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与基情 by 清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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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与基情 by 清简(4)
·“你们什么车队”卫肆问··正午暖阳洒在沈昼脸上,光线亮得像是快要燃烧起来,给他侧脸镀上一道金边,他压根没带犹豫就脱口而出:“我们车队,名字叫热风。”
邢雷跟卫肆讨了个没趣,讪讪离开了··宣宣一脸漠然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就跟啥事没发生一样,一句话都不问··“昼哥实力怼人啊·”祁山笑了笑,“把我说得都一愣一愣的。”
“怼不死他·”沈昼摸了摸宣宣的头说,“来一个撕一个,来一对杀一双·有我护着你,看谁敢找你事儿·”·“我不找事儿,可是事儿来找我。”
祁山啧了一声··他也想就好好学习当个学霸,考个什么清华北大不就完了,可是人非要跟他过不去,逼得他只能耍狠·时间一长,习惯成自然,他都快成流氓地痞了。
“没事儿·”沈昼垂下眼睛说,“就算全世界都讨厌你,还有一个人会一直支持你,挺你·”·祁山心里被戳了一下,没说话··“山哥,我会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沈昼刚说完,宣宣的脑袋就从他咯吱窝里钻了出来··“还有我·”·祁山低声笑了,勾起唇角,然后冲沈昼比了个心:“给你一个么么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
“怎么踹那么多下”沈昼不正经的说,“有么么就行了·”·“你懂什么,这叫立体环绕音,回声·”祁山重新坐回沙发上,一把搂住了沈昼的脖子问,“昼哥,圣诞节,一起过吗”·作者有话要说:·第38章 圣诞·平安夜那天沈昼就没怎么睡好,因为秦莉在推特发了个视频链接。
英国的圣诞节比中国热闹多了, 她们家俩金毛小崽子都戴上了小红帽, 围着红围巾, 看着特喜庆··秦莉生了这么一对混血龙凤胎,也算是找到了点人生归属感, 生活都围绕着他们打转。
视频里两个小孩咿咿呀呀的唱着Jingle Bell,沈昼即使是带着偏见, 也觉得还挺可爱··她这条推特的内容特别简单,就只有一个英文单词:“Family”。
不知道为什么沈昼看着特别扎眼,心酸到没办法说话·他的那颗心啊, 就跟疏通不了的下水道一样, 被堵得死死的··他非常清楚的明白,自己完全不属于他们的Family,他也压根就没有Family。
因为这个跟他有着血缘至亲的女人,一点都不爱他··过年秦莉也没怎么回过国, 沈昼一直都是跟着姥爷过年··他是姥爷带大的··姥爷家的阿姨不喜欢他, 因为他调皮, 鬼机灵。
阿姨只喜欢舅舅家的小孩——秦鹿的弟弟秦唐, 所以每次姥爷让阿姨抱他的时候,阿姨都会暗暗的掐他··沈昼疼得哇哇大哭,姥爷就会赶紧抱过来自己哄。
沈昼说话晚, 两岁多才会说简单的句子,他用语言表达不好,于是看见阿姨就又抓又挠··每次都被骂没教养··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还是后来姥爷给沈昼洗澡, 发现他屁股上全是青紫色的印子,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然后就赶紧把阿姨辞了,换了个新的··姥爷是当兵的,人粗心也粗,从小打骂都不带含糊的··沈昼现在之所以特能挨揍,因为他小时候就已经被姥爷给打皮实了。
不过姥爷也确实疼他,但凡什么好吃的都会给他留着,放到发了霉过了期,自己都舍不得吃··想起来这些沈昼没忍住叹了一口气,走去楼下冲了个澡,不知道为什么水管里放出来都是冷水,冻得他直打哆嗦。
这还不算倒霉,最悲催的是他洗完凉水澡,才发现吹风机也坏了·于是他只好用浴巾蒙着头,揉着- shi -漉漉的头发上楼,擦了两下让它自然风干了··然后第二天去上课,沈昼就直接感冒了,喷嚏一个接一个。
他纸巾拆了一包又一包,都快把座位后面的垃圾桶塞满了··上了趟厕所回来发现,抽屉里放着一盒感冒灵·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生这么有心,这就注意到他感冒了。
沈昼揉着鼻子,带着鼻音说话,声音比低音炮还有磁- xing -:“这谁啊,暗恋我吧这是,知道我感冒了特意送了药,还不敢让我知道·这小心思……啧,少女心事都是诗啊……”·“我送的。”
祁山面无表情的转过头说,“刚刚去医务室买的·”·祁山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保温杯,走到讲台前接了一杯水回来,放在沈昼桌子上说:“趁热喝了。”
“谢了山哥·”水温刚好,沈昼接过来一口喝完了··感冒药里有安眠成分,喝完他就觉得脑袋有点沉··“boom·”沈昼手比成八字,对着脑门开了一枪。
然后倒头就睡,直直睡了一上午··放学还是祁山把他给拍醒的··人脸色挺苍白的,祁山感觉他是发烧了··“头晕吗”祁山说完,手就直接扒开沈昼额头上的刘海,贴了上去。
沈昼眯着眼睛看向祁山,他手心很凉,贴在皮肤上很舒服,舒服得不想让他拿开··沈昼有点想问他,可以多放一会儿吗··祁山摸完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感觉有点儿烫,要不我陪你去趟医务室吧·”·“不用·”沈昼摇摇头,“就感冒而已,有点儿小烧正常·”·他平时没少骗老师说自己生病了要请假,这到了真生病的时候,反而不乐意请假了。
“你这带病上学,简直非常令人感动·”祁山随手拉了拉他毛衣上的领子说,“注意点儿保暖·”·他刚要撤回手,沈昼就攥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祁山挺疑惑··“骑摩托车挺冻手吧,戴这个·”沈昼从兜里掏出来一副羊皮手套,瓮声瓮气的说,“这挺暖和的,我戴了三年没坏过。”
“你自己留着用呗·”祁山刚想拒绝,沈昼就把手套塞进了他兜里,“山哥,我知道你不舍得买这么好的·”·手套被放在大衣兜里,摸起来柔软而温暖,就像是沈昼带着热度的手心。
祁山攥了一会儿,把另外一只递给了他:“这么着吧,咱们一人一只·”·你一只我一只,沈昼挺喜欢这个分法··“行·”他愉快的点点头。
当庄凛看见沈昼手上只有一只手套时,没忍住问了一句:“昼哥你这手套怎么跟我一样”·“滚犊子,我这手套贵着呢,哪有你这么贱。”
沈昼飞了他一记眼刀··“不是,原来不是一对的吗·现在怎么成单身狗了·”庄凛记得当初他要借沈昼这手套戴两下,人打死也不肯借他,哦豁,现在估计是弄丢了。
“另一只不在我这儿·”沈昼想起一事儿,今天他特意拉着庄凛回家一趟为的就是这个··庄凛一看他这带着女干诈的眼神就知道他有事求自己,于是先清了清嗓子说:“怎么了”·“你家最近进的货里有没有那种籽玉”沈昼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就这么大,持莲童子坠子那种。”
“有啊·”庄凛知道沈昼一向不怎么喜欢戴玉,有点儿疑惑,“你要送谁”·“送山哥,还有小灯泡·”沈昼勾起唇角说,“听说玉不是蓄气辟邪的吗,戴了对身体好。”
“刚好店里有一块大点儿的籽玉原石,和一块儿白玉籽雕·”庄凛从柜子里拿了钥匙说,“我领你去看看·”·“行。”
一拿到玉,沈昼就相中了··活皮籽玉,质地细腻·近看之下,从皮子里透出来一种莹润的光泽,颜色通透好看··“就这两个吧·”他扭头看了一眼说,“拿个礼盒包起来。”
·庄凛从专柜里拿出来一块黑丝绒布,裹好放进长方形礼盒里递给他:“齐了·”·沈昼接过来就揣进了兜里,打算下午去学校,就把这个当成圣诞礼物送给祁山。
“你圣诞节打算怎么过”沈昼突然关心起了这位老铁的生活··“约了人一块儿去放孔明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庄凛脸上写着少年的惆怅。
“你加油·我爱豆主动约的我·”沈昼擦了下鼻子说,“我激动得都差点儿发烧了,现在直想哐哐撞大墙·”·“方宪要跟他女神一块儿去溜冰。”
庄凛叹了一口气,“我们六中美男子天团,今年是聚不到一起了·”·“我的心永远和你连在一起·”沈昼冲他比了个心,然后看了一眼时间说,“走了,这个点儿也该上课了。”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昼哥你现在是不是对上学上瘾了啊”庄凛用没救了的眼神看着沈昼··“我对上学过敏。”
沈昼打了个喷嚏说,“但是对我爱豆上瘾·”·“啧啧啧·”庄凛摇摇头,“不懂你们老缠粉的世界·”·“得了。”
沈昼拍了下他后脑勺,“走吧·”·“你感冒这么厉害,真不用去医院瞧瞧”庄凛感觉他手上温度有点儿不正常,于是皱眉问了一句。
“没事儿·”沈昼满不在乎的摇摇头,“大老爷们儿哪那么金贵·”·下午上课沈昼就觉出了不舒服,头晕晕乎乎的,喝了水,眼睛还是涩得睁不开。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老杨还拖堂··“耽误大家几分钟,讲完这一题我们就放学·”老杨为了让大家集中注意力,用力敲了敲桌子,“周末了,布置点作业给你们。
课代表等会儿发两张卷子,把UNIT6的单词默写一遍·听见了吗”·前排几个同学响亮的答了声:“好”·然后课代表哒哒哒跑上去送了个包装好的苹果给老杨:“老师,这是我们班同学的心意,祝您平平安安,圣诞节快乐。”
老杨乐呵呵的收下了,笑成了眯眯眼:“那这一题就不讲了,下课·”·早就翘首等待的同学们,一哄而散,瞬间教室就不剩下几个人了··祁山把卷子往书包里一塞,拍了拍沈昼说:“昼哥,走吧。”
沈昼抬起头说:“今天怎么这么快就放学了”·“你睡了一天了·”祁山挺担心的仔细瞧了他一眼,“没事吧”·“没事。
就是有点儿沉·”沈昼从大衣兜里掏出那个黑色礼盒,递给祁山说,“山哥,圣诞节礼物,Marry Christmas·”·祁山先是没去接那礼物,从抽屉里也拿出来了一个盒子说:“我也有东西送你。”
“什么东西”沈昼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爆炸了,迫不及待的从他手里接过来,“这是什么啊”·方形的盒子,大概有一个魔方大小,沈昼摇晃了下,还是猜不出这是什么。
“你在家的时候,晚上不是老睡不好吗·”祁山说,“这是个夜灯,我亲手做的·你睡觉的时候,可以开一会儿,上面有星星点点的图案,投- she -到墙上,是一片银河。”
沈昼被他的描述给吸引到了,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电打开看一看··可他还是往怀里揣了揣,小心的放进兜里说:“等我回家再拆·”·“那昼哥,我们先去逛一会儿街,然后一起去吃个饭”祁山把书包挎在肩头,抬头看着沈昼。
“行啊,走吧·”沈昼轻轻勾起唇角,跟他一起出了教室··外面风刮得挺大,沈昼裹紧大衣,黑发被吹得凌乱··街道上满眼都是红色和绿色交汇,苍绿色的松柏上挂着小铃铛,圣诞氛围很浓。
商场借此机会打折,来来往往的男女手里都提着购物袋··沈昼推着祁山进了商场说:“进去逛逛吧·”·“你喜欢逛街啊”祁山抄着兜问他,明显对逛街很头疼。
“我特臭美·”沈昼勾起唇角笑了笑,“买不完的鞋·”·他前不久刚买了双AJ限量版的星空喷,现在觉着红椰子也是好看的不行。
沈昼寻思着给庄凛方宪这俩弟弟,一人买一双,红色简直高能爆表,适合圣诞节送人··“那走着吧·”·祁山本来挺拒绝逛街的,没想到后来比沈昼逛得还欢。
试了两件卫衣都觉得挺好看,刚好打折一起买了,买完才觉得肉疼··祁山暗自在心里换算,一件卫衣等于多少碗牛肉面·换算完了,他脑海里想象出来几桌子牛肉面,都够开个流水宴了。
商场里有电影院在搞活动,围了一圈人,看上去特别热闹·参赛者上去唱两首歌就能送电影票套餐和会员卡··沈昼看见了,就把手里拎的东西往祁山怀里一扔说:“看哥给你赢个第一名回来。”
报名的人少,没一会儿就轮到了沈昼··临时搭起来的台子虽然不大,但是也像模像样,暗红色的灯光打在沈昼黑色大衣上,他站着不说话都会让人觉得移不开目光。
因为台风就在那儿搁着呢··祁山站在台下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举起右手为他打call··沈昼拿起一把吉他,抱在怀里,皱着眉舔了下削薄的刀锋唇,轻轻拨了两下琴弦。
这个舔嘴唇的动作有点儿撩到祁山,没忍住叫了声:“- cao -帅死我了·”·“唱一首民谣·”沈昼感冒不能飚高音,气息上不去,就只能唱唱慢调子的民谣。
他一开嗓,感觉就来了··伴奏起来的时候,祁山感觉鸡皮疙瘩陡然起了一身,不可抑制的从耳后根一直麻到后背上去··【热夏\\你归来\\听蝉】·【再游于\\北方\\知寒】·【沿途不枉为少年】·【终有个结局圆满】①·沈昼唱完一首歌,底下愣了几秒,然后才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你唱歌能把人唱怀孕·”他一下来祁山就没直接圈住了他的脖子,“真好听·”·沈昼笑笑,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擦了擦鼻子:“我刚刚一直想打喷嚏,生生给忍了下去。”
·俩人领了电影券套餐后,发现外面都已经下雪了··商场离沈昼家近,于是就拐了个弯先把他送回了家··路上他手机震动个不停,祁山提醒了他两回,沈昼都没啥反应,直接按了挂断。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通话界面上写着俩字儿“秦莉”··挂了电话以后,沈昼心情似乎一直不怎么好,沉着脸没说话··也不知道这个秦莉是个何许人也,祁山等到下车时终于问了句:“怎么不接电话”·沈昼低头踩着地上薄薄的一层雪说:“是我妈。”
祁山从来没听他提过自己家人,一听这语气就觉得不对·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没事儿·”·“如果她在那个时候能帮我说句话,我也不至于那么记恨她。”
沈昼眯着眼睛,神色漠然的看着门口说,“我之前在国外上学,因为跟大家不一样被孤立了·后来我揍了人,校方让我认错,我妈被叫过去,二话不说就逼我道歉。”
当时的场景,沈昼至今仍记得很清楚··那天所有人都是他的敌人,包括企图用血缘关系来镇压他的秦莉··他凭什么道歉,他什么也没做错·那个骂他是支那猪的英国人就他妈该揍,揍死他也不亏。
那个时候他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雪花落在他头顶,肩膀,眉毛上··沈昼抄着兜站在原地,倔强的脸上写满了不甘··“过来我抱抱。”
祁山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过来·”·沈昼侧过脸,笑着跟他抱了两下··碰到他脖子的时候,祁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沈昼身上的温度烫的吓人。
“这儿挺冷的,去我家坐一会儿吧·”沈昼抱了两下就松了手,指了指门口说,“喝口茶再走·”·说完这句话,沈昼觉得头特别沉,晃了两下没站稳,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摔。
“昼哥”祁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撑了一天这会儿终于发烧了··祁山把人架到客厅里以后,拿体温计给他量了量。
39度,高烧··沈昼仰躺在沙发上,嘴唇有点苍白,眉毛紧皱着说:“冷·”·祁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圈细密的汗,刘海被沾- shi -了,打着卷儿垂在眼前。
祁山把毯子裹在他身上,从抽屉里掏出来退烧药让他喝了··然后问了句:“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不想去·”沈昼摇摇头,“大过节的,去医院。
惨死了·”·祁山点点头:“那我陪你待着,你裹紧点毯子,发一会儿汗·”·“我挺想看这个的·”沈昼从兜里掏出来那个礼物盒,撕开了外包装说,“你把灯关了。”
关了灯以后,屋子里就只剩下沉寂的黑暗··圆球形的夜灯,像是一颗透明的水晶·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沈昼勾起唇角仰起头,看着房顶,眼睛倒映出一整个银河。
祁山也把头枕在沙发上,凑近他的耳朵轻声的说:“现在,我们一起看过星空了·”·黑暗中沈昼揽过他的脖子,手心一片滚烫,只是用鼻尖轻轻磨蹭了两下,贴着他的侧脸,薄唇快要触碰到他耳垂,吐息温热的沉沉开口:“我是不是烧糊涂了。”
祁山突然感觉自己喉咙特别的干燥··痒··痒得厉害··热··热到脱力,想要挣脱束缚,一把扯开衬衫的纽扣,炙热的肌肤渴望抚摸。
他却一动也不敢动,缓缓闭上了眼睛,低声说:“昼哥·”·不能动··沈昼顿了一下,抱着他的肩膀,颤抖着把脸埋在了他的肩窝里··祁山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红着眼眶将他搂的更紧些。
