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不悔+番外 by 寒梅墨香(上)(3)

分类: 热文
九死不悔+番外 by 寒梅墨香(上)(3)
·“嘿嘿,你们俩打车回家吧·我就想和希希说会话,我发誓绝对啥也不干,就是让她知道我对她的心思·”·“你小子要干点啥我打断你的腿把她送到家门口,我们住的那条巷子没路灯有点危险。”
“知道知道,绝对送到家门口·”·挂断电话,岳涯拉住洪十六的手··“咱们散步回家吧·”·洪十六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岳涯。
“散步回家二十公里就你老人家这比王八快不了多少的速度还不走到明天这时候”·“你打击我。”
岳涯往他肩膀一趴··“吃饭的时候他们惹我一肚子火,你还这么说我,我不活了·”·“起开,老沉的·”·“不要,就压着你。
要不你背我吧·”·洪十六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走··“喂,我撒泼了啊,我打滚了啊,我哭啊”·岳涯原地跳脚。
洪十六走出五十多米了,听他这么一连串的耍无赖,好气好笑,扭过身来对他伸手··“回家了不吃馄饨了”··岳涯一溜小跑扑上来,扑的洪十六往前一踉跄,张嘴要骂他,看到他枕着自己肩膀的脸了,满脸的开心的笑容,只好露出个无奈的笑容。
也不知道谁的手先拉住的对方,估计是岳涯,十指相扣着,歪歪斜斜的相依相偎的顺着路往前走··走到实在走不动了,这才打车回家··他们回家的时间也不晚,还不到晚上十点呢,一路上岳涯跟洪十六叨叨小聚会发生的事情,洪十六无比庆幸他们安排得好,提前拍完了希希的戏,希希不会参加什么宣传什么见面会的,就露个小脸,赚把小提琴的钱,然后好好学习,已经有国内一流音乐院校对她特招了,下半年希希就去上大学啦。
等她大学毕业,自家饭店肯定盈利了,送她出去读书绝对没问题··推门进了院子,没听见希希拉小提琴的声音,还以为这丫头在做功课,洪十六和岳涯一块到正屋,洪满山正喝着吃着花生米喝小酒呢,一边放着京剧,啧喽啧喽的好不惬意。
岳涯捡了一颗花生米丢到嘴里·随口问着··“希希学习去了”·洪满山一愣··“没回来啊,希希不是跟你出去参加饭局去了吗”·洪满山这话,洪十六跟岳涯都脸色一变。
岳涯赶紧拿出手机拨打韩宇的电话··洪十六这时候也靠过来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你把希希弄哪去了我说让你送回家的你把她带哪去了”·岳涯声音非常高,都是愤怒。
韩宇声音里都是无辜··“二十分钟前我把她送到巷口啊·把你们俩甩下以后我让司机开车一直到你家附近,导演打电话给我说有事儿,希希说不用送她到门口了,穿过巷子就到家了,我叮嘱她一定要回家,我才离开的呀。”
“韩宇你说实话,你真没有把希希带走吗你真没有吗”·岳涯的心一沉,韩宇没把希希带走,那希希呢怎么还没回家·“岳涯,咱们认识多少年了啊,我是那种人吗我能对未成年的小姑娘下手吗我发誓我连她的手都没碰我看着她走进巷子,看不到了我才上车离开的。”
·韩宇电话里的声音也拔高了,他不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再喜欢希希也未成年,他不可能干出什么的,岳涯这么说不是怀疑他吗·“我让你把希希送到家门口,你就送到巷子口,她要出事了怎么办”·岳涯挂断电话,洪十六二话不说往外跑,岳涯紧跟在后面。
韩宇也觉得不对,来不及和导演解释,开车也往这边赶过来··“也许只是去同学家了,也许是到哪玩了,也许是被什么事情吸引了,就前后有二十分钟的时间,韩宇还看着她进的巷子,周围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不可能有事的啊。”
洪十六呼吸急促,慌张的到处看·漫无目的的寻找·几乎是有点自我安慰的自说自话··“等找到了我绝对骂她一顿,这么大丫头了四六不懂,不知道早点回家”·“你有希希同学电话吗挨个打,问问看见过希希没有。”
岳涯反复拨打希希的手机都打不通,心里更急了··洪十六去打电话,岳涯拿着手电筒在巷子里一边跑一边喊,希希,希希·一直跑到巷子口,东张西望的看着,喊着希希的名字。
洪十六追上岳涯,摇摇头,谁也没看到希希,放假以后就没看到她··“你妈那里呢问了吗”·“问过了,她没来,希希更没去。”
“是不是她打牌输光了钱,对别人说她有个女儿,用希希抵债了”·洪十六赶紧又拿起电话质问李丽枝··岳涯不是不往好处琢磨李丽枝,这女人早就没有母爱了,输光了钱为了保命真的什么都敢干。
要是希希被抓去抵债,岳涯有点不敢往下去想那姑娘会遭受什么样的事情··着急的等着,看着洪十六··洪十六就差破口大骂了,你是不是把希希卖了卖给谁了赌徒流氓·李丽枝在电话里嚎啕大哭。
“我根本就没看到希希,打牌也没输钱”·洪十六对岳涯摇摇头,不是李丽枝··岳涯越来越不安··“报警吧。”
这两年少女失踪惨遭杀害的案件频发,警察接到报警也会组织人力开始寻找·总比他们俩找机会多点吧,就算真的被人贩子拐走了,警察也会第一时间封锁火车站长途汽车站,阻止把人转卖出去。
洪家出了事,不少街坊四邻也都加入进来一块找,手电筒,人,把巷子挤满了··“十六你顺着往左边找,现在还在营业的店进去问问,有没有看到过希希。
超市,卖化妆品的,小女孩喜欢那些东西的地方一定要仔细问问·我往右边走·”·岳涯安排着,看到韩宇了··“韩宇,你门路多,去警局走一趟,疏通下关系帮忙找人”·“好,我去警局,我和警察一块找找。”
韩宇挤出人群快步赶去最近的警局··岳涯转头看见洪满山一瘸一拐的··“叔,你在家里等着,希希到家了你就给我们打电话·”·一瘸一拐的洪满山赶紧往家跑,守着电话,守着大门口。
洪十六抓紧了岳涯的手,吞了吞口水·眼神里带出一抹惊恐··“我,我有点,,,”·“别慌”·岳涯拍了下洪十六的后背,别慌,抓紧时间找,前后差不了二十分钟,就算有坏人他们一定能把希希救出来的。
“赶紧找,抓紧时间别想别的·”·岳涯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味道,洪十六乱成一团麻的心才稳定了点,刚要出巷子口往左转,一个大爷从背后喊他。
·“十六,十六”·洪十六赶紧跑过来··“这是不是希希的手机”·老伯捡起角落里摔成好几块的手机,洪十六一看有些老旧还挂着一个不大的小玩偶做手机挂件,心顿时沉入冰窟。
岳涯接过来反复的看,把电池板按回去,却已经开不了机了··“手机在这,希希呢”·洪十六惊恐的看着岳涯,希希呢,能干乖巧漂亮灵气逼人的妹子呢。
岳涯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手机在这,不应该是掉了,看样子绝对是摔坏了,希希脾气挺好的,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摔手机,那手机谁摔的手机都摔了,人呢·看看地形,手机位置在巷子里,也就是说,希希真的走进了巷子快回家了,然后,人就这么消失了·有人从背后袭击了希希,把希希带走了·“快找,赶紧的。”
岳涯的脸发青,推着洪十六,快点快点,不要再耽误了··拔腿就往外跑,岳涯一边跑一边给韩宇打电话,韩宇就在警察局··“手机摔在巷子里,绝对是有人袭击了希希把她带走了,这不是小姑娘贪玩去了别处没回家,这是绑架,赶紧让警察调取沿街的店铺监控摄像,看看是谁把希希带走了”·韩宇早就托了关系,直接找了市局,市局一开始以为只是小姑娘贪玩,没有到二十四小时,失踪还不够一小时呢,也许玩一会就回家了。
韩宇接完岳涯的电话,警局马上有了行动,全市范围内查找希希的下落··封锁长途客运站,火车站,各大国道高速也开始加派警力去调差··跑在接近凌晨的街道上,东张西望,大喊着希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个人的心都越来越沉重··岳涯有一种大海捞针的感觉,明明知道希希就在这座城市,可人太多了,地方太大了,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姑娘,充满各种危险。
电视里那些新闻就不断地涌进脑子,在酒店被拖拽的女孩子,下班回家消失的女孩子,打车被人猥琐的女孩子·拐卖,强暴,抢劫,杀人,任何一种可能都让人胆战心惊。
着急,暴躁,担心,能逼疯了岳涯··他都如此,洪十六呢,洪十六早就乱了,他不能乱,他必须继续找下去,必须把希希找到··想把这个城市翻个个,犄角旮旯老鼠窟窿都翻一遍,可他只能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跑着,喊着,希望希希下一秒能跑出来,大喊着哥。
时间接近午夜,十一点二十分,韩宇打来电话··“岳,岳涯,岳涯,一个五星级酒店门外刚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事故,事故造成一个女孩当场昏迷,穿粉色小礼服。
你,你,,,”·韩宇拼命大口喘着气,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声音里有些许颤抖,很努力地保持着镇静··“地址·”·“我这就赶过去,我离得比较近,我先去看看,我不相信是希希”·韩宇告诉岳涯地址,开始朝事发地点快速奔跑。
韩宇不相信,真不相信,出交通事故的这家五星级店外和希希住的地方横跨了半个城市,他明明看着希希走进了巷子,只要走五分钟,希希就到家了·怎么可能去这家酒店外边出交通事故呢。
希希没有拿包,她也没多少钱在身上,她不可能跑去半个城外啊··岳涯深呼吸,努力压着身体里的恐慌,打电话给洪十六,去看看,确认一下,肯定不是希希的··洪十六的手比岳涯的手还冷,冰冷冰冷的,死死的看着前边,岳涯不断地催着司机,再快点,妹妹丢了,司机是个热心肠,午夜的街道车很少,司机把车开得飞快。
他们赶到的时候,酒店外围了一群人,警察,救护车,都赶到了,警察在维护治安,不让陌生人随便靠近围观,都只能远远地看着··救护车的护士往里推着担架,里边医生在大吼着快点,快点人快不行了·岳涯拉住洪十六的手分开人群往里走,心里不断的否认,绝对不是希希,绝对不是,只是巧合,这么大女孩子很多呀,这么一件衣服也不是什么定制款肯定也会有很多人穿啊,可再不信,他们看见了韩宇。
韩宇没有在一边围观,也没有和警察在闲聊,而是就跪在地上躺着的女孩身边,不管地上那么一滩的血急切地喊着··“希希,希希,你看看我,希希”·韩宇在喊着希希的名字,想要碰一下希希的手都不敢,医生在一边进行抢救。
洪十六一看躺在地上的希希,就跟一个被小孩子玩了很多年的玩具娃娃破破烂烂的被遗弃在路边,眼睛喷出火一样,扑了上去··“希希”·洪十六伸手要碰希希,被岳涯一把拉住。
“让医生急救”·“她怎么会这样她不是要回家吗”·洪十六疯了一样推搡开岳涯,希希的衣服都破了,破破烂烂的几乎衣不蔽体,肩膀胸口的衣服都撕烂了,没穿鞋,女生穿的保暖的袜子也不知道哪去了,裸露在外的双腿上都是伤痕,那么多血从希希单薄瘦小的身体里流出来,都怀疑怎么会有这么多鲜血,那么瘦的女孩子。
头发乱成一团,头顶还秃了一块,往外流着血,脸上红肿,眼睛周围都是血,肿起来那么高,好像是被人采着头发打的,顺着嘴角一直往外流着血,血沫子都把脖子衣服染红了。
今早出门的时候,在给全家人洗衣服的小丫头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的,现在就这么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这是怎么了啊,这到底怎么了啊··岳涯着急的问着医生。
“我妹妹怎么样,哪受伤了伤得重吗”·医生给希希戴上呼吸罩,打了强心针··“给医院打电话赶紧让内科医生做好手术准备。”
有个护士赶紧去打电话·这个医生回头看着岳涯··“伤得很重,身上多处骨折,脑袋也受了很重的伤·但,似乎有些伤不是车祸造成的,好像是殴打造成的。”
·岳涯神色一僵,殴打·医生的话传到周围围观的人耳朵里··“车祸在酒店门口出车祸这不是胡说吗”·随即有人反驳。
