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处逢瓜+番外 by 绿窗的雾(2)

分类: 热文
绝处逢瓜+番外 by 绿窗的雾(2)
·但是严翊自从青春期过后,实在对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遇到样貌- xing -格中意的,也顶多是欣赏,喜欢还实在够不上 ··但自杀未遂后的贺四年不一样,他的样貌并非严翊最满意的类型,而且- xing -格也和他想象中的风格迥异。
严翊偏爱古典美人系,最好还要是个书卷气息浓郁的··而这些气质和贺四年简直是半点不沾边,才过去了半年不到而已,严翊竟然就觉得非他不可了··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    ·    ☆、结婚吗·严翊活了三十一年,就没get到安慰人这个技能,说完一句话后,气氛就莫名的安静下来··最后在旁边观望了挺久的杨晴终于开口打破宁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网上说他俩婚约为假,而现实中她看到的两人还确实是亲密的,杨晴一头雾水地望着他们。
严翊看了贺四年一眼,用眼神询问他:“要解释吗”·贺四年心想既然都这样了,他刚刚也正要和杨晴解释,只是碍于开口有点艰难,现在严翊说要帮他解释,这还真是求之不得呢。
“阿姨,我和四年的婚约是假的·”严翊一本正经道,“那时候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不满您说,甚至还有点讨厌,觉得他很烦·但是……”·贺四年有点紧张地地看着他,居然还有点期待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严翊不经意扫过他的脸:“我现在挺喜欢他的,是如果马上要结婚也没问题的那种喜欢·”·说完他若无其事地牵住了贺四年的手:“今年春天就结婚吧”·听到“结婚”这个名词,贺四年又愣住了,愣得脸红心跳,进一步就面红耳赤。
严翊轻笑一声,又问了一句:“四年觉得呢”·“阿”贺四年口不择言,他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杨晴:“妈,你觉得呢”·杨晴没想到自己可以目睹儿子的求婚现场,她以过来人的眼光揣度出两人的反应不假。
她瞬间拾掇好心情,笑道:“是你结婚,又不是妈结婚,问我有什么用·”·严翊偏头看他,贺四年总觉得这个头现在就和氢气球一样轻,怎么也无法做出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
结婚,就是准备要和严翊在一起,生活一辈子了··会不会太草率·他们连恋爱都还没谈起来呢··心里这么想着,贺四年看见严翊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他鬼使神差道:“好。”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杨晴被送往私立医院,暂时没有又被人肉出来的危险了··贺四年和严翊也不敢乱走,就在医院走廊里散散步,顺带尬聊一番。
贺四年被严翊卡卡顿顿的一嘴大道理叨得有点头疼,他撩了撩头发道:“我现在很难过·”·严翊:“我知道·”·“人难过的时候就不想听大道理。”
“那……”·贺四年看着他:“我只想啃大鸡腿·”·“我饿了·”·白为他煲了一锅苦口婆心的鸡汤了,严翊叹了口气,继而又捏了捏他的脸:“走了,带你去吃饭。”
饭后贺四年果然又恢复了好心情,严翊觉得在贺四年的世界里,大概没有什么是一顿好吃的解决不了的··贺四年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手机已经被他关机了,洗完澡再好好睡一觉,就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严翊家再冷都不开暖气,原因无他,就是严翊觉得开暖气有一种快要闷死的感觉,他本身也不是很怕冷··当贺四年从客厅厕所里哼着歌出来的时候,严翊突然从沙发靠背前边露出半个脑袋,意味不明地朝贺四年笑了笑:“你过来。”
贺四年不上他的当,只是默默走到沙发后面,问道:“干啥”·严翊仰头一瞅,接着双手反向抱住了贺四年的腰,一使劲就将贺四年整个翻到自己身上了,还差点让他的脑袋砸茶几上了。
不过严翊大概都是计算好了的,行云流水地完成了这个高难度的动作··最后挪了挪,将贺四年揣进怀里··严翊没能保持冷静,将头埋进了贺四年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好冷阿。”
贺四年一巴掌糊开他的脸,怏怏道:“我困了·”·“亲一口·”严翊盯着他的嘴唇··贺四年吃糖一样地整个将他的嘴唇包住,使得严翊的整张嘴上都是他的口水。
这回轮到严翊愣住了:在:“这是什么吻法”·贺四年没精打采道:“吸星大法·冷死了,我回屋睡觉了·”·严翊按住他,昧着良心道:“不行,你吻得太好了,奖励你今晚和我一起睡。”
严翊的床偏硬,贺四年有幸坐过一次,觉得比起自己的小软床,简直是差远了··于是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要,你的床硬邦邦的·”·严翊思考了一下:“那不然就奖励一个严帅哥到你床上陪你一起睡吧。”
“不要,我的床那么小·”贺四年话还没说完,就被严翊两手抱了起来,严翊不留余地道:“这么难伺候,你想想这是在谁家里·”·贺四年捏住了他的鼻子:“我家。”
严翊的声音有点变调:“也对,结婚后就是我们家了·”·他将贺四年平稳地放在床上,贺四年翻身将小猪佩奇搁在自己旁边··严翊的眼睛顿时要冒火了,怎么他和贺四年一起睡个觉,还有小猪佩奇这个吹风机脸在中间他按住了佩奇的鼻子,对着贺四年道:“床都这么小了,你把它这么塞中间,多挤阿”·“那你回去睡。”
贺四年的拍开严翊的手,护犊子一样地抱住了小猪佩奇,严翊从他的眼神里吧咂出了一句话——佩奇不是多余的,但你是··严翊真的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要和一只猪争宠,不过他还是很沉得住气的,完全不害羞地在贺四年的面前换上了睡衣,然后钻进了被子里。
贺四年伸手关灯:“晚安……”·严翊立马接上:“晚安·”·贺四年将没说完的话憋回心里,他的晚安后边,其实还要加个“小猪佩奇。”
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是别打击这个现在正一脸“春风得意”的严翊了··贺四年半梦半醒间觉察到有人悄悄握住了自己的手,他皱了皱眉头,所幸那人没有下一步动作了,贺四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起床的时候贺四年发现小猪佩奇似乎是被自己踢到了地上,而自己彻底沦为一个公仔,被严翊圈在怀里··后边的严翊觉察到他的动静,于是温柔地问:“醒了”·贺四年掰开他的手指,伸手将小猪佩奇捞了上来,一脸心疼地抱进怀里。
严翊的面色一沉,心道:我恨··“我要走了·”·贺四年闭着眼点头,然后问道:“你去哪”·严翊撑起身子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你觉得网上骂你的人坏不坏”·“他们都是妖怪。”
贺四年迷迷糊糊道··严翊掰开他的眼睛,使之视线与自己对上,他咬字清晰道:“那好,我要上战场去给为你去揍他们了·”·贺四年以为他在开玩笑,于是笑了笑道:“好阿,谢谢你。”
接着这货蒙上被子,又睡了两个多小时··还没到中午呢,贺四年的手机也关机了,他是被kevin的大喊大叫吵起来的·kevin这位野鸡不知道是发的什么神经,按了严翊家门铃没人回应,于是站在楼下靠近贺四年房间窗口的方向开始大喊。
喊了一阵里边没反应,去外面买了瓶饮料回来,喝了几口后就继续··功夫不负有心人,贺四年终于被叫了起来,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两秒之后又恢复过来了,显然今天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对。
他下楼把门给打开了,kevin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接着就开始一边脱鞋一边道:“你怎么电话也关机,按门铃也不来开门,被网民们骂一骂玻璃心就要碎掉了吗我和你说,这演员被黑呢,是红的必经之路。”
kevin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现在被黑没关系,《临风听暮蝉》一播出,结合你的演技,我想公司肯定还能给你洗白回来的·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不能在微博上发任何东西,随便他们怎么黑,熬过这段时间后,他们黑得有多过火,你的人气也会越高的。”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贺四年脑袋有点疼,于是几句“嗯嗯啊啊”应付了事,kevin打开茶几上的保鲜盒,里边是严翊出门前给贺四年切好的水果,他丢了一块桔子进嘴里,调侃道:“最近生活很精致嘛,哪家买的水果阿,还给你处理好了。”
贺四年抬眼看见冰箱上的便签条,于是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回头道:“严翊切好的,你不许吃”·贺四年跑过去,kevin将保鲜盒往自己怀里一揣,质问道:“我们不是好姐妹吗吃你几块水果怎么了欸……等等,你说这是谁给你切的”·“严翊阿,他写在冰箱上了。”
贺四年抢过保鲜盒,一字一顿道,“他写了,这是给我的·”·“小气·”kevin又从他盒子一抓出两颗葡萄,兴致勃勃地靠在沙发上,“你和严翊到底真的假的,这个臭男人还给你切水果,这么好阿。”
贺四年有点想笑,他塞了一颗葡萄进嘴里:“什么臭男人,你就是酸的·”·kevin摇头:“我吃过的jy比你吃的饭还多,我和你说,男人都是大骗子,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就和他上…哎我靠,四年你快看”·作者有话要说:说着停更,还是忍不住来更新了。
后几天看情况更啦[疲惫的微笑·]·    ·    ☆、真的是西瓜·“看什么”贺四年迷瞪着眼凑近看kevin的手机。
kevin将屏幕放大,屏幕上赫然映着严翊,镜头不断地推近,再推近,严翊泰然自若地面对着镜头·下边的话筒一片,而严翊一直板着他那张脸··“我首先在此声明,我和贺四年的婚约,的确是假的。”
台下一片哗然,各种问题接踵而至,而严翊置若罔闻·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镜头,贺四年接收到的,是无限是深情款款··“是我迫使他,诱导他在先,我们是青梅竹马,所以他很相信我。
我告诉他如果我和我演这场戏,他将在演艺圈寸步难行·”·贺四年的心跳一滞,严翊说的根本没有一句是实话,他只是用最极端的方式在——保护他。
“和谢成的聊天记录,也是真的,是他不想继续和我配合了,然后酒醉后的词不达意·”·台下的喧哗到了极点,无数话筒都恨不得塞进他嘴里··严翊继续道:“我以为人肉出他母亲医院住址的人,已经触及了人- xing -的底线 。”
·他轻笑了一声,含义再明显不过了,令人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告得你倾家荡产··“然后,对于那些上升到人身攻击的,人家的爱恨纠葛碍着你什么事了对于有事没事就满嘴鸡/巴的人,我深切恳求您可以死个妈。”
这可能是严翊这辈子说出的最惊世骇俗的言论了,贺四年用脚趾都能想到明天关于严翊的新闻会有多么的不堪入目··严翊冲着镜头一挑眉,露出颇有些欠打的表情,然后微微一鞠躬:“最后和四年的粉丝说句抱歉,谢谢你们一直拼命为四年说话,各位对四年的信任,他都看到了。”
引起了全场沸腾的严翊依旧板着来时的那张脸,默默地退场··kevin在那边直拍大腿:“严翊真是好样的,这个回应骂得人通体舒畅哎……不过他说的都是真的吗”·贺四年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能回答道:“你觉得呢以我贺四年的人品。”
kevin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严翊先生荣获今年的‘最佳背锅奖’ ,他对你真的已经没话说了,你心里得有点13数,这些话说出来也不知道他的公司会亏多少钱……”·“我心里有数。”
贺四年现下有点头重脚轻··“行吧,看你最近变化挺大的·”kevin背起包,麻溜地准备跑了,“我就先走了,你严先生看到我在这里坐过,他还不得把我抓起来揍一顿。”
贺四年食之无味地往嘴里塞水果,补充道:“他还会准备换个新沙发的·”·最终kevin总结出一张怨妇脸:“虽然严翊现在对你好了,但四年你还是要听姐妹一句劝,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现在这样不代表以后还这样,他要是想和你上/床,你自己也要好好掂量一下……”·“知道了知道了。”
贺四年有些不耐烦了,“我亲姐,你说的都对,我明白,谢谢您了·”·言外之意,你可快滚吧··送走了kevin这只“空巢野鸡”之后,贺四年才终于平静下来,开始想刚才的事,结果满心感动在这长长的思考当中变了味。
他莫名其妙地生气起来,而后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新晋的‘最佳背锅侠’将车停在了车库,望向自家大门的目光有点兴奋,一脑子都是什么——·他看到了吗会有什么反应会感动吗会……·他满怀期待地推开门,对上贺四年复杂的眼神,而他从这眼神里吧咂出了一种复杂的愤怒。
“四年……”严翊看向他··贺四年面无表情地替他将拖鞋摆好,等到严翊穿好鞋之后,贺四年才- yin -阳怪气地开口:“严先生真是了不起了,头顶上一个铁锅,可牛逼了,都你一力承担,就你顶天立地。”
“我……”·“会亏多少钱你还说我没脑子,你说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海水,还养着只扇贝呢”说着贺四年咽了口口水 “我又没关系,赚得又不及你多,以后没戏演了,大不了你养我嘛。”
“你养我”这个建议一出来,严翊就有些后悔了,但他的新闻发布会绝不是一时冲动,当然也并没有经过什么深思熟虑,他是有更好的方法给贺四年洗白,在这个钱权可以影响舆论的年代。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但是绝没有这个做法的效果显著,也没有什么做法,比在媒体曝光下,讥讽网络上攻击贺四年的人,并且保护贺四年,更有意义了··严翊就是这种人,看起来沉着冷静,在职场上甚至雷厉风行,但本人到了这个年纪,还是秉承着一种——但凡是他觉的对的事,就会像重返青春期一样地冲动而莽撞。
严翊揉住他的肩膀:“多大点事,放心,还有钱给你买零食的,你要真心疼我,就让小猪佩奇从我们的床上滚下去·”·“什么时候是‘我们的床’了”·“你很过分诶,我亏了那么多钱,连‘我们’两个字都买不来。”
严翊揉了揉他的脑袋,“被别人骂得这么惨,我到底是为了谁阿·”·他的手无意识地蹭过贺四年的额头,发现温度有点高·严翊想着可能是自己的手太冷,于是又用自个的额头与贺四年的额头一碰。
“这么烫你难不难受”·贺四年摇了摇头:“就有点想睡觉·”·严翊把他按到沙发上,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药盒,接着拿出一个水银体温计。
“抬手·”严翊扯开贺四年的毛衣领子,将体温计夹进他的胳肢窝··贺四年的眼皮始终是耷拉着的,一看精神状态就不怎么好,乖乖地任凭严翊动来动去。
严翊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怼到他嘴边:“去医院吗”·“不去·”贺四年一掀眼皮,“多大事,去什么医院,我睡一觉就好了。”
“喝水·”严翊往他嘴里灌了几口,由于把控不好杯子的角度,倒是平白无故让贺四年呛到了··过了几分钟,严翊一看时间,接着将贺四年腋下的那只体温计取了出来,由于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禽兽般的眼睛,所以只好任由其放肆地在贺四年的胸上流氓了好几眼。
三十多年没有- xing -生活的严翊差点一个把持不住··他狼狈地一摸鼻口,最终移开视线··“三十八点五,是发烧了·”严翊蹲下来看着他,“先吃一颗退烧药吧,去医院说不定要打针的。”
贺四年听到打针一词,方才还想理直气壮拒绝吃药的心立马就怂了,感激涕零地点了点头,乖乖回房间等严翊烧开水去了··只不过脑袋一碰到枕头,贺四年就觉得整颗头都无比地沉重,眼皮挣扎了几下后,贺四年昏昏沉沉地就失去了意识。
“四年·”几分钟后严翊推开门,却只看见贺四年的床上有一颗圆形的凸起物··他一边走过去,一边寻找贺四年的踪迹:“贺四年,你要是为了不吃药而躲起来,我就把你抓到医院里去打针。”