纵使是发着高烧,沈昼也清楚的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碰,一旦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他们小心翼翼的沿着那条叫友情的路的边界行走,生怕一个不留意,对方就把自己推入谷底。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要有个过程,甜的都在后头呢·不会狗血,不会虐·七夕节快乐,希望大家的心酸也都有人疼·么么哒·①歌曲名字叫做《美好事物》·第39章 害臊·沈昼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的时候看见祁山就坐在他旁边玩手机, 他抬了抬手腕, 指针上显示的时间是零点··“你怎么没回家”他一开口喉咙就哑得不行, 咳嗽了一声,震得胸口疼。
“你都这样了, 我能放心回家吗”祁山招招手说,“过来, 我看你烧退了没·”·沈昼身子向前倾了倾,下一刻,祁山的手就贴了上来。
“退了一点·”祁山把盛满热水的玻璃杯递给他说, “再喝点水·”·沈昼确实有点儿渴, 毫不犹豫的喝完了,斜着眼看向他:“你挺厉害的,随手一摸就能知道发没发烧。”
“我这手开过光·”祁山举起拿着手机的右手说,“看见没·”·手机蓝盈盈的光, 照亮他整个手心··“您真牛逼。”
沈昼笑了笑, “是不是宣哥也经常发烧, 这练出来的”·“也没有·”祁山说, “通常我都是直接抵着他额头亲一下,这样感觉对比一下比较明显。”
祁山形容不好那个动作,正想做个示范, 俩人目光相接,脸靠近到一半,突然就都没绷住, 猛地别开了脸··“卧槽卧槽卧槽卧槽·”祁山急忙站起来,差点儿被沙发前的桌子绊倒,蹦哒了一下离沈昼远远的,“我得去洗个澡。”
“去吧·”沈昼枕躺在沙发上,用一只手捂住了胸口··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刚刚有一瞬间感觉贼肉麻,他顿时鸡皮疙瘩落了一地,都快别扭死了。
不过头一回沈昼在家里睡这么安稳,因为祁山在他身边守着一直没合眼··早上醒的时候,朦朦胧胧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沈昼抬起眼皮想要说句什么,就看见祁山扭头对他笑了笑,指了指门口说:“我走了啊,昼哥。”
沈昼应了一声,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翻个身继续睡了··祁山最近专注于车铺的装修和营业,也就没怎么去送过外卖·车铺弄好了,足够解决他们一家人的吃喝问题,这样挺好。
一回到家,宣宣就扑了上来,问他:“哥哥,你夜不归宿去哪了·”·今天宣宣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领子上翻出来一圈毛,衬得脑门溜儿圆··“昼哥生病了,我在他家照顾他呢。”
祁山摸了一把他的头说,“作业写了吗”·“昨天就写完了·”宣宣拽了拽他衣服下摆说,“哥哥,你们不是要弄车队吗,可以自己改装赛车卖钱啊。”
“什么”祁山把手里的袋子往客厅的沙发上一扔,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问他,“卖钱”·“哥哥你不是上次赢了那个比赛吗把你比赛时候那车,照着样子再改装一台,卖给别的车手。”
宣宣哒哒哒跑去桌子前,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作业本,然后打开了举到祁山的面前··上面的设计图纸很清晰,把整个摩托车平面刨开,分成两半·各种零件精细化,各种线路还用了不同颜色的笔来区分。
像祁山这种专业修车的,看得一目了然··线路图底下还工工整整的列了一大堆算式··宣宣用手指头戳了戳作业本说:“一台卖八千块钱,减去成本和维修基金,剩下就赚这么多。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是不是能有很多钱啦”·其实宣宣点子不错,就是量大的话他一个人压根应付不过来··祁山把他作业本合上,一把将人抱过来亲了一口。
宣宣擦了擦脸蛋儿又急切的问:“哥哥,行不行”·“行·”祁山搂着他脖子说,“你怎么能这么腻害呢”·“嘿嘿嘿嘿嘿。”
宣宣笑着钻进他的怀里,“腻害嘿嘿嘿嘿嘿嘿,你笑死我了·”·祁山把宣宣搂怀里揉揉,突然想起来沈昼送他的礼物还没拆,摸了摸兜,还在。
礼盒打开里面安静的躺着两块玉,一大一小,晶莹剔透··玉石底下压了一张纸,上面是沈昼的笔迹,上面写着一句话··“若不自燃,世界必定漆黑一片。”
祁山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纸条拿起来,小心的折好,放进了衣服的内衬兜里··这两天沈昼在家里好好休息,哪儿都没去··周一上课才见到祁山,刚好他来的时候祁山趴在阳台上喝豆浆。
人冲他抬了抬眉毛,自然地打了个招呼··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普照的,祁山穿着皮夹克,戴一黑色鸭舌帽,往阳台上一靠,大长腿就跟男模一样吸引人眼球··沈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的车铺弄好了吗准备什么时候开业要不然请我朋友给你去贺贺”·祁山这两天一直都在忙活着车铺的事,车棚搭好了,按照计划最近就能把摩托车给弄过来。
“手机翻翻黄历,挑个日子吧·”祁山翘起唇角,“怎么着,你还打算请个乐队唱歌”·“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个投资股东,你说是吧。”
沈昼笑笑,“反正到时候交给我就行了·”·祁山抄着兜跟他一起走进了教室,偏着头往他脸上看了一眼:“感冒好点没”·“差不多了。”
沈昼声音听着就清亮了不少,没那么浓厚的鼻音了··“注意保暖·”祁山瞥了他脚上的篮球鞋一眼,“穿这个不冷”·“没事儿。”
沈昼坐在晃了晃脚,嘴角带着笑意,“今天体育课,准备打打球·你连我穿什么鞋都管啊”·“我他妈心疼你·”祁山说完这句话,就迈进了教室,大长腿走起路来贼快。
“什么”沈昼跟在他后面,挑着眉毛问,“你说什么,是不是心疼我啊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滚你大爷。”
祁山推了推他脑门,“滚·”·“哟,害臊了这是·”沈昼坐到自己位子上笑了两声,“口嫌体正直呢还·”·祁山笑着拍了他一巴掌:“你再说,我把你嘴缝起来信不信”·“不信。”
沈昼懒散的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因为你心疼我·”·“还有完没完·”祁山转过头没搭理他,打开英语书默背单词去了。
沈昼自己搁那儿品味这句话,品味了好几节课··心心念念等到体育课,刚一打铃他就跟脱缰的野狗一样,抄着兜蹦哒出了教室··同学们都很兴奋,毕竟一周就只有这一节体育课。
沈昼揽着体委的脖子往- cao -场跑:“欧巴,尬球吗”·“行啊,不过让你那群迷妹离远点儿·一打球就乱嚎嚎,影响发挥。”
体委是个钢铁直男,平常说起漂亮的小姑娘都会脸红的那种··“她们是自发- xing -行为,我压根就阻止不了·”沈昼一扭头,发现祁山不见了。
等到- cao -场的时候才看见他,他就往台子那儿一坐,冷着一张脸谁都不搭理··“山哥,你这是怎么了”沈昼刚挨着他坐下,他就往旁边挪了好远。
“您不是要跟体委去打球吗·”祁山- yin -阳怪气的说,“去啊,还管我干嘛·”·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不是,我刚刚忘了叫你,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呢。”
沈昼勾起唇角,倾了倾身子问他,“哟生气了”·祁山笑得特别干:“你一溜烟跑得飞快,搂着人脖子跟亲兄弟似的。
我跟着不是自讨没趣吗”·沈昼摸了摸鼻子,没忍住大笑了起来:“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占有欲挺强的啊小伙子·”·“我没事。”
祁山喝了一口水说,“你去一边玩去吧,让我自己在这儿坐会儿·”·沈昼歪了歪唇角,抱着篮球站了起来,运了两下球然后就跑进篮球场地去了。
几个小姑娘围成一圈看他们几个打球,时不时兴奋的尖叫一声··她们也看不懂什么球技,就是指着人评头论足,谁比谁更帅一点··打了一会儿,沈昼一个转身过人,扬起手投了个三分。
运动完他就感觉到热了,拉开了外套拉链,脱了下来··祁山就坐在不远处,沈昼跑了两步就把外套扔给了他,还冲他抬了抬下巴说:“拿着。”
一大票女生望向祁山,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祁山没吭声,抬手压低了帽沿儿,动作熟练的把沈昼的外套甩在了肩膀上··外套上散发出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淡淡的,很好闻。
打完球,沈昼出了一身汗··呼啦一堆女生围上去给他递水,他摇摇头说:“谢谢了,不用·”·他越过人群,就冲祁山笑了笑:“山哥,我水呢”·祁山抓过刚刚喝过的水扔给他。
沈昼没带犹豫的,稳稳接住了,直接仰脖灌了一大口··没想到这么一来,周围女生的尖叫却更加的响亮了··“握住了握住了”·“我天哪。”
“太有爱了吧·”·“喝过的水”·“这俩人,简直配一脸·”·沈昼一脸黑人问号,茫然的看向祁山。
祁山耸了耸肩膀,略不自然的侧过脸说:“一群腐女·”·没过一会儿,体委也擦着汗走了过来,几个男生蹲坐在台子上,聚在一起休息,免不了要讨论一下女生。
正好从面前跑过一排女生,带起了一阵风··沈昼坏坏的翘起唇角,打了一下\体委的头:“这小眼神儿往哪儿看呢·”·体委急忙收回目光说:“看……看风景呢。”
沈昼啧了一声,冲祁山说:“他这风景确实好看,波涛汹涌·”·“损色儿·”祁山瞥了他一眼,立马秒懂··“其实在夏天吧,我最烦上体育课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班长突然开了口,笑着搭上了沈昼的肩膀,“因为每次上课,我都能硬一天·”·几个人都一脸内涵的笑笑,一天也太夸张,这都算是石化了吧。
“哎,如果有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女生·你们第一反应是什么”班长突然问了个问题··“脱裤子·”祁山挑了挑眉毛。
“行,可以啊·”·“很强·”·沈昼笑着摇摇头,用极其不着调的语气说:“我要是变成了女的,务必会让在座各位先爽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第40章 欺负·沈昼这话一出,班长就开始起哄, 嚎嚎了一嗓子·引得旁边一群人都往这边看··“都看我干嘛啊·”沈昼似笑非笑, 吊儿郎当的架着二郎腿说, “我也就随口一说。”
“沈昼就你最污·”·“我可是花花世界里的纯真小可爱·”沈昼瞄了祁山一眼,“你说对吧, 山哥·”·人压根就不接他的梗,冷笑了一声算是回答。
沈昼被他这声冷笑给搞得汗毛倒竖, 试探着叫了一声:“山哥”·祁山把他外套往他头上一盖,站了起来说:“我去上一趟厕所,”·沈昼笑笑把外套系在腰上, 跳着站起来跟了上去, 边跑边喊祁山的名字,喊了有四五声“山哥”。
“山哥被你叫得脑仁子生疼·”祁山瞥他一眼,终于算是搭理了他··沈昼揽住他的肩膀,凑近一看祁山脖子上正戴着他送的那坠子呢·他指尖一勾就把那块玉握在了手里, 玉石摸起来光滑温热, 上面带有祁山的体温。
“挺好看的, 意外的合适你·”·黑色线绳很细, 修饰得脖子线条更加锋利,看起来有一种男孩特有的- xing -感··祁山一把拍掉他的手说:“手欠。”
沈昼被打了也不嫌疼,手不仅没有抽回去, 还往祁山脸上摸了一把··“先撩者贱·”祁山对着他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踹··“没事儿你再多踹几下。”
沈昼拍拍被他踹得一身灰的外套说:“我心甘情愿·”·祁山没忍住笑了,帮他拍了一下土说:“傻逼,也不知道躲着点·”·“我就问你, 解气不”·“不解气。”
祁山瞥了他一眼说,“得让我摸回来·”·“你小心点我这下巴里的假体还没取出来,刚注- she -的玻尿酸还没消化呢·”沈昼把脸伸到他面前说,“来,摸吧。”
祁山刚一抬手,他就销魂的叫了一声··“我靠,你叫什么叫·”祁山一激动扇了他一耳光··啪地一声··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沈昼当时就愣了,捂着脸,瞪着一双大眼,用惊恐的目光看着祁山,一脸的不可置信。
就凭这一耳光,他决定要对祁山,脱粉了··祁山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有点儿开始怀疑人生··“不疼不疼不疼啊·”愧疚的祁山勾着沈昼的脖子,哄了两句,“没事没事,宝宝别哭啊。
哥错了,哥真的错了·”·爱恨就在一瞬间··刚刚还决定要脱粉的沈昼,这会儿终于心满意足的摇摇头:“没事儿,宝宝原谅你了·”·祁山看他也没真生气,立马撒开手,变了脸说:“一边儿去,还真当自己是个宝宝了”·沈昼一愣,没忍住笑了:“这一出一出的,我反应再慢点就跟不上您翻脸的速度。”
闹着玩谁也没当真,俩人对着笑了一会儿就到了厕所门口··祁山走在前面,正打算进去,就突然蹦出来一个黑发寸头,拦在了他面前问:“上厕所”·“嗯,要不然呢”祁山想从他身边让过去,“不来上厕所来吃饭”·那寸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说:“这儿现在不能上,你去教学楼那儿吧。”
“这厕所被你承包了”沈昼一把攥住了寸头的手腕,轻轻一拧,人就往后退了两步,他皱着眉头问,“怎么就不能上了”·寸头的手臂跟骨折了一样疼,甩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话。
祁山走过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让开·”·一进去祁山就觉得不大对劲,所有的厕所门都被关着,有个细小的男声在呜呜呜的哭,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听着有点儿诡异。
·“闭嘴别哭了”一声粗暴的怒喝打断了男孩的哭声··“你捂住他的嘴不就行了”成宇的声音传过来说,“靠,赶紧把裤子脱下来,让我们看看你的小弟弟。”
祁山听见这句话,眼神立马变得危险了起来,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沈昼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听见哐的一声,反锁着的厕所门就被踹开了··门板砸在成宇的背上,他扭头往后看了一眼,看见来的人是祁山,震惊得都没办法说出话。
沈昼拎着成宇的衣领一把将他拽了过来··另外一个男孩趁机想跑,被祁山一脚绊趴下了,再爬起来的时候,给臊得满面通红··被挤在角落里的男生,衬衫好几个扣子都没扣上。
裤子松松的掉在膝盖上,露出深色内裤,和一截白色的腿部·看见那么多人以后,他颤颤巍巍的提好了裤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了起来··沈昼有点儿不忍心,于是随手脱下外套,皱着眉递给他说:“先穿着吧。”
男孩抬起满是泪痕的一张脸,结巴着说:“谢……谢谢·”·成宇低着头一言不发,用带着怒气的目光看着小结巴:“是不是你让他们过来的”·小结巴顿时慌了,奋力的摇着头说:“我……我……没……有。”
见他仍然不知悔改,沈昼抬脚狠狠往成宇膝关节踹了一脚,他嚎了一嗓子,由于惯- xing -作用,往前一扑,跪在了地上··“靠,这儿有你们什么事”成宇站起来举起拳头就往沈昼身上砸,“你他妈凭什么揍我。”
“凭什么揍你你自己心里还没点B数吗”沈昼抓着他的领子往上拎,“道歉跟这位同学道歉。”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祁山,这时从背后拍了拍沈昼的肩膀说:“我感觉这事儿得找一下老师,我们解决不了·”·成宇咬着牙仰起头看他,脖子就跟钢筋一样硬得要命,即使是被揍了也横得很,跟一宁死不屈的战士似的。
沈昼听了祁山的话,感觉也挺对,于是拽着成宇就要去办公室··而小结巴套着沈昼的外套明显大了一截,袖子垂在膝盖前,把手都给遮住了,人跟在祁山后面躲着不敢看成宇,只是委委屈屈的小声哭着。
祁山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巾递给他,轻声安慰道:“别哭了·”·小结巴颤颤巍巍的接过来,擦了擦眼泪,清秀的小脸上露出有些受宠若惊的表情··刚刚那令人痛心的一幕,深深的冲击了祁山的三观。
他特别能体会到弱者的挣扎与无助,以前他小时候被人欺负,总渴望着能有一个人为他挺身而出·所以他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才会选择毫不犹豫的出手帮助小结巴。