岳涯回头看了下背后说话的人,顺着他们的话赶紧打量四周··是啊,车祸,车祸不应该是在路上吗·这是五星级酒店的门口,门口很大,很豪华,灯光通明,守门的狮子和罗马柱子十分气派,前边还有喷泉假山,一个小广场似得,再是路边,希希出车祸怎么就在假山喷泉的小广场呢。
距离路边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呢·围观的人继续聊着·不少人都围在这,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说是这女孩跑出来的,听酒店的服务员说,背后有人追她,女孩就往外跑,一直想跑到路边,有人就开车撞上来了。”
“我还听说,这女孩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就是这司机有点冤了,他想停车,女孩跑出来,就这么撞上了”·“什么呀。
到这住宿停车的话,车速能有多快就算是撞上,女孩能伤这样吗这女孩是被人撞飞了·”·“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故意撞的”·岳涯一把抓住说这话的人的脖领子。
这不合逻辑,真的不合逻辑,到酒店入住,到了酒店门口绝对会刹车减速,不可能有多快的速度,就算是碰上了,希希也顶多摔断胳膊腿,不可能有这么多鲜血·那么,事实呢真相是什么·“哎,哎,这,,,”·说话的这人有点被岳涯的样子吓住了,岳涯眼睛都快瞪出来,凶狠的看着他。
“说”·岳涯低吼着,手指掐住他的咽喉收紧··这个人赶紧摆手求饶··“我只听服务员说,是追着女孩的男的,发动了一边的车,故意,故意那什么的,我们也是听说的啊,我们啥都不知道,真不知道”·这个人用力扯开岳涯的手腕,惊慌的走了。
这里边的事儿,希希出事,绝对简单不了··岳涯压住心头的疑问和怒火·走到韩宇面前,韩宇和洪十六帮忙把希希抬上救护车··岳涯一把拉住韩宇的手扯到一边。
“我去医院·”·韩宇脸刷白,着急的看着医生护士··“酒店里肯定会有监控,希希受伤出事儿有问题,你把从十点到十二点的监控摄像拷贝一份,室内,室外,大门口的监控,一个不落都拷贝一份,要快,不给就花点钱,一定要拿到。”
韩宇点头,钻出人群跑去酒店··“岳涯”·洪十六在车里大喊着岳涯,快点,送希希去医院了·岳涯赶紧上车,救护车里,希希一动不动,身上盖着被子,可半截袖子堆在手腕这,到膝盖的裙子,裙子下摆也破破烂烂的。
洪十六捏紧拳头,有些事情不去琢磨就知道,出车祸会把衣服撕破吗这丫头绝对不是出车祸这么简单··岳涯伸手把洪十六的手握在掌心··“我让韩宇去找监控了,具体出了什么事过会就能知道了,眼前先把希希抢救回来。”
“我要宰了糟蹋希希的人”·洪十六眼睛通红,一开始的担心全都被愤怒取代,不管是不是真把希希糟蹋了,他都要让这人付出代价。
·希希直接被送进手术室,洪十六在门口走来走去,一根烟在手里捏碎了都不敢抽,他根本坐不住,不断的看着手术室··护士医生跑进跑出,一袋袋的血浆送进去,一个个医生进去又出来,有人摇头,有人耳语,有人叹气。
岳涯靠在墙壁上,皱着眉头思考这件事,这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谁是患者家属”·有个护士走过来询问。
“我是,我是他哥·我妹妹怎么样了”·洪十六赶紧走过来··“还在抢救,你们,谁把费用交一下”·开通绿色通道,先救人后缴费,但手术中,还是要交一部分押金的。
洪十六一看上面的押金金额,五万··他现在没这么多钱了,岳涯把笔递给他··“签字,我去拿钱·”·“咱们家,,,”·岳涯的稿费都投资到饭店了,他们家只有两万块是没动的。
“我想办法,你签字吧·”·他们家现在情况都在这摆着,一口气拿出五万,有点难·岳涯安慰了下洪十六,转身就往外跑,家里的那两万块钱是应急用的,但是不够,希希受伤严重的话这远远不够,后续治疗呢。
他的稿费都投入到饭店了,饭店准备开张,这笔钱还是精打细算勉强能够,没多少富余钱了,大笔资金都在工作室压着,怎么办不救人不行··恰好韩宇这时候跑进医院,和岳涯走个对面。
“干嘛去·”·“找钱”·“我有,先应急”·韩宇拿着银行卡跑到缴费处划卡缴费。
大半夜的就算是去取钱银行也没开门啊,大笔资金根本取不出来··“我花了点钱,找了服务生才偷偷复制的·都没时间看里边的内容,警察去的太快了,去了就把我赶出来了,幸好我先一步把视频拷贝一份,警察到那就把所有视频都带走了”·“你和服务生打听当时情况了吗具体怎么回事”·“我当时在监控室,警察进去就把我轰出来了,我经过大堂的时候,所有服务员保安,跟开会一样都进了经理办公室。
门口还有警察守着,我觉得奇怪,就没着急回来,等他们都出来以后,我就找了一个服务员问问,当时具体情况,所有服务员一直摇头,不知道,问什么都不知道·”··“车牌号呢把人撞了车跑了”·他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希希躺在地上,根本就没看到车。
肇事逃逸了吗车呢·韩宇继续摇头··“没人肯说·我问了当时站在门口的停车小弟,他们明明看到了,都不和我说。
嘴巴太紧了撬不开·”·“太古怪了·”·韩宇把手里的移动硬盘交给岳涯··“估计真相都在这了,希希怎么样了”·岳涯捏紧手里的移动硬盘。
“还在手术,情况不太乐观·”·韩宇脸色发青··“都怪我,我要是没那么着急走,我要是把她直接送回家,我怎么就疏忽大意了呢”·岳涯也很怨恨韩宇,你在忙,有十分钟就把希希送到家门口了,就差这几分钟吗·可他也知道,韩宇不是主要原因,有人这是对准了希希要下手。
谁手边也没有电脑,再着急也要等希希的消息,要确认希希从手术室推出来,医生说没生命危险了,他才能好好看看这个视频资料··洪十六只看了一眼韩宇,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一会看看手术室的灯,一会看看门缝,每一次护士拿进去血包,洪十六的脸就白一分,在医院走廊的白炽灯下,他的脸色如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只有眼睛发红··两个医生走出来一边讨论着一边摇头,岳涯和洪十六赶紧迎了上去··“我妹妹怎么样了”·一位上了年纪的医生摇了摇头。
“患者受伤严重,多处骨折,失血也很多·现在在进行缝合,情况不太乐观·她的颅骨有骨折,后脑勺上有一个直径五厘米的洞,手臂大腿也有骨折,肋骨脊椎骨也有多处骨折,刺破了脾脏,肝脏,很不巧的是,最下边的肋骨断了以后插进了肾脏,伤口很大,小姑娘生命体征很弱,手术是完成了,但很难说她,哎,这就要看小姑娘的生命力是否顽强熬得过这一关了。”
“脾脏破了可以摘除,肝脏就算是缺少一部分日后也会自我修复,那,肾脏呢·”·岳涯追问着··“肾脏伤口很大,失血有些多,生命体征弱,对肾脏的恢复有点难,这也要看小姑娘的身体素质,她身体好恢复得好,肾脏就可以慢慢的复合,万一,最好换肾。”
“关键是这小姑娘现在就是勉强缝合在一起的,她的身体骨折多处,脑袋还有伤,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还有,她失血很多,这都是不利于她恢复的。”
另一个医生补充着··“就是说,很可能需要换肾”·“做好这个准备吧·目前来说什么都不好说·太严重了。”
年长的医生叹口气··“伤得也太重了,我们也做过许多车祸的手术,但是这姑娘有些伤痕明显不是车祸造成的,头上的头发剪掉以后,我们发现头皮都有多处损伤,就好像头发是让人薅掉的,脸上眼睛周围的伤也不是摔倒以后的擦伤,是被人打的,腹部,背部多处淤痕,一看就是让人踹的,还有,这女孩的大腿上有好多抓伤,就是指甲抓破了的那种伤,这可能是车祸造成的。”
洪十六咬碎了牙,捏紧拳头··“就是先遭受一轮殴打,在出的车祸,一加一等于二,两种伤势造成这姑娘现在生命垂危的结果·哎·”·“你在这等着,希希一会就推出来了,我去问问医生怎么照顾病人。”
岳涯拍了下洪十六,追着医生,快到电梯口的时候,岳涯追上了医生··“打扰一下,我想问问,我妹妹能康复的话,需要多少钱”·他们现在手里都没钱了,希希住院,钱必须跟上。
“她这种情况要住多天的重症室,要是在没有意外发生情况下,她至少半年才能出院,怎么也要一二十万吧·”·岳涯点了点头,心里盘算了下··“那,如果肾脏损伤严重,不得不换肾呢。”
·“要是近亲给她捐肾,费用就比较低了,十万块就差不多,包括后续费用·要是近亲不行,她就要等肾源,这就难了,首先肾源难求,其次,排斥现象会加剧,后续的抗排异药物也要长期服用。
这么算的话,三四十万·往好处想的话,要是她能熬过这几天的危险期,应该不需要换了·年轻,恢复得快·现在主要是看小姑娘能不能坚持得住了。”
岳涯又琢磨了一下··“能不能麻烦两位医生给我妹妹出两份伤情鉴定,一份鉴定她被殴打造成伤害,一份鉴定她车祸造成的伤害”·“可以啊。”
岳涯再三谢过医生,两位医生非常好,回办公室就给岳涯出了鉴定,还带着他去复印病历,岳涯把这两份资料收拢好,回到重症室门外,洪十六正趴在玻璃窗外往里看。
希希浑身都缠满纱布,脑袋肿的看不清以前的模样了,那头长发也剪掉了,身上的各种管子都快插满了,很难想象这就是他那活蹦乱跳的妹子··“咱们要准备多少钱你别瞒着我。”
家里什么情况瞒不住,谁也不是银行,走那就把钱取回来,押金是韩宇交的,后边的治疗费用呢··“不换肾的话,二十万·要是情况有变,换肾,至少四十万。”
“我去找医生的时候,我问了护士,护士说,希希现在很危险,她生命体征很弱,摘了氧气面罩她都不会呼吸·能不能熬得过去不好说·”·洪十六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岳涯坐在他身边,抬手摸摸他的后背。
“钱我去想办法·”·“你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你所有的钱都给我花了·早知道出这个事,饭店不买下来就好了。
让韩宇把饭店卖了吧·现在救人要紧·”·洪十六抬着头往椅子上一靠,苦笑出来···“怎么这么多事呢,一个晚上,我从欢天喜地到现在没有一点出路。”
是啊,谁能想到从天而降的祸事·就这么措不及防的把人逼到绝望··窗外的太阳升起来了,明明是大地一片光明,阳光驱赶了黑暗,带来了温暖,可他们眼前,一片黑暗。
岳涯有些憋火,有点有劲没处使的那种憋屈感,他想多赚钱给洪十六花,想让家里经济条件变好一点,可他投资了,没钱了,稿费也花了置办饭店了,他没想过会被钱为难到这个地步,没钱,没钱就不能治疗,希希就会死。
人命,钱··去借借谁的韩宇韩宇要是手头富足肯定也借到手了,关键韩宇投资的钱还有一部分是他跟他爸爸要的。
工作室没有盈利呢,韩宇比他有钱,那也是韩宇家里给的零花,几万块就不错了··他又认识谁呢,岳涯有点后悔,他太清高自负,一直和有钱人的圈子格格不入,他沉默寡言不爱结交朋友,到这时候了,他是借找无门。
有钱的话,多好,咱们转院,去一流的城市一流的医疗,国内不行去国外,花多少钱把专家什么的请过来,别说一个肾坏了,就算是两个也不皱眉头的换掉,没有肾源花大价钱去买,去黑市买,十万不行二十万,二十万不行一百万,买肾。
看,这就是有钱的做法,只要人活着,花多少钱,砸进去多少钱人活着,值了··他要不开工作室把那几百万留在身边,完全可以用钱砸,根本不需要为钱发愁··他要是不那么着急的把稿费买了店面,至少眼前这个月,医药费根本不用发愁。
他要是多认识一些人,东借西找的,这个月的医药费也没问题··可是,现在能怎么办呢··这时候是否会幻想,谁那么好心肠的,告诉报社,然后记者来采访,苦大仇深的一脸可怜的对着镜头呼吁,少女无故失踪,发现时出了车祸,家里窘迫,实在拿不出大笔的治疗资金,希望社会来捐助。
别天真了,可能吗先不说他们俩谁拉的下这个脸接受施舍·就说这个社会,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跟黑暗,就有很多无奈,谁也顾不上谁,谁也没那么多同情怜悯,一个少女失踪被袭击原因不明重伤生命垂危,有明星出轨吃饭的爆料猛吗某些社会公益组织又有多少钱真的给了需要帮助的人·跟别说他们俩大男人年轻力壮,谁相信这件事呢。
那么天真的事情不要去琢磨,不可能的··“我奇怪的就是我这二十几年怎么一直这样,永远都是不断的出事,不断的有问题,不是洪满山住院,就是希希要花钱,修了东墙,西墙倒,修了南墙,北墙坍。
