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弟太凶残 by 废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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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弟太凶残 by 废森
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文案:·     一场莫须有的绯闻逼得沈鸣退出娱乐圈,在人财两空的情况下·沈鸣剃了光头,穿上花裤衩,开始了烧烤小贩的生涯。
可谁能告诉他,为毛这个社会当个小贩也会被人针对·沈鸣:正所谓,裤衩虽然穿在身,我心依旧是影帝心~哎哎哎......这黑脸城管是咋回事·邵天行:求退坑回踩的技巧,在线等,急·沈鸣:卧槽,要不要做的这么绝,你作为迷弟的职业素养呢·本文宗旨就是种田,下乡挑粪喂猪养羊什么都干只想种田,没有金手指,没有空间,没有宅斗,只有种田。
城管迷弟攻X小贩影帝受·PS:有副cp,有种田(我只想种田),伪娱乐圈(完全没有娱乐圈),剧情慢热(十分慢热)··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情缘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鸣,邵天行 ┃ 配角:周舟,张東,蔡之昀 ┃ 其它:·    ·    ☆、退圈·六月的天,天气说变就变。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霎时布满乌云,空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闷热,让人有些喘不过起来··沈鸣抬头看了看天空,几滴似有若无的雨水顺势滴在他脸上,这雨似乎有要下大的趋势。
“草·”沈鸣低咒了一声,加快脚步朝着不远处的高楼走去··雨越来越大,从飘着的毛毛雨进化成瓢泼大雨,一点都不给沈鸣这个影帝面子。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沈鸣就从花孔雀退化成了落汤鸡··“嘿,沈哥沈鸣沈影帝”·落汤鸡前脚刚迈进公司后门,后脚一个- yin -魂不散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接连三个不同的称呼,加上咬牙切齿的尾音,让沈鸣没来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接着来人仿佛一个更年期的老妈子一样,开始长篇大论地数落了起来··沈鸣扯了扯嘴角,他四处看了看,不远处的电梯门刚开一条缝,一个灵活的小胖子就迫不及待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沈影帝,你到底知不知道半个小时之后你要干什么你看看你现在,早上托尼给你吹的发型呢扣扣给你扑的粉底呢还有还有我给你挑的高定衬衫”林大河扭着身体一副如狼似虎的模样扑倒沈鸣身上,扯着沈鸣的嘴角啧啧出声:“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后台捯饬一下。等下被狗仔曝光,掉粉了你可别抱着我哭!”·话是那么说,林大河的手极其灵活地在沈鸣的腹肌上撩了两下。
沈鸣难得的- shi -身play,不占点便宜有点对不起他影帝经纪人的身份··虽然在一起十多年,他还是有点听不惯林大河的骚话·这胖子从跟他熟透了之后,就越发地娘炮兮兮。
沈鸣斜了他一眼,悠悠地说:“就你那体型,我想抱着你哭,我也抱不住·”·“靠,沈鸣你个王八蛋,一天不气我你会死是吗真要给我气出个好歹来,我下半辈子赖定你了。”
林大河絮絮叨叨的,说着就举起自己的胖手给沈鸣来了招窝心肘··沈鸣长臂一舒,把胳膊搭在林大河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心全压在林大河矮胖的身躯上。
“好了我的经纪人大老爷,赶紧起驾回后台吧·等下我要是真掉粉了,您还得辛苦一下先减个二十斤五花肉,我才能抱着你痛哭流涕啊·”·沈鸣声音很低,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雨的原因声音中又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沙哑。
加上那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要不是深知这家伙的破脾- xing -,林大河一小同志还真受不了这种- shi -身paly的猛男诱惑·娱乐圈藏龙卧虎,长相上和沈鸣平分秋色的人也不少,偏偏沈大讨债鬼身上就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那种往人群中一杵,自带的一种鹤立鸡群的气场,算得上是他沈大影帝的招牌了··“讨债鬼你离我远点·”林大河使劲掐了一把沈鸣的侧腰肉,咬牙道:“你这张破嘴迟早要让你吃点教训。”
“喏·”沈鸣用下巴微微朝大厅过道处指了指,咧嘴笑道:“这不是吃到教训了吗·”·顺着沈鸣指的方向,还没等林大河把视线转过去,一道喧哗的声音便从那边传了过来。
原本堵在大门处的八卦记者们,没想到沈鸣走的后门,一窝蜂地推开保安,全朝这边涌了过来·他们一边跑,一边扛着收音话筒往沈鸣这方向戳,一副对自家话筒和对昨天闹个大新闻的沈影帝极其有信心的模样。
期间不知道哪家娱乐电视台的一根筋的记者,掏出了别在后腰的神器——小贩用喇叭·在一句世上只有妈妈好过后,一道尖细的声音从劣质喇叭里传了出来。
“沈影帝请问您对昨天的包养门怎么看”·“还有您前男友在微博放出的照片,沈影帝你不会真的脚踏两只船吧”·“对于您前男友在微博里说你是双插头的事,您有什么看法”·“您认为以您目前的演技,影帝这个称号对您来说是不是负担过重了点。”
借着‘神器’其他八卦记者你一言我一语,各种尖锐辛辣的问题跟炮弹一样,接连朝着沈鸣发- she -·好在周氏娱乐的保安们尽职尽责,赶在最后一秒的关键时刻在沈鸣方圆两米内设了人墙,勉强挡住了这些对于八卦如饥似渴的记者们。
“靠,这帮落井下石的破玩意·”·林大河一听脸刷地一下黑了下来,电梯一来他赶紧拽着沈鸣走了进去·俗话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一进电梯沈鸣的对家刘明宇和他的经纪人还有一干小弟们,正摆着一副看戏的高姿态盯着他们。
和职场社会一样,娱乐圈也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剪影·欺善怕恶、落井下石的人在娱乐圈也不算少·像以前,刘明宇那干人见着沈鸣即便是再怎么不愿,也得乖乖低头打个招呼叫声前辈好。
现在刘明宇的那帮人想必是听见某些流言蜚语,一个个的就等着看他笑话··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对于刘明宇这个人,沈鸣个人倒是没多大意见·从头到尾他就当他们俩的关系也就像普通公司关系不太好的同事一样。
只要他不主动撩,刘明宇一般不会搞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只不过他的经纪人王城戏很多,跟林大河八字犯冲·见面就是刀光剑影,夹枪带棒的··“哟”我们沈哥这是打哪回来啊,浑身- shi -漉漉的要是感冒了,周总该心痛了。”
刘明宇没说话,站在一边的王城一副耐不住寂寞的样子,开始哎呦呦地叫唤了起来··“别介,我们家沈哥怎么样就不劳您家费心了·”·换平时林大河那张伶牙俐齿一定要追着王城咬个十里八里地再说,可刚刚那一出让他实在没了那个心思。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沈鸣,再看看沈鸣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焉巴巴地回了一句后,把自己肥胖的躯干往沈鸣身后一杵,不说话了··王城愣了,林大河这招沉默是金杀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这让满肚子要吐槽却找不到发泄对象的的他,圆瞪着双眼兀自朝沈鸣背后看了几眼,恰巧碰上沈鸣戏谑的眼神·毕竟是张老天赏饭吃的脸,被沈鸣那么一看,王城顿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电梯到了,沈鸣朝刘明宇挥了挥手,拖着林大河走了出去·林大河从刚刚起,情绪一直都很低落的样子,直到到了后台,他那张话痨嘴都没再张开过··沈鸣清楚这个中原由,也懒得去搭理他,干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任凭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因为这些破事,他这几天没吃好睡好,眼睛一闭,意识就混混沌沌地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化妆师变成了林大河··“讨债鬼”林大河抿了抿唇,往沈鸣脸上扑了点粉,试探- xing -地唤了一声。
“嗯·”·林大河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地问道:“这次能不......”·“不能·”沈鸣打断林大河的话,他难得认真地看着欲言又止的林大河。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次绝对不能·”·林大河深呼出一口气,扯着嘴角笑了笑:“沈鸣,我......”·沈鸣打断林大河的话把他叫了出去,,半个小时后,沈鸣个人的新闻发布会在周氏娱乐大楼三楼正式召开。
沈鸣刚露出个头,原本焦急难耐的记者们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他那边扑了过去·照相机闪光灯的声音咔嚓咔嚓的闪个不停·前任影帝是个出轨不说,还是个双插头,这样爆炸- xing -的消息简直让他们欣喜若狂。
好在周氏内部的保安个个训练有素,粗胳膊壮腿,往人群里一杵,就把那些小鸡仔一样的记者拦住在半路上··“麻烦各位安静一下,为了不耽误各位时间,今天的发布会我尽量长话短说。”
沈鸣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衬衫,深蓝色的破洞牛仔裤,给人一种不羁又禁欲的感觉··沈鸣落座,他接过主持人的话筒,对台下那群眼睛泛着绿光的记者开门见山道:“周氏娱乐的沈鸣,也就是本人,将在今天正式退出娱乐圈。”
语必,台下原本骚动的人群十分有默契的愣住了,一同愣住的还有站在台下的林大河··“鄙人十分荣幸各位今天能参加我的新闻发布会·”沈鸣似乎很满意下面那群人的反应,他放下话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说完了,谢谢大家·”·当着一群木鸡的面,沈鸣放下话转身泰然自若地朝着会堂大门走了出去·顿时在场的记者包括林大河一窝蜂地朝着他涌了过来,好在他的保镖们挺靠谱,他几乎没怎么废力气就顺利离开了公司。
回了家,沈鸣把手机从裤兜里掏了出来,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只黑色手机,全然不顾电视里咋咋乎乎的女主播·因为他刚刚搞出来的大新闻,电视里几乎都是在说他退圈这件事。
几个小时过去,他的私人电话,除了林大河和几个公司后辈打过几个电话来被他挂掉之外,他等的那个人并没有要给他打电话的意思··沈鸣叹了一口气,最后等了半个小时候,他似乎是真的死心了。
就在他打算抽出SIM卡时,黑色的机身开始震动,一个他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着··“喂......”许久未开口说话,沈鸣的声音有些哑还带着一丝颤抖。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周舟·”·“嗯·”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冷,和平常一样用丝毫没有起伏的语气发出一个单音节··原本有些激动的沈鸣,顿时有股被泼了凉水的感觉。
这是他和周舟十年来的相处方式,和林大河他们不一样,在周舟面前他永远都是小心翼翼的··“......”一时之间,对于电话那头相处了十年的人,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鸣·”电话那边的周舟叹了一口气叫了他的名字··沈鸣很快回应道:“我在·”·“我看了你今天的新闻发布会,退圈的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沈鸣微微一愣,随即低声苦笑了出来·“直说吧,十年了,你一开口我就猜的到你想说什么·”·电话那边沉默了几分钟,等那头再次出声时,讲电话的人已经不是周舟了。
“沈先生你好,我是周氏娱乐的特聘律师于越,周总让我跟您谈谈有关违约金的事·当初您和周氏签约了二十年,而现在您在周氏刚待满十年,加上您最近闹出的绯闻,影响了公司的声誉。
按照签约合同上的条款,您大概需要赔偿五千万以上的违约金·具体的赔偿条款等您那天有空,我们约个时间面谈·”·对方用机械又公式化的声音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长串,沈鸣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五千万以上那还玩个ball他这么些年赚的血汗钱不是花在周舟身上,就是花在周舟身上·即便是知道对方不缺他这点钱,他也忍不住把最好的东西往周舟身上塞。
奈何一片痴心付诸东流,对方拔腚无情,爽完了嫌他老了不说,连他的棺材本都算计上了·                        ·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作者有话要说:-v-·    ·    ☆、变身·周舟的手段,沈鸣再清楚不过。
他斗不过周舟,他一没钱二没权,他唯一能选择的只有妥协·反正他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去哪都能好好活着··赔了违约金,沈鸣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一万块。
前海市这种大城市他是待不下去了,昨天新闻发布会一结束,他已经在微博热搜上整整挂了一天一夜·点开微博大头条就是【影帝沈鸣退圈为那般】【戏生如人生,血海深仇渣男竟成真,八卦记者带你揭露沈鸣退圈背后的故事】·天知道出轨这瓢子粪水盖在他脑袋上有多臭,要是他作死还在前海市待着,他指不定那天走路上被人打死都没人给他收尸。
至于那个给他泼粪水的人,更不会那么好心给他收尸了·幸好他昨天连夜赔了违约金,买了回老家的火车票,及时避免了横死街头的人间惨剧··绿皮火车又慢又晃悠,看着窗外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城市,沈鸣的心情有点微妙。
离开生活了十年的城市,说不失落那是假的··“唉”·沈鸣叹了一口气,点开自己的微博大号视女干起下面的评论来。
和他想的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他对家买了水军,想趁机棒打落水狗,他大号的评论下清一色骂他渣男出轨男·咒他不举断子绝孙,下半辈子得艾滋,生孩子没屁/眼等等等等,一系列污言秽语。
“艹·”·沈鸣低咒了一声,要不是他身心受挫,没那个精力,不然他还真的想跟微博下面那群黑子们好好讲讲人生道理·反正平时他没少装粉丝在自己微博下面和黑粉撕逼,论骂人,他沈鸣从来都不是吃素的。
绿皮车晃晃悠悠晃了十来个小时后,总算是把他晃到了目的地·他老家零城是中国南方一个十八线的小城市,这是他离家十多年以来第一次回老家·看着窗外陌生又熟悉的景象,沈鸣难得鼻子一酸。
这十多年间经历了太多的变故,以至于他离开的时候是个穷光蛋,回来的时候还是个穷光蛋··下了车,他拖着自己的小皮箱快手快脚地挤上了回村的中巴车·乡下的中巴车基本上都是超载的多,十多个座位的小车里一般得挤上三十多个人,司机才会发车走人。
沈鸣虽然一直是个穷光蛋,可非常不幸他一个穷光蛋还得了富贵病·上车不到十分钟,他没忍住哇地一声吐了,好在售票员眼疾手快,在他吐之前迅速递过来一个黑色塑料袋。
也亏得他那一张脸,哇啦哇啦的影响乘客心情也没谁数落他··车开了一路,沈鸣就吐了一路·直到车到站,他还拎着售票员给的塑料袋在路边吐了半天··回到家,沈鸣也不在乎卫生不卫生,干净不干净。
放下皮箱,他随便往自己以后要住的破房子里铺了几张报纸,整个人躺了上去,一躺就是一天一夜··“嘶......”·隔了一天,沈鸣捂着自己的胳膊龇牙咧嘴地醒了过来,脖子落枕,肩膀酸痛,这一觉睡得他死去活来的。
坐在原地缓了缓后,他开始打量起自己这个十多年前的家·除了几张烂得不能再用的家具之外,他这个家算得上是真正的家徒四壁··幸好十多年前他那个跟小三跑的死鬼爸还算有点积蓄,建的是座水泥平房。
要换做是个瓦房,那他现在恐怕是连水泥地板都没的睡了··他在房子里四处转了转,大概统计了一下他这座房子暂时需要购置的东西·没有床,没有被子,没有碗筷,没有自来水。
过日子需要的东西,在这个家里几乎都没有··站在杂草丛生的院门口,沈鸣感觉自己的太阳- xue -一跳一跳的疼·他天生就是个懒骨头,像做家务这种事他更是没有一点天赋。
之前还是大明星的时候,家务林大河全包了·现在......沈鸣抬头看了看天,这杂草什么的还是等几天再拔吧··家里没有扫把,也没有搞卫生的工具·他想了想,拿了钱拿了手机搭车去了一趟城里。
清早的中巴人不算多,沈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玩了起来·睡了一天一夜,手机多了七八十个未接电话·他刚点开未接电话记录,手机上赫然显示着林大河这讨债鬼的名字。
“啧·”沈鸣皱着眉头咂了咂嘴,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把林大河拉进了黑名单里··他从来都是个小心眼的人··进了城,沈鸣先在路边找了家理发店花了六块钱剃了个锃亮的大光头。
林大河以前说过,摆脱失恋痛苦必做的三件事:剃头,喝酒和约炮··沈鸣对着理发店的大镜子摸了一把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勾着嘴角笑了笑·的确,林胖子诚不欺我,剃光头的感觉果然有种爽翻天的感觉。
理发店小哥一边给沈鸣收拾身上的碎发,一边不住地打量着沈鸣的脸·完了还一脸花痴的模样开口说道:“帅哥,我看你长得真像电视剧里腥风血雨的高队长,简直一毛一样你长这么帅干嘛那么想不开要剃光头啊。
像你这样的帅哥,应该试试我们的烫染套餐·”·“还有还有......”·沈鸣赶紧从兜里掏出六块钱递了过去,忙不迭地离开了理发店··剃完头发,沈鸣在城里四处转了转。
