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azing Grace+番外 by 冬雪雪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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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zing Grace+番外 by 冬雪雪冬
文案·【BDSM】我曾迷途,而今知返;盲眼今得重见·温柔医生Dom x 敏感画家Sub·排雷·- BDSM题材,不是小打小闹的某一次的情趣,是整篇文贯穿始终的题材·不喜欢的和未满十八岁的宝宝们谨慎考虑选择阅读。
- 作者任- xing -,文风矫情·- 弱受,受心思敏感,被作者写得很矫情·- 基本甜宠,然而会有小虐·- 本文就是一个俗套的软萌猫咪受被前主人渣了之后被新主人捡走宠的故事·第1章 ·季希坐在大厦最顶层露台的边缘矮石墙上。
他的双腿自由地垂在身下,闭上眼睛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他隐隐约约听见了远处传来的车辆机械的轰鸣声,还有若无若有若无圆舞曲的声音·也许,大厦的某一层正在办一场舞会,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然而这些都与季希无关·他的内心内心最近一段时间从未感受到的,久违的宁静··还有前所未有的孤独··自从他离开后,季希就一直被这样孤独的情绪萦绕。
主人曾经那样信誓旦旦地向他承诺绝对不会离开,他决不会最先放手,但他最后还是抵不过世俗的压力,去跟一个女人结婚了··季希浑浑噩噩如坠梦里,这半个月的生活仿佛是像另一个世界那样遥远。
但是现在他又重新清醒了过来··夜色很美·对面的高楼上的灯火仿佛是在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地面上的车形成一条条发光的流动的河水·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伸出右手,想要抓住那些明亮的星星。
又是一阵凉风吹起了他的头发·季希感到非常惬意··他想变成一只鸟,无忧无虑的翱翔在这美丽的夜空中,把一切烦恼都抛之身后,抛去这笨拙又僵硬的肉体,脱去那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来气的枷锁。
他平静地向下望去,注视着远处的地面·身处百米高空,一阵风,或者最轻微的力量都能把他从楼上推下,摔在地面上变成一滩血肉模糊的肉泥·他本应该害怕的。
但是不一点也不,他只感到非常的兴奋和令人欣慰的舒适··他在内心仔细盘算着,只要几秒钟,几秒钟的时间,这一切就都结束了,他就彻底自由了··季希重新微笑的闭上了眼睛,张开双手,想要拥抱这黑暗的夜空。
他就要像鸟儿一样飞翔起来了他身体前倾,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意——·然后猝不及防的,一股大力从后面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猛地拽到了露台的平地上。
季希的后脑勺“砰”的一声撞在了水泥地上,眼前晕晕乎乎地开始冒金星··“你到底在干什么”他听到了一个颤抖又愤怒的声音问。
季希好半天才能眩晕和疼痛之中回过神来·他抬眼向上看,那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他的眉头深皱,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双手把自己的胳膊钉在地上,双腿压住他的双腿,好像怕他随时跳起来冲出石墙似的。
这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好心人,季希给这个男人下了定义·季希被从那让人迷醉的天堂般的感受中扯了回来,重新回到了地狱·难以言表的失望,悲伤,痛苦,恐惧和浓浓的自我厌恶又重新涌上心头。
沉重的压得他喘不过来气··季希甚至有些不由自主地怨恨他·为什么要救他他并没有回答那个男人的问题,只是沉默地歪头看着外面的夜空。
被那矮墙挡着,他现在完全看不见那些美丽的灯火了,只有一片漆黑··也许因为男人看他并没有反抗,犹豫着放松了对他的禁锢,只留下一只手仍然把季希的两个手腕按在地上。
男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看季希并没有反应,也不说话,便把他从地上一把捞起来·左手抱住季希的腿弯,右手撑在季希背上,让季希的头枕在自己的怀里,把他抱下了天台。
季希沉默地逆来顺受着·他对身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这个男人要带自己去哪里也许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他把自己要带向一个未知的仓库,切开他的肚子,把他的心肝和各种内脏卖给黑市;或者他会把自己大卸八块,把鲜血淋漓的肉块喂给狼群。
自己应该感到害怕的,季希漫不经心的想,但奇特的是季希对此毫不在意··男人把季希抱进自己的车里,给他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汇入了车流··季希抬头向上望一眼自己刚才坐的那个地方。
不知为什么,他总在想,那里应该还有一个孤独而失落的人,展开双手准备飞翔·可是并没有,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BDSM, 甜宠, 伤害治愈·第2章 ·大概开了二十分钟时间,或者两个小时,或者二十个小时。
季希有些失去了时间概念·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离开了身体,冷眼旁观着发生的一切··男人又把他抱下了车,走进了电梯,抱进一间公寓,又把他安放在一个椅子上。
季希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一样,麻木地任人摆布··“希儿”男人试探- xing -的喊着··季希突然有些清醒过来。
曾经只有一个人这样喊他,他的前主人·自从前主人离开之后,这个曾经含情脉脉又亲昵的称号,如今也变得痛苦不堪了··男人说话轻柔缓慢,他的语气仿佛害怕吓跑一只柔弱的小动物似的“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原来曾在忘忧和画心见过面。
赵宇亮呢”·赵宇亮是季希前主人的名字··这个名字仿佛是某种充满魔力的开关,季希听到之后眼泪马上汹涌而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得这么厉害。
这么多天他一直浑浑噩噩,七情六欲都随着赵宇亮的离开而离去·这似乎是季希从前主人走之后第一次流眼泪··季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也开始打摆子。
男人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季希不由自主地依赖这善意的安慰和温存,悄悄把自己的后背贴向这温暖的源泉···他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被那个男人发现了。
然后下一秒钟,季希被抱上了他的膝盖,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双手揪着他的衬衫崩溃得嚎啕痛哭·那双大手仍然紧紧地环绕在季希的背后,以令人依赖的力度缓缓拍着季希。
但是季希却哭得更凶了·他就像一个得到了大人安慰的孩子,想要把自己的丁点委屈都哭出来,让大人心疼··“嘘……宝贝别哭……他不值得你这样伤心……”男人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在季希耳边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好像有魔力一般,不知怎的,季希真的随着他的话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你愿意当我的猫咪吗”男人问,“让我控制,占有你的肉体和灵魂。
惩罚你,奖励你,教导你,训诫你,保护你,安慰你·为你带来宁静快乐与安全·”·宁静快乐与安全·季希被这三个词触动了。
这不正是他现在最想要的东西,最渴望而不得的东西吗但是他真要把自己的身心全都托付给这样一个相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吗季希这才抬头认真地观察,仔仔细细上下打量这个男人。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的脸上有些瘦削,但身体上却有着健美的肌肉,他的眉飞入鬓,鼻梁高挺,双眼深邃而睿智··季希以前见过这个男人,还不止一面。
季希第一次见到他是在BDSM酒吧忘忧·那时候季希脖子上拴着皮质项圈和锁链,乖巧地跪坐在前主人脚边,听着前主人和朋友有些酸溜溜地谈论着那个男人·前主人去找那男人搭话时并没有带上季希,只是把锁链交给朋友代为看管。
季希敏感地觉得前主人并不希望自己和他多接触··然后那个男人经常去季希名为画心的个人画廊·前主人从来没有去过画心,但是季希牢牢记得他并不喜欢自己和那个男人接触。
于是他们见面十几次,却从未说过一句话·季希甚至都不记得男人的名字叫什么··不管怎么样,季希突然自暴自弃的想,反正主人也不要他了,那他再找一个主人又有什么所谓·季希低下头,用他嘶哑走调的声音小声回答:“好。”
但是他又想了想,诚实地补充道:“但是我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把身心全部献给您……”·男人抬起一只有力的大手,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像在抚摸一只小猫。
“没关系,”他的话中满含笑意,“我会等你·你现在只要听话就好·我会非常耐心地迎接那一天的到来……”·第3章 ·男人安排季希坐在椅子上。
他告诉季希不要乱动,然后就走进了厨房···季希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房间周围的摆设·简洁流线型的后现代化风格,让这个空间变得时尚而冰冷·底调是灰色的,大量运用了玻璃和合金制品,看上去有些压抑。
真是符合自己现在的心情,季希默默的想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个男人端着一小碗汤面走了出来·香喷喷的面条上漂着绿油油的小白菜,红白相间的虾仁,撕碎的紫菜,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吃·”男人简洁明了的命令道,递给季希筷子··季希并不饿·尽管已经有好几顿没有吃饭了,胃隐隐作痛,但是他还是不饿,那痛也已经麻木了。
不过他仍然乖巧地默默开始按照命令行事,不想违反新主人给他的第一个命令·他机械地往嘴里挑着面条,但很快就被男人命令着停了下来··男人盯了季希一会儿,然后去厨房里拿出了一一个盘子。
他把季希的面条往自己身前拉了拉,然后挑出一些面条,放进盘子里,又用筷子挑了挑,让面条凉得更快·然后男人把盘子里的面条退回给季希:“继续·”·默默吃了一碗面条,男人站起身,给他端来一大杯水,和一条用来敷眼睛的温- shi -的毛巾,然后去洗碗。
季希喝完水,把毛巾搭在脸上,仍然乖乖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也许是粗暴的- xing -,没有润滑或者前戏,会把季希弄得鲜血淋漓;或者那个男人会用坚韧的马鞭在季希身上抽出一道道血痕,再用藤条把他的屁股打得红肿起来;季希可能会被赤身裸体拴在露台上的笼子里;那个男人也可能像季希听到的某些主人一样,用纹身或者烙铁彰显自己对新收的奴隶的所有权……·然而到了卧室里,男人只是从衣橱里翻出了一套棉睡衣,新毛巾和新牙刷,递给季希,指着卫生间的门:“去换衣服,然后洗漱。
推着转一下门把手门就能锁上了·”·季希有些恍惚·这简简单单的命令中有什么他没听出来的玄机吗季希思索了半天没有得出结果,只得照办了。
他犹豫再三,还是遵循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锁上了卫生间的门··直到两个人准备上床睡觉,季希想象中的场景都一个也没有发生··和外面的金属质感的现代风格不同,卧室并不算大,却非常舒适。
短羊毛地毯几乎铺满了整个房间,上面只有一套浅棕色的实木五斗柜,床头柜和双人床·两个人睡在床上并不挤,但也无法离得太开··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只留了一只小夜灯。
男人的一只手臂把季希抱在怀里,另一只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季希不知道自己多少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大概是昨天或者前天,他因为疲惫昏迷了两个小时;再之前两三天彻夜无眠;再久的事他就有点记不清了,也许他睡了,也许没有,反正不管白天黑夜他都是浑浑噩噩的。
季希尝试着去买安眠药,但是药房的姑娘看他精神恍惚,不敢把药卖给他,只是送了他一片,然后热心地尝试说服他看医生·那片安眠药帮助季希成功入睡,但当他醒来一看表,时间不过过了半个小时而已。
太阳- xue -嘣嘣跳得很疼·不过话又说回来,季希身上基本上哪都疼·嗓子火辣辣得疼;胃也似乎因为重新接受食物而摆脱了麻木开始疼;眼睛干涩红肿,既是因为多日以来的不眠不休,又因为刚才哭得太厉害了;脑后因为被男人从高台上拉下来而撞在地上,起了一个大包,一跳一跳得抽痛;他的四肢无力,肌肉僵硬酸痛,动一下仿佛都能听到生锈的嘎吱声。
·虽然疲惫虚弱至极,但他还是睡不着·似乎连日无眠已经摧毁了他的睡眠基因··季希呆愣愣地睁着眼睛,双目无神地盯着男人的下巴··然后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男人抚摸他头发的那只手停了下来,轻轻覆盖在季希的眼睛上·然后他开始轻轻地哼一首季希从未听过的轻柔舒缓的曲子··季希乖巧地闭上眼睛,用心聆听。
他依偎在男人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震颤,强壮而有力的心跳,和久违的、让人迷恋的体温··然后过了不知多久,季希总算在哼唱和心跳的和鸣声中睡着了··~~~~~~~~~~~~~~~~~~~~~~~~·占楼对这个题目稍微做一下解释:·Amazing Grace 来自一首非常著名的基督教赞美诗,中文译名是《奇异恩典》或者《天赐恩宠》,基本主题是从绝望中被救赎,从绝境中重生,以及对主的感激和虔诚。
当然这篇文不涉及宗教,但是我觉得用这首歌隐喻本文主题还是比较恰当的……·这首歌很好听,很有名,很多人都唱过(比如据说柯南里就有)·我最喜欢的是合唱的版本,多余的技巧反而使这首歌流俗。
其实我估计好多人都听过,就是不知道是这个名字罢了……·很多中文翻译的版本,我在这里提贴英文和其中一版(就是小灰字截取的那一版)……·词:John Newton (1725-1807)/J P Rees(b 1859)·曲:Traditional American melody·Amazing grace! (how sweet the sound)·That sav'd a wretch like me!·I once was lost, but now am found,·Was blind, but now I see.·'Twas grace that taught my heart to fear,·And grace my fears reliev'd;·How precious did that grace appear,·The hour I first believ'd!·Thro' many dangers, toils and snares,·I have already come;·'Tis grace has brought me safe thus far,·And grace will lead me home.·The Lord has promis'd good to me,·His word my hope secures;·He will my shield and portion be,·As long as life endures.·Yes, when this flesh and heart shall fail,·And mortal life shall cease;·I shall possess, within the veil,·A life of joy and peace.·The earth shall soon dissolve like snow,·The sun forbear to shine;·But God, who call'd me here below,·Will be forever mine.·天赐恩典,如此甘甜。
我罪竟已得赦免··我曾迷途,而今知返··盲眼今又得重见··神之恩典 教我敬畏··使我心灵更释然··归信伊始,即蒙恩惠。
如何能够不称颂·历尽艰险,饱受磨难··我今安然得度过··蒙此恩典,赐我平安··引我终究归家园··人生在世,已逾千年。
圣恩光芒照万丈·齐聚吟颂,神之恩典··从今万世永流传··第4章 ·夏日炎炎,柏油路上更是热气腾腾,打只鸡蛋都马上能被烤熟。
但是季希同时又感觉浑身发冷··季希坐在赵宇亮的跑车副驾驶上,跑车的引擎发出一阵阵轰鸣声,但仍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山道很窄,总共只有大约十一二米,却并排停着三辆车,赵宇亮在最中间。
车道左边是没有防护的悬崖,右边是峭壁··季希有些害怕,他的心跳飙升,手脚发软·车门近在眼前,季希很轻易地就能打开门,双脚重新接触令人踏实又安全的大地。
但是他不能··季希强迫自己把目光转向左边的赵宇亮·他的主人戴着一副雷朋墨镜,头发油光锃亮地向后梳去,左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慵懒地靠着身后的座椅背。
赵宇亮是一名赛车手·季希对赛车并不了解,也不感兴趣,他只知道赵宇亮的水平在国内算是不错的了··这并不是正式的赛事,只是一群闲极无聊的富二代肆意轻狂的作死赌注。