好不容易这二年我存了几毛钱,这不,给我来个大的·”·岳涯看着洪十六的苦笑心里难受··“老天爷不让我发财,不让我过得好,这就是命。
有什么办法呢·小时候我爸跟我妈天天吵架,终于离了婚了,我爸就天天喝酒,一直喝到丢了工作,我就开始做饭自己赚零花钱,在小饭馆打工刷盘子洗碗,饿不死也发不了财,李丽枝隔三差五打电话让我去救她,说她挨打了,因为李丽枝我被警察抓过,也让人打过,我做好准备去高考,我爸出事了,高考没成,学厨子做饭,希希到了家里还算懂事,可惜洪满山一开始不喜欢她,横眉冷眼的,希希不敢哭我看着也难受,打打闹闹的过了两年多,洪满山这才把希希当闺女看,一点点的把希希养大,洪满山也不再天天喝醉了,李丽枝开始跟我要钱。
只要我喘口气,就出事,紧张几年,能喘口气了,还出事·没完没了·你到家里了,事情都往好处发展,我以为我真的可以松口气了,可现在,希希在那躺着生死不明。
咱们俩在这发愁·太难了·”·真的,太难了,这日子过得,这苦日子过着不算,一出出的总出事儿··狗咬病鸭子,破屋遭连雨,过不下去的那种艰难。
岳涯把洪十六拉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有我呢,我陪着你呢·”·“你喜欢我什么呢不断出事的家不断拖累你”·“什么拖累,一家子两口子能说这话吗我有办法,你等着我,下午我就把钱拿来。”
岳涯想了想,站起来··“你在这看着希希,有任何情况你就给我打电话,中午我肯定回来·”·洪十六看着岳涯跑出去的身影,叹口气,关键时候他没有一点的懒散和撒娇无担当,认真起来的岳涯稳稳的一直在身边支撑着他。
可在支撑,他能让岳涯去拉下脸到处哀求借钱吗岳涯的脾气秉- xing -这摆着,他根本没多少朋友,他去想办法想得到什么办法那不是几千,那是几十万。
他不能把压力都给了岳涯,不能让岳涯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说好听的借钱,借不借得来不好说,脏话难听的能听到想吐··洪十六犹豫再三,给于梦笙打了电话。
“十六真难得,你还没把我电话拉黑呢”·于梦笙的声音带着疑惑和淡淡的嘲讽··“我有点事儿求你。”
“求我求我就是你这态度嘛不是你当初骂人的时候了”·洪十六握紧拳头,把浑身的怒火都压着,要着舌尖不让到嘴边恶毒的话说出去。
于梦笙有些高高在上,或者说他一直都在高高在上,不过是隐藏的好·既然撕破脸没必要再去伪装,那不如直截了当··“抱歉·”·人在屋檐下,他不得不道歉。
为了希希,为了希希能活下来,多大的委屈和嘲讽羞辱他都忍着··“真是稀奇啊,洪十六,你这么多年腰背挺直,今天这是主动低头了让你骂的恨不得吐血,现在能听你一声对不起,我心里舒服多了。
也对,我猜猜,你是缺钱了吧,找我借钱”·洪十六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所以他才给于梦笙打电话,送上门让于梦笙损一顿··“希希出事了,医药费不够。”
“出事了哦,我说呢,不缺钱你不会找我来的,你想借多少·”··“十万·”·于梦笙笑出声,开心的笑出声。
“十万啊,不多·对我来说小意思·我手边有这笔现金·但是,洪十六,我不借你·”·于梦笙吊足胃口,随后大笑出来··“我有钱也不借给你,我怕你还不上,别说你做牛做马,你那条贱命不值这个钱。
哈哈,洪十六,你就是一个贱人,贱命贱骨头的贱人,玩你玩了这么多年我也腻了,想跟我借钱也不琢磨琢磨你算个屁·你跟你妹妹啊,等死吧”·于梦笙极为开心,挂断电话,靠坐在办公椅上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太舒服了,太高兴了,终于洪十六要完蛋了·你不是说很幸福吗你妹妹要读音乐学院,你爸爸身体好,你要开饭店了,挺幸福啊,这下,我看你怎么幸福。
有一种人,就跟某种入侵植物一样,旱不死,涝不死,拔起来扔一边,只要有根须沾到泥土还会活着,不起眼吧还繁殖得很快,开个小花结了籽,到处撒,掐断了根- jing -往那一扔,过几天又是一棵新的。
特别不要脸,活得特起劲,给阳光就灿烂,还能夹缝生存呢·一转眼的就开出个小花炫耀它旺盛的生命力··特别特别的贱,特别特别的讨厌,特别特别的想尽办法折磨他。
心里这口气,舒服多了·洪十六反倒特别理智,把手机收起来,去了洗手间,大冬天的他扭开水龙头,把脑袋伸到水龙头下,淋个透··看着镜子里眼睛通红脸色刷白的脸。
“记住,以后别犯贱”·头脑彻底清醒了,他真的是贱,怎么就脑子一热的送上门去求他呢,他这是急疯了··先把饭店卖了,钱还不够就把房卖了。
岳涯出了医院问了几个附近的人,哪里有中介公司,路人指给他看,两三里路外就有一家中介··“我有一套房子,七十平,有二十年的房龄了·我急需用钱,我家人住院呢,等这笔钱交住院费,麻烦你能不能中午之前就把我的房子卖掉”·岳涯见了中介公司的工作员有点着急的开口。
工作员皱皱眉··“先生,你这么急的话价格一定不会很高·还有,你这套房子有点老了,估计,不太好卖·”·“没关系,只要卖了就行,你帮帮忙,我妹妹还在重症室,没钱治疗的话她就,,,”·“好,先生,我帮你。”
工作员小伙子很好说话,一听岳涯这么说,也知道这是走投无路了·救命钱啊,等着救命呢··“我把地址和门钥匙给你,你考察了一下就联系客户吧,尽量往上把钱提一提,拜托你了,真的,一定要帮我卖了。”
岳涯赶紧把门钥匙交给小伙子··“房子靠近学校,这是个卖点,但是,中午之前必须卖了,不要说在讨论房价,压价什么的,我真的急需这笔钱·”·“好的,学区房好卖,我这就去看看房子情况。
尽快发布消息·争取帮您卖掉·”·岳涯出了中介,七十平米二十年房龄了,这么着急的卖,绝对价格高不了·价格高不了的话,希希的治疗费就不够,他必须要做出换肾的打算,一次- xing -解决,不然,真要希希肾衰竭了,在抢救就没机会了。
抽了根烟,打电话给不断联系他购买我是杀人凶手版权的公司,这是一家游戏公司,准备开发同款游戏,岳涯一直不想卖,想等电影拍完了他和游戏公司合作,一起开发这个小说游戏,这样又是一个赚钱的渠道。
现在,只能顾眼前了··不到中午,岳涯又赶回医院··洪十六正在和医生说话,洪满山衰老疲惫的坐在一边,看到岳涯来了,就跟看见救星一样··“岳涯,岳涯,十六打算卖了房子,真要卖了房子吗”·“叔,咱不卖房,卖了住哪去没事儿,你别担心了,交给我。”
洪十六嗓子有点哑··“生说希希情况不太好,高烧不退·”·“术后反应医生拿出解决方案了吗”·洪十六摇摇头。
“我实在走不开,你张罗着把饭店和房子卖了吧·”·“不需要,我拿钱了·”·岳涯塞给洪十六一张银行卡,笑出来··“我把房子卖了,小说的一个版权卖了,凑了六十万,足够了。”
洪十六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岳涯··“你把房子卖了版权也卖了”·“我没说过吗我小时候住在那里,保姆吓唬我说闹鬼,我对那房子有- yin -影,不如卖了。
至少这套房子比你的房子值钱吧·行了,别说这个了,咱们拿着钱去交费,让医生开一点进口药物给希希·”·洪十六捏着手里的银行卡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在于梦笙那里备受羞辱,岳涯卖了他仅有的东西给自己凑钱,开工作室说什么都没卖掉的房子,他一直留着想怀念养父的房子,到现在也给卖了,就为了凑钱,·谁的真心,谁的假意,谁的默默付出,谁的落井下石。
岳涯只是对他笑笑,洪满山还在身边站着,不能把他抱过来亲一下,只是捏捏十六的手··“咱们俩的妹子·”·你重视的人,我肯定重视。
更不要说他本来就蛮喜欢希希,当亲妹子看的姑娘··洪十六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昨天半夜出事,到现在,一直都是岳涯在支撑着他,精神物质上,都有他在··“谢谢你。”
“好了·会好的,有我呢·”·拍拍十六的腰,会好的,真的一切都会好的··韩宇着急的跑进来,从包里拿出二十万现金··“我凑了一点,不够我还有呢,先治病。”
八十万了,这下再也不用治疗费用发愁了···岳涯催着洪十六,快去交费,有钱了就好好的治疗希希这才是主要的··身边没人了,韩宇左看右看,似乎再找着什么。
“警察来过了吗”·“没有·”·“不可能啊,这么大的事儿,不管是交通事故还是故意伤害,警察都应该来了吧,咱们早就报警了呀,应该由警察来了解案情啊。”
“别说你奇怪,我就纳闷,这都过了十二小时了,我报了三次警了,警察就没来·”·希希失踪就报警了,事发现场也有警察,把希希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有警察介入,调走了视频资料,可到现在十几个小时过去了,警察没到医院了解情况,期间,岳涯报了三次警,就是没警察来。
“我去报警,人命关天的这事儿到底怎么个情况必须要个说法和真相·”·“等十六缴费回来我和你一块去,用故意杀人报警·”·岳涯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和怒火,希希这事儿必须要弄个明白。
正说着话呢,洪十六还没回来,重症室这个楼层电梯那就传来一片喧哗,十多个警察簇拥着一个肚子有些大官威十足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还和一个秃顶的男人聊着天走过来。
官架子很大,有钱人的傲慢,在这两个中年男人身上彰显无疑·那么多警察前呼后拥跟开路保驾护航一样,警惕的看着周围,就怕有人伤了这两位大人物··“卧槽,原邦他叔叔,原志国副省长,还有李瑾他爸李启明怎么来了”·韩宇有些惊呼,原副省长,原邦的亲叔叔,掌管本省的治安系统,本省公安厅的厅长。
李瑾他爸,首屈一指的富豪,家里钢铁生意做得红火,一个富豪一个副省长,他们来干嘛··岳涯脑子里一闪,脸色发白,他目前还没来得及看昨晚的视频资料,这两个大人物不会无缘无故的来,那么,导致希希变成这个样子的,会不会是,这两家的那俩败类·那簇拥着原副省长的警察们飞快地把重症室周围包围起来,形成一个安全区,原副省长一看到岳涯和坐在一边的洪满山,马上停止了和李启明的对话,换上了一副愧疚的表情,快走几步走到洪满山身边。
“老哥,你是洪元希小姑娘的父亲吧·这位就是小姑娘的大哥了”·洪满山一辈子除了认识酒瓶子,见过最大的官股就只有他们当地辖区的区长,有点茫然的看着这位衣冠楚楚的人。
旁边有人很恰当地介绍,这是本省原副省长··洪满山马上有所敬畏,老实巴交的小百姓哆哆嗦嗦的活了一辈子,这么大的官他本能的有点怕··“老哥,你别把我当副省长,我是来请罪的。”
“原副省长,我叔叔腿脚不好,有什么话你和我说·”·岳涯对韩宇使个眼色,韩宇搀扶着洪满山走到一边··“你是她哥哥”·“是。”
岳涯抬着头,直视着原副省长·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和退缩··“是这样,我和启明是来请罪的·我们两家管教不严,俩孩子惹下大祸,对你妹妹造成了重大的伤害,我们深表同情和愧疚。”
很官方的话,原副省长估计纵横官场多年,这些话说的信口拈来不用打草稿··“对你妹妹所造成的所有伤害,我们全部承担,费用问题我承担,你们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和我提。”
李启明赶紧跟着表态··岳涯眯了眯眼睛·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李瑾,原邦”·“真的很抱歉,李瑾原邦本来约朋友在酒店见面的,谁知道刚到酒店门口,你妹妹就冲出来了,所以就把你妹妹撞伤了,这俩孩子吓坏了,这一点我很生气,他们俩吓坏了也应该打电话救人呀,可他们却开车逃逸了,我家教不严,管教不利,出事了他们就跑这是很大的错误,他们俩也感觉这么做犯法了,就回到公安机关自首。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偏袒我自己的侄子,他撞了人逃逸,这是触犯法律的,当地机关已经关押起来了·该审审,该判判,我绝对不会徇私枉法·”·原副省长一副公正廉明,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可比当代包青天,现代海瑞。