零城经过十几年的建设,无论是经济还是环境都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宜居的地方·唯一让他有点伤脑筋的是,零城的老龄化比较严重,工作机会不算多··特别对他这样除了一张脸之外,没有任何技能的人来说,想在零城找份能养活自己工作的工作,有点困难。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沈鸣突然看见路边生意红火的烧烤摊·一个几近完美的想法从他脑海里闪了过去,他似乎找到了适合他来钱的路子了··沈鸣颠颠地揣着自己浑身的家当,绕着零城边走边买。
第二天下午,沈鸣穿着沙滩裤花衬衫开着自己新买来的二手三轮颠颠地开进城里赶夜市·要说他除了这张脸,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估计就是他跟着便宜老爸从小耳濡目染得来的烤串绝活。
十几年后的零城,夜市繁华,人流量巨大·沈鸣开着三轮四处转悠了一番,最后选中了商业街附近的一个公园门口··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以前当演员的时候,为了剧情需要他没少去公园观察这些小摊小贩的一举一动,现在摆摊也是驾轻就熟。
沈鸣手脚麻利的摆好摊,作为一个心机婊,他特地带了一个大瓦数电灯泡·大晚上的,去公园散步的老老少少们老远就能看见,一大一小俩灯泡挂公园门前,广告效果极佳。
没过多久,沈鸣的烤串摊前面来了俩妹子·“老板,给我来五串·”·“好勒·”沈鸣学着古装剧里头的小厮叫唤了一嗓子,动作熟练迅速地刷酱上料,翻面打包一气呵成。
“给,美女下次再来啊·”·俩美女捂着嘴嘻嘻地笑了笑,指了指他的脸:“冲老板你这颜值,你不说我们下次也会再来的·”·这零城果然是人杰地灵,就连一买烤串的光头老板都能跟上届影帝撞脸。
沈鸣撩起T恤下摆擦了一把快流到下巴的汗水,看着自己渐渐鼓起来的腰包他十分满意的笑了笑,果然他天生就是靠脸吃饭的·摆摊不到一个小时,光顾的大多都是女- xing -顾客,一眨眼的时间,他的存货就卖得差不多了。
邵天行开着城管巡逻车大老远的就看见朝阳公园门口,杵着俩一明一暗,一大一小的灯泡·仔细一看,那小一点的灯泡还总是一晃一晃的,扎眼的很··零城最近全城搞创卫,上头发话一定要盯死这帮子违规摆摊的小摊小贩。
前几天邵天行就为这事特地来朝阳公园贴了公告,这才熄火两天,这群小贩又生龙活虎了起来·特别是门口那顶俩灯泡卖烤串的,还真当他们城管晚上不上班··“大虎,带着兄弟们来趟朝阳公园。”
邵天行话不多,打开对讲机简单粗暴下了命令就直奔目的地··朝阳公园的小贩都是老油条,摆摊专门在公园前面的公交站安排了放风人员·邵天行也是个不低调的,搞突袭还特高调地开个红蓝警示灯,生怕人小贩不知道他邵大队长来了。
放风的人一通知,朝阳公园的小贩们都跑了个大概·等邵天行带着一帮子兄弟气势汹汹地杀过去时,就沈老板还在兢兢业业的卖着烤串,顺带撩妹撩汉,好不快活。
“小可爱慢点走,别摔着·”·“嗬”·沈鸣一脸慈祥地看着抓着俩烤串的小萝莉消失在他视线中后,再回头,自家的烤串摊前面乌压压地多出了五六个彪形大汉。
沈鸣愣了愣,张嘴就来了一句:“买烤串吗”·接着,这五六个彪形大汉的其中一个开口说:“同志,你知不知道这地方严禁摆摊。”
同志沈鸣被这酸倒牙的称呼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几位大汉,平头,制服,大盖帽,还有挂在嘴边的‘同志’。
好家伙,感情他这是碰上城管了啊··哼哼,展示他演技的时间到了··“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头一次,下次铁定不会再放犯了·”沈鸣摆出一副乡下憨厚汉子的姿态,搓了搓双手道:“你看,我这小摊附近可都是干干净净的。
这次你们就通融通融,我这一个乡下人,摆个摊赚钱也挺不容易的,下次我一定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会让大家难做的·”·“这个......”沈鸣毕竟是个影帝级的戏精,三下两下就把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虎给唬住了。
“队长下了命令......”·沈鸣一看有戏,赶紧从裤兜里把自己还没抽完的烟递了过去,笑着说道:“这大热天的,各位抽根烟解解暑吧·”·大虎一愣,眼前这家伙一笑完全和刚刚那副乡下汉子的气质完全不同,感觉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举手投足间,隐隐约约带着极强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啪啪啪”·就在邹虎一干人等把手伸过去接烟的时候,邵天行黑着一张脸从后面走了过来。
抬手就给自己五个没出息的队员,每人胳膊上赏了一巴掌··“队长”邹虎唰地转身,对着邵天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看着邵天行黑的跟个锅底似的脸,邹虎小心翼翼地汇报道:“这位老乡不是咱们区的,人第一次来零城,没听见老大你那天的环公园广播。”
邵天行对着邹虎的后脑勺又是一巴掌,“老乡你个头,你还真信这家伙的鬼话·”他瞥了一眼站烤串摊后边的沈鸣,对邹虎说:“你带着他们去公园后面转转,这家伙我来处理。”
闻言,邹虎动作迅速地带着自己手底下的弟兄去了公园后门,走之前还给沈鸣留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沈鸣也看的有点愣,这半路杀出来的程王八,好像有点厉害啊。
    ·    ☆、互粉·邵天行没说话,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沈鸣那张脸,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十年镁光灯下生活的经历,对于程王八的视线沈鸣丝毫不为所动。
相反,沈鸣十分自然地迎上这大队长的目光,抬头打量起他来··眼前这个大队长身高很高,他一米八的个子还比对方矮上半个头·除了紧皱的眉头有些碍眼之外,高挺的鼻梁,略微深邃的眼睛,麦色的皮肤。
这样的胚子要是丢娱乐圈,估计能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浪··邵天行被沈鸣老鸨看□□般的兴奋眼神看出一身的鸡皮疙瘩,特别眼前这光头还顶着一张和某人一毛一样的脸。
邵天行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刚刚那一瞬间崩塌了一般,他的脸色更臭了··“同志,你违规摆摊,这车我们要暂扣,麻烦你给一下车钥匙。”
邵天行率先打破沉默,他围着沈鸣绕了一圈,在小三轮车头旁站定给沈鸣敬了个礼··见沈鸣不为所动,邵天行微眯着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同志,麻烦你给一下车钥匙。”
“城管同志,别着急嘛,上交也得让我先找到钥匙吧·”沈鸣掏了掏裤兜,掏出车钥匙递了过去,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和之前的憨厚下乡人人设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看得邵大队长脸色直变,他知道沈鸣演技好,可在这种情况下见识沈鸣的演技简直让他火大··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喏,给你·”·邵天行身形微顿,一把拿过沈鸣手心里的钥匙,跨上三轮的驾驶座,回头还赏沈鸣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记得明天早上来城管大队交罚款领车·”·邵天行插上钥匙,踩了一脚油门,三轮车却没有任何反应·接连尝试了好几次后,邵天行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他下了车,走到沈鸣面前黑着一张脸质问道:“你这车怎么回事”·“不好意思啊,城管同志·我刚刚忘记说了,我这车有个坏毛病,脾气大,还认主。”
沈鸣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打了个哈哈,他越过邵天行抬腿跨上了三轮车··“别激动,我给你打上火就下来·”眼看邵天行的手就要攀上他的肩膀,沈鸣赶紧开口解释道。
“哼·”·谅你也不敢畏罪潜逃·邵天行不屑地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把头偏向一边,不再去看沈鸣··沈鸣坐上车先是把钥匙拔了出来,他侧弯着腰用手在脚踩油门处摸索了一番。
他用手转了转三轮车的把手,车身微微一动,接着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隆声,把站在一边神游的邵天行吓了往后退了一步··沈鸣伸出头,用手指了指车后轮·“城管同志,能帮忙推个车吗我这轮子陷泥巴里,动不了了。”
邵天行不疑有他,长腿一迈来到三轮车后面,搭了把手·手还没使上劲,只听见油门一轰,三轮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他的视线··临走前,沈鸣还特地从驾驶位伸出自己极具存在感的光头,朝邵天行比了个中指。
“- cao -”三轮车一下就没了影,邵天行连追的机会都没有·气得他一张锅底脸由黑变白,他恨不得立马回家把他之前买的那些海报周边全特么给烧掉。
他当初是不是瞎了眼,回想起之前跟自家弟弟借钱买周边海报的情景,邵天行忍不住想扇自己俩耳瓜子··沈鸣是个不要命的,一个二手三轮给他开得和跑车一样,速度直追他之前那辆法拉利。
“哈哈哈哈,个二缺·”跑老远后,沈鸣回头一看没人追,他赶紧把车停一边泥地里捂着肚子哈哈地笑了起来··等笑够了,沈鸣才开着三轮慢悠悠地回了家。
沈鸣回到家先是用冷水洗了个舒服澡,然后把剩下的烤串烤了将就着吃了个晚饭·吃了饭,沈鸣把手洗的干干净净的,一屁股坐地铺上打开腰包数起钱来··钱不多,零零散散加起来就两三百,也就够他花上一星期。
他把腰包放在一边,往地铺上一摊·他突然有点后悔直接和那个城管对着干了,搞这么一出他这段时间估计都没办法去摆摊·这两三百加上他之前剩下的几千块,他最多只能熬一个月。
“啧·”没钱的日子,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心烦··沈鸣翻了个身,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瞎划了一通后,他还是没忍住上了自己的微博。
微博大号下面的评论和之前一样,除了骂他的还是骂他的··不过这其中有一条评论引起了他的注意·在一条咒他得艾滋的评论下面,有一个叫高队长的小号一直在和他的黑粉撕。
那战斗力就连平时开小号撕逼的他都自愧不如,看着撕了上千楼的评论区,沈鸣老脸一热,情不自禁点进高队长的微博··@演员沈鸣,我粉你不算久,也就一年·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八卦榜首说的那种人。
一进高队长的微博,沈鸣那颗金刚心被高队长最新的一条微博感动地稀里哗啦的·再看看人家置顶,一张贴满他海报和放着各种各样有关他周边的房间照片·煞风景的是,高队长的置顶微博下面清一色全是骂她的。
有些话很难听,难听到身经百战的沈鸣也有些看不过眼··沈鸣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修长的手指在手机的右上角关注二字上轻轻地点了点·被自己喜欢的偶像关注,怎么着也会是一件让她兴奋的事吧,沈鸣理所当然地在心里想到。
为了不辜负迷妹的一片苦心,沈鸣决定最近微博发勤快点··“大邵,怎么,今天又碰上糟心事了”张東敲了敲吧台,给坐在对面一个劲抽闷烟的邵天行递了一杯鸡尾酒。
“我看你之前对付那些老油子不是挺有一套的吗·”·邵天行皱了皱眉头,掐了烟看着张東·“不说这个,你今天找我来干嘛·”·“我这酒吧过两天就是周年庆,想请你来当个门面。”
张東玩味地笑了笑:“你知道的,圈子里僧多粥少·像你这样的往酒吧门口一戳,我这生意能好个两倍不止·还有,我那天看你底下那叫大虎的兄弟也不错,身材挺有料。”
邵天行赶紧摆了摆手,“一边去,少给我打他的主意·大虎心里早就有对象了,对方还是个高中老师·下次见着他,你给我绕远点·”·“那你呢那天要来吗。”
“多少钱·”·邵天行开门见山,自从他两年前因伤退了一线,鬼迷心窍拿钱去追星·现在他外债内债欠了一屁股,正是缺钱的时候·对于二十多年共一条裤子穿的发小,他更是不会有所含蓄。
张東是个同- xing -恋,开的酒吧也很特别,是个混合形的酒吧,酒吧还特地分了同- xing -区和异- xing -区··那时候他刚退役没多久,张東就跟家里出了柜·下场就是被张家扫地出门,张家做得很绝,直接把张東的名字从他们张家除名了。
张東一直是个不老实的,原本在Z市开了个酒吧生意好的没话说,结果人嫌活得太平淡了跑去跟别人混社会的抢男人··结果人被揍了不说,酒吧还给砸了,偏偏张東一点都不心疼。
一想起这事邵天行就心肝疼,张東半死不活那样他现在还记忆犹新··“我说邵大队长,你能不能别总一副钻钱眼里的穷酸样好吗,我好歹也是你发小,帮这点小忙还找我要钱是不是有点说不太过去。”
张東手臂撑吧台上,歪着脑袋,一双风流至极的桃花眼盯着邵天行··“亲兄弟,明算账·”··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邵天行端着酒杯把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看得张東直咂舌。
“五千一晚上,对得起你那身腱子肉了吧·”·“差不多·”邵天行点了点头,拿过放在吧台上的包便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还有工作。”
张東嫌弃地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就二千一个月的破工资,你还不如来我这站街·”·“你懂个屁·”无视趴在吧台笑成傻逼的张東,邵天行转身离开了酒吧。
“叮咚·”·刚走出酒吧,邵天行的手机提示音就响了起来·邵天行拿出手机一看,自己微博的特别关注发微博了,与此同时他的微博还涨了一个粉。
点开一看,邵天行顿时心里一紧,这粉丝不是别人正是沈鸣·要是一天前沈鸣关注他,他可能会激动地去某宝订小几千的周边海报,然后拉着张東喝个一个一夜·可现在他非但不高兴,反而脸色更臭了。
邵天行点进沈鸣的微博,一个锃亮的光头迅速占据了他二分之一的屏幕··“今天心情超级好啊~”·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和那颗熟悉的光头,邵天行气不打一处来。
他飞快地把手移到屏幕右上角,手指用力在移除粉丝的按钮上狠狠地戳了下去··可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邵天行一看差点想立马粉转黑··沈鸣成为您的新粉丝。
确定要移除粉丝·确定·沈鸣成为您的新粉丝··确定要移除粉丝·十分确定·    ·    ☆、领舞··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把沈鸣硬生生地从睡梦里拉了起来。
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才指着六点半··日了,不当明星还特么不让人睡个好觉··“艹,谁啊”··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火挺大的嘛,吃炸药了·”·“火药哪有这威力,必须得是□□才行·”沈鸣勾着嘴角笑了笑,掀开搭在肚子上的薄被坐了起来··“哟,我是说你好好的明星不干,感情去当军火贩子了。”
“得得得,张東你别他妈瞎扯了·说吧,你大早上的打电话过来就跟我扯淡”·电话那头的人安静了一会儿,接着爆出一阵激烈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哈·”张東趴桌子上夸张地笑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拿过手机说道:“你这不当明星了,形象直线下滑啊·”·沈鸣瘪瘪嘴,不屑道:“切,有屁赶紧放,听你放完我还得睡个回笼觉。”
“我这边酒吧今天周年庆,想请你捧个场·怎么样,有想法吗”张東也不磨叽,直接开门见山··“多少钱。”
“我靠”张東下意识看了一眼大门外给他站街的邵天行,他都交了些什么狐朋狗友·怎么一个个的,不是谈钱就是谈钱。
他这个资本主义,做得还不如人乡下贫农·“你们这些人不谈钱会死吗”·“当然,亲兄弟明算账·”沈鸣回答的理所当然。
张東咬咬牙,狠心道:“五千站街,一万领舞·”·“一万五,包你不吃亏·”·“你当我开银行的,一万一,不能再多了·”·“那好,兄弟,另请高明。”
“艹一万五就一万五·麻溜给我洗干净,下午五点之前过来·”·挂了电话,沈鸣急匆匆地从床上爬起来,冲进一边小树林里放了水然后回家又一头载床上睡了过去。
当明星的时候没日没夜地赶通告,现在闲下来才发现有充足的睡眠时间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沈鸣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随便捯饬了一下,他就穿着花裤衩去了村口公交站搭车进了城。透过痕迹斑斑的车床,乡下外头的夕阳斜斜地照在他的手臂上,带着一丝余温。外头则是静谧的农田,一片接着一片绿油油的水稻地,看着让人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他和张東是在三年前的一次聚会上认识的同道中人,原本在他眼里就一场萍水相逢的关系,硬生生地靠着张東死撑了三年。
进了城,沈鸣叫了个摩的直奔目的地··张東的酒吧开在市中心,占地很大,黄金地段的楼他一家就占去了一大半·加上今天周年庆,整个酒吧外面的停车场到处都停满了车。
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大多都是年轻男女打扮得十分精致··好在夜色已深,他也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来··沈鸣跟着大部队一起进了酒吧,原本天下掉了一万五心情好得不得了。
结果,一到酒吧的大门口,一张熟悉的脸立马打破了他所有的好心情··邵天行今天穿的酒吧的特制燕尾服,裁剪得恰到好处的黑色的西装面料很好地衬托出他一身的腱子肉。
远远看去,两条包裹在西装裤中的两条腿,笔直修长还透着很强的爆发力·加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他这次站街算是赚足了眼球··原本被人看得烦躁得要死的邵天行正准备去上厕所,眼神一个不经意地一瞟。