江湖传言,赵宇亮家是某一大家族的分支,单单只凭分红就足够他们家过上奢靡的生活·赵宇亮既是老来子,又是独生子,他父母对他可谓百般宠溺·要当赛车手就上亿地砸钱;小时候的赵宇亮看上了季希,他父亲也二话不说托人把季希从孤儿变成赵家的养子,圈在家里陪他儿子玩。
除了后来发现两人之间关系太过,先是给赵宇亮塞人,又强迫他和季希断了关系结婚生子以外,赵宇亮的父母几乎对他百依百顺,无求不应··季希并没有见过几次他名义上的“父母”。
高中两人住校,大学开始租房子同居直到季希被赶出家门·赵宇亮并不喜欢带季希回家,季希也不想去受名义上的父母的冷眼和漠视·在赵宇亮父母看来,季希不过是个他们宝贝儿子的玩具。
只要儿子乐意,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一个玩具的想法又有什么值得在乎的··赵宇亮也不喜欢带季希去见自己的朋友·虽然赵宇亮的朋友们大多很清楚,赵宇亮金屋藏娇了一个小奴隶,是男的,但这还是十年来季希第一次和赵宇亮的交际圈接触。
季希也不知道为什么赵宇亮会带他来参加赌注,毕竟香车美女,另外两个车的副驾驶上都坐着身材傲人,面容美艳的佳人,季希在中间像只丑小鸭,不伦不类的··但他很珍惜这次机会。
就算再害怕,他也不能露怯离开···赵宇亮扭过头来,冲季希爽朗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帅气逼人:“希儿,马上就要开始了,期待吗”·季希乖巧地点点头。
他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口就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情绪··赵宇亮并未察觉·他又转过头看着前方,轻松惬意地吹起了口哨··一声枪响·季希的心脏也随之害怕地一颤,但马上,他就被惯- xing -狠狠推在靠背上。
车速太快了季希眼花缭乱,甚至看不清旁边飞速向后倒退的景色·风吹进眼睛,季希不一会就感觉眼睛干涩,头晕目眩·但是他又不敢闭上眼睛,甚至连眨眼都不敢,只能努力睁大眼睛努力辨认旁边的路,仿佛这样就能在危险来临时迅速逃生似的。
车辆猛地转弯,车轮在地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季希眼睁睁看着车辆马上就要撞到山壁上去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就卡在嗓子眼里,心跳骤然停止。
那一刹那,季希真心以为这将是自己人生的最后一秒··车辆险之又险地和山壁擦肩而过·耳边传来后面跑车的喇叭和大声咒骂,赵宇亮欢畅地肆意大笑起来。
季希感觉他的心脏又重新回到自己体内,慌乱地重新开始跳动··赵宇亮听到了季希急促而慌乱的喘息,好整以暇地大声问道:“你怎么了”然后没有等季希回应,就自信地答道,“你也兴奋了,对不对我就说你整天闷在家里画你的破画,早该出来转转了。
草,王狗那孙子又追上来了,看着,哥要加速了”·季希完全无法回答·他甚至无法做到转头过去看看,也无暇顾及自己的伪装·季希只能瘫在座椅上,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急促地喘息,颤抖的双手死死攥着安全带,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季希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车停下的时候,他居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赵宇亮在欢呼声中帅气地甩了甩被风吹乱的头发,潇洒地下了车,走入那群目露崇拜穿着清凉的美女的簇拥中,享受着朋友的褒奖和输家愤愤不平的妒恨。
季希久久僵坐着,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紧闭着眼,努力忽略胃部不适的抽动,头里如同被小锤子敲打般阵痛的神经和让他几乎晕厥的眩晕··不能吐。
他严厉地试图阻止自己·他知道如果他吐了出来会造成怎样的严重后果并且深信不疑,就像他曾亲身经历过一样··他会毁了赵宇亮兴奋骄傲的时刻,让他在他朋友面前丢人。
他将亲眼看着赵宇亮瞬间变得铁青的脸和对自己的失望和嫌弃·赵宇亮会立刻把他带回家,自己以后也再也不会有参与他交际圈的机会了……·然而意志力最终还是没能战胜身体的本能反应。
季希还是没忍住,侧身把自己的内脏都呕吐了出来……·第5章 ·季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一只大手托着他的后背,让他吐在一个盆里。
季希低头的时候没有留神,额头上的- shi -毛巾掉进了呕吐物中,大概是不能用了·他抬起头,给了男人一个歉意的眼神··男人似乎并不在意,把盆放下,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让季希含了一口,漱了漱又吐在盆里。
他随后端着盆去了卫生间··季希发现床边竖了一个立式输液架,清澈的液体正在缓缓地从他左手的针里输入体内·他的左手手腕被皮质固定拷绑着一动也不能动,另一边被连接在床的立柱上。
五指张平被胶带固定在了一本书上··“你挣扎得太厉害了,我怕药液外渗,”男人从卫生间回来,重新拿了一条新的- shi -毛巾,搭在季希头上,然后娴熟地从他左手取下输液针,“你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脱水,而且昏迷了两天,吃什么吐什么。
没办法,必须输液补充一些营养和电解质·不过现在既然你已经醒了,还是吃饭比较好·”·男人又开始取下季希左手的固定拷和胶带·皮质绑带绑的很紧,就算里面有保护绒垫,取下来之后也在手腕上留下了红色的勒痕。
胶带被撕下来的时候却一点也不疼·季希用右手摸了摸左手,发现绑胶带的部分被男人细心地涂了一层润手霜··男人把季希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放在餐厅软绵绵的扶手椅上,又去了厨房。
季希有些忐忑·男人是自己的主人,但是似乎从他们见面以来,一直是他在单方面照顾伺候自己·这让季希很是惶恐·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报答男人的付出。
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腿有些软,让他不由得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餐桌·男人端着一小碗温热的粥出现在餐厅门口··季希顾不得自己的腿,急忙踉跄地向男人走去,声音沙哑:“我,我自己来。”
男人只是举起一只手停止了季希的动作,冷静地命令道:“别过来·坐回椅子上去·”·季希心里有些犹豫,但还是乖乖地照办了·他坐立不安地看着男人把粥放在他的面前,又接过了勺子。
粥不冷不热,温乎的刚刚好·大米粥并不浓稠,但每一粒都煮开了花,粥里还放了切成细末的鱼肉和小片的蔬菜,发出诱人的香味,让季希不由得胃口大开··男人坐在他的正对面,微微笑了起来:“别担心,以后你为我服务的机会多得是,不用计较这一时半会的。
开始吃吧,慢慢吃,不急·你一边吃,我一边给你讲讲当我的奴的规矩·我说你听,同意就点点头,否则就摇头·明白了吗”·季希一边吃一边点头。
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带着强烈的令人信服的力量:“你大概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叫路谨,职业是外科医生·有些时候我会允许你叫我路谨,或者其他任何你想叫的昵称。
但大多数时间,你都要称呼我为主人·明白吗”·季希默默念了“路谨”这个名字好几次,把它记在心里,然后点点头··主人接着说:“我的第一条要求,也是对你的铁律:我要求你绝对的诚实和坦诚。
我不会因为你的诚实而惩罚你,或者对你有任何负面印象·我希望知道你真实的心情,想法,你的梦想和恐惧·也许你只是感觉有一点不适,也必须马上告诉我。
只有我才能判断那是不是一件严重的事情·也许你的“些许不适”在我看来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也许你不情愿做的事情我会强迫你去做·我需要你完全相信我,我要求你把思想和身心全无保留地赤裸裸地为我展开,你能做到吗”··这很难,非常,非常难。
季希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去取悦自己的前主人,但新主人似乎有不通的要求·男人说了这一条是铁律——也许他做不到,男人就不会收自己为奴,也就没有了那天男人所承诺的“宁静快乐与安全”。
再没有生病时在背后的支撑,温柔抚摸自己头发的手,失眠时充满磁- xing -的低声哼唱,或者男人亲自下厨做的热粥··如果季希诚实地告诉路谨自己做不到,他大概会被赶出去了吧……·第6章 ·季希犹豫再三,还是颤抖地摇摇头。
他低头盯着面前的鱼蓉粥,感觉美食似乎也没那么香甜了··主人温柔地说:“宝贝,你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不喜欢这条规则还是对它有什么疑问或者要求”·季希仔细地盯着男人的眼睛。
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失望,厌恶,或者任何其他的负面情绪,只有温和坚定的鼓励·季希感觉自己似乎有了说出真实想法的信心:“我觉得我做不到……我从来没有试过……我不知道……”·然而出乎季希意料的是,路谨居然笑了:“没关系。
你已经在尝试这么做了,宝贝,这很好·我会一点一点调教你敞开心扉,总有一天你可以做到的·我现在只要求你两点:第一,如果我问你问题,你要诚实地回答我;第二,如果你说了谎话,你要在第二天之前告诉我,并且接受惩罚,而我不会对你有任何负面看法。
能做到吗”·季希仔细思索了一下这两项,他觉得自己没问题,于是郑重地点点头··“我也会对你完全诚实·也许我并不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但是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真情实意毫无保留的。
有时候,我会非常严厉地要求你,甚至严厉到苛责·这是我的第二点要求:除非我的要求已经让你难以忍受,痛苦不堪,否则不要在我对你提出要求或者惩罚的时候马上反驳我。
但是如果你在第二天仍然因为我的决定而感到伤心或者有其他任何强烈的负面情绪,我要你立刻诚实地告诉我·你能做到吗”·这比第一条简单多了。
季希很快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第三点是关于- xing -和身体调教的·”季希感觉自己拿着勺子的手瞬间僵硬了·他并不打算为已经离开的前主人守身如玉,但是他也没办法这么快就接受另外一个人。
·“不要害怕,宝贝·我不是禽兽,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到你愿意·而且你身体还太虚弱,经不住折腾·这条是为以后设定的规矩。
首先告诉我,你有什么疾病吗”·季希的脸涨得通红,盯着他已经吃干净的粥碗:“没有……我没有感染艾滋,或者任何- xing -病——”·主人很快打断了他的话:“不,我的意思是,任何病。
偏头痛哮喘肩周炎甚至任何过敏原·比如橡胶或者人造乳胶我不想给你戴上口塞之后让你因为哮喘被憋死,或者是让你的屁股因为对假- yin -- jing -过敏而不是我想要的原因而红肿起来。”
季希的脸更红了·他很轻易就能猜到所谓“主人想要的其他原因”到底是什么·他努力忽略自己脑海中栩栩如生的画面,诚实地回答问题:“我……确实有偏头痛,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眼前一片模糊……我呼吸系统也不太好,在雾霾天或者喝冷水受凉容易咳嗽,但是没有哮喘。
我可以戴口塞·前——他——我试过……没有过敏源·”·“好的,我知道了·记住,如果还想起什么一定要马上告诉我,如果你哪一天有什么不舒服的也要趁早说,哪怕只是一件小事。
我不允许任何人对你的身体造成长久的伤害,包括我或你自己·明白了吗”·季希点点头··“另外,你需要一个安全词。
当我们在角色扮演或者调教的时候,你说“不要”我是不会停的;但是当你说了这个安全词,我会马上停下来·所以,不要滥用你的安全词,但是也不用害怕去使用它,明白吗这个词要容易记住,所以你在紧急情况下不会忘记;也要完全和- xing -无关,所以你在被调教的时候不会无意识地说出来。
现在选一个词吧·”·季希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鱼蓉粥·”·主人挑起眉毛:“鱼蓉粥”·季希感觉脸上刚刚消失的温度又回来了:“……对。”
主人看上去……似乎被取悦了··他笑了起来,双眼注视着季希的眼睛,里面映- she -出的热量让季希开始灼烧·他不由得低下头,想要躲避主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幸好主人也无意就这个问题追问下去·他绕过桌子,亲昵地扶住季希的腰,带着他站起来:“其他的条款限制我们以后再说·宝贝,现在我们去房间里转转,让我正式为你介绍这个家。
我在郊区那边也有套房子,但是我们主要会在这里活动·另外稍微锻炼一下你的小胳膊小腿·外面空气污染太严重,你呼吸系统不好就不要去跑步了·等你恢复过来,我会要求你练瑜伽……”·第7章 ·季希赤身裸体地站在卫生间的大梳妆镜前,仔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镜子里的那副躯体。
自他被主人捡回来之后,已经有了一个星期了··从最开始两天的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慢慢休养到现在,季希总算感觉自己重新变成了一个人,而不是血液,骨头,肉以及各种器官强行拼凑成的残废品。
尽管他起身时还是会感受到气血虚空的晕眩,但季希觉得除了那点无足挂齿的小问题,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然而主人还是不碰他··夜晚,两个人和衣而卧,纯洁得如同不谙世事的幼童。
别说带有色情意味的爱抚,两个人之间连接吻都没有·顶多也就是拍拍季希的后背,搂他的腰或者肩膀——温暖人心,但一点也不激情··主人也有点过于尊重他的隐私,进门前先彬彬有礼地敲门,遵守着最严苛的绅士守则,坚决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逾越。
上次季希特意在洗澡时把门半掩,半惶恐半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然后主人拉开门进入浴室,愣怔了一下,又镇定自若地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季希出来之后,还被主人教育洗澡时要关好门,以免着凉。
·而现在季希明白是为什么了··镜中的人面色苍白,连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头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打理过了,干枯分岔,无精打采地垂到了肩膀上。
他的皮肤黯淡无光·身体的颜色很白,但不是如玉般的润白,是不自然的惨白·他瘦得皮包骨头,锁骨,肋骨和胯部突了出来,腹部凹陷,麻杆般的四肢仿佛一折就断。
季希一直在穿主人以前买了但并没有穿的新睡衣·主人本来就比他高,肩膀比他宽,身上的肌肉并不夸张,但却很流畅·季希都能想象到骨瘦伶仃的自己穿着主人过大的睡衣晃荡的场景是多么愚蠢可笑。
如果他是主人的话,他也不会被这样一具丑陋的身体唤醒- xing -欲··季希深吸了一口气·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刚到这里时,比现在的情况还要糟糕,简直像个难民或者瘾君子。
现在不过只一个星期,情况已经好很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需要多吃,多锻炼,尽量在主人的耐心消失之前把自己的身体准备好……·然后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季希低头看了看小季希·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过欲望了·早在他和前主人分手之前的很长时间,他们就已经没有亲密过了·调教还在继续,然而小季希再也没有给过反应。
尤其是某些时候……季希甚至觉得- xing -很恶心··在他焦头烂额痛苦不堪,整个世界都在走向毁灭的时候,没有欲望似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他现在又重新希望自己能有欲望。
季希迟疑地握住小季希,尝试着上下滑动了几下,但是他并没有感到什么特殊的感觉,好像他不过是用一只手摩擦另一只手似的··季希顿时危机感大生·他皱起眉头,认真地双手抚慰小季希,用上了他以前习得的所有技巧。
然而他的欲望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季希有些着急了,他下手不由得有些重·欲速则不达,季希非但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反而把小季希搓得有些疼··他喘着粗气,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默默地从1数到100,勉强压下了内心的恐慌·他需要再试一下··季希睁开眼睛,用有些颤抖的右手伸向台子上放着的各种瓶瓶罐罐·他并不认识上面的文字,从上学的时候起他的英语就很烂,或者那些干脆不是英文,因为他看到了好几瓶的标签上的文字居然还有声调。
他一瓶一瓶打开查看,然后挑出一瓶最稀薄的乳液·季希迟疑了一下,然后用手挖出一些,涂在小季希上做润滑··主人曾经说过,家里的东西他可以随便用。
季希依靠在后面的墙上,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地感受·小季希依然疲软地不愿醒来,但是起码当他静下心来,确实能感受到隐约的舒适·尤其是那若隐若无的香气……·那香气。
季希忍不住停了下来,把涂满乳液的右手伸在鼻前嗅闻··也许是因为路谨职业是医生的原因,他从来不用香水,护肤品和洗漱用品也几乎全是无香的·从医院回来时,主人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