严翊翻开被子,只见被子里有一颗被贺四年的毛衣裹住的东西,只露出一根蜷曲的瓜蒂·而下边齐齐整整摆着的是贺四年的牛仔裤,里边连内裤都有··装的这么像严翊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于是刻意拿腔拿调道:“原来贺四年真的是西瓜精阿,这可是人类史上的巨大发现。”
他抱起圆西瓜:“把你上/交给国家,我说不定还能获奖呢·”·他玩味地看着衣柜,以为自己陪贺四年玩到这种程度,他就会忍不住笑着跑出来。
没想到衣柜了并无动静,倒是他手中的西瓜微微颤动了一下··严翊差点吓地把瓜掉地上了,片刻后他又冷静下来,心里默念着:是幻觉,都是幻觉··接着他打来衣柜,遍寻一番也找不到贺四年的影子。
他走进床边,- yin -阳怪气道:“我看到你了·”·旋即猛地一弯身子——床底下也没有·那贺四年的这个小屋子,是真的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了。
严翊细思极恐,他在烧水的过程中一直都待在客厅,保证贺四年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那么……就只有窗户··当严翊走到窗户边的时候,才是一脸震惊,这窗户是由内而外反锁的,贺四年还不至于神通广大为了骗他,搞个密室出来。
所以……·严翊心情复杂地看向手里这颗大圆瓜,难以置信地喊出贺四年的名字:“喂,你别骗我,骗我的话我就把你榨成西瓜汁·”·手中的西瓜又十分应景地摇了摇瓜蒂,叫严翊不信也得信。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大概以后不能定时更新了,不过还能日更哒··谢谢“*”灌溉营养液+4·谢谢“兜兜”灌溉营养液+5·感谢你们的支持[抱拳]·    ·    ☆、千古罪人·严翊把怀里这颗西瓜安放在床上,又用被子将它埋住了,过了一会又觉得不妥,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让这颗西瓜得以露出一截脑袋。
“贺四年”严翊戳了戳瓜皮,发现它并不像普通西瓜那般发凉,反而有愈来愈滚烫的趋势··严翊不得不接受这个绝对“异想天开”的事实,打了一盆温水来,对着床上的西瓜,自我质疑了几秒。
依旧对方才的发现感到十分迷茫··他不禁问自己,我真的没瞎没傻没疯吗·尽管如此,严翊还是老妈子似的拧起了毛巾,一头雾水地将这颗西瓜的全身上下都擦拭了一遍,或许是觉得现在自己的样子有点傻,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安慰自己。
严翊对着眼前的瓜放了狠话:“你要是不是贺四年,我就把你从三楼丢下去·”·“顺带惩罚贺四年一天不许吃饭”·床上西瓜的瓜蒂又动了一动。
严翊:……·果然还是觉得很难以置信··严翊就这样躺在床上,偶尔起身给西瓜擦擦身子,其余时间都在手贱地玩这颗西瓜的瓜蒂,严翊玩着玩着就犯了困,最后迷迷糊糊地垂下手。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一不小心就将那株小瓜蒂扯了下来··严翊腾地坐了起来,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试图将那根瓜蒂拼回去,可惜无论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他默不作声地将这截瓜蒂丢进了床头的抽屉,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不断放飞自我的脑洞让他无法再次安眠··那瓜蒂不会是贺四年的那里吧……一觉醒来贺四年要是变太监了……严翊越想越觉得自己晋为了一位“千古罪人”。
他会原谅我吧严翊在心里自问自答,原谅个鬼阿·这么想着,严翊心疼地抱住了床上的西瓜,万分抱歉道:“对不起了。”
他怀里的西瓜大抵是睡熟了,没听见这句微乎其微的道歉··一夜转眼就过去了,严翊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蒙蒙亮了,在好几秒的时间里,他的意识都还是迷糊的。
“……”严翊触觉恢复的一瞬间,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怀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贺四年光洁的后背——贺四年正全身赤/裸地粘在他怀里。
严翊猛得翻开被子,发现贺四年的命根子还在,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贺四年大概是睡得很熟,严翊猛然翻开被子,他也只是皱着眉头“哼”了一声,没醒,软乎乎地又滚进严翊的怀里了。
这一举动虽然将刚睡醒的严翊萌到心肝颤,但是同时诱发了这位年轻力壮还憋狠了的严总裁其他的不良反应··他报复似地戳了戳贺四年的下巴,作为二十一世纪,在科学熏陶下长大的唯物主义,严翊在见识了“大变活瓜”之后,依旧存着——我可能都是在做梦的想法。
可是他就算做梦,也不会饥渴到把人贺四年的衣服都给扒光,而扒光了之后还什么都没做,这说明严翊的意识还是十分清楚的··他摸向床头的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严翊秘书柯铭皓打来的,严翊看了熟睡的贺四年一眼,小心翼翼地将身子挪开,悄没生息地下了床。
昨个事情刚刚闹大的时候宁雅和严锦丰已经给他打过了好几个电话了··宁雅心里清楚这婚约里的水份,但第一眼就觉得世上最适合自家儿子的人就是贺四年,这种心情确乎是有的。
她以为时间久了,两个孩子总归会日久生情··更何况她觉得中秋节到现在,两孩子都处得挺好的··“妈·”是严翊先开口说的话,“那事你都看到了吧”·宁雅顿了顿道:“看到了,这事你也不要怪四年,你自己就这个德行。
阿翊,你和妈说实话,你对四年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如果实在勉强的话,婚约就算了吧·”·宁雅继续咬牙切齿道:“我们尊重你的想法。”
严翊隔着镜头都能想象到宁雅面目狰狞的表情,他有点好笑,接着道:“我和四年都商量好了,今年春天就结婚·都你说的,我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宁雅欣喜若狂:“真的你怎么就开窍了,不是骗我的吧。”
“我不会拿这种事骗人·”严翊似乎忘了自己才就婚约一事骗过人,这会开始理直气壮,“妈,我觉得一个男的,无论如何也是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的吧。”
“你想干嘛”宁雅说,“别冲动·”·没过几秒宁雅又叹了口气道:“也就你亲妈能猜出你个二货要做什么事,反正败的都是你自己赚的钱,随你玩去吧。
”·气是叹不断的,但作为宁雅亲儿子的严翊,竟然觉得他妈叹气叹得还挺开心··一开心宁雅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兴奋地在家中的客厅走来走去:“欸,你俩打算酒席在哪办啊,这得大办一场吧婚后旅行你们是怎么想的结婚礼服总得置办吧请帖什么的现在就该去定制了,顺带喜糖什么的,你们是想自己选还是妈妈帮你们选啊太赶了太赶了,我得和我的小姐妹们讨论一下。”
“啊,对了,你们打算请谁阿结婚照又要到哪里拍……”·严翊听她“哇啦哇啦”冒出了一堆问题,就知道他如果不及时打断,宁雅能给他水都不喝一口地讲一个上午。
严翊犹豫了几秒,还是回答:“妈,你别老- cao -心我的,芷瑜最近怎么样了她把我的微信和手机都拉黑了·”·宁雅瞬间就不叨叨了,忽然沉郁道:“拉黑了好,你也千万别给她打钱,她住的房子我都收回来了,这个不听话的孩子。”
“那行,我先挂了·”·“诶……”·严翊已经急不可耐地将手机挂断了··到了客厅,严翊给柯铭皓回拨了过去,柯铭皓那边似乎忙得不可开交,但还是从容不迫地接起了电话,并一板一眼道:“严先生,因为您冲动之举,我从昨天通宵忙到现在,根据我连打了十二个电话,结合我的工作经验,我怀疑您可能在睡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诅咒您在您以后的家庭里承担女- xing -的角色·”·言外之意,祝你被压··严翊对着话筒毫不在意道:“你怨气很大嘛。”
“不敢·”柯铭皓说,“热度已经被压下去了,舆论暂时被压制·贺先生公司的团体还算聪明,带话题团队运作相配合,网民现在对贺先生的恶意已经减弱了许多,贺先生的名声在一步步的转寰。”
“行,你继续努力,你一个人就可以处理的问题都不要来烦我·”严翊想着自己也不能“敲人一棒子还不给糖”,于是又和蔼可亲道:“做好了回去我就给你涨工资。”
“谢谢总裁,但比起工资我更需要假期,您已经让我在三个法定休假日里加班了·并且还觉得天经地义,这很不讲道理·”·严翊:“我们私企没有法定休假日,你们以前学校周六补课讲道理吗”·柯铭皓反唇道:“我们上的是正经学校,从不补课,按时放假,极有人- xing -。”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那你妈骂你讲理吗”·“……”·严翊十足敷衍:“和员工讲理的私企是没有前途的,你应该庆幸你遇到了我这么一个好老板。”
“好老板的条款里什么时候还加了一个不要脸了”·“好员工的条款里什么时候教你怼老板了”·柯铭皓无言以对,只好沉默,最后只能可怜地说道:“好的,再见,我的好老板。”
挂断电话后严翊也没闲着,在网上打算买点扇贝,顺带着又买了许多的海鲜··然后亲自下厨,兴致勃勃地给贺四年熬起了海鲜粥·熬粥中途还时不时回房间看贺四年,接着情难自禁地拨拨他的眉毛,又描摹了一遍他的五官。
贺四年被他烦醒了,但仅仅是掀了掀眼皮,在看到严翊自个在那里玩得很开心后,又郁闷地闭上了眼睛··严翊在他的掌心里挠了挠:“起床了,粥快煮好了。”
“什么粥”贺四年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海鲜,我还加了很多扇贝·”严翊邀功似地把脑袋往他面前一凑:“亲一口。”
贺四年捧住他的脸,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没找准位置就亲到了严翊的鼻尖··“诶”贺四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空荡荡的,虽然是被粽子似地包在了被子里。
他坐直了身子,有点懵地看向了严翊:“我衣服呢”·严翊抬手:“和我没关系,你自己回忆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贺四年回忆了一下,没能想起来,于是转了转眼球,用着猜测的口气:“难道是我自己扒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灌溉营养液+1·    ·    ☆、送命题·“粥好了,我先出去一下。”
严翊走出去关上了门,“快点把衣服穿好,洗漱完后赶紧来吃饭·”·贺四年小虫似的在床上挪了挪,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衣服,不但被叠的整整齐齐,还被用塑封袋一件一件地给装好了。
他三两下就将衣服穿好了,匆匆忙忙洗漱过后,迅速狂奔到餐桌前,摆好乖巧的姿态,睁着大眼睛开始等严翊拿好餐具··严翊动作有点慢,贺四年等不及就打开了手机,观看最新几集的小猪佩奇。
严翊将餐具摆好后凑过来看了一眼,揶揄道:“贺猪精·”·“诶·”贺四年将视频暂停住了,“我昨晚到底为什么把衣服脱了阿”·贺四年觉得眼前的严翊存在很大的作案动机,毕竟总不可能是他自己饥渴难耐,把衣服给扒了,他又没有这个习惯。
严翊给他推过去一碗粥,平铺直述道:“你昨晚变成一颗西瓜了,我照顾了你一晚上·”·贺四年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一些内容:“你好像还说要把我从3楼丢下去,然后……”·严翊的心情被提了起来,只见贺四年拿起筷子,夹了一颗扇贝肉,往嘴里一塞,不紧不慢道:“然后,我忘了。”
说完他一拍桌子,凶道:“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我是你养的那颗瓜,你还不信·现在知道了吧,还对我那么凶,我也很无辜啊·”·“我对你很凶吗”严翊问。
贺四年想了想道:“有时候……啊大概吧·”·严翊心猿意马地吃了两口粥,然后看着眼前大快朵颐的贺四年,没什么起伏地问:“好吃吗”·贺四年鼓着腮帮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嗷吃。”
说着他还比了个动作,就是支起双手比了个大大的圆,表示非常-非常之好吃··“好吃阿……”严翊笑了笑,试探- xing -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上少了点什么”·贺四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肢,说道:“没有啊。”
“没有阿……”严翊敛眉,心想大概一个小小的瓜蒂对贺四年不会有什么影响,“对了·”·严翊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和谢成,到底是怎么回事吃饭的事应该在你……自杀之后,这锅就不归原贺四年背了。”
贺四年嘴上没停,一脸无辜:“他一直说要请我吃饭,我也不好一直推辞,但吃饭的时候,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他说了什么”·贺四年坦白:“他说让我考虑一下,跟不跟他在一起,大概好像是这样。”
他的话音一转,投出一颗很甜的嘴炮:“然后我就说我喜欢严翊,只想和严翊在一起,严翊对我很好·”·纵然知道贺四年的话里也掺了一半假,可惜严翊依旧吃他这一套,贺四年在他眼里就是过了十吨滤镜美颜的小甜甜——放个屁都是香的。
这个马屁拍得严翊通体舒畅,当下也不纠结贺四年和谢成单独出去吃饭的事了·然后他一停筷子,语重心长地对贺四年说:“四年,我不觉得你是单纯到愚昧的人,谢成这个人……算了你意会一下。”
出事那天贺四年不是没想到,除却他或谢成的手机被监听,那段录音只能是谢成手上有··黑自己又不好玩,从前的贺四年也傻不到这个地步,所以很可能是谢成默认公开的。
谢成最近的人气有点下滑,《临风听暮蝉》还没开播,但宣传力度已经够猛了,却迟迟草不到令他满意的热度,贺四年被扒也会给《临风听暮蝉》带来相应的热度,很多人可能会处于对贺四年的厌恶而去关注这部剧,甚至可能给剧吸引到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粉。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谢成对自己的演技相当有自信,对该剧也抱有了极大的期望·就此赌一把,这部剧火一把也是相当有胜算的··还有……他们那天去的餐厅,分明是一个人也没有的,餐厅摄像头应该是拍不出如此高清的照片的,而且照片的角度找的非常好,简直就是事先蹲好了点的。
餐厅是谢成选的,而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近十年的谢成,对镜头不可能不敏感,过分神经质的甚至会将餐厅遍寻一番后才敢落坐··所以照片的来源可能也和谢成有关系。
“我知道的·”贺四年又扒拉了两口粥,似乎没有被任何人任何事所影响··贺四年吃完饭后拍了拍肚皮,然后将手机打开,一边接着看小猪佩奇一边走向自己的房间,正在收拾餐盘的严翊猛得一抬头——·发现贺四年的后脑勺上的头发,徒然秃了一个瓶盖大小的圆。
严翊:……·所以瓜蒂那一大部分是贺四年的脑袋,那为什么瓜蒂会是他的一小撮头发啊,这诡异的结构……·“那个……四年,你等等。”
严翊心虚地叫住他··贺四年回头:“干嘛”·“你今天要出去吗”·“不啊,我妈今天要化疗来着,我过去会打扰到她休息。”
严翊又问:“那你明天出去吗”·贺四年将手机关掉:“你干嘛问这个,有什么事吗”·“没有……”严翊下意识地掩饰,然而‘纸都包不住火’,更别说这么一个明显的白头皮了。
思来想去严翊还是坦白道:“是这样的,我口头可能说不清楚,给你拍张照片,你自己感受一下·”·说着他拿起手机,对着贺四年的脑袋“咔嚓”一声,接着将手机寄给了贺四年。
贺四年看到照片的第一反应是有点懵,第二反应——这什么鬼玩意第□□应——卧槽卧槽卧槽·他一脸忧伤地抬眼,哀怨地传达出一句话:“你可别说这是你干的。”
严翊一脸“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这他妈真的是我干的”的表情,他不好意思地一笑:“这个原因呢,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最后贺四年倒也没有发脾气,看在严翊帮他背锅,还在他发烧的时候照顾他的份上,贺四年觉着自己也不能这么小气。
但是这之后他就完全不敢出门了,连kevin这个抠门到不行的野鸡,十年难得一次地邀他出去庆祝,还大言不惭地说要请贺四年··但贺四年想想自己后脑勺的那一小块空白,沉痛地拒绝了。
于是这之后贺四年看向严翊的眼神变得十分哀怨,每天郁郁寡欢地吃了严翊做的三碗饭,某天临睡前还- yin -阳怪气地问:“我们是不是快要结婚了”·“嗯。”