就是那么的凑巧,他看见了穿着花裤衩一头往人群里扎,妄想躲过他视线的沈鸣·邵天行脸色一黑,长臂一伸,拽住了某位想装鸵鸟的人的后衣领··艹·沈鸣被拽着往后一个趔趄,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邵天行给拖到酒吧外面的停车场。
邵天行这举动吸引了很多去酒吧的人的注意,这么一来,沈鸣生怕被人认出来只好乖乖地跟着邵天行去了停车场··沈鸣一把拍掉邵天行的胳膊,小声质问道:“你干嘛”·“我干嘛你还好意思问我干嘛。”
邵天行嗤笑了一声,说话的声音带着一股怒气··沈鸣不以为然,“不就是上次戏弄了你一回,有必要那么记仇嘛,城管大人”·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邵天行被沈鸣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本来就是个不太擅长和别人吵架的人,和沈鸣这种伶牙俐齿的人比起来,他的功力简直低了好几个档位。
索- xing -他不说话,光是抓着沈鸣的胳膊一动不动的站着,那姿势跟在部队站岗似的··“啧,你还拽着我干嘛,让我进去·”沈鸣想使劲把邵天行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撸下来,可偏偏这城管手劲大的吓人,他这点力气完全不够对方看。
“艹,等着·”·沈鸣朝邵天行比了个中指,随即拿出放在裤兜里的手机拨通了张東的电话··“你可算是记起我了,现在都六点半了怎么还没看见你人影,急死我了。”
张東一接电话,立马就开始絮絮叨叨了起来··沈鸣脸一沉,“急个屁,你这边什么时候招城管来站街了”·“城管没有啊。”
张東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电话那头沈鸣气呼呼地喘气声才猛地想起来·他妈的,他的确是招了个城管来站街啊·“我靠,那城管怎么着你了”张東一边说,一边推开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小零急忙冲了出去。
“你别着急,他是我兄弟,你俩有啥误会好好说说,别冲动”·“好好说个屁”·沈鸣低吼了一声,挂掉了张東的电话。
再抬头,那城管还是跟个傻逼一样黑着脸看着他··“大邵赶紧地,松手......松手,自己人......”张東气喘吁吁地从酒吧里跑了过来,双手撑在膝盖骨上一边说一边大喘气。
听张東那么说,邵天行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他手指刚放开,手掌还没完全离开沈鸣的胳膊就被沈鸣一个猛劲给甩开来··眼看战火又要重新燃起来,张東赶紧插进两个人中间。
“哎哎哎,给我个面子,两位大佬冰释前嫌吧·”·“大邵你先去吧台那边看看,沈鸣这边交给我·”张東半劝半推把邵天行给弄走,回头一看,沈鸣正黑着一张脸看着他。
张東有苦不能言,不得不说,他那发小和沈鸣在某种事上很相似··“好了好了,可别生气了·”张東一副老妈子的模样,伸手在沈鸣背上顺了顺。
“刚刚那人是我发小,邵天行·脾气虽然大了点,但是人是好人·”·见张東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沈鸣也不好再给脸色·只得撇撇嘴,说道:“好个屁。”
看沈鸣稍稍消了点气,张東赶紧道:“消会气,我那些伴舞都在后台等着,我带你去看看·”·“行·”沈鸣点了点头,跟着张東进了酒吧。
为了不让邵天行和沈鸣再炸起来,张東特地避开了沈鸣··快到后台的时候,张東递了一个黑色的口罩给沈鸣·“给,这个你先戴着·”·“放心吧,小城市没几个人追星。”
沈鸣说着把脑袋上的鸭舌帽取了下来,顺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顶·“怎么样,时髦不·”·“靠,我看你是疯了。”
那明晃晃地光头看得张東直觉得扎眼,干脆自己动手拿过沈鸣手里的口罩给他带上,顺便把他刚刚取下来的鸭舌帽给扣了回去··他实在是见不得美男自己糟蹋自己。
乔装打扮了一番后,张東带着沈鸣进了后台·和张東说的一样,后台零零散散站着约摸十多个年轻男女·个个身材和颜值都挺不错,一眼看过去赏心悦目。
“大家过来一下·”张東拍了拍手,把那些伴舞叫到沈鸣面前·“小乔今天请病假,领舞就由他先顶上·”·“大家好。”
沈鸣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一个化着大红唇的美女走了出来,有些不认同地说道:“他都没跟我们排练过,怎么当领舞”·张東笑了笑,“放心吧,你们还是照着之前排练好的跳,他你们就不用管了。”
说完张東便带着沈鸣进了更衣间··“这什么骚包衣服你这是请我来跳舞的还是卖肉来的·”沈鸣一脸嫌弃地抖了抖手里的黑纱,这玩意薄的穿了跟没穿一样。
无论款式也好,材质也好,张東这孙子给他的这件衣服和女装一样··“那能啊,你沈大帅哥穿啥都好看·别说卖肉那么难听的词,这玩意叫- xing -感。”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张東这么一说,沈鸣在心里仔细地想了想·- xing -感这是个好词,他做明星的时候走的路线跟着两字完全挨不着边,偶尔尝试一下不同的路线也不是不可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沈鸣丝毫没有任何芥蒂地穿上了这件衣服·反正他是抱着赚钱,顺便带着约炮的态度来的··沈鸣穿好以后,对着穿衣镜一照··嘿,还真他娘的- xing -感。
    ·    ☆、醉鬼·悠扬的音乐渐起,缓慢的节奏由慢变快,一群身穿黑色背心红色热裤的女孩子率先从舞台后面的布帘里滚了出来·她们的身后紧跟着一群穿着放肆的男人,在他们身体相接触的一刹那,酒吧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紧接着,沈鸣穿着一身紧身黑纱从天而降·在他落地的瞬间,音乐骤响,原本定身在舞台上的舞者们,开始了属于自己的狂欢··“卧槽帅啊”沈鸣这一出场立马吸引了酒吧大多数人的视线,舞台前面的空地几乎被人给挤满了。
围观群众的掌声欢呼声,大得甚至能超过酒吧的音乐·沈鸣出道初期练过几年舞蹈,西式中式他都懂个大概·他现在身上这件衣服款式有点像拉丁舞服,上装窄,下装宽。
纯黑的布料上,还点缀了不少金色的流苏·这一身黑配上他脸上的口罩,还有压得极低的帽檐,或多或少能给人一种诱人的神秘感··音乐一起,沈鸣立马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他看上去细瘦的四肢,在音乐的带领下爆发极强的力量·精瘦的腰部随着他的动作,从衣服的下摆处露了出来,随着节奏缓慢有力地蠕动着··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张東给的裤子有点低腰,沈鸣随便一动,就露出了红色的内裤边角。
底下围观的人顿时发出一阵轰鸣,口哨声掌声不绝于耳··真带感·沈鸣越跳越忘我,音乐快接近尾声的时候给他手往胸前一扯,唰唰地把自己上衣的几颗扣子给扯了下来。
原本若隐若现的胸膛,直接和下面的人坦诚相见,一时间又引起一片不小的轰动··反正浪都浪了,他也不在乎再多浪一点了··在门口站街的邵天行全程目睹了自家偶像人设崩塌的过程,说好的根正苗红,说好的正直人设呢全他妈见鬼去了。
他的愤怒值在沈鸣扯掉衣服扣子时达到了最高点,邵天行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粉丝,把某个在台上扭得正起劲的光头给拉进了黑名单··“我说你这深藏不露啊。”
沈鸣刚下舞台,张東捧着一束花立马迎了上去··沈鸣把花放一边,拿过早就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一脑门的汗,有些漫不经心地说:“还成·”·“真的”张東把脸往沈鸣面前一凑,趁热打铁道:“有没有兴趣给我当常驻,工资好说。”
只要把沈鸣留在酒吧里,他就不用老是骚扰自家发小,给钱还被嫌弃了··“没兴趣·”沈鸣拒绝地直接了当··原本兴奋的要死的张東顿时垮下脸来,“哎哎哎,你这变脸有点快啊。”
沈鸣白了一眼张東,“少废话,说好的狂欢趴酒会呢·”他之所以答应张東来领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喝张東的免费酒··毕竟酒壮怂人胆。
“行行行,看把你急的·你先去201,我先打个电话·”张東朝沈鸣摆摆手,见沈鸣走远了,他才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号:“大邵,上来201,酒管够。”
“这两天......”邵天行刚想说自己胃不舒服,就被火急火燎的张東给打断了··“你跟我还矫情个什么劲,少废话,赶紧上来·”·张東说完就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没办法,邵天行只好顶着一张人人欠他八百万的脸上了二楼··一进门,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鼻而来·站在门外的邵天行脚步微顿,里面的景象让他的脸又黑了一层。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红酒、白酒、啤酒、洋酒全都齐活了·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穿着花裤衩的沈鸣正抱着一瓶二锅头和张東对吹··邵天行赶紧走了过去一把夺过沈鸣和张東手里的大酒瓶,“张東你们不要命了”·“要......要个屁.....”沈鸣光秃秃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双手划拉着就要去拿邵天行手里的二锅头。
那样子一看就是醉了,而且还醉的不轻··邵天行推开沈鸣,回头再去看张東,张東已经在角落里抱着沙发腿哇啦哇啦地大吐特吐·邵天行头痛地捏了捏鼻梁。
这两个一杯倒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搞这么大阵仗的·他走过去把已经快趴到自己呕吐物上的张東给拎了起来,放一边沙发上··“送......送沈鸣回去......回去......哇呕......”张東刚刚吐了一堆东西出去,好歹清醒了点。
见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发小,便抓着发小的衣袖手指一边指着坐在对面的沈鸣,一边又趴在沙发的扶手上哇哇地吐了起来··邵天行赶紧给他开了瓶果汁,“麻溜管好你自己成么。”
安顿好张東,再去看沈鸣的时候,他又开了一瓶洋酒趴桌子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没有乱喊乱叫,也不像张東那样大吐特吐,整个人就跟个喝酒机器一样。
·意外的,比他想象中的酒品要好··邵天行叹了一口气,抬腿走了过去再次拿走沈鸣手里的酒瓶子··“能自己走吗·”·沈鸣微愣后点了点头,“能。”
他的语气肯定之中带着极强的自信,要不是刚走两步就撞墙上,邵天行还真相信了··“唉·”邵天行无奈地摇了摇头,酒鬼这种生物果然是没法正常交流。
他伸手抓住沈鸣的胳膊,牵着他走出了包厢··包厢外面人声鼎沸,似乎完全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要变得冷清的意思·邵天行抓着沈鸣下了楼梯,一路过关斩将来到酒吧门口。
看着一层一层密密麻麻的人头,邵天行很庆幸沈鸣现在穿得是花裤衩,而不是他在舞台上穿得那件骚包至极的衣服··“还记得自己家住哪儿吗指个路,我送你回去。”
邵天行低下头,对着表情呆滞的沈鸣问道··夜风一吹,沈鸣条件反- she -般地打了个寒战·酒精的作用让他的大脑一时之间没办法快速理解邵天行的话,纠结了几秒后,他朝邵天行点了点头。
“记得·”·邵天行见他吐字清晰,眼神也不像之前那么茫然,他心里估摸着刚刚那阵风应该是把沈鸣给吹醒了··“坐几路车,我送你到家门口。”
“十八路·”·“确定”那样快狠准的答案让邵天行有点不敢相信··沈鸣使劲点了点头,“确定。”
“成,到站了叫我一声·”·邵天行搀着沈鸣来到公交站,正好碰上十八路·他半推半抱地废了好大一股劲把沈鸣给弄上公交车,一会儿功夫他浑身都- shi -透了。
考虑到沈鸣有晕车的可能- xing -,邵天行特地给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但这未雨绸缪架不住沈鸣事儿逼的属- xing -,公交车走了不到三站沈鸣就哇地一声,吐了他一裤裆。
原本带着个浑身酒气熏天的人上车就引起一部分乘客的不满了,现在沈鸣搞得这一出,直接让坐在他们旁边的大妈大爷们不满··邵天行听不得话,公交车一靠站他立马就带着沈鸣下了车。
“告诉我你家地址,我叫个车送你回去·”被吐了一身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呕吐物的味道,有轻微洁癖的邵天行,在这种状态下很容易失去耐心,他不想浪费时间陪着一个醉鬼玩小蝌蚪找家的游戏。
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沈鸣沉默了片刻,在邵天行重复问了一遍后,低声回答着:“我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这几天住哪”邵天行无语望天,他刚刚就不应该夸沈鸣酒品好。
别人喝醉了只会自己出洋相,他这喝醉了简直变着法子的折磨人··“嗯·”沈鸣再次用力点了点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算了,我给你开个宾馆。”
邵天行拿出手机点开地图看了看,附近五百米的地方就有一家三星宾馆·就在他打算带着沈鸣去的时候,沈鸣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又怎么了”邵天行有点上火。
“走不动了·”·“啧·”·喝成这样走得动才怪·邵天行打量了一番沈鸣,这家伙似乎是酒后劲上头了,整张脸通红通红的,鼻头也是红红的。
在月光的照- she -下,他能轻易的看见附着在沈鸣眼皮上的长睫毛,看上去居然有种诡异的可爱感··不得不说,沈鸣的确是长了张不错的脸·不错到用男女通吃这个词来形容,也不算过分。
之前作为粉丝他很少会关注沈鸣的脸,现在回想起来,他都搞不清楚自己粉沈鸣的理由是什么·就因为腥风血雨这一部电视剧,他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里面的高队长,也喜欢上演高队长的沈鸣。
“真的走不动了·”沈鸣又嘟囔了一声··这让原本在发呆的邵天行,猛地把视线从沈鸣脸上移开,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沈鸣的传染,他突然也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
“算了,走不动就走不动吧·”邵天行说着蹲了下来,他回头跟沈鸣指了指自己的背·“上来,我背你·”真等着这醉鬼一步步地走到宾馆,黄花菜都凉了。
这回沈鸣异常听话,一个飞扑整个人都粘邵天行的背上,把邵天行差点给扑个狗□□·邵天行的手掌贴着沈鸣的屁股掂了掂,沈鸣比他看上去要有分量多了··“好臭。”
走了没几步,沈鸣突然大叫了一声··邵天行没好气地说:“你以为这是谁害得·”·“不知道·”沈鸣喃喃了一声便不在说话。
邵天行乐得清闲,加快速度朝着宾馆走了去·等走到一大半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丝不对劲··身后的传来一阵细微的抽气声,他的背好像- shi -了一大块。
“服了你·”邵天行小声骂了一句,背着沈鸣又倒了回去··    ·    ☆、种菜·邵天行背着沈鸣朝着自己的出租房走去,夜里气温凉爽,背个百来斤的成年男子也不至于显得太累。
身后抽气的声音越来越大,在过个某个临界点之后,突然哇地一声释放了出来·沈鸣双手死死搂住邵天行的脖子,哇哇地哭了起来,那架势就跟他小时候偷偷摸摸买来的四驱赛车被没收了一样。
像是伤心,更多的是委屈··作为前粉丝,沈鸣的事邵天行或多或少的也有些了解·他没说话,任凭沈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他衣服上擦·路边的灯光斜斜地照在邵天行的脸上,乍一看,他的五官似乎更深邃了些。
沈鸣哭一阵停一阵,每次在邵天行以为他哭完睡着了的时候,他都会立马来上一嗓子,接着又鬼哭狼嚎一阵子··邵天行住的地方本来不算太远,架不住背上背的爱倒腾的人。
起初沈鸣就只是嚎两声,可后期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一边嚎还一边骂人,有时候情绪激动起来一个劲地往后仰·邵天行生怕他摔了头,只好暂时把他放下来,让他骂够了再连拖带拽地给人带回去。
他住的老小区没有电梯,把沈鸣拖上去哪怕强悍如邵天行也累得跟个死狗一样·邵天行在房间里找了几张报纸铺在沙发上,然后再把躺地上的沈鸣给丢了上去··安置好沈鸣后,邵天行才一脑袋扎进浴室。
在身体接触温水的一刹那,邵天行没忍住啧了一声·穿着一声臭烘烘,又是呕吐物又是沾满鼻涕眼泪的衣服走了这么久,这下他总算是解脱了··好在这身衣服是张東给的,丢掉也不算太可惜。
洗完澡,邵天行弄了纸巾包了手把丢在浴室门口的衣服给拎起来丢进垃圾桶·沙发上,沈鸣正睡得安稳·细看之下,眼角还有很清晰的泪痕··邵天行在他面前杵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找了条新毛巾打了点水,手法粗暴地把沈鸣浑身上下擦了个遍。
实在太臭了·衣服是张東的可以丢,可沙发是他自己的,丢不得··邵天行也累了,给沈鸣捯饬好了便回了自己房间。他向来睡眠很好,沾床就睡,今天也不另外。·第二天天还没亮邵天行就醒了,零城创卫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抓那些卖早餐小贩的好时机·十分钟的洗漱时间,十分钟的早餐时间,六点整邵天行准时从家里出发上班·走之前他锁了房间门,再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睡的跟个死猪一样的沈鸣,邵天行嫌弃地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去上班了。
等邵天行走了快两个小时候,躺在沙发上的沈鸣才悠悠地转醒··“嘶......好痛·”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一时间爬不起来,他躺在沙发上缓了好一阵子后才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沈鸣捂着脑袋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房子很窄,屋里的摆设极其简单·除了生活必须品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多余的摆设,干净倒是干净,可一看这房子的主人就是一个十分没有品味的人。
