍拍混响过大的麦克风,用一口老京腔继续念着重复了十多年的S大的教师须知和一大堆新出台的大学规定。
而将教师须知听了无数遍的陆遗桥,现在只需要听个开头三个字就知道下一句话是什么了,但他从来没有这么像现在这样,想听进去院长在叨叨些什么,他满脑子的乱绪,促使着他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发短信给白歆。
而白歆这位传奇的女子,便是陆遗桥的发小,- xing -格爽朗如硬汉,虽然长相秀气,却单身二十八年,大概和她那杠铃般地笑声有着莫大的关系,但是她也是陆遗桥关系最好的异- xing -朋友。
白歆也是S 大附院外科的医生,但她同时也在医学院授课··所以陆遗桥觉得刚刚在医学院的门口遇到了楚蘅,也许白歆知道些什么··他刚发了一条询问的短信给了白歆,她便秒回了一条‘我知道啊,楚蘅正在大会上介绍自己,不过七八年不见,他还是这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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