严翊点头··贺四年:“结了我们是不是就是夫夫了”·严翊继续点头··“那严先生有没有听说过‘夫唱夫随’一词”·严翊:“……”·他这是想干嘛·半夜严翊起床想找水喝的时候,一开台灯就发现贺四年正在直勾勾地盯着他。
严翊:“”·要按照方才他睡觉的姿势来推测,贺四年绝对是在看他的后脑勺·而该死的他床头柜上还搁着一把粉红色的小剪刀。
严翊看着正对他诡异微笑的贺四年,直觉自己的后脑勺也很危险,他叹了口气,轻轻拉住了贺四年的手:“快睡吧,明天带你去植发,把它填了就可以原谅我了”·贺四年点了点头,接着补充道:“还要赔我一顿饭,kevin前天说要请我去吃自助餐。”
“好好好,我祖宗,赶紧睡觉,要不明天吃不香了·”·说完他将贺四年的手揣进怀里,忘了自己起来是要做什么的了,倒头就继续睡去··因为关于头发的事还是kevin懂得多,于是贺四年以一顿饭为酬劳将kevin请教,kevin将他两个直接约到了他预约好的店里。
首先就是kevin和店里一堆叫“迈克、吉姆”的发廊小哥们的叙旧活动,聊天内容不堪入耳·当然,大部分是对找不到好男人的怨气冲天··严翊一进门,就有几个看起来就gay里gay气的小哥围了上来,虽说是介绍自己店里的各种做头发服务,不过贺四年感觉这更像是某个风月场所,来迎客的都是比kevin更kevin的野鸡。
贺四年有点生气,在看到严翊无动于衷地站在诸多野鸡之中,还没有要将他们赶走的意思后,简直就要跳脚了··他撑起一脸微笑,抬头挺胸地走过去挽住了严翊的手臂,即使整张脸被遮掩地只剩下了一双眼睛暴露在外,也盖不住他方才整理出来的一种“正室”的气场,几个小哥瞬间自讨没趣地失了热情。
严翊对贺四年主动挽他手臂一事非常吃惊,他温柔地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了贺四年搭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这么自觉”·“你也应该自觉一点,我的未婚夫。”
贺四年眯着眼,小声问:“严先生觉得刚才那几个男的长的如何阿”·“不怎么样,没你好看·”严翊脱口而出。
贺四年翻了一个白眼,不悦道:“哦,严先生不仅看了他们的脸,还很用心地和我的脸做了对比·”·严翊没想到这种闲常的聊天也能发展成一道“送命题”,他正色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专栏终于盖上小黄戳啦·开心^_^·    ·    ☆、植发·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那你什么意思”尽管贺四年已经意识到自己颇有无理取闹的嫌疑,暴露出了一点“醋坛子”的道德品质,但是覆水难收,也只能继续酸下去了。
“我的意思是……”严翊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初中时候,领导突然从窗口露出光洁的脑袋,在你意识并不清醒的时候,一句:“抽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什么”就把你吓清醒了。
严翊来说吞吞吐吐地回答这个没背过的问题:“就是……”他突然茅塞顿开:“我没看他们,但在我心里,世上没有人会比你好看·”·并不会说情话的严翊强行的抒情听上去并不怎么可口,还有点恶心,但到底是严翊先朝他递了橄榄枝,于是贺四年笑笑就过去了。
这时kevin一边和身旁的发型师聊得正欢,高谈阔论,一边朝贺四年与严翊两人走了过来,kevin将贺四年领到里边,考虑到贺四年的身份,严翊还阔气地清了场··贺四年进去就看到了所有的员工,接着其中一位看似头头的造型师出列,好歹和其余清一色的黑色皮裤不一样,穿的是一身休闲的居士服,优雅地格格不入。
“把帽子拿下来看看·”他说··kevin忍不住介绍道:“这位是逸都的老板,剪了近四十年的头发,对有关头发的各种事简直是信手拈来,顺带提一下他叫林昱,单身,有房有车脾气好,目前还孤苦‘0’仃,无‘1’无靠,有相亲意向的可拨打……”·“闭嘴,我今年才30。”
林昱不耐烦道,他看向贺四年,手往前面的椅子上一抬:“请坐,帽子摘了,我看看面积有多大·”·贺四年还在磨磨蹭蹭地按着帽檐,kevin上前将帽子往上一抓,整个后脑勺就露了出来,因为kevin是第一个见到他后脑勺的,于是笑得格外大声。
不知是贺四年脑袋上缺的那一块好笑,还是kevin的笑声太魔- xing -,很快后边的笑声四起,贺四年尴尬地无地自容,严翊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挡住了贺四年的脑袋··“行了。”
严翊说,“植发需要多少人就留下多少人,又不是参观动物园·”·他看向kevin,揶揄道:“王金凯,带着你的小野鸡们退下吧·”·kevin本来还想留下来看热闹,听到严翊发话,还是讪讪地朝着后边一排人招手:“出去玩手机了。”
一分多钟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林昱对着贺四年后脑勺那白块端详了半天,还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问道:“这是用什么剃的这么干净。
秃了几天了”·贺四年一碰下巴,尔后开始掰着手指算,还没等他掰到第二只手指,严翊就在旁边无奈地回答道:“今天是第四天了·”·“一点茬都没长出吗”林昱问道。
贺四年总觉得他这个永远哀伤的语气说明自己的头发没救了,恐怕是要秃个永久- xing -的了·他对上林昱的目光,诚恳地问:“那我的头发还有救吗”·“你是贺四年吧”林昱突然问。
贺四年瞪大眼睛看他,林昱朝着他僵硬一笑:“我看过你演的电影,你最近新拍的《临风听暮蝉》我也有关注·”·贺四年扯下口罩:“你看看我的眼睛就把我认出来了,还是声音”·kevin虽然平常野鸡了点,但嘴还是严实的,不太可能在贺四年才出事不久的空档,将他的身份大肆宣扬。
尽管这里有几个和kevin玩的特别好的,知道kevin的底细,也能猜出一个大概··“没有,看你……未婚夫一进来,我就认出来了·”林昱顿了顿,又道:“我挺喜欢你的,弄好头发后方便给个签名吗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我也有看到,我也不好多做评价,毕竟不知真伪。
说句不好听的,这个圈子里没有谁绝对干净,有人靠实力,有人拼财权·”·“什么都没有的,潜就潜了,人家愿意,又碍不着你·”·贺四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潜他倒是还没潜成,但大腿倒是一直有在抱。
他官方地回应道:“好,谢谢你的支持·”·林昱植发的时候就一声不吭了,没有传承到职业发型师的聒噪·房间里还播放着舒缓至极的轻音乐,没过多久贺四年的脑袋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突然kevin的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贺四年瞬间清醒,突然一抬头,还好林昱有经验,所幸没发生什么意外,他接起手机:“喂,有什么事吗”·“公司那边的通告,刚刚帮你签了一部电影,是男主角,你的人生第一次阿一会我们就去签合同,然后你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贺四年皱眉:“什么玩意我不是说过最近不接任何通告吗”·“男主角啊贺四年,你用你的耳朵好好听听,男主——不是男配错过就没有了。
而且这是一部文学作品改编的,要不是张导看重你,你让严翊把家当都砸进去,也未必能要到这个角色·”kevin激动道,“剧本我都给你看过了,听姐妹一句劝,你演了不红我把头砍下来给你。”
·贺四年思忖片刻,机遇有时候来的就是这么的不合时宜,但很可能就是失不再来了,这个角色或许会是他职业道路上的一个飞跃点··过了会他问道:“拍摄点离这里近吗”·kevin:“导演说为了增加真实感,景都取在乡下,放心,都是犄角旮旯,离我们这远得很。
我觉得你要是说什么为了你妈而放弃这次机会,我真心地会看不起你·”·“那我放弃随时有可能逝世的母亲,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当然,理想与工作的- xing -质不同,可要你选的话,孰轻孰重”·这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一方面他的确有这个私心,仅仅只是血脉相连的情感,牵不住换了个灵魂的贺四年。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但生而为瓜的他,这点私心给他带了的是负罪感,自然予他灵体,原本就是最纯粹的生命,希望善良渴望美满··不过才触及这世间的冰山一角,他就动摇了。
他一边纠结地想:去吧,她又不是你亲妈··但每当他心里浮起这个念头,固执己见的“不可以”还是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算了·”他故作轻松地吐出这两个字,“如果我不能陪她走完最后的路,恐怕会是比失去‘主角’还要大的遗憾。”
人生就是有舍有得,问心无愧了便好··植发完成后,严翊载着三人去了个自助餐厅,定了个包厢,他将蠢蠢欲动想要出去拿吃的的贺四年按住了:“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不是黑粉,真爱粉也很难办。
我去帮你拿,你想吃什么”·就方才进来的那匆匆几眼,贺四年根本没能记住外边有什么东西,但是严翊说得在理,于是只好乖巧道:“随便,我要吃肉。”
“哦,对了我刚刚看见店门口的宣传报上有帝王蟹,有吗有吗有吗我想吃·”·“不行·”严翊一口拒绝,“吃海鲜不利于伤口恢复。”
贺四年一按桌子:“哪有这种歪理你夺走了我的头发,还剥夺了我吃海鲜的权利,为什么伙计,上帝是不会原谅你的”·严翊陪他玩得很入戏,他用右手轻点三点,然后感叹一声:“阿门,吃海鲜是谓原罪,主也对你摇头。”
“神经病吧你们俩·”kevin已经端着几盘菜回来了,“小龙虾刚端出来了,你俩再不出去就没啦·”·贺四年糊上口罩,赶在严翊拉住他之前就冲了出去,严翊无奈地跟上,勤勤恳恳地端着两个大盘子走在贺四年旁边:“少装点,要溢出来了。”
贺四年看了他一眼,然后凑到严翊手拿的那盘子边,叼走了露出一半的小花菜,旋即又去兜了一盆小龙虾··严翊瞧着他夹小龙虾的样子,直觉这人从头至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可爱,说的再不可描述一点,是为诱人。
不过是换了个灵魂,这具皮囊在他眼中就能自动发起光来了··不过这人看着像小星星,胃口却像个黑洞,kevin也是个胃口大的,但比起贺四年的胃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吃到最后kevin光目瞪口呆地盯着贺四年的肚皮了。
他戳了戳贺四年暂时还柔软的肚皮,不可置信地感叹道:“你的胃是假的吧,之前那个吃两口就饱的贺四年GG啦你这样吃下去得胖几斤阿还演什么男主角阿,其中有一个炮灰胖子就很适合你。”
“我这么瘦·”贺四年反唇相讥,“你这种一吃就胖的猪精体质就不要酸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雾艮扔了地雷×1·感谢大鸡腿扔了地雷×2·谢谢你们的支持·    ·    ☆、奥利奥·等到贺四年将最后一口面吃完后,严翊贴心地问道:“不饱吧我再去帮你装点。”
贺四年矜持地点了点头··于是kevin继续以看吃播的姿态看完了贺四年把比刚刚还要多的份量消灭了,顺带还吃了一波近距离的狗粮,然后非常心酸地鄙夷了严翊以及盘子里严翊给贺四年剥的堆成“小山包”的小龙虾一百次。
“严总裁,我觉得您多带我们四年来几次,他能把这店吃破产了·”·严翊故意问贺四年:“这家店的东西好吃吗”·“好吃。”
严翊抽起两张纸,替贺四年擦了擦染上酱汁的嘴角:“那把店吃倒闭没关系,我可以收购,让你来做老板·”·kevin幽怨地翻了个白眼··我恨……·“我回家了,太过分了你们这对狗男男。”
kevin咬牙切齿道··贺四年劝慰他:“别啊,我们不是好姐妹吗有我一顿饭就有你一餐饱·”·kevin小小地感动了一秒,而后贺四年舔了舔嘴唇:“好姐妹,我还缺个剥虾的……”·“……”·“我们的塑料友谊分解了。”
最后贺四年挺着大肚皮出了餐厅··酒足饭饱思……·贺四年不思- yín -/欲,生命中最大的乐趣除了吃就是小猪佩奇··最近觉得最大的乐趣还是和严翊吃得饱到不能再饱之后,去超市里拎一堆零食回家看小猪佩奇,然后严翊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会陪他一起看。
一边道零食的危害,一边抢他的零食吃··这是贺四年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觉得当人比当瓜幸福,被喜欢和被宠着的感觉很不一样··严翊宽大手掌的温度、覆上他脑袋后莫名的心颤,低沉沙哑的晚安,和——·永远忠实的情感。
“We're playing a tune……”·是夜,小猪佩奇主题曲的声音略略有些刺耳,贺四年挪开严翊的手臂,试图睁了几下眼睛,没能成功清醒。
“啊,这么晚啊,哪个傻逼啊”贺四年抱怨道,将床头的手机揣进怀里,等到它第二次响起,贺四年才终于挣扎着睁开了眼睛··上边并没有备注的一串号码让他的心里“咯噔”了一声,诡异的不安让他本能地有点害怕。
“喂……”·电话那头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使他的手脚有点发冷,他不由自主地先后挪了几挪,让自己的后背得以靠在床头··严翊在黑暗中按住了他的手,脑袋还砸在枕头里,他的声音并不清晰,勉强可以听得清,他问:“怎么了”·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贺四年没有回答。
严翊整个坐了起来,坐在他的旁侧,黑灯瞎火中发问:“是医院打来的吗”·贺四年点了点头··无风无星的天空中,月亮残次了一小半,银河就在几万光年的地方闪烁。
可城市里的人们看不见··“凌晨三点三十二分,病人杨晴突然呼吸困难……”报备的内容冗长又刺耳,贺四年无法正确表述自己的心情,一种无处安放的复杂情绪,还茫然地冒出一点庆幸的意味。
杨晴走了,他以后就不会有束缚了,男主角的位置不会丢,各种通告也无需停··你是畜牲吗贺四年用拳头抵住头,杨晴还在里边抢救,他居然生出了一点盼她离世的念头即使就这么丝缕,也让他惭愧至极。
痛苦、难过也是有的,无处安放的感觉在严翊揽住他肩膀后,就已经减轻了不少··但等待死亡,无论对生者亦或是将死者,都是一种极大的折磨··凌晨五点整,门里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一个护士拿着报告单推门而出:“你们谁是患者杨晴的亲属”·贺四年腾地站了起来:“我妈怎么样了”·护士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连一点悲切都懒得假装了:“患者的病情突然恶化,我们已经尽全力了,还是没能抢救过来。
要见最后一面就赶紧的,病人撑不了多久了·”·当他的大脑收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突然就平静下来了,甚至还偏头对严翊说了句:“走吧·”·贺四年将杨晴的手捏在手力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杨晴看上去特别想说话,但卯足了劲都没能蹦出一个音节,只能望眼欲穿地看着贺四年。
最后她闭上了眼睛,某处的跃动终于是停止了,连回光返照都干脆省略,哑巴似的告别失了嚎啕··但却,最隆重··没有像乡下那些繁杂的规矩,杨晴连葬礼都办得很仓促,乡下那些亲人走的走,有的老到已经走不动,有的年轻人在外地不愿回来,关键贺四年也认不住这些亲戚。
处理好这些事宜不到两天,贺四年一静下来心情就开始反复,于是干脆就把合同一口气签了,买了第二天一大早的机票,差点没被kevin的唾沫星子淹死··这回轮到严翊坐立不安了,一颗悬起来的心就没放下,一个晚上把过去三十多年说的话都说叨叨完了。
恨不得把全家都让贺四年搬过去的心情越发茂盛:“别带太多零嘴,带点能饱腹的,剧组的饭菜肯定不够你吃,你不要不好意思,叫剧组再多拿四人份的来·”·他开始往行李箱里装羽绒服和秋衣:“现在刚过完年,乡下肯定齁冷的,别装逼,秋衣秋裤、羽绒服都穿上。
那乡下我查过了,- shi -气比较重,你记着在户外千万别把关节露出来给风吹·”·“危险的镜头还是用替身吧……别逞能·”严翊絮絮叨叨地忙里忙外,“kevin那只野鸡肯定就顾自己,不如再给你找个助理”·贺四年从沙发上站起来,溜达到严翊面前,给了他一个熊抱:“你什么时候这么老母亲了”·严翊按了按他的脑袋:“新找的助理我也信不过,还是我陪你去吧。”
“理智呢严先生你不在家赚钱,我们改天只能睡桥洞了怎么办”贺四年踮起脚,在他的嘴上轻轻碰了一下,“亲一口,你要乖乖在家赚钱。”