祁山正思索着该怎么劝他,用什么措辞比较合适·一个没留意,让成宇趁机跑了··他扭头一看,人已经咚咚咚下了楼梯,连影子都没了··“昼哥你哪儿呢成宇怎么跑了”·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门里面有人应他。
“我刚刚上了个厕所·”沈昼挺不好意思的走到洗手台洗了个手,“人给跑了”·“没事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祁山皱了皱眉头,“走,咱们去找老杨·”·小结巴一直没说话,走在路上跟小媳妇儿一样不敢看人··沈昼看着地上,突然想起来问了他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结巴红着脸回答:“谢……谢井原·”·沈昼点点头:“名字挺好听的·”·谢井原这名字斯文得跟他本人如出一辙。
沈昼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情况,聊完这句,他就不知道该再问点什么好了·一时半会儿都没有找出来什么话题··祁山也沉默着不说话,感觉氛围非常尴尬。
走到办公室的时候,老杨正好在收拾东西,课上完了准备回家··看见这仨人走过来,齐齐停在了办公室门口,他推了推眼镜问:“上课时间你们不好好上课,在这儿杵着干嘛呢”·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沈昼看了一眼谢井原,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这位小同学,被人欺负了。”
“被谁欺负了”老杨寻思,平时沈昼你可没少欺负别人,这会儿怎么扮演起正义的使者了·“成宇。”
祁山回答了他的问题,咳嗽了一声说,“在- cao -场的那个大厕所里·”·“成宇揍他了”老杨看了一眼谢井原,这孩子是隔壁二班的,他当代课老师时就发现,这小孩有点儿自闭。
校园霸凌事件经常会发生在这类- xing -格的孩子身上,有时候老师们也无从插手,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严重了才会开个处分··“成宇·”沈昼扭过头有点儿说不出口,“企图猥\亵这位同学。”
他说完小心的看了一眼谢井原,人一直不敢喘气,听见这两个字,单薄的肩膀没忍住抖了抖··老杨一听,脸色顿时就变得沉重了起来:“那,有证据吗”·沈昼跟祁山对视了一眼,摇摇头说:“没有。”
老杨抬起头看了看谢井原,又把目光转向沈昼和祁山:“没有证据就不要轻易的下结论,男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的……”·“狗屁。”
沈昼没忍住打断了他的话,“他都哭成那样了,很明显的表达了自己的拒绝·成宇分明就是猥\亵·虽然厕所没有监控摄像头,但是我跟祁山我们俩都看见了。”
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吧··祁山点点头说:“当时厕所门关着,成宇跟另外一个男生就堵在里面,不让他出去·我跟沈昼听见一阵哭喊声,立马把门踹开了。”
老杨沉思了一会儿,用深沉的目光注视着谢井原说:“是这么回事吗”·“他说话磕巴·”沈昼有点儿心急的看着谢井原说,“我们俩描述得已经够清楚的了。”
谢井原张了张口,半天才挤出来一个字说:“对·”·“行,那我知道了·下午带他去德育处一下·”老杨把手里的东西收拾好,提着公文包就要走。
·“那成宇呢”祁山抄着兜声音沉沉的问,“他犯了错,会不会被开除”·“这事,说不好。
要看上面怎么处理·”·未成年人受法律保护,一般都是批评教育一顿也就完了··“算……算了……吧·”许久没说话的谢井原,哽咽着说了一句,然后扭头跑了。
老杨啧了一声说:“你看,当事人都没说话,祁山你还是别瞎掺和了吧·”·祁山默默的攥紧拳头,少年的一腔热血和匡扶正义的那股子劲头,让他觉得非常愤怒。
“如果亲眼目睹了黑暗,却沉默着不说·那我们跟帮凶又有什么区别”·祁山这句辛辣无比的话,让沈昼的心里也跟着涌动起一股正义感。
保持说真话的人没有受到尊重,反而被嘲讽为“多管闲事”··受到凌\辱的人,忍气吞声,反而是犯了错的人逍遥法外,活得自在··这个社会特别复杂,大人世界的那些规则他压根不懂,但是他知道,畏惧真相,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因为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心里总要有点执着和原则··沈昼坚定无比的开口:“这件事,就算你们学校不管,我也要管定了·”·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出了很多受害者被猥\亵的新闻,光我知道的就有三四起,关注了一下这方面的新闻。
感觉好像国家法律对于这一块儿还不够完善,尤其是同- xing -之间的,希望能引起大家的正视··第41章 尴尬·刚从老杨办公室里出来,沈昼就打了个喷嚏··祁山摇摇头看了他一眼, 直接把夹克给脱了下来, 扔给了他。
沈昼刚想拒绝, 就被他伸手给挡住了··“穿上·”祁山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说,“别跟我废话·”·“哟, 超凶·”沈昼穿上衣服,然后揉了揉头发, 走了个台步问,“怎么样”·“骚气冲天。”
祁山拍了拍手说,“穿着还挺合适·”·沈昼勾起唇角笑了笑, 凑近他跟前比了比个头:“咱们俩身量差不多·”·俩人同样的个头, 穿的衣服也是一个size的。
沈昼这两年跟浇了有机肥一样,个头儿蹭蹭蹭往上窜,运动完,这晚上就腿疼得要命, 转一下能听见骨头咔咔响··“估计毕业我能奔188去·”沈昼啧了一声说, “长太高不好, 都成傻大个了。”
祁山点点头说:“你看我们家大狗, 人快到一米九了·他穿46码的鞋,一脚一个小胖友啊·”·“我得控制住自己,不能往他那个方向发展。”
沈昼皱着眉头有点儿发愁, “可是架不住我饿啊·”·“现在一顿吃多少”祁山回忆起自己早饭,吃了四个包子,一个煎饼果子外加一杯豆浆。
本来他以为这就算多的了, 谁知道沈昼伸手比了个八字说:“我今早吃了八个包子·”·“败家子儿啊·”祁山摇摇头,“这要是搁我家,非被吃干不可。”
沈昼听了,若无其事的放低了声音:“那我以后少吃点·”·祁山听了也就笑笑:“可劲儿吃,倾家荡产也得让你吃饱·”·沈昼听了直有点儿感动,没想到祁山这话锋又一转。
“喂肥了过年就宰·”·“去你妹的·”沈昼推了他一下,“养猪呢这是·”·他这话刚说完,就打了下课铃··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他特意往窗边看了一眼,成宇逃课没回来。
数学课沈昼多少还能听进去点儿,老师在台上讲,他拿着笔一边听一边算··一节课下来,虽然说没怎么听懂,但感觉还是有进步的··沈昼这阵子一直在考虑前途的问题,以他现在这成绩参加高考,那妥妥只有专科的水准。
到时候,祁山念医科大学,他就只能在旁边念个挖掘机修理系了虽然说挖掘机也没啥不好,但是他也要面子··思索再三,他还是决定明年参加艺考。
这想法他还没跟祁山说,自己先打算着,以防万一,考不上的话还能有个收场··没想到一放学祁山就拉着他一起去二班门口堵着,说要给谢井原同学做做心理疏导。
二班有不少人都认识他俩··那阵子沈昼刚转班,不少小姑娘趴在他们班后门过来看人··据说还有人因为“二班祁山跟沈昼谁长得更帅”而撕逼了,当天他们班群都炸了,还匿名互相骂人,骂得可厉害了。
两方争论不休,阵仗丝毫不输给饭圈对撕··所以这俩祸水往他们门口一站,立马引起了一场小小的骚动··沈昼已经习惯被人这么注视了,看见谢井原披着他的衣服往外走,登时上前把他拦住了。
谢井原可能是被欺负多了,不管是谁站他面前,他都感觉挺害怕··他条件反- she -的往教室里缩了缩,见是沈昼这才结结巴巴的开口:“有……有事么”·“你别怕。”
祁山语气挺温柔,“我们是来帮你的·”·旁边人纷纷扭头看着他们,用探究的目光猜测他们仨人之间的关系··大家都有点不明白谢井原这种存在感低到不存在的男生,怎么会跟一班两个帅哥有交集·平时谢井原在班里,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也没人跟他玩。
男同学嫌他娘气,女同学也觉得他是异类··经常有人开玩笑说他是个女人料子,谢井原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被欺负了,别人也就只是笑笑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压根没人帮他。
沈昼把他往外面拉了拉说:“走,我们在路上慢慢说·”·谢井原听话的跟着他走了,拽着书包带子,亦步亦趋··“成宇平时没少打你吧”祁山判断,这谢井原身上的伤肯定不止一处,所以他打算带着这人去医院做个鉴定,趁着时间不久,容易取证,把所有证据都收集一下。
“嗯·”谢井原点点头,说完他犹豫的开了口,“这……这事,要……告告诉,所有人吗”·祁山从他脸上看到了深深的担忧和顾虑。
·他一个男孩被猥\亵了,说出去并不光彩,被同学知道了,肯定也会有很多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谢井原本来就自卑,发生这种事只会让他觉得更加的抬不起头,觉得做错的是自己。
所以,他宁愿息事宁人,闭口不谈··“如果你这次选择了隐忍·他下次还会这么对你·”祁山抄着兜说,“你没做错什么,不用害怕。”
可能是祁山的语气太温柔,让一直担惊受怕的谢井原突然就崩溃的大哭了起来··哭完他就明显要舒服多了,跟着沈昼和祁山去医院把做了个外伤的鉴定,非常配合。
谢井原现在很需要他们的帮助,因为这种支撑,会让他感觉更有力量··祁山跟沈昼对视一笑,击了个掌··“没想到啊,你这么会哄人·”沈昼啧啧感叹了一句,“刚刚听得我都差点掉眼泪。”
“别臭贫·”祁山说,“人也挺可怜的·”·“哟,心疼人家”沈昼拍了拍他肩膀说,“那谢井原他长得比小姑娘还秀气,干脆你给娶回家得了。”
“有病”祁山推了他一把,“你真这么想”·“他不挺好,听话又温柔·”·祁山听了,只是低着头说:“我不喜欢那样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沈昼想要装作不在意,但是语气还是忍不住的往下一沉··这个问题的答案,有点儿让人害怕,又有点儿让人期待。
沈昼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问完目光就瞟向了一边··“我喜欢你这样的·”祁山犹豫的盯了他几秒钟,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见他没有反应,突然笑了起来,“我开玩笑呢。”
沈昼心脏骤停的瞬间愣了一下,抄着兜说:“哈哈哈哈哈并不好笑·”·“哈哈哈哈哈哈是吗我也觉得·”祁山不敢看他的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踩着地上的落叶说,“都是男的,什么喜不喜欢的,有点麻。”
“嗯·”沈昼也低着头干笑,“今天天气哈哈哈,挺好的·”·他这话说完,天突然就- yin -沉了下来,雨说下就下··“-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 cao -”沈昼现在直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俩人一路小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公交车亭·于是就赶紧站到了亭子底下躲雨,不尴不尬的扭头看了彼此一眼··祁山刚刚衣服被雨水浇透了,这会儿正在拧水,沈昼看了有点儿想把外套脱了给他。
“你穿着·”祁山用目光阻止了他,“现在叫一辆出租车吧,直接去学校·”·沈昼叫的车很快就到了,坐上车后身体才恢复了一丝温暖。
坐在后座,俩人曲着腿还是有点儿挤·因为颠簸,所以时不时会碰到彼此的膝盖··沈昼不仅没有收回腿,反而还故意往祁山那边靠了靠··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 shi -漉漉的雨水味道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有一种类似于薄荷的清凉气息。
沈昼侧过脸看着窗外,目光有意无意往玻璃窗上反映出的那张脸上瞥··突然车子来了个180度大转弯,祁山不由自主的向他靠了过来,撞了他一下··由于车身倾斜,祁山瞬间失去了平衡,急忙用手肘撑在座子上,腾出来另一只手搂住了沈昼的腰。
沈昼转过头淡淡看了他一眼,黑发还在滴水,刘海贴在额头前,有点儿凌乱··俩人距离不过寸余,能听见彼此沉沉的心跳··沈昼感觉自己的腰上就跟蚂蚁爬过一样,即使是隔着衣服也感觉有一股电流嗖嗖穿过,让他有点儿呼吸萦乱。
为了掩饰尴尬,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就在体温逐渐升高的同时,感觉到自己某个地方起了反应,公然支起了小帐篷··啊··他竟然硬了··真的太他妈尴尬了。
为了不让祁山发现,沈昼只好换了个坐姿,想把另外一只腿抬起来遮挡一下··但是后座很窄,他的另外一条腿压根挤不过去··他看着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渐渐皱起了眉头,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昼哥,你家小弟弟探出头来了·”祁山语气里带着戏谑的笑意··“谢谢提醒。”
沈昼皱着眉头往边上坐了坐··“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啊·”祁山强压住嘴边的笑容说,“一柱擎天了都·”·“一柱擎天”这词儿莫名就取悦了沈昼,他不仅没感觉害臊甚至还有点儿骄傲,脱口而出:“那可不。”
作者有话要说:昼哥不要脸真是到了一定的程度啊··第42章 等等·成宇吓得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敢来学校上课··沈昼俩人把医院的外伤鉴定书弄好以后, 就带着谢井原往学校保卫部门跑了一趟。
祁山的意见是先不要报警,因为就算报警了,在没有涉及违法犯罪的情况下, 警察也只会劝导他们去跟学生协商··那天谢井原的家长也到学校来了, 看见他浑身是伤的照片时,他妈妈当时没控制好情绪哭了。
祁山俩人站在门口, 看着这对母子抱在一起的场景,觉得既心酸又感动··即使谢井原再怎么懦弱, 他背后也有父母给他撑腰·家长是他最坚强的后盾··而他好像, 除了一身孤勇, 就什么都没了。
“走吧·”沈昼拍拍他的肩膀,这才让他稍微回过来点神,“这事儿学校会给他家长一个交代·”·他点点头跟着沈昼一起回去了。
祁山以为这事儿到这儿就算是完了, 但在放学的时候,他却接到了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放学后西门废职工楼见,晚点儿别怪我对你弟弟不客气·】·宣宣·祁山看见短信后,心咯噔一下, 跳的比平常快了很多。
宣宣今天刚回学校,中午放学还是他亲自接回家的,不可能突然出事吧··祁山皱着眉头回了一条短信:“你是谁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我他妈废了你。”
回完短信,他就立马从书包里掏出摩托车钥匙,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扔,飞快跑出了教室··沈昼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结果他就已经跑远了。
·祁山骑着摩托车,一路飞奔开去了六小··到门口的时候,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门卫室里坐着,他这才喘了一大口气··祁山把车子停了,接了宣宣回家。
宣宣坐在摩托车后座的时候,祁山扭头问了一句:“今天有没有陌生人来接你啊”·“没有,我一直在玩门卫叔叔的手机·”宣宣摇摇头,把小手放进了他上衣口袋里。
“那就好·”祁山心底直纳闷,那条短信,是不是发错人了·既然他弟没事儿,他也就没去追究··第二天他还特意留了宣宣在家里,没让他去学校。
结果宣宣在家看了一天的电视,也没有什么动静··听二叔说今天一天都非常正常,没什么人来店里,说更别说可疑的人了··二叔见这两天祁山一直忧心忡忡跟有心事似的,随口问了一句:“大山,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祁山连忙摇摇头:“没事儿,就是收到一特神经质的短信,现在看可能是发错了。”
他这两天心不在蔫的,就连沈昼都发现了··沈昼以为他是因为车铺要开张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了,周五放了学非要拉着他一起去吃顿好的补补··祁山架不住他跟庄凛方宪这几个人扯,于是就去了。
店子开在小胡同里头,是一家招牌挺老的羊肉馆··沈昼坐下就悄悄跟祁山咬了一句耳朵说:“你知道羊肉有什么功效吗”·祁山听了笑笑:“听说壮阳的”·沈昼打了个响指:“回答正确。”