“小姑娘的住院费,营养费,你们家人的精神损失费用,我们都会承担的·真抱歉,我没管好儿子,撞人逃逸了,真对不起啊·不过这俩孩子已经自首了,他们认识到错误了,就请你们家大人大量吧。”
李启铭也是一脸的愧疚,恨铁不成钢的样儿··“撞人逃逸事情这么简单吗不是你们二位某位公子故意撞人的吗这不是车祸逃逸,这是故意杀人。”
“小伙子,你这么说就有点扭曲事实了,你妹妹受伤住院很危险,我们都理解,但是,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好吧,目前来说我不接受你们任何道歉,也不会认同你们任何说辞,我妹妹受伤虽然严重,但她会慢慢康复,她是当事人肯定会把真相说出来的。
到时候,是故意杀人还是逃逸,这就一清二楚了·原副省长,我们家无权无势,但我妹妹有两个兄长,这丫头一直是我们俩护着长大的,谁要故意伤害她,别说你是副省长,就是比你在大的官我也不怕。
如果两位公子涉嫌故意杀人,我要他血债血偿,用命来换·”·岳涯咬着牙,回视着原副省长的的眼光··原副省长皱皱眉,随后笑出声··“你这么做没考虑过后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也不和你打嘴仗,你是家属心情难以平复我都理解,事实真相会给你的,祝你妹妹早日康复·”·原副省长和善的很,一点脾气都没有,似乎都没把岳涯的话放心里,对洪满山笑笑,留下一句老哥请放宽心,一定给你一个公平的结果,转身走了。
·李启明掏出二十万现金塞给洪满山··“医药费没有了你们也别担心,医院会给我打电话的,我会主动交费·对不起啊,原谅我儿子吧。”
·来得快,走得也快··留下两名警察询问昨晚的事情··韩宇说,我赶到的时候已经看见希希倒在地上了··“那你看见谁撞的他吗”·“没有。”
“那你看见事发经过了吗”·“没有·”·警察记录在案,转头问岳涯··“那你看见事发经过了吗”·“没有。”
警察挑了挑眉,其他的什么都没问··“李瑾和原邦在警局吗”·“是的,今早他们就去自首了·”·自首岳涯冷笑一声。
“自首的话是不是会有酌情减免刑法的优待政策”·“是的,这是规定·”·警察根本就没有多问什么,这就走了,岳涯知道,这事儿,难办了。
要想寻求个公平,把伤害希希的人绳之于法,需要想别的办法了,走法律途径似乎有点难··洪十六耽误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很恰巧的错过了原副省长的官方慰问,回来的时候,脸上有了难得的喜气,·“医生说希希情况好转了,刚才做检查,高烧都退了呢,按照这么恢复,用不了几天就能离开重症室了。”
岳涯也笑了,把刚才心里- yin -暗的想法全都暂时抛开··“太好了·”·这些- yin -暗的叫人愤懑的憋屈的事情,不想让洪十六体会,他够难的了,别让他再闷火了。
“昨晚上你都没休息了,你跟我爸回去吧,我守着希希就行·”·岳涯点了下头,他是要回去,看看昨晚的视频··“那我送叔叔回家·晚上我来替换你。”
搀扶着洪满山出了医院的门,韩宇把他们俩送回家··在医院的停车场内,某辆豪车里有人在静静的看着,看到岳涯跟洪满山离开了,坐在后座的人开了口。
“当事人指证的话,不需要其他证据,就能把人送进监狱,再怎么想办法毁掉视频,让所有人闭嘴,也没用·”·“省长,要是那丫头活了,真的指证的话,那俩孩子可都完了,那是杀人的罪名啊,实打实的强女干不成故意杀人啊。
省长,我家可就这一个独苗·”·“就会闯祸还要我来善后·”·“省长,这时候在骂他们有什么用,你们家也是这一个独苗吧。
这万一真要罪名成立,那,无期枪决”·“为今之计,死无对证是最好的办法,伤得那么重,医生都说很难活下来。
为了俩孩子,死一个该死的,永远闭嘴吧·不过要多花钱摆平·”·“钱没问题,只要俩孩子没事儿,我儿子没事,花多少钱我担着·就是,省长,你也听见那小子的话了,这事儿好压下去吗”·“有人跟我说过这个丫头家里的情况,也说过岳涯,他不是那丫头的哥哥,是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子,无权无势没关系,清高自负的一个文人罢了。
那丫头还不是这家亲生的,丫头的母亲是个赌鬼,从那边下手吧·他们想闹,有证据吗人证物证都没有,该销毁的我都毁了,该闭嘴的都闭嘴了,他们闹不就是要钱吗这事儿好办。”
“那就好,只要钱能摆平,这事儿就好办·”·“恩,去办吧,小心点别让人抓住把柄了·”·“是,省长放心·”·洪十六站在重症室外,护士似乎正在记录着什么,这时候希希的手指动了动,护士赶紧按铃,医生跑进来一番检查,一会出来了露出笑容。
“患者恢复意识了,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清醒了一会·这是往好转呢·”·洪十六露出大大的笑容,太好了、·又看了看希希,那些机器都在说着希希现在很稳定,洪十六犹豫了一会,转身去小卖铺买包烟,他紧张了一晚加半天的情绪,终于有所放松,想抽根烟提提神。
他没看到,一个带着口罩帽子穿着白大褂的人进了重症室··洪十六出去也就五分钟,买了烟就回来,一边走一边抽,进了医院大厅就把烟头扔了,再回到重症室这层楼,已经天翻地覆了。
铃声响起,护士医生往重症室奔跑,那些仪器都发出滴滴的警报声,有个护士大喊着,血压心跳都没了·希希在抽搐,大口大口的血喷出来··洪十六手脚冰凉难以置信,扑到重症室玻璃上握紧拳头。
不应该啊,就这么几分钟,他就去买包烟啊,五分钟前还好好的呀,医生说她在好转啊··哆嗦着手拿出手机··“快回来,希希,希希病危”·他深呼吸好几下,才沙哑的把这几个字告诉岳涯。
韩宇的车还没开到家,岳涯一听这个消息脸都青了,韩宇也不管交通规则大转弯赶紧往医院跑··急促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让人的心提到嗓子眼··沉重的呼吸,着急的眼神,惊恐的神色,谁都没有说话,看着病床上,抽搐痉挛的希希。
岳涯看到医生在电击,呼吸机却一片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希希抽搐在一起的身体似乎慢慢不动了··洪十六身体一软,岳涯一把搂住洪十六,用手挡住他的眼睛。
“让我看一眼,让我看一眼·”·洪十六挣扎着,想甩开岳涯的手··岳涯紧紧搂着他的身体,紧紧捂着他的眼睛··他受不了的,看着一手养大的妹妹就这么慢慢断了气,死了,他受不了的。
这个场景太残忍,他不想让洪十六眼巴巴的看着··洪十六明白了岳涯的心思,或许,他也没勇气看着希希慢慢的死去,垂下了手,往后靠在岳涯的怀里,岳涯是他所有的支撑了。
·韩宇的眼泪如注··岳涯看着,医生摇头了,那些机器都停了,有个护士把白色床单盖上了希希的头··希希死了··乖巧听话像个小仙女的女孩,就这么没了。
洪满山嚎啕大哭,韩宇哭出了声··岳涯瞪大眼睛,还是有泪水滑过眼角··洪十六重重深呼吸,死死的抓着岳涯的胳膊·却没有一滴眼泪··李丽枝这时候跑来了,呼天抢地的哀嚎着,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又哭又叫,就像她有多伤心一样。
·“妈妈的乖女儿,妈妈的小棉袄,妈妈的宝贝,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忍心扔下妈妈不管吗”·没人搭理她,岳涯搂着洪十六不断摸他后背,洪十六现在都傻了。
岳涯都不知道怎么安慰,能说什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下下用力顺着他后背··洪十六呆呆的看着监护室里蒙着白床单的希希,心里空,感觉头重脚轻,这是,真的真的·李丽枝打滚的哭,在地上乱蹭,哭的声音特别大,引来许多人围观,人越多她哭得声音越大。
“我生的时候她才五斤啊,我手心托着长了这么大,一口吃的我给她,什么好我给她买什么,没打过没骂过,我的心肝宝贝啊,我闺女是我的命啊,我不活了啊”·护士出来了,拿着死亡单。
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们··韩宇扶着墙在一边掉泪,洪满山都瘫了,老泪纵横,一个女的满地打滚,只有这俩当哥的看着比较正常,只是眼神呆滞死死的看着里边··“你们,你们谁签一下这个单子是领回去入土为安,还是,,,”·“法医解剖,我要知道我妹妹怎么死的。
十分钟前医生还说她正在好转,怎么就这么快的去世了她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伤害,才伤这么重才会死·”·洪十六终于从呆愣里回神,再不接受事实已经这样,不能入土为安,这事情不对,希希怎么会这么快的死了医生说了希希退烧了,希希往好转了,都不用担心换肾,怎么就这么突然呢·眼睛通红,却没有一颗眼泪,把哀伤放到一边,先给希希寻求一个公平才是关键。
哭有什么用,眼泪有什么用,女孩就这么没了,他要给希希一个公道·“死都死了你还不让她整齐着走吗还要把她解剖了干什么呀,不行,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解剖”·李丽枝眼泪一擦跳起来,死拦着不放。
“希希死的不明不白”·“有什么不明白的,车祸去世了,伤的太严重不能活下来了啊”·“你懂个屁”·洪十六额头的青筋都蹦起来了,能不能别添乱,别这么息事宁人了希希死得多冤啊。
“我是他妈希希和你没关系我说了算”·一直奴颜婢膝的李丽枝,突然对洪十六破口大骂,理直气壮。
眼泪没了,眼睛瞪得特别大,一把抢下护士手里的单子,就要签字··洪十六上去就要抢,不能签,请法医解剖,希希不能就这么屈死了·李丽枝甩手就一大耳光要扇洪十六,岳涯伸手一拦,反手一耳光扇在李丽枝的脸上。
打的李丽枝摔倒在地··对李丽枝,岳涯根本就没把她当过长辈或者女人,狠狠一巴掌下足了力气··“希希是不是你女儿你就让她死的这么冤”·李丽枝恶毒的看着岳涯。
“呸,不要脸恶心的同- xing -恋有你狗- ji -巴事儿·这还轮不上你们说话·我是他妈,亲妈法律上我是合法的继承人,不就是争赔偿款吗觉得尸体在谁手上就给谁钱都是我的你们休想霸占一分钱谁都不够格跟我争”·“你,你,你这个败家的,你个心狠的老娘们,你,,,”·洪满山脸通红,带着眼泪指着李丽枝,想破口大骂,可下一秒翻身摔倒在地。
倒在地上就开始抽搐··“爸”·洪十六赶紧扑上去··“叔”·岳涯抱起洪满山,对周围的医生大喊着,救人,救人啊。
医生护士赶紧抢救,洪十六和岳涯的注意力就这么转移到洪满山身上,等岳涯扭头再找李丽枝,人没了,就连希希都没了·韩宇跟岳涯疯了一样在医院里找李丽枝,顺着楼梯往下跑。
看到李丽枝和她的那个男人推着病床车,随后就上了殡仪馆停在门口的黑车··一切都来不及了,等他们追上去的时候,彻彻底底的晚了··看着炼人炉的烟囱韩宇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岳涯扶住一边的栏杆浑身颤抖。
恨,怨,仇,充斥着身体··洪满山脑出血,抢救回来已经到了后半夜,洪十六看到岳涯摇了摇头,什么事情都明白了··别人都哭了,韩宇,洪满山,包括岳涯都为希希留下眼泪,只有洪十六一滴眼泪没有,无比的冷静。
叫来一个护工,小声的嘱咐,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出去一会··岳涯知道洪十六的怒火,赶紧跟了出去,洪十六回了一次家拿了一把剔骨刀,去了李丽枝家里。
“李丽枝,给我滚出来”·洪十六踹着门,怎么敲都敲不开,他狠狠的踹着··岳涯在一边等着,只要李丽枝开门,他绝对拧断李丽枝的脖子·“滚出来”·洪十六眼睛通红,一脚一脚的踹门。
声音巨大,没有把李丽枝喊出来,隔壁的邻居一脸不高兴的开了门··刚要开口骂,大半夜的吵吵什么,却看到了洪十六手里带着寒光的剔骨刀,吓得一缩脖子要进屋,岳涯手疾眼快一把扯出门。
“看见李丽枝了吗”·邻居刚要说不知道,洪十六的刀尖对准了他···“走了呀,他们下午就走了呀·”·“去哪知道吗”·洪十六步步逼近。
“我哪知道啊,李丽枝很高兴的说发财了,离开这鬼地方,什么都没要就走了啊·对了,他们还把门钥匙给我了,让我交给房东·”·邻居赶紧进去拿钥匙,一溜烟的关上了门,他可不想和两个凶神恶煞多说话,万一被宰了呢。