但是当他洗完澡和季希一起躺在床上时,季希把头埋在他怀里,却能透过睡衣闻到这种淡香·这是主人身上唯一的一种香气··季希对香并不了解,他只记得赵宇亮过两天就换一瓶的那些五花八门的古龙水,有些好闻,有些不好闻,却从来没有哪一种像这种香一样让他忍不住想要深呼吸,苦苦追寻它的蛛丝马迹,细细地品嗅,把自己全身内外都浸于其中。
这香气是带着温度的·它会随着主人沉稳的心跳一同起伏,被呼吸纠缠着挥发在深夜静谧的空气之中··季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这呻吟在寂静的卫生间里响得像雷鸣。
季希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他的脸因为羞耻涨得通红,像被电到一样猛地放开了左手里依旧软塌塌的小季希,移开了鼻前的右手··他匆匆洗涮掉了罪恶的证据,然后泼凉水洗了脸。
季希强迫自己不去看毛巾架上那块似乎充满诱惑的主人的毛巾,拿起自己的擦掉了水珠··他的尝试还是失败了·但是不要紧,他还有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8章 ·季希在他的画室里画画··不,并不是他在画心的画室,而是在家里·主人前两天去帮他把画心的物品整理了一些过来,又允许他使用空置的房间。
季希并没有跟着去·自从他被赶出来之后,无家可归的他就只好窝在画心·那里有太多黑暗回忆的见证,季希现在并没有勇气去面对,他懦弱地选择了逃避。
……反正主人已经见过最不堪的他了··和旧画室不同,这个房间还没有来得及被忙碌的岁月改造成乱七八糟的模样·画纸,颜料,画笔,刷子,调色盘以及其他工具还在架子上码放得整整齐齐。
为了保护娇贵的实木地板,画架下垫着一块粗糙的地毯··正值落日时分·刚下过一场雨,难得空气清新透亮,柔和的阳光得以从窗外毫无遮掩地斜- she -进屋里,给半个房间都镀上了温暖的橘黄色的光辉,让人的心情也不由得欢畅了起来。
季希坐在画室的角落的小板凳上,身上穿着沾满颜色的半旧体恤和牛仔裤,他细细地在画纸上描述着眼前的岁月静好·季希喜欢画水彩,却不拘泥于绘画的素材·不管是人物,花卉,静物,风景——只要能带给他那一瞬间的触动,季希就想把他的感受通过画笔留在纸上。
季希完成了他的作品,欣赏了一会,心满意足地在角落签上了自己的署名·然后他拿起那一把笔,细细地清洗起来··他忽然听到外面似乎有响动,然后记起主人早上去上班时说过晚上会早些回家。
医院的工作很忙,主人只在开始的时候在家照顾了季希四天,然后不得不被医院的紧急任务召唤回去,双休日都无法休息·他晚上也回来得很晚,但现在还不到六点,他已经到家了。
季希有些雀跃,顾不得给他的宝贝画笔挨个顺毛保养,腾地站起身往外跑·然后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主人——··和他身后的那个女人··主人微笑着招呼季希过来。
“季希,”季希敏感地察觉到了主人对自己这个罕见的称呼,主人规定,当他叫季希的名字时,季希也要称呼他的名字,“这位是江怡,你的瑜伽老师·”·季希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忍不住仔细打量着江怡·她并不算年轻了,眼角已经有了些许细纹,然而笑眯眯的眼睛充满了亲和力和感染力·她的身材匀称纤长,脚步轻盈舒缓,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舞蹈般的韵律。
一个充满魅力的女人··主人催促季希:“快去换身宽松的衣服,别让江老师等太久·”·他要是不提,季希都忘了自己还穿着沾满颜料的绘画服了。
他抿了抿嘴,一声不吭,按照主人的要求去办··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任- xing -的无理取闹,但是他还是抑制不住·为什么主人会带她到家里来为什么不能让他去别的地方学瑜伽·尽管季希只在这里住了不到两个星期,但他已经逐渐把这所公寓当成了家,当成了一个将一切伤害远远的挡在外面,给予他温暖和安全的地方。
在这里,他不用提心吊胆,警惕防备潜在的危害,也不用恐惧过去的- yin -影·这间只有主人和他的公寓,是季希小小的避风巷,隔离开了他和外面的整个世界··然而,在季希毫无防备的时候,一个女人就这样突兀地闯了进来。
这是主人的房子,季希告诫自己,他想邀请谁进来就能邀请谁进来·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邀请一大群人来这里开派对·所有人都会这么干,邀请朋友来家里吃饭,互相串个门,再正常不过了。
季希换好衣服,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调整了表情,才走出了房间··第9章 ·江怡很专业,也很敬业·客厅的门已经被关上了,拉上了窗帘,只有六盏香氛蜡烛发出光芒。
一台小收音机正在播放舒缓又富有异域情调的音乐·茶几已经被移到了一边,两张厚厚的瑜伽垫铺在腾出来的空地中,江怡正闭目盘腿端坐在其中一张垫子上··江怡看到季希别别扭扭地坐在瑜伽垫上,对他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愉悦,像是吟唱一般:“你完全不用感觉别扭或者羞耻。
实际上,瑜伽在印度起源的时候,只有上流社会的男- xing -才能进行这项运动,它并没有- xing -别之分·瑜伽能帮你更好地认识自己的身体,认识自己的能力,甚至认识自己的灵魂。
瑜伽动作不分对错,我不会要求你必须做到某种程度·更重要的是,感受到心灵的愉悦,听从你的身体·”·就算季希对她有些成见,他也不得不承认,江怡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而且是个很棒的瑜伽老师。
季希深吸一口气,抛开杂念,也努力忘掉角落沙发里正盯着这边的主人,随着她低吟的指示呼吸,缓缓动作·江怡并没有教他在网上经常看到的那些高难度的瑜伽动作,只是一些最基本的招式,让季希僵硬的身体逐渐拉伸舒展开来逐渐变得柔软,活动那些即将生锈的关节和单薄得可怜的肌肉。
·季希真的感觉很好·就算他的四肢和腰部开始有些酸痛,也因为运动而忍不住喘息,出了一身汗,但他却觉得非常舒适愉悦·他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四肢努力支撑身体的行动,力量一点一滴地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让他脱胎换骨。
他忍不住偷偷扭过头去看主人,想向他分享兴奋的心情·但是主人并没有看到他··他在看江怡··季希像是在七月的艳阳下猛地被浇了一头冰水,热情一下子无影无踪。
就算这样昏暗的烛光下,季希也能看到他在专注地注视着江怡,眼睛一眨也不眨,目光追随着她舒缓优美的动作,满脸的欣赏和期待··江怡笔直而修长的双腿平放在瑜伽垫上,双臂轻轻在两边支撑,柔软的腹部带着上半身抬起,头向上扬,展示出修长的脖颈和丰满的胸部。
然后她双手用力,臀部向上拱起,背部挺直,直到变成一个倒V字形·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如此的赏心悦目,柔软的身体和光滑的皮肤在昏暗的烛光下简直有了朦胧的暧昧。
她真的很美·是一种成熟女人- xing -感的美··当然了·自己就丑得不能看了·跟她比起来,季希既没那么柔韧,又不如她的力度,平衡也七扭八歪的。
他的笨拙正好衬托了她天鹅般的优雅··江怡把季希的垂头丧气心不在焉理解成了疲惫,善解人意地做了一些平稳缓和的动作做收尾,然后让季希平躺在地上,开始冥想。
然而季希完全无法集中精力倾听她的引导,焦虑地不停思前想后··说到底,他对主人来说只是个奴隶罢了·他完全无法阻止也没有立场阻止主人收其他奴隶,谈恋爱,甚至结婚……更别提他们之间其实什么也没发生过……·主人礼貌地把江怡送出门:“江老师谢谢您今天能过来。
我们这次合作很愉快,下次再另约时间·季希,来,老师要走了·”·季希不情不愿地抿着唇·他简直正在被主人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幼儿园的小孩,平白无故地差了一辈,倒显得主人和江怡是一国的。
这算什么“来跟老师说再见”主人正在一旁注视着他,但是季希不知道哪来的叛逆的冲动,倔强地一声不吭··江怡得体地微笑,缓解了屋里的尴尬:“路先生,我也很高兴认识您和季希。
下次再见”·屋里只剩下了主人和季希两个人··主人关上门,转身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开灯,烛光摇曳,季希看不清主人的表情,心里十分忐忑慌张。
主人向季希招招手,示意他脚下的地板·季希迟疑了一下,跪在他的腿边··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他们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严肃正经的调教·这还是主人第一次要求季希表示臣服。
季希不清楚主人想要干什么·要惩罚他了吗·“你不高兴,”主人笃定地说,他伸出手抬起季希的下巴,让他无法回避,“看着我的眼睛。
是因为江怡吗”·“不是·”季希条件反- she -地回答·说出口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破坏了主人的规定···主人皱起眉毛,严肃地看着他。
“……是·”季希犹犹豫豫地改了答案·紧张地注视着主人的任何表情变化··但是主人只是简洁地命令道:“告诉我原因。”
季希张开嘴,又闭上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烦恼太过可笑又小心眼·严格来讲,主人把江怡带回来也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主人和江怡的交流之间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
季希不想暴露自己丑恶的嫉妒,又害怕迟迟不回答会惹主人生气··季希最终还是问出了一个一直在啃噬他的内心的问题:“我是不是特别丑”·“不,你一点也不丑,你很美。”
主人很快非常坚定地回答,“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季希开始焦虑不安地撕咬自己的下嘴唇·这样诚实又赤裸裸地展示自己的缺陷和内心的挣扎,让他恐惧又无所适从:“因为……因为我真的很丑。
我身上只剩了皮包骨头,看起来一点也不健康……我的皮肤也不好……还有头发,简直像杂草……我身上一点肌肉都没有,摸起来手感也不好……赵、赵宇亮,他说我丑得碍眼,现在肯定更难看了……江怡那么美……怪不得主人——”·季希突然意识到自己暴露得太多了。
他闭上了嘴,但是很显然主人听到了他最后的那句话,追问道:“怪不得我什么”·季希能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他移开了眼睛,不敢跟主人对视,然后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回答:“怪不得主人不碰我。”
这话听上去简直像是在求欢·季希感觉自己难堪得从头顶烧到了脚趾头··一阵让季希心惊胆跳的沉默·他恨不得在客厅的木地板上挖个洞,一直挖到这栋楼的地基,然后把半分钟之前的那个无耻的自己按着脑袋埋进去憋死。
他疯狂地在大脑里找借口,绝望地想着:如果他告诉主人,他刚才在说梦话,主人会信吗……·就在季希决定破窗而逃之前,主人说话了:“我很……惊讶,你居然会这么想。
这是我的失误·如果我知道你一直为此感到不安的话,我肯定会向你坦白我的想法·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想把你在瑜伽垫上摁倒,把你钉在上面动弹不得,省的你的翘屁股在我的面前乱晃。
或者伸展肢体时露出的那一节细腰,让我不由得想象你叼着T恤下摆向我展露身体时的场景·那两条长腿,把它们向上固定在脖子两旁一定很好看……不要对你身体的吸引力有半点怀疑。
我只是以为你生理和心理上都并没有准备好·现在看来,我们的进展还是太慢了……”·季希不由得偷偷抬起头瞄了一眼·主人一直在盯着他看,表情严肃庄重,但是眼里却闪着愉悦。
季希不由得感觉压在心里的一座大山都被搬开了,舒畅轻松了许多··“现在,我们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需要处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今天晚上你对我们的客人表现得很不礼貌,更何况她还是你的瑜伽老师。
你必须接受惩罚·这是你第一次犯这个错误,我会给你二十下掌击,下次和她见面,你会正式真诚地对她道歉·另外,你说了谎·虽然你很快改正了过来,但还是要再加十下掌击。
明白了吗”·季希半是忐忑半是期待地点点头··主人拍拍自己的膝盖:“爬上来·”·季希咬咬牙,站起身趴在沙发上。
他的屁股正好搁在主人的大腿上··“下次记得,如果你穿着衣服,在上来之前把裤子和内裤都脱到膝盖,”季希感觉自己的裤子被扒了下去,后面凉飕飕的,一只大手正在他臀瓣上揉捏。
他把通红的脸埋在沙发布里,“我每打一下,你都要大声数出来·”·啪的一声,季希喘息了一下:“一”·真的很疼季希怀疑就这一下,自己屁股上肯定已经出了巴掌印。
他觉得三十下之后屁股肯定会肿了··“二”主人换到了另外半边臀·季希轻轻倒吸了一口气··“三”又回到了原来那边。
依旧麻痛的臀又遭受了重击,开始变热··“四”季希以为又要换到另外一边了,然而并没有,主人出乎意料地第三次掌掴那半边臀。
就这样,没有节奏,没有规律,甚至有的时候主人会打他的大腿内侧而不是臀部,季希提心吊胆地等待每一次重重落下的手掌·他从轻微的抽气逐渐变成喘息和呻吟,声音变得破碎,开始控制不住地扭动,想要逃离这刑罚。
主人另一只手把他牢牢地固定住,防止他乱动··二十多下过去,季希居然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丝快感·他不敢再移动臀部了,害怕小季希在主人的裤子上蹭得站起来。
他的臀部火辣辣得疼,每一次掌击都在火上添油,让季希痛得流出了眼泪··终于,在季希报完“三十”以后,主人停了下来·刚才那只虐待他臀部的手开始轻轻地抚摸着那里。
然后主人把季希翻了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小心地让红肿的臀部悬在空气中··“每一次当我结束惩罚之后,你都要感谢我,并且反思自己被罚的原因,”主人注视着季希,擦掉他脸上的泪痕,然后抚摸季希的头发,“开始吧。”
季希虔诚地说:“谢谢主人的教导·我不应该对人没有礼貌,我也不应该说谎·”·主人微笑着把季希拉近,搂着他,温柔地亲吻他的额头和脸颊,在他耳边低声安慰:“好孩子,你做的太棒了。
现在惩罚结束,我很高兴你刚才能那样对我坦白自己的想法·这是奖励·”·主人一手扶着季希的后脑勺,然后嘴对嘴地亲吻了他·主人和季希的舌头在季希嘴里追逐嬉戏,主人抢走了季希的空气,让他开始眩晕喘息,飘飘然丧失了理智。
激烈的亲吻过后,主人把季希抱了起来,开始往卧室里走去·季希双手环绕在主人的脖颈上,头依赖地靠在他怀里,心满意足·他的裤子和内裤依然褪在脚踝边,臀部有节奏地抽痛着,散发着热量,但季希却懒洋洋地不想管,感到了无比的安宁和幸福。
·第10章 番外一(路谨POV)·路谨第一次去忘忧,是被赵鹤轩拉着去的··别看赵鹤轩父母给他起了这样一个一本正经老气横秋的名字,他本人却跳脱得厉害,总想把路谨从他无趣又平淡的生活中“拯救”出来。
“路大医生,”赵鹤轩吊儿郎当地左手吊住路谨的脖子,还不忘给路过的护士姑娘抛媚眼,“您老赶紧着,收拾完了东西小爷带你去个好地方·”·路谨用脚趾头都能大概明白赵鹤轩所谓的“好地方”是什么,无非是什么高档会所酒吧。
赵二公子不屑于那些低俗的花花世界,又对那些衣冠楚楚“假正经”的社交场所嗤之以鼻·但是路谨想了想还是跟着去了·刚结束了三场大手术,一场比一场更让人令人身心俱疲,路谨需要好好放松放松。
另外围观赵鹤轩勾搭妹子碰壁也挺有意思的··那个酒吧外面看上去不起眼,名字也文艺范十足,然而路谨进去之后却受到了极大的心灵的冲击··一半的人身穿正装或是礼服,无论男女都风度翩翩,优雅迷人;而另一半人衣着暴露,很多人只是勉强遮盖住隐私部位,身上也带着锁链伤痕,或趴跪在地,或温顺地被上下其手。
路谨亲眼看到一个壮汉头上戴着只露出嘴巴的皮质头套,嘴里叼着一根假- yin -- jing -,身穿丁字裤,被一身黑色晚礼服的女人牵着脖颈上的锁链向前爬去··这一片辣眼睛的萎靡的场景让路谨有些难以接受,他皱着眉头看向身边的损友。
赵鹤轩猥琐地嘿嘿笑了起来:“路大医生,别端着了,就是玩玩新鲜的,换个口味·这个主奴吧挺正规的,出了门谁都不知道·你看,那边是柳家大小姐,那边的杨家哥俩,还有那个赵家的谁来着。
你前段时间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别管那些什么狗屁教条规矩,来放松放松·一会还有奴来找主人,都还算干净,你也挑个试试·”·路谨也只能勉强接受了他的好意,但是拒绝和这间酒吧的任何人扯上关系。
他打定了注意,喝两杯就走··路谨必须承认,他其实对这些BDSM的人也是有些好奇的·他开始观察周围主奴的相处方式··然后他看到了季希··那时候,路谨并不知道季希叫季希。
他纯粹被季希的外貌所吸引了·季希正垂头跪着,路谨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白瓷般的肌肤,乌黑的发,小扇子一样浓密的睫毛和小巧精致的唇··简直是活生生的白雪公主。
路谨看到了美人心情十分愉悦·他轻轻晃着手里的酒杯,外表仍然一本正经,就连坐在旁边的赵鹤轩也没有发现他痴汉般的内心··白雪公主并没有像其他奴一样穿得非常暴露,紧身皮衣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修长优雅的脖颈上扣着一只皮项圈,上面的锁链另一头被牵在旁边沙发上的人手里··路谨觉得很遗憾,白雪公主的主人审美观似乎有些问题,他的气质并不适合穿这种象征着成熟- xing -感的皮衣。
如果他穿着解开扣子的白衬衫,或者被装扮成猫咪,或者干脆穿公主裙……·路谨又不禁有些庆幸,毕竟像自己一样贪婪地上下打量他的人实在太多了·他轻饮一口带着冰块的酒,想给自己燥热的身体降降温。
他开始明白了当主的乐趣·把这样的美人身心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受到他全部的依赖……·坐在白雪公主旁边的那两个人似乎说了些什么,美人抬起头向这边看来,和路谨双目相对。