至于他是怎么到这间破房子里来的,他是一丁点也想不起了··他是个心大的人,上上下下把自己看了个遍确定自己身上没啥毛病后,沈鸣立马坦然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早上八点半,还早,这会洗漱好应该还来得及下楼吃个早餐。
沈鸣才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站起来之后,他才发现离沙发旁不远的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很明显,这纸条就是留给他的··沈鸣走过去,拿过纸条一看,上面只写了短短一句话。
“走的时候请记得锁门·”纸条上的字写的苍劲有力,一眼看上去就是专门练过字的··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妈的·字好是好看,人肯定不是好人。
沈鸣把纸条团巴团巴了丢一边垃圾桶里,穿好鞋子去了一边的洗手间·看得出来这个房子的主人很不欢迎他·虽然昨天晚上这房子主人不知道为什么收留他,但看得出来,这家伙不仅不欢迎他,反而十分嫌弃他。
给他睡的沙发上铺满了报纸不说,卫生间也没给他放一把新牙刷·沈鸣沉着一张脸看着摆在洗手间唯一一个廉价的漱口杯,有种莫名的不爽感从心底涌了出来··既然人家这么不欢迎自己,他沈鸣也不会厚着脸皮死活赖着。
沈鸣拧开水龙头随便接了点水洗漱干净后,立马转身离开了这里,走的时候他特地把门用力带上··下了楼,走了几条街沈鸣硬是没看见一个卖早餐的小摊·昨天他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今天胃更是饿的一抽一抽地疼。
路边为数不多的早餐店里挤满了人,他没那个耐心排队等·沈鸣不信邪继续又走了一段路,可没想到,今天的路边跟见鬼了似的,一个卖早餐的也没有··眼看就要走了一个小时了,沈鸣赶紧拽着一手里提着菜的大爷问道:“大爷,这路边卖早餐的都去哪了怎么一家都没看见。”
“哦,那边小区住了一城管大队长·仗着自己熟悉情况,七点钟不到就带着他那帮子人把那些卖早餐的师傅赶的赶,扣的扣·真是气死人,害得老头子我还要坐公交去别地吃早餐,缺德”老头想必也是窝了点火气,沈鸣这么一问,立马就开了话匣子说着根本就停不下来。
沈鸣站边上越听脸色就越冷,城管队长那边小区他怎么越听就越不对劲呢·等那老头絮絮叨叨完,沈鸣赶紧拿着手机给张東打了个电话。
“孙子·”电话一接通,沈鸣立马朝那边叫了一声··张東那边感到一丝不对劲,赶紧在电话那头问:“咋了,爷爷·”·“昨天我喝醉了是谁送我回家的。”
张東挠了挠下巴,回想起他昨晚那副英姿就跟人战场托孤似的·可听沈鸣这语气,好像......张東摇了摇头,不管了,反正沈鸣的魔爪一时半会也伸不到他这边来。
张東眼一闭,嘴一张朝电话那头喊道:“我兄弟,大邵·”·沈鸣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城管队长”·“嗯,国家公务员,不是临时工,五优好男人。
绝对不吃亏”张東那边莫名奇妙地来了这么一句话··细想张東其中的意思后,沈鸣冷声说:“你再说一遍·”·“对不起,我肚子有点痛,得去拉个屎。”
张東一个屎遁挂了电话,气得沈鸣恨不得把他从电话那头给揪出来揍一顿··沈鸣看着人来人玩的大街,他觉得自己今天可以去杂货店买点纸钱,去自己老祖宗坟头烧烧,好去去霉气。
沈鸣去了趟超市,把东西买齐了直接打了个的回家·一天没在家,屋子里立马就积满了薄薄地一层灰·他难得地拿起扫把抹布,把家里搞了个大扫除·攒了一个礼拜都没洗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了一个下午,洗完之后沈鸣才发现,他买的十个碗两个缺了口,一个开了缝,还有两个彻底不能用了。
“在家吗,鸣崽”累了一天,就在沈鸣刚想上床睡觉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女声从外头传了进来,夹杂着几声狗叫··狗叫的声音几乎盖过了人声,沈鸣他一时也分辨不出声音的主人是谁,干脆扯着嗓子朝外头喊道:“谁啊”·“小黄”那声音先是呵斥了一声正在狂吠的黄狗,随即又用夹杂着一丝笑意的声音朝门里说道:“是我,你家斜对面的王老婆子。
前几天还去我那买了菜,这会儿就不认识了·”·沈鸣一听,赶紧从床上滚了起来·穿上裤衩、上衣,快步走了出去··“王奶奶,这么晚你来我这有什么事吗”沈鸣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
他少时的记忆不多,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寡居的王老太太·也许是没有孩子的原因,小时候她没少疼沈鸣··王老太太提起放在腿边的篮子递到沈鸣面前,“上次不是让你去我那儿拿点小菜来吃,我看你一直不去,干脆给你送过来。”
沈鸣低头一看,果然,鲜嫩的蔬菜挤满了整个竹篮·他鼻子一酸,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奶奶,你不用特地大晚上过来给我送菜,大晚上的一个没看清要是摔着你了,我可怎么办。”
沈鸣揉了揉鼻子,赶紧把王老太太手上的篮子给接了过来·“你先进来坐坐休息会儿,我给你弄杯温牛奶喝·”·“没事,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休息了。”
王老太太笑了笑,转身就打算走··沈鸣赶紧把竹篮放进客厅,阖了门抬腿跟了上去··“鸣崽,你别来了,就几步路,我带了手电摔不死我的。”
王老太太一看沈鸣过来,心里也很高兴·“你明天不是还要上街嘛,早点睡明天才有精神·”·“没事·”沈鸣摇了摇头,紧跟在王老太太的身边。
“奶奶,你是不是在家种了很多蔬菜”他想起之前在王老太太家买菜时,那一大片的菜园子·老太太年龄大了吃不了多少,拿集市上卖也不太现实,赶集的人大多数都是村里人,没几个乐意买自家有的东西。
老太太腿脚不利索,进城去卖也不太实际·沈鸣想了想,又说:“你要是不嫌弃,你那片菜园子里头的菜让我来帮你卖·”·老太太一听,立马摆了摆手:“这怎么行。
我老婆子有国家补贴,钱虽然不多,也够我活了·你帮我买菜,那多耽误你生意·”·“没事没事,我帮你卖菜,你教我种菜·咱们互相帮助,就这么决定了。”
沈鸣双手一拍,自顾自的自己下了决定··王老太太看他这样也不好拒绝,只好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手电筒递了过去·“拿着回家吧,今天天没月亮,老实走好别摔了。”
“成·谢谢王奶奶·”沈鸣点了点头,美滋滋地拿着手电筒回了自己家·                        ·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作者有话要说:星露谷有毒~沉迷种田,无心码字==·(ps:有看文的老铁吗~~~~出来冒个泡啊嘤嘤嘤,收藏啊~嘤嘤嘤)·    ·    ☆、帅鸣·也许是受了王老太太的影响,沈鸣心情突然变得好了不少,往床上一躺,一觉睡到大天亮。
睁开眼,沈鸣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出乎他意料的早·因着昨天晚上和王老太太商量好了,他没怎么赖床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拿着蛇皮袋去了王老太太家的菜地。
去之前他特地去跟王老太太打了声招呼,没想到这一去竟然给了他一个大惊喜··王老太太早上五点就起来了,昨天她思来想去觉得沈鸣说的互帮互助她占太大便宜了。
沈鸣一来她立马拉着他的胳膊,硬是要把卖菜的钱分给沈鸣一半·她无儿无女了大半辈子,沈家这小娃娃是她从小看着长大··她是个半截身子埋土里的老太婆了,难得有个后生仔这么对她。
沈鸣推拖了半天,硬是没有说服老太太,只得先答应了··在沈鸣的记忆里,王老太太从来都是个闲不住的人·他小时候就经常听自家爸妈说王奶奶生来勤劳善良,就是运气不太好。
家里的人一个个的都出意外没得没了,走得走了·渐渐地,村里头也没什么人和她玩得来··想到这里沈鸣叹了一口气,愚昧的人总是变着法子的伤害老实人。
王老太太家的菜地离他家不算远,过了家门口那条小溪左拐走那么几步路就到了·菜园子有好几亩,黄瓜、丝瓜、豆角什么的到处都是·经过昨天晚上小雨的洗礼,这些蔬菜看上去更加鲜嫩可口了起来。
沈鸣快步走上去,开始手脚麻利地摘起菜来·他把丝瓜和黄瓜放在蛇皮袋的最底下,豆角则是被他一把一把地捆在最上面仔细码好··摘了满满一袋之后,沈鸣扛着蛇皮袋回了家,又去了一趟屋后邻居家借了把电子秤。
沈鸣把摘好的蔬菜丢在自己的二手三轮上去厨房蒸了两个包子,用保鲜袋装着也放在三轮上··安排妥当了之后,沈鸣才开了车子去了零城··开着三轮转悠了一圈之后,沈鸣把三轮停在一家大超市前面。
超市前面人来人往,有不少老头老太挑着新鲜蔬菜来这边叫卖·沈鸣观察了一番地形,扛着蛇皮袋硬是在两个老太太中间占了个好位置··城里人都图个新鲜无公害,一块两块钱的蔬菜一般都不会在超市买那种焉巴巴的。
坐下来没一会儿,沈鸣的小菜摊前面就来了俩带孩子的女人··“这丝瓜怎么卖”其中一个女人从摊子上拿起一个丝瓜晃了晃,开口问道。
沈鸣早就摸好了这群小贩的价位,女人一开口他立马就接话道:“一块二·”·“唔......给我称这两根·”女人挑挑拣拣地从丝瓜堆里头拿出两根丝瓜放在沈鸣面前。
听了沈鸣说的价格后,她旁边的女人也开始弯下腰在他面前这堆蔬菜里挑选了起来··沈鸣赶紧搬出自己大清早去村里人家借的电子秤,把丝瓜丢了上去··“一斤三两,算你一块五吧。”
沈鸣麻溜把菜放进塑料袋里,递了过去··“谢谢老板了·”·沈鸣点了点头,继续招呼起其他客人来·早上买菜的老头老太很多,不到半个小时菜就卖出了一大半。
看着菜摊上越来越少的素材,沈鸣不禁露出了老农民般憨厚的笑容·照这势头卖下去,再过半小时应该就能卖完回家了··现在正好是这些蔬菜全盛时期,一般今天摘了过两天又会长出新的来。
这样下去,他这段时间的吃饭的钱应该是不用发愁了··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沈鸣美滋滋地卖着小菜的时候邵天行不知道又从哪里钻了出来·城管车高调张扬搁他们这片一停,唰唰地窜了好几个城管出来。
“卖小菜的赶紧散场,赶紧散场都说了多少遍,垃圾乱丢,阻塞人行道前街都给你们规划好了,还给我跑这边来”邹虎拿着大喇叭在一边吆喝,旁边其他几个城管队员则是一个一个的跟那些小贩们劝退。
唯有邵大队长不紧不慢地奔着低着脑袋装鸵鸟的沈鸣走了去··装鸵鸟的沈鸣一边在心里暗暗咒邵天行,一边计划着怎么扛着他半蛇皮袋的蔬菜顺利跑路·可梦想很丰满,现实巨骨感。
一道- yin -影在他面前垂了下来,紧接着一双破旧的皮鞋出现在他的眼前··“怎么上哪都能碰见你”邵天行在沈鸣面前蹲了下来,略薄的唇紧紧地抿着,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悦。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沈鸣自顾自的收拾着摆在地上的蔬菜,他理都不想理邵天行这瘟神··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自顾自收拾蔬菜的沈鸣,邵天行突然在这家伙身上,看到一丝似有若无的可怜的气息。
这奇怪的错觉,让他一时半会儿接不上话,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他顿了顿,伸手捡起摆在地上的一根丝瓜,愣愣地递到沈鸣面前·他没说话,沈鸣不理他,他就一直维持举丝瓜的姿势。
·沈鸣本不想理他,奈何邵天行这家伙太扎眼·他一把扯过邵天行手里的瓜,白了他一眼道:“你脑子抽了,还是进水了·”·“这段时间创卫,你不能再在路边摆摊了。”
邵天行不跟他计较,见他收拾了半天还没收拾好,干脆大手一挥唰唰两下把剩下的瓜和豆角全囫囵丢进蛇皮袋里·“前街有个规划点,以后你就去那边。”
说完邵天行把蛇皮袋往沈鸣手里一塞,不给沈鸣说话的机会,便转身上了车·随着邹虎的大嗓门越走越远,坐车上的邵天行也渐渐地从他视线里消失了··“靠”沈鸣无语地看着被某人搞得一塌糊涂的蔬菜,小声骂了一声。
有了邵天行的搅局,沈鸣这菜也没法继续卖了·他把剩下的菜丢三轮里,然后开车去了一趟瘟神说的前街·左拐右拐了好几条道之后,沈鸣才看见邵天行口中那个规划区。
规划区位置偏僻,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来这边买东西·除了零零散散地几家商户之外,基本上规划区里没几个人··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沈鸣看得实在生气,这城管果然都是天上下凡来的。
这样的规划区,真是糊弄鬼来的·没有市场,一天还收十块钱的管理费,在这摆摊注定只亏不赚·沈鸣脸色一沉,不行,要想赚钱养活自己,他必须想想办法,他不能就这么坐吃山空。
经过早上那档子事之后,邵天行一天心里都有点憋着慌·一想起他早上那副蠢样子,他就觉得沈鸣那句话说的没错,他就是脑子进水了·明明已经脱粉半个月了,为毛他再看到沈鸣还是会有种心疼的感觉。
那种迷弟心疼爱豆的感觉··这么一想,邵天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抬腿迈进了酒吧大门·一进门他就看到张東正一副醉生梦死的样,躺在一个模样俊秀的男生大腿上。
“张東·”邵天行站老远叫了一声,意思很明确··“大邵,站那里干嘛呢·义务站街我可不给钱·”张東当然知道他的意思,邵天行虽然不反对他搞基,但也见不得他明目张胆的搞基。
他这发小从小就是个死心眼,思想刻板·平时他找的那些□□都会尽量躲着邵天行,今天不一样了,今天他这是真爱,他恨不得拿个大广播环零城喊三天·天知道他为了追这朵高岭之花,废了多少功夫。
“快过来啊·”见邵天行不为所动,张東又兴奋地朝他喊了一声·“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架不住脑袋缺根线的发下,邵天行只好迈腿走了过去。
屁股刚粘沙发上,张東立马从坐在沙发上那男生的腿上爬了起来··“大邵,这是我男朋友,杨詹平·”张東给邵天行介绍了坐在沙发上的男生后,又转过头对杨詹平指了指坐在对面的邵天行:“詹平,这我兄弟邵天行,你叫他大邵就成。”
杨詹平点了点头,对邵天行伸出右手·“你好,初次见面,平时没少听张東说起你·”·邵天行微微点了点头,把手伸了过去·杨詹平人很白,看上去是个很安静的人,斯斯文文的浑身散发着书卷气。
他这样的人,和吊儿郎当的张東搭在一起有种怪怪地感觉··和他打了招呼后,张東就开始和杨詹平坐在一起开始腻腻歪歪了起来·正处于热恋期的张東浑身荷尔蒙都快要溢出来了,当着邵天行的面他抱着杨詹平就是一个法式深吻,顺带情话绵绵。
原本想找张東喝点酒说说心里话的邵天行,突然意识到他自己现在就是一个一千万的电灯泡,偏偏还不自知··心道一声罪过后,邵天行跟张東道了别,走之前他还顺走张東一瓶酒。
邵天行拎着一瓶酒,走在回家的路上,夜晚的路安静又漫长·安静到张東和杨詹平接吻的画面,一直在他脑子里无限回放·他一直都是清心寡欲的人,从小到大,能让他真正喜欢的东西不多。
而喜欢高队长,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邵天行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他把酒瓶夹在胳膊底下,掏出手机登上了微博·一进微博,页面下方的小人图标上多了一个小小的一。
“帅鸣”·看着微博页面上小小的两个字,邵天行情不自禁的笑了·他点进帅鸣的微博首页,里面大多都是跟人互骂的微博·而且,这些微博大多数都和沈鸣本人有关。
他越往下翻,沈鸣早上骂他的形象就越清晰··不知不觉地,等他到家时他已经翻完了这个帅鸣全部的微博··    ·    ☆、私信·“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接近两个小时之后,沈鸣终究还是失眠了。
心想反正睡不着,他干脆一轱辘从床上坐了起来·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着后,沈鸣一边抽烟,一边刷起微博来··刚点开微博,高队长的最新动态就弹了出来——一张黑乎乎的照片,一个小小的月亮挂在照片的左上角。
今天六月十五,透过窗户他能很清晰地看见万里无云的天空里一轮圆月·窗外的月亮对比起照片里的月亮,要好看的不知道多少倍··沈鸣暗自吐槽了一阵,回头再去看高队长的微博时,他才发现高队长这条微博动态居然就是一分钟之前发的,沈鸣兴奋地在那张照片下点了回复。
帅鸣:“喂你居然还没睡”·高队长的回复立马发了过来,“嗯......还没·”·沈鸣万万没想到这老爱拉黑他的高队长居然还有回复他的时候,暗自窃喜了一小会儿后,他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拿的是他的小号。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他立马回复了过去:“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失眠·”邵天行拎着杯子喝了一口水,脸色微妙地看着手机屏幕。
他刚按下发送键,那头的消息几乎是同时传了过来··帅鸣:“这么巧我也失眠”·屏幕上俩大大的感叹号让邵天行哭笑不得,这么兴奋不失眠才怪。
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回复,沈鸣那边的消息又传过来一大串··帅鸣:“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为什么这年头当个小贩还老是碰见城管,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烧个香。”
沈鸣拿了个枕头垫在背后,整个人懒懒地靠在墙上·这是他第一次用小号和高队长交流,对方却能给他这种神奇的熟悉感·所以他十分不要脸地把高队长当成一个可以回应他的树洞,尽情往里头倒苦水。
帅鸣:“我才干这行两天,就碰见他三次了”·高队长:“当小贩也要守法,你违规占用人行道摆摊影响了很多人正常出行,人家盯着你也是人之常情。”
靠,这什么鬼语气·沈鸣瘪了瘪嘴,他这迷妹怎么活得跟个老干部似的本来想倒倒苦水,想找个人一起吐槽一下,结果对方不但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反而给他上起思想品德课来。
沈鸣刚刚那种被回复的兴奋感,一下子被涌上来的苦闷给填满了··他气得不想说话·对方生怕他心情太好,没等他关掉手机就立马又回了一条过来··高队长:“你别生气,我说的都是实话。”
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沈鸣用手指戳了戳手机屏幕,愤愤地嘟喃着:“情商负的·”·也许是察觉到沈鸣的情绪变化,好几分钟过去,那边似乎是睡了。