洪十六打开门,屋里臭气汹天,垃圾堆满了垃圾桶,麻将牌哪哪都是,衣服也都胡乱的扔着,啤酒罐,快餐盒,烟屁股,看样子真的什么都没拿,只有茶几上多了一个骨灰盒。
洪十六想放把火把这里点了,想把李丽枝千刀万剐,拿着钱跑了什么都扔了,就连希希的骨灰都不要了·希希啊,可怜的希希啊。
活着被亲生母亲抛弃,死了还被遗弃,无处可去的希希啊··洪十六把刀一扔,脱下身上的棉衣把骨灰盒包裹的严密,紧紧搂在怀里,小心的抚摸着··“哥带你回家。”
希希八岁,被李丽枝饿了三天,输急眼了准备把希希卖掉,李丽枝的男人天天拳打脚踢希希,希希那时候瘦的脸只有小苹果那么大,大眼睛都是眼泪,头发枯黄,八岁的孩子就像五岁的,骨瘦如柴,抱着他的腿哀求,哥你养我吧,我会听话的。
·他把希希带回家,养到十七岁,亭亭玉立乖巧懂事,能干聪明还有灵气··那么活蹦乱跳的孩子啊,那么可爱的妹子啊,怎么就,一个小盒子装不满了呢·就像九年前一样,他把希希带回家。
“十六,你难受就跟希希多呆一会,我去外边抽根烟·”·岳涯忍了再忍,十六情绪不太对,他一颗眼泪都没有,甚至有点冷静的不正常了··洪十六回到家摆了香案,在希希骨灰盒前面放上香烛,反反复复的摸着盒子。
一声不吭,就这么摸着盒子··“太多事等着我做呢,没时间去伤心,等事情弄清楚了,我再好好的哭一场·”·“我不会让希希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没了。”
岳涯捏紧拳头,绝对不会让洪十六的悲伤和绝望就这么轻易的算了,不会让希希死的太随便··洪满山脑出血,一直以来都有高血压,这么一刺激生气,血管爆了,好在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可他的左边身体不会动了,医生说,他长期饮酒,再加上这次脑出血,洪满山的大脑有损伤,很可能不认人了。
洪十六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很平静,很淡定,就好像希希的死亡,洪满山的病倒,这个家瞬间垮塌都没发生过··韩宇风风火火的跑进医院,刚要张嘴说话,看见洪十六正给洪满山一勺一勺的喂饭,不敢再说什么怕再刺激到洪满山,咬咬牙,抿着嘴把话吞下去。
洪十六把最后一口粥喂完,擦擦洪满山的嘴··“吃饱了吧·”·“希希,希希,放学了吗”·洪满山说话有些迟钝。
已经出现记忆混淆的症状了··“希希回家了·”·“让她别担心我·”·“知道你闺女担心你,就快点好,以后别喝酒了。”
“偷偷地·”·“你看会电视·”·“你回家吧,回家,做饭,希希太小了,不会做饭呢·”·“那你听护工的话,我把希希喂饱了再来看你。”
“好·”·洪满山很乖的躺好,不闹也不吵··洪十六给他盖盖被子,拉着韩宇出去了,岳涯正巧打水回来准备给洪满山洗脚··“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好好说说。”
到了医院的一个角落,韩宇开门见山··“今早上我看到李瑾和原邦了,他们俩中午喝酒庆祝,我打听了一下,事情是这样的·根据警察那边的审讯和结案报告来说,希希从医院里冲出来,李瑾和原邦恰好这时候开车经过,他们是正常行驶,准备把车停到酒店门口,就这时候,希希撞到他们的车,是希希主动撞上去的。
他们俩没有下车查看,吓住了,逃逸了,然后,他们俩在家人的陪伴下,主动自首·又因为,这起车祸不是发生在路上,而是发生在酒店门口,因为希希主动冲上来,希希占责任的百分之七十,这也不算交通事故。
再来,有认罪自首情节,宽大处理,又因为,希希的监护人李丽枝不追究这件事,选择私了,所以,出于同情赔偿,还出于百分之三十的责任,李瑾原邦支付李丽枝两百万的经济赔偿,李丽枝认同结案报告,不起诉控告李瑾原邦,李瑾原邦行政拘留二十四小时之后,无罪释放。”
“再有,酒店的监控在事发当天维修,没有开,所以没有视频资料证明谁撞的谁·因为当事人希希死了,就听了他们的一面之词·至于为什么希希会出现在酒店,不得而知。
酒店内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看到,也没有视频证明·”·“我去过警局,警局说已经结案了不予立案·我和警察说当天酒店监控没有维修,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却说,当天酒店二十四小时的监控都在维修,他们查了酒店的视频资料,黑屏。
哈,黑屏,维修这是销毁证据了吗希希的尸体已经火化,根本不可能再让法医解剖,我又去了酒店,当天的服务员一个也不在,说是辞职了。
就连人证都没了·简单的一起不算交通事故的事故,就这么结案了·”·人证,物证,什么证据都没了··李丽枝用希希的尸体换了两百万拿着钱跑了。
所以希希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含冤而死了··“原邦他爸爸不是法院的副院长吗大概我去警察局的事情他知道了,原邦他爸爸给我打来电话,电话我录音了,你们听听吧。”
韩宇播放这段录音,三个人屏气凝神,仔仔细细的听着··“韩宇啊,听说你开了影视工作室,还和我们家原邦合作呢,好事呀,少一辈老一辈的交情了,我和你父亲也很熟悉,你大哥也很熟呢。
原邦这小子一直不学无术,就不如你踏实肯干,现在你们合作了,你就带带他,做做生意啊好好相处·”··“原先生,令公子跟我只是点头交·至于合作的事儿,我也和他说了,我会把投资的钱退还给原邦,道不同不相为谋。”
“怎么小哥们有误会了吗你们玩到一起不是交情挺好的吗有什么误会没事,今晚我请你吃饭,你们当面说说,他哪不对,你说出来,我绝对狠狠教训他,让他改了。”
“原先生那么忙,别把您累着·”·“我是不能和你们年轻人比了,你看你,精力多充沛,电影开拍你要盯着,你还去警局一上午,跑了刑警队找了交通局,这还不算又去了酒店,年轻是好,体力好行动迅速,一样一样的事情都不会落下。
但是,年轻也有不好的,就比如冲动,容易头脑发热,一冲动干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到时候后悔都没药卖·韩宇,你说我说的对吗”·“年轻没什么不好的,虽然冲动但我无愧于心,我所做的一切就是要一个公平和事实真相。”
“哈哈,小伙子,什么叫公平,什么是真相警察都结案了,家属都不追究了,这事儿了了,你何必呢,何必撕破脸呢,你爸你哥跟我多年的朋友,我们家跟你家一直交情不错,你何必追究一个早就有了结果的事情呢”·“那女孩不够十八岁她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她死了,很可惜,我也很惋惜,但是,她死了就要我儿子偿命吗我儿子什么都没做,这对我儿子公平吗我儿子年纪也不大,死的都死了,活着的就要好好活着,韩宇啊,到这吧,你不是她监护人,你也不是她亲戚,你这么做只是徒劳无功。”
“原邦什么都没做吗你信我不信总有证据证明原邦杀害了希希的,我肯定给希希讨一个公道”·“哈哈,要不说你天真呢,韩宇啊,你年纪还是太小了,你说原邦杀人了证据呢没证据啊,没证据你就是告到省高院,告到中央,你也是败诉。
别费力气了,别把两家的交情都让你毁了,没用的·”·录音里,原邦的父亲笑得很得意··“关键是,你不是死者什么人,死者已经火化,警察调查结果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符合程序。
家属都不盯着这件事,你干嘛死抓着不放浪费时间,有这时间你去看看你拍的电影进度吧·韩宇,我给你打电话呢,不是不让你查,也不是怕你告,是不想你浪费时间。”
“那是一条人命”·“原邦没杀人,好吧,就算是他杀人了,你觉得,到现在了,法律能制裁他吗我在法院工作,就这种案子,没证据百分百的败诉。
哪怕就算是有证据证明原邦杀人了,我们家硬保,他绝对没事··我给你一句忠告吧,法律能保护受害者的利益,但是,法律保护不了所有人的利益·监狱里关的有坏人,监狱外的坏人比监狱内的要多。
话说得有点多,你自己琢磨吧·”·录音到这结束··原邦父亲很嚣张的警告韩宇,别多管闲事··韩宇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这两天他东奔西走就是想给希希一个公道。
可现实呢,警察不管,法院不管,证据没有,人证死亡,监护人撤诉,他们再怎么想把恶人绳之于法,都无计可施··“原副院长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法律有时候真不能保护所有人的利益,监狱外的坏人比监狱内的要多。”
岳涯淡淡的一笑,这话有道理,逼得人不得不承认这种事实,而这种事实却让人难以接受无法忍耐··“原邦他叔叔都是副省长了,肯定一手遮天·”·“你们看过那视频了吗希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看了吗”·“我爸在住院,我和岳涯都没回去。”
“现在看·”·韩宇带来了电脑,岳涯把一直在口袋没时间看的视频拿出来,这是目前来说唯一能说明当晚发生什么事情的资料了,其他任何东西都已经被销毁了。
这还是他早一步让韩宇弄到手的,晚一步这东西也没了··韩宇明确地说,他把希希送到巷子口,本想送到家门口的,可来电话了,导演有事儿找他,他是看着希希进了巷子,那时候,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五星级酒店的晚九点,李瑾原邦出现在酒店大堂,定了一个房间,随后就离开了,十点半,李瑾原邦一左一右架着一个女孩出现在大厅,这女孩穿着粉色小礼服,头发披散,不断挣扎,可她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控制着根本挣脱不开,一看这身衣服,是希希。
大厅内的服务生有人要上前来询问,原邦指着一个人的鼻子骂了一句,所有服务生都不敢动了,希希就被拖进电梯··随后,出现在楼层的通道,李瑾松开希希去刷门卡,希希挣脱开原邦,转身就跑,原邦从后扑上去一把采住希希的头发,上去就是两个耳光甩在希希脸上,李瑾已经打开房门,原邦几乎是薅着希希的长发拖进房间的。
门一关,里边发生什么不知道,门有几次被打开又被甩上··十一点,希希冲出房门,衣服破了,鞋丢了,慌张的往外跑,李瑾和原邦一身狼狈,因为是监控听不到声音,隔着显示器就能看的出李瑾和原邦的愤怒,就在走廊通道内,李瑾和原邦殴打着希希,采着头发扇耳光,一脚一脚的用力踢踹希希的小肚子胸口和后背,希希被打的满地翻滚,希希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从角落里捡了一个垃圾桶抡起来狠狠的砸向原邦,原邦被砸的一捂头,希希趁这机会飞快的往楼下跑。
有些房间的门口有人在看着,也有指指点点的,也有准备上来拉架保护希希的,可是李瑾和原邦大吼大叫,非常凶悍·希希逃走了,他们俩更火了,追了上去··这就到了大厅,希希一边跑一边喊,可那些服务生似乎都有所畏惧没人敢上来帮忙。
希希没有多停留,转头看见李瑾和原邦,就跟看见恶鬼,希希往门外冲去,李瑾和原邦试图再次控制希希,希希又是踢又是打,似乎一脚踢到了原邦,跑出门口··原邦彻底火了,冲到他的跑车边,发动车。
跑车,提速特别快,从起步到一百二的车速也就三秒多点,原邦更是踩足了油门,车子箭一样冲出去,直接把希希撞飞了,飞起来那么高,摔在地上···李瑾还不依不饶,跑到希希身边,又踹了几脚。
当看到希希一动不动了,身下开始浸出鲜血,李瑾和原邦才愣了愣,慌忙的上了车,跑了··因为事发接近凌晨,人不是很多,足有五分钟后,服务员才敢凑上来,住宿的客人还有经过的路人这才慢慢聚拢,有人报了警。
劫持未成年少女,殴打故意伤害,因为强女干不成,故意开车撞死··这不是谋杀吗这不是故意杀人吗·可这么一份至关重要的证据,明明能还原当时的事实真相,却用设备维修没有监控给抹杀了。
视频里出现的服务员都不在了,封了口··故意杀人的两个凶手,用不算交通事故的处理方式,逍遥法外了··人如蝼蚁,夹缝生存,偏偏有人还不让你好好活着,一手遮了天,权势压得人抬不起头,这种情况,能怎么做·“我拿着这份视频,还有给希希出的伤情鉴定书,越过省中级法院,找关系联系上级立案侦查,要么曝光这件事。”