那惊心动魄的一刹那,路谨的心跳停止了·用俗气的说法,他感觉心上被- she -了一只丘比特之箭,瞬间坠入了爱河··第11章 番外二(路谨POV)·路谨以前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他以为爱情不过是荷尔蒙对身体产生的化学反应。
然而现在,他挚爱的阿多尼斯就在那里,不过几米之隔,和他目光对视··阿多尼斯的眼睛很大,很美·他的眼瞳乌黑明亮,眼白部分很少。
他的眼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让路谨恨不得冲过去把他抱进怀里,保护他,温暖他,为了他的一个微笑可以心甘情愿地献上整个世界··路谨情不自禁地从吧椅上站了起来,被神秘的力量拽着往前走了两步。
然而他的阿多尼斯却无情地中断了对视,把目光移到了他旁边沙发上的那个人身上·他的脸上浮现出温柔又虔诚的爱意,眼睛简直在发光··路谨死死攥着手中的高脚杯,任由嫉妒的毒蛇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的挚爱在那里……那样看着另外一个男人,信任着他,爱恋着他,心甘情愿地被他支配,也许还在他身下婉转呻吟……·路谨被一声脆响和手上的剧痛唤回注意力。
他低头一看,发现高脚杯的杯梗被他硬生生掰断了··“我去路大医生,你至于这么激动吗”赵鹤轩正在欣赏台上的表演,被他吓了一跳,“你这……用不用处理一下还得拿手术刀呢,把手伤了你回头怎么办”·路谨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只是被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也没有玻璃渣留在里面。
他没太在意,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那边沙发上坐着的你认识么”·赵鹤轩张望了一下:“哪边沙发啊”·路谨抿了抿嘴唇,艰难地说:“就……两个人,他们旁边的……人,身上穿着黑色皮衣。”
“哦,他们·你是说手上拿铁链子的还是另外那个”·“……拿链子的·”·“他就一二世祖。
他好像和我们赵家还有点亲戚关系,我记不清具体是谁了·你怎么注意上他了那货比我玩得还疯·”·路谨闭上眼睛冷静一下,然后接着问:“那他的……Sub呢你认识吗”·赵鹤轩仔细看了一下,然后吹了声口哨:“诶呦,小美人他我以前还真没见过。
那个赵什么的就跟我不熟·怎么,老路你——等等老路你看上他了”··路谨愤怒地转过脸,紧紧盯着赵鹤轩,严肃地一字一顿地回答:“我、爱、上、他、了。”
赵鹤轩瞠目结舌,半天无言以对··有人在旁边叫路谨:“路少二哥”·路谨转过身,发现刚才那个让他嫉妒得恨不得捅他一刀的人就站在面前。
让路谨万分失望的是,他并没有把阿多尼斯带过来·路谨迅速从头到脚挑剔地打量评估他,长得是不错,但是举手投足衣着打扮都散发着一股暴发户和中二病结合的轻浮气息。
“幸会·我是赵宇亮,以前去给赵老爷子祝寿的时候见过一面·”赵宇亮的笑容在路谨眼里是那么猖狂碍眼,“没想到您也好这口·回头等有了奴,大家可以一起交流交流。”
“你一个人过来的”路谨明知故问··“不是,还有另外一个朋友,还有我的奴,”赵宇亮得意地直视路谨的双眼,目光相交,产生了无形的属于情敌之间的刀光剑影,炫耀着,“希儿害羞,我就不带他过来了。
您还真别说,- xing -奴的滋味真跟平常小情人不一样,玩起来就是够劲·啧啧,您回头也找个尝尝就知道了·”·赵鹤轩看着路谨的脸色,就知道他快爆炸了,赶忙结束话题:“赵宇亮你先回去吧,我和老路要走了。
回头见面再聊·”·说完,赵鹤轩把钱付了,硬推着路谨往外走··路谨回头看了一眼·赵宇亮已经回到了沙发上,侧身挑起安多尼斯的下巴,颐指气使地在和他说些什么。
直到他离开,路谨都没能再和他的安多尼斯再对视一眼··第12章 番外三(路谨POV)·“我……草·”走出了老远,赵鹤轩才虚弱地骂了句脏话,“我带你来这是来玩的,你怎么就这么把心落在这了呢……那种人,你都不知道他们多脏——行行行,我错了,不该污蔑你心头肉了行了吧”赵鹤轩在路谨威胁的瞪视下举手投降。
“赵鹤轩,你帮我个忙,”路谨严肃正经地说,“帮我找个调教师,我要最好的·”·“你……你要调教师干嘛”赵鹤轩沉默了好长时间,才颤抖地问。
“当然是学习BDSM技巧·”路谨面不改色··赵鹤轩似乎长出了一口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谁叫咱俩是哥们呢,不管你做什么,哥们都挺你。
你需要我去查查他么”·路谨摇摇头·他要自己来·想必不会太困难··路谨很快查到了季希的过去,赵宇亮并没有费心保守秘密。
路谨查到的越多,他就越心疼他的小阿多尼斯·他遗憾为什么自己不能在十几年前就遇到小季希,把他早早地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受姓赵的渣滓的染指·他越陷越深,无法忍受看不到季希的日子。
于是他出现在了画心··路谨对绘画的理解还停留在像或不像上·他看不出来季希的技巧是否高超,但他喜欢这些画·他喜欢细细观察画中的每一笔,品味揣摩季希当时的心境和思想。
透过这些画,他似乎在注视着季希温柔而美丽的灵魂··但是他和季希本人之间的交流似乎很不顺利·他能看出来,季希在躲着他,大概是被赵宇亮要求的。
路谨并不把赵宇亮看在眼里·就算季希在和他交往又怎么样路谨有无数种方法能把季希抢来,并且让赵宇亮无言以对无可奈何··但是他无法不在意季希的想法。
他忘不了季希看赵宇亮的眼神,专注,深情,虔诚,仿佛眼前的人就是他的整个世界·如果路谨用了什么手段强迫他们分开,只是想象一下季希伤心的表情就足以让路谨心碎。
赵宇亮,你最好祈祷自己永不犯错,路谨看着季希的背影默默地想,你只要有一步行差踏错,让季希悲伤失望,我就会扑上去把他抢走,然后你就再也别想他回去了··赵鹤轩给他雇了个非常有经验的专业调教师,姓秦,不知道名叫什么。
因为有可能关系到以后和季希之间的和谐,路谨不仅在课前认真查了资料预习,抄了笔记,还严肃正经地带着笔记本去上了课··那位秦先生一看到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就笑了:“路先生放轻松,你要学的理论知识没那么多,还得靠实践。
而且也不是说你上完课就马上能成为专业的主了·这个还是要靠以后和你的奴之间的磨合·路先生,我必须首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吗”·路谨毫不犹豫的回答:“我确定。
我爱的人,他是个Sub·”·“那你呢我看你现在……似乎把调教当成了必须学会的任务,没感觉你真喜欢这个·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命令他,控制他当你想象自己挥着鞭子抽在他身上的时候,是不是会感到兴奋你要不是这个属- xing -,就想玩个新鲜呢,就趁早别趟这浑水。
唉,你不知道,以前有一对也据说是真爱的,男的也是现学的·后来人家姑娘都真把他当主了,那货嫌弃她- yín -荡变态,一拍屁股去过正常人生活了·你摸着心口问自己,你是不是真的想支配他,让他疼”·路谨闭上眼睛,放纵自己沉溺在内心深处最黑暗的愿望里。
他想象自己把季希绑得动弹不得,只能依靠自己抱着他行动,乖乖蜷缩在自己怀里,接受自己亲手喂的食物,甚至就连排泄也在自己的控制之下……粗暴地撕扯开裹在他身上的黑胶皮衣,在他白皙的身体上留下自己的的鞭痕,连那双美丽的眼睛都会含着一层薄泪,瞳孔中只能浮现出自己的倒影……或者让季希就像他看过的片子里的人一样,顺从地掰开自己的大腿,脸颊通红,等待着被他占有……·“是的,我确定我想成为他的主人。
非常确定·”·秦先生咧嘴笑了起来:“很好,那就来学习当主人的技巧吧·”·秦先生确实没说错,BDSM主要还是以实践为主·路谨作为外科医生,精准控制手上的力度和位置是他的基本功。
但是为了完全避免以后可能的伤害,他还是把常见的刑罚手段练了又练···路谨还要求秦先生在他身上试验不同皮鞭,藤条,板子,皮带等等用不同力度在不同部位上的感受,滴过蜡,也被绑起来过,让自己心里有数。
“你应该去先找几个Sub试验一下,”秦先生对他建议,“我打你的时候你根本感觉不到兴奋·你现在学到的东西可以保证不会打坏,但是你还得知道怎样才能让他舒服。
我这么干巴巴地给你说,散鞭打的时候就让鞭头一点挨着肉,会让奴觉得皮肤刺痛,要是整个打上去会钝钝地肉疼·你能明白这不同的疼在奴身上会让他们产生什么反应吗屁股那块喜欢怎么样的,胸喜欢怎么样的,他喘气是什么意思,扭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这都需要经验。
听你说,那个Sub是跟过主的吧你不怕他嫌你经验少”·“我不会找别人的,”路谨回答他,“只要我手上有技术,能保证他安全,其他的都可以慢慢练。”
“你去找个奴试试怕什么”秦先生还是想说服他,“又不是谈恋爱·再说你们现在不是还没在一块么我把我的奴借你”·路谨跟他价值观不一样,没法交流。
所以他只是拒绝了秦先生的提议··上了二十次课,路谨把该学的技术都学得差不多了,在家里按自己的心意布置了一个调教室··他像一头觅食的狮子,埋伏在暗中,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敌人露出弱点后突然冲上去,一击致命,夺来他的珍宝。
第13章 番外四(路谨POV)·如果路谨能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会揍死半个月前的自己··赵宇亮订婚这事他是知道的,很早就知道了·闹了一个多月,路谨就这样冷眼旁观,看着赵宇亮把自己作出了局。
路谨心痛地看着季希憔悴了下去,但是他又有些卑鄙地窃喜·季希对赵宇亮越失望,自己趁虚而入,就越有可能成功·在季希被赵宇亮家赶出来那一天,路谨就一路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拖着个滚轮行李箱迷茫地在城市里乱转,随时准备着把季希拉离任何危险。
路谨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决定给季希一些时间,让他平复伤口·毕竟,他刚刚和交往十年的赵宇亮分手··他就这样目送着季希最后走进了画心··让路谨欣慰的是,季希看上去似乎很坚强,和赵宇亮之间的感情也没有路谨想象得那么深。
他的生活似乎马上回归了常轨,该吃饭就出来吃,然后平常就安安静静待在画室里,除了有些恍惚,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路谨像个追踪狂一样紧张地观察了两天,然后不得不被繁重的工作硬叫了回去。
清闲一些之后,他直接申请了年假,准备去着手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他休假的消息不幸被他家太后知道了——不,也许这正是他的幸运,大幸运·太后也在- cao -心他的终身大事,要求他当晚去参加某场舞会。
路谨很想拒绝·与其和一堆不认识的人在舞池里晃荡,他更想跑到画心去看季希·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应该当面跟太后谈谈·他都有追求的对象了,她以后不用再- cao -心这事了。
“男的女的”太后问··“男的·”路谨诚实地回答··太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破坏了她高雅的形象:“行吧,小崽子你主意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
赶快滚滚滚别在老娘面前碍眼·”·于是路谨就滚了··他想上顶楼抽根烟,怀念一下曾经和家庭抗争的出柜岁月··然后他看到了天台围墙上坐着一个人,张开胳膊摇摇欲坠,似乎想要跳楼。
路谨惊呆了··他回过神来,马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恰好赶在那个人掉下去的前一刹那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捞了上来··当路谨看到那个人的样貌的时候,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居然是季希··但又不是路谨所熟悉的那个季希·他瘦得脱了形,脸颊都凹陷了进去,手腕只剩下了骨头·脸色是不健康的灰白,浓重的黑眼圈显得他颓废不堪,曾经明亮的双眼也暗淡了下去,双眸无神,倒是更加的忧郁。
但他还是很美·他身上再也没有白雪公主的影子,倒是更像濒死的阿多尼斯··路谨后怕了半天,然后惊觉自己居然一直把季希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带回了家。
这天夜里季希就发起了高烧··路谨又心疼又着急·他只能给季希补些体液,然后拉着他的手,希望他能赶快好起来·虽然路谨知道自己的治疗方法已经是非常合理的了,但路谨还是时常有冲动把他送到医院,期待哪位同事能奇迹般地帮他脱离痛苦。
厨房里一直在温着粥,做好了季希随时醒来的准备··季希整整昏迷了两天,路谨也跟着煎熬了两天·季希似乎做了噩梦,浑身冷汗,紧皱眉头,还开始挣扎。
路谨不得已只好把他输液的手绑在床头上,在心里用一百种酷刑反复折磨赵宇亮·路谨是无神论者,但是他也不由自主地在心里祈祷,期盼哪位神灵可以帮助季希逃离痛苦。
·路谨暗暗发誓,自己绝不会把季希伤的如此深·他要把他宠在手心里,让未来的幸福慢慢淡化过去的苦难··也许是路谨的祈祷起到了作用,未知的神蒙赐恩典,季希终于清醒了过来。
那些苦难,辛劳和艰险,·我已安然度过;·是他,保护我至今安宁无恙,·他将带我回家··~~~~~~~~~~~~~~~~~~~~~~~~~~~~~~~~~~~~~~~~·最后两句其实就是这两句歌词的翻译,自己瞎翻译的,水平有限大家一笑而过好啦:·Thro' many dangers, toils and snares,·I have already come;·'Tis grace has brought me safe thus far,·And grace will lead me home.·历尽艰险,饱受磨难。
我今安然得度过··蒙此恩典,赐我平安··引我终究归家园···第14章 番外五(路谨POV)·最开始的两星期对路谨来说是一场意志力的考验。
用句俗套的话来讲,每天都有天使和恶魔两个小人在路谨脑子里打架·天使温柔而怜爱地注视着季希,感同身受地疼痛着,想要把季希捧在手心里,像对待一件珍贵又独一无二的易碎品;或者把他藏在自己温暖柔软的羽翼下,如同父母保护刚出世的孩童。
恶魔则肆无忌惮地每天用贪婪的目光把季希的衣服层层扒开,想要用他的三截叉在季希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情色的血痕,然后将尖牙扎进他柔软的脖子,享受季希美味的肉体,让他惊慌失措地发出呻吟和尖叫。
“绝对不可以,”天使义正言辞地反驳道,“他太虚弱了,你会伤害到他·哦哦,宝贝小可怜,他还在为那个人渣伤心·我们需要温柔的宠溺,慢慢地软化他,让他忘记以前的痛苦,重新获得无比的快乐,而不是现在就上去啪啪啪。
你的脑子里难道只有- xing -么”·“你这个白痴”恶魔傲慢地回答,“他喜欢这样·他是个Sub,Sub你懂么啪啪啪使他快乐,能让他更早忘记那个人渣。
他已经同意我们当他的主人,不关浴室门,这绝对是最明显的暗示了,你在等着什么你看看那- xing -感的翘臀,柔软的细腰,细嫩的背,还有笔直的长腿,路谨你怎么还不扑上去想象一下他美丽的眼睛里布满情欲的模样,还有他沙哑的呻吟……快去抱他”·纯洁的天使没有听懂恶魔的言外之意,点点头表示赞同:“对,抱抱很好。
路谨你快去把他抱在怀里·”·天使和恶魔暂时休战,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看着路谨,两张脸上是相似的催促之色··路谨面无表情,冷酷地把他们俩踹进脑海深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把自己的目光从顺着季希的裸体往下流淌的水珠上撕开,僵硬地走出浴室,关上了门,努力无视了浴室传来的水流声··他按住自己的左胸,想让心脏跳得不那么厉害,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时候把季希的健身计划提上日程了··他认真考虑过·他担心跑步会给季希的膝盖增加压力;力量训练如果不经过专业指导的话很容易受伤,而他的工作忙,又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季希举铁;游泳池里的氯会刺激季希脆弱的呼吸系统,而且游泳时的低温容易让他着凉。
- cao -心的老母鸡路谨思前想后半天,还是觉得瑜伽是最佳方案··医生有的时候也会建议复健的病人做瑜伽·路谨去找了最好的那个瑜伽老师江怡·她帮助过的病人就算没上百,也差不多了。
路谨放心让她来教季希··江怡已经打出了名气,她并不愿意去家里教课·但是路谨记起季希甚至连画心都不愿意去·考虑到季希对出门的排斥,路谨还是去提出了请求。
诚恳的谈话和可观的薪水最后终于让路谨得愿以偿··然而出乎路谨意料之外的是,季希似乎并不欢迎江怡教他瑜伽·他除了在看到江怡的一刹那的惊异,其他时候都表现得很乖巧。
然而路谨仍然能从他扭动的手指和微撅的嘴唇上看出他的不安和不乐意··路谨观察了季希认真的动作,做出了结论·季希并不排斥瑜伽,所以他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排斥江怡。
可惜了,路谨有些遗憾地想着,江怡确实是个很好的瑜伽老师·但是既然季希不喜欢她,路谨也只能换个人·然而换谁呢·我自己来怎么样路谨突然灵光一闪。
一点一滴地指导季希,让他在他的指挥下舒展或者蜷缩身体,感受肌肉的运动·路谨想象着季希一丝不挂,身上只有一些……唔,装饰,然后摆出一些瑜伽的姿势。
自己在旁边拿着马鞭,轻拍他的身体纠正他不到位的地方,留下暧昧的红痕,然后再命令因为羞耻而满脸通红的季希展示出来……这画面想必十分香艳··路谨对自己的刚才的设想非常满意,并且迅速开始朝着这个方向开始努力。
他仔细观察江怡的示范动作,注意肌肉和骨骼的收缩和运动轨迹·作为外科医生,路谨对人体分析有着强大的优势·大概再上两三次课,路谨就可以做到指导季希了。
路谨在脑海里飙起了跑车,没有注意到季希的小纠结·所以当季希倔强地一言不发的时候,路谨非常惊讶··还有点高兴··季希能跟他闹脾气,而不是如同前些时候一样彬彬有礼,惶恐不安,把两人之间谁欠了谁一点算得清清楚楚,连端碗饭都要抢……这已经是一种很了不起的进步了。
然后当路谨明白季希闹脾气的原因之后,路谨更高兴了··路谨一直有一点惶恐和迷茫·他希望季希和他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主人,或者是因为自己救下他的感激,而是真真切切想要和他温存,肌肤相亲。