“我感觉哥几个的阳气非常旺了,压根不需要壮·”庄凛也听见了,只是笑笑说,“我想吃点壮- yin -的·”·“瞎掰扯。”
方宪瞅了一眼庄凛说,“你成天见的吃羊肉,也没见你怎么壮啊·”·“他的阳气,被人大白鹅给吸光了·”沈昼翘着唇角说,“已经壮不起来了。”
庄凛一听“大白鹅”,啪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立马跟沈昼翻了脸:“这破事儿都说了多少年了,还提再提我跟你急。”
祁山隐隐觉得这“大白鹅”有点儿故事,于是悄悄问了下沈昼:“什么意思·”·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沈昼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
笑着又跟祁山说了一遍··他最擅长损庄凛,简直把这个故事讲得绘声绘色,跟说书的似的··“庄凛庄同学,从小可谓是多灾多难,可是他却天生拥有着一个坚强不屈的灵魂,哎- cao -,你打我干嘛这不事实吗。”
沈昼往祁山旁边躲了躲,继续爆他的料··小时候庄凛在河边玩,用石头砸人家的鹅,结果把鹅给惹毛了·扑棱着大翅膀,追了他二里地·还穿着开裆裤的庄凛边跑边哭,最后被逼到角落的时候,凶猛的大白鹅飞扑到他面前,啄住了他的小弟弟。
庄凛哭得嗷嗷叫跟鹅奋力抗争,厮打在一起,展开了殊死搏斗,小弟弟被扯得两倍长,他仍然倔强,没有投降·后来被一个刚好路过的大人看见了,才化解了这场不分伯仲的战斗。
故事讲完了,庄凛怒气冲冲的看着沈昼说:“你丫烦不烦人到现在一提大白鹅,我都感觉裆下一疼·”·他愤怒的语气特别认真,三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祁山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感觉你能活到今天,也挺不容易的·”·刚好这会儿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庄凛夹了一筷子羊肉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看着祁山说:“你跟昼哥两口子就合伙欺负我吧。”
“我去你妈的两口子,我跟山哥是好兄弟,懂吗·”沈昼拿着一双筷子往他脑门上敲,下劲儿太大,敲得噼里啪啦响,听着就非常疼··祁山倒没放在心上,夹了一块子肉往沈昼面前的碟子里一放说:“两口子,多吃点,补补肾。”
沈昼被他气笑了,点点头把肉给吃了:“行·我搁这边儿辟谣,你搁这儿造谣是吧·”·方宪见势立马开始站队:“凛子你别把我们昼哥往弯路上带,他倍儿直。”
庄凛也是初中才发现自己对小男生感兴趣的,发现以后,他已经直不回来了··这事儿也就方宪跟沈昼知道,现在又多了个祁山··庄凛生怕祁山觉得膈应,还特意问了一句:“你不抵触这个吧。”
祁山反应非常平淡,只是点点头说:“哦,挺正常的·”·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你看这包容程度就是不一般··庄凛没忍住又贫了一句:“昼哥眼光真好。”
沈昼正低头抽着烟,用一手揽着祁山开玩笑的说了句:“那是,我家山哥,全世界第一好·”·吃完饭,天都黑了·沈昼看小胡同挺黑,说要送一下祁山,让那俩人先走了。
祁山抄着兜,跟沈昼并肩走在冷风中,突然问了他一句:“元旦有空吗”·沈昼手里夹着的烟差点儿没掉,立马点点头说:“有啊,怎么了。”
“我想带宣宣去省医院检查一下,能不能陪我一起·”祁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儿害怕独自一人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沈昼在他旁边,还能让他稍微安心点。
因为他特别信任沈昼·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沈昼,再没有其他人,能让他毫无保留的选择去相信··“别怕,宣宣会没事的·”沈昼把烟掐了,微弱的火星掉落在地上,他用力踩了踩,然后伸手握住了祁山的手掌心,“放心吧,就算有事也有我陪着你呢。”
黑暗的巷子里,祁山眼睛却亮闪闪的,他想说点什么,想紧紧的把沈昼抱在怀里,甚至还有点儿鼻酸··但是最后,他只是反握住了沈昼的手,以哥们儿的方式,轻轻往自己身边一拉,撞了撞他的肩膀。
嗫嚅良久,才开口说:“昼哥,等等我·”·“嗯”沈昼没听明白,低低应了一声··“等到我想明白。”
“好·”沈昼拍了拍他的背,低着头笑了一声,“想明白·”·祁山想不明白,他也是云里雾里··反正就糊涂着呗,跟着心走吧。
“那我还是全世界第一好吗”祁山突然低着头问··“你是全宇宙全银河系全地球第一好·”沈昼说,“超好,最好。”
沈昼回到家后,躺在床上把星空灯打开,对着满目的璀璨光芒发了会儿呆··他背着手枕在身后,反反复复的思考他跟庄凛的对话里的内容··——你对山哥跟我们这些普通哥们儿的感情一样吗·——差不多吧。
——狗屁,你压根不舍得对我这么好··——因为他比你长得讨人喜欢点··——颜狗的爱,真的是十分单纯了·那我再问你一句,你有想抱我的冲动吗。
——我有想踹你的冲动··——那你对山哥呢想抱他吗·——没有啊……也不是,好像有一点想。
靠,你搂我干嘛··——刚刚感觉怎么样·——滚犊子,老子鸡皮疙瘩落一地··——那你跟山哥呢,你抱他什么感觉·“你抱他什么感觉”沈昼把被子蒙到头上问,“嗯沈昼到底什么感觉”·感觉有点儿温暖,不想松手。
能听见他的心跳,闻见他身上的气味,特别让人心安··男孩子的身体,不像女生那么饱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 xing -感·莫名让人不舍得松手··沈昼皱起眉头,想起那天在车里,俩人挤到一起的场景。
脑子一热,感觉就来了··他刚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出现了那张桀骜不驯的脸··“祁山·”沈昼拧着眉毛低哼一声,拉开了裤链··擦干净以后,他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把弄脏的裤子往洗衣机里一扔,冷静了一下,然后他才明白过来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第43章 嘶吼·沈昼一大早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他刚接通, 那边就说自己是什么节目组的··一听节目组,沈昼就挂了。
一准儿的诈骗电话吧,今年都得有七八个节目组抽他为幸运观众了··可是没想到这厮挺不屈不挠, 电话没打通, 又发了个短信过来··短信内容大概就是,我们节目组看了你圣诞节在XX商场的表演录像, 觉得你十分有潜力,想邀请你来参加一档选秀综艺节目……·沈昼眯着眼睛把这行字看了个大概, 心想现在诈骗电话都这么负责了, 打个电话还不肯罢休, 非骗到他信为止。
他压根没搭理,直接换了身衣裳起身到厕所洗漱去了··出门前,他发现自己邮箱里又收到了一封邮件, 内容跟短信里差不多,只不过这语气更加诚恳点··他闲着无聊就点开了,发现底下竟然还有个网址。
网址点进去不是黄□□站,也不是让他交钱的链接·而是省台的官方网站, 正儿八经的报名通道··官方号码跟他手机上那个发短信的是同一个,他脑子一热回了一句“好”。
然后就把手机揣进兜里,去找祁山了··刚好走到祁山家门口的时候, 他正牵着宣宣出门··俩人笑着打了声招呼,祁山抬抬眉毛问:“没吃早饭吧”·“嗬,您真神了。”
沈昼挺惊讶,“怎么看出来的”·祁山从兜里掏出两个茶叶蛋递给他, 不以为然的回答:“你没这个习惯·”·沈昼勾起唇角笑了笑,接过茶叶蛋说:“我的习惯你记这么清啊。”
“那是,门儿清·”祁山指了指前面说,“等会儿买杯豆浆就着,别噎了·”·“好嘞·”沈昼摸了摸宣宣的脑门说,“今天宣哥捂这么紧啊。”
宣宣点点头:“今天冷·”·说完他就攥住了沈昼的手,另外一只手牵着祁山··仨人这么走在路上,意外的很和谐··沈昼侧过脸问祁山说:“我们像不像一家三口”·他从自己指过去说:“爸爸,儿子,妈……”·另外一个“妈”字儿还没说出来,祁山就劈头给了他一巴掌。
碍着小朋友在,他也就没说脏话,眉头一皱说了句:“滚·”·宣宣也立马就甩了手:“滚”·沈昼没忍住笑了起来,这兄弟俩可真是一家子的,连这个滚的语气都如出一辙。
仨人坐了三四个小时的车才到医院··没想到放假人还挺多,祁山排队挂号去了,留沈昼跟宣宣坐在长椅上等··俩人旁边坐着个小孩,被妈妈抱着,他可能是要打针,所以一直在哭。
宣宣一直瞪着眼睛看他,沈昼以为他害怕,把他往怀里搂了搂··没想到宣宣不仅没往他怀里钻,还推了推他的胳膊,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默默的递给旁边的小弟弟。
小孩的妈妈接过糖,晃了晃他说:“看,哥哥给了你一颗糖·叫哥哥·”·宣宣摇摇头淡定的说:“他太小·”·他此时俨然已经化身为历经沧桑的大哥哥。
于是小孩妈妈便开始跟沈昼聊起天来:“你弟弟生了什么病啊”·沈昼刚想摇头说不知道,宣宣就淡淡的回答了她:“脑瘤啊·”·脑瘤,听到这两个字从宣宣嘴里轻轻松松的说出,沈昼顿时感觉自己的呼吸一滞,心情瞬间就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知道宣宣的病好像还挺重,但是他一直没让自己往那么糟糕的地方猜··因为猜都不敢去猜··祁山领完号,冲他俩扬扬手走了过来,他看见表情凝重的沈昼时,还以为他是不喜欢医院的环境。
“放假人有点儿多,要不然你去附近转转,我看着宣宣”·沈昼深呼吸了一口气,拉过祁山往人少的地方走去··祁山挺疑惑的问:“怎么了”·楼梯间里,一直低着头的沈昼,红着眼睛嗓子突然就沙哑了。
“山哥你告诉我,宣宣的病,是不是脑瘤”·“你知道了”祁山抄着兜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刚刚自己说的。”
“嗯·”祁山苦笑了一声,“今天就是给他想做个磁核共振,查明白,看看怎么治·”·之前之所以一直拖着,就是因为没钱。
好不容易赚了点钱,一定得给他治好了··沈昼说不上话来,就感觉胸口特别闷特别闷,闷得他甚至无法呼吸··“季医生说,智商高的人比正常人患病几率也要高。”
祁山咳嗽了一声,“他这个是先天- xing -的·”·“走去那边儿等吧·”沈昼呼了两口气,用目光指了指刚刚的长椅··刚一坐下宣宣搂住了他的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像是会说话,盯着沈昼看了一会儿。
沈昼把他抱在怀里狠狠揉了揉,他还用小手拍了拍沈昼的背,轻声说了句:“没关系·”·祁山默默伸过手,跟他握在了一起··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才做好磁核共振。
祁山拿着拍好的片子,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医生指着报告结果说:“祁宣的脑瘤长在脑干部位,无法直接切除·只能靠中药治疗和放- she -治疗结合。”
“那医生,这种治疗方法能彻底根治吗”祁山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儿颤抖,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说,“能治愈吗”·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不好说,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所以治愈的几率也不同。
不过国内近些年也有被治愈的病例·”医生推了推眼镜,淡淡的说,“大概是1.5%吧·”·祁山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事实,抓住医生的肩膀问:“真的吗所以能治好吗”·医生有点儿无奈,重新解释了一句:“没办法直接手术,只能靠放疗。”
祁山失魂落魄的握着一沓报告结果,在原地站了很久··沈昼感觉不太妙,急忙牵着宣宣走了过去··“情况怎么样”沈昼拍了拍祁山的肩膀。
祁山转过身时吓了沈昼一跳,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全都是汗··他把手里的东西往沈昼怀里一塞,然后就跑去了洗手间··沈昼站在原地喊了一声,见他没回头,于是也赶紧跟了过去。
赶到的洗手间的时候,祁山正背对着他扶着墙,用手指掏着喉咙,艰难的在呕吐··祁山只觉得难过到了极点,连哭都哭不出来·就只是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想全都吐出来。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前不久小学期中考试之后,宣宣拿着试卷一直不敢进家门,背着书包在门口蹲着的样子··当时快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宣宣的人,找到人以后,他问宣宣是不是因为考得不好,怕挨骂才躲起来的。
宣宣没说话,一直攥着手里的试卷不松手,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说:“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看试卷,直接帮我把名字签了”·那会儿宣宣从医院里出来没多久,他不想让宣宣受冻,于是拉他站了起来说:“行,哥哥不看。”
但是签完名以后,他还是没忍住翻了翻试卷··宣宣这次不仅考的很好,而且得了个鲜红的一百分··但是试卷背后的看图说话的那题,宣宣的标题上赫然写着:我的哥哥是个骗子。
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他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了一阵尖锐的疼痛,但还是继续看了下去··宣宣一笔一划,字迹工整清晰的写道:·【我的哥哥是个骗子,他总是骗我说生了病很快就会好的。
没事儿,很快就会过去的··我知道,季医生偷偷帮我检查过,我好不了了··我的哥哥是个骗子,他总是骗我说他不累,但是每天早上起床他都困得睁不开眼睛。
我的哥哥是个骗子,我问他妈妈去哪了·他告诉我,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做天堂··我知道远的地方去不了,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天堂··我的哥哥是个骗子,他说我们有很多的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我知道,他在辛苦的工作,只挣很少的钱·不够我们花··我的哥哥是个骗子,他骗了爷爷和爸爸,但是骗不了我··因为我,也是个骗子··哥哥问我头疼不疼的时候,我骗了他说不疼不疼。
其实很疼很疼,疼的我都快要死了··哥哥每天接我放学,都会问我今天开不开心··我过得一点都不开心,可是却骗他说,我很开心··有时候,哥哥会问我有没有想妈妈。
我摇摇头骗他说不想,其实转过去脸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的哭了很久··我骗哥哥是因为我很爱他,哥哥骗我,是因为他也很爱我··电影里面说,我们注定会失去所爱之人,因为这样才会让我们明白有多爱他们。
如果我以后离开了,我希望我的哥哥能过得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因为我哥哥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他看完后,心就跟筛子一样,千疮百孔。
沈昼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才走过去拍了拍祁山的背,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他··祁山咳嗽了一声说:“我没事儿,宣宣呢·”·沈昼一扭头,发现宣宣正站在他们俩身后看着。
“哥哥·”宣宣走过去搂住了祁山的大腿,“别哭·”·祁山把他抱了起来,努力把眼泪逼回去说:“嗯,没哭·”·回去的路上,俩人都很沉默。
宣宣睡着了躺在祁山怀里,祁山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眼睛里映照出明明灭灭的灯光··沈昼把手轻轻放在他膝盖上,车厢里有点暗,谁都看不清谁的表情··下车的时候,宣宣才醒,揉着眼睛趴在了祁山背上。
“我帮你抱会儿吧·”沈昼想要伸手去接宣宣却被他给拒绝了··“不用·”祁山摇摇头··沈昼跟在他身后走,看着他背着宣宣,就好像是把全世界的重量都背在了身上。
背影看起来特别孤独,又倔强··快到他们家车铺的时候,宣宣自己主动要求下来走路·因为困得不行,所以一直在打瞌睡,张着嘴哈欠连天··沈昼跟祁山牵着他在路上走,却再也没有早上出门时那种愉快的气氛。