韩宇决定跟这两家死磕,越级上告,或者去举报,或者利用舆论压力压迫彻查这件事,绝不能让这俩刽子手逃脱法律的制裁··其实他们心知肚明,原邦家里,李瑾家里,权钱联手只手遮天了,原邦叔叔是副省长,根基很深。
没有确凿证据和人脉,想和原邦家里硬碰硬,有点难·难也不能就这么怕了,怂了,不追究了啊··眼睁睁的看着视频,看着希希当晚是如何挣扎反抗,被殴打,被撞死,洪十六的手不可遏制的颤抖,把烟熄灭在掌心,浑身哆嗦着捂住了脸。
岳涯知道洪十六的愤怒,抬手摸摸他的后背··“我们商量商量再说·”·“你们俩商量好了给我个消息,不管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岳涯点点头,挥了下手,韩宇叹口气先离开医院。
“十六,这事儿咱们商量下,下一步怎么办·”·足有一小时十六一句话也没有,等洪十六放下手的时候,眼睛里的悲伤全部转化成仇恨,随后慢慢平静。
·一声不吭,就坐在这抽着烟,岳涯也没多说话,静静的陪着他··“你今天留在医院照顾我爸吧·我有点受不了了,想回家睡一觉,我太累了。”
洪十六声音很低,带着满满的疲惫··岳涯盯着洪十六,眯起眼睛,死死的看着他··洪十六回视他的眼神一片平静··“好·”·岳涯轻声答应着。
晚上,洪十六回了家··岳涯没有跟回来,留在医院里··洪十六进了希希的房间,小提琴还在,女孩的小玩意儿都在,书包课本还是摊开的,可墙上挂着希希的黑白照片,灿烂如花的笑脸,鲜活的生命,已经永远的逝去了。
今年希希十七岁,本打算她二十一岁就出国留学,二十五岁召开小提琴独奏会,二十七八岁也许会结婚,三十岁也许会有她的宝宝,妹夫大概就是韩宇了,妹子肯定会很幸福的过一辈子。
可希希永远只留在十七岁了··洪十六点了三柱清香,摸摸希希的骨灰盒·转身进了厨房,拿出他的剔骨刀,锋利的五十厘米长的剔骨刀··借着月色,在院子里一下一下的磨刀。
寂静的院子,安静的只有沙沙沙的磨刀声··清水泼在刀锋上,用棉布把刀刃擦干,刀锋- yin -冷带着寒光·映出洪十六冷冷的眼神··洪十六把刀别再腰后,开门,转身锁门。
李瑾庆祝劫后余生,他朋友多,喝酒耍牌玩小妞子开开心心的嗨皮到半夜,不过死了一个小丫头罢了,又不是他杀的,谁让那女孩不听话,谁让她一直挣扎,谁让她乱跑激怒了原邦呢,她要是老老实实的从了,事后还给她一笔钱呢,雏儿永远比夜店酒吧的女人有吸引力,关键干净,什么都不懂,青涩又害羞,真要是做一做,啧啧,肯定又紧又热,哭着喊着的最后瘫软在怀里半推半就。
可惜啊,她不识趣,死就死了呗··喝的有点多,但他还是开车回家,后半夜了不会有交警查酒驾的,就算是有交警查酒驾又有什么关系,花钱招人疏通下关系就行。
哼着小曲儿开着车,平时走的路突然多了一排道路维修禁止通行的路障,李瑾脑子转得有点慢,白天的时候没看到这里道路维修啊,这条路也没有什么地方坏了需要维修啊,算了,既然这条路走不通,干脆穿小巷横插过去,再开一个红灯也回到他的单身公寓了。
方向一转,车子进了小巷··只要不是太偏僻的地方,就连巷子里也都有路灯,也会有监控,可今天这条巷子内路灯都灭了··李瑾也没多想,继续往前开,开着开着,觉得车身倾斜了,奇怪。
踩了刹车,开车门下来··一看,前轮左边的轮胎已经扁了,什么时候扎的车胎啊·轮胎已经全瘪下去了,根本不能再开了·李瑾恼火的踹了一下车,拿出手机来看看,凌晨一点。
给哪个拖车公司打电话这个时间也不会过来修车·他也不可能自己换备胎·这种粗活他可不干··只好给拖车公司打电话,车在哪条巷子里,明天早点来人把车拖走换胎。
走回去吧,反正离他家也不远了,走二十分钟就能到··溜溜达达的顺着巷子往外走,偶尔因为光线昏暗他踢到垃圾桶,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烂地方··抬脚踹了垃圾桶一下,垃圾桶倒了,一个瓶子就这么滚滚的滚出去,李瑾点了一根烟,视线顺着滚出去的瓶子往前看,看见昏暗的巷子中间,站着一个人。
“谁”·李瑾问了一声··他没有开口,也没有动··“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吓唬人你他妈作死啊”·李瑾骂了一句。
随后,李瑾不敢再骂了,吓住了··天很- yin -沉,西北风凛冽,那个人微微叉开腿,高大的身形带来压迫感,右手亮出一把刀,发出惨白渗人的寒光···“宰了你的人。”
他轻声开口,慢慢的抬起头,手里的尖刀刀刃朝下,慢慢的一步步的靠近李瑾··李瑾的醉酒因为这句话猛的吓醒了,看看慢慢逼近的他,看看他手里的刀,吓得后退一步。
“我我我,我告诉你,杀人犯法,你敢动我,我他妈弄死你”·他笑了,露出白牙,就像野兽露出獠牙··“杀人不犯法你不是做过吗”·“你他妈到底要干嘛”·“宰了你”·“我他妈不信你能杀的了我”·李瑾把手里的手机朝着他就丢过去,欺身而上,抡起拳头照着他的太阳- xue -就打过来。
他侧身躲开手机,也躲开李瑾的拳头,嘴角带着浅笑,可动作极快,在李瑾卯足力气这一拳收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抬手臂用肘关节狠狠砸向李瑾的脖颈,李瑾往边一踉跄脖领子被抓住又被扯回来,他抓住李瑾的肩膀下压,屈膝抬腿,用膝盖狠狠顶李瑾的胃部。
李瑾毫无还手能力,狠狠几下膝顶李瑾都吐了,狠狠一拳,李瑾被打的翻滚在地,就地翻滚,满嘴的鲜血,牙都掉了好几颗··他,还是浅笑着,把收起来的剔骨刀捏在手里,站在几米外看着吓得满地乱爬不断后退的李瑾。
李瑾真没想到,也真的意识到了恐惧,和死亡就要降临·鼻涕,眼泪,呕吐物,鲜血,牙,李瑾也不管嘴里是什么拼命打的大口吞咽、·不断地往后缩着,坐着倒退,满地的胡乱抓着,不知道捡起什么朝着他就砸过来,一打滚就往车边跑。
·钻进车里,这款进口跑车车窗玻璃车锁都很牢固,车子现在就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车门锁一关,那个人再有本事也进不到车里。
只要钻进车里打电话求救,或者是按车喇叭,总会有人听见的,肯定会有人来救人·钻到车里·踉跄挣扎着拼了命的往车边跑。
他的表情没有变,一直在浅笑,看着李瑾如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窜,后腿发力,快速的移动,奔跑,身形如夜间的鬼魅,悄无声息的已经到了李瑾背后··李瑾头也不敢回,抓住车门,感觉- yin -冷的刀锋就要划开他脖子的时候,李瑾立刻钻入车内,紧跟着锁上了车门。
他比那人快一步,进了车子,手忙脚乱的赶紧把车锁车玻璃都锁上·瞪着眼四下寻找··人呢,那个人呢,哪去了是不是跑了啊绝对是跑了,太好了手机手机呢报警啊。
还不等长出一口气庆幸暂时安全,一只带了皮手套的手掐住了李瑾的咽喉··李瑾压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的车里,还坐到后座··就跟守株待兔,不,就跟瓮中捉鳖一样,早就在这里等李瑾前来赴死。
胡乱的挥手又要开车门锁,捏住李瑾咽喉的手慢慢用力··手上的力量极大,就像一把老虎钳子捏住李瑾的脖子喉管,呼吸不上来,不能喊出声,李瑾手脚乱动拼命乱抓,却徒劳无功,脸越来越红,涨得发紫,眼睛上翻,用力蹬着脚下的脚垫,窒息让他头晕,手往后去抓,想撕扯开那个人的手腕,可他的手却抓到了锋利的刀刃,鲜血滴出来疼痛让李瑾再也不敢往后抓去。
就像多日前,那只差点被掐死的老母鸡,那只老母鸡也是用力的扑棱着翅膀,挣扎,爪子来回的乱蹬,慢慢的,那只老母鸡就不在乱动了,呼吸都弱了,再稍微一用力,脖子就扭断了。
李瑾的挣扎越来越小,最后手脚发软··他抬手捏住李瑾的肩膀,用力一捏一扯,李瑾的痛呼被压在嗓子里,张大嘴想哀嚎,可他发不出一点声音·两个手臂就这么被人硬生生的扯到脱臼。
李瑾的身体痉挛,僵硬,疼痛让李瑾眼前发黑·再也无力反抗,再也动弹不得··他笑了··从后车座探过头来,看着不再乱挣扎的李瑾半死不活的瘫在车座上。
这才开了口,声音和善,语气温柔,不急不躁,就像老友聊天,却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估计你没看过多少书,那我给你做点科普吧·我记得有一本侦探悬疑小说上说,如果给法律赋予一个- xing -别的话,应该是母的,因为法律不公。
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太对,作者真的很有才华·事情没发生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我还没这么大的感触·既然法律不公,不能给我一个圆满的结果,把你们这些人渣一个个枪决,那我只好自己来了。”
他把剔骨刀的刀尖对准李瑾的胸口··“你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吧,你也没想过你死在我手里吧,没关系,一会你就知道了·”·李瑾大口喘着气,他掐在喉骨上的手微微放松,只够李瑾呼吸的,李瑾一动,手随即收紧,李瑾看着胸口那五十厘米长的锋利刀刃已经刺破了衣服,刺进了皮肤,恐惧的侧着头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微微侧头,还是浅浅的笑着·可手上的力气却在加大,刀刃刺入李瑾的皮肤,鲜血慢慢渗透出来,一厘米一厘米的缓慢的刺入李瑾的心口。
嘴角的浅笑,在车内昏暗的小灯下苍白无血的脸,就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鬼··“怎么,不敢相信是我也对,我在你们的印象里一直都是无能卑贱,那你知道,我无聊的时候学了什么吗我吧别的本事没有,就这脑袋还算够用,有些东西看一遍就会。
为了不死在别人的暗害下总要学点什么自保的本事,拳术呀,太极啊,刀具啊,杀人啊,哦,对了,学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杀人不留下痕迹·因为我想杀得人太多了·我研究过国内国外所有的连环杀手杀人手法,我也熟悉警察办案的所有程序,我一直没有实施杀人计划的借口,你帮我找到借口了,因为你杀了我妹妹那就怨不得我拿你先开刀”·话锋一转,一手捂住李瑾的嘴,不让他发出什么惊呼惨叫,他的手上用力,刀刃已经刺入李瑾胸口近二十厘米了。
“别怕孤单,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下去陪你安心上路吧”··手腕用力下插,五十厘米的刀刃插进去近四十厘米,反手一拧,刀刃在离近心脏处划开一个十字的伤口。
李瑾抽搐,痉挛,鲜血顺着他的衣服往外流··“不,不怪我,我,我,我和原邦是,被,挑,,,”·李瑾话没说完,瞪着眼睛,瞳孔散了··摊在车座上,鲜血顺着他的前胸一直流到车座下。
他拎起李瑾的手,每个手指头反反复复的看了一遍,恩,没留下什么皮肤组织,衣服纤维,把李瑾的手按到刀柄上·又瞄了一眼李瑾的衣服,没有沾上脚印·很好。
开车门下车··野兽张开獠牙,吞掉猎物,也就几分钟的事儿··这时候,天空刚飘飘洒洒的开始下起小雪··他笑了··“好妹子,助我一臂之力了。”
他关上了车门,慢慢悠悠的离开小巷··离开不到半小时,小雪突然变大,洋洋洒洒的飘落,今年最大的一场雪降临了··他的头发和身上都被雪染白了。
洪十六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护士正在给洪满山打吊瓶··“起来了喝了不少睡得够沉的,昨晚上我们进来好几次你都没醒·”·护士轻快的和洪十六说着话。
“你们,进来过”·洪十六迟疑地问··“是呀,岳先生拜托我们的,你这几天也太累了,又喝了酒,岳先生怕你睡着了照顾不到洪大叔,我们就一小时进来一次呢。”
“哦·”·洪十六坐起身,揉揉脖子··“那个,你节哀吧,别太累了,你要是也垮了,那可怎么办呀·”·护士一脸同情的看着洪十六,这几天洪十六家的事情传遍医院了。
“谢谢·”·洪十六挤出一个笑容,可他转个头,脖子就疼的厉害··岳涯端着水盆进来了,一看到洪十六醒了,眼睛弯了弯··“下雪啦,雪特别大,我出去看了,都有十厘米那么厚了。”