沈鸣觉得无趣,退掉微博,攥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电影后才勉强有了一丁点的睡意··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沈鸣拿个铁盆蹲门口洗漱,村里头几位年轻人拎着铁桶有说有笑地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那群人说话很大声,隔老远沈鸣都能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原来现在这个时间段正好是田里的泥鳅成熟的时候,这几个村里的年轻人昨天晚上背着电瓶去田里电一个晚上的鱼。
沈鸣赶紧放下手里的大铁盆,叼着牙刷蹭蹭地跑门外大马路上·那几个人还没走远,背电瓶的那货还站在一边田埂上哔哔地电着鱼··沈鸣蹲马路牙子上干看着,心里痒得不行。
小的时候他最想跟着他老爸去小溪边电鱼,可惜他老爸不愿意·唯一一次大晚上跟着他老爸出去了一趟,那估计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丰收的喜悦··直到现在他还能回想起,那天他手里铁桶的重量。
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炙热,站在田埂上低头电鱼的那货突然抬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沈鸣把头偏向一边,装作看风景的样子·等那人一低头,他立马转身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家。
进了屋沈鸣赶紧拿了手机,上了网页·小时候他爸不带他玩,现在他要自己玩·“自制电鱼器教程·”·沈鸣在搜索栏输入搜索内容后,很快便弹出一长串各种各样的教程。
看着一长串变压器,逆变器,电路图这些高科技玩意,沈鸣觉得自己的小脑仁已经快要不够用了··他捧着手机琢磨了一阵子,啥也没研究出来不说,脑袋还晕得不行。
教程上边的字他都认识,可拼在一起他看着就头晕·正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知的唯一标准,倒腾半天后,沈鸣不得不把电鱼这个美好心愿暂时放在一边··吃了早饭,沈鸣去菜地里挑了几样新鲜蔬菜摘了放进铁桶里头,换了身正经衣服开着三轮进了趟城。
六月的太阳炎热异常,空气中每一个粒子都像是被沸腾了一样,蒸得人心焦·路边田里忙着农活的人,一个个脸上布满了汗水,随着他们的动作,不少来不及拭去的汗水顺着脸庞划了下来,啪嗒一声落下水里。
沈鸣一边开车,一边开着小差·说实话,他现在心里十分没有底气·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登上微博的时候才发现昨天晚上,在他睡着之后高队长给他发了私信。
私信很长,长到他在看见私信的第一眼就没有想看下去的欲望·可他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了·高队长给他的私信是一份非常详细的计划,从种植到开发客源。
看得出来,电脑那头的高队长在写这份计划的时候,下了不少功夫··沈鸣的心情有些微妙,微妙到他要是个妹子他肯定得抱着手机哇哇地哭的地步·他甚至迫切地想知道高队长这个账号的皮下是谁。
可他回了私信,接着说了十多遍谢谢,对方硬是没理他··无奈,沈鸣只好把高队长给他计划又看了一遍,然后按照高队长说的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直在咳血丝.....今天先短小一下·    ·    ☆、暴露·高队长计划中的第一步就是让他去找客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高队长字里行间透着对他衣品深深的鄙视。
没说两句就开始让他穿什么样的衣服,配什么样的鞋子·沈鸣有些汗颜,关键是高队长他自己的衣品也没好到哪里去··特别是高队长附在私信后边,那几个穿着格子衫,牛仔裤的模特照片,无一不显示高队长的直男审美。
凭借这笔直笔直的直男审美,他大概是确定了自己这个‘迷妹’可能是个迷弟··至于这个迷弟怎么粉转黑的,他就不得而知了·一想到高队长对自己大号和小号的态度差个十万八千里,沈鸣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说好的迷弟呢怎么说转黑就转黑·到了零城,沈鸣找了个地方停了车,按照高队长说的拎着铁桶去了小饭馆聚集区·小饭馆人流量大,食材大多数都是他这边可以稳定批量提供的,高队长的意思是让他先找一个小饭馆合作,稳定之后才开始扩大规模。
沈鸣拎着铁桶刚到一家小饭馆的门口,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很快从玻璃门里迎了出来,一张脸红的跟地里的西红柿似的·饭馆老板十分热情地过来拽沈鸣的胳膊。
“帅哥,进来坐噻要吃点什么尽管点,桌子上面有菜单·”·就在沈鸣一脸懵逼的时候,一条残影一闪而过,一个约摸三十左右的女人从隔壁饭店窜了出来。
“帅哥来我们这边,我们店里今天周年庆,吃饭打八折·”女老板挑起眉毛,对着沈鸣浮夸地用手指比了个八··红脸老板脸一沉,抓着沈鸣的手劲又重了几分。
“疯婆子,帅哥别理她·”·“死胖子,你说谁呢”·眼看这两货就要打起来,沈鸣赶紧放下手里的桶挤进了这两个人中间。
“大哥大姐,我不是来吃饭的·”·“那你来干嘛的”女老板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鸣,随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自家种了点蔬菜,想找老板你们谈谈生意。”
沈鸣趁势从铁桶里拿出两根丝瓜递了过去,咧嘴笑道:“两位老板看看,这些菜都是自家菜地里种出来的·”·胖男人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他一脸嫌弃的朝沈鸣挥了挥手说道:“不需要,不需要。”
“老板你再看看,价格好商量·”沈鸣急了,那女的一看他拿出丝瓜甩了个白眼给他就回了自己的店,他连喊都没机会喊·这个男的虽然态度差点,好歹还有个人在这。
他赶紧又从铁桶里拿出一把辣椒,“这是本地辣椒,味道和大棚椒不一样,口感好还新鲜便宜·”·结果这回人直接理都没理他转身就走开继续招呼其他人去了。
沈鸣瘪了瘪嘴,把辣椒往桶里一丢,提着桶悠哉悠哉地去了下一家·当了那么多年明星,脸皮这玩意他只厚不薄·这种档位的挫折,在他眼里就小菜一碟。
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沈鸣现在自我感觉及其良好,只要他沈大爷出马,就没有干不成的事儿·现实总喜欢给那些瞎嘚瑟那些人当头一棒··他提一桶菜跑了一上午,没一家老板愿意和他合作不说,跑最后一家的时候那老板女儿还是个追星狗。
饶是沈鸣这种爱装神弄鬼,死的给说成活的的戏精,也逃不过追星狗的火眼金睛··“高队长我暴露了TAT·”沈鸣窝两个垃圾桶后面,拿出手机嘤嘤嘤地给高队长发私信。
“你在哪”邵天行皱着眉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告诉我你的位置,我让我朋友去接你·”·他一下班就看见微博热点上沈鸣那颗锃亮的光头,刚想去找沈鸣,结果沈鸣自己找上门来了。
邵天行眼神复杂地看着沈鸣的头像,这家伙要是知道高队长就是他估计得炸,现在还是瞒着好··高队长的私信一过来,沈鸣的心才后知后觉地咯噔了一下·麻痹的,他这才是真正的暴露了。
他现在上的可是小号啊,他该怎么跟高队长解释,好让高队长不要再把他给拉黑啊··“放心,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沈鸣的尿- xing -,邵天行最了解不过了。
好歹正儿八经追了三年的爱豆,人沈鸣只要放个屁,邵天行就知道他啥时候想拉屎··就在沈鸣端着手机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回什么的时候,高队长回复过来的消息简直让他如沐春风。
“那你怎么不拉黑我了·”·邵天行脸一沉,这时候了还有心情给他罗里吧嗦的·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还要不要我让人去救你了”·“要要要零城前街后边七色阳光小卖部的垃圾桶后面,你确定这山旮旯有你的朋友吗”·“老实等着。”
沈鸣撇撇嘴,伸出手指在高队长的头像上用力戳了一下·老实等着就老实等着,辣么凶搞咩··高队长丢下四个字就没再出声,沈鸣只好捧着手机老老实实躲垃圾桶后面刷微博。
经过他刚刚那出,他又被那些八卦账号挂墙头·别人家的热搜都是热,就他自己的热搜边上写个爆··【昔日影帝出轨惨成农夫,出轨者的下场】·沈鸣无语地看着热搜栏的话,他混圈的时候好像没有得罪什么大佬吧。
他这都退圈了,咋还能有这么多落井下石的呢·他随便点进一条关于他的微博,还是老规矩,热门清一色骂他的··不过他今天心情好,不和这些人计较·他点开跟高队长的私信,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发过去几个字。
“高队长~你看了热搜没·”·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过后,等沈鸣手撕了无数个键盘侠的时候,邵天行才骑着自己的小电驴来了七色阳光超市。
他停了电驴,下车一看··一眼看过去,这超市前面根本没有垃圾桶··邵天行拿出手机想问问沈鸣具体位置,没想到点开微博一看,满屏都是沈鸣拿小号撕逼的微博。
沈鸣撕逼有个习惯,喜欢转发带回复,他管这叫空前绝后··“你到底在那个七色阳光发个位置,快·”邵天行强忍住想把沈鸣揪出来揍一顿的冲动,给他回了私信。
可沈鸣这会儿撕得正畅快,邵天行的私信人根本没看到,撕逼不看私信这是沈鸣的规矩··邵天行黑着一张脸在大太阳下面晒了快十分钟,拿出手机一看,沈鸣又撕了两页,战果斐然。
再看看私信··嗯,很好··邵天行长腿一迈,直奔七色阳光超市收银台·超市收银妹子本来在玩手机,突然门唰的一下被拉开,一个黑面煞神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妹子吓得说话一顿,俩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盯着邵天行··“你好,我想问问你们超市的垃圾桶在哪”·“呃”·    ·    ☆、作死·妹子咽了咽口水,手指朝后边指了指。
“在......在后边·”·“谢谢·”邵天行朝收银妹子点了点头,气势汹汹地转身走出了超市··日,这帮傻缺还想教爹做人今天爸爸就教你们什么才是撕逼界的祖师爷。
沈鸣勾着嘴角,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就邵天行找到他这一会儿功夫,他又撕了一页··不过撕逼归撕逼,沈鸣该有的警觉还都有·大老远地他就听见一串脚步声从后边传了过来,听声音还是往他这边过来的。
沉重的脚步身啪嗒啪嗒地离他越来越近,沈鸣下意识回头一看·撕逼的手一顿,妈的,老熟人·沈鸣愣了,他抬着头微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邵天行。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邵天行沉着一张脸就要去拿放沈鸣两腿间的铁桶·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蠢样子实在让他生不起气来··眼看桶就要被邵天行给拿走,沈鸣这才回过神。
他赶紧双手双脚齐上阵,死命抱住悬空的铁桶··“你干嘛,我又没违规摆摊,你凭什么没收我的菜”沈鸣狠狠瞪了一眼邵天行,这瘟神怎么上哪都能看见他。
邵天行嘴角抽了抽,他很想打开沈鸣的脑子看看里头的构造·“赶紧松开,你到底要不要走的”·“走什么走,我又没犯法,我才不跟你走。”
沈鸣铁了心地抱着自己的一桶菜·笑话,上次这瘟神没扣成功他的车,这回还想扣他的人·没门他才不会乖乖跟着去吃牢饭。
“那好吧,你自己在这慢慢待着,等着微博挂墙头吧·”天气一热人火气就大,邵天行也不例外·沈鸣就跟茅坑里的臭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走就走,谁稀罕你了还。
沈鸣翻了个白眼,挪了挪自己的大长腿,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拍了拍裤腿··眼瞅着瘟神越走越远,沈鸣低头瞅了一眼自己桶子里边的丝瓜·突然他脑子里某根断掉的弦突然间接了起来,他仔细回想了一番刚刚瘟神说的话。
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微博挂墙头·沃日·“我靠,你等等我”沈鸣拎着铁桶拔腿就跑,他窝墙角窝久了这么猛地一起身差点给他摔个狗□□。
脚脖子一歪,沈鸣吃痛地喊了一声·妹的,他把脚给崴了··等他站稳了,邵天行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了··“王八蛋”·沈鸣拎着桶一瘸一拐地往邵天行消失的地方走。
他现在很后悔,高队长辣么暖的人怎么会有瘟神这样的朋友··说归说,邵天行自然是不会把沈鸣丢在原地·出了小巷,他把电动车推了出来,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沈鸣出来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要慢很多,他耐着- xing -子在太阳下边晒着,等沈鸣一瘸一拐地出来时,他已经被晒的满头大汗了··“拿过来,我帮你拿着。”
见他一瘸一拐地,邵天行皱眉问道:“你腿怎么回事”·“托某些人的福,崴了·”沈鸣把头偏一边,他现在不想搭理这家伙。
邵天行懒得跟沈鸣犟,他拿过沈鸣手里的桶,把它放在电动车的脚踏板上·“上来,我载你出去·”·“我来的时候那边有几辆电视台的车,你要不想再被挂墙头,那就别上来。”
见沈鸣还在磨磨蹭蹭,邵天行火气慢慢上来了,说话的语气也低沉了下来··常年在部队待着,邵天行一旦真发起火来,那王霸之气一般人还真驾驭不住··“上就上,凶什么凶。”
沈鸣嘟囔了一声,老老实实地上了车·电动车很窄,沈鸣一屁股坐上去才发现,为了不掉下去他不得不和邵天行贴得死死的才行··他是个嘴贱管不住门的人,刚开始被邵天行镇住没说话。
等车走了半里地的时候,他总算是忍不住巴拉巴拉地数落了起来··“队长同志,你车开这么慢想搞咩遵守交通规则也不是这样遵守的好伐,天这么热你还开这么慢,等你把我送回去我都要晒成人干了,也不知道给你这小破车装把遮阳伞。”
沈鸣一边用手扇风,一边碎碎念,那模样跟个大清朝老佛爷一样··邵天行本来是特地放慢速度,好让沈鸣坐着习惯点·之前他在部队干,开车可以说是不要命的开法。
刚来零城那会儿,邹虎有幸坐过一次他的车·人一米八三的肌肉男,硬是坐他的小电驴给坐吐了··从那以后,不仅邹虎没再坐过他的小电驴,他手下那帮兄弟不仅不愿意坐他的小电驴,他们自己骑小电驴的时候也不愿意载他。
这会儿沈鸣居然还嫌他开的不够快,邵天行没说话,他选了个比较偏车比较的少的路线,他很乐意配合沈鸣作死的要求··自家爱豆要作死,作为迷弟肯定得百分百满足他的要求。
沈鸣本来坐在后边叽叽歪歪,奈何邵天行不理他,他自顾自地说半天也觉得没意思·刚想掏出手机刷会儿微博,跟高队长吐槽一下他这个奇葩朋友,再和那些键盘侠拼个你死我活。
突然身体猛地往后一倒,吓得他赶紧抓住邵天行的衣服··“我日......”·邵天行突然跟不要命似的加了速,一开始罗里吧嗦嫌他开得慢的沈鸣后边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惜命如他,沈鸣死死地抓住邵天行的衣服,生怕自己不小心掉下去就那么领了便当··路越来越偏,没一会儿他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一条纯石子铺的马路·沈鸣哭丧着脸看着那一片凹凸不平的石头路,邵天行这缺德鬼一定是想让他蛋碎人亡。
车一上石头路,立马就变得极其颠簸·沈鸣也是个倔的,妈的,就算是蛋碎,他也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邵天行带着沈鸣穿了这段石头小路来到一家路边的小饭馆,停了车他把沈鸣给叫了下来。
沈鸣被一通乱颠给颠得爹妈不认,这会儿连下车都是懵逼的··“邵队长今天怎么有空来·”车一停,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便从饭馆里迎了出来。
抬手就给邵天行递了根烟,“抽根烟,进去坐坐·”·邵天行点了点头,他收了烟提着沈鸣的一桶蔬菜跟着老板就要往里走·余光一瞟,沈鸣还跟个傻瓜一样站在原地,愣了吧唧的。
“跟我过来·”邵天行叹了一口气,把烟放嘴里伸手去扯沈鸣的胳膊·“高队长让我帮你找找客源,你要是不想要我跟老板说声我们现在就走。”
这老板是他刚来零城认识的,最近老板经常跟他吐槽饭店蔬菜供应商抬价猛,有点吃不消·他昨天晚上也想了想,把沈鸣给介绍给这老板·可照沈鸣的- xing -子,肯定是不会乖乖听他的话。
他原本是打消了这念头,可先下,看样子还是得让沈鸣跟这老板见个面··不然,他估计下次巡逻还能在人行道或者公园角看见那颗锃亮的大光头··沈鸣一听,原本焉巴巴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要”·“要就赶紧跟上·”·    ·    ☆、合作·沈鸣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赶忙跟了进去。
因为是周末的关系,饭馆里头人很多,老板带着他们直接上了二楼包厢··“邵队先在这坐着,我让我老婆给弄几个菜·”老板很憨厚,说话间眼神时不时地往沈鸣这边瞟。
“这位是”·“我远房表弟,你叫他小沈就成·”邵天行尴尬地笑了笑,撒谎这事无论过多久对他来说他都挺不熟练的。
说完邵天行赶紧把视线转到沈鸣身上,“这个是秦老板,你可以叫他老秦·”·沈鸣赶紧点了点头,把手伸了过去·“秦老板好·”·“邵队长你这表弟长得真帅啊,和电视上的明星一样。”
秦老板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沈鸣,忍不住跟邵天行夸到··秦老板本人是个剧迷,平时就喜欢看正能量谍战类的片子·沈鸣演的腥风血雨他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所以沈鸣一露脸他就认出这光头就是腥风血雨的高队长。
至于邵天行拙劣的演技,他根本看都不用看···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大明星来他店里吃饭,怎么着也要好好招待一番·秦老板有些激动地一下站起身,就要往楼底下走。
“你先别去忙,我这有点事要跟你商量一下·”邵天行叫住秦老板,手一抬把放在地上的一桶蔬菜给提到桌面上·他指了指坐一边的沈鸣说:“你不是跟我说你这边蔬菜涨价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实在点的。”
“什么意思”秦老板一听,坐了下来不住地打量着沈鸣·和之前探究的目光不同,这次他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疑惑··沈鸣刚想开口说话,被邵天行一个犀利的眼神给噎了回去,只好坐旁边干看着。