严翊把他拥在怀里,一步一挪将贺四年推回了卧室:“先去睡觉,明天那么早起会很累的·”·“你是不是真的不行啊”贺四年抬头看他,“我们都一起睡了那么久了,你不给点反应吗”·严翊的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他不是什么想法都没有,虽然单身三十一年,但也不至于是个□□白痴。
前些天他就偷偷摸摸地做足了“如何践行”的准备工作,还没进一步动作,贺四年他妈就走了··以至于这个念头一搁再搁,实际行动是一点没动··贺四年趁他不注意,把他推到了床上,然后压在他的胸膛之上:“你是不是假的喜欢我”·“是真的喜欢。”
严翊辩白··贺四年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好像在挠痒痒,他认真地对严翊说道:“我们成年人的喜欢是不一样的·”·他停顿了一秒,又道:“也不是就亲一口的喜欢,你不明白吗”·“行,都给你明白。”
严翊没动,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愿意吗做好准备了吗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贺四年脑袋后边的睡衣帽子塌了下来,罩住了他一整个脑袋,他软声道:“可我就要走了,要拍近半年的时间,我们要好久好久不能见面了。”
“真是……”严翊翻开他的帽子,“我也想,但现在不行,东西都没准备好·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帮你吧·”·贺四年义正言辞道:“先说明,我可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啊,还不是怕我走了你寂寞,出去找野男人。”
严翊问:“那你要是让我开了荤,我出去找野男人的几率不就更大了”·“……”贺四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那不行,你要是出去‘奥利奥’,我就也在剧组找个男人,我们一别两……”·“说什么话呢。”
严翊按住他的嘴,“你不信我吗我要是这么随便,早就和以前的贺四年假戏真做了·还有,奥利奥不是吃的吗”·贺四年从他的身上翻开:“kevin老师亲情指导,‘奥利奥’有两层含义,一是‘扭一扭,舔一舔,炮一炮’,二是玩三P。”
“你就尽和他学这些坏的·”·贺四年稍一动作,整个人已经跨坐到了严翊的身上:“别说废话了,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还给我突然小姑娘模样的,慌啥阿都是成年人……”·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严翊再冷静也经不起这么撩拨,贺四年已经磕磕巴巴地替他解起了裤子,然而这货笨手笨脚地半天没解好一个皮带。
·严翊叹了口气:“你是笨蛋吗”·几分钟后,小四年被严翊把玩在手里,在他即将一释放的时候严翊使坏将它捏住了··贺四年气得跳脚:“我会死的”·严翊玩够了打算放过他,只见贺四年一皱眉,一脸的哀怨:“没了,它逆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学业繁忙的我一有时间就码字,中午没午休继续码字,脑袋都差点砸床上了·一边学习一边日更真的很累哒QAQ·看在我这么勤奋的份上,各位小可爱点个收藏,评个论吧TAT·    ·    ☆、出发·严翊意识到自己玩过头了,只见贺四年一头扎进被窝,忧郁地将自己卷成一个蛋卷。
严翊从“蛋卷筒”留出的一个洞口往里看,只看到贺四年乌黑的头发··“贺帅哥……我错了·”严翊说,“我们再来一次,我保证不玩了。”
贺四年有点脸红,并不打算原谅严翊:“你走开,我不想听见你说话·”·他动手将那个唯一的洞口边的被子也抓了进来,硬生生将“大蛋卷”给封闭了。
严翊看着这一坨“蛋卷”有点无奈,歉意尚存,于是开始好声好气地安慰贺四年:“祖宗唉,我现在真心实意地和你道歉·”·“被子这么厚一会闷死了怎么办”·过了一会,贺四年依旧蒙在被子里,动都没动一下,严翊看不到他的脑袋就觉得不太能心安。
使劲戳了戳可能是他肚子的位置,但由于被子太厚,抵挡了至少七成的物理攻击··贺四年还是十分顽强得一动不动··“还不出来我去打你的小猪佩奇了。”
严翊威胁道,正打算下手将被子强行拽开,贺四年塞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挣扎地从自己卷的被子里钻出来,严翊还顺手帮了点忙·贺四年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那一串并不认识的座机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那边的声音有点乱,贺四年一开始是听见一个似乎是妇女的声音,大概是在询问旁边的人:“这是接通了吗怎么没声音阿”·“喂,你是谁阿”贺四年摊在床上,严翊靠在一边,无聊地开始拍他的大腿。
“是四年吗我是秀娟姨阿·”妇女的声音有点激动,“我问了好多人,终于找对你的电话了·”·秀娟姨贺四年乍一听像是诈骗,随后又觉得这名字貌似有点熟悉,搜肠刮肚了一番,才终于在自己童年的记忆里翻出来这么个人。
黄秀娟,是她妈的表姐·因为小时候两家住的近,所以这位只比杨晴大了两岁的表姐,便成了杨晴玩的最好的人,直到黄秀娟先嫁出去了,关系才开始淡了··但也可以说是几十年的友人了。
贺四年:“嗯,秀娟姨,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之前你妈还偶尔和我见个面什么的,上次听说她和你去了城里生活,好久没和她说话了,怪想念的。”
黄秀娟说,“还有我家小儿子林辉要结婚了,你妈之前和我说一定要请她,不请她就不是好姐妹了·”·贺四年突然沉默,从他妈去世的时候一直到今天,他都处于自己不想提,也不能让别人提的状态。
他已经努力坚强了,奈何情感总是肆意··难过的事情一经提起,他就想哭··当个小哭包实在太娘唧唧了,贺四年为了避免,所以干脆不去想··严翊看了他一眼,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只好刮了刮贺四年的下巴。
贺四年捏住他的手指,也就抓住了一点力量,他努力心平气和道:“姨,我妈前几天走了,肺癌·”·电话那头同样是一阵沉默,而后引来一阵唏嘘:“怎么会呢,我之前见她还是好好的。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她絮絮叨叨地开始语无伦次:“怎么会呢,她什么也没和我说,从小到大都这样,有什么事都喜欢藏着掖着,我们这么好了……”·黄秀娟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大段,贺四年已经鼻酸开始掉眼泪,有些事你不去想,可以埋起来。
但被别人提起的时候,难过是抑制不住了的··严翊紧张地抽了几张纸巾,替他擦眼泪··电话那头黄秀娟问道:“小晴的后事都办好了没有埋在哪里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贺四年咬了咬嘴唇:“和我爸葬在一起了,那公墓离他们刚来城市打拼的出租屋近,也是他们的意愿。”
那边的黄秀娟吸了吸鼻子:“有时间我进城去看看他们,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唉,你妈这人多好阿,一辈子没做过坏事……”·贺四年后边就全程“嗯嗯啊啊”,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好陪衬。
大半夜的严翊在外边装了满满的两个行李箱之后,贺四年突然从房间里乱着头发走出来··“怎么了,睡不着吗”·贺四年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明天走之前,我想先去看看我妈。”
“行·”严翊点头,“我开车送你去·”·于是第二天早上,严翊和贺四年,带着两个行李箱以及一个佩奇玩偶出发了,行李箱里一个是零食,一个是衣服,还是勉强塞进去的。
公墓的位置比较远,而且天才刚刚擦亮,两人找了一家24小时开门的花店,买了一束红玫瑰,这并不是对逝者的不尊重··而是因为杨晴生前就只爱玫瑰,这大概是她质朴的生命中唯一的张扬了。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贺四年看着面前石碑上的黑白照片,没敢再叫一声妈·说不定杨晴在下边,已经和她真正的儿子团聚了,这个妈妈再好,也终究不是他的。
他已经占了贺四年够多便宜了,贺四年蹲下来,将玫瑰在杨晴墓前摆好,像是一个忍不住要像长辈讨表扬的孩子:“这回的戏我是男主角,大家也慢慢地不再攻击我了,还有严翊。”
他抬头看了严翊一眼:“虽然他是个大笨蛋,但对我特别-特别好·”·贺四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这个墓碑报备,自己明明是个假的,眼前的这对夫妻,和他半点没有关系都没有。
充其量只是和他这具皮囊血脉相连而已··但人嘛,总想着要找一点什么寄托·贺四年站起来,将冻红的脸埋在严翊的怀里··以后你就是我的寄托了。
他们都不是我的,甚至连这具肉身原本也不属于我··“你要对我负责·”贺四年一字一顿道,“我可是你亲手养大的瓜,还一点也不细心地让我摔烂了,以后要惩罚你永远永远爱我了。”
这话颇有些理不直气也壮的嫌疑,还有点碰瓷的味道··但严翊毅然决然地接受了这个瓷,顺带还欣慰的骄傲一把:“当然了,我养的,我怎么会不喜欢。”
一个多小时候后,严翊一手拉着绑着佩奇公仔的行李箱,一边抓着贺四年的卫衣角,谨防他走着走着就丢了··把贺四年近半年的心都快- cao -完了的严翊,还是坐不住,要亲自把贺四年送到目的地才心安。
贺四年因为一晚上没睡,一上飞机就困了,严翊和贴心地让他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睡,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贺四年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突然就开始流口水··向来洁癖的严翊愣是忍住了没叫醒他,可到最后贺四年就一口咬住了严翊的衬衫大衣领子不松口了。
直到动作过猛,脑袋突然往下一沉,贺四年才惊醒过来,茫然地小声开口道:“我的大鸡腿子呢”·严翊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衣领:“这呢。”
“是有多饿阿,我穿的要是毛衣,你就得啃一嘴毛了·”·贺四年找出几张纸巾,递给严翊:“不客气,你自己擦擦·”·严翊拿过纸巾,先给贺四年擦了擦嘴:“口水流了半张脸,就你这样的,除了我谁要你。”
“我多的是人要,排队的人可以从纳木错可以排到太平洋的·”贺四年义愤填膺道,“像你这么不可爱的,才是没人要·”·“好好好我没人要。”
严翊乐了,“愿意接受我这个没人要的不可爱,真是太感谢你了·”·贺四年给点台阶就能登山,趾高气扬道:“哼,知道就好·”·事实上他们从机场出来后,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坐车去乡下。
从路上的颠簸程度,以及过往自然到颓败的景色,贺四年就能隐约猜测到自己这部电影会拍得有多辛苦了··一路上他们的牵着手,到剧组的时候也松不开,严翊不方便进去,毕竟前段时间刚刚出过那档子事,现在再和贺四年亲密地出现,难保不会被剧组继续捆绑炒热度。
贺四年似乎并没撒手的意向,严翊动了动手指:“我不能陪你进去啦,刚刚路上和你说的话,你要放在心里·饭的事情我已经拜托kevin了,你不用担心像以前一样吃不饱。”
贺四年将他的手紧了紧:“我开始想你了·”·严翊忍不住想亲他一口,也没克制,就实打实地吻了一口,然后问道:“这么肉麻”·“你要是舍不得我,那我们回家,戏别拍了。
或者我陪你,钱别赚了·”·“你不想我吗”贺四年说,“我现在就开始想了,想得都不想拍戏了·”··    ·    ☆、下乡·严翊捋了捋他的留海:“你再这样我就不走了,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志气,更看不得你撒娇。”
他佯装出一副“我也就赖这了”的样子··“那我下车了,你还是好好回去赚钱吧·”话是这么说的,贺四年的脚也确实有动作,只是还紧紧抓着严翊没舍得撒手。
“行了,我也会想你的,再来个告别吻·”严翊闭上眼睛,贺四年把他按在车座上,吻得他差点窒息··严翊直觉自己总裁的颜面受到了攻击,于是又回击了回去,亲来亲去和比赛似的延续了十多分钟。
前座的老司机一边摇头一边遮眼睛,贺四年和严翊由于方才的“战争”,嘴唇很不幸已经牺牲了,贺四年的嘴唇更惨出一筹,活脱脱像是掉了一层皮,不过嘴唇红肿的样子看起来也挺可爱。
“我真的走了·”贺四年打开车门··严翊点了点头:“多吃点东西多穿衣服,尽量早睡,知道了吗”·贺四年也点了点头:“知道,我现在真的真的要走了。”
说着他下了车,终于是松了手··“好啦·”严翊说,“我就在这看着你,你进去我再走·”·这时候kevin突然走出来,朝贺四年一拉嗓门:“贺四年,傻站那干啥呢”·他扭着胯走了过来,在看到车里坐的是严翊后,立马就收敛了动作,装模作样地开始帮贺四年拖起了行李。
他捧着一张怨妇脸,朝贺四年说道:“里边就等你来吃开机饭呢,再不走他们就开席了·”·等到严翊回过神,就只看见贺四年疾奔中的背影了·刚刚不是还依依不舍,一副离开他就会立即死掉的样子吗·严翊一捶前座靠背,心说这个小王八蛋·然后严翊折返,贺四年刚落座,几个桌子旁围着的人已经蠢蠢欲动,想要过来轮番敬酒了,尽管他死咬牙说自己不能喝,还是被饮料灌饱了,贺四年嘴上不说,实际心里心疼得要命。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喝都喝饱了,那桌子上的大猪蹄子怎么办·最后一桌人关照到了贺四年的胃可能喝炸掉,于是贴心地说:“这样吧,我们也不为难你了,你就把这瓶白酒喝下一半,我们这桌人就免了,怎么样”·旁边有点上头的人也开始起哄。
贺四年拍过的戏不多,但这么随- xing -,每次都能野出一种新高度的剧组,恐怕也就张导的团队··kevin拉了拉贺四年的衣角,示意他不要答应:“诶各位,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四年,他真的不能喝,这半瓶白酒下去会出事的。”
这群人也不是不能通融,听到kevin说的,也觉得他说的颇有道理,于是退让道:“那就五杯,不能再少了·”·贺四年看了眼那杯子,心说这五杯和半瓶有什么区别·kevin这时候还算义气,依旧在帮贺四年说话:“不好意思,他真的不能喝,别为难四年了。”
“那不行啊,贺四年这回可是主演,怎么能这么扫兴啊”领头的端着酒,兴致勃勃道:“这酒度数也不高的,你看你喝五杯,我们近二十人一个一杯,我们喝了你的四倍,还不是你赚了”·这话乍一听还挺有理,贺四年差点就信了。
这会贺四年开始反击:“那不一样阿,你们一人一杯,我一人五杯,也不公平的·”·“公平公平,你是主角,今天也得多喝不是吗”·贺四年继续打太极:“我真不能喝,顶多只能一杯。”
众人锲而不舍:“那四杯吧,刚好你名字里也有个四·”·“真的真的不能再多了,两杯,行吧我已经尽力了·”贺四年摆手。
“好歹凑个三吧,二多难听啊,一会喝完真‘二’了怎么办还是三吧,三也吉利·”·话都说到这了,贺四年也不能不答应了,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kevin,kevin以一个无奈的眼神回应——你这个傻逼。
对上张导的团队,面对他们厚脸皮的劝酒攻势,必要的是比他们还不要脸地矢口说“不”,贺四年还是太嫩,这么一会儿就给他们套路进去了··“来来来,主角先三杯干了”·贺四年也不再腼腆,他原来酒量也不差,而且从一开始就半点东西没吃,关拼命地喝了,三杯白酒下肚,也和胃里的饮料稀释了一下,除了脑袋有点突然上头的晕乎,意识大半还是清醒的。
喝饱了的贺四年偷偷离席,导演也没下午就开拍的意思,贺四年被kevin拉着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这个民房装修不怎么样,但已经是这里第二干净的屋子了··最好的那间分给了董芊芊,这回参演人马和原来那批有点相似,贺四年不太能明白导演的愿意,上一部作为主角的谢成和董芊芊都成了这部电影的配角。
贺四年被这么多大牌围在中间,有点头大,这种情况下电影开拍,他很难不被网友攻击··所以说张导其实是他的黑粉吧·kevin一回来倒头就睡,贺四年只能惨兮兮地一会起来上一次厕所。
他们房间附近只有一个专门给那三个大佬以及贺四年的厕所,资源可谓十分疲乏··然而从他回来开始,那门就锁着没打开过··贺四年等急了只好敲门:“谁在里边”·里边无人应答,贺四年以为里边没有人,就按了一下门把,是被锁住的,打不开。
贺四年正打算踹门,里边的人突然虚虚地说道:“兄弟,我拉肚子呢,给你吓得屎都差点缩回去了·”·“你还要多久”贺四年问。
里边那位仁兄肾虚的声音幽幽地传了出来:“你要上厕所的话,我劝你去其他地方,半个小时内我无法从这个坑上挪开·”·贺四年差点要翻白眼,- cao -着小碎步跑到了公用厕所。
那厕所一半还是□□的山体,简单地涂了点水泥,粗制滥造地围了个厕所出来,甚至连门锁都是坏的,能关不能锁··贺四年刚扒裤子的空档,就有个醉酒的男人误闯进来,一把推开他,抱着马桶就开始吐。