洪十六揉着脖子往窗外看看,果然银装素裹··“脖子疼”·洪十六转过头来仔仔细细的上下看着岳涯··“我让你睡在隔壁的床,你就趴在大叔床边睡,落枕了吧,过来我给你捏捏。”
岳涯拧了一块热毛巾,跪坐到洪十六的背后,稍微拉开他的衣服领子,把这块热毛巾敷在他的脖子上,有些热,烫的洪十六一皱眉,紧跟着就是岳涯稍微发凉的指尖从他的脖子摸到他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揉捏着。
洪十六转头看着他,专注认真,岳涯被他看的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一红··“别看我,再看我我就亲你了·”·“你昨晚上,干嘛去了”·“昨晚你睡在大叔身边,我把你弄到隔壁的床,差点累死我,腰都闪了一下,下次你公主抱我吧。
咬牙切齿的我把你公主抱上床,韩宇就打来电话,我就跟韩宇去片场了·”·“真的”·“真的呀,我把他接走的·”·韩宇这时候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早饭,大黑眼圈,但精神不错。
·“昨晚上咱们仨不是看视频吗看着看着你就说困,回到屋里你就睡了啊·”·韩宇也点点头·赞同岳涯的话。
洪十六很努力的回忆昨天的事情,记忆里的事情跟他们说的不一样,可韩宇跟岳涯说的斩钉截铁,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对··眉头刚要皱紧,门又被推开了,两名警察出现在门口。
“你们好,我是市刑警大队的高健·”·说话的是一名三十几岁的警察,模样端正,眼神犀利,身材高大,手里的证件一晃,扫过屋里的众人··“刑警大队我儿子是不是又打架了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打他”·床上的洪满山气呼呼的拍着床。
“洪满山,我什么时候打架了啊·”·“不好好上学又打架比不上希希一根头发·哎,我们家希希呢·”·“希希上学了,行了行了,你别闹了,别乱动,吊水呢。”
高健的目光看过洪满山,看过洪十六,落在岳涯身上··“方便吗可以聊聊吗”·“麻烦高警官等等,我想给我叔叔喂完饭再聊吧。”
岳涯客客气气的,高健看到洪满山拍着床吼着,也不强人所难,点了点头,岳涯给他们拿来椅子,还端来水果·就像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一样··洪十六给洪满山擦手擦脸,岳涯就笑着端着牙杯等老爷子刷牙漱口。
照顾得比亲儿子还贴心··“老伯这是,,,”·“脑出血,长期饮酒,大脑有点萎缩了·”·“我不傻”·洪满山瞪着眼反驳。
“不傻不傻,谁说你傻了要不要喝粥啊·”·“我儿子做的吧,可好吃了·”·洪满山看着韩宇笑··“好吃就多吃点,叔。”
“我是你爸,别喊叔叔·”·洪满山有些不满,随后注意力被粥吸引走了··洪十六不被人发现的叹口气,还说没傻洪满山现在就有点认不清人了。
把洪满山喂饱了,开了电视,让他老实点别闹,这才出了病房,高健指指楼梯间··“去那聊一会可以吗”·三个人也没说别的,走到安全楼梯间,岳涯拿出烟来给每个人一根。
“关于一件凶杀案我们想了解一下·”··洪十六一愣,看看岳涯,凶杀案·岳涯也是愣住了,皱皱眉头··“什么凶杀案啊。”
高健的视线锐利,在韩宇洪十六岳涯的脸上扫来扫去,看着他们的面部表情和眼睛··“今早五点,环卫工人在清扫路面时候,发现了一辆车,环卫工人好奇,以为是喝醉了酒的司机在里边休息,就往里看了看,发现车主已经被杀。
死亡多时·”·“谁死了”·“李瑾·”·“太好了”·洪十六瞬间眉开眼笑,这么多天来的郁结在胸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
“死的太好了,他就该死谁杀的我要把他供起来,立长生牌位”·这是听见的最好的消息都想跑出去放几挂鞭炮,大肆庆祝·杀害希希的人终于死了一个·岳涯按着洪十六。
“十六你别闹,高警官在这,你要胡说了再把你当成犯罪嫌疑人·”·果然,高健的视线没离开洪十六,一直盯着十六的一举一动··“他死了,你找我们干嘛呀。”
岳涯一脸的奇怪··“据知情人了解,说在三天前,岳涯韩宇两位和死者有过争执,岳涯还说要杀了他·有没有这个事呢·”·“说过,我的工作室开拍电影,身为股东和原作者,才加了这个聚会,李瑾和原邦喝多了,当场调戏我妹妹,我妹妹未成年,我当大哥的怎么能不管呢,就吵起来了。
我警告过,也劝过,维护过,他们还是不断骚扰我妹妹,我一气之下就跟他们有了争执,差一点打起来,当时我把一个盘子摔了,用瓷器片威胁过他,再过来我弄死你·他当时也拎着酒瓶子跟我对峙。”
岳涯慢吞吞的开口,就连生气他的语速也不快,软软的声音听不出愤怒来··“我妹妹只是支持我的小说,在电影里露个脸,还是个上学的姑娘呢,我能不管吗高警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再说,人在愤怒的时候,总会说出狠话的呀。”
“那,你妹妹呢她是否哭闹了让你给她讨个公道”·“我倒希望我妹妹又哭又闹·”·岳涯看看洪十六。
“我妹妹死了·”·“死了”·高健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前天晚上出的事,昨天中午去世了·医生说浑身器官衰竭。”
“怎么回事”·“这个问题,你不知道吗我这几天一直跑刑警队反映情况,是你们刑警队说不管的。”
韩宇嘲讽着··高健回头看看助手,助手趴在他耳边小声低语··“高队长你前几天不在本市不知道这事儿,原副省长下的令,尽早结案·”·高健皱皱眉头。
“你妹妹是怎么去世的”·洪十六刚要开口,被人谋杀的·岳涯一把拉住他,·“车祸·原邦李瑾开的车,很不小心的撞上了我妹妹,我妹妹就这么死了。”
“又是李瑾”·死的李瑾,撞死了曾经说过弄死他的岳涯的妹妹,事情有点巧··犯罪动机很充沛··“昨晚的十一点到凌晨三点,你们在什么地方”·“十六在医院照顾他爸爸,他爸爸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身边没人照顾不行。
我身体不太好,本打算回家休息的,但是片场有点事儿,韩宇就把我接到片场,一直待到早上四五点了吧·”·岳涯询问的看着韩宇··“是,早上五点了,你才离开的片场,我累了就没送你,你自己坐车回来的。”
韩宇给予力证、·“有人证明吗”·“有吧·”·岳涯犹豫的开口··“你找找昨晚夜班的护士打听一下。
至于我啊,我在片场呢,演员剧组的人都知道啊·”·“你们都是什么工作呢”·“十六是厨子,我是个写小说的。”
岳涯咳了咳,站累了坐到楼梯台阶上··“你们聊着,我真累了坐一会·”·闲闲散散的往墙上一靠,眼睛下边一圈的乌青,那是常年熬夜才有的黑眼圈,很白,是没有血色的那种白,也很瘦,虽然不是瘦骨嶙峋吧,但总感觉他身上的衣服很肥大,就是一副病弱书生的样子。
“你在感冒了·”·洪十六皱着眉头去拉他,冰冷的地面,着凉了闹肚子呢··“不会的·”·“你要在住院还不累死我”·岳涯这才不情不愿的蹲在楼梯口,就是不站直了。
高健看着岳涯这幅萎靡懒洋洋的样子,再看看岳涯的腕骨突出的手腕,把注意力转移到洪十六身上··李瑾死于剔骨刀,那把刀就在他心口插着,有剔骨刀的肯定是厨师,这是厨师必备的刀具,洪十六相对的精神头也不错,手臂看起来也很有力,虽然没有岳涯高,但看起来身体素质比岳涯要好。
盯着洪十六看,洪十六毫不畏惧的回视他··“洪先生,昨晚你一直在医院吗”·“是的·”·“半夜没有出去过吗”·“我睡着了,睡得很沉,你们来的时候我刚醒一个小时不到。”
“有人证吗”·“我不知道,我睡着了·”·高健嗯了一声,随后看向韩宇··韩宇也是嫌疑人内的。
·“韩先生昨晚什么时候去的片场”·“十一点半吧,我本来在片场,导演说有些地方跟剧本有出入,要和编剧聊一聊,商量修改一下剧本。
我就接岳涯来了·”·“到达片场的时间呢”·“十二点半左右·”·“他一直待在片场吗”·“昨天天- yin -得很,西北风很大,岳涯肺部不好,吸多了冷空气他就一直咳嗽,岳涯本来也够懒,天气寒冷他就犯困,再加上这几天他也没休息好,他就在车里睡了一会,我怕他二氧化碳中毒,他睡了有一小时我就把他拖出来了,就一直在片场打盹。
室内拍戏谁也没在乎窗外,等四点多才发现大雪那么厚了,干脆就没回来,五点多了,这才结束工作回家了·你要调查的话,今天晚上我们还在片场拍戏,你可以去看看,问问剧组成员。”
“那就是说,岳涯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是单独在车里的”·“也不是,怎么说呢,我怕他二氧化碳中毒,看过他两次,还让剧务给他送过一次毯子。”
高健点点头,和善地笑笑··“好吧,事情我们就了解到这,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还会和三位沟通的·”·岳涯拉着洪十六的胳膊站起来捶了捶腿,打个呵欠摆摆手。
“剧组有时候需要多处拍摄,我也许会出省工作,十六的饭店要开张事情也挺忙的,不过我们会尽量配合你的工作,这样吧,我们谁要是出省,不在本地了,就提前给你打个电话,免得你白跑一趟。”
“真要多谢你们配合我们工作了·”·破案过程中,多数嫌疑人是完全不配合的,极力隐瞒着,就怕被牵扯·他们是特别积极主动,态度很好。
“不是配合你,是我太想知道谁宰了李瑾,我绝对给他请最好的律师,他就是我们家的恩人·”·高健挑挑眉,岳涯眯着眼睛对他淡淡的笑笑··“你还是去了解一下前因后果,你就知道我们家为什么把这位杀人凶手当作恩人了。”
护士跑过来,朝着洪十六喊着··“你们家老爷子尿床了·”·洪十六赶紧转身往病房里跑,洪满山左半身瘫痪,有时候大小便失禁··“我也不打扰了,以后再联系。”
高健对岳涯韩宇示意了下,转身先离开··岳涯一直保持微笑,笑着,很浅很淡的笑着,高健下了一层楼回头看,岳涯还在微笑着目送他,又对岳涯点点头,脚步放快。
韩宇隐在暗处,看着岳涯抱着肩膀浅笑的脸,他的浅笑足有十分钟了,笑容不大不小一点变化都没有,就像面具罩在脸上·面具后头的脸- yin -冷,恶狠··他和岳涯认识二十多年了,印象里岳涯一直都是被殴打被谩骂的小可怜,什么时候他长成这个样子了这么看着他都有点不认识了。
“你,,,”·“恩”·岳涯收起笑容看着韩宇··“没事了·”·韩宇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岳涯拍拍他的肩膀。
“希希不能白死,十六不能随便受欺辱,洪大叔不能轻易地半身不遂小脑萎缩·”·这些仇恨,他们要置之不理吗·“我不能让十六一个人去抗,这些年他太难了,我的十六我心疼,我要帮他抗,扛不动的话,那就要把仇恨卸载,怎么卸载呢,总有办法呀。
你看他得知李瑾被杀这消息时候的高兴劲,那一大部分的仇恨就卸下去了·”·岳涯想起刚才洪十六欢蹦乱跳的样子就想笑··韩宇看着岳涯,想起希希,捏捏拳头。
“这件事儿我支持你·需要我的话你就直接说·”·“好啊·”·高健让助手去把医院昨晚的监控视频带走,还找了护士,护士站的三四名护士拍着胸脯保证,洪十六昨晚醉酒睡得很沉,她们一小时进去一次,洪十六根本都没醒,更别说离开医院出去了。
“队长,怎么不把最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的他们带回局里审问呢·”·助手开着车,有点奇怪的问着高健··“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最有杀人动机的就是洪十六啊。”
“没证据怎么抓”·高健苦笑了下··“现场痕迹鉴定显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一场大雪把现场覆盖了,环卫工人还扫了地面,就算在雪地里留下脚印也扫没了,现场已经破坏。
一般命案,除去变态杀手连环杀人以外,无外乎是因为情,仇,钱杀人·”·一般刑事案件,最重视的就是指纹脚印,根据脚印可以判断这个人的身高体重走路方式,进而犯罪嫌疑人的大概轮廓就有了,这案子就好破。
·可这起杀人案子,没有指纹,脚印也许下雪前有过,但是一场大雪覆盖了路面,什么脚印都被掩盖了,再加上环卫工人清扫路面,扫雪,想再找到一丁点的犯罪痕迹都不可能。