邵天行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铁桶,“想跟你做生意的意思·这个是他从乡下带来的蔬菜样品,你看看合不合你心意·”·秦老板大概翻看了一下桶里边装的东西,村里自己栽种的蔬菜和外边运过来的大棚菜颜色一看就相差很多。
自家地里的蔬菜成色明显要好很多,表皮光滑颜色鲜亮,闻起来还带着一股蔬菜本身的香味··“怎么样”邵天行开口问了一声··对于这些蔬菜,秦老板自然很是满意。
不过眼下他必须要弄清楚一件事,他伸手指了指一脸紧张的沈鸣·“邵队长你这表弟是不是那个姓沈的演员”·沈鸣顶着一张惊恐脸朝秦老板道:“我不是,我没有”·“你......”沈鸣说话的速度快的让邵天行连捂他嘴的机会都没有。
“你就是,你就有”秦老板说着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白色外壳的本子,笑得一脸女干诈·“来吧,签个名,再跟我老婆拍个照,这事就这么定了”·说完秦老板咧着一张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包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哎”沈鸣觉得自己的小脑仁有点不太够用·这秦老板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天差万别啊,他要不要趁着这段时间逃命要紧··沈鸣一看邵天行,那家伙似乎也没料道秦老板会来这招。
原本黑气熏天的脸上,多了一丝困惑··“他这是......什么意思”沈鸣嘴角抽了抽,他难得放下成见问邵天行··“字面上的意思。”
邵天行把放在桌面上的蔬菜重新丢进桶里,然后把桶推到沈鸣面前沉着一张脸道:“恭喜你,不用再在路边当小贩了·”·“啊”·邵天行没回答,他点了烟就去了包厢阳台外边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他是那种烟瘾很大,而且一旦来了瘾就不顾一切的人·沈鸣那蚊子一样的喃喃声,邵天行根本没听见··沈鸣愣愣地看着邵天行的背影,他现在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
邵天行在外边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声音很低·语气居然出乎意料的宠溺,像是有某种亲密关系的人在聊天一样··秦老板欢天喜地地去了好半天,硬是没见人回来。
他一个人坐着没意思,只好拿出手机刷了会微博·他点开微博,高队长的私信就蹦了出来··私信就一条,还是他但是撕逼撕得正爽的时候发过来的,他都没看到。
“我之前光顾着那什么去了,没看到你这消息·还在吗”沈鸣抿着嘴盯着手机屏幕,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那场空前绝后的刷屏,肯定被高队长给看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都没回复,沈鸣恹恹地关掉了手机··真没意思··“快来快来”此时秦老板兴奋又激动的声音在楼底下响了起来,沈鸣回头一看,一个二十□□的年轻女人两眼泛光地看着他。
年轻女子啧了一声,有力在他老公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对对,就是他老公你眼神不错啊·”·“那当然你老公我是谁”秦老板自豪地挺了挺胸脯。
“邵队长快快快”秦老板带着老婆一左一右把沈鸣给夹中间,又把站外面打电话的邵天行给叫了进来·“邵队长来给我们拍几张,记得好看点哈。”
看着镜头里被秦老板夫妇挤得跟个馒头似的沈鸣,邵天行没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被挤成馒头的沈鸣不经意一个抬头,就看见邵天行挂在嘴边似有若无的笑容。
他瘪了瘪嘴,这次就先不跟这城管多计较··邵天行拿着手机对着三明治三人组咔擦咔擦地连拍了十来张·“好了,过来看看吧·”邵天行把手机递给秦老板,自己站在一边一副等着接受表扬的模样。
秦老板两夫妻看着手机乐的跟捡到宝似的,沈鸣好奇心作祟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不得不说,邵天行的拍照技术还不赖·他就那么隔空瞟了一眼,就看见照片里帅的不要不要的自己。
啧啧,果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拍完照,秦老板又掏出俩件一大一小的白色T恤让沈鸣给签了字,这生意算是谈妥了··虽然很不敢相信,可生活就是这么充满戏剧化。
沈鸣在秦老板的再三要求下,和邵天行在这里把午饭问题给解决了·走之前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他把他那桶蔬菜连桶带菜送给秦老板当见面礼··“快点,马上要两点了。”
时间过的很快,一下子一个中午的时间就这么没了·邵天行急着回去上班,一下楼立马就催着沈鸣赶紧上车·他打算先把沈鸣载单位去,等下班了再送沈鸣回去。
“知道了,你没看我现在瘸着吗再快我还能飞起来”沈鸣不悦地叫唤了一声··说着沈鸣脚脖子又抽痛了一下,刚刚光顾着兴奋没有顾着自己的脚。
现在出门一冷静下来,他才发现自己痛的已经快走不动了··“你怎么了”邵天行大老远的就看见沈鸣白着一张脸,嘴巴微张不停地在抽气。
他赶紧推了车,来到沈鸣面前,蹲下来撩起了沈鸣的裤脚··沈鸣细白的脚腕肿得很厉害,跟扣了一个碗在他脚脖子上一样·随着他的动作,沈鸣一个劲地在喊痛。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邵天行拍了拍电动车后座,开口问道:“能不能自己上来·”·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沈鸣赶紧摇了摇头,脸比之前更白了。
“不行我才不去医院·”·他说完邵天行的黑脸如期所至,不过看他疼成那样,邵天行也不好对他吼·邵天行耐着- xing -子把沈鸣给扶到车后座,小声劝道:“那我带你去我们大队诊所看看。”
“也不行,我吃点药等它自己好就成·”·“我看你他妈就是属驴的”·    ·    ☆、留宿·“啊啊啊啊啊要死人啦下手那么重还要不要人活了”沈鸣半靠着沙发,肿成馒头的腿被高高架在椅背上,顶着一张痛的扭曲的脸朝邵天行一个劲的鬼哭狼嚎。
邵天行拿着一个冰袋搭在沈鸣的脚脖子上,脸上的表情除了淡定还是淡定·他大致看了看,沈鸣伤得还挺严重,好在没有动到骨头,痛几天应该就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大热天冰袋热的很快,基本上过五六分钟邵天行就得给沈鸣换一次冰袋·沈鸣斜着眼睛偷偷瞟了一眼蹲冰箱边上给他换冰袋的邵天行,邵天行整个脑门上全是汗·加上邵天行穿的又是深色的T恤,远远一看就看到他被汗浸- shi -的背部。
邵天行不喜欢吹空调,大热天的邵天行整个出租房就一台小电扇·而现在这台小风扇就放在沈鸣这受伤的大爷身边·不瞅还好,一瞅沈鸣突然有点不太好意思。
这瘟......城管,人还挺那什么的嘛··“再弄一次就可以了·”·邵天行扶着沈鸣的腿仔细地看了看,敷了几次冰袋后沈鸣的脚肿的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
不过之前耽误了很长时间,沈鸣这脚脖子即便是消了点肿还是青青紫紫的一大片,看上去吓人的很··邵天行蹲下来轻轻碰了碰,“疼不疼”·“疼”·“疼也是你活该。”
邵天行给沈鸣取了冰袋,给他脚脖子上喷了点止疼喷雾·“把脚吊好了,我去休息一下,你有事就叫我·”说着邵天行把喷雾放回医药箱,转身进了房间。
昨天晚上值了班,今天他确实有点累了··沈鸣无所谓地挥了挥手,躺一边沙发上继续刷起微博来·本来已经重归平静的娱乐圈,因为他今天这么一搅和顿时又重归腥风血雨了。
微博上面嘲讽他的有,骂他的也有,当然还有极少数同情他的死忠粉··他看了一会微博,觉得没意思又点开和高队长的私信··“高队长,你在干嘛呢。”
“出来陪我聊聊天呗·”·“我好无聊啊~~~”·邵天行本来又困又累,正好要睡过去的时候手机突然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起初响第一声的时候他还能忍忍装作没听到,可对方是个没眼力见的人,唰唰地一下三响三声。
忍无可忍之下,邵天行只好睁开眼睛拿过手机一看·唉......这下啥气都没了··“睡觉呢,消停点·”·那边的消息一发过来,沈鸣立马就兴奋了。
他举起手机把自己馒头似的脚脖子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你看,我今天把脚给崴了”·“......”那兴奋的语气让邵天行无言以对。
不过这丝毫不打击沈鸣的积极- xing -,“对哦,高队长·你那个朋友长得凶了点,人还挺不错的嘛·”·邵天行看了直点头,“是啊,我也觉得挺不错。
他那长得是帅,不是凶·”·“帅啥,能有我帅吗”沈鸣撇撇嘴,朝邵天行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邵天行除了个子比他高一点,肌肉比他结实一点,精气神比他好一点之外还有那点能比得上他“我觉得他就那样,扎人堆里都认不出的那种。”
“呵~”邵天行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沈鸣这幼稚鬼也太幼稚了点··“你最帅成了吧,我得睡个觉·”·沈鸣勾了勾嘴角,“这还差不多,去睡吧。”
等邵天行睡了个好觉醒过来时,客厅里的沈鸣正睡得跟个二百五似的·邵天行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现在正好是下午五点半·这时间段,估摸着下乡的中巴已经停运了。
他想了想,又去看了看沈鸣的脚脖子··经过一下午的时间,沈鸣的脚虽然没之前那么肿了,可看上去还是很严重·算了,今天还是让沈鸣在他家住一个晚上吧。
就在邵天行打算下楼去买点菜的时候,原本睡在沙发上的沈鸣醒了过来··“你干嘛去”看着蹦蹦跳跳要去鞋柜穿鞋的沈鸣,邵天行有些疑惑地问道。
“回家,还能干嘛·”·邵天行大步走了过来,扶着摇摇晃晃地沈鸣好让他穿鞋·“回什么家现在回乡的中巴已经停运了。”
“我这不是开了三轮来嘛,等回我自己开车回去就成·”突如其来的温热,让沈鸣老脸一热,态度也软了下来··“你这样能开三轮”邵天行一万个不同意,“今天先在我家住一晚上,明天早上我送你上车。”
“不成”·笑话,他又不是不知道邵天行对他意见大·之前喝醉那次,他就已经见识过了,现在他才不想自取其辱·万一邵天行脑子一抽,晚上直接让他睡地板怎么办。
邵天行没回答,这让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沈鸣有些无语··气氛顿时沉了下来,沈鸣偷偷看了一眼邵天行的表情·那家伙就跟个木头一样,犀利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最终还是沈鸣先败下阵来,“我家养了条小土狗,我要是不回家就没人给它喂吃的了·”·“真的”邵天行总算是有点反应了。
沈鸣使劲点了点头,“恩恩,千真万确”·才怪,他才没钱养狗了··“那成,我送你回去·”邵天行说着就要去开门,“看情况我有可能要去你家睡一晚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什么我介意我很介意”沈鸣一瘸一拐地蹦了过去,大声抗议道。
“介意无效·”·    ·    ☆、留宿·“那啥,我能不能自己开·”沈鸣瞟了一眼坐自己边上邵天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小声询问道。
邵天行一脸正气地坐他这三轮上,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喜感·沈鸣无奈地摇了摇头,要让邵天行看见他家那- cao -行,估计得把他从头鄙视到脚·被那张包公脸盯着,他想想都觉得浑身难受。
“没可能·”邵天行直接驳回沈鸣的要求··沈鸣一听就不乐意了,他把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凑邵天行面前,不满道: “我家都没地给你睡,再说我们俩也不是好到能在我家留宿的地步吧。”
邵天行偏过头脸对着沈鸣,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靠,睡就睡·大爷你开着,我眯会儿,别给我带沟里就成·”沈鸣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干脆两眼一闭,靠后边闭眼假寐。
“导航我给你调好了,不认路就叫我·”·不知道是不是邵天行开车太四平八稳了,沈鸣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熟了过去·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车上就剩下他一个人,邵天行不知所踪。
他吊高腿睡了这么久,猛地一下放下来,俩腿都是麻的·沈鸣瘸着腿下了车,一眼就看到外头熟悉的破房子,邵天行居然真靠着导航把他送回了家··他围着自己家里里外外转了几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难道邵天行因为他之前说的话,生气一个人走了沈鸣有些郁闷的拿出手机,他给张東拨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张東极度兴奋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我的大老爷,今儿个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喂,把你发小的手机号发我微信上·”·“不是吧,你们俩梁子结这么大了”张東喝嘴里的一口水差点没给喷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快有点不太够用了。
“天行就是人太死板了点,你不用对他那么大意见的·”·沈鸣翻了个白眼,不悦道:“你想哪去了,叫你给就给废话那么多干嘛·”·“我这不是担心我发小的人身安全嘛。”
“就他那身腱子肉,不欺负我算好的了,我还能欺负他”·张東嘻嘻地笑了笑,“他脑子没你好使,我怕你欺负他·”·“欺负个屁啊,赶紧把他号码发微信给我。”
“大爷你别生气,我马上发马上发·”·“赶紧的,少啰嗦。”·张東的速度很快,几乎在挂了电话的同时就把号码给发了过来·沈鸣先是把那一串数字给存电话薄里,正准备打,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狗叫声。
沈鸣下意识回头一看,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夕阳站在他的不远处··“醒了”邵天行领着一堆农具从远处走了过来,簸箕锄头什么的应有尽有。
“你弄这玩意干嘛·”·“拔草·”邵天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拎着手里的簸箕锄头去了沈鸣家院子··沈鸣微微一愣,立马明白了邵天行的意思。
感情这家伙刚来他家这一下,就看他家周围这一大片草不爽了··他赶紧追了上去,“喂,你等一下,这草我自己来拔·”·邵天行没搭理沈鸣,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一大片生机勃勃的野草。
这么一大片草,里头藏的东西肯定不止蚊子和虫子了,他可不想就在这住一个晚上就被蚊子虫蛇惦记上··他先是点了些驱蚊的树枝在上风口,然后拿了根长长的竹竿在草丛里四处探了探。
天气- shi -热,像这种草丛里最多毒虫毒蛇,要不尽快倒腾干净·以后要让蛇做了窝,他不认为沈鸣一个人能干得过蛇··“你点这个干嘛·”沈鸣好奇地跑那堆点燃的树枝旁边转了转,又围着邵天行转了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
邵天行用下巴指了指某处,“你自己看·”·沈鸣顺着邵天行指的地方看了过去,一堆一堆黑乎乎的蚊子被树烟熏了出来·蚊子密集的程度,看得他脸一阵接一阵的发麻。
“回去坐着,你这腿还要不要了·”邵天行看他瘸着腿左蹦蹦又跳跳的,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放心吧,我这都坐一下午了·”沈鸣觉得新奇,但看着邵天行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他立马钻进屋里,搬出来一个塑料凳放后边坐着。
“我就看看,不会碍你事的·”·“随你·”·拿竹杆大概扫了一遍后,邵天行拿过放在一边的锄头唰唰地锄起草来·他平着茅草的根部,大致把茅草丛挖了一遍。
天气闷热,草丛里蚊虫有不少落到他身上,光是粗略的锄了一遍,他的腿和胳膊上多了好几个大包··好在他之前在部队里受过训练,这种程度的痒和热他还能接受。
把草锄完后,他用竹耙把地上断草给合拢在一起,仔仔细细码好后放竹簸箕里··沈鸣本来坐一边看得挺有意思的,可越看他就越觉得不好意思了·眼看邵天行就要拎着簸箕去倒草,他赶紧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这他今天早上还叫了邵天行瘟神,转眼间,邵天行又是给他找客源,又是送他回家的··现在居然还给他收拾院子,不得不说,邵天行由瘟神到保姆的变化让他有点承受不来。
“我去吧·”他单腿蹦到邵天行的面前,伸手赶在邵天行的前面抓住了装在簸箕上的竹片·“我知道该倒哪里·”·趁着邵天行还没说出反驳的话,沈鸣拖着簸箕去了后山。
他行动不便,加上邵天行是个实在人,簸箕里的草塞得满满的·他自告奋勇走了没几步,就有点坚持不住了·簸箕的把手由竹片弯曲而成,人的手抓住难免有些小刺会刺进皮肤里,同时也不能太用力,一用力就勒手。
邵天行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他拽过另一个装满草的簸箕拿着扁担追了上去··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沈鸣·”·沈鸣正艰难地拖着簸箕往前走着,突然身后一声喊,他立马停下回头一看,他顿时心里就不平衡了。
都是六块腹肌的真男人,怎么力量相差这么悬殊·“我来挑,你告诉我这草该倒什么地方就行了·”·邵天行一边说,一边调整着两个簸箕的位置。
他把扁担放俩簸箕之间,一弯腰一起身很轻易地就担起了两个簸箕··见沈鸣还站原地发呆,邵天行又叫了一声·“走吧·”·“......哦。”
沈鸣撇了撇嘴,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邵天行看了一眼沈鸣蹦蹦跳跳的背影,勾着嘴角笑了笑··    ·    ☆、留宿·等邵天行拖家带口地把草给倒掉,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和来的时候一样,沈鸣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邵天行一声不吭跟在后边,他俩一前一后地倒也出奇的和谐··折腾了一天,沈鸣肚子饿得不行,他单腿蹦着蹦着越蹦越快,完全忘记身后还有邵天行这号人。