三个人都挺无精打采,走到车铺门口的时候,还是宣宣先叫了起来··“谁把我们家给砸了·”·因为收到那条恐吓短信,所以祁山最近几乎是把全部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宣宣身上,压根没怎么管过车铺。
听见宣宣的喊声,祁山才如梦方醒般的抬头,然后就发现他家车铺的棚子倒了,几辆崭新的摩托车全都被砸得稀巴烂,全都变成了废铜烂铁·就连屋子里的货架玻璃也都被敲烂了,明晃晃的碎了一地。
·而二叔颓废的坐在地上,一脸的无奈··宣宣飞快的跑过去,哭着把二叔拉起来,二叔红着眼睛也泣不成声··祁山看见这幅场景,当时就崩溃了。
仿佛时光倒流,一切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他又回到了看着家人被蒋大龙欺负的那天··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为什么·老天爷像是在跟他开玩笑。
每当他觉得生活出现快要转机的时候,命运总会给他当头棒喝··告诉他,放弃挣扎吧,你是个彻彻底底的loser··他听见内心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倒下去的声音,发出巨大的轰鸣。
他觉得脑子很空,世界只剩下令人眩晕的耳鸣··他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跌跌撞撞的向着漆黑的胡同走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只是想要逃离,逃离这种令人窒息的绝望,逃离一次又一次的悲伤陷阱。
沈昼看着他,忍不住红了眼眶·刚想要跑过去拉住他,就听见他说:“别过来·”·他留给沈昼的只有一个颤抖的背影,倔强的想要跟他保持着最后的距离。
沈昼却并没有停住脚步,径直朝那个背影走过去,站到了他的面前··“山哥·”沈昼舔了舔嘴角,话刚说出口,眼泪就没控制住流了下来,“车铺没了可以重新再建,你别这样。
我很担心·”·祁山低着头没说话,黑夜让他的轮廓变得模糊,两人虽然只有一步之遥,但却是像是隔着银河··沈昼眼睛通红,嗓音嘶哑的看着他的侧脸说:“你要什么我全都给你,你能不能抬头看我一眼。”
祁山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来,缓慢的抬起了头,径直走近他,然后把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低声哭了起来··沈昼搂住他的脖子,侧过脸贴近他,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来自对方身体的温暖,祁山就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兽一样,终于扬起脖子发出了嘶哑的吼叫··沈昼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薄唇刚接触他的脸,就止住了,徒然化作一声叹息。
第44章 做梦·平静下来以后, 祁山让二叔和宣宣回家睡,自己则留在了车铺睡觉··沈昼抄着兜站在门口,拿起扫把扫了几下地, 把碎玻璃弄干净, 然后就在沙发上坐下了。
祁山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指了指卧室的床说:“估计我俩不够睡的·”·“那我就玩手机呗, 你睡·”沈昼抬眼看着他说,“我发烧那天, 你不也是守了我一夜吗。”
祁山摇摇头:“不至于, 挤一挤试试吧·”·沈昼听了瞄了一眼那张木制的床, 也就一米二宽,估计躺上去胳膊腿儿都伸不开··“啧。”
沈昼跳下沙发走过去坐在了床上,试探- xing -的晃了晃床头, 床板就开始吱吱呀呀的叫了起来··“我估摸着咱俩能把它给睡塌了·”沈昼这会儿还有心思开玩笑,“天亮一大早起来,一看我们俩搂在一起床塌了,别人还以为咱们干了什么呢。”
“搂一起想什么呢”祁山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声音沉沉的说,“成天脑子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沈昼揉揉头发,仰躺在床上说:“我可什么都没想, 是你自己说的·况且搂一起睡觉暖和·”·祁山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床大棉被,往床上一扔说:“盖着点。”
夜里风声很粗,把门吹得哐哐响··俩人背对着睡觉,虽然都闭着眼睛, 却都没有睡着··沈昼把腿架在祁山身上,翻了个身轻轻摸了摸他的腰··他以为祁山睡着了,谁知道轻轻一碰,那边就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吸声,有点儿急促。
祁山这是在装睡··沈昼往他那儿瞅了一眼,人装的还挺像,侧躺着,紧闭双眼,呼吸也逐渐均匀了起来··沈昼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突然很想上手碰一碰他的睫毛。
毛绒绒的,又卷又长,像一把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他刚伸出手,就被祁山一把搂住了··人不动声色的把他抱在怀里说:“睡觉·”·沈昼第一次跟人这么近距离接触,别说是兄弟,以前就连女朋友都没这么抱过他。
闻着祁山身上的男- xing -荷尔蒙气息,他突然觉得有点心猿意马,不用提什么睡觉,这会儿连困意都被驱散得一干二净了··而祁山的呼吸有些不稳,脸埋在沈昼的肩窝里,用青色的胡茬蹭了蹭他的脖子。
沈昼难耐的舔了舔嘴唇说:“山哥,你别……”·你别动了,我他妈快受不了了··祁山结实的胸膛正贴着他的胸膛,俩人之间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着,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在倒计时着沈昼最后的定力··沈昼身上滚烫,感觉快要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冲动··只是想要抱紧他,听他在自己怀里低沉的呼吸。
想要看他也露出难耐的表情··想要亲吻他,从上到下··想要一口吃了他··连骨头渣都不剩··脑子里这些想法愈发强烈,沈昼只觉得热血沸腾,实在是没控制住低低叹了一声,似是喘息又像是低\\吟。
然后他就感觉祁山瞬间浑身都僵硬了,身上一凉,被子转眼就被人掀掉了··祁山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咳嗽了一声说:“我去上趟厕所·”·早上祁山先醒的,沈昼听见一点儿动静于是也醒了。
于是他就看着祁山醒了以后,坐在床头木了好几分钟,不说一句话,眼神放空,跟入定一样··沈昼以为他发癔症呢,于是便拍了拍他的胳膊:“喂哈喽帅哥”·祁山这才嗷呜了一声,趴下搂住了沈昼的腰:“好困,不想起。”
靠,要不要这样刚醒就这么萌·沈昼有点儿抵抗不住··“怎么跟小孩似的·”沈昼勾起唇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起吧,都七点了,上课去。”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想到还得送宣宣去上学,祁山立马又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去穿上了衣服··沈昼见他刷牙的时候都闭着眼,出门那会儿还在眯,就跟一小猫似的,一直在闹困。
也不知道他天天就这状态是怎么骑着摩托车安全到校的,沈昼不放心他,于是自己主动要求要当摩托车司机··把宣宣送到六小,他带着祁山进校门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祁山摩托车油门声大,停在门口好多人围过去看··俩人卸下头盔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好几个妹子扭过头小声的议论··走在路上的时候,祁山酷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沈昼因为心情不好也没再跟人打招呼。
“嗨,行走的校园男模·”庄凛的声音突然传过来,沈昼抬头一看,他正跟肖俊并排站在校门口执勤呢··人戴着红袖章,飒得要命,看见沈昼就冲他挑眉毛。
“嗨,傻逼儿子·”沈昼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一把拽过庄凛往旁边拉了拉··祁山指了指教室的方向,示意沈昼说:“我先进班了·”·“行。”
沈昼点点头,揽住了庄凛的脖子··“怎么了哥·”庄凛挺奇怪,“一大早有事啊”·“哥找你查个人。”
沈昼皱起眉头思索昨天祁山二叔说那帮子穿着黑衣服,蒙着面,拎着黑胶棍砸店的小流氓,到底是不是成宇蒋小龙那帮子人··“什么人”庄凛看他表情挺严肃,于是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不由得认真了起来。
昨天晚上报完警,沈昼跟祁山就拉着二叔回忆了一遍,车铺整个事发过程··这时,他脑海里突然闪现昨晚和二叔的对话,里面有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那只蝎子,手上的纹身。
——二叔,你仔细想想,当时有没有注意到这群人有什么体貌特征·——他们全都蒙着脸……不过我记得好像有一个人,在左手上纹了个蝎子。
当时他拿棍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因为这只蝎子,特别奇怪,有两条尾巴··“凛子,你去问问庄叔,在晋城有没有手上纹着俩尾巴蝎子的男人,查一下这人究竟是谁。”
沈昼沉着脸说,“这人把祁山家车铺给砸了·”·“我靠,谁这么横报警了吗”·“报了。”
沈昼皱着眉头说,“我怀疑是成宇他们·”·“自从你那次被蒋小龙带的人打的住了院,我爸就已经开始注意他了·”庄凛说着还瞄了一眼已经很不耐烦的肖俊,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目光,“我这就聊完了,马上回去执勤哈。”
然后他就拉着沈昼到了一边,偷偷的比了个手势说:“我爸发现这人不仅混黑,还跟一个大毒\\枭有关联·”·“你小子怎么知道的”·“这事儿是方叔跟我爸说的啊,我当时就被关在书房里写作业,偷偷趴在门缝边听见的。”
庄凛说,“为了抓这毒\\枭,他们卧底了好多年,终于打入内部了,结果突然暴露身份了·功亏一篑,听说牺牲了两个同志·还是一家子的·”·沈昼听得就跟演电视剧一样,示意他继续说。
“他们说这可能是个突破口,正愁没有理由抓人呢·”庄凛说,“回家我就告诉我爸去·”·沈昼点点头,突然觉得蒋小龙跟祁山一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庄凛口中的方队,就是方宪爸爸·他以前跟庄凛爸爸在特警部队一起待过,后来庄凛爸爸退役了,方队念了军校升了士官··庄叔虽然没有从仕,但是却黑白两道通吃,身份一直特神奇,就连庄凛跟沈昼都保密。
沈昼一直觉得他是那种江湖老大,低调又牛逼··回到班里刚坐下,祁山就把一个饭盒推到了他面前··“谢井原给的,里面是他妈妈做的饺子·他让我转告你声谢谢。”
沈昼勾起唇角笑了笑,把饭盒推进了抽屉里问:“那成宇呢,来学校没”·“没有·”祁山摇摇头,“刚刚我问了班长,他说学校给成宇的处分是劝退。”
“意料之中·”沈昼特意给教育局一个叔叔打电话问候过··“据说是市里某领导突然视察,强调了校园暴力的问题·作为典型,刚好拿成宇开了个刀。”
祁山瞥了他一眼,“请问这位领导跟你有什么关系”·沈昼笑了笑没说话··“班长还让你在下周的升旗仪式上发言,谈一谈校园隐蔽暴力是怎么产生的,怎么预防。”
祁山啧了一声说,“沈大侠,厉害了啊·”·“让我演讲”沈昼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心想这叔叔可真是亲叔啊,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跳。
“我帮你写稿子吧·”祁山冲他说话时压根没回头,“你请我看电影啊·”·“行啊,正好那套电影券还没用呢·”·“晚上写完试卷去看。”
祁山呼了一口气说,“快到期末了·”·“明年又是崭新的一年·”·窗外有人放烟花辞旧迎新,嘭地一声炸开,散发出绚烂夺目的色彩。
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认识了沈昼,他似乎是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前面似乎是更多未知的挑战和更加崎岖坎坷的路··赛车,还有前程,他一样都不想放下。
“烟花真美·”祁山呼了一口寒气,低下头说,“但是美好的东西都没什么用,比如梦·”·他这话刚说完,沈昼就搭上了他的肩膀:“山哥,这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就是,无梦可做。”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谢谢你·”祁山侧过脸说,“让我有梦可做·”·“不客气,你也是·”沈昼抄起大衣兜,嘴角上扬一个好看的弧度。
晚上俩人见面的时候,祁山出来的有点儿晚··沈昼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他一会儿,看见他背上好像还背了个什么东西··他刚走近就卸了下来,递到沈昼手里,是一把电吉他。
黑色琴身,喷着光漆,周身一圈圈木头纹理清晰可见··祁山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表情说:“为了做这个,我家两把刀都给砍瘸了·”·沈昼拿在手里摸了摸,琴头还是双摇的。
“你也太牛逼了吧,这都能自己做”·“看着贴吧里有人发的那个视频,我就研究了一下,本来想圣诞节和那个灯一起送给你的·但是当时还没做好,现在当是新年礼物送给你吧。”
祁山伸手指了指吉他底部说,“我亲手刻上去的·”·“SZQS·手足情深·”沈昼笑了笑,“寓意可真好。”
“这是我跟你名字的缩写·”祁山说,“这样以后你每次上台演出,我都陪在你的身边·”·“山哥·”沈昼激动的手直抖,“我特别喜欢你……的琴。”
祁山:“呵呵……喜欢就好·”·第45章 开张·那天他们看的电影, 是一部很老的片子··看完以后,内容沈昼全都不记得,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眼前全是祁山的侧脸。
银幕上的默片作为背景, 祁山皱着眉的侧脸轮廓分明··世界分成黑白两色, 祁山不动声色的说:“好看么”·“还成,片子有些年头了。”
“我是说我·”·嚣张的五官, 一笑起来就容易让人显得特别坏,祁山歪了歪头看向他, 眼睛里有光··“你·”好看死了。
心底有个声音说, 沈昼低头一笑, “就那样吧·”·“俩大老爷们儿装矜持,有意思吗”清吧里庄凛勾着沈昼的脖子说,“昼哥, 我觉着吧,你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儿。”
沈昼坐在沙发上,摇晃着酒杯里的橙黄色液体,喝了一口就放在了桌子上··“我是把他当哥们儿来着·”·“真正的哥们儿就是在你需要对象的时候, 成为你的对象。”
庄凛没羞没臊的笑了笑说,“你说对吧·”·“尴尬,别扭·”沈昼皱着眉头体会了一下把祁山当成对象处的感觉··那可是一男的, 不是香香软软的小姑娘,他比自己还爷们儿呢,能把摩托车骑得飞快,干好几瓶五粮液都不倒。
真刀实枪的北方爷们儿··可是, 昨天晚上他就对着这样一个爷们儿硬了··简直羞耻··沈昼捂着脸仰躺在沙发上,觉得有点儿烦··沈昼你不能觉得带感啊,你得保持别扭和尴尬,你要挺住啊,绝对,不能有非分之想绝对·庄凛拍拍他的肩膀:“快别想了,咱们要找的人过来了。”
沈昼一抬头,看见一个染着白头发的小哥走了过来·穿着身铆钉皮夹克,耳朵上打了一整排的耳洞,浑身上下就写着俩字儿:“朋克·”·沈昼跟这哥们儿对视了一眼,冲庄凛挑了挑眉说:“学校不让染头。”
“什么呀,他不是染头的·”·沈昼又瞄了一眼说:“那我也不办卡·”·“我认识你们要找的人·”白毛小哥有点儿听不下去了,“那只蝎子,是我纹的。”
蝎子·沈昼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激动的握住了白毛小哥的手:“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白毛小哥伸手跟他握了握,面无表情的说:“记得,连他叫什么我都知道。”
庄凛挺得意:“我把晋城所有纹身店都跑遍才找到的这老板·”·“不会认错”沈昼偏过头问庄凛,“毕竟也没见图不是。”
“不会·”白毛小哥特别坚定的说,“纹在右手上的两尾蝎子,就是我设计的图案·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他叫李冲·”·李冲这几天点儿特别背,今天又把带的钱全给输光了。