贺四年绝望地穿好裤子,去外边搬了条很重的木椅··再次进厕所后,先用木椅将门怼严实了,才敢再次脱裤子·不过是上了个厕所,他就能体尝到以后的工作生活之无奈了。
回去的时候正撞上从厕所出来的吴里河,这位不温不火已经很多年了,但名声实在很好,完全没有发生过什么像贺四年一样,在网上被人疯狂diss的情况··而且在演艺圈的资历比谢成都要老,算是童星出身,也称得上是一位老戏骨了。
“嘿,你是贺四年吗”吴里河先打了招呼··这声音一听就是方才厕所里的那位仁兄无误了··“啊,你好·”贺四年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礼貌- xing -地摇了一摇,“您应该就是吴前辈了吧第一次见面请……”·“多指教”还没出来。
吴里河眉头突然一皱,又跑回厕所去了,临走时还小声道:“忘了洗手了……”·贺四年:……·回到房间,另一架床上的kevin还睡得极香,全然忘了刚刚说过要帮贺四年换床单,整理衣服的事了。
换床单是严翊要求的,说是剧组准备好的被子肯定不及家里干净,而且换了还要拍张照发给他才行··贺四年重重地打开行李箱,试图让每一个动作都能制造出巨大的声响,可那只蒙在被子里的野鸡,睡出了猪精的天赋异禀。
从没干过这些琐屑事的贺四年塞完一个枕头就已经精疲力尽,于是将严翊的话抛诸脑后,也开始睡大觉··导演的通知是说今天他可以好好休息,今晚上都是主角还是小孩的镜头,无需他露面。
期间贺四年醒了一次,马马虎虎地读完了严翊发过来的许多条消息,然后总结了一下,回了个“嗯”··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手机那头的严翊气到跳脚。
随后贺四年打开台灯,将剧本翻了翻,十几分钟过去,剧本砸在他的脸上,贺四年再一次睡着了··对于贺四年来说,只要是死的文字,都是催眠的好药··严翊那边陆陆续续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贺四年还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睡。
最后严翊实在没法了,给kevin打了个电话··kevin的手机铃声十分返璞归真,乃是我国国歌,气宇轩昂··这不,两位“不愿做奴隶”的人民终于舍得从床上爬了起来。
kevin迷迷糊糊地一摸手机:“哪个王八蛋阿,不知道老娘正睡觉吗”·“是我·”严翊平铺直述道,“你的老板。”
kevin吓了一个机灵,严翊最近将他们那个摇摇欲坠的小公司买了下来,成为了最大的股东,所以现在他的工资都是严翊发的··他谄媚一笑,狗腿道:“老板,不好意思,您看我这张臭嘴。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    ☆、吴里河[捉虫]·“贺四年在你旁边吗”严翊压制住火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道。
kevin立马将手机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贺四年,贺四年接过手机,还不敢将手机贴在耳朵上··“没有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我真的太困了,累死了。”
贺四年当机立断地开始撒娇··听见严翊并没有什么反应后,贺四年就继续开始胡说八道:“我刚刚做梦还梦到你了,所以才不愿意醒来的·”·kevin在一边做呕吐状。
·严翊:“编,继续编·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好骗”·严翊有自知之明,十分清楚贺四年的德行,梦到大鸡腿的概率至少是梦到他的400倍。
贺四年继续狡辩:“我没有,我现在和刚刚在车上的时候是一样想你的·”·门突然被敲响,kevin积怨已深,立刻- cao -着大嗓门一吼:“进来吧。”
工作人员推开了一掌宽的门缝:“因为八点之后就要停水了,两位如果要洗澡的话最好尽快,现在已经六点半了·”·说完这位工作人员就走向了下一个房间。
kevin在床上翻了个身:“你的kevin老师今天不想洗,你快去洗澡吧,顺便把手机还给我,不要耽误了我的工作·”·“你有个屁工作·”贺四年吐槽道,继而对严翊说,“我要去洗澡了,听说这里晚上八点就要停水了。”
严翊:“好,你饭吃了吗床单有没有记得换了再睡”·贺四年点头如捣蒜:“吃了换了,我很乖的。”
为了不被严翊骂,贺四年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行吧,快去洗澡·”·贺四年:“好的,再见·”说完贺四年松了一口气,抱好了浴袍和毛巾,再提上严翊煞费苦心给他准备的洗漱包,就跑去了厕所。
结果才刚将衣服搁好,贺四年就对着面前的燃气热水器烦了难,他家乡那个地方还是跟近时代的,至少在他记事之前,就已经更换了电人热水器,热得快在他的童年的记忆里出现了一时片刻,他也倒是会用。
但就是不敢动眼前这玩意··贺四年才打开了那个似乎是开关的东西,热水器的内部就燃起了火,顺带着一把十分吓人的触发音,吓得贺四年一打开就又将热水器给关了。
贺四年继续尝试了一次,发现它就刚打开那会吓人,事不过三,贺四年终于在第三遍的时候将热水器启动成功了··他哼着歌开始洗头,洗到一半突然水就变凉了,在寒冬季节里,水突然变成常温是已经非常可怕的事情,贺四年猝不及防被冻得大叫了一声。
因为这里的隔音效果实在不怎么样,贺四年这么一声就把住在厕所两边的人引了过来,开始大肆敲门,贺四年听见了谢成的声音:“里边没事吧”·黑暗重新按了按热水器的开关,发现它就是死活燃不起火了,于是只好一边走去开门一边回答道:“没事,但热水器似乎是坏了。”
他一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是谢成和吴里河,他朝着懒懒散散倚在一边的吴里河一招手:“吴前辈,这热水器好像坏了·”·贺四年其实不太想见到谢成,这一开始也没人告诉他谢成会来,不过据kevin解释,谢成是自己腆着脸挤进来的。
张导不是智障,没理由拒绝一个能给自己的电影带来很多票房的和热度的人··“别,‘前辈’二字还担待不起,你看我像是什么会修热水器的人吗”吴里河一掀眼皮,没什么起伏地说道。
吴里河的身量颀长,眼睛是细而长的,时常迷离而缱绻,浅灰色的眉毛略显稀薄,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下垂的眼角··整个人好看是好看,但同时也写满了丧气,让贺四年想到了某网红猫的一张表情包,上面配着这样一行文字——“满脸写着高兴。”
谢成已经在那边捣鼓了半天的热水器,最后打开柜子,一抬里边的煤气瓶:“应该是没气了,我去换个新的来……”·他的话音未落,吴里河突然跳脚,一改方才那副欠抽的样子,转眼间已经躲到了贺四年的身后。
贺四年同谢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最终落在墙上的一只细腿蜘蛛身上··吴里河猛地捏住了贺四年的肩膀,颐指气使道:“快,把它打死”·贺四年无奈地将腿抬了起来,曲成九十度,然后面无表情地踩上了那只蜘蛛,蜘蛛的细腿抽动了一下,顺利与这个世界告别。
可怜蜘蛛还没出来溜达几圈,就莫名其妙地被杀害了··这时候吴里河理直气壮地站了出来指责他:“真的就踩死了你有没有人- xing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没有,我只有瓜- xing -。”
贺四年小声道,其余两人不明就里,他看着又恢复欠抽脸的吴里河,有点不爽··抬脚将那只蜘蛛朝吴里河的方向一踢,命中吴里河的毛绒拖鞋··吴里河十分冷静,沉着地将自己的拖鞋甩飞,接着腿一软,两手撑着洗手台,优雅地吐了。
吐的中途还爆了句粗口:“- cao -/你妈·”·贺四年:……·谢成:……·所以这种人究竟为什么会成为演艺圈风品扛把子的贺四年光看他那张臭脸,就觉得已经足够招黑了。
热水器被修好之后,贺四年终于是洗了个热水澡,一想到自己的衣服不会再有个严翊出来,任劳任怨地帮自己洗,贺四年就觉得很难过··也幸好剧组配备了几台洗衣机,贺四年抱着衣服走到那一排洗衣机前,很幸运地发现还有台是空着的,贺四年差点嘚瑟地唱起了英文歌,为自己偷渡成功的一次庆幸一下。
结果……·那台洗衣机刚被打开没两秒,贺四年脑袋顶上的灯突然灭了,眼前一字排开的洗衣机也全体罢工,跳闸跳得很不合时宜··“我靠。”
贺四年脸黑的速度和灯暗的速度几乎一致··最后贺四年在洗衣机前蹲了十几分钟,终于重见光明·可惜这回贺四年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工作人员方才在黑暗中还提醒道:“洗衣机不要全开,一开这整个村子都会停电。”
他可怜巴巴地站着等其中一台洗衣机停了,才敢动手按了启动键·这时候的贺四年才想起了严翊的好,有一个事事- cao -心的老妈子疼着,生活得像个重度残疾一般的舒坦。
“四年四年四年”kevin在他一推开门的时候就开始鸡叫,“你掉坑里了吗现在才回来·”·贺四年将洗漱用品丢在一边,蹿上床在冰凉的被窝里滚了一圈,然后才问:“什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有男人肯要你了”·“切,我什么时候找男人没有,我是看不上他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kevin翻了个白眼,将手机抛过不到一米的距离,手机就稳当当地砸在贺四年的被子上··“你自己看看·”·贺四年从被子里钻出了个脑袋,kevin手机页面是《临风听暮蝉》的官微,置顶的一条是剪辑过的预告篇。
他点开评论,手指有点颤抖,自从上次收到诸多恶意之后,他就没怎么敢上微博了··他看了近十分钟,关于他的评论无所谓好,也无所谓坏,但实在要和之前的比起来的话,那肯定是好了许多了。
稀稀落落的几条要么理智地评价,要么无理智地夸··粉丝:“啊啊啊我年的颜值真的戳到我的心窝窝了”·“我们四年抬头的那个眼神我的妈呀我暴毙”·某路人:“客观来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剪辑师大佬的功劳,贺四年那几个片段真的演的特别还原,我觉得就是我心中的那个易念。”
……·诸如此类的评论让贺四年瞬间感觉世界还是美好的,“人之初,- xing -本善”这个词尚且还有那么点意思··“开心吧,欣慰吧,现在还差几分钟就八点了,你可以蹲着点看他们对《临风听暮蝉》第一集的反响。”
kevin说,“放心,反响一定比这个预告片还好·”·贺四年情不自禁地抱着手机在床上滚圈,滚了几圈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内心有点复杂:“你不是说严翊收购了你们公司吗那我刚刚看到的不会都是水军吧”·如果是严翊的话,为了让他开心,花钱找团队运作,煽动粉丝,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贺四年不希望是这样,作为一个演员,他不喜欢自己本来就不多,但却忠心耿耿的粉丝被消费··“你以为严翊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kevin继续翻白眼,“我们公司有在盯着,肯定也会有一些小动作,但你放心吧,这个反响是你自己带来的。
自信点,你演技不好吗”·贺四年点了点头,继续开心地在床上滚圈···    ·    ☆、二弟·其它的职业会不会有这种想法贺四年不知道,但当你的理想与职业捆绑在一起的时候,努力被认可,才华被夸赞。
确实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就贺四年而言,这是一种能保持一整天好心情的快乐··贺四年捧着手机,自《临风听暮蝉》开播之后,他就不断地刷新评论,大多粉丝都是在为谢成和董芊芊打call的。
他有点失望,于是自个也去刷第一集去了·他出场就那么点可怜巴巴的时间,不过后期剪辑得非常好,贺四年觉得自己当场的一些不够完美的地方,都被美化掉了。
再加上他原本就一张孩子脸,演起少年来也不突兀,就单这几个片段,贺四年就从弹幕里看到一堆对自己路转粉了的··十分欣慰的贺四年还是将这一整集都看完了,评论一直在向好的方面靠拢。
但不得不说,就这第一集而言,男女主的演技也毫不逊色,贺四年在其中,顶天了就能和主演的演技平起平坐,还称不上是出彩··就在贺四年还停不下手地刷评论的时候,严翊一条微信就发了过来,贺四年大晚上的床边突然没了严翊还有点不习惯,于是几乎是秒回了一个表情给严翊。
严翊:洗完澡了吗我刚才看了你演的电视剧,很厉害[大拇指]··贺四年:[大哭]我也觉得··接着他又给严翊发了一大段语音,有点不知所云的味道,通篇严翊只听懂了什么“大猪蹄、老秃头给我灌酒、垃圾热水器、有毒的洗衣机。”
最终还给总结了一句:“这破乡下·”·严翊乐了,也发了一条语音过去:“你要坚持,‘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气筋骨。
’未来的贺影帝,‘通往小金人的路上必定是铺满荆棘的·’你要好好加油”·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得。”
贺四年说,“严学究,不要给我用这把校领导的语气,我一听就困·”·贺四年:要死要死,刚刚领导在微信群里说明早鸡一叫就要起来拍戏··严翊:现在都快十点了,要早点起的话就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拿出十倍精神向你的小金人迈进呢。
贺四年:你是不是被我高中的政教处主任盗号了·严翊:哈哈行了,晚安··贺四年:晚安··没几秒后贺四年发现严翊将自己的ID改了,换成了——瓜精老公本人。
贺四年抱着手机傻笑了好一会,kevin从始至终就没给他一个好脸色看,隔壁谢成过来串门的时候,kevin还拉着人家的手,一脸被虐惨了的样子:“姐妹,我们换个宿舍好不好,贺四年这狗东西天天塞狗粮给我。”
偏偏对象还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叫他发作不得··谢成:“滚,谁是你的姐妹不过要换宿舍的话,我很乐意·”他揶揄一笑,玩味地看向贺四年。
kevin觉得自己当务之急还是要保住自己的工作,于是立即改口护卫自己老板的爱情:“不换不换,你那个助理,不和我眼缘,整一个大直男,上次我口红涂红了点,他居然骂我变态”·谢成笑了笑,饶有趣味地问贺四年:“怎么,你真的和严翊在一起了那人那么多事,你是怎么忍受他的”·贺四年也就平常嘴上骂骂严翊,别人只要稍说一句严翊的坏话,他马上要比自己被骂还要不开心。
这会立刻就对谢成变脸了,没好气道:“严翊不好吗至少做人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谢成眯起眼:“你什么意思严翊和你说什么了吗”·贺四年没说话,当面吵起来的话就太尴尬了,不过那小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没点B数吗·而谢成大概厚脸皮惯了,当即皮笑肉不笑地回了贺四年一个表情——没有,我膨胀。
kevin意识到他俩之间的火/药味有愈演愈烈之势,立马叫停:“姐妹们,明天还要早起呢,你俩眉来眼去是要干啥呢再这么柔情脉脉我要告诉我老板了啊。”
贺四年还是打算给他一个台阶下,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还要当好一阵的同事,不好太撕破脸了··他用被子将头蒙上了,留下一句“困了,我去睡觉。”
谢成没了要“打战”的对象,也只得悻悻地回去了··张导说到做到,第二天鸡一叫就把人都叫起来了·这个要求在昨天晚上还没显得那么不近人情,得知消息后还觉得尚且能接受。
 ·可谁知道这里的鸡是凌晨三点半就开始叫的·张导拿着个大喇叭对着睡眼惺忪,即刻就要揭竿而起的众人拼命一吼:“都清醒点了没没清醒的都快去用冷水洗一把脸”·众人面面相觑,如果说从前拍摄《临风听暮蝉》的张导仅仅是有点烦人,经常发起的“老年式聚餐”也并不是很讨人厌。
但是现在——·就贺四年而言,这个老秃头就从他眼中和蔼可亲的张导,变成了一个头顶会发光的恶魔··可纵然众人再不满,合同是签了的,他们也事先被告知这里的条件很艰苦了,解约也要支付一大笔的违约金。
这批演员大多都是吃过苦的,这会该抱怨的是要抱怨,可还是都乖乖地做准备工作去了··过了一会儿,一群人又被突然想起什么的张导集合了过来,一部分人妆才上到一半,还有几人上边剧服下身睡裤,贺四年的面包也才啃到一半。
张导拿着大喇叭开腔:“同志们,差点把我们最重要的剧歌给忘两人,我词作不佳,就改了一下《团结就是力量》的词,还请诸位不要嫌弃·”·台下很不给面子的一排又一排的嫌弃脸。
“来,伴奏放起来,各位跟着我唱,我一句你们一句·”张导选择- xing -瞎了,对他们的表情无动于衷,接着气宇轩昂道,“预备起——团结就是力量”·下边稀稀落落地响起几声回应,比完全没有声音还丧,张导一脸的慈祥:“各位,打起精神来,唱好了明天就七点半起床,都这样有气无力的话,明天还是这么早。”