邵天行觉着好笑,“哎,等我会儿·”·“等个屁,好胳膊好腿的好不如我个瘸子走得快·”话是那么说,沈鸣还是停下了脚步站原地等了邵天行几步。
忽的,他看见一边的小溪·邵天行这个把小时里又是锄又是挑的,想必现在身体也不太好受·沈鸣走过去扶住担在邵天行肩膀上的簸箕,“算了,你下去洗洗,我在边上等你。”
“成·”邵天行看了看天,又看了一眼边上的溪水,心中暗暗赞同沈鸣的提议·点头过后,他卸下肩上的担子脱了衣裤就下了水··热习惯的皮肤,猛地一下水倒显得溪水异常冰凉,强壮如邵天行也打了个小小的冷颤。
适应水温过后,邵天行折了一把小溪边的草扎成团开始搓起背来·溪水凉归凉,爽快倒是真爽快·邵天行搓着搓着就有点不太想上岸了,他之前在部队里糙惯了,哪他都能当澡堂子使。
“爽够了没”沈鸣咬牙切齿地打开手机手电筒,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照邵天行的脸上照·底下那位大爷是爽了,可他这大爷快被蚊子给咬死了。
“我马上就上来·”顺着沈鸣手里刺眼的光线,邵天行一眼就看见成群结队围在他身边的蚊子·一想着沈鸣那老太爷- xing -格能杵蚊子堆里等他这么久,邵天行一点都没敢怠慢,蹭蹭地从溪水里爬了上来。
·上来后又是一路无言,沈鸣在前面蹦着,邵天行在后边跟着··沈鸣率先进屋开了灯,“随便坐,我去煮个饭·”·说着沈鸣换了衣服和鞋,转身就进了自家厨房。
邵天行嘴上应了一声,跟着沈鸣进了厨房·沈鸣家的厨房很简单,一个灶几个盆,再加上一大水缸基本上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你跟进来干吗·”沈鸣在灶台前发了会儿呆,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跟进来的邵天行。
他不满地朝邵天行挥了挥手,“赶紧出去,挤死人了·”·邵天行当然不会照着沈鸣的意思去做,他围着沈鸣转了一圈,又四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家狗呢”·“狗什么狗,还装呢,你一开始不就知道有狗没狗了。”
沈鸣翻了个白眼,端着蔬菜篮子就去了厨房外面,连看都没看邵天行一眼··他现在很生气··看着沈鸣气急败坏的样子,邵天行忍不住笑了笑·自从沈鸣不当明星后,整个人都跟变了个样一样,看起来有人气多了。
沈鸣端着筐子一瘸一拐地走到水井边上,正准备坐小马扎上洗菜,一根胳膊猛地从他身后伸了过来··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我来。”
“大城管,你怎么跟个跟屁虫一样,还不带让人喘气的”·“嗯·”·“嗯个屁·”·沈鸣一屁股坐在邵天行递过来的小马扎上,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那个埋头洗菜的城管身上。
这种微秒的气氛,他有点琢磨不透,明明之前还势同水火,怎么现在这家伙跟换了个人似的·邵天行的动作比他想象中还要麻利的多,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阻止,麻利的邵天行哐哐两下就把洗好的蔬菜给掰成两段。
这直男玩意·在扒干净碗里最后一粒饭后,邵天行才不得不相信沈鸣的厨艺出乎意料的不错·放下碗,邵天行耐心十足地坐在餐桌上看着沈鸣一小口一小口地扒饭。
沈鸣吃饭吃得很慢,慢条斯理几近优雅的姿势跟他那颗痞气十足的光头极其不协调··邵天行看着看着就有些入迷了,渐渐地他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之前跟机探班疯狂买海报应援的时候,他完全就没仔细看过沈鸣的脸。
现在脱粉了,倒是被这张脸吸引了··沈鸣有点无语,不是他吃饭想小口小口吃,而是坐对面某货的眼神实在是太炙热了,搞得他吃碗饭跟吃金子一样·他有点不悦地把碗放桌子上,“吃完该干嘛干嘛去,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没钱。”
“咳......”邵天行尴尬地咳了一声,偷窥被发现的羞耻感让他老脸一红·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等着洗碗·”·“洗你个头。”
沈鸣小声喃喃了一声,倒也没再搭理邵天行··等沈鸣吃完饭,邵天行立马麻溜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去收拾碗筷·由于他起身速度太快,一不小心绊倒了身后的椅子,又闹了个大红脸。
对于大城管突如其来的扭捏,沈鸣全程冷漠脸看着·等邵天行一转身,他立马掏出手机上了微博·刷了一会微博,沈鸣憋不住又去视女干了高队长的微博。
高队长和他不一样,平时不怎么喜欢发动态,高队长首页最新一条微博还停留在失眠那天晚上的月亮上··沈鸣盯着那条微博看了几秒种,没忍住还是点开了私信·“在干嘛呢。”
“洗碗·”那边很快回复了过来··“嗯......·”沈鸣盯着手机沉吟了一声,接着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
“好无聊啊,陪我聊会儿天呗·”·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在手指按下发送键后,沈鸣有点小后悔·他和这隔了一根网线,一个屏幕的高队长,好像还没熟到这地步。
不过,他的确很无聊·常年混迹娱乐圈导致能和他说心里话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像这种时候跟他闲扯淡的朋友了··他现在情绪不稳,心里积着一堆事,总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而眼下他能想到的唯一人选,就是高队长··“可以,聊什么”就在沈鸣陷入沉思的一瞬间,高队长的消息发了过来··屏幕上小小的一行字让沈鸣颓靡的情绪兴奋了起来,他巴拉巴拉地给对方回了很长一段。
而对方也十分有耐心的逐字逐句回应着·沈鸣越聊越起劲,完全忽视了某个洗碗洗失踪的邵天行···    ·    ☆、留宿·沈鸣和高队长说了再见后,才猛地想起来邵天行已经去后院洗碗洗了两个小时还没回来。
他立马放了手机,从床上爬了去了后院··他家后院年久失修,和前边院子一样除了水井边上有块能落脚的地之外,其他的地方杂草丛生··“邵天行”院子里边黑乎乎的,沈鸣大概巡视了一周,半个人影了都没见着。
无奈他只得试探- xing -地喊了一声,好半晌都没人回答他··他从小就怕黑,偏偏之前为了省点钱他后院也没装路灯·到这会儿他是一点都不敢往那处黑乎乎的地方走,生怕草里头会蹦出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沈鸣站门槛边上眉头皱成了川字形,妈的,这活生生的人洗个碗还能把人给洗失踪了·他又喊了几声,见没人应他,他急忙回了客厅揣着手电就准备出门·这边山头虽然浅,不用担心豺狼虎豹,可现在这季节毒蛇出没频繁,很难让他不担心邵天行的人身安全。
这外头天黑是黑,架不住邵天行的安全重要·沈鸣暗暗想着,这城管想必是属野狗的,到处瞎窜··正当他拿好手电筒,带上钥匙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客厅门咔吧一响,邵天行敞着上半身浑身- shi -漉漉地走了进来。
“这么晚你要去哪”邵天行上下看了一眼沈鸣,见他一声出门的装扮,赶紧道:“我看外头起云了,待会估计就得下雨,你要是没什么事还是不出去的好。”
沈鸣面无表情的盯着摸不着头脑的邵天行,感情他刚刚的担心就多余的,这傻缺自己一个人跑溪水里优哉游哉地泡澡,他搁这着急上火的·这么一想,沈鸣刚刚担心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
妈的,果然这城管就跟他八字不合··邵天行被盯得有些发憷,他抬手摸了摸自己- shi -漉漉的后脑勺,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沈鸣瞪了邵天行一眼,转身以极快的速度洗好澡,然后自顾自地关了灯,上了床。
他从小睡姿变化莫测,从床上滚床下这事他稀里糊涂地没少干过·这次回了家,他特地买了个和之前一样大的双人床··他一上床,整个人就呈大字形躺着,那姿势让邵天行一看就知道自己不会让他睡床上。
邵天行站在原地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趁着月色还没有被云完全遮挡住,借着微弱的月光邵天行把沈鸣放在门口的凉椅给搬到外边的客厅里··他的动作全都被装睡的沈鸣给看在眼里,沈鸣很得意。
妈的,总算是让他逮着报复的机会了·先不说那天他喝醉了,就算喝醉了也不能给邵天行那么嫌弃·睡沙发也就算了,居然还给沙发上垫报纸··沈鸣越想越生气,加上之前睡了一个下午,他这会儿倒是精神饱满有点儿睡不着了。
摊开凉椅,邵天行躺了上去·不得不说,这椅子平时躺他还不觉得有什么·正式拿它睡觉,邵天行才发现睡凉椅上有多憋屈·他个子高,人也结实。
躺凉椅上边,腿有一大半都搭在外边·凉椅的空间狭小,根本就没有他翻身的空间··就着这状态,邵天行僵直着身体在凉椅上躺了十五分钟不到就有些憋不住了。
凉椅憋屈不说,周围到处都是蚊子,嗡嗡地吵得他有些头大,这种状态之下别说睡着,就连老实待着他都有点待不住·加上沈鸣房子里同样只有一个电风扇,他现在可以说是又热又痒又憋屈。
邵天行从凉椅上爬了起来,他从客厅拿了张凳子就准备出去·下午来的时候他看过,沈鸣家这房子盖得比较早,上楼顶的梯子在外边·眼看这就要下雨,外边的风挺足,加上这房顶上面有加盖一个小的储物间,他倒是可以去那边将就一下。
上了楼邵天行就迫不及待地把- shi -漉漉地内裤给扒了下来,来沈鸣家之前他一时心急忘了带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和沈鸣同处一室,他也不好意思当着主人家的面遛鸟。
现在来了上边,他倒是自在多了··大仇得报,沈鸣本来美滋滋地听着外边邵天行因为睡不着而发出的动静·大门被拉开的声音尖锐又刺耳,虽然那人已经在尽量减轻动作,但沈鸣还是察觉到邵天行开门走出去的动静。
也许是出去尿尿了沈鸣郁闷地翻了个身,看着黑乎乎的门眨了眨眼睛·他集中精神盯着门外,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那扇烂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沈鸣有点坐不出了,他从床上翻了起来,穿着拖鞋就往外面跑··和邵天行说的一样,门外稀里哗啦地正下着蒙蒙细雨,沈鸣巴巴地站在门槛上看着一望无际的黑夜。
“傻逼城管”沈鸣骂了一声,回了卧室拿出手机给邵天行拨了电话··“你死哪去了”听见手机那头迷迷糊糊的声音,沈鸣十分不爽地朝那边喊道。
邵天行睡得迷迷糊糊的,对于对方莫名的怒意他有点摸不清头脑·“嗯......你是......”·“艹”沈鸣脸一下就黑了,再去找邵天行他就是傻逼。
“喂喂”·邵天行一脸懵逼地拿着手里被挂掉的电话,他调出通话记录看了看·刚刚给他打电话的是个外地号码,号码很陌生而且通话记录只显示一次通话。
他回想起电话里那人的声音,总觉得有些耳熟·突然邵天行猛地反应过来,他赶紧按着那个号码回拨了回去··电话铃声急促又执着的响着,沈鸣不理它,开了灯端着一杯白开水坐客厅里头小口小口的抿着。
电话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循环了几次之后总算是安分了下来··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过了没一会儿,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咔嚓一声开门的响声,邵天行光着膀子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    ☆、留宿·“怎么了”邵天行先是巡视了一圈屋子,见没什么异样后才走到沈鸣面前·他把视线下移,沈鸣穿着拖鞋,露出来的脚脖子还是有些微肿。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脚又疼了”·沈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臭脾气倒有点不太好发作了·沉默了半天,他才不满地说:“你这什么破打扮。”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邵天行,这家伙刚刚不知道跑哪去了,一声腱子肉上全都是水,浑身泛着潮气,下半身还系着一条- shi -透的牛仔裤,看上去狼狈地跟刚要饭回来似的。
“哦,我忘记带换洗的裤子来了·”邵天行提了提系在腰间牛仔裤,面露赧色·他挠了挠头,继续道:“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去上边睡了。”
“上边”沈鸣歪着头,看了一眼门外··邵天行伸手指了指楼顶,“楼上储物间,那地方凉快·”·这傻缺。
楼上的储物间从他回来到现在他都没有收拾过,里面横七竖八地放了不少沾满灰尘的木板,储物间的霉味大到刺鼻·那地方别说睡了,让他去站一会儿他都不太乐意。
沈鸣黑着一张脸撇了一眼邵天行,这城管倒是很有骨气啊·他站起身给邵天行拖了张凳子,“你先坐着·”·“呃”邵天行被他这个举动搞得有些懵,沈鸣这臭脾气他有点拿捏不准了。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明天你又不上班,你急个屁,老实给我坐着·”沈鸣抬手在邵天行肩膀上狠狠一压,意思很明显。
等邵天行坐下后,沈鸣才转身去了卧室·他打开自己的皮箱,胡乱翻了一通,在箱子底部翻出几条崭新的内裤··沈鸣拿着了一条鲜红的内裤出了房间,径直走到邵天行的面前。
他把内裤递到邵天行的面前,“喏,去房间里换了·”·看着眼前骚包至极的红色内裤,邵天行的嘴角抽了抽·他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几番纠结之下,他才挺不情愿的接过那条薄薄的小裤衩。
邵天行拿着裤衩偷偷比划了一下,沈鸣的尺寸对他来说还是略微小了一点··“快去换啊,愣着干嘛·”沈鸣见他待在原地不动,用自己的瘸腿轻轻踢了踢邵天行。
“换好了直接在我房间里睡,我那边有床凉席·”·沈鸣说完便去了厨房,他切了点生姜丢锅里倒上一碗水,生上火·一碗水开的很快,沈鸣几乎都不用怎么等。
他拿了个晚把煮好的姜汤给装好,端了出去··客厅外面没人,他径直朝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哎”邵天行正别扭地想找块布给自己围上,见门被推开他立马用手捂着下面,一脸戒备地看着沈鸣。
一米八几的大汉做出这种姿势,让沈鸣有种极其微妙不可说的感觉··沈鸣嫌弃地皱了皱眉,他把姜汤往邵天行面前一送,“赶紧把这东西喝了,我要睡觉了。”
姜汤很热,沈鸣难得好心地把电风扇搬到邵天行面前给它散热·邵天行接了姜汤后,沈鸣便一蹦一跳地去了客厅外边的次卧·他上次买小了的凉席被他丢这房间,他拿了凉席用- shi -抹布擦了擦,把他搬到自己房间里。
·“那个......谢谢啊·”·邵天端着碗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忙碌地沈鸣,犹豫过后,他开口说了声谢谢··沈鸣头也没回,一边倒腾了席子,一边回答道:“谢什么谢,我这以德报怨,不用谢。”
额......邵天行挠了挠后脑勺,他现在挺后悔那天让沈鸣睡沙发还给他铺报纸的·可那时候他实在是有点生气,曾经让他重新站起来的人却甘愿自己倒下去,失望也是情有可原。
而现在......他望了一眼那人的背影··似乎,这样也挺好··沈鸣铺好席子,顺便把电风扇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在自己床上拿了一个小抱枕放了上去·一回头,邵天行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这家伙啊怎么无时无刻都这德行·“睡觉吧,困死我了·”沈鸣打了个哈欠,爬上床顺便伸手关了灯,折腾到现在就算他白天睡了一阵子,现在也很困了。
“啊......嗯·”·邵天行觉得自己这下跟不会说话了似的,他走到沈鸣给他铺好的席子上边,缓缓躺下·席子直接铺在地面上有点硬,不过他却丝毫没有不习惯的感觉。
比起之前的那种极度疲惫的感觉,他现在反而有点睡不着了··他僵着身体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他把脸对着沈鸣那边·看着那坨背对着自己的突起物,一种一样的感觉让他有些心慌,他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强行让自己睡了过去。
重物下坠带来的强烈痛感和压抑感让邵天行醒了过来,他现在有种被鬼压床一般的不适感·鬼压床带来的感觉很真实,真实到他用手去推的时候还真让他推到东西了。
肉与肉相接触的触感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这不是被鬼压床了,是被沈鸣给压了·邵天行有些汗颜地挪了挪身体,给沈鸣挪了个躺的位置·和邵天行的震惊比起来,沈鸣要淡定的多,人家根本没有要醒过来的趋势,一副地震也叫不醒他的样。
沈鸣给的席子很窄,睡他一个人刚刚好,加一个沈鸣就勉强多了·天热,沈鸣身上就穿了件裤衩,肉贴肉的感觉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局促感,他迅速往席子边缘退了退。
沈鸣是个不省心的,他一退,沈鸣脚一抬就把腿搭他肚子上··他再退,沈鸣继续·如此循环下去,他这个晚上光顾着和沈鸣斗智斗勇了··沈鸣醒过来的时候邵天行已经走人了,和那天他喝醉了一样,邵天行走得很利索,连句客气话也没给他留。
嗯,留给他的还有一份卖相糟糕的早餐··    ·    ☆、送药··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煎的一面黑一面生的鸡蛋,俩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又硬又黄的干馒头,还有一碗糊成屎一样的荞麦面。
沈鸣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冷静他要以德报怨,以德报怨·散了肚子里郁结的恶气后,沈鸣拿着筷子搅了一把糊成屎的面,一脸义愤填膺地把面一口一口往肚子里头塞。
极其糟糕的味道从味蕾传到他的大脑,沈鸣差点没憋住直接吐了出来·他赶紧喝了口大水,冲了冲嘴巴里的涩味·倒不是说邵天行做的早餐有多难吃,就是馒头又干又涩,鸡蛋又苦又腥,倒是面还能下喉。