追债的那帮子人就在他们家门口守着··前几天蒋小龙给他介绍了点“生意”,可给的钱压根不够还债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够··这蒋小龙也太不地道了。
“呸”李冲恶狠狠的吐了一口痰,走在小胡同里,飞起一脚把易拉罐踢得老高,“你他妈是什么东西当年你哥跟着老子混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发泄完,李冲钻进了超市,从货架上拿起两瓶啤酒,大摇大摆的往桌子上一拍说:“微信转账·”·店主瞥了他一眼,点了点桌子说:“扫码。”
李冲拿着手机扫了半天也没扫出来个屁,转头来了一句:“赊账”·店主看他挺凶的也没敢说话,等他人走了才开始在人背后骂骂咧咧。
李冲拉开拉环,一口喝完了啤酒··然后就摇摇晃晃的转到了超市后面,在没人的地方解开了裤腰带,正准备撒尿··迷迷糊糊就看见对面来了一群人,手里全都拎着家伙。
李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一群半大的愣头小伙子气势汹汹的朝他走过来,后面的人还竟然都穿着校服··领在最前面那个他好像认识,是祁瘸子的侄子,叫祁山。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李冲往背后看了一眼,后面也围上来一群愣头小伙子,让他连退路都没有··李冲是典型的社会混混,虽然狂得不得了,但是有时候人也挺怂。
一看见这阵仗,当时脑海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逃跑··祁山压低了眼神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危险的火光··就是这人领着一群流氓把他辛辛苦苦经营的车铺给砸了,就是这人趁他不在,欺负二叔跟宣宣。
- cao -\\他大爷的·祁山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说:“揍他,揍到冒烟·”·说完他上去一脚就踹在了人心口上,后面一群人呼啦围了上来,对着李冲一阵拳打脚踢。
沈昼站在一旁,单手抄兜夹着烟,眯起眼睛看向李冲,轻声笑了笑说:“活他妈该·”·最后李冲被揍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求饶,拽着祁山裤腿说:“别打了,求求你,跟你说实话吧,那天是蒋小龙让我去砸店的。
他一开始说好了给我一万块钱,后来就只给了六千,我也是受害者啊·”·祁山就像是踢开垃圾一样,踢了他一脚,蹲下身拎起他的领子说:“走,去趟警察局。”
祁山想撕了蒋小龙的心都有了,就知道他哥出来以后,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果然,这次的事儿还是他搞得··为成宇出气是假,给他大哥报仇才是真。
“没事儿·”沈昼拍拍他的肩膀,“蒋小龙这次跑不了了·”·“关几天就被保释出来了·”祁山摇摇头说,“他上次打人也是。”
“这次,有庄二爷呢·”沈昼摇摇手上的菩提串子,笑得一脸邪气,“这次,哥就让他瞧瞧,到底是他命硬,还是哥后台硬·”·经历过了一次事故,祁山家的车铺又重新装修了一次。
格局改了改,把旧货架全拆了,只剩下一台双开门冰箱··大狗职高的,他学校放假比较早,期末结束了就帮着祁山倒腾他家车铺··把货架清了屋子就特别空,大狗挠着脑袋问:“大山,这是不卖牛奶了吗。”
“嗯,以后就修摩托车,不卖奶了·”祁山把两箱子酸奶搬了过来,拆开放进冰箱里码好,“这个天气,估计不开冰箱也没事·”·“那还买这么酸奶干嘛”大狗指了指冰箱说,“这新买的挺有排面啊。”
这么大个一冰箱估计得好几千吧,抠门山竟然这么大方,使它专门用来放酸奶·“酸奶”祁山把掏空了的箱子扔到了一边说,“因为我家昼哥爱喝啊。”
“哟·”沈昼晃晃悠悠的走进屋里,看了祁山一眼说,“仿佛听见有人在背后说我帅·”·“长得帅了不起啊”大狗特耿直的怼他一句,“长得帅能当饭吃吗”·沈昼不仅没气,乐呵呵的跟他道歉:“唉,真是对不住了啊,我也拿这张帅脸没办法。”
“一边儿去吧,别来给我添乱了·”祁山把他往屋里推了推··沈昼伸头一看,卧室里换了一张崭新的双人的大床··“你把床给换了”沈昼站到祁山身后,凑近他耳朵低声问,“什么时候换的”·祁山感觉耳朵后面一麻,坏笑着侧过脸问:“还满意吗。”
沈昼非常满意,转了一圈躺倒在床上说:“看来以后我得经常过来了,物尽其用嘛·”·宣宣跑进来指着床说:“我也想睡大床·”·沈昼一把把他抱坐在床上说:“使劲儿蹦吧,蹦塌了算我输。”
没过一会儿,沈昼手机就响了,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出去了··祁山喊也没喊住他,还想提醒他一句别走远了,等会儿就吃饭呢··结果没过多久,屋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大帮子人。
方宪,庄凛,肖俊,他们班班长孔白释,副班长沈灯,还有小结巴谢井原全都来了··顿时屋子里就热闹了起来··沈昼脖子上挂着个电吉他,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吉他的白毛小哥。
俩人对着弹了首恭喜发财,沈昼跟着节奏晃头,感觉特别摇滚范儿··“噢噢噢哦哦”庄凛怀里抱着一瓶香槟,突然喷了周围人一身沫子,大家也跟着兴奋的嚎嚎起来。
“祝山哥,开业大吉啊·”·沈昼勾起唇角把吉他放下,揽着祁山的脖子说:“怎么样,够捧场吧·”·祁山点点头,没说话··大狗从角落里搬出来一箱子啤酒,几个兄弟一人拿了一瓶,往桌子角这么一磕,把瓶盖给起开了,对着瓶子就干了起来。
沈昼站在人群中间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说:“来起个兴啊,为我们的青春干杯”·“干杯”·“干”·祁山仰脖咕咚咕咚把一瓶倒了个干净,啤酒顺着他年轻的喉结淌下来,流到了脖子里,他却没有擦。
因为他在想··青春是什么呢··是跟沈昼一起打架,在楼道里罚站·是跟兄弟几个打球,在大雨里奔跑·飙车·躲雨·是一起拥抱着取暖。
躲在厕所里抽烟··是听他唱完一首歌··然后把手里的酒,一滴不剩的干完··喝完扔了酒瓶子,祁山在人群中默默握住了沈昼的手··原来,我的青春,全都跟你有关啊。
第46章 喝醉·因为高兴, 最后大家都喝大了··沈昼头一回喝红了脸,趴在桌子上吆喝着要把自己衣服掀起来,祁山拉都拉不住··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屋里暖气开得很足, 玻璃窗上水汽都凝结成小水珠了。
沈昼撑着下巴望着祁山傻笑, 漆黑的眼睛里仿佛也有化不开的水雾··庄凛倒挺机灵,他不敢在肖俊边上喝酒, 要是喝多了做出点儿什么出格的事儿,估计都能让他遗憾终生。
班长跟大狗俩人伸着脖子正在划拳, 他俩的酒量, 简直不分伯仲··庄凛一直在起哄架秧子, 鼓着掌说:“好够爷们儿海量。”
二叔突然走进来看了一眼,祁山顿时感觉不太妙··没想到他竟然没骂人,还嘱咐了祁山一句:“等会儿别忘了送人回家·”·庄凛拉了拉二叔说:“叔, 您也坐下来喝两杯吧。”
二叔笑着摇摇头走了:“你们年轻人玩吧,我就不掺和了·”·最后散席的时候,祁山打算出门把人挨个都给送回家··他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被庄凛给按下了。
庄凛往旁边努了努嘴角:“你把昼哥看好了, 我送这几个哥们儿回去·”·沈昼是真的喝多了,平时他虽然没正行,但起码也有个度, 点到为止··这会儿直接就脱衣服解扣子,往沙发上一赖,别人推都推不动。
沙发上被吐得挺不堪入目的,沈昼稍微动一下, 整张脸都能埋在呕吐物里面··祁山无奈的摇摇头,把他从沙发上扶了起来··“昼哥,难受不”祁山从桌子上端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
沈昼喝了一大口,然后闭上眼睛舒服得叹了口气··“睡一会儿吧·”祁山把他从沙发上架到床边,刚想转身关门就被一股力量拉了回来,他低头一看,沈昼的一只手正死死的攥着他的衣服下摆。
“别走·”沈昼嗓音低哑,“我特别好,你要是把我弄丢了,被别人抢走了,别人肯定是不会还回来的·”·“嗯·”祁山坐在他旁边,俯视着他的脸,轻声答应了一句。
“你怎么那么好呢·”沈昼傻笑了一声说,“怎么就那么那么那么那么那么那么好呢·”·他这话有点儿前言不搭后语,祁山低声笑了笑,看着他说:“没你好。”
沈昼的头发被汗濡- shi -了,贴在额头,打着卷儿,有点儿扎眼睛··看得祁山心有点儿痒痒,伸手帮他拨开了··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没来得及拿开,就被他攥住了。
·祁山望着他那双暗光浮动的眼睛,疑惑的问:“怎么了”·沈昼抬起唇角笑了笑,用力一拉就把他拽倒了··祁山和他一同躺在床上,感觉他的手从腰后围了上来,愣了一下以后想要推开他。
“头疼·”沈昼呼吸声很沉,“你帮我揉揉·”·话刚说完,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凑到了他的胸前··祁山微微翘起了唇角,抬起手揉了揉沈昼的头发。
沈昼用脸蹭了蹭他的脖子,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叹··“山哥·”沈昼低声在他耳边说,“你听好了……”·祁山竖起耳朵嗯了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等了很久他也没说话,祁山抱着他跟抱着个火球一样,身上都出汗了,感觉特别热··“昼哥”祁山微微侧过脸,这才发现沈昼已经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浓密的睫毛覆盖住那双好看的眼睛,眼角底下躺着一颗细小的泪痣··祁山以前都没怎么注意过他的这颗泪痣,凑近了看,就跟半个芝麻差不多大··他鬼使神差的把头低了下去,吻在了沈昼的眼睛上。
轻得仿佛羽毛拂过,沈昼压根没有察觉··这个人虽然平时没有一句正经的,但是祁山知道,他其实什么都懂,他就是不说而已··祁山又低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拿了毯子给他盖在身上,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
临近期末,祁山连晚自习都开始按时到校了··有时候他坐在座位上,用一整节课的时间,也就解两道题,只做一张卷子··祁山喜欢动脑子,只要解开一道题,他就能灵活运用到各种题型中去,他一直不怎么喜欢题海战术。
沈昼也跟着他开始上起晚自习来,头天在桌子上刻了个“早”字儿,第二天一看不知道谁添了几笔,变成了“草”··沈昼没在意,过了几天,发现桌子上的“草”已经变成了“草你妈”。
“这他妈谁啊”沈昼拍着桌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有意思吗在我桌子上乱涂乱画,公德心呢”·祁山偷着乐了半天,没敢承认。
快放假的这段时间特别冷,沈昼上学唯一的动力就是能有事没事儿跟祁山唠几句嗑··后来班长戴了一顶强盗帽进班,整张脸就露出来俩眼··他一进后门,一群人就一哄而上,把他围了起来。
沈昼一抬头把他帽子给摘了,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这帽子厉害了啊·”沈昼举着帽子就是不还给他,“班长啊,你是不是打算放学顺道儿去劫个银行”·班长踹了他一脚,奋力把帽子抢了回来:“天儿冷着呢,这帽子戴上特暖和,不信你试试。”
“不试了,我有偶像包袱·”沈昼摆摆手说,“算了算了·”·“冷啊,你看沈灯,还不如我呢·他浑身上下贴的都是暖宝宝。”
“那儿也贴了吗”沈昼问··“哪儿啊你说哪儿”·“你不是说浑身上下吗·”沈昼勾起唇角笑了笑,“就是男生的小秘密啊。”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三句话不离开车·”祁山有点儿听不下去了,“昼哥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啧,我就不信你不懂。
还在我面前装纯洁呢,甭装了·”沈昼抄着兜站在课桌前面,俯下身问他,“山哥,你就没看过片儿”·“我晚熟·”祁山理所当然的说,“年纪也小,听不懂。”
“哎对了,你多大”沈昼一直没问过他,“我17周岁,明年满十八·”·“我也是啊·”·“那你几月份生日。”
“四月·”·“具体点儿·”·“四月六号·”·“我靠。”
沈昼笑了起来,“山哥,咱俩同年同月同日生啊·”·“哟,这么有缘分·”祁山张开双手说,“昼哥”·“山哥”沈昼重重的跟他拥抱了一下。
“太开心了,这样刚好就不用送你礼物了·”祁山开玩笑说,“又省了一笔钱·”·“我什么都不要·”沈昼说,“就要你。”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祁山痞笑道,“咱们俩睡过的,你得对我负责·”·一提起这茬,突然就有些尴尬··沈昼哈哈哈哈哈哈了半天说:“哈哈哈啊哈哈。”
祁山挑了挑眉毛道:“其实你那天喝醉了,躺在我家床上不走·跟我说了很多话·”··沈昼对于那天的记忆完全就是空白的,听他这么说,顿时有点儿紧张。
“我都说什么了”·祁山暗自笑了笑,表面却很认真的说:“说你喜欢我啊·”·沈昼表情瞬间就变了,皱着眉头解释说:“喝多了说的胡话,你别放在心上……也别当真”·“已经放在心上了。”
祁山一本正经的骗他,“没办法不当真·”·当天放学回家,沈昼一夜没怎么睡好··半夜里抱着被子打滚,翻来覆去的想不通祁山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他怎么就脑子突然糊了,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弄得现在,俩人关系特别尴尬··沈昼不懂祁山当时的语气是接受或者是拒绝··他也没敢细问,就匆匆搪塞了过去。
现在却跟百爪挠心一样,心里出现了一个答案之后,又不停的将它否定··然后他就坐起来开始抽烟,兜里一包烟也不知道剩下了几根··第一根是“他喜欢我。”
第二根是“他不喜欢我·”·“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他喜欢我·”最后一根抽完,沈昼翘起了唇角,楞楞的把烟灰掸了,然后在烟灰缸里捻灭,仰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星光”,默默重复了一句,“他喜欢我。”
·我靠·这是真的吗·他喜欢我·即使是由于碰了巧,可是他喜欢我啊··那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是真的呢·即使只有一点点,也好啊……·沈昼把打火机放进兜里,手指一动,结果又摸到了一根烟。
“他不喜欢我·”·拿起那根被遗忘的烟,他的心情就像是坐跳楼机一样,瞬间直接从高高的地方坠落下去··心情直接down到了谷底··唉。
当做没看见好了··他默默把烟掐成两半,感叹了一句:“机智如我·”·期末考完试,沈昼去参加了个唱歌比赛的海选,名叫什么《星光之途》。
庄凛陪着去的,俩人就为了参加海选,得到一张附近海鲜楼的优惠券··当初那个节目组给沈昼打电话,他就压根没在意过,来一趟纯属就是凑个人数··比完赛俩人就去吃海鲜了,结果一打开手机,微信都卡死了。
他刷新了一下,点开一看,未读消息99+··数十个好友发来诚挚的问候:“刚刚在网络上看到你了,你上节目了”·“星光之途那人真的是你吗”·“我在选秀节目的直播上看见一人,跟你长得特别像。”
“兄弟,背着我偷偷摸摸出名了,不地道啊·”·这破节目这么多人看·沈昼皱了皱眉,刚想把手机关了,就看见祁山发来一条消息。
【最近挺忙的】·【是有一点忙·】沈昼立马秒回··其实他一点儿也不忙,但是考完试以后,没再往祁山家里跑··快过年了,他估计过几天就得回姥爷家。
【嗯,我在电脑上看见你了·】·祁山刚刚正在给人修车呢,突然就听见宣宣叫了一嗓子,声音从屋子里传过来:“昼哥”·祁山撂下扳子就往屋里跑,打四周望了一圈也没看见沈昼,于是就问宣宣:“昼哥呢”·“电脑里有。”
宣宣指了指电脑屏幕说,“他也能看见我们对吧·”·祁山盯着屏幕上那张装酷的脸,兀自笑了笑··自从那次尬聊之后,沈昼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就一直躲着他。
快放假了,再不见估计就得等年后了··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祁山想半天又给他发了一句··【有空来我家玩吧,宣宣跟爷爷都挺想你的·】·他顿了一下,咬住了嘴唇。
【我也是·】·第47章 照顾·【宣宣和爷爷都挺想你的·】·【我也是·】·沈昼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刚想回祁山一句什么,手机突然就响了··“沈昼,你在哪儿呢, 赶紧给我过来一趟。”
舅舅的声音里带着一如既往的严肃··“我在外面玩呢, 等会还有事儿·”沈昼说完拽着庄凛就走了··“甭管你有什么事儿,赶紧给我回来。”