但是他现在找到了答案··路谨在心里兴奋地大笑着,脸上依然保持着威严的表情惩罚季希··前途一片光明,而他无所畏惧··第15章 ·周六。
主人不用加班··前两天季希向主人坦白了自己的想法·主人依然和往常一样,还没有开始调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调教室里去,”主人吩咐季希,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在那里等着我。”
“调教室”季希有些紧张地抿着唇·他没见这个公寓里有调教室··主人指指床旁边的小门··季希从未打开过那个不起眼的门,他一直以为那个门是储藏室或者另一个衣帽间。
主人已经转身开始在衣柜里找着什么东西,季希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里面是铺着素色地毯的楼梯··季希小心翼翼地赤足拾阶而上,像是误闯了兔子洞的爱丽丝,对未知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楼梯尽头是一扇华丽的铁门·季希扭开门把手,用力往里一推·然后他不由得震惊地停在了门口,敬畏地屏住呼吸··入门是一间中世纪欧洲宫廷式的房间。
地上铺着贵重的波斯纯羊毛地毯,天花板上吊着华丽的水晶灯·深色的实木墙和墙壁上布满金色的细腻的花纹把整间房间都彰显得华贵大气·正对面的一整堵墙都被厚重的酒红天鹅绒窗帘遮盖住了。
入口边摆放着一把王座似的金色扶手椅,旁边还有不知是真是假的壁炉···仿佛一瞬间就穿遇到了异世界··这就是调教室吗·“怎么不进去”主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两只手搭着他的肩膀,推着他往里走。
季希顺从地被推过进房间,走到一边的墙前·他竟然没有发现,墙上其实有扇门,金色的花纹巧妙地与墙壁融为一体·季希扭头看去,这堵墙的左边还有另外一扇门。
主人伸手推开了门,然后把季希带进去·和外面大厅里中世纪欧洲的奢靡华贵不同,门里的空间简洁干净··这是一间诊疗室··主人关上门·季希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他。
主人穿着整齐,外面是洁白的崭新医生制服,里面是淡蓝色的衬衣,打着条纹领带,下身穿着灰色西裤和黑皮鞋·他甚至还带了一副方框眼镜,显得斯文禁欲··“我们今天要来给你做个检查,”主人微笑着看着季希,意味深长地说,“从里到外,确定你准备好了。”
季希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脸不由得红了,还有点紧张··“把衣服脱掉,挂在衣架上·”·主人悠闲地向后靠在门上,双手抱胸,注视着季希的每一个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季希其实在主人面前全身赤裸地出现过,当然也露出过隐私部位,但是那些都不像现在这样脱衣舞一样的情景让季希感到羞耻··季希脱完以后,犹豫了一下。
“不用跪,站着·站在那一小块地毯上·”主人给出了他答案,然后慢悠悠地走过来,转着圈,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着他··“以后如果没有我给你的允许,在调教的时候,你需要注视着正前方的地面,不许乱看,明白了吗”·季希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在调教的时候,你只能说三句话:‘是,主人·’‘不,主人·’和‘谢谢主人’,不能点头或摇头,明白了吗”·“是,主人。”
“非常好·现在,双手交叉起来,放在后脑勺上·我想要你把漂亮的胸骄傲地展示出来·”两只手从背后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往后掰,使得季希不得不挺起胸来。
然后他感觉到胸前的- ru -头被轻轻揪了一下,“唔,也许我们需要给这里加点装饰……铃铛怎么样小猫怎么可以没有铃铛”·季希感觉身后的温度离开了,然后听到拉抽屉的声音,以及清脆的响声。
那两只手又回来了,然后胸前多了挤压的疼痛··季希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乳夹是金色的,小巧玲珑,左右夹在因为疼痛和充血而变红变硬的- ru -头上,每只下面还有一只精致的金色铃铛,中间用一条金链子拉在了一起。
右边- ru -头被狠狠弹了一下,季希不由得嘶地吸了一口凉气,铃铛开始摇晃··“我说过了,看着前方的地面,”主人说完又揪了一下左边的,“乖。
下次再违反规定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季希赶快目不转睛地继续盯着前面地板砖上的花纹·主人又开始围着他绕圈子了··“没错,你带上这个确实很漂亮,”主人的声音里满是欣赏,“啧啧,这鲜艳的瑰红色,金色也很衬你。
我会重新定制一套更好的,可以让你一直带着·在这里写‘路谨的小猫咪’怎么样你还没猫牌对不对”·主人拉了拉中间的细金链子,传来一阵疼痛。
季希不得不抑制住自己弯腰的冲动,仍然挺身站着··“还有,双腿分开,”一只穿着皮鞋的脚强行插进季希两腿之间,左右推开他的腿,“再分开点。
好了,我们以后把这个姿势叫做站姿,明白了吗”·季希点点头……点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快回答:“是,主人·”·主人笑了。
他在季希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作为小惩罚·并不疼,但是在封闭的诊疗室里非常响亮·季希条件反- she -地缩紧肌肉,连带着胸前的小铃铛也跟着响了起来··主人的两只手紧接着在路谨臀部充满情色意味地揉了揉,掰开臀瓣,然后碰触了一下里面的凹谷。
然后双手肆无忌惮地游荡在季希身上,抓捏抚慰着他身上的肉··“小猫该剃毛了,”主人揪了揪季希的- yin -毛,“以后小猫要记得把自己准备好,因为我喜欢看你皮肤光滑柔软的样子。
但是这次主人来帮你·现在你不用保持站姿了,去躺在那个上面·”·季希抬头一看,主人指着屋里的妇科检查床·就是那种躺上去之后两腿搭在旁边的支撑上,展示出全部隐私部位的那种床……·季希脸一红,但仍然乖乖地照做了。
主人手上戴着橡胶手套,拿着一把剃须刀··“不要动,放松,”他直视着季希的眼睛,“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伤的·”·季希确实有点控制不住的恐惧。
主人左手提着小季希拉直,右手往那一块涂抹泡沫·季希感觉到锋利的刀片在他敏感的皮肤上滑动,稍有不慎,就能划出一道血痕甚至口子,产生剧烈的疼痛·更别提小季希完全在主人的掌控之下,一个不小心就能被割下来……·季希僵直在椅子上,甚至不敢呼吸,生怕身体的起伏会让主人失手。
他紧紧盯着主人- cao -纵刀片在他的- yin -- jing -旁飞舞··然而他所恐惧的并没有发生··主人的动作是如此的娴熟专业,他仿佛在拿着剃须刀在做一场重要的手术,冷静而又郑重。
他一丝不苟的动作没有一点差错,甚至季希都很少能感觉到刀片在自己的敏感部位活动··季希逐渐放松了下来··然后他刚才因为恐惧而遗忘的羞耻又涌上心头。
季希一丝不挂,身上只有两只乳夹;主人却包裹得严严实实衣冠楚楚·自己双腿大张,主人紧紧盯着自己的下体,因为专注,他的脸和小季希之间相差不过十厘米··季希腾一下脸红了。
他能感觉到那热度顺着脖子蔓延,甚至连身体上都有一大片红晕·主人握着的小季希也开始抬头···主人感觉到了·他抬头满意地冲季希笑,然后大大方方地欣赏着季希羞涩的美景。
就在季希在他火辣辣的目光注视下开始扭动的时候,主人又命令道:“别动,很快就好了·”·确实很快··一分钟之后,主人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季希光洁无毛的下体,拿过温热的- shi -毛巾,把剩余的毛发和泡沫轻轻擦去。
“唔……接下来,我们需要除掉其他地方的毛·一点一点剃实在太慢了,而且毛发的根还留在里面·我们换一种方法·”·主人微笑着拿出了一支粗大的红色蜡烛。
第16章 ·季希看到蜡烛不由得心里一紧··他和赵宇亮刚确定主奴关系的时候,两个人基本上什么都不懂,做事也没轻没重·赵宇亮曾经把他绑起来,学着GV里的样子玩滴蜡。
赵宇亮并不知道需要用专门的低温蜡烛,只是随便找了一根,滚烫的蜡油滴在季希身上,烫出了一个个水泡·季希也以为这都是很正常的,他想要证明其他人可以忍受,自己自然也可以,于是他一直倔强地一声不吭,咬牙坚持……·更加让季希心有余悸的是滴完蜡之后。
赵宇亮随意把蜡烛放在了地上,出门去找毛巾·并未熄灭的烛火点着了绳头,很快在季希身上燃烧了起来……如果不是季希奋力挣扎,加上赵宇亮没有经验捆绑得并不牢靠,他都不敢想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季希后来在医院住了整整两个星期·不幸中的万幸,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在身上留下的疤痕也渐渐消失不见了·赵宇亮也被吓怕了,再也没敢玩过滴蜡。
他可以远远地看着蜡烛,比如说像瑜伽练习时那样,把它们稳稳当当地放在桌上,远离自己·但是如果太过靠近,季希就忍不住回想起曾经惨痛的回忆·那次之后,连他的生日蛋糕上也再也没有插过蜡烛。
“你在害怕,”主人点燃蜡烛之后,仔细观察着季希,“甚至比我用刀片在你- yin -- jing -旁边切割时还要害怕·不过是熔点为60度的低温蜡烛罢了,并不比鞭打更疼,也不会造成持久的伤害。
你在害怕什么呢”·“我,”季希刚说话,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走调,他咳嗽了一声润润嗓子,“我以前被烧伤过·”·“唔,”主人思索了一会,然后转身把蜡烛放在旁边桌子上的烛台里,然后捋起左手的袖子,又拿回蜡烛,在不到十厘米的高度把烛油滴在他自己的手腕内侧,然后向季希展示,“我可以向你保证,这只蜡烛绝对不会烧伤你。
宝贝,相信我,好吗”·季希理智上是相信的·他能从主人的举动当中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珍爱,他信任主人不会伤害他·他也知道事实上低温蜡烛如果使用得当,最多只会造成皮肤变红,而不会出现严重的烫伤烧伤。
但是季希却控制不住自己潜意识里的恐惧··主人盯了季希一会,然后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块眼罩,给季希带上·那眼罩遮光非常好,包裹得也很严实·季希什么也看不见了。
“相信我·”主人又重复了一遍··季希在忐忑中等待,浑身上下都紧绷着,因为被剥夺了视力而更加敏感·有什么东西撒在了他的身上,非常轻,却让精神高度紧张的季希差点跳了起来。
“只是爽身粉而已·”主人给季希解释,“可以在撕拉的时候保护你的皮肤·”·季希有些尴尬,他努力平静下来,等待着炙热的触感。
第一滴蜡油并没有滴在他的敏感部位,而是落在了季希的小腿上·一点也不烫,只是稍微有些热,甚至可以说是温暖舒适·季希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接受··主人一言不发,慢慢地在季希的小腿上滴着蜡油。
然后越过膝盖,逐渐往上……和上回打季希屁股时的变化莫测不同,主人这次非常有规律,每一滴蜡油都似乎精准地量好了时间和位置,均匀而循规蹈矩地带着相同的热量滴落在季希身上,让他能够轻易地推断出下一滴蜡油的情况,并且做好心理准备。
尽管季希带着眼罩无法视物,他也渐渐变得放松下来,不再焦虑·主人带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蜡油绕过了刚刚被剃过毛的地方,滴在了季希的小腹上,带来灼热的感觉和轻微的刺痛。
但这感觉不坏,一点也不·和曾经那难以忍受的痛苦的记忆比起来,简直不像是同样的一种事物带给他的感受··季希轻微地喘气,感受着蜡油刚刚滴下的一刹那的灼热,然后逐渐冷却,在他的身体上缓缓地流动,变干,把他包裹在一层薄薄的蜡衣之中。
主人拉起季希的手,向上按在检查床上,然后把蜡油滴进他的腋窝·季希很怕痒,忍不住想要把手收回来抱住自己,把身体蜷起来··“别动”季希在主人的命令下僵住了。
主人似乎看出了季希的难受·刚才在其他身体部位规律地滴油,主人现在反而坏心眼地时慢时快,在季希两边腋下随心所欲地来回变更·季希强忍着大笑的冲动,全身都开始颤抖,但是他还是听话地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他倒是盼望着滴蜡能更疼一点,那样反而不会这么痒了··“继续举着胳膊,抬头·”总算熬了过去,季希长出了一口气··主人在季希的脖子上滴蜡。
季希能感觉到蜡烛的焰火就在自己脸不远处摇曳·但是积累起来的安全感和信任让季希轻而易举地平静接受了主人的行动·在脖子布满蜡油之后,那热量离开了。
有那么半分钟时间,主人没有再把蜡油滴在季希身上·季希静静等待着,身上的蜡油逐渐干涸··“唔,还差点什么,”主人沉思着说,“没错。”
然后他摘下季希的乳夹,开始细细地把蜡油滴在季希胸膛上·有一滴蜡正好滴在季希格外敏感的- ru -头上,让季希急促地喘息··主人似乎把季希当成了画纸,用蜡油在季希胸前画着画。
一滴接着一滴,不急不缓·那画非常复杂,大概用了十多分钟,但是他也非常耐心·季希感觉蜡烛滴下的位置似乎比之前离身体更近一些,蜡滴更热,带来更强烈的感受。
他想要揣摩蜡滴的轨迹,却被疼痛激起了欲望,保持身体静止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精力···完成季希胸上的画,主人又重新把乳夹夹在了季希的乳尖·然后主人的手轻轻按住了季希的脸,两只手指压住眼罩上缘,把一滴蜡滴在他的眉心。
·“真美,”主人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和赞叹,“我应该让你也看看·”·季希被摘下眼罩,把腿从床两边的支撑上放了下来,然后站在床边的等身穿衣镜前。
那是一副非常有冲击力的画面··大红色的蜡油和季希洁白的肌肤对比鲜明·季希的小腿前面被蜡油整个包裹了起来,仿佛穿了亮色长袜·蜡油从膝盖往大腿流去,痕迹有长有段,干涸的液体带着强烈的隐喻意味,又是暧昧的红,十分色情。
蜡油也覆盖了季希的小腹,却独独空过了他的下体部位·刚刚又被剃去了毛,小季希毫无遮拦地微微竖直,展示在空气中··季希胸膛上用蜡油端端正正地写着“路谨”两个字,大字仿佛在季希身上盖上了代表所有物的戳,宣誓着主权。
金色的细链子给两个字加上了装饰,使它们更加显眼··再往上,季希的脖子上戴着蜡油织成的项圈,眉心点着鲜红的美人痣·镜中的他眼里有着薄薄的水光,眉目含春,双颊飞红。
这幅羞耻的画面让季希忍不住自欺欺人地别过头去·主人却从后面抱住了他,含笑低声在他耳边问道:“怎么样你是画画的,你觉得这幅画好看吗真是舍不得破坏啊……我们照下来怎么样”·季希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点着了,简直比刚才的蜡油温度还要高。
他忍不住转过身背对着镜子,把脸藏进主人怀里的衣料上撒娇地蹭了蹭,但是没有敢让滴满蜡油的身体靠上去,生怕破坏主人辛苦的杰作··主人笑了起来,胸腔在季希的脸颊边震动。
他伸手把季希重新扭了过去,让他直视着镜子:“来吧,我们把蜡油撕下来·除完毛之后就该下去吃午饭了·今天晚上我们还有任务要做……”·第17章 ·吃完晚饭后,主人又带季希回到了调教室。
他们并没有进入先前的那间诊疗室,而是在欧洲中世纪奢靡风格的大厅里··主人也换了一身衣服,穿着舒适柔软的睡衣·季希倒是仍然全身赤裸,身上只有那对乳夹。
主人把其他地方的蜡油都撕了下来,但是季希胸膛上的字还显眼地待在上面·虽然温度并不高,但是蜡油还是在季希敏感的肌肤上留下了粉红色的印记··主人打开壁炉,点起了火,然后把那张王座般的大椅子拉到了炉火前,坐了上去。
“宝贝,我们来休息一下,”主人惬意地靠在椅背上,脚下踩着纯白色的小羊皮地毯,微笑着指示季希,“去那边的酒柜里拿一只杯子,再拿一瓶红酒·”·季希根据主人的指示,打开那个外表装饰得像是古董,里面却冒出一丝凉气的酒柜。
他取下一只倒挂的高脚杯,然后看着酒柜里平放的七八瓶不同种类的酒发了愁:“主人要哪一种”·“随便你·你喜欢哪一瓶就拿哪一瓶。”
季希也不懂·他就拿了一瓶看着顺眼的,拔开木塞,给主人倒了半杯·主人摇了摇,轻啜了一口,然后拉过季希,嘴对嘴喂给他··葡萄酒还带着主人口中的温度,口感醇厚,吞咽下去之后暖到了心里。
季希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感觉就这么一小口,自己就已经醉了··“来,上来·”主人轻轻拍着自己的大腿,示意季希··季希犹豫了一下,然后乖乖地脸冲下,把臀部挂在主人膝盖上。
然而主人却大笑了起来,伸手用力拍了一下季希的屁股,然后把他翻了过来坐在自己腿上,搂在怀里··“我很喜欢这个想法,但不是现在·现在是放松时间,我想要你给我读书。
随便翻开一页,开始读吧·”·季希接过主人递来的书,《24/7》·他对主人的要求有些不解,但是并没有提出疑问,而是顺从地随便打开一页,借着炉火的光从书页的左边一页的最上面开始开始朗读。
“……说着,把他的- yin -- jing -从内裤里释放出来·”季希开始脸红了,这好像是一本小黄书,而且还是描写十分露骨的小黄书,“‘我要好好地享用你,我的奴隶。
’斯——呃……”·主人正在抚摸着季希光滑的大腿,听到季希卡壳,瞥了一眼书上的话:“Skinner·”·“嗯,斯给那。
斯给那两手抓住——呃……”·主人无奈地用手扶住额头,笑了起来:“Mulder·算了,你就读S和M吧·我回头会教你重新学英语。”
季希说句实话并不大乐意学英语·他上学的时候已经被英语折磨够了,好不容易毕业了,他只想离英语越远越好,反正现在他画画又不需要英语·但是他不想破坏现在和主人之间温馨的气氛,所以只是跳过这个话题,继续读了下去:·“S两手抓住M的臀部,引导他靠向他已经- bo -起的- yin -- jing -。
‘我爱这样的你·温暖,被鞭打汗- shi -,渴望满足,渴望被伤害,渴望被爱……’S笑着,毫不怜惜地捏着M已经红肿的臀部,这使得他的奴隶高声尖叫,将头深埋在他主人的臂窝处——”·主人以为季希又有什么英语不会读了,伸过头来看了一眼,却了然地笑了,调戏般地催促季希:“继续啊。”
季希的脸因为羞耻而通红,他的声音从牙缝间挤出来,近乎耳语,但是在静谧的调教室里却还是被依偎着的两个人听得一清二楚:“呃……‘进入我……滑进来……慢慢地……我是如此的渴望着你……好大……’”·那书中奴隶M对主人S说的话,让季希有了种错觉,像是他在对主人求欢。
季希忍不住偷偷看了主人一眼,却正好对上了他意味深长的灼热的目光·一时间,伴随着炉火的噼啪声,两人间暧昧的气氛开始发酵蒸腾,空气中似乎都布满了粉红色的泡泡。