众人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致,勉强配合着张导开唱··张导昂首挺胸——啊‘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向着最高票房开火,让一切想偷懒的念头死亡’·……·跟唱完这首歌的众人只有一个念头:神经病阿·贺四年听说这里是张导的家乡,但他实在没听说过什么因为回到故里,而归真反璞,放飞自我的案例。
该剧组现在唯一正经的大概只有要拍的那部剧了··《二弟》这部剧大概就是表面的喜剧,内敛的悲剧,但这些悲剧的- xing -质被编剧改的不那么烧脑了,基本是只要带了脑袋看,就能体尝。
贺四年出演的是一个渔民家里的第二个儿子,在他出生之前,他的父亲是和别人合着买了一轮无证的渔船··好日子是过了好几年的,不过在陈二弟出生那年,政/府开始严打这些无证船,格外点背的陈二弟的船在全村三十多搜无证船里“脱颖而出”,“枪打出头鸟”地给拖走了,拖走了就不可能再要回来。
因为买船的时候他家就贷了款,后来赚了点钱,也就盖了新房,这边贷款还没还清,那边家里的顶梁柱又丢了工作,还背上了满身债务··陈二弟十二岁那年,他的父亲在工地上遇到意外,死是没死成,只是从此落了个半身不遂的境地,陈二弟的大哥原本还在读高中,最后只能辍学去打工。
陈二弟原本就读不进什么书,但面试了好几家店都不敢收童工,最后有个中年女人找上了他,看上去倒是很靠谱的,说是去某工厂工作,一月2800,包吃包住··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女人还说这是最后一个名额了,陈二弟的父母也被唬住了,当即就把合同签了,女人就将陈二弟第一个月的工资支付给了他的父母。
陈二弟就被父母喜笑颜开的父母送出了门,去时他也充满期望地对父母告别:“我赚了钱会寄回来的·”·然后不出意外地在那工厂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工作情况也和那女人说的大相径庭。
但合同上签了五年,违约金陈二弟根本支付不起··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懂法的告知那时的合约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应,他和几个公友商量出逃,这回运气没拖后腿,他们纷纷跑路成功。
陈二弟还是有商业头脑的,回去后先打工,后集资创业,远离家乡当上了大老板··不过因为离家太久,父母对自己也生疏了,他自己心里对随便把自己送去打工的父母也有怨念在。
这时候过上了好日子,陈二弟还改了名,给自己取了个雅俗共赏的名字——林隽毅,顺带也告别了自己的过去··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六两更~·    ·    ☆、戏精界翘楚·后来的事件编剧都努力缩短——再缩短,从陈二弟的公司到巅峰时期再过度到公司倒闭,从他的父母拖泥带水地来找他,并要求给他能力平平的大哥一个仅次于他的职位。
他被冠以“必要孝顺”的帽子,家人的要求从金钱上升到了亲情捆绑,他要在百忙之中抽空去亲力亲为地照顾年迈的母亲和瘫痪在床的父亲··他们说:“你几年没着家,现在应该弥补,尽孝。”
可是没人问问他,你过去的几年里苦吗他们只看到他现在辉煌的表面,却并不想知道和理解那段不堪忍受的过去··在他的眼中亲情成了一把枷锁,明明如果没有他,这一家三口只能活成过街老鼠。
可为什么父母总吝啬于对自己的夸奖,而钟爱他其实一无是处的大哥呢·如此不公平··如果他没有“不小心”听到父母说,其实当年他们不是没怀疑过那个女人,只是因为他们当时已经连米都吃不上了,才对他的合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草率。
那他还可能忍气吞声地给父母送终··怒气一旦攻心,道德在日积月累的沉淀里变质发酵,人- xing -也随之腐败·于是陈二弟制造了一场意外,使他的父母因煤气外泄死在家里。
而后职场上的失意、妻儿的背弃、和每日午夜梦回的自责,导致他最终自杀··因着这部剧是倒叙,贺四年要解决的第一个剧情点是陈二弟自杀的那部分,他被化妆成了一个中年大叔,肚皮上还被绑了东西,伪装出了大腹便便的形象。
虽然把肤色涂黑了,但以贺四年的颜值,这大叔至少还是一位帅气的沧桑大叔··又因为这部剧主打的是真实,所以导演的第一要求是贺四年要当真将塑料袋套头上,但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借位或者找替身。
贺四年从来是个对这份工作尽心尽力的,自然想要亲力亲为·但刚要上场却被kevin拦住了:“您可悠着点了,你家严翊才威胁过我,你要出了什么意外,就拿我开刀。
我还很年轻,你要死别拉上我·”·“他不知道的·”贺四年一拍他肩膀:“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没长千里眼·”·kevin也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手往头顶上方一指,贺四年看见了这个摄像头,kevin无奈道:“严老板要求的,他那指不定正现场直播着呢。”
“现在才几点阿·”贺四年思忖了几秒,然后道,“那我们找个死角拍不就完事了吗”·“除非你把这里大大小小不知道几个的摄像头全部拆了,要不然严翊还是能无死角地看到你。”
贺四年只能在心里怀着苦涩的甜蜜的情况下,让人将好几个摄像头蒙上了··虽然嘴上骂着严翊赔钱货,可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美滋滋。
不过摄像头被蒙住了的一个多小时,严翊那边也没什么动静,直到贺四年拍完自杀的那个镜头,将摄像头上的布掀开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六点半整,严翊给贺四年发了一条微信:你那的鸡叫了吗·贺四年一边吃早餐,一边回了条吐词有点不清晰的语音:“都叫了好几轮了,三点半就开始了,这里的鸡肯定都是假鸡。”
kevin在旁边打哈切打得眼泪花花:“我们组团一起杀鸡去怎么样”·贺四年正仔细盯着屏幕等严翊发新消息来,kevin说的话被他本能的给当放屁了。
严翊:哈哈·在乡下的第一天还适应吗·贺四年:我觉得ok,就是早饭没你做的好吃··严翊开玩笑:老公买架直升机给你去送早饭去怎么样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贺四年也开始胡说八道:你别忽悠我阿,我怎么看到都是开坦克来的掐指一算,再过个把月就是我生日了,你要是不能像小说里那样,用直升机给我在天空中排个小猪佩奇,我就和你分手。
严翊:……·贺四年在屏幕一段开始傻笑,隔壁坐的kevin一捏他的脸:“你听我说话了没有阿”·贺四年看了他一眼,迷茫地看着他:“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这个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臭男人,你不理你的好姐妹了吗”kevin捂住心口,“忘恩负义,以前你还是单身狗的时候,是谁不离不弃地陪在你身边。”
kevin作为戏精界的翘楚,此刻生动形象地解释了那句——世界欠他一个奥斯卡··他一掩鼻子,开始抽泣:“‘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我可算是看清你是什么人了,呵,朋友……”·“我又咋着你了”贺四年依旧一脸无辜,“你刚刚说啥了”·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kevin- cao -起某瑶风,双手交叉按在胸前:“你就是个大大大笨蛋”·“您说的对。”
贺四年不想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和kevin交涉,于是干脆一句话解决,打了个电话过去继续和严翊聊天了··贺四年一边将手机按在耳朵旁,一边往剧组外边走,乡间的清晨最不缺的就是新鲜空气,夹着冷风与青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冰冷过了就是舒畅。
贺四年刚挂电话,就望见不远处有一个鸡圈,于是兴致勃勃地狂奔了过去,然后站在鸡圈前端详着一群觅食的鸡··“同志们好·”贺四年露出大白牙,“今天你们也是元气满满呢。”
“三点半就开始叫”他边说边捡起了一块小石子,对着一只尾巴最骚气的公鸡,一扬手就砸过去了·可惜贺四年的瞄准能力几乎为负,石子一偏,正打中从地上站起来的一个人的背部。
这人穿着姜黄色的大衣,因为角度问题,贺四年一眼没看到蹲在地上的他·贺四年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人缓缓转过来,依旧是一张雷打不动的丧脸。
贺四年看见是他,就不怎么紧张了,甚至还有点想笑:“吴前辈,怎么是你阿”·“你干什么”吴里河手里提着一袋鸡蛋,有些还粘着屎,看起来挺热乎。
贺四年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惊讶道:“这些鸡是你养的”·吴里河没理会他,继续开始洒稻壳,贺四年笑道:“喂鸡还是投毒呢”·吴里河像看智障地扫了他一眼,贺四年觉得他可能是不太喜欢自己,于是也不再自讨没趣,打算改道回剧组去。
鸡棚旁边的房子里突然钻出来一个年轻妇女,手里端着一大盘春卷,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手里则是端着一大壶豆浆··一看到来人,吴里河的神情姿态就变了,眼角一弯,立马就凑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亲热地叫道:“姐,都说别这么客气了。”
那年轻妇女将炸得金黄的一盘春卷塞进吴里河手里,笑得像朵花儿似得,然后积极地将庭院里的木桌子摊开:“是我招待不周了,之前就听说会有明星来这,可我没想到会有你,真的我经常在电视里看见你,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你演的那位程君弋。”
妇女腼腆地一笑,继而擦了个手,贺四年看见吃的就移不开目光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吴里河突然温柔起来,朝他一扬手:“你也进来吧,我一个人吃不完·”·妇女的小女儿看见贺四年就瞪大了眼睛,直说:“我昨天在电视上看见你了,你演的那个是什么将军,超级帅”·贺四年谦虚地一笑,随即翻进鸡棚:“比起主演,也就帅得一般般啦。”
小女孩对他流露出赞许的目光,表示苟同:“我也觉得,还是谢成哥哥更帅一点·诶对了你认识谢成吗你们一起拍过戏的·”·“不认识。”
贺四年面上微笑,心里mmp·他就随便一谦虚,这孩子怎么还顺杆爬上了·但是为了她家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春卷,贺四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贺四年,吴里河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将春卷往桌上一摆,贺四年上去笑着搂住他的肩膀,为了春卷可谓是煞费苦心:“里河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导演叫我出来找你呢,我急的早饭都没吃就出来了。”
吴里河不想拆穿他,妇人笑道:“两位都坐吧,我再去做些吃的来·这位也是演员吧,有点面熟,对了就那部电视剧,叫什么来着……”·贺四年生怕她想起什么他跳广场舞的奇怪片段,于是连忙叫停:“没,我没什么人气,还没演过多少电视剧呢。”
·“但我记得那个就是你,就是被追杀到广场上……”·贺四年当机立断往嘴里塞了一口春卷,刚嚼两口就含糊不清地竖起了大拇指:“好吃,姐你怎么做的,比我街上买的好吃多了。”
果不其然,话题被很好地转移,妇女笑着回道:“哪有这么厉害的,毕竟做了这么多年了,也就比一些刚开张不久的小铺子好一些的·”·“是真的很好吃。”
贺四年说着一口将剩下一半塞嘴里了···    ·    ☆、吵架·贺四年同妇女互吹了一会儿,贺四年不太懂什么说话的艺术,但是胡夸还是会的,毕竟没几个人会讨厌一个长的好看的人夸自己。
妇女被夸得心情舒畅后,扬言要再去为贺四年做一桌子菜,贺四年推脱了一番,硬是拦不住这位热情似火的大姐··妇女和小孩走后,贺四年翘着二郎腿一边吃春卷一边看吴里河:“你怎么会在人家里阿”·“和你一样。”
吴里河起身,嘲讽道:“来骗吃骗喝的·”·贺四年知道自己表现得很明显,但是作为共产主义的接班人,有什么事不能在背后偷偷说的当面说出来就很尴尬了。
其实吴里河只是路过,是硬生生被眼尖的妇女给拽进去了·他童年的时候也生活在乡下,那时候他奶奶也会养这么一群鸡,他小时候还被鸡啄过,现在看到觉得略有些怀念,于是打算稍稍在这里驻留一会儿。
结果好好蹲地上喂鸡呢,被贺四年一个小石子就砸过来了··贺四年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抓起摆在一边的一堆菜叶,问道:“这也是打算拿去喂鸡的吧”·吴里河点了点头:“剁碎了喂鸡。”
“我来剁吧·”贺四年兴奋地抓着菜叶,站到了支高了的木头桩子前面··“不行·”吴里河果断拒绝,他这人也就看起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其实不然,内心还是比较幼稚的,特别是在木头桩子上切菜,肯定很好玩·贺四年朝他眨眼睛:“我就切几片,就几片,就一点点。”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吴里河觉得他的眼神透漏出一种——我这么可爱你不让着我吗你不让着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的感觉,他放软了态度道:“行吧行吧,就给你玩两片。”
他话没说完贺四年就提起了刀,对着两片白菜叶一顿行云流水,然后行云流水地将木头桩子都掀下去了··“太激动了·”贺四年解释道,“再给我两片,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给·”吴里河将一袋菜叶提过来,又从中取出了三片叠在一起,抄起另一把菜刀开始剁菜··贺四年也不甘示弱,抢了一把菜叶也开始剁,两人势均力敌,不过贺四年才一走神,手一滑刀一飞,吴里河手上就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我靠,没事吧”贺四年将菜刀塞回原位,紧张地凑到吴里河旁边,看出自己给他手指劈出了挺大的一个口子,贺四年心虚地立马道歉:“对不起,我去问问大姐家里有没有创口贴。”
贺四年刚提腿要跑,吴里河另一只手就把他抓了回来:“紧张什么”说着他扯出口袋里的纸,把手指上的血擦了一擦··“含住。”
吴里河把手指伸到贺四年嘴边··“为什么阿有什么科学依据吗这样很□□耶,我还是给你去找创可贴吧。”
贺四年皱了皱眉头道··吴里河:“不知道,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我这么多年也是这样演的,这是你害的你要负责·”·他轻描淡写地一别脑袋:“含住我就原谅你。”
贺四年一咬牙:“你说的,就一下·”他比了一个“一”,然后小心翼翼地含住,一秒后就退开,而后灌了一口豆浆漱口··“……”吴里河收回手指,心里某处咯噔了一下,贺四年是第一个傻乎乎地对他这傻乎乎的要求照做的人。
可他就是对眼前这个傻子生出了一种“想要和他交朋友”的欲望··吴里河不是基佬,但也不直,这么多年对谁都没心特别动过,就连交朋友都吝啬的很,现在能交心的还没一个,其余都维护着表面上的塑料关系。
热情善良都是他在别人面前出演的人设,谢成是少数和他处的不错的,所以他在谢成面前就不累死累活地演了··而贺四年,吴里河只是纯粹觉得他蠢,懒得装,这和女生那句——你都不值得我洗头,是一个概念。
他都快觉得自己要孤独终老了··“可以做朋友”的想法一出来,吴里河看贺四年都顺眼了许多··“原谅我了吗”贺四年顺便又灌了几口豆浆,在他眼里不会有奇怪的人,吴里河的这个举动被他理解为只是单纯想撒娇。
从怕蜘蛛开始到现在,贺四年已经给他总结好标签了,怂包幼稚喜欢撒娇··“嗯”吴里河点头··“那我可以继续切了吗”贺四年蠢蠢欲动地搓手,在吴里河第二次点头的前一秒,贺四年就已经开始继续捣鼓眼前的白菜叶。
吴里河用纸简单地将手指包了一圈,然后用另一只手在旁边切,两人玩得不亦热乎··因为木头桩子就那么一个,才就一个脸盆大小,贺四年手腕不稳,第二次命中吴里河的手指。
吴里河的两边手都荣幸遭殃,终于发火:“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贺四年一脸忏悔:“哥,我错了,您要我跪下吗”·“跪”·“真的要跪阿”贺四年看着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然我也给你还一刀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别到身后,一点诚意都没有··“痛死了·”吴里河面无表情道··贺四年心虚地去找妇女要创可贴,妇女找了一圈说家里没有,于是贺四年踏着泥土,跑到很远的一家小卖部买创可贴,回来的时候吴里河的血都已经干了。