“怎么了这是”·“老爷子突然犯病了, 在医院里头住着,指明了说要见你·”秦朝在电话那头皱起了眉头, 老爷子一向不服老, 不舒服就瞒着他们所有人, 说自己身体健康得很。
前几年也没检查出来什么毛病,这次肺炎突然被送进了急诊,看样子这一住院, 怕是要出不来了··沈昼和秦朝的儿子秦唐都是老爷子看着长大的,但是这次他却只说了要见沈昼,对于秦唐的态度,总冷冷淡淡的, 连提都没提到。
秦朝有点儿不高兴··沈昼在这边儿一听,此刻只觉得手机格外的烫手,脑子一片空白··于是他就立马挂了电话, 马不停蹄的往舅舅家赶··半路上没忘记给祁山发了一条短信。
【山哥,我有事,改天再去找你·】·沈昼刚到秦家门口,就被一辆黑色的奔驰给接走了··他矮身钻进车厢, 一抬头就看到表弟秦唐规规矩矩的坐在后座,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得认真。
沈昼从他旁边让过去,坐在了一角,刻意跟他保持了距离··司机扭头看了俩人一眼,夸赞道:“怪不得唐唐学习成绩那么好呢,坐车的时间还在学习·”·沈昼瞄了一眼书封皮,一大串学术- xing -的英文单词,组合起来特复杂。
“坐在车里看书容易近视眼·”沈昼漫不经心的说道,“对眼睛不好·”·“那看来你不近视啊·”司机师傅笑了笑。
“我眼神儿好着呢·”沈昼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特别着急,也没有心情跟人开玩笑逗乐,更别提看书学习了··又加上他跟身旁这位表弟没话聊,人也摆出了一副“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架势,沈昼觉得没意思。
他从兜里掏出一副耳机,塞在耳朵里,一路上都在淡淡望着窗外··姥爷算是他最亲的人了··他和亲妈待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跟姥爷在一起的时间长。
姥爷那时候也总喜欢说:“照顾你,我就感觉自己好像又生了个儿子似的·”·退休以后,他就一直一个人住在乡下,养鸡种菜·以前他还能跟庄凛爷爷下下棋喝喝茶,但是自从庄凛爷爷突然去世,他连个伴儿都没了。
沈昼一直想回去看看他,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给耽误住了··说真的也没什么大事,所以他才觉得愧疚,后悔以前没有多抽时间陪陪老人家··他虽然戴着耳机,但是也能听见车里的人议论的声音。
听说姥爷人正在县医院,说什么都不肯转院··姥爷一向固执,牛脾气··一旦做了决定,谁都没办法改变··这点沈昼跟他还挺像,是个别劲儿头,谁都拗不过。
他跟秦唐到医院的时候,姥爷身边已经围了一圈的长辈··“昼昼来了·”小姨妈守在床前,在他姥爷耳朵根前提醒了一句··本来塌着眼皮一直在休息的老人,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神采焕发。
小姨妈扭头跟她丈夫对视一眼,表情复杂··“让他过来·”姥爷声音颤抖,已经不像沈昼记忆中那样中气十足,精神抖擞了··沈昼一步步走到他的床前,慢慢蹲下来,望着姥爷那双混浊的眼睛。
“昼·”姥爷伸出胳膊,扒开身上的病服给他看··皱巴巴的皮肤上全是药疤,一直从手腕蜿蜒到袖子里去,黑疮遍布整条手臂。
这胳膊看来是不像是人类的皮肤,倒像是一截枯朽腐烂的木头··沈昼从他身上闻到一种濒临死亡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悲伤··“你们都先出去,我有话跟我外孙说。”
姥爷声音不大,可却像是圣旨一样不容违抗··所有人面面相觑,然后都依言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沈昼和姥爷的时候,他才用粗糙的手掌贴上了沈昼的面颊。
“我现在,已经吃不下饭了·”瘦成一把柴的姥爷叹了一口气说,“我恐怕是大限快到了·”·“不可能·”沈昼红了眼睛,“您不是说要等我毕业,看着我长大吗。”
沈昼哽咽了一下,抹掉眼角的泪珠:“我还没有长大,您别急着走啊·”·姥爷混浊的眼球突然涌出清澈的液体,一滴滴掉落在医院雪白的被单上。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姥爷重重的叹气说,“你还有几年才能毕业·上完高中,是不是还得上大学”·“不久了。
很快就过去了·”沈昼撒谎说,“就还有两三年·”·“昼啊,以后别那么任- xing -了·”姥爷紧紧握住他的手说,“咱们家不像是别人家,你这- xing -格容易吃亏。”
沈昼点点头:“你好好吃饭,配合医生治疗,我也乖乖听话,成吗·”·姥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活到我这个岁数,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老庄都走了,剩我一个老赖皮,也没什么意思·”·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沈昼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儿,抓住他的手说:“您还年轻着呢·”·说完这句话,护士就推门进来了,她看了一眼俩人说:“病人该吃药了。”
然后一堆人围过来要帮姥爷喂药,把沈昼挤到了一边··晚上姥爷吃完饭,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让所有人都出去了··沈昼留在医院为病患家属准备的房间里过夜,直到凌晨才睡着,做了个噩梦,惊醒之间出了一头冷汗。
然后他就听见门口一阵响动,门被人一把推开,有人喊了一句:“沈昼快起来,你姥爷不行了·”·他的心咯噔一声坠入了崖底··凌晨三点多,秦首长的病房门口站着两排穿黑西服的男人。
大家都很沉默,脸上灰扑扑的,看不清表情··有几个长辈小声的在讨论些什么,沈昼扭头一看,常年在国外的二舅也回来了,二舅旁边站着的贵妇,就是他的妈妈秦莉。
秦莉看见他也只是淡淡一瞥,转过头继续跟二舅讨论··“遗产”“律师”沈昼偶尔捕捉到这样的字眼,他反感的皱起眉头,这还没入土呢,就开始争夺起遗产了。
“据说老爷子生前已经立好了遗嘱·”秦莉拎着名牌包包,眼尾用眼线笔勾成一个上扬的弧度,给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增添了几分强势的味道,神色冷淡的说,“咱们争也没用。”
“口头遗嘱没用,老爷子还能懂这个”秦朝的媳妇儿瞥了她一眼说,“莉莉你回来的还真及时,二弟也是哈·怎么就那么巧。”
“你什么意思老爷子立遗嘱时,请了律师,具有法律效益·不听,就是违法·”秦莉一来到医院就让人查清楚了,遗嘱的内容对她非常有利。
老爷子把三分之二的财产都留给了她儿子沈昼··“我没什么意思·我一个老实人,没你们做生意的能说会道,会吹耳边风·哄得老爷子团团转。”
她这话一说完,就把做生意的这几位全给得罪了··秦朝恨恨看她一眼说:“闭嘴医院门口讨论这个,不嫌丢人吗·”·长辈在聊天,沈昼没办法插话。
他就一动不动的坐在板凳上,心情复杂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坐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儿不安·沈昼站在医院的窗边,裹紧了羽绒服·拿起手机,忍不住给祁山打了个电话。
“喂”·过了很久电话才接通,祁山声音里明显带着浓浓的睡意,嗓音含混不清··听见他的声音,沈昼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昼哥在听吗”·祁山其实一夜没怎么睡好,忙活完店里的事,又带着宣宣去了季医生家一趟。
季医生年假调休,这几天都在家··宣宣的病,他没少帮着出主意,要不然也不会控制得这么稳定··宣宣在季医生书房里接受指法按摩治疗,祁山就跟大狗一起坐在院子里聊天,大狗突然间问他,你最近跟沈昼怎么走得那么近。
那一瞬间,他觉得特别感慨··在夜色中低下头,抽了一口烟··他说:“没遇见沈昼之前,我就像是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隧道里走,摸索着前行,突然间我就看到一束光。
那光是从沈昼身上散发出来的·借着他的光,才得以照亮我的路·”·大狗没理解他的意思,摇摇头说:“不懂·”·“以前我也不懂。”
祁山笑了一声说,“懂了以后,就再也没办法放下了·”·“嗯·听着呢·”·祁山觉得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沈昼才缓缓开口回应他。
“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听见沈昼的声音,他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这状态不对劲儿··“没事儿,就是感觉特别压抑。”
沈昼叹了一口气,“就想听你说说话·”·“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祁山说着就把衣服给套上了,“告诉我地址。”
“别来了·”沈昼低声说,“我不在晋城·”·“你回你姥爷家了”祁山追问道,“是不是你姥爷出事了”·“……”·有时候真是不得不佩服祁山的推理能力,只要是出了什么事,几乎都能被他猜中。
“你姥爷家在哪儿,告诉我地址·”祁山声音沉沉,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坚定··“别开玩笑了,远着呢·”·“告诉我。”
“你继续睡吧,别瞎折腾·”·“告诉我·”祁山丝毫没有动摇,一字一顿的命令他,“快点·”·“别闹。”
沈昼轻声劝他,“乖·”·“你不说我去问庄凛,逼到他开口为止·”·“行·”沈昼叹了一口气,说出了地址。
“等着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义无反顾的从晋城跑过来,大半夜的就动身··沈昼觉得有些感动:“山哥,别对我那么好·”·要不然,我会误会的。
“以前你罩着我,现在我罩着你·互相照顾呗·好……”祁山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好兄弟,不就是这样吗·”·第48章 喜欢·秦老爷子把身后事安排的事无巨细, 遗嘱里连自己要火葬,葬在乡下这两点都列了出来。
他在遗嘱里说舍不得那件陪了他十来年的军大衣,火化的时候希望给他一并烧去··除了这件大衣, 他连家里人都没怎么提·老爷子身后儿孙成群, 跟他的感情还不如一件破旧的大衣。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几个舅舅请了村里的掌勺大厨做白喜事,沈昼也帮忙搬着桌子, 干完活,在姥爷的院子里支起一个炭盆烤火··木炭被烧得通红, 发出细微的响声。
他把双手棚在火苗上方, 嘴里衔着一支烟, 看门外大雪纷纷·从雪中走过来一个人··干净而又深邃的眉眼,看向他时心无旁骛··沈昼认出祁山身上的那件黑色羽绒服,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烤火。
祁山习惯- xing -的冲他挑眉:“一大清早就抽烟, 不嫌烧嗓子吗”·沈昼从昨天就没吃饭,肚子里很空·早上起来连一口水都没喝,就在前前后后的忙活,几个舅舅现在正在屋里吃饭, 刚刚叫了他过去。
沈昼装作没听见,兀自坐在门口烤火··“还成·”沈昼一开口,嗓音沙哑得不行··祁山呼了一口气, 坐在他旁边说:“节哀顺变。”
“谢谢·山哥·”沈昼低头看见他一双手已经冻得通红,然后就有点儿奇怪,“你坐什么车来的”·凌晨没有去乡下的汽车,祁山不会是骑摩托车过来的吧·“我骑车啊。”
祁山笑了笑, “路上还挺滑,摔了一跤·”·那路得是有多滑,能让祁山都给摔了··“有病”沈昼感觉有点儿窝心,“你就不会雇个车吗。”
“出租车还没我骑得快,再说了我这不安安全全的到了吗·”祁山刚想把手架在炭盆上烤一下,结果感觉手腕被人一攥,柔软温暖的掌心覆盖了过来。
沈昼轻轻搓了搓祁山的手,低下头哈了一口气··沈昼的嘴唇不经意间碰了碰他的手掌,霎时,一股热酥酥的从手指尖穿过,流经他的全身,被这么一电祁山感觉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冻僵了的手也逐渐开始回温。
特别软,薄薄的,有着锋利的线条··祁山看着沈昼颜色分明的嘴唇,感觉有点儿回不过神··沈昼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衣里面,揣了一会儿说:“暖和不。”
隔着毛衣能感受到沈昼的体温··非常暖和··他的心都快化了··“嗯嗯”祁山点点头··“沈昼”秦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你干嘛呢”·“不干嘛,跟我朋友说话呢。”
沈昼握着他的手,不仅没松开,反而紧了紧··“让你朋友先在屋里坐着,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秦莉目光盯着俩人握在一起的手,皱着眉头说,“赶紧。”
“有什么话您就直接说吧·”沈昼语气淡淡,压根没抬头看她··“别不听话,我要跟你说的是咱们家的事·”秦莉站在门口不远处,瞥了一眼屋子里正在吃饭的几个人。
“家”沈昼冷笑一声,“我还哪有家啊”·祁山即使是背对着没看秦莉,也能够感受到来自她那边的尴尬。
“妈妈的家……就是你家啊·”·“妈”沈昼勾了勾唇角说,“你还知道你是我妈啊·”·“你这孩子说的这是叫什么话过了这么多年连一点事儿都不懂,妈都是为了你好养你这么多年,跟白养了一样,到头来胳膊肘往外拐。”
秦莉踩着高跟鞋走到沈昼面前,抬手想把他拽到一边,却被沈昼一个冷冷的眼神给制止了··她突然意识到,儿子已经不是她记忆中那个小男孩了,面前的这个人是个有着自己思想的,男人。
男人天生都带有一种侵略- xing -,像是某种兽类,必要时也会冷血无情··“这么多年,你又见过我几次面我一出生就把我丢给姥爷,间或打几个电话就算是关心我。
每次一张口就是钱钱钱,好像全天下都欠了你的钱·你要那么多钱,干嘛使”沈昼皱起眉头,把这些年想要说的话全都给吐了出来,“既然你要钱,全都给你。
我以后就再也不欠你了·”·秦莉看着沈昼,觉得他愈发的陌生,咬着嘴唇颤抖着指向他说:“你是打算气死我·”·屋里已经有人听见这边的动静,探出头看了一眼问:“莉莉,怎么了”·秦莉揉了揉发涩的眼角说:“没事儿,跟我儿子说话呢。”
“你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跟你说吗”沈昼笑了笑无奈的说,“因为我知道,你总是会用大人的那一套来压我·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可是你却从来没想过,我自己喜欢的是什么。
强迫我干自己不喜欢的事,就是为我好”·秦莉紧咬着牙齿,盯着他问:“你不就是喜欢玩摇滚吗那你知道,你爸以前就是个摇滚乐手吗我恨他当初把我丢下,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受尽白眼。”
“所以,你就把对他的恨转移到了我身上”·秦莉突然愣住了,顿了顿,才继续说:“你最近□□透支了好几万,我找人查了一下,全花在买摩托车上了。
是不是就是为你这朋友花的”·“所以还是在跟我算账吗”沈昼挑挑眉,觉得心凉至极,“花了多少钱,最好算出来一个数。
看看姥爷留给我的钱,能不能填上你那个窟窿·”·“沈昼”秦莉声音都嘶哑了,“你不要跟别人成天瞎胡混,你以前明明很听话的”·听见这句,祁山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
“我以前是听话,所以你特别省心是不是这两年不让你省心了·真是对不住了·”沈昼低头看了一眼祁山,然后说,“我愿意的,你也管不着。”
“沈昼你俩到底什么关系你能不能别这么胡闹,净让人看咱们家的笑话你不觉得丢人现眼吗以后那些亲戚们会怎么说,我已经受够了别人的指指点点,你能不能懂点事”秦莉作为一个女人,天生就比较敏感,刚刚看沈昼的眼神,她就知道这俩人不对劲儿。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祁山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中,压抑得不行·一般按他的- xing -格,听见这话他肯定立马站起来就走了·但是,这毕竟是沈昼的妈妈。
血缘关系永远都不会改变··“我们不是……”祁山刚开口说了半句,就被沈昼打断了··“我就是喜欢他谁他妈都拦不住”沈昼红着眼睛站了起来,一脚踹翻了炭盆,拉起祁山就走了。
怎么就不行了凭什么不行·他沈昼就是喜欢祁山,碍着谁了·为什么人不能自由的去爱,谁规定俩人不能在一起谁他妈说的·他偏不信这个邪·这地方待不下去了,这些亲戚也让他感觉到恶心。
争去吧,抢去吧·不就是钱吗谁爱要谁要··送走了姥爷,他对这个家庭,彻底没了感情,也毫无牵挂了··祁山心里翻江倒海似的,跟着沈昼快步的走在路上,冷风嗖嗖的吹,让人牙齿止不住的打颤。