季希承受不住那强烈的火热的目光,迅速扭过头来,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读着书上的句子,声音带着沙哑的情欲:··“当S的- yin -,- yin -- jing -对准他的臀部时,他分开了他的臀瓣,然后M感受到主人那大而硬挺的- yin -- jing -进入自己身体的熟悉感觉……”·季希不安地扭了扭,然后主人伸手把他固定住不让他乱动。
季希感觉到真实的世界里也有某种“大而硬挺”的东西对准了他的臀部·然而主人却并没有做出其他的任何举动,手也只是在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这实在太煎熬了。
季希迅速扫了一眼后面的情节,痛苦地发现整整两页都在详细描写那两个人怎么激烈地啪啪啪··炉火源源不断地辐- she -出热量,传到季希赤裸的皮肤上,然而季希却并不是因为它而感到浑身灼热。
他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读,时不时悄悄地在主人身上磨蹭自己赤裸的身体,一边羞耻地缓解欲望,一边渴望主人能明白他的暗示·然而那个能从季希微不足道的表情中洞察他的情绪的主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奴隶在发情,顶着高高竖起的帐篷,仍然不急不缓地抚摸着季希的光滑的皮肤,动作轻柔缓慢地能把季希逼疯。
季希决定自己应该更明显一点,毕竟主人也不是不想要·他换了个姿势,在主人怀里大幅度地磨蹭,然后把小季希悄悄地和主人的- yin -- jing -碰在一起摩擦。
但是主人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带着宠溺的纵容,等季希转完身之后重新伸手搂住季希的背,双手继续在他身上游走·让人奇怪的是,他的动作像是单纯地抚摸,并没有特意关照季希的重点部位。
季希终于忍不住了·他停下了朗读小黄文,抬头看着主人的眼睛:“主人……在干嘛”·主人惬意地靠在舒适的扶手椅上,满足地抱着怀里的季希,然后给出了简洁的答案:“撸猫。”
季希:“……”·第18章 ·季希忍不住露出了震惊得难以置信的表情,主人看着他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胸腔震动,把季希也带得一颤一颤的。
“嗯,没错·撸猫,”主人伸出手轻松地抱起季希,从扶手椅上站起来,然后把他压在那块纯白色的小羊皮上,手在季希的后- xue -入口处摩挲着,压低声音邪恶地问,“猫咪,你准备好了吗”·季希被主人的动作撩得开始扭动,喘息着说不出话来,只能泪眼婆娑地向上注视着主人,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感受。
然而主人只是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唔……没有回答,大概还需要等等吧……”·季希生怕他离开,赶紧伸出手,把主人的手往自己下身拉,小声说道:“主人……我准备好了……来……”·“来干什么”主人挑起眉毛,明知故问。
“来进入我”季希在欲望的驱使下说出了他以为自己绝对不会说的话··然而主人还是不满意:“啧啧,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小奴隶希望得到主人的临幸时应有的态度。
回想一下刚才书里是怎么说的,再给你一次机会·”·季希简直绝望了·他从上午褪毛开始就在不停地被撩拨,一整天都没能发泄一次,欲火焚身快要哭出来。
小季希硬了软,软了硬,非常敏感,现在任何一丁点的刺激都会让他- she -出来·后- xue -也感觉到久违的空虚和渴望,被身下柔软的羊毛刺激得一张一合·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碰触自己的- yin -- jing -,想要舒缓一下。
但是主人手疾眼快,把季希的两只手腕拉起来按在头上:“坏猫咪,真是不乖·这具身体是属于我的,明白了吗未经我的允许,你怎么能擅自动它”·季希真的哭了出来。
他抽抽搭搭,把羞耻心抛在一边,崩溃地大声乞求:“主人求求你来- cao -我我需要你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求你求求你……”·主人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索出来了润滑剂,把微凉的凝胶挤进季希不断收缩的后- xue -·他慢条斯理地把一根手指插了进去,季希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往那根手指上按,渴望得到更多。
“耐心,耐心·”主人另外一只手把季希牢牢地固定在地上,阻止了他的动作,用一根手指在季希体内玩了半天,冷酷地无视了季希控诉的眼神,“你也不想受伤对不对”·季希觉得主人的扩张时间简直长得离谱。
他缓慢的动作让季希正好掐在爆发前的那个点上,不上不下,又爽又难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主人终于满意了,把四只手指抽了出来,从睡裤中掏出他那早已坚硬不已的肉根,缓缓插了进去。
那肉根……实在有些太大了,把季希很久没有承欢的紧致后- xue -撑得生疼·如果不是刚刚充足的扩张,肯定会流血的·季希简直有种自己从后- xue -到胃都被钉在上面的错觉,那恐怖的直径似乎要撕裂季希的内壁。
季希往下看了一眼,绝望地发现主人居然还没有完全进入他··季希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条不幸搁浅的鱼·小季希也因为痛苦而有些萎靡··主人俯下身来,吻住季希,然后像是教季希深呼吸似的,缓缓均匀地往季希的嘴里输送遗留着红酒香味的空气。
等到季希平静了一些,他的嘴离开了季希的嘴,往下吻去,舔过了季希的下巴,吸吮着季希的颈侧,然后用牙齿研磨锁骨,最终隔着乳夹,叼住了他红肿的右乳··季希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拱起身体,想把- ru -头更深地送进主人口中。
主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苏得让季希软成了一滩春水,然后主人的下身慢慢开始- chou -插··恐怖的撕裂感逐渐变成了充实的满足·季希敏感的后- xue -能清晰地感受到主人的- yin -- jing -惊人的质量和热量,- rou -棒上突出的血管鲜活地跳动着,提醒着季希主人的一部分正镶嵌在自己身体里。
突然,正在季希体内变换角度的- rou -棒磨蹭过了一点,强烈的快感让季希如同被电到了一样浑身颤抖·季希猛地抽气,后- xue -猛地收缩,又开始感觉空气稀薄得让他窒息。
·主人又笑了起来——他真的很爱笑:“就是这里了,对吗”·然后他调整好角度,不断地向那一点发起了冲击·他刚顶了两下,季希就感觉自己快要高潮了,他呼吸急促,下巴忍不住向上抬了起来,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闭上了眼睛……就快要到了……就是现在——·然后主人罪恶的手卡住了小季希底部,阻止了他高潮··“宝贝,还没到时间。
你要学会忍耐,忍耐之后会得到更香甜的果实·”·虽然主人的声音还是很苏,但是季希现在简直痛恨他说的话·季希透过泪眼委屈地怒视着主人,却得到了他戏谑的笑容和一个宠溺的吻。
“我的小奶猫,你挥舞小肉爪子的模样真可爱·”·季希完全不知道主人是怎么说出完整的话的,他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呻吟和喘息。
他完全沉浸在欲望的海洋里,随着主人的- chou -插而翻涌起伏,惊涛骇浪几乎把他淹没,把他的脑子冲刷成了一团浆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主人的巨根和他的后- xue -。
·主人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季希的敏感点,然后喘着气在季希耳边问着羞耻的话:“怎么样主人- cao -得你爽不爽”·季希双眼无神,感受着他几乎无法承受的强烈欲望,无法理解耳边那声音的意义。
主人见他没有说话,停了一下,然后伸手惩罚- xing -地拽了一下季希乳夹上的链子,同时用力在那一点上重重地一顶:“宝贝,回答问题·爽不爽”·季希尖叫了一声,勉强被疼痛拉回了一点理智,跟着重复最后一个字:“爽……”·主人满意地笑了,仿佛玩上了瘾。
他反而停下了冲击,问道:“有多爽”·这个问题对于季希满是浆糊的脑袋来说实在太难了·他只能可怜巴巴地哭泣着看着主人,然后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主人的腰,想要把他拉得更深。
他迫不及待地想让那给他带来快乐的- rou -棒继续- chou -插,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季希简直情愿出卖灵魂··主人啧啧了两声:“小猫实在太不乖了·又不回答问题,又想吃到主人的大- rou -棒,哪有那么好的事主人不得不惩罚你了。”
主人就着插在季希体内的姿势把他抱了起来,然后控制着那一滩毫无反抗之力的季希翻了个身,让他面朝下趴在羊皮上·主人的- yin -- jing -头部还顶在季希的前列腺上,- jing -身上虬曲的青筋磨蹭在季希- xue -内,让他的后- xue -不由得剧烈地收缩,紧紧地咬住主人的- rou -棒。
如果不是主人的手仍然牢牢控制住小季希,他就又要- she -出来了··季希的脸陷在被他的眼泪打- shi -的柔软的羊毛中,骨软筋酥地融化在毯子上,只有臀部被主人的大手抓住高高地抬起。
主人似乎也被刚才翻身的感觉刺激得不轻·他粗重地喘着气,一动不动地平复着呼吸··过了半分钟,主人似乎缓了过来,然后大手重重地打在季希臀瓣和大腿根部。
疼痛激得季希猛地收紧了菊花和内壁,牢牢地吸在主人的肉根上··主人开始缓缓地进出,巴掌接连不断地打击着季希的屁股,直到打得红肿发烫·然后主人俯下身,胯贴着季希的屁股,前胸压着季希的后背,火热急促的呼吸喷在季希敏感的后颈上,开始迅速用力地精准冲击季希的敏感点,两人相连的地方- shi -漉漉地撞在一起,发出响亮而暧昧的啪啪声。
季希的呼吸被那急促的速度顶得支离破碎,快感把他彻底淹没,嘴角控制不住地开始流出口水,目光呆滞·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顶出了身体,飘飘欲仙··终于,主人喘息着在他耳边说出了天籁般的话:“来吧……我们……我们一起……”·他的左手松开了小季希,最后重重地顶了一下,- jing -液源源不断地冲进了季希的体内。
季希感觉眼前出现了刺眼的亮光,大脑里也一片空白·剧烈的快感超出了季希承受的极限,那一刻,他觉得他看到了天堂··然后他就晕了过去··第19章 ·主人给季希规定了严格的作息时间。
主人的工作朝九晚五,但是人生病受伤并不会分时间·忙起来的话,主人曾在凌晨三点被紧急电话吵醒,最晚到晚上十点才能下班··但是今天并没有发生意外,昨天也没有,正常得像是任何一个其他工作日一样。
所以季希也需要遵照普通工作日的时间表··早上六点整,季希被手腕的震动叫醒·他在被窝里迷糊了一会,享受主人的手臂搭在自己身上的踏实的感觉·然后他悄悄掀开被子,缓缓从主人怀里离开,赤裸地下床开始新的一天。
开始的时候,季希非常不适应早上这么早起床·每天早起都无比痛苦,还有两次睡过了头被主人叫起来·不用说,那两天季希的屁股红肿得完全无法坐在椅子上。
但是一个多星期过去,季希也逐渐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季希先去洗漱·他刷牙的同时为主人准备好剃须刀,浴巾,在主人的牙刷上挤好牙膏,在杯子里接满热水。
水温很烫,但是等到主人真正刷牙的时候就会温度不冷不热正正好了··季希三分钟迅速搞定所有这些,然后去厨房在保温杯里调了一大杯温蜂蜜水·季希先喝了半杯,把剩下的放在床头柜上,盖好杯盖,留给主人。
之后,季希轻车熟路地从衣柜里翻找出主人的运动服和上班穿的衣服,放在五斗柜上··六点十分,季希重新钻进被窝里,开始他的清晨叫醒服务·不管做了多少天……季希还是觉得这项服务让他羞耻得脸红。
季希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把手背在后面,钻进主人的怀里,开始用自己赤裸的身体在主人身上磨蹭·他缓缓左右摆动,挺起胸,让两个人光滑的皮肤在一起色情地缓慢摩擦,用胸前的红豆挑逗主人,下身也挤压着主人的晨勃。
然后一只手抱住了季希的后背,耳边传来主人依旧充满睡意的轻笑:“一大早就发现有只小猫在发情,嗯我该怎么说呢唔……你点的火你负责灭……怎么样”··季希悄悄翻了个白眼。
在主人身上磨蹭直到把他蹭醒什么的,明明是主人自己的要求·不过他早晨也有些激动,不由得暗暗期待着接下来的节目··主人长臂一伸,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十五。
很好,我们还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主人一掀被子,把两个人都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当中·主人把季希翻了个身,让他跪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主人右手响亮地拍了一下季希高抬的臀部:“腿夹紧·”·早上时间太紧迫了,而且季希至今仍对上上周末的那场- xing -爱心有余悸·并不是说他不舒服或者不爽,但是那种爽的仿佛马上要死掉的极端感觉让季希既渴望又恐惧。
他真的有点害怕自己会被活活做死··腿交……没那么爽,但是也没那么可怕··“宝贝,你背部的曲线真美·”主人赞叹道。
他的手从季希的肩膀缓缓往下滑,经过季希往下塌陷的腰,然后来到高耸的臀瓣上·主人两只手抓住季希的两边臀,往中间挤压,然后他的- yin -- jing -在季希臀缝中快速- chou -插了起来。
季希喘息着·主人的- rou -棒在他的两臀间摩擦着,时常擦过他的菊花,插进季希的大腿之间,然后和季希的- yin -囊以及小季希撞在一起·主人- chou -插的速度非常快,力度也很大,顶得季希不由得向前爬去,但是又会被主人掐着臀重新捉回来,继续在主人身下承受着。
·快感迅速累积,即将到达极限·季希强忍着- she -- jing -的冲动,呻吟着扭过头来请求主人:“主人……唔……嗯……要到,到了……我能不能……啊能……嗯……我能不能- she -”·主人抽出一张床头柜上的抽纸,包在小季希头部,防止他弄脏床铺。
然后他捏了捏小季希:“- she -吧·”·话音刚落,季希得到了允许马上就控制不住- she -了出来·然后他瘫软在床上平复呼吸,主人仍然在他的臀腿间大力冲刺着。
季希温顺地任他在自己身上发泄欲望,夹紧那里的肌肉,给主人带来更大的快感··终于,主人也到了·他从季希腿间抽了出来,把- jing -液- she -在了季希后背上。
主人伸出手,像抹润肤霜一样把- jing -液在季希背后抹匀:“今天不要洗·我喜欢你身上带着我的气味·”·季希又不由得脸红了··第20章 ·一番激烈运动过后,主人神清气爽地下床洗漱,然后穿上运动服在跑步机上跑步。
季希则有些腿软·他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慢慢去厨房做两个人的早餐··今天早上做的时间有点长·按理说他们应该在六点四十分左右结束,但是现在已经快七点了。
七点二十吃早餐的话,做一些精致的早点是来不及了··季希思索着系上了围裙·这是主人要求的·除非特殊情况或者画画的时候,主人不许季希在家里穿衣服。
但是主人规定必须穿围裙,戴袖套,怕季希会被溅出来的油烫伤··一个充满少女心的小碎花围裙··那围裙勉强能遮住三点,而且其他的什么也不穿,背面一览无余。
季希平常红通通的屁股,会显眼地露在外面·再加上今天后背被抹上的东西,不知道从后面看是什么样子……·烤箱上的表响了起来,把季希从臆想中惊醒。
七点整了·他不能再耽搁,马上开始做早餐··季希的手艺很好·赵宇亮大少爷从小被娇生惯养,特别挑嘴·他的舌头连青菜是不是多炒了一分钟或者放盐放早了都能尝出来。
他们同居之后,大少爷开始受不了季希做的饭,坚持点高档餐厅的外卖·后来季希费了老大劲磨炼厨艺才得到了他的认可··葱花鸡蛋饼,燕麦牛奶,香煎鸡柳,蔬菜水果沙拉,坚果南瓜饼。
当季希把早餐端上餐桌后,主人正好跑步之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换上了日常的衣服,衬衫长裤,和那一天滴蜡时医生制服里的穿着有点像,只是没有打领带·两人相对坐在小餐桌两旁。
主人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他在早餐的时候会交代季希一天需要做的特殊任务和注意事项··奇奇怪怪的特殊任务··比如说上周二,主人曾经要求季希填迈尔斯布里格斯类型指标个- xing -问卷;上周三,给了他一堆报表和发票要求他整理记录两人的经济收支,并且之后这一项被加入了日常任务;上周四,主人让季希网购,为家里增添一些他喜欢的装饰物;上周六,主人因为病人必须周末加班,他要求季希回忆他五年内看过的所有书籍并且记录下来。
让季希羞愧的是,他从毕业之后,只完整的看过十一本书,而且全是消遣的小说··“今天的任务,”主人微笑着给了季希指示,“写一篇关于你对BDSM的理解的作文。”
季希的勺子掉进了燕麦粥里:“作,作文”·“没错,作文,八百字左右,”主人肯定地回复:“不许百度·”·季希苦着脸。
查资料的那种论文倒还好·作文……他已经完全忘记作文该怎么写了··主人又补充道:“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要不必要的修辞和套句。
想到什么写什么·”然后他看着季希发愁的样子,又开玩笑道:“放心,我不会因为你写的太朴实扣你分的·随便写,不用纠结·”·季希叹了口气。
就算他再抵触也肯定要写了,主人还从来没有收回过他下达的命令··七点五十五,主人吃完了早餐,准备去上班·季希拿过大衣,伺候着主人穿上,又递给了他包。
然后季希心念一动,矮下身跪在地上,帮主人换鞋··主人笑了起来,没有阻止他,摸了摸季希的头发表示赞赏··换完鞋后,主人抬起跪着的季希的下巴,俯下身和他交换一个激烈的亲吻。
“小猫在家一定要乖乖的,主人争取早点回来·”·季希点了点头··八点整,主人离开了·季希看着关上的大门有些失落,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在家了。