吴里河眯着眼看他:“你说你吃那么多东西都用来长哪了,三岁以后你的大脑停止发育了”·贺四年非常诚恳地道歉··祸不单行,这天回去之后贺四年的一场戏也拍得不是很理想,原因是他被自己的鞋带绊倒了,眉骨被擦破了好大一块皮。
不过脸上有伤对这个角色的影响不大,但中途贺四年又是走神又是心不在焉的,完全没演好··而后被导演通知,明天这场戏要再拍一次··贺四年倍受打击地打开手机敲严翊:今天脸好黑阿,状态差得要命,做啥啥不顺。
严翊那边没有秒回··贺四年想,他可能现在很忙··过了十几分钟还没动静,贺四年想,怎么回事·快一个小时的时候,贺四年已经把他出轨的对象的都列清楚了。
他被自己的脑洞气到怒气冲冲地打过去,然后理直气壮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回我微信”·电话那头一直沉默,贺四年有点脊背发凉,严翊不说话,多半就是发飙之前的前兆。
他瞬间就怂了,又补充了一句:“你应该挺忙的吧,我先去睡觉了,不打扰你了·”·“贺四年·”·他俩在一起后,严翊就没叫过他全名,贺四年本能地降低了声调:“咋……咋了”·严翊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他已经在心里默念了快两个小时的莫生气了,现在才稍微冷静下来一点。
“我微信发给你,你做个解释吧·”·“欸,好·”贺四年饶了饶头发,十分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招严翊生气了··挂掉电话后贺四年直奔微信,只见严翊发过来两张图。
贺四年一点开,心脏开始止不住地狂跳起来,图片拍得不是非常清晰,但已经足够辨认图片上那两个人,正是两张他含住吴里河手的图,抓拍的非常巧妙,明明是一触即放的几秒种,硬生生被卡出了暧昧的味道。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一瞬间愤怒涌上心头,第一个问题不是“谁拍的”,而是严翊··他激动地发过去一行字:你不相信我·严翊:没,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贺四年正在气头上,就是想不清楚严翊要他什么解释,就这样一张模棱两可的照片要他什么解释·贺四年:照片谁发给你的·严翊:先说说照片里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人实打实是你吧[微笑]·他不发表情还好,一发贺四年就炸了:是我就是我,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随随便便就会去勾引男人吗·严翊脑子一抽,回了句:以前的贺四年就是这样的。
贺四年气不打一处来,手机差点要砸出去,最后想想自己砸了的话,在这个破乡下可就买不到手机了,于是又气急败坏地将手机丢到了桌子上··臭严翊,傻逼,讨厌鬼·后面两人都觉得自己没错,矛盾在不能见面,而私自凭空臆想和揣测之中恶化,双方的心情都变得非常糟糕。
贺四年更为夸张,时不时还气得捶床··“臭傻逼,我以后再也不理严翊这个臭王八了·”贺四年躺在床上委屈地辗转反侧,抱怨道:“我怎么了,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kevin看戏似的托腮看着他,有种喜闻乐见的味道。
贺四年打开微信,又把记录重新翻了一遍··“哦什么叫做以前的贺四年就是这样的·我在他眼里和以前的贺四年就是一样的吗”贺四年猛得坐起来,一踢kevin的床:“你说他什么意思意思是我水- xing -杨花,和以前的贺四年一样喜欢到处勾引人”·kevin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贺同学语文阅读理解能力满分。”
作者有话要说:出去溜达了一圈,现在太困了,还是明天再补上那个缺的吧,明天早点起来码字··    ·    ☆、严翊来了·贺四年打开手机,又气冲冲地关上,复又躺下,再坐起来。
kevin给他递了杯牛奶:“消消气,你俩为啥事吵架了,和姐妹说一下,姐妹给你指点迷津·”·贺四年于是把刚刚所发生的事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他就不回我了,你说过不过分”·“过分。”
贺四年:“是吧·”·kevin一拍大腿,直说:“我觉得是你太过分了一点,你站在严翊的角度想想,突然有人给你发了一张他和公司秘书这样的照片,你会不会火”·贺四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不就得了,你想阿你正处于可能被带绿帽的怒火中,而你询问对方,对方却不和你解释,我觉得人在这时候理智都不是非常清晰的,对吧”·“那你要我道歉”贺四年问,“我才不要和他道歉,你就是为着你老板讲话的是吧,我们的姐妹情呢”·kevin摸了摸自己的腿毛,开始找睡衣和浴巾:“那你可以选择一辈子都别和他讲话了,我们单身狗都喜闻乐见,我去洗澡了,拜。”
kevin走后,贺四年又在床上滚了几圈,然后心想:道歉就道歉,又不会少块肉·于是一个电话就过去了,严翊破天荒地没接··“不接是吧”贺四年将手机往棉被上一拍,又抓了两张纸擤鼻涕。
心想:好,行,牛逼了是吧kevin说的对,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贺四年越想越伤心,内心戏很丰富地幻想完了自己从今往后和严翊毫无交集的一生,被自己戏精灵魂给生生虐出了眼泪。
“哎呦我的小姐妹阿,你咋还哭上了”kevin洗完澡回来,给他塞过去新的一包纸,- cao -起了某部电视剧女主角的语气··“贺小年,就因为一个臭男人,你就开始掉眼泪了吗你的眼泪只能奉献给你的演艺事业。
我给你打气,贺小年,加油加油加油”·贺四年破涕为笑:“你走开啦·”·气是要生的,觉也是要睡的,比如贺四年才生完气后不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夜半三更地时候他是被人掐醒的,掐的是脸··“王金凯,你有病阿·”贺四年嘟囔了一句,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结果从眼皮翻起的一点缝隙中,就着小夜灯看见kevin在床上睡得跟猪一样。
那掐他脸的是谁·他身体猛得向后一推,然后惊恐地坐了起来,发现严翊搬了条一椅子,正坐在他床边慈祥地端详着他:“我轮着两边脸掐了你三分钟,你才起来。”
·“你怎么来了”贺四年揉了揉自己的脸,“恶毒,趁我睡着的时候欺负我·”·贺四年假装自己一点也不想看到他,但不可否认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念头迫使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严翊的脸。
“我觉得隔着网络说不清,所以来了,想听你当面和我说·”严翊的眼神其实很温柔,有一种——你说吧,我相信你的感觉··但是贺四年知道,如果自己的解释不是他想听到的解释,这张温柔的脸可以一秒钟崩给他看。
“行,那我们交换情报·”贺四年说,“我说理由,你说照片是谁发的,怎么样”·“好·”·贺四年开始了自己的长篇阔论,大概只有严翊才能从他东扯西扯的小学生日记里拼凑出一个真相,即使贺四年的侧重点一直都在春卷有多好吃之上。
严翊也很爽快:“把照片发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匿名的,直接发到了我的邮箱·但应该是剧组里的人,你想想你和他们谁有恩怨”·贺四年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谢成,后来觉得不对,他从剧助溜走的时候谢成还在拍一个比较重要的镜头,不是那么容易过的。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那时候闲着还和他有私人恩怨的,除了肖瑶就没有其他人了,刚好她家那位董芊芊也拍摄完了一个镜头,在一边休息着了··这组照片要是被发出去,贺四年水- xing -杨花的帽子算是被扣实了。
前天严翊,昨天谢成,今天还勾搭上了吴里河·想给他洗白都不知道从何下手··贺四年盯着严翊,良久才道:“我觉得我又要完了·”·kevin已经被他俩的谈话声吵醒,然而领导在旁,敢怒不敢言,于是开始刷微博,这时候还适时补上:“是的,你已经完了。”
肖瑶就着自己的工作号发了一条微博,就是贺四年和吴里河在鸡圈的那一组照片,还配了一行字:工作期间路过,觉得挺惊讶就拍下来了··这条微博被不断转发评论点赞,网友们众说纷纭。
贺四年的公关们凌晨被迫起来加班加点,直觉拿这一份工资也是非常不容易的··“肖瑶……是哪位”严翊看了半天,对这个名字真的毫无印象。
贺四年从床上爬了下来,戏谑道:“你家的小迷妹呢,此生最大的理想就是嫁给你·”·“什么玩意”·三个人简单地披上外套,就前去董芊芊的房间找肖瑶了。
这人一听见贺四年和kevin的声音,就将门给反锁上了,死活不肯出来··最后还是严翊发话:“你,出来·我们不会随便打人,就坐下来好好谈谈·”·他的声音认真骗起人来,就十分具有蛊惑- xing -,让人不由自主地以为他就是个正人君子。
于是肖瑶就被骗了出来,四个人各搬了条椅子在休息室里平静地坐下了··严翊还是那副温柔的嘴脸:“肖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肖瑶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了,她一直以为贺四年和严翊已经掰了,她就是不喜欢贺四年,就算是别的男人和严翊在一起,也不至于让她这么生气。
结果贺四年来的那天,她不小心看见了车里的严翊··在她的印象里,贺四年就是个不要脸的人,四处勾搭男人,甚至还惦记过上她家的演员,董芊芊·誓死都要做一个小白脸。
迷恋过严翊很久的肖瑶就是觉得,她理应让严翊和外界知道,贺四年是个怎样的人··她觉得自己是手持正义的火把··肖瑶捏了捏手指,回答道:“我只是把真相说出来而已,严先生,你不会到现在还相信他吧谢成那件事网友说的都是事实,你为什么还要出来帮他背锅”·“从前是事实,但不是现在的他。”
严翊说,“所以你想要做到什么程度把微博删了,你发个声明,这事就是一个误会,是吧我也不想怼一个小女孩。”
“严翊你真傻还是假傻他和那么多人暧昧你看不出来吗”肖瑶因为自己说的话完全不被当回事而愤怒,“他指不定都已经爬到别人床上了,谢成那件事我也在场,他要是真的喜欢你,怎么会随随便便和别的男人出去吃饭”·严翊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哦你也在场”·kevin嗤笑一声:“摄影手法很牛逼嘛,每一次都能拍得跟真的似的。”
“我就是随便一拍,他真的就是个白莲婊·从前是,现在也是·”肖瑶急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后来那副样子都是装给你看的。”
严翊正人君子的脸色装够了,温柔的表情瞬间就放了下来:“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把脸伸过来我打你一巴掌看看,你再说一个巴掌拍不拍得响”·贺四年有人撑腰,此刻非常牛逼哄哄地抬着头,就差用鼻孔对着肖瑶了。
但是肖瑶不太可能会删,他们来谈判之前心里就已经有底了··“四年,吴里河刚刚发了澄清博·”kevin突然道,“我要怀疑你俩是不是真有女干/情了,他那种一毛不拔的人,居然帮你澄清”·贺四年把脑袋凑过去看,吴里河其实也没发多少字,就转了一下肖瑶的微博,并回复道:切菜不小心切到手了,我和四年开完笑让他含会消炎而已,如果是我的玩笑开的过分了,我很抱歉,这位小姐姐有没有点- yín -者见- yín -的意思·吴里河的一位粉丝随便一转:emmm,我怎么觉得这个拍摄手法和上次谢成餐厅那几张特别像呢,角度都莫名找得非常好。
本来看见偶像桃色新闻就不怎么高兴的粉丝们,一下子就把目标攻击人物转到了肖瑶的身上,骂贺四年骂的有多狠,那现在肖瑶被喷得就有多惨··三人没管眼前这个女孩子快要被网络上攻击自己的言论气哭了,毕竟风水轮流转,她也是自作自受。
贺四年心里涌起一股报复完了的快感,还挺开心,一回去把行李箱里的零食就吃了半箱···    ·    ☆、家家酒·“他为什么帮你说话”严翊正时刻关注微博,其实吴里河澄清对他自己也没坏处,但严翊控制不住自己要往歪了想:“非要你含他手指,这很不正常吧”·kevin钻进他们中间劝慰道:“严老板,这个呢,我说一句实话,您家四年也是不天仙下凡对吧哪有那么受欢迎阿是不是”·严翊被劝慰不成,反而更生气,舍不得对贺四年发火,就转而向kevin:“你对你的职业一点都不认真阿,是不是嫌工资太多了他是怎么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一个人出去的,你心里该有点数。”
“行·”kevin低头,“我的锅,我心里有数,您别教育我了·”·严翊看向贺四年,贺四年在他眼里就像是一颗恒星,是会主动发光发亮的。
他心想:我家四年本来就是天仙下凡,当然受欢迎··他坐下来,领导似地咳了咳,正色道:“我究根究底,是因为我在乎你,知道吗你要是长成王金凯那样就好了,不用我时时刻刻担心你被别人给抢走。”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莫名其妙躺枪的kevin差点吐血,这又干他啥事了可惜kevin作为一个员工还是很怂的··他识相地先溜了,贺四年一副乖宝贝的样子,点点头道:“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严翊满意地点头,看起来至少要来个十几分钟的长篇大论·贺四年生怕他叨叨,急中生智道:“我可以亲你一口吗我想你了·”·严翊怔了怔,贺四年的嘴唇就已经贴了上来,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贺四年看着他,认真道:“亲一口就不许说话了,你再叨叨就要变成老婆婆了。”
第二天严翊就待在这,没舍得走·贺四年拍戏休息的中途,严翊打算带着他去小溪边走走,这里的溪流就小小的一条,平常也就几个小孩,在这捉捉鱼,摸摸虾。
可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他们剧组里的一个女摄影师牵着他的儿子走来了,她原本是不想带小孩来的,可是家里老人生病,也照顾不好孩子,于是她在征得导演同意后,把自家才六岁的儿子带来了。
周萍有点不好意思地叫住他们俩,等严翊和贺四年转过来,她才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儿子刚来这里,也没有适龄的儿童一起玩·刚刚听到你们说要去河边,我对这儿路不熟,所以想着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
话都这么说了,严翊和贺四年也不可能拒绝,最后只能带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形电灯泡去溪边约会了··周萍六岁的孩子第一次见到小溪,即使就这么小小的一条,所以表现的异常闹腾,严翊从前一直是不喜欢孩子的,自从养了贺四年这位大型宝贝,就突然对自己的孩子也有所期待了。
“妈妈,我想下去抓鱼·”小孩仰头看周萍··周萍拒绝道:“不行,现在天还冷着,溪水冰凉的厉害,下去会感冒的·”·她想了想,又道:“和两位叔叔一起玩吧,妈妈去找个场景点,下一场戏能用上。”
说完周萍丢下孩子就跑没影了,留下六岁的儿子瞪着水汪汪的眯眯眼··这个小孩贺四年听周萍叫他小六,长得简直是和他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阳光一强,他的眼睛微眯,就连条缝都不剩了,还有塌得照完照片就发现鼻子都没了的塌鼻梁,又黑又小的身子,乍一看很容易被认为是哪来的难民。
“叔叔,我们一起玩家家酒吧”小六说道··贺四年真的是单纯的不喜欢小孩,在网络或现实中看到实在可爱的,虽然常常被萌到,可还是不太想和小孩亲密接触。
特别是别人家的小孩,不能打不能骂的,还就是“远香近臭”这个理,远远看过去天真无邪的孩子,接触一久就很烦··“行吧·”严翊先他一步答应了。
于是两人只好担起了:“爸爸,妈妈”的角色,严翊搬来几块石头围在一起,贺四年归真反璞地摘了一把树叶··在土地上,像模像样地炒起了菜··严翊搬完最后一块石头回来,贺四年并不是很高兴地说道:“爸爸回来了。”
小六站起来,力求真实地抱住了严翊的大腿:“爸爸,你有没有给我带礼物”·严翊摸了摸大衣口袋,里边有一把奶糖,是贺四年最喜欢的奶盐味,严翊习惯- xing -地会在兜里揣一把,贺四年要发小脾气,或者又不开心了,喂上几颗,这货马上就能满血复活。
“给·”严翊往小六手里塞了两颗奶糖,小六朗声一句:“谢谢爸爸”然后就兴奋地蹦哒回原位··贺四年抱着手臂,不自觉地撅嘴道:“那我呢妈妈有没有礼物”·严翊笑着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又摸出几颗糖,放在他的手心里:“妈妈也有份。”