“昼哥·”忽然他扳过沈昼的肩膀,顿住了脚步,“你要去哪儿”·沈昼转过头,满脸都是泪水··祁山有点儿震惊,手足无措的看着他轻声问:“昼哥”·沈昼低头在他肩膀上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嘶哑而颤抖。
“带我走,随便去哪儿都行·”·没过多久,俩人到了一家超市··沈昼嘴角抽了抽:“不是,我说去哪儿都行,也不是这个意思·”·祁山没理他,径直往生活用品那边的货架走去。
从架子上随意扯下来一条围巾,给他系在脖子上说:“戴着·”·沈昼情绪刚刚恢复,就遭到了双重打击:“山哥,你是闭着眼挑的围巾吗,这个色不太适合我吧。”
围巾粉红粉红的,上面还带个蝴蝶结··“不挺好看的,扑通扑通少女心·”祁山挺满意··“得了吧·”沈昼把围巾从脖子上拽下来,选了一条米色的粗线围巾,随意往脖子上一搭,配着这身黑色大衣,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
几十块钱一条的女士围巾,看着竟然有点欧美大牌的味道··祁山选了个同款围在脖子上,然后俩人就出门坐上摩托车走了··祁山出门的时候,没有跟家里人打招呼。
一听见摩托车声响,宣宣就拿着遥控器跑了出来··他站在车铺门口看了俩人一会儿,半天才开口:“围巾是情侣的吗”·小孩懂太多真的没什么好处,祁山这会儿有点儿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父子围巾·”沈昼面无表情的胡说八道,扭头就冲着祁山叫,“爸爸”·“哎·”祁山应了一声。
“这么论的话,你得叫我叔叔·”宣宣踢着奥特曼拖鞋,走回屋里去,边走边说,“我寒假作业今天写完啦·”·“这么棒·”祁山摸了摸他的头,看一眼车铺的卧室说,“昼哥,要不然你以后,搬过来住吧。”
正在喝水的沈昼突然被呛了一下,咳嗽着问:“什么”·所谓大悲大喜,这大概就是人生··“估计你那帮子亲戚还会过去找你,你在我这儿住着,他们不敢轻易怎么着。”
祁山解释了一下,“我没别的意思·”·“我倒想你有点儿别的意思·”沈昼这会儿恢复了理智,心里边隐隐有点儿担忧,刚刚他在自己妈面前那么大声的说,一群亲戚也全都听见了。
就是不知道当事人什么感受··“就等着你这句话呢·”祁山低声笑了笑,用眼神解释了一切··沈昼扑上去直接抱住了他,把宣宣压在了一边。
“啊,压到我了赔钱”宣宣气愤的皱着眉毛捶着沈昼的背,“你别抱我哥哥”·沈昼压根没当回事儿,紧紧搂着祁山不松手。
宣宣看了一会儿电视就睡着了,躺在沙发上怀里还搂着电视遥控器·祁山轻手轻脚的帮他盖好被子,然后离开了··一转身沈昼就站在他身后··“那天你也是这么帮我盖被子的吗”·“你想起来了”祁山走到卧室的轮胎沙发上坐下,“你不是喝醉了还能想起来”·“想破脑袋了都快。”
沈昼站在他对面,抄着兜轻笑说,“我记得压根没跟你告白,你是不是欠我个说法”·“可是刚刚你告了·”祁山仰躺着,手撑下巴看着他,“一样的。”
“不一样·”沈昼走近他,抬手把他胸前的玉石吊坠捏了起来,“是你先撩的我·”·“谁先撩谁”祁山拽着他的手往自己怀里拉,压低了嗓音问,“有区别吗”·沈昼笑了笑,搂住了他的腰。
“我啊,怎么就栽到你手里了”·眼前就是他想了很久的人,xing感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带着少年特有的淡淡清香··灼热烫手,却又撩人。
看得祁山想在上面种几颗草莓··“昼哥·”祁山低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你以后要小心咯·”·沈昼抬起唇角:“还没准备好。
你先让我缓缓·”·头顶是灯光闪烁,在他眼睛里反- she -出流光溢彩的光芒··沈昼闭上眼睛,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昼哥。”
祁山深呼吸了一口气,在他耳边低声说,“小时候我特别爱吃糖,所以长了不少蛀牙·我牙疼起来的时候特别要命·趴在床上直打滚·但是每次糖果拿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仍然会毫不犹豫的放进嘴里。
因为我不长记- xing -啊,只记得糖果好吃,再疼也值了·”·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沈昼没说话··“所以,就算知道这是个错。
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抓住你·因为·”祁山的呼吸喷在他耳边,“我特别喜欢你·你特别值得·”·青春不就应该轰轰烈烈的犯一次错吗。
沈昼扬起唇角,凑过去亲了亲祁山的嘴唇··“我也喜欢你,超级喜欢,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第49章 舞台·沈昼在祁山家里住了两天, 他二叔不仅从来没问过原因,而且理所当然的帮他买了一双拖鞋放在门口。
沈昼挺感动的,把这事跟祁山说了··祁山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哦, 你说那双拖鞋啊, 是当初我买内裤为了凑单买的·九块九包邮·”·“- cao -/你大爷,你就不能让我开心开心吗。”
沈昼瞪了他一眼··“你换个亲戚- cao -吧, 我大爷天天也挺累的·”祁山耸了耸肩膀··“你哪来的大爷”沈昼知道祁山就一个叔,压根没见过他有大爷。
“淘宝九块九买的, 包邮·”祁山笑了笑··“滚·”沈昼直接把拖鞋扔在了他身上··这一大早俩人起床, 唠了一会儿磕, 沈昼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了。
“该去录节目了,走吧大明星·”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寒掺我了, 还大明星呢·”沈昼穿好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之前我刚从英国回来那一阵儿,我家人非逼着我去参加《变形计》,真是气死我了。”
“城市小主人公, 拿好你的小书包,我们要去变形了·”祁山把他的背包从沙发上拿起来,递到了他面前··“变个阳光沙滩啊变”①沈昼拿起书包往祁山身上丢了一下, “山哥,帮我背着。”
“哟,城市小主人公打摄影师了”祁山掏出手机对着他脸拍了一张照,沈昼刚好抬起头来看他, 照片糊了··新的表情包诞生,气到模糊点JPG。
“走不走我的小黑粉”沈昼勾住祁山的脖子,凑近他的脖子根问,“一大早就闹,是不是欠- cao -”·祁山冷笑一声:“就你,我能干得你下不了地。”
说完没注意手机被沈昼给抢走了,他打开按了个删除,删完还冲自己挥了两下··祁山淡定的看着他说:“我手机有云备份,删不掉的·以后你出名了,我就爆你的黑历史赚钱。”
“这小算盘打的·”沈昼抬了抬他下巴,挑起眉毛说,“啧啧啧·”·祁山打掉他的手,一把抓住他衣领,把人按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脸一寸一寸压下来,压到离他鼻尖只有一两厘米的位置,停住··沈昼耳朵尖没忍住红了,祁山一口咬住,低声问他:“还撩吗”·“不撩了。
不撩了·快没时间了,咱们赶紧去吧·”沈昼只觉得耳朵发烫,于是立马秒怂··星光之途节目组就在广电中心录制的,海选赛沈昼脱颖而出。
但是他比完赛立马转身走了,跟庄凛一起去吃了海鲜·所以他也不知道这脱颖而出到底是怎么脱的··不过节目组这两天快把他给烦死了,拒绝了两三次以后,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工作人员小哥,都恨不得跪在地上叫他爷爷了,沈昼没好意思拒绝,想着反正没事儿,就去吧。
到时候说不定都是高手,一下就把自己给淘汰了··所以他连歌儿都没怎么准备,打算唱一首就下来··俩人到地方的时候,别人都已经化好妆要上场了··俩人坐在后台特别好奇的在那儿看。
“我没想到这男生也要化妆·”祁山啧了一声,“看不出来啊·”·“这你就不懂了吧,直男·”沈昼勾起唇角笑了笑。
“我外号就是祁宇直·”祁山说,“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宇宙第一直男·”沈昼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巧,我叫沈霹直。”
“可拉倒吧·”·“霹雳无敌第一直·”沈昼自己给自己圆上了,“我们俩挺cp的·”·“沈昼人呢”女导演嗓门特别大,不用带扩音器声音都能穿透整个房间。
就站在她旁边的沈昼,鼓膜被震得有点儿疼,他掏掏耳朵说了声:“这儿呢·”·“干啥玩意儿呢,杵在这儿聊天,你以为你参加的是访谈类节目呢赶紧的去找化妆师拾掇拾掇你那脸,快点儿的。
别仗着自己长得帅,就把自己当回儿事了,这儿从来不缺长得好看的小男孩·”女导演说话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一样响··沈昼无奈的勾了勾唇角,递给祁山一个眼神儿。
“我这长相容易让人误会,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长得好看又不是我的错·”沈昼贫了一句就麻利去找了个看起来不那么“托尼老师”的化妆师,坐到了化妆镜前。
祁山全程就像是一个陪同的家长一样,往他身后一站,发表着自己独到的审美观点··化妆师一动手,沈昼觉得有点儿不对,这翘起来兰花指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它就那么gay呢。
看着挺正常一小伙啊··化妆师没什么表情,用兰花指捏着眉笔对着沈昼的下巴比了比,然后就开始吹:“哎呀,帅哥,你的五官比例真的很好嗳·”·沈昼摇摇头:“我也就随便一长。”
“哈哈哈·”化妆师发出几声职业- xing -假笑,然后就用化妆棉蘸了点化妆水往沈昼脸上抹··这是祁山第一次看别人化妆,全程黑脸,没有一丝笑容。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妈的,死gay··靠,死gay往哪儿摸·死gay,死gay,死gay··化妆师对他的内心世界毫无察觉,帮沈昼上完了底妆后,正捏着眼线笔帮他描眼线。
因为画眼线这个技术活儿需要俩人面对面才能画好,化妆师凑过去,都快贴在沈昼脸上了,然后还跟他说了声:“往我这边来点儿·”·沈昼闭着眼睛动了动。
看得祁山很不舒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把沈昼的座椅往后拉了拉··化妆师手一抖,画撇了一笔··沈昼笑着扭头看了一眼祁山,没说话··等他眼线画好以后,再看镜子里的那个人完全变了个模样。
镜子里的帅哥,黑衣黑发,皮肤苍白,一双眸子被勾得狭长而又深邃,暗黑系的妆容给他整个人都增添了一种神秘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子匪气··虽然说这个死gay化妆师看着挺不顺眼,但是化妆技术还是挺好的。
沈昼化完妆,简直就像是一个年轻英俊的死神··很符合他唱重金属摇滚的风格··叛逆,不羁,落拓,诡谲,不动声色的张扬··他的刘海全都被抽了起来,分在脑后,露出那双斜飞入鬓的眉毛,险峻如同剑锋。
沈昼全都拾掇好以后,领着出场顺序的牌子往后台的桌子上随便一倚,祁山感觉立马他立马就能拍一组时尚大片··“昼哥,我要是评委·我会毫不犹豫的为你转身,为你爆灯,为你打电话。”
“临时选的曲目,我就昨天晚上看了一眼,要是到时候忘词了,我就现编·”本来沈昼压根不怎么把这比赛放心上,但是一想到祁山等会儿就在台下,他顿时就有点儿紧张。
“就凭你检讨都能写好几千字儿的水平,上台来一段福瑞丝带儿都没问题·”祁山拍了拍他肩膀给他打气,“少年,为了你的梦想加油吧·”·“这可能是最中二最尴尬的加油词了。”
沈昼笑着摇摇头,“我一开始喜欢弹电吉他,就是因为超帅,能骗骗小妹妹·我哪有什么梦想·”·不过后来他喜欢上那种节奏明朗,鼓点强烈,激昂的音乐,只是因为它会让自己觉得自由。
祁山揽着他肩膀说,“那等会儿我在台下给你比小心心·”·还小心心呢··沈昼笑了笑,抬起手抱了抱他的肩膀说:“就算你坐的再远也没关系,你在我的吉他上呢。
我一低头就能看到·”·祁山把手放在他左边胸口上说:“想待在这里·”·灯光下,祁山的手脉络分明,骨节修长,指尖长着略微厚实的茧。
沈昼把他的手拿起来,放在了脸颊一侧··祁山笑了笑,抽回手:“等会儿蹭了一手的粉底液,你又得补妆了·”·“没事儿,再补个唇膏也不介意。”
沈昼低头,在暗的灯光下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等到沈昼上台时,祁山有点心猿意马,脑海里全是他的那个吻··于是没忍住舔了舔唇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
笑完他还挺紧张的往旁边座位看了一眼,别人不会把他当成神经病了吧··不过还好,灯光很暗,压根没人看他··祁山歪着头,抬起手遮住鼻子咳嗽一声。
咳咳咳,嘴唇上残留的那点果冻唇膏,略微带着点甜··甜得他那颗心,一直在不规律的乱跳··等沈昼上台时,他的心都快跳到他胸口外了··一束光打到舞台中央,沈昼抬起头冲着台下一笑,淡淡扫了一眼,然后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这首歌的名字叫《He Is My Sin》改编自夜愿乐队的《She Is My Sin》。”
说完他就开始低头弹吉他··【Dressed as one 虽然披着羊皮·A wolf will betray a lamb 恶狼终将背叛羊羔·Lead astray the gazers 所有见到你的人都被迷惑·The razors on your seducing skin 你诱人的肌肤如锋利的剃刀·In the meadow of sinful thoughts 在滋生罪恶思想的草地·Every flower\'s perfect world 每朵鲜花都是个完美的世界·To paradise with pleasure haunted 那快乐的天堂·Haunted by fear 已被被恐惧缠绕·A sin for him 他犯下的罪·Desire within desire within 充斥欲望饱含邪念·A burning veil for the bride too dear for him 深爱他的新娘燃烧着面纱·A sin for him 他犯下的罪·Desire within desire within 充斥欲望饱含邪念·Fall in love with your deep dark sin 带着你那深重的原罪坠入爱河·I am the Fallen 我已堕落·You are what my sins enclose 你是我的罪恶之源·Lust is not as creative as its discovery 欲望藏于深处等待爆发】·后面的激光灯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忽明忽暗。
重金属音乐燃到炸裂,让全场的观众都沸腾了··祁山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璀璨的少年,想起了他跟大狗的对话··——沈昼是暗无天日隧道的一束光。
——借着他的光,照亮了我的路··第50章 祖宗·沈昼有一双暗夜一般的眼睛, 危险而又迷人··就像是狙击手望着猎物一样,他勾起唇角望向台下,手比成八字朝底下的观众开了一枪。
这个耍帅的动作非常轻易的就让全场爆发出了一阵尖叫··听见大家反应这么激烈, 沈昼咧嘴笑笑, 露出洁白的牙齿,歪着头比了个剪刀手, 然后鞠了一躬就下台了。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最后的谢场把女评委都给萌到了,当那组选手一起站在舞台上接受评价的时候, 女评委笑吟吟的看着沈昼说:“你在学校一定很受欢迎吧。”
沈昼笑了笑没说话··“他真的是我喜欢的类型啊·”女评委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 “好想养一只带回家, 既能耍帅又会卖萌·”·“我这一票投给6号选手,沈昼。”
“他风格太独特了,别的选手都是唱情歌·玩小清新, 就他抱着一把电吉他唱重金属摇滚·”·“我挺喜欢他的,可以留到下一关。”
“很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评委全亮的绿灯,全员都投得沈昼,这结果他压根没料想到, 本来他也就只是来充个数的,眼看着现在已经下不来台了。
既然入选了,那就随缘吧, 看来还要准备下一轮的比赛曲目··沈昼跳下台,径直跑去了祁山旁边··距离还有一两米他就直接扑了过去,祁山张开手稳稳的接住他,俩人抱了个满怀。
沈昼搂着他晃了好几下才松手, 俩人对着笑了一会儿,沈昼才开口问他:“刚刚我表现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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