主人刚刚离开,季希已经有些想念他了·然而季希也知道,主人的工作很忙,想让他一直在家陪着自己根本不现实·季希拍拍脸振作精神,站起身来,开始一天的生活。
·主人并没有强制规定季希上午和下午必须干什么,只要他能够完成一天的家务和任务·季希先收拾了碗筷,把地板全都擦了一遍,然后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季希现在没有画画的欲望,于是他想先做完日常任务。
不同于特殊任务,季希的日常任务每天都一样,但是需要每天重复·现在的季希只有三个日常任务:看书,背20个英语单词和整理收支··季希考虑了一下,一想到背单词他就头疼。
还是先看书吧··主人并没有规定他需要看多少页或者几本书,速度快慢随他·但是季希每天必须看够一个小时,而且书籍必须是主人同意的·季希有一种被家长管着的微妙感觉,然而他又觉得这样大事小事都有人- cao -心很甜蜜。
季希在主人书房里挑书的时候,曾经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选小说,挑了一本名字很高大上的《国富论》·季希偷偷瞥了一眼主人,观察他的反应·但是主人只是挑起眉毛,并没有反对。
但是季希现在有点后悔了·看看,“每个人都不断努力为自己所能支配的资本找到最有利的用途·当然,他所考虑的是自身的利益·但是,他对自身利益的关注自然会,或者说,必然会使他青睐最利于社会的用途。
这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引导着他去尽力达到一个他并不想要达到的目的”这都在说什么天书……·窗帘大开,阳光透过单面玻璃照- she -进来,岁月静好,就连空气中卷起的细小尘埃都被镀上了金边。
看书正看得烦躁的季希受到了诱惑,从椅子上站起来,赤裸地趴在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木地板上,感受到背部的温度,舒适满足地叹了口气··阳光无法照- she -到的- yin -影处的茶几上放着一盆纯白的兰花,静静地盛开。
主人说,家里只要有季希一只猫就够了,但是可以多养些植物·兰花的花瓣如绸缎般柔软,反- she -着星星点点的光,柔化了客厅里冷硬的几何形后现代家具·兰花旁还搁着一个马克杯。
后面是沙发,上面随意地搭着一条鲜艳的毛毯·昨天晚上主人抱着季希窝在沙发里看球赛,被子和毛毯忘记收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如此温馨··这就是家。
第21章 ·季希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把他的绘画工具从画室里拿到客厅·灵感源源不断地从季希脑海里溢出,驱使他记录下自己的感动··不知不觉,季希进入了心流。
景物自然地从他笔下流淌到画纸上,温暖与幸福让整幅画都生动欢快了起来·季希忘记了时间,沉浸在美的享受之中·他画得和往常有些不同,笔触是少有的细腻,想把此刻的一点一滴都深刻地停留在画里。
等到阳光已经从屋里离开,季希才突然惊醒·他抬头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糟糕主人规定他中午十二点必须准时做自己的午饭的。
季希什么也顾不上,飞奔回了卧室,拿起主人给他买的手机,打开微信·里面唯一的一个联系人就是主人··不知道季希是应该庆幸还是失落,对话里空荡荡的,一条信息也没有。
主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季希忘记吃午饭了··但他迟早会发现的··季希犹豫了·那他是不是还要遵照主人的要求,必须在中午用半个小时做饭,半个小时吃饭,之后再半个小时午睡呢加起来就一个半小时了,太浪费时间了。
现在已经两点多了,吃完饭睡完觉三点半,他还没有背单词,写作文,书只看了半个小时·季希需要在五点做饭,主人五点四十左右能够到家吃饭·就算昨天并没有什么收支不用记账,一个半小时也完全不够他做这些事情噢对了,他还没有收拾绘画用品,洗衣机里的衣服也还没有晾天哪·季希手里攥着手机,最后破罐子破摔决定还是随便吃点什么算了。
反正他已经违反了一条规定,而且不管怎么样肯定是有些任务完不成了·债多了不愁··他跑进厨房开始烧开水,又马上又跑回客厅清洗他的笔·慌乱中,季希不小心碰洒了调色盘,同时脚不小心磕到了画架。
他顾不上抽痛的脚趾,赶快拿起抹布拯救实木地板·幸好抢救及时,地板安然无恙,季希正要松一口气,厨房里的水已经开了,锅盖正在蒸汽的压力下一跳一跳的··季希连忙一瘸一拐地进入厨房,洗洗手,从柜子里翻出一把挂面放进锅里搅了搅,关小了火,然后继续收拾画画的东西。
他估摸着时间,从冰箱里翻出小白菜洗了洗丢进锅里,又打了一个荷包蛋··等季希收拾完画具,又把衣服晾起来,面已经煮过头了,面条软得成了糊糊,最下面那一层黏在锅底上。
不好吃,但是好歹能让他不饿,季希不挑·他以前又不是没随便煮点方便面吃或者干脆跳过午饭,相比起来,挂面已经营养讲究多了··季希把面倒进碗里,小心翼翼地调整造型,让荷包蛋和菜浮在上面,看着好看一些。
然后又心机地打开照相机里的美化功能,运用艺术家的审美变换灯光构图和角度,努力把这碗面照得很精致很美味··他到底要不要发……季希打开了和主人的对话,犹豫着。
如果他不发照片,他完全可以告诉主人自己中午按时吃了饭,很仔细地照顾自己·他可以随便编出一些菜名说自己吃了那些,然后把冰箱里那些菜偷偷扔掉,省得露馅。
他只不过忘记了照相发送照片……没有人能证明他说了谎,忘记照照片比忘记吃饭罪名轻多了……·然后季希心一横,点了发送··已经快要两点半了。
虽然说主人要求季希吃饭的时候细嚼慢咽,不许干别的事情·但是为了省时间,季希也顾不得了·单单背那二十个单词,季希就需要两个小时··面条煮的实在是……太糊了,季希只能用勺子挖着吃。
同时他左手拿着书,眼睛看着上面的单词,在心里默默地念一个一个字母,死记硬背··季希心里着急,三下五除二干掉午餐,然后飞速收拾了碗筷,专心致志地继续背单词。
虽然只是午睡了一周,但季希已经养成了习惯,在午饭过后就开始犯困·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努力振作起来·那一个个字母就像在他眼前飘,让季希眼花缭乱,痛苦不已,效率也极低。
到四点的时候,季希才勉强背了一小半···他放弃了·还是先写作文吧,至少完成一项是一项··季希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些,开始写作文。
他仍然惦记着没有背完的单词,脑子里空空一片,不知道该写什么·对BDSM的理解……额……理解……就是主奴关系不不不,主人说了,想要他最真实的想法。
他觉得BDSM是什么唔……就是……就是什么呀啊啊啊·季希沮丧地把额头重重磕在面前的桌子上·时间仿佛在滴答着流逝,离五点越来越近。
季希强迫自己抬起头,深呼吸·仔细想想,季希对自己说,当初自己是因为什么决定进入这样一段关系的来着他喜欢交出全部的控制,被拥有,遵循指令,施加在肉体上的疼痛能让他感到轻松,减轻罪恶的感觉。
他的世界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只有主人,简简单单,远离外界的一切嘈杂,他可以获得安全和宁静……·第22章 ·有了思路,季希很快提笔写了起来·不用讲究措辞的话,八百字还是很快的。
季希专心致志下笔如飞,在快要结尾的时候,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吓了他一跳·只有一个人会打这个电话··“喂您好”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季希瞬间感到十分失望,然后有些奇怪地皱起眉头,打错电话了么·“请问是季希吗”那女人问,“路医生的爱人”·失望逐渐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季希心里有什么甜丝丝的东西慢慢蒸腾。
爱人吗这是主人告诉她的吗·“我是,”季希强压着情绪问,“请问您是哪位”·“我是他的同事,也是医生,”那女人回答,“叫我王娟就好。”
等等季希被脑海里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医生联络家属天哪……千万不要是……·季希腿一软,勉强扶住桌子保持站立,然后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他……他……他怎,怎么了”·“唔”那女人似乎有些疑惑,“我们今天有紧急病人,路医生现在还在手术室里做手术。
他让我给您打个电话通知您一下,让您按照平常的作息,该吃吃该睡睡,不用等他·手术之后路医生还需要待在医院一段时间观察病人术后的情况,也许还需要再抢救。
今天晚上路医生肯定是不能回家了,明天也说不准·”·季希简直被吓出心脏病·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按着激烈起伏的胸口,虚弱地回答:“我知道了,谢谢您。”
王娟挂了电话·季希慢慢让自己坐在了地上,靠着桌子腿,深呼吸,好半天才从心惊胆战的后怕中缓过神来··幸好……只是一场虚惊。
季希扶着桌子爬起来·这样也好,他有了更多时间完成任务·希望能在主人回来之前悄悄干完··季希写完了作文,正好五点整·按照平常的作息时间,现在又该做晚饭了。
季希用砂锅小火煮起了八宝粥·虽然王娟非常肯定主人今天没法回家,但是季希还是抱有小小的期待·万一呢主人那么辛苦忙了一整天,回到家一定想喝点新鲜的热粥。
六点整,季希盛了一碗粥,拌了点爽口的凉菜当做晚饭·他已经背完了单词,心里放松多了·只需要在晚饭后再看半个小时的书,就能成功完成今天的任务。
七点半,夜幕逐渐降临·季希看完书,窝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无聊地把遥控器按来按去,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时不时期待地按亮屏幕看一眼,生怕错过任何信息或者电话。
然而他却失望了··直到九点半,季希需要去准备睡觉了,还是没有得到任何主人的消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关火·万一主人在十点前这半个小时里回来了呢·每天晚上季希都会习惯洗个澡。
但是……他从肩膀上扭过头看镜子里自己的后背,干涸的- jing -液在上面留下了细微的白痕··主人说过的,今天不要洗·现在才九点多,依然是“今天”。
季希用- shi -毛巾把其他地方擦了擦,然后仔仔细细涂上润肤霜·主人非常喜欢抱着他摸遍他全身·为了让主人“撸猫”时手感好一点,季希也要好好保养。
十点了··季希最后查了一下手机,依然没有任何信息·他不得不接受主人晚上无法回家的现实,去厨房里关掉了火,爬上了床,把微信和电话的提示音开到最大,放在枕边。
季希没有丝毫睡意··这还是季希被主人带回家之后第一次,睡觉时无法依偎着主人温暖的身体,也没有沉重的让他感到踏实的手臂搂住他的腰,更没有那稳定平缓的心跳声或缠绵的呼吸。
房间空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无法忍受的孤独··季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幸好他还能闻到床铺和自己身上主人的气味·- jing -液干了之后并不好闻——好吧,准确地说,- jing -液不管干还是不干都不好闻,但是干了之后更是散发出类似海鲜的腥味。
然而这是主人的气味·只这一点就足以让季希安心··第23章 ·季希似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然后他被微信提示音猛地惊醒··他赶忙爬起身来,打开手机迫不及待地查看,却没有任何新消息。
幻听了么……季希失望地重新躺下,拿过手机,查了一下,确定消息提示音已经放到了最大··现在刚刚半夜十二点,他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然而季希被这么一折腾,彻底清醒了,他闭上眼睛,却依然睡不着。
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季希无聊地想要做点什么·他伸手握住小季希,捋了两下,却又觉得没意思,叹了口气,干脆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不知道……主人这会正在干什么从早上九点到现在,主人已经工作了十五个小时了。
他一定很累·季希不知道现在主人那里是什么情况,有种冲动给他打电话问问,又怕会打扰他工作,或者如果他正开车在回来的路上,接电话不安全···要是自己会开车就好了。
季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自己以前因为被赵宇亮带着飙车而对车产生了排斥,又觉得自己用不着所以没有想过学·如果他会开车,他至少能在医院把主人接回来,而不是让他疲惫地连续工作完十几个小时又驾驶……疲劳驾驶也很危险。
季希烦躁地翻了个身,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被那个电话惊吓到了,心里各种各样悲观的念头层出不穷·他不敢多想,赶快止住了自己的念头··嗯,还是想想如果他会开车……如果他会开车的话,他可以给主人带饭。
主人要求他必须吃得精致丰盛,不能马虎,也不知道主人自己都吃了些什么·他忙起来可能顾不上吃饭吧,毕竟,医生总不能到了饭点就把手术做了一半的病人抛下先去吃饭。
自己给他带饭至少能让他吃得营养些……·季希越想越清醒,干脆爬了起来·他走进厨房,想把粥重新热一下·砂锅的保暖- xing -很好,热粥三个小时都不会凉。
他想做好主人时刻回来的准备··一点的时候,季希关了火·他带着那本《国富论》上了床,希望这本书能无聊到让自己睡过去……·确实很管用。
季希再次惊醒的时候,天已经隐约有些亮光·他习惯- xing -地拿过手机查看·没有信息··现在是凌晨四点半··季希刚才直接歪着头睡了过去,有些落枕。
他揉了揉脖子,翻身下床,再次去热粥··他关了火之后,赤裸地站在卧室的窗边,打开窗帘,顺着单面玻璃往下看·清晨的空气冷飕飕的,在季希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但是他却顾不上,焦急地注视着外面。
主人如果开车回家的话,季希就能看到他的车从窗户下的那条路经过·现在已经是“明天”了,虽然主人今天是否会回家也说不准,但是可能- xing -比昨天大了。
他看着远方的小区入口,眯着眼睛,费力地辨别每一辆米粒大小的车·清晨,交通并不繁忙,每当有车开进来,季希的心都会高高地提起,然后发现不是主人的车就又会失望地落下,然后静静地等待下一辆。
终于……终于一辆低调的银灰色奥迪开进了小区·季希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扒着窗台想要看得更清楚·没错·季希瞬间兴奋了起来。
他不想再多等待一秒,奔出卧室,穿过客厅,打开房门——·然后他赶紧关上了公寓门·这两天他在屋里光着身体太习惯了,再加上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主人的激动,季希差点就裸奔出去了。
·他从门边的衣柜里拿出一件大衣裹在身上,然后随便套上了一双鞋·这是主人的鞋,在他的脚上一掉一掉的,但是季希也顾不上了··他跑了出去,把门半掩,然后按电梯。
恰好电梯刚好在这一层··季希按下地下停车场的楼层,然后焦虑不安地等待着电梯下降··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电梯“叮”一声停了下来。
他迫不及待地按着开门的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季希抬眼看到了正在等电梯,正诧异地看着他的主人,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季希环住主人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听着主人心脏鲜活的跳动,感受着他的手抚摸自己的头发。
这一瞬间,幸福得让季希想哭··第24章 ·“怎么小猫变成小狗了么这么着急跑出来接主人”·季希听着主人带着笑意的声音,撒娇地把脑袋靠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明天……今天不用上班,我可以跟你好好抱抱·现在赶快回家吧,你穿的太少了·”·季希也意识到了他就这样把主人堵在停车场电梯口不太好。
他都累了一天了,需要好好休息··进了家门,季希先帮主人脱外套,然后跑进厨房给他盛热粥·他又从小玻璃罐里挖出一些前些天腌的咸菜,端到了桌上,坐在一边看他吃饭。
主人大概是饿坏了·他全然没有以前吃饭时那样精细地享受美食,狼吞虎咽很快就喝掉了一大碗··季希觉得心里胀胀的,鼻子有些酸··因为怕剩饭,他只做了一碗粥。
季希手脚麻利地开始打鸡蛋,准备给主人再做一些蔬菜疙瘩汤··十分钟不到,当季希端着饭碗走出厨房的时候,主人已经闭目靠在了椅背上,一动不动··他疲倦得睡着了。
季希心疼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纠结了一下究竟是叫主人醒来吃饭还是让他直接睡觉,最后还是没忍心打断他的休息··季希把碗轻轻放在桌上,走到主人身旁,把他的一只胳膊绕过自己的肩膀,然后自己的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一咬牙,用力把他从椅子上撑了起来。
主人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一眼季希,然后又放心地把自己的重量挂靠在季希身上,继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季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主人慢慢移到了卧室里,让他躺在床上。
主人有些洁癖,他明天早上——今天过一会醒来之后肯定会不舒服·季希伸手解开主人带着浓重消毒水气味的衬衫,一点一点把主人的两只胳膊拉了出来,然后打开皮带,慢慢地揪着裤腿往下拉。