贺四年一拍大腿:“妈妈的礼物怎么和儿子的一样这太敷衍了,我和你儿子谁重要,你说妈妈和儿子不要区别待遇一下的吗”·“行行,我错了。”
严翊打开一颗奶糖,放到贺四年嘴边:“喂你吃·”·贺四年将奶糖叼进嘴里,还不动声色地用牙齿轻轻刮过严翊的手指·后者的手指头颤栗了一下,随即深吸了一口气,贴在贺四年耳边道:“安分点,这里荒山野岭的。”
贺四年小声补充道:“最适合□□·”·严翊看了他一眼,实在拿这个人没办法,他无奈道:“你也别打嘴炮,就会嘴上说说,你会啥啦皮带都不会解,给你牛逼的。”
贺四年吃了糖,心情就莫名挺好,心情好了就开始想要欺负小孩,他伸出手,表情变化地飞快,当即就撑出一副严母样:“把另一颗糖交出来”·“为什么”小六攥紧了手中的糖:“不给,妈妈也有阿。”
贺四年立刻又换了一张苦情脸,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一番“翻脸比翻书还快”,严翊看过《二弟》这一整本小说,知道贺四年演的大概是其中二弟的大嫂,只觉得他敬业的很,闲暇时间也不忘练演技。
“小六啊,你知道……”贺四年的眼角真的闪出了几颗泪花:“你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吧你爸刚下岗,又好死不活地出去找女人,现在好了,给人家丈夫打断了腿,如今我们家已经买不起粮食了。”
他顿了顿,又道:“现在这几颗糖是我们家唯一能吃的东西了,妈妈的也交出来,我们三个人分一分,好歹还能撑个一时片刻……”·演得和真的似的,傻乎乎的小六开始动摇了,随后乖乖把手里另一颗没打开的糖放进了贺四年的手里。
“刚被打断了腿”的严翊微笑地看着贺四年,不出声··贺四年把从小六那骗来的糖揣进兜里,然后一脸嘚瑟地叉着腰··知道自己被骗了的小六环顾四周,找到了刚走回来的亲妈,丝毫不内敛地就嚎叫了一声:“妈妈,贺叔叔欺负我”·吼完这小破孩子的眼睛就红了,周萍脚下生风地跑了过来。
贺四年还没玩够,佯装怒气地质问小六:“谁是你妈我才是你妈·小兔崽子,自己的妈都不认了·”·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周萍一头雾水,严翊依旧沉稳地扣着指节,解释道:“小孩玩呢,没关系。”
贺四年走到周萍身后,一手假装朝着她的背打了下去,实际另一只手正接着,发出重重的声响,周萍也很配合地叫出声音·小六的位置是视觉盲区,所以以为自己的妈真的被打了。
贺四年不依不挠,一边又假打了一下,一边道:“哪里来的女人,居然抱我的儿子,小六,来我这里,听到没有”·“啊”小六的眼睛一红,嗤牙咧嘴地冲到贺四年旁边,没轻没重地朝贺四年捶了好几下,贺四年没想到这屁大个孩子力气这么大,吃痛地蹿到了严翊身后:“救命,他打我。”
小六围着严翊开始转圈,贺四年在他身后来回躲,暴怒的小六吼道:“你凭什么打我妈你不准打我妈”·严翊一开始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现在发现气氛有点不太对,于是拦住了发疯的小六:“贺叔叔是骗你的,他没有打你妈,冷静一点,不信你问你妈”·周萍上前,拉开自家儿子,然后细心地和他解释道:“妈妈没被打,贺叔叔和妈妈刚刚都是和你开玩笑的。”
她非常后悔刚刚没和两人说自己的孩子有轻微的狂躁症··可惜小六现在听不进任何话,挣开周萍搭在他肩膀上的两手,跑过去抓住放松警惕的贺四年的手,有一段时间没剪的长指甲被啃得参差不齐,掐住他的手掌就不放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什么要二更的事都是放屁的,唉都放到国庆去更吧,国庆大概能写到怀孩子的那部分了··    ·    ☆、生日·“痛痛痛”贺四年甩开他的手,严翊将小六直接抱了起来,以免他再攻击贺四年,他转而问贺四年:“没事吧”·贺四年委屈地把手伸出来给他看,因为刚刚那一甩,小六的指甲猝不及防地从他的手掌上一路滑下,现在他手上就是深浅不一的四道血痕。
“叫你作·”严翊没好气道,心疼得不敢自视贺四年的手··被骂完的贺四年更为委屈,嘴都快要撅到天上去了·严翊也没对小孩温柔,不轻不重地一拍他屁股:“贺叔叔真的只是和你开玩笑,你怎么能把他的手抓成那样呢快给叔叔道个歉,乖。”
贺四年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对别人家的小孩语气就那么友好,对自己这么差,明明受伤的是他·“回去了·”他冷冷对严翊甩下一句话,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严翊心想他现在不知道在哪门子的气头上 ,干脆就先不追了,这时候的贺四年根本听不进适合道理,还会觉得讲道理的人非常讨厌··贺四年跑回剧组门口才回头看,没见到严翊人影,孩子气地跺了跺脚。
心想,我都刻意跑这么慢了他为什么不追过来而后贺四年越来越坚定了不能要小孩这个想法··要是生一个小孩,严翊的爱和温柔就要分给别人了,他只要想想就觉得嫉妒生气,哪怕那孩子是他自个生的。
严翊的公司其实挺忙,他在这边逗留了一天,电话和信息都要炸了,他用膝盖都能想到柯皓铭在背后能把他这个老板骂到如何的体无完肤··严翊将周萍母子带回去之后,好说歹说,再加上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给小六思想教育了一番,例如:“贺叔叔也是个小孩啊,你比他懂事,要让着他。”
周萍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不明白严翊的歪理都是从哪来的,二十八岁的小孩比他六岁的儿子还不懂事·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版的——他还只是个孩子。
但不管怎么说,贺四年幼稚是幼稚了点,但动手的确实是小六,还把他挠得挺严重的··最后小六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怀着我是大哥哥,我比他成熟的心情去找贺四年了。
严翊没说话,去贺四年的行李箱里将先前给他准备的小药盒搬了出来,然后领着小六到贺四年跟前,按下小六的脑袋:“快,给贺叔叔道个歉·”·小六乖乖弯腰:“对不起,贺叔叔,我不该打你的,我给你道歉。”
“行了,退下吧·”严翊朝小六一摆手,开始找酒精和棉棒,“小六在路上已经忏悔了无数次了,我知道你很大方的,原谅他吧·”·贺四年别过头,他本来就没生人小六的气,他冷声道:“被小六打是我活该,是我作啦,我有什么理由怪他”·话说的- yin -阳怪气的,严翊知道他在生闷气,于是道:“你俩都没错,都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要不要我的‘膝下黄金’我现在跪给你·”·“不要·”·“那要不要我特意给你买的小猪佩奇大礼包”·贺四年:“”·突然不想闹脾气了怎么办·“原谅我吗”·贺四年疯狂点头,并表示自己非常急切地想要看见这份礼物。
他拆礼物拆得开心,严翊按住他的另一只手从消毒到上药,疼了贺四年也就皱皱眉头,乖得不能再乖··这一大箱子说是大礼包,但其实是严翊在网上东一家西一家凑的一堆小猪佩奇的周边,贺四年宝贝的要命,不过面子不能丢。
他在收下礼物后就立马反悔刚刚说要原谅严翊的事了··贺四年托着下巴,一边捏着一个小包上佩奇的耳朵,一边- yin -阳怪气道:“我这个人啊,就是特别幼稚,特别能作,那我也没逼某人喜欢我……”·“我说错话了,我傻逼了,我道歉。”
严翊已经将药箱收好,诚恳道:“你别生我气了,但你要罚我,我绝无怨言·”·贺四年知道严翊没做错啥,夹在别人家的孩子与自己之间实在左右为难,他忽然小声道:“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幼稚起来很讨厌”·“我可以改正。”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所以你爱我一个就够了,我们不要生小孩··严翊看了他一眼,动作有点缓慢地坐在了他的身旁:“你不用改正,贺小朋友幼稚起来最可爱,不成熟也可爱,只要是你,我就不讨厌。”
贺四年顿时就不想作妖了,现在觉得严翊可爱非常,冲动让贺四年忍不住想要将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可惜抱不动举不动,于是只好将亲亲付诸实践··一旦亲深入了,心里的想法就不再单纯了,严翊将情动掐止在开头,下半身已经是犯了流氓,上半身的意识还在苦撑着正直,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流氓。
因为这该死的房间不仅隔音差,门还从来锁不上·现在严翊只能期待着贺四年早点拍完戏,回家他们再正正经经地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严翊没待到第二天就走了,两个人都投入了繁忙的工作,贺四年闲暇时出去走动,还不小心把自个的手机掉进沟里了,后来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刚开始几天他还抢着kevin的手机同严翊唠唠嗑,到后来贺四年每次拍戏一回来,倒头就睡,屁都不放一个,更别提想着和严翊什么甜蜜蜜了··《临风听暮蝉》的收视率越来越高,易念的话题和男女主的话题热度相差无几,播出前期还有人在网络上发出了一张模凌两可的照片。
上边贺四年的五官还勉强辨认得清,而相比较他旁边那位就比较难认了,消停良久的cp粉终于有机会出来叫嚣··“绝对是严翊,不是严翊我头砍下来给你们。”
下边无数的人跟帖:·“1L坐等收割楼主狗头·”·“楼主说的对,楼主的狗头由我来守护”·当然其中也不乏攻击- xing -的言论:“严翊前段时间不是才刚刚澄清吗我家四年本来就不喜欢你们严总裁阿,cp粉不要在自我高/潮了好吗”·下边的评论还在不断跑偏,贺四年只是匆匆借用kevin的手机看了几眼,然后突然发现自己最近大概是有些倦怠了,即使看到《临风听暮蝉》下边有大片新粉,也只是略微欣慰。
已经回不到那种有一两个小粉丝为自己打call就开心的要命的状态了··累,占据了他现在的一整个生活··他想和严翊说,我累了,我想你了·可是都生生憋住了,他不想这么自私,由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让严翊跑过来。
这种幼稚的思想其实不可爱,严翊不说,但他自个心里清楚··好容易熬到生日了,贺四年打算就用这借口和导演请个假,然后找严翊去··张导一副班主任的表情:“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请假,生日的话,我们剧组也可以帮你过啊。”
贺四年沉默了一会,还是坚定不移地要进城去找严翊,张导拿他没办法,毕竟小演员最近也是兢兢业业,脸蛋都瘦了一圈,放两天假也不过分··成功请假的贺四年笑出了花,在便签里写好了明天的日程,于是成功列出了一整条想要吃的东西的名单。
他兴奋之余,用kevin的手机登微信,然后发给严翊一条消息:明天是什么日子你猜猜·严翊:到了西瓜播种的季节了··贺四年:没错·严翊仿佛没听懂贺四年的暗示,贺四年又补充道:你没有其他要说的话吗·严翊:有。
生日快乐··贺四年:就这样没了·严翊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就这把沉默的时间就足够贺四年心慌意乱的··他为什么不回我他刚刚是不是躺在别的野男人怀里回我信息的·脑洞在时间流逝中疯狂生长,贺四年努力说服自己要信任对方,可是脑洞就是控制不住。
哪有人是聊天聊一半人就没了的他对我的生日这么冷淡,一定是不在乎我·他不回我的信息,绝对是不爱我了··想到最后贺四年觉得严翊已经不可原谅了。
“贺四年,你快把手机还我啊,我都快等睡着了·”kevin迫切道··贺四年一脸苦涩:“再等等·”说不定严翊只是突然很忙,没时间回复他呢·果不其然,严翊发过来一条信息:开门。
贺四年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春心荡漾地冲到门口,急不可耐地打开了门··什么都没有……·被骗了贺四年愤怒地甩上门,回给严翊一条消息:你骗我,我讨厌你了·严翊回复:没骗你,我就在这呢。
贺四年满怀期待地又打开门,结果依旧什么都没有··贺四年气急败坏地躺回床上,严翊又发过来一条:现在,开门··事不过三,贺四年也听过狼来了的故事,他还没蠢到那种程度。
于是他回严翊:你当我傻吗不会再上你的当了··门突然被打开,躺在床上的贺四年和kevin都吓了一条,紧接着一大把上边映着小猪佩奇图案的氢气球露出冰山一角。
一个笨重的,小猪佩奇玩偶举步维艰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开小火车[一脸正气]·    ·    ☆、小火车·贺四年怔住了,他从床上翻下来,缓缓地靠近那只小猪佩奇。
他犹豫了一下,继而轻轻慢慢地打开小猪佩奇的头套,严翊正在里边满头热汗的冲着他笑··“买不到起坦克和那么多飞机,送你一个装着小猪佩奇的严翊好不好”·贺四年不知道自己现在应不应该表演地更激动一点,反正他现在感动之至,脸上反而呆得一丝表情也没有了。
但是他觉得严翊希望看到他开心,于是乎秀了一把浮夸的演技,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kevin适时提醒:“太浮夸了啊,辣瞎本狗的眼睛·你俩要干其他事的话我先溜了,别伤害可怜的小动物。”
甜文生子娱乐圈灵魂转换·最后贺四年和严翊本着保护动物的原则,以此为借口,大半夜开车进城,到最近的一个城镇时时间还不到八点·应贺四年要求,严翊并没有订任何蛋糕,只给他定了一桌醉生梦死的满汉全席。
从八点多一直到十点多,菜上桌以来贺四年的屁没挪动过,连一句褒奖的话都不愿多夸,贺四年恨不得把这一张嘴和人生一同奉献给美食··“好吃吧”严翊问。
“好吃”贺四年随即找了一个词语,“好吃到我都要热泪盈眶了·”·严翊继续问:“我对你好不好感动不感动·“特别好。”
贺四年又想了个在剧本里见过的词语,“感动到无以复加·”·严翊乐了,调侃道:“怎么才分别一个多月,你就变得这么有文化了不得了不得了,我家四年不得了。”
贺四年只对用文字堆砌出来的东西过目不忘,而剧本全记下来了,有些词语不理解,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演,只好自备一本《新华词典》,以防“词到用时方恨少”,把不懂的和认识得模棱两可的都弄清楚了。
于是这段时间他也积累了不少词语··“那是·”贺四年吃饱了抱住肚子就开始昏昏欲睡,严翊给他喂了几片健胃消食片后,就硬拉着他出去散步。
严翊把手放在他肚子上感受了一下,心疼道:"剧组是不是虐待你了把你饿的,这胃口越来越像猪了·”·“也没有,但乡下能有什么好吃的,一开始还不错,后来都是一成不变的菜色,可腻死我了。”
贺四年停下来,广场上架了一个舞台,刚刚一大妈刚在上边唱完歌,最后一场的小孩走秀已经开始··穿着婚纱裙的小姑娘们走到舞台尽头,就会把手中的爱心形状的气球放飞,贺四年盯着摇摇晃晃飘上空的气球出神,其实他并没有其它意思,吃饱喝足不能睡觉,他就只能发呆。
就在他恍惚之间,严翊一跃而起,颇为帅气地抓住了其中一个小孩放飞的气球,前排的几位观众伸出手来想鼓掌起哄,却被严翊一个冷冷的眼神瞪了回去··一晃眼,严翊已经将这颗煞风景的绿色爱心气球塞进了贺四年手里。
贺四年回过神,严翊有点不满道:“气球有那么好看吗”·“有点累了·”贺四年今天依旧是拍了一天的戏,这会又走了几圈,脚酸得很。
只是看严翊兴趣盎然,才答应他出去走走··“行,也走得差不多了·”严翊打开手机打算叫车,贺四年突然看见一辆徐徐开来的小火车,一小节车厢里基本坐的都是一个家长陪同着一个小孩,再不然就是两个年轻的小姑娘。
贺四年拉住了严翊的手,诚恳地睁着大眼睛,严翊回去看,顺着贺四年的目光看见了那辆红色的小火车··“想坐”严翊问··贺四年矜持地点了点头:“想。”
严翊带着贺四年跟着几个稀稀拉拉的家长孩子登上了小火车,贺四年看起来十分兴奋·严翊的心有点发软,他捏住了贺四年的手,语重心长地问:“去过游乐园吗”·“没有。”
贺四年把绿色气球拉下来,开始对其无情地揉捏,他想了想,又道:“以前的贺四年就没去过·”·这句话里撒娇的意味十分明显,字里行间就透漏着——你真的不想带我去游乐园玩吗·他受不了贺四年这样的语气,严翊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可他对贺四年就是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宠溺。
喜欢他到不得了的时候,就算是天上的太阳以人类的躯体能摘下,只要贺四年想要,他就绝不会嫌烫手··“好,明天就带你去·”·红色的小火车终于开动,只要15元钱,路程是围着广场绕一圈,没什么新奇的。
稍大一点的坐它就只为了拍照,装装可爱,也偶有想返璞归真的,坐上去拾掇拾掇自个的童真·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绝处逢瓜+番外 by 绿窗的雾(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