他刚像上刑一样把面给吃完,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隐约间似乎有人在门外叫他·沈鸣放了碗筷,赶紧走了出去·外面光秃秃的,原先杂乱的茅草现在被锄得一干二净,倒是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盯着锄得干净整洁的地面发了会儿呆,又猛地像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一般后退了几步·沈鸣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他剃光的头顶已经开始冒出青茬,摸上去有丁点儿刺手。
他四处看了看,周围除了几个放牛的老大爷之外,没见着外面有摩托车的影··就在他打算转身回去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沈老大,这边儿”·沈鸣顺着这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不远处的马路上居然站着饭店的秦老板。
秦老板一边喊着一边朝他这边快速走了过来,“沈老大腿还好吗”·秦老板走过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鸣,见他脸色红润气色不错后,才松了一口气说:“邵队长告诉我你脚受伤了,所以这两个礼拜的蔬菜我自己上门来取。”
说着他又笑了笑,“邵队长早上急急忙忙跑我饭店里,天刚亮,我和我老婆还没起床呢·”·沈鸣身体一顿,随即又朝秦老板摆了摆手:“我腿不碍事,我们还是先去地里边先摘菜,晚了可就耽误秦老板你做生意了。”
说实话,他没想到邵天行会让秦老板自己来装货·本来之前谈送货的事已经让他很不好意思了,现在这么麻烦人家,他更有种愧疚的感觉··毕竟,求别人的是他。
“急啥·”秦老板拽着一瘸一拐就要走的沈鸣,他从衣服口袋里拿了一个白色的袋子·“这是邵队让我给你捎的药,里面有张他写给你的注意事项。”
沈鸣接过塑料袋大概翻看了一番,袋子里乱七八糟装着各种跌打损伤膏药,喷雾·和秦老板说的一样,里头还真有一张纸·纸上的笔记很熟悉,和那天让他记得锁门的字迹一样,苍劲有力,字如其人。
上边写了好几个注意事项,从遣词用句上看,应该是邵天行从网上摘抄过来的,而且还精简了不少·沈鸣大概瞅了几眼后,把纸条折叠好重新放回了塑料袋里头·沈鸣觉得有些好笑,他和这城管的关系现在连他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东南西北了。
他把药放在一边的窗台上,转身对秦老板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地里·”·“哎哎哎......”秦老板赶紧拉住要走的沈鸣,“沈老大你这几天还是先别到处走,你告诉我地在哪,我自己去摘。”
“说笑话呢,我不带你去你怎么知道哪是哪”·秦老板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的胸,“你放心,只要你说得准,就没我找错的路。
你这脚崴成这样不好好休养,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的·”·“好吧好吧,往那边走,走到尽头有个独木桥,过了独木桥就是王奶奶家的地了·”秦老板和邵天行某种方面简直如出一辙,心知倔不过他沈鸣也没再客套。
他给秦老板指了详细方向后,又忍不住嘱咐道:“你要迷了路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好去接你·”·“放心吧你就·我现在就去,沈老大你先把秤给准备好,回来你就等着收钱吧。”
秦老板说完从自己的小货车上拿出几个编织袋和一个小推车,自信满满地朝着沈鸣指的方向快步走了去··沈鸣无奈,他站在原地盯着秦老板的背影,生怕某位大老板太过自信迷了路。
等秦老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后,他才缓了口气,蹦着到窗台拿过那袋药又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邵天行买的药很杂,几乎是乱七八糟的一通乱买的·筋骨贴,红花油,活络油,云南白药,翻到最后还让他找出一批止咳枇杷糖来。
沈鸣叹了口气把药放在一边,抽出纸条又仔细地看了起来··崴脚后的处理方法:前两天必须冷敷,记得是必须·不要按摩,伤脚少下地,少行走·两天过后开始热敷,多做按摩,化淤血,多吃点骨头汤。
有些邵天行认为重要的地方,还特地用红笔标红··除了重要的几句话之外,邵天行还特地洋洋洒洒地抄了两篇食谱贴在后边·这让沈鸣看得有些汗颜,这城管还真是。
不过邵天行的举动直男是直男了点,倒还算得上体贴··秦老板回来的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已经哼哧哼哧地拖着两大袋的丝瓜豆角走了回来·沈鸣刚想站起来去帮他卸个货,立马就被拒绝了。
“你这样容易闪着腰·”沈鸣略有担忧地看着秦老板卸货,看那动静,换成他再多腰就不够他闪的·“我还是帮帮你吧·”·“不用,我身手利索着呢。”
秦老板一边说,一边把袋子往称上挪·“哦喝,一百斤·”·称上的数字让沈鸣有点大跌眼镜,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秦老板·这货看上去瘦瘦高高的,完全看不出来这人居然能拖个二百多斤的东西。
“看不出来嘛,你力气倒挺大·”沈鸣走到那袋豆角边上试着提了提,这重量够呛··“那是,再早个几年,就这两袋我直接可以抗回来。”
秦老板弄了根尼龙绳,把编织袋的头部给扎得紧紧的··扎紧袋口后,他把俩编织袋一个接一个搬到后备箱里头·一切收拾妥当后,他从腰包里掏出俩小本本,然后又拿出五张一百的塞到沈鸣的手里。
“来,在这上边签个字·”秦老板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了一番后,把本子递给了沈鸣·“这我饭店□□,邵队长让我以后都给你开□□·”·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沈鸣先是一愣,随即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成,谢谢了·”·秦老板走后,他去了一趟王老太太家,把菜钱分给她四百块·他这人人品虽然不怎么样,好歹良心还在··清晨的风很大,很凉。
现下正好快要到南方农村双抢的时间,黄澄澄的稻田肆意地向周围蔓延着谷香望着周围一片绿色,他突然有种从未有过的踏实的感觉···    ·    ☆、准备·天气很好,沈鸣没憋住在水田边多转了几圈。
现下正值夏季,村里头的人大多都很忙碌·水田里随处都可以看见为夏季双抢做准备的农民,扯稗子,除杂草,挖沟渠等等,让站在一边的沈鸣看得心痒痒··他从小就对这些事特别感兴趣,可一直以来他都没什么机会去做这些事。
中国自古以来都强调男人要有好胜心,事业心,以前他爸他妈也是这么要求他的··男娃娃要赚大钱,买个大房子,取个漂亮媳妇,再生个大胖孙子·可他不一样,时代变了,结婚生子已经不是主流的思想。
他本来就是个- xing -格跑偏的人,这会儿大钱、大房子、漂亮媳妇、大胖孙子估计他这辈子都摸不着边了··谁让他现在的人设是一个出轨遭报应的种田死基佬呢·他只想做一个安心窝在家里的咸鱼,每天逗逗狗,养养猫再种点地养几头家禽家畜什么的,那这辈子他就无怨无悔了。
要再能来一个和他一起过日子的,那最好不过了··沈鸣在田边待了一会儿,发了会儿呆,才拄着棍子朝家里蹦了过去·也许是他这姿势造型太过前卫,一路上不少同村的老乡都会停下来和他聊两句,有些聊育秧,有些聊双抢。
虽然话题不同,但大致的方向都差不多··农忙的季节就要来了,看得出来大家埋怨的同时更多的是兴奋·聊归聊,沈鸣也趁着这个好机会问了问村里这些种庄稼的好手。
他家后边有几块自己的水田,既然他回来了,又赶上这个好时间,他想把那几块水田里种点水稻··这样秋收过后,他就能吃上自家地里种的无公害的大米,想想他心里就美滋滋。
说干就干,他人是懒的点,可一直都是行动派··回了家,沈鸣立马在网上下了一小包晚稻的谷种·现在六月快过去一大半,他的田还荒着,处理起来还需要点时间,他干脆买了晚稻的谷种。
再加上他的脚一天两天好不了,要是买早稻的种,过几天他只有干着急的份··买了种后,他点开浏览器大概地看了看水稻栽培的要点·各个网站水稻种植的方法都大同小异,可一但有出入的地方又截然相反。
沈鸣一边看,一边把自己认为有用的方法摘抄的笔记本上··说实话,这些东西用书面语像写论文一样写网上,让他这种初中毕业就出去卖艺的人看得十分吃力·比如说育秧土壤的酸碱度,调酸的手段,还有施肥比。
这些玩意就跟天书一样,看得他太阳- xue -一抽一抽地发疼··几个小时的研究下来,他的笔记本已经抄满了好几页·沈鸣揉了揉发胀的眼睛,把身体重心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懒腰。
手机铃声仿佛和他心有灵犀一般,就在他伸完懒腰的一瞬间响了起来·沈鸣拿出手机一看,电话号码很陌生,可来电地址他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前海市,这个他生活了十多年却丝毫没有归属感的鬼地方。
糟心·沈鸣手指一抬,重重地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刺耳的铃声戛然而止·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屏幕,沈鸣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对方很明显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手机被挂断又继续响了无数次之后,他总算是忍不住接了电话。
“艹,哪个傻逼这么没眼力见”·电话一接通,沈鸣就耐不住- xing -子骂了过去·他- xing -格一直都走急躁派,之前混娱乐圈免不了要注意形象,艹人设。
现在他就一乡下汉,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条条框框约束,他便又自我放飞了起来··“呵呵~”对面很显然是没想到他火气会这么大,愣神了几秒后,一阵低沉的嗤笑声传了过来。
呵呵你个头·沈鸣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还装逼呢再装我就挂了·”·“怎么,才半个多月没见着,你这是被魂穿了还是被鬼附身了。”
电话那头的人一字一句地把话说完,语速慢的跟台上演讲的领导似的··“蔡老板别介,您要是没什么事,咱俩就拜拜呐”·沈鸣特地加重了拜拜的语气,他恨不得立马挂了这傻缺电话。
可他知道,他要是这会儿把蔡之昀的电话挂了,估摸着不到一小时他这栋小破楼绝对会被狗仔给围个水泄不通·蔡之昀就是那种打一个电话,就有三百个狗仔来找你聊人生的人设。
为了他以后的幸福生活,他不得不暂时压抑自己的本- xing -··说白了,他就是怂··蔡之昀这货是他原来公司的副总,和周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
之前和周舟在一起的时候,他没少被蔡之昀挤兑·现在他特么都和周舟拜拜了,这傻缺玩意- yín -威仍在··蔡之昀作为一个活了三十年的老人精,沈鸣心里在想的,嘴里要说的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你别激动,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沈鸣烦躁地嚷嚷,“快问快问·”·蔡之昀那边传来一阵瓷器破裂的声音,随即又响起一阵争吵声。
杂音过后,蔡之昀明显压低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你觉得零城怎么样·”·“零城你问这干嘛·”沈鸣立马警觉了起来,蔡之昀绝对是个不安好心的,这不安好心的人跟他打听零城,那绝对是有什么- yin -谋诡计的。
沈鸣低头想了想,酝酿好措辞后开口说:“落后,穷乡僻壤,深山老林,要啥没啥,最好别来·”·“噗·”蔡之昀被他的措辞逗得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就放心吧,我对穷乡僻壤没兴趣。”
“你没兴趣最好,没事我就挂了·”··强强种田文都市情缘“可以,下次再聊·”蔡之昀说完便挂了电话··谁特么要和你下次再聊,没劲。
沈鸣点开通讯记录,把蔡之昀的电话号码利索地丢黑名单里头·听蔡之昀电话那头的动静,想必那货最近绝对是分不开心来整他了,谁让蔡之昀这个抖M摊上一矫情货,还宝贝得不得了。
说好听点这是自找,说难听点就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上赶着犯贱··拉黑了蔡之昀,沈鸣美滋滋地登上微博·一登上微博,首页热门大都是给他送人参的。
话都是那几句话,无非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渣男得报应了等等··沈鸣大概看了几条,觉得没意思又暗搓搓地点开高队长的微博·高队长最新一条微博还是停留在看月亮那天,下边的几条评论也还是和他之前谈的那些,最近点赞也没什么动静。
他一个人无聊,忍不住又给高队长发了条私信··“高队长,快出来陪我聊会儿天~”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留言收藏的小可爱~=v=·    ·    ☆、迷弟·“上班呢。”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过来,“你脚崴的地方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沈鸣一看就乐了,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他立马嘚瑟地举起手机给自己青青紫紫的脚脖子拍了一张照,顺手发了过去。
“恢复的还成,再给我三天时间应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说什么瞎话呢,还三天,三十天还差不多·”·沈鸣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家伙也太逗了点。
说什么三十天,要他这腿真三十天才好,那他人也该离死不远了··“你才瞎说,三天好给你看·”虽然话是那么说,但沈鸣心里还是美滋滋·妈的,他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太阳系,这辈子才捡一这么好的迷弟。
等哪天有机会了,他得约高队长出来面个基··“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儿·”沈鸣把瘸腿搭小板凳上,整个人都懒洋洋地趴在桌面,手指不停地敲着手机屏幕。
“那什么,我想自己种两亩水稻·”·“噗”原本坐在巡逻车上喝豆浆的邵天行,在看到屏幕的一瞬间把嘴里的豆浆喷了个精光,继而又猛烈地咳了起来。
邹虎手忙脚乱地从衣兜里扯出一截表面已经发毛的纸,在邵天行沾满豆浆的衣服上胡乱擦拭着·“我靠,老大你没事吧·”·“没......没。”
邵天行摆了摆手,底气不足道·缓下来后,他拿起手机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是的沈鸣想种田,他没看错··沈鸣这家伙居然想种田种田开什么国际玩笑,就他那样犁地可别被牛给顶了。
邵天行忧心忡忡地看着手机,不行,他必须要想个办法让沈鸣打消这奇怪的念头·种点茄子豆角倒是无所谓,水稻这玩意不是人人都种得来的··沈鸣不知道邵天行复杂的内心戏,见对面很久没回复,又想起邵天行给他带的小纸条。
既然决定了要下地干活,他得先把脚给护理好··按照纸条上写的,沈鸣用铁锅烧了点热水又用冷水兑成温水·接着,他学着上次邵天行的样子找了条棉纱毛巾沾水敷在自己的脚脖子上。
水温温的,毛巾盖在脚上带来的舒适感,让沈鸣惬意地眯了眯眼睛··跟隔壁家的大花猫一样,慵懒中带着一丝- xing -感··和沈鸣的惬意不一样,邵天行现在的心情很焦躁。
他就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典型,为了想出一句委婉地让沈鸣放弃的话,他想了整整三天,然而还没想出来··三天如期而至,沈鸣的脚不仅好的差不多,连他那天在网上买的谷种也到货了。
沈鸣兴致冲冲地拿着锄头去了屋后的两块地··十多年没开垦过的农田,长满了顽固的杂草·放眼望去,两块田基本上没有下脚的地方·沈鸣随便拿锄头锄了锄,刨半天就跟老鼠打耗子洞一样,简直没眼看。
沈鸣觉得自己的一腔热血,顿时被人泼了个透心凉··“老乡,干嘛呢这是·”就在沈鸣蹲在田埂上九十度角仰望蓝天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成年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沈鸣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这家伙陌生中带着一丝眼熟·“额,你哪位”·那男子明显一愣,他用带着一丝疑惑的目光盯着沈鸣看了看。
几秒种后,他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嗨呀,我城管邹虎啊,老乡你记- xing -太差了吧·”邹虎上来就是一巴掌拍沈鸣背上,差点把沈鸣给拍个底朝天。
好在这二愣子眼疾手快拽住了他,以此避免一部人间惨剧··邹虎生怕沈鸣想不起他来,沈鸣还没站稳他立马手舞足蹈地讲道:“就上次在公园门口,你卖烤串的那时候,我和弟兄们几个还差点接了你的烟来着。
你忘了”·说着邹虎看着沈鸣啧啧了两声,眼前这老乡在白天看起来就跟电视里演戏的一样·脸长的好看不说,皮肤还挺好,跟那天晚上卖烤串的小贩感觉完全不一样。
听他这么说,沈鸣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二愣子的身份·“卧槽,你们城管还管乡下摊子”·“想哪去了,我们单位搞下乡慰问,这个村子里的孤寡老人是慰问对象。”
邹虎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王老太太家,“喏,那是第一家,我们队长就在那里·”·一听邵天行来了,沈鸣就有点待不住·他拍了拍刚刚沾上了泥巴的裤腿,小声地嘟囔着。
“嗬,花架子倒是挺多的·”·邹虎看他要走立马拽住了他的胳膊,他一脸紧张地看着沈鸣小声道:“哎哎,老乡我问问你们这边哪有厕所,我快憋不住了。”
“你上大的还是小的”沈鸣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一米八几的糙汉子,一脸娇羞模样,差点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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