他的动作非常轻柔,紧张地观察着主人的反应,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停止,生怕打搅了主人的睡眠··季希干完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又因为声音太大把后半段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蹑手蹑脚地拿来一块温热的- shi -毛巾,给主人擦了擦脸·然后端来热水,将他的袜子褪下,认真地给他洗脚,顺便按着他的脚底,想缓解主人的疲劳··除了开车以外,自己还急需另外一样技能,季希思索着,他应该学学按摩了。
季希擦干了主人脚上的水,把他的腿轻轻抬到床上,拉上了被子··然后他坐在床边,看着主人的脸出神··季希来到家里这么长时间了,却还从来没有像这样仔仔细细地观察过主人。
季希的目光总是温驯地低垂,很少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主人的外貌·今天并不是主人最英俊的时候·他的眼睛下方有着浓重的黑眼圈,脸颊消瘦,嘴唇干得起皮,不到三十五岁,头上却因为辛劳过度而长出了丝丝白发。
·但是对季希来说,主人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是那么的完美·每当主人对着季希宠溺而深情地微笑,他的嘴角会轻轻翘起,眼里闪着光;他大笑时会露出一口白牙,抬起头,眼睛眯成一条缝,极强的感染力让季希也不由得心情愉悦起来;他严肃时会眉头微皱,下颌的肌肉咬紧,目光炯炯,瞪得季希两腿发软,想要跪在他面前;他生气时……唔,季希还从没有见过主人真正生气时的样子。
他从不把外面的烦心事带回家里,在季希面前时基本上都是平静愉悦的··从外表到内心,主人都是如此的优秀,如同天神一般·他自律勤勉,学识渊博,事业有成,温柔体贴。
在外面是个最好的医生,在家也是最好的主人··可是他自己……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只不过是二十个单词,一个小时的阅读再加一篇八百字的作文罢了……可他有着整整一天的时间,却差点完不成……季希轻轻吸吸鼻子,然后狠狠用左臂抹了一下眼睛,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本单词书。
他必须非常,非常努力才不会被主人的背影落得太远……·季希拼命让自己静下心来,认真看那一个个单词·它们简直像是天书一样困难,扭曲着,排列成毫无意义的顺序。
季希紧咬着下唇,在心里默默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背诵着,强迫自己把它们记住……·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希已经坐得有些腿麻·他总算背完了今天的二十个单词,换了个姿势,把书翻回到前面几页。
他又不认识那些单词了如果不是那无比熟悉的中文翻译,他一定会认为自己翻错了书页,翻到了从未背诵过的某一页……·季希感觉眼泪又涌上了眼眶,这次是因为痛苦和自我厌恶。
主人实在太优秀了,他却如此的无能,如此的浅薄,如此的愚蠢……他怎能配得上跪在主人脚边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个,他能给主人的,其他人也可以,甚至能比他做得更好……主人怎么会看上这样卑微的自己……·第25章 ·“唔……”主人似乎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摸索向身边。
他感受到空荡荡的床铺,立刻警觉地坐起身,四下张望··他看到季希正坐在床边,把脸躲在单词书后,才放松地重新倒回枕头上,睡眼惺忪地调笑道:“呦这是怎么了小懒猫今天变得这么勤快”·季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满是泪痕的脸,连忙把书拿得更近,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藏在后面。
然而事与愿违·主人轻轻拍了一下床上属于季希的那一边:“上来·让主人抱抱·”·季希趁着转身,迅速擦了一下眼泪·但是恐怕这并不能瞒过主人……唉。
他爬上床,乖巧地把自己嵌进主人怀抱里·主人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把季希抱得更紧,两只手在季希的身上开始揉捏爱抚··“宝贝昨天过得怎么样”主人闭着眼睛,慵懒而沙哑地问道。
季希低低地发出一声鼻音:“嗯·”·没想到主人却敏锐地从这一个语气词中发现了什么不对:“宝贝……你是不是刚才着凉感冒——你哭了”·主人突然严肃起来,眼中的睡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皱着眉头,翻过身,压在季希身上,一只手捏着季希的下巴,强迫眼神躲闪逃避的季希注视着自己:“宝贝,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背不会单词,连二十个都背不会,还看不懂书,太笨了……”季希的声音细弱蚊蝇。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因为背不会英语单词哭出来实在太荒唐可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季希的泪腺简直不受自己控制,只是说了这么几个字,眼泪又溢了上来。
他迅速地眨眼,想要逼退眼泪,让自己看清主人的表情和反应··季希在恐惧中等待着……季希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承受主人眼中会露出哪怕是最轻微的失望。
他大概会崩溃的··主人只是认真地看着他,然后缓缓躺了回去·季希痛苦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量消失不见……但是主人很快就把他抱紧怀里,让季希的脸埋在他的胸前,手搭在季希背上,像是安抚幼童一样轻轻有节奏地拍打着。
“宝贝,你知道吗我为什么非要你学英语”·是因为他的英语烂的连小黄书里面的单词都无法读出来吗·主人并不是真的在问季希问题。
他接着说:“我去拜访了你的大学艺术教授,刘红梅老师·”·季希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她告诉了我一些你以前的事情,包括你大学时的作品曾获得过高水平的国际艺术绘画奖,也包括你毕业之后推掉了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录取函,随随便便在国内开了一家小画廊,把她气个半死的事。”
季希有些愧疚地抿着唇·他毕业之后放弃了难得的进修机会,在赵宇亮的强烈要求下待在了国内,变成了兼职画画的家庭煮夫·刘老师气得这么多年都没有再跟他说过话。
“她不停地称赞你的画是多么的有灵- xing -,多么的美丽;又不停地痛惜一个艺术家的好苗子居然就这样放弃了追求更高的艺术境界·她这些年来一直在关注着你的作品,发现你一直在故步自封,毫无进展,甚至连大学时的作品都有些不如了。
但是最近两月,你的画中又重新出现了那种让她惊喜的灵- xing -·你依然有着成为伟大艺术家的潜质·”·季希感觉刚才暂时被忘记的泪水又回来了,一半是因为愧疚,一半是因为感激:感激刘老师近十年来对他默默的关爱,也感激主人为自己考虑得如此周密,做出了这么多。
他觉得自己的眼泪肯定蹭到了主人的胸膛上,但是主人却像是不知道一样,继续说了下去:“当时我在想,你还这样年轻,就算从现在开始继续以前该做的事情,也一点也不晚。
并不是说只有上了艺术研究生,你才能在艺术的领域更进一步;但是在世界知名的院校里,你能拓宽眼界,接触其他人的风格和思想,在一种相对不那么功利的环境下静心创作,把注意力集中在提高自己这件事上。”
·主人停顿了一会,然后低低笑了起来:“你知道吗宝贝,我的心里非常,非常纠结,不停地左右为难·一方面,我想要把你那还未成熟的翅膀折断,让你只能乖乖地蜷缩在我怀里,其他人也无法注意到你未经打磨的隐藏的光芒;另一方面,我又想让你彻底绽放出自己的美,让你成为我最大的骄傲,让你受到全世界的瞩目和宠爱。”
第26章 ·主人最后总结到:“所以,宝贝,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我能当你的主人是一件让我多么荣幸的事情·英语只不过是一种交流工具罢了,就算学不会也没有什么,总还能用其他方法达到最终想要的目的。
看书也是一样,本质是为了提高自己,如果你因为那本书对自己产生了这样的负面情绪,那就得不偿失了·明白吗”·季希觉得自己可能跟了一个真·人生导师。
“不过现在就放弃还太早·小花猫快去洗个澡,把你的脸还有背后的……东西都洗干净,然后去书房,把今天其他的任务完成·我再睡两个小时,然后我们需要好好分析一下问题到底在哪。
不用着急,慢慢来,就算你一个单词都背不会,也还是我最亲爱的小猫咪,懂吗”主人催促地拍了拍季希的屁股,然后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他那冷静理智的态度感染了季希,季希也平静了下来·他有些舍不得这个温暖的给予他力量的怀抱,但是季希仍然乖乖地去完成主人的吩咐··他的英语基础真的非常,非常差。
尤其是这么多年没有接触过,连一些最基本的单词都忘得差不多了·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在心里默念着,像是记忆毫无关联的电话号码,只能死记硬背,而且很容易遗忘或混淆。
不,比电话号码还要难,号码的每一个数位都只有0到9十个选择,英文竟然有二十六个……·“你居然是这样背的……难怪……”主人沉思了一下,然后拿起笔在书上画着印记,“不要这样背了。
不要读字母,你看着它们,按我画的线把每个单词分成一段一段的,然后把每一段以及整体的形状记在大脑中,就像记忆一个图案·你在这张纸上把这个图案画下来。
你试试·”·季希从来没有这样干过,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干·从中学英语老师到大学考四级前在寝室里抱佛脚大声诵读“诶币诶嗯地欧嗯” 的舍友,所有人都在记字母的排序。
季希排除了一切杂念,低下头·嗯……Raccoon,浣熊的意思,Ra和后面的ccoon被主人用线划分开了……R上面的那个圈像是浣熊的大身体,下面一条大尾巴和两条从侧面看重合在了一起的腿。
它爬在一棵树的顶端,也就是a下面的那个圈,吃着上面伸出来的那根树枝上的叶子·cc是它尾巴上的黑白相间的环,两个o是它的有着浓重黑眼圈的大眼睛·从侧面或者后面看去,一只行走的浣熊都大致是n的样子……·季希用铅笔在纸上很快用寥寥几笔画出了一只活灵活现憨态可掬的浣熊。
主人等他画完,就抽掉了那张纸和书本,又递给他一张新的纸:“你把这个单词写一遍·”·分毫不差··“你看,也没有那么难,对不对”主人揉了揉季希的头发,“你并不笨,一点也不。
只不过你还没有找到最适合你自己的方法·用这个方法新背二十个,然后复习之前的二十个·别着急·之后来调教室·”·季希有些激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进入过调教室了,上一次还是第一次的时候·主人总是太忙,抽不出大块的时间调教他··然而他还不得不先面对现在手上的任务……季希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开始认真按照新方法背单词。
新方法效果好得简直让季希不敢相信·短短二十分钟四十个单词季希皱着眉头,又重新仔仔细细地捋了一遍·没错,全都记得一清二楚,一个字母都没有错·几个小时前他因为被二十个单词折磨的痛苦还让他心有余悸,只不过换了个方法,季希就像开了窍一样,速度一下由笨重的满载三轮车变成了一踩油门就随时飙出七八十公里的轿车·这突然从学渣变成学霸的感觉真是太棒了·季希有些雀跃,又想起接下来的项目,高高兴兴地收拾好桌子,去到那个他只进过一次,却一直念念不忘的地方。
第27章 ·还是那间如同中世纪宫廷般奢华的调教室··主人上身穿着繁复华丽的衬衫,层层叠叠的领口袖口花边以及排扣带来了一种洛可可式的夸张的精致与优雅。
下身的纯黑色紧身裤在凸显了他的流畅饱满的腿部肌肉的同时,也压住了衬衫所带来的浮夸的感觉·主人披着厚厚的大红色披风,曳地披风镶着纯白色的滚边,霸气十足。
他带着纯白长手套的手里拿着一条足有一米七八长的黑色长鞭,正在不断地打出收回,似乎在试验着鞭子的手感·主人听到季希发出的声响,看见他已经到了,于是停下了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动作,转过身,坐在那张重新被放在墙中央的王座上,伸手示意季希在他面前跪下。
他的装备,这华丽的王座以及整个宫廷风的房间,让季希恍惚穿越了时空,变成了匍匐在国王脚下的奴隶··季希静静地跪在羊毛毯上,主人轻轻用他的鞋尖磕了磕季希的大腿内部:“和站姿一样,跪着的时候同样要挺直身体,打开膝盖,把手放在脑后,只能低头看前方的一片地方。
明白吗”·季希并没有忘记上次的调教——他怀疑自己大概永远不会忘记那次刻骨铭心的调教·他低低地回答:“是,主人。”
“我们有一些惩罚需要实施,”主人的声音并不大,然而充满了毋庸置疑的权威的感觉,“所以做好心理准备,这次并不会像上次一样温柔舒缓了。
今天是真正的惩罚,会让你感受到真真切切的痛苦·明白了吗”·季希在自己这两天犯下这么多错误之后,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是,主人。”
“我会把你吊起来,然后用这条牛鞭鞭打你·昨天中午忘记了及时做午饭,二十鞭;并没有按我的要求做足够精致丰盛的午餐,十鞭;并没有按照我的指令遵循和平日一样的睡眠时间,十鞭;未经允许擅自出家门,十鞭。
一共五十鞭·你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季希的心有些揪了起来·五十鞭……这种长牛鞭威力可是很大的·长鞭比散鞭要疼得多,也许不如马鞭,但是它能轻易让自己皮开肉绽。
主人不可能打得那么狠,但是他也说过了,这是惩罚……今天的皮肉之灾是免不了了··季希稍稍沉默了一会,然后回答:“不,主人·”·“你的安全词是”·“鱼蓉粥,主人。”
“很好·跟我来·”·今天是一扇不同的暗门·不同于上一次的干净整洁明亮的诊室,这个调教室被布置成了监牢的模样·- yin -暗,陈旧,墙上似乎有血迹,让人心里发寒。
只有张牙舞爪的刑具锃光瓦亮,反- she -着冷冰冰的光··主人上前拉扯着一组从天花板上垂吊下来的锁链和镣铐,示意季希向前·他将季希的双手反剪在背后,高高地吊起,使他必须向前弯腰,露出大腿和臀部。
主人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季希只能勉强用脚尖着地,不管是往前还是往后都无法移动·这个姿势并不疼,但是把季希的动作限制得厉害··季希感觉到主人掰开自己的腿,把什么东西戴在了自己下身。
他低头一看,是皮质的护具,把小季希和他的两个- yin -囊都完完整整地包裹在了里面··“你的安全词是”主人又问了一遍··“鱼蓉粥,主人。”
“老规矩,我每打一下,你都要报数·”·“是,主人·”·季希屏住呼吸,在焦虑中等待着疼痛·只听见鞭子在空中带起风声,然后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巨响季希的屁股条件反- she -地收缩了一下,然而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这一鞭被打在了地板上··哇这个声响季希调整着自己凌乱的呼吸·这一听就非常疼··他重新等待着,这一次,鞭子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季希屁股上。
鞭子火辣辣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带来火辣辣的痛··季希“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报道:“一·”·第二鞭呼啸而来,带着和第一鞭同样的力度,打在季希臀部一个不同的角度上。
季希不由自主地用踮起的脚尖想前蹭去,想要逃离这剧烈的疼痛·“二·”·主人不慌不忙地绕着季希转着圈,用鞭子轻轻碰触季希的大腿:“别这么靠前,会伤到你的脚趾和肩膀。
逃是没有用的,猫咪,你知道你逃不掉的·还有四十八鞭·你要学会接受它·”·季希当然知道·他勉强强迫自己待在原地,接受了长鞭的亲吻。
主人的技术很好,将近两米的鞭子,被他挥洒自如,乖得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每一鞭都精确地避开了原先的鞭痕,落在季希臀部和大腿上依然白嫩的地方·鞭子带来的热量和疼痛迅速让季希的屁股肿了起来,无比的敏感,任何一点微小的刺激都能让他大喊出来。
太疼了季希急速地喘息,因为尖锐而深刻的疼痛忍不住抽泣·鞭刑才过了一半,季希怀疑自己臀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下鞭的地方,全都密密麻麻地印满了鞭痕。
然后鞭子落在了他刚才已经被抽打过的敏感红肿的皮肉上·季希尖叫一声,忘记了报数,也忘记了刚才主人的要求,不由自主地向前蹦跳·主人的铁掌毫不怜惜地按在季希饱受虐待的臀瓣上,大手一抓,在季希痛苦的呻吟中用力把他拉回原来的地方。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小猫”主人的手仍然死死掐在季希的臀瓣上,语气低沉地威胁道,“没有下次了·如果你再敢这样做,我会给你买一双跟部有十五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让你全天必须穿着走路,好好学一学怎样垫着脚站立。
明白吗”·季希在抽噎和喘气的间隙勉强回答:“是,主,主人·”·主人的手总算从季希屁股上移开了:“继续报数。”
“二,二,二十六……”·这场酷刑才刚刚过了一半,接下来的,是更难熬的一半··季希把自己哭得有些头脑发胀,呼吸急促,完全顾不得报数。
每一鞭都像要把他的屁股打得皮开肉绽,季希简直是拼了命的阻止自己向前躲避,臀部因为捆绑的姿势脆弱地暴露在外面,毫无遮拦·主人却耐心地等待着,等季希报完数才落下下一鞭。
季希的屁股和大腿根已经因为红肿而麻木,感觉很奇怪,像是脱离了他的身体,在其他地方疼痛着·但是每一鞭落下,都能如此鲜明地直接抽打在季希的神经上,让他浑身颤抖。
终于,在季希泣不成声地说完“五十”之后,主人停了下来·他抱住季希的头,靠在自己腹部,全然不顾季希的鼻涕和眼泪弄脏了他华丽的衬衫·他轻轻用手指梳捋着季希的头发,低声地安慰他:“宝贝,都结束了……嘘……不要哭,一切都很好……都结束了……你做得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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