“根据法医的检验报告来确定,李瑾死于心脏失血过多,当场毙命·凶器剔骨刀,厨师用来剔骨的,刀尖锋利,长五十厘米左右,这把刀狠狠插进死者的心口,只留下一个刀柄在外,根据刀柄插入他心脏的力度和深度,绝对是年轻男- xing -作案。
死者身上除几处殴打所致的淤青以外,最致命的伤口只有一处,位置非常准确,准确程度就像是一个解剖医生,这就表明凶手具有非常好的刀工··洪十六,男- xing -,二十七岁,厨师,刀法精湛,李瑾撞死他妹妹,妹妹去世导致老父脑淤血,他具有杀人动机杀人手法,不用多想洪十六就是杀人凶手。
这案子完全可以直接抓洪十六,一抓一个准··可视频资料咱们都看过了,摄像头很清晰还靠近他父亲的病房,拍得很清楚,晚十点他被岳涯搀扶进屋的,护士说那时候洪十六应该是喝多了,一身酒气,洪十六进了病房就在也没出门,监控没拍到他偷偷出门的镜头,当时楼层是八楼,他也不可能翻窗户。
护士一小时进去一次,每次看到他都在睡觉·人证物证都证明昨晚洪十六根本没离开医院,他怎么可能去外边杀了李瑾呢·对他的嫌疑已经解除了·我猜,这个杀人凶手一定是和洪家关系密切的人。”
·“我觉得不是岳涯,你看他那样子,就像个大病初愈的病人·”·“岳涯这人,不是外表看起来这么文弱·”·高健想着岳涯,岳涯眼神犀利。
看着有点虚弱,可那种气定神闲淡定从容,也非常压迫人啊··“会不会是洪十六买凶杀人”·“查查他们的账户,派人盯着洪十六和岳涯。
有任何情况就和我汇报·”·“是·”·“岳涯洪十六韩宇的资料都调查清楚了吗”·“就在你手边,三个人的资料都在那。”
“还有,他们的妹妹是怎么回事,你好好跟我说说,原副省长怎么对一起交通案格外重视呢·”·助手有点咧嘴,这事儿没法说,原副省长下令了,所有人都不得在议论这个案子。
“原副省长的侄子和李瑾开车把洪十六的妹妹撞死了·”·“这么简单”·“恩,,,你前几天在外地办案不了解情况,就,就是,撞完就跑了。”
助手含含糊糊的遮掩着·高建刚回到本市,一直在外地办案,回来还没睡个囫囵觉呢就接手了李瑾被杀案··“难怪,肇事逃逸,伤人致死,难怪人家这么高兴的说杀了李瑾的凶手是他们的恩人。”
高健猜个八九,这群富二代官二代们平时都嚣张跋扈的,肯定是飙车了把小姑娘撞死了,跑了,家里有钱有优势强力镇压,赔点钱就算完事··这么看来,李瑾还真有点活该。
在活该也不能宰了,不过杀人凶手也比较高明,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大雪还帮忙掩藏了线索··这起凶杀案不好破啊··盯着监控视频,十一点半,韩宇的车开到一个地下停车场,韩宇解释过,因为拍摄现场的车辆太多,占走了所有停车位,他的车不得不停到附近一个地下停车场,刑警队也去了解情况了,事实真的如此,在拍摄基地拍片子,各个剧组的车很多,车位一直都很紧张,大部分的人都会把车就近停到附近的地下停车场。
韩宇也说了,因为才开始拍摄,岳涯虽然身为编剧,但他家里出事儿就一直没来过这,不熟悉地形··韩宇的车停在一个柱子后边,地下停车场有不少支撑的大柱子,柱子挡住车前半身,摄像头上只能看见后车身,还是左边的后车身,车头,车右边都被柱子挡住了。
当时已经很晚了,接近午夜了,地下车库的灯也很暗,就连显示有没有车位的红绿灯都有点模糊,摄像头距离车有一百米远·车玻璃上贴着膜,想透过后方车玻璃看后车座内的情况,根本不可能。
就连监控画面都显得很模糊,昏暗暗的看不太清楚··岳涯慢吞吞下了车坐到后车座,一会一个大胡子的男人跑过来,这就是导演了,看不到车内三个人,只是算着时间三个人在车里呆了半小时左右,大胡子和韩宇下车了,韩宇打开后车门子似乎往外拖着岳涯,岳涯就不出来。
来回挣扎几下,干脆把车门子关上了··后车玻璃上就多了两只穿着白袜的脚丫子··岳涯应该是躺在后车座上,岳涯一米八六的身高,后车座肯定不舒服,躺着蜷缩着很窝得慌,他就用脚丫子踹着车窗玻璃,视频上看得到,两只白袜子的脚就蹬着车玻璃。
看这姿势应该是四仰八叉的躺着呢··韩宇没办法和大胡子导演先走了··车身震了震,车玻璃上的脚放了下去·车身过一会又震了震,一只穿着白袜的脚丫子蹬着车玻璃。
因为灯光不亮,玻璃膜有点黑,就这么一双白袜子尤其显眼,看得很清楚,这只脚踩着车玻璃··车身不再震动,那只脚也没有再动·应该是睡着了··二十分钟后,韩宇又回来了,打开车右边的后车门,弯着腰看着车厢内有三秒左右,动作很轻,似乎不想惊动车内的人,看见左侧的车玻璃慢慢的下移,有一条一厘米的缝隙,知道韩宇回来干嘛了,把车玻璃放下一点点,留一条很小的缝隙,这是避免二氧化碳中毒。
开的不是对摄像头的左侧车门,所以看不到车内的情况,只能透过左侧车玻璃看到那只穿了白袜的脚还是蹬着车玻璃·脚尖朝上,紧紧贴着车玻璃,要是有人从车边经过的话,很清晰的看到这只穿着白袜的脚。
过了二十分钟,韩宇又来了,这次开的是左侧后车门子··距离有点远,摄像头也不是高像素,在加太暗,模模糊糊的只看到有个人在后车座四仰八叉睡着,一条腿伸直抬高,脚上的白袜很明显,一条腿耷拉在车座下边,身上盖着毯子,脑袋身体都蒙着看不到脸。
韩宇脱了身上的长羽绒服给后座上的人盖上·顺便把翘着的这条腿按下去,这条腿嗖的又抬高,按下去,又翘起来,就保持着伸直翘起来的动作··就跟故意的似得,似乎在和韩宇闹着玩。
韩宇对着蒙着脑袋睡觉的人来了一巴掌,叉着腰在车边站了一会,砰地一声甩上车门子,踹了一下车轮胎,气呼呼地走了··又过了二十分钟,一个小伙子抱着条厚毯子来了,从车身右侧,打开右边车门,看也没看就把手里的毯子往里一扔,快步走了。
那穿了白袜的脚丫子就一直贴在车玻璃上·看样子睡得很沉,都没有翻身··这就一个小时,等了又等,凌晨一点半,车身猛地一震,那一直贴着车玻璃的脚终于挪开了,不过也就眨眼功夫这只脚又出现了,又贴在车玻璃上有一分钟,穿白袜的脚终于彻彻底底的离开车玻璃,车玻璃上留下一个很清晰的脚印。
冬天车开着暖气,车内车外温差大,车玻璃很快就有一层雾化··这只脚丫子一直贴着车玻璃,脚心有温度,很容易就在车玻璃上留下脚印··那就是说,这是真的脚,是真人的,不是假的。
后车门子打开,一双鞋子先丢下来,两只穿着白袜的脚慢吞吞地伸进鞋子,慢吞吞的提上,又过了一会,岳涯披着毯子裹着长羽绒服,缩着脖子,跟没睡醒一样踉踉跄跄的离开停车场。
似乎走错路了,又折返回来,四下打量着换个方向离开·这也证明他是第一次来这个地下停车场,不熟悉地形···他衣服很多,裹得像个球,整个人似乎胖了一大圈,显得魁梧有力。
岳涯一直在后车座睡觉,韩宇看过两次剧务来过一次,高健也都通过车玻璃上一直出现在监控内穿着白袜的脚确认岳涯没有离开过车子··高健锁紧眉头,多年的刑警经验让他的第六感很发达,监控视频看下来总觉得有哪不对,感觉不对,但是一切似乎又很合乎情理,也和岳涯韩宇的口供一致,合情合理,监控也是没经过任何特殊处理的,明明白白的表示这就是当晚发生的一切。
到底哪不对呢,高健摸着下巴琢磨不透··监控很模糊,角度也只能看见左侧的半个车身·按理说,岳涯有机会从车前身离开,副驾驶位置,离开这辆车还拍摄不到。
可地下车库进出口摄像头表示他没离开过地下车库··因为重力作用,人上车下车,车身都会有幅度的震动,车身震了震,那只一直出现在视线内的脚也跟着动,这说明他是在车内翻身。
那么高的个子,窝在车后座睡觉,肯定不舒服,肯定会翻身的··要说那只脚是假的,可玻璃上不也出现了脚印吗没有体温的假脚是留不下脚印的。
细节决定成败,可这个看起来有些漏洞可钻的监控视频,细枝末节都没有破绽··还有人证,韩宇是岳涯好友有包庇嫌疑证言不可全信的话,不还一个剧务证明吗剧务也送过毯子,虽然敷衍了事往里一扔,没有人掀开蒙住的头看看是不是岳涯。
但话又说回来,一个剧务敢对工作的老板随便动手动脚吗影视工作室岳涯可是大股东··仔仔细细的看着岳涯的资料,回想起岳涯一直保持的浅淡微笑。
洪十六看似很符合杀人凶手的特征,但怎么感觉岳涯也不是善茬儿呢··如果,假如说,他们俩某一个人真的杀了李瑾的话,他比较倾向岳涯,岳涯有点冷静的过了头了。
岳涯完全就是不怕你查,放开了让你随便查的态度··可是现在证据都在这摆着,不管是洪十六,还是岳涯,他们都有监控证明,在案发这段时间,他们谁都没有去过案发现场。
看样子,凶手另有其人吗·一点线索都没有,这案子真的是没法破了··岳涯挂断电话,韩宇在电话里和他说,警方已经把拍摄场地附近停车场的监控调走了。
淡淡一笑,就怕警方不拿走监控呢··“十六,叔有几天也出院了,咱们先把希希安葬了,别等叔叔回家看到希希伤心·”·趁着洪满山睡着了,岳涯很小声的和洪十六商量。
洪十六迟疑一会,点点头··“叔叔糊涂一阵清醒一阵的,咱们尽量隐瞒着·日子总是要过的,叔叔回家以后,你就把他交给我吧,我在家写东西也不出门,能照顾叔叔的一日三餐和起居,你就把饭店开起来吧。
你忙活一点还不至于这么消沉·”·“也行,希希没了我也就剩你和我爸了·”·“那你就好好的养着我吧,我陪你过一辈子呢·”·笑嘻嘻的身体没骨头一样往洪十六肩膀一趴,浑身力气都压他身上了。
好几天没耍赖了,今天过过瘾··洪十六看着趴在他身上腻味耍赖皮的岳涯··“你昨晚上真去片场了”·“恩啊,我没看任何人,男明星是挺帅的,但是跟个花瓶差不多,中看不中用。
我喜欢的是长得好看的,肚子里有料还有好吃的,知冷知热的,舒服体贴的·”·“你说的是空调房里的冰箱”·“瞎说,明明是酱菜坛子。”
洪十六把岳涯抓过来掐他脸··“谁是酱菜坛子这几天没收拾你了你又给我起腻”·“你不是说我是你少爷吗有你这么欺负少爷的吗脸都肿了”·“少爷个毛,你也就当长工的命”·“是是是,我是你长工你把长工打死了谁给你赚钱呀疼呀”·岳涯哎哟哎哟的叫换,好不容易挣脱了,脸蛋一左一右两个红腮,一看就是晒妆,跟樱桃小丸子差不多,岳涯赶紧用力揉着脸,把这两坨红晕给揉开。
“我气色就没这么好过·”·白净的脸,一直以来都是白无血色,今天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岳涯眼睛里带着水,带着笑,再加一张好气色的脸,悄悄地伸手抓住洪十六的手指,想十指相扣,洪十六甩了几下没甩开。
刚要骂他一句医院走廊人来人往的你别胡闹·却发现岳涯手背关节处青了一片··“怎么弄的”·“伸懒腰磕车上了。
疼死我了,你帮我揉揉·”·噘着嘴撒娇要揉揉,洪十六把他的手背抬高,关节处严重的都是紫红色的了,娇气包伤这样肯定要撒娇啊··抬高他的手背,轻轻的吻了上去。
洪十六心知肚明,这不是磕车上受伤的··岳涯没想到还有这个福利呢,愣了一下就开始解皮带··“我把小鸟也磕青了,你也给我亲亲吧·”·“鸟也磕青了太可怜了,没关系,废了就废了,反正你用不着。”
岳涯一听这话,眼睛瞪得像铜玲··“老爷,我怕疼·”·“老爷不让你疼,老爷疼你·”·“你疼我的话,你就躺下,我就撅着尾巴给你干活,做苦力,做脑力,做你赚钱的耙子。”
“不是老爷看不起你,长工啊,就你这体格子前戏没做完就累瘫了吧,一夜七次郎,七次加一块十分钟,你躺一个礼拜人参鹿茸的我养着你懒得你浑身掉渣了,这么激烈的运动你肯定不喜欢,不如你就躺着也舒服吧。
卖力气的我来·”·“你太小看人了”·岳涯觉得身心备受打击,不就懒点吗不就看着瘦吗咋的了。
该使劲的时候绝对不含糊··刷的一下掀开衣服,露出他的腹肌···“肌肉,看见没,这是肌肉”·“俩鸡大腿都比你这的肉多。”
岳涯伤心了,扭着身子背对着洪十六,说啥也不理他了··洪十六看着他撒泼的后背有点好笑,这么多天了,今天终于能有个心情放松的时候了,往后一仰,不用看就知道岳涯会快速地回身张开手臂把他抱住,绝对不会让他摔了。
岳涯做的很少挂在嘴边,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洪十六感觉到,岳涯看着又懒又馋可他最可依靠,关键时候,岳涯就是无比强大的靠山··希希被害,洪满山受刺激小脑萎缩,李丽枝携款潜逃,如果没有岳涯在,他一个人安排不了这么多事情,更抗不了所有的仇恨和悲伤,估计今天警察就把他带走了。
可他们现在在这讨论着以后··仇人那么多,现在怎么可以垮掉必须越来越勇,必须越来越强啊··那些看不起的,那些伤害过的,那些鄙视的,早晚有一天,该杀的杀了,该踩在脚下的绝对踩在脚下。
希希去世了,他们的斗志却被激发了·洪十六不在沉浸在伤心里,把希希埋葬了,挑了一个背山朝阳的地方,小提琴和希希一起长眠··希希的房间没有收拾出来,该怎么还怎么样,洪满山住了小半个月的医院终于出院,洪十六的红楼开张营业。
韩宇带着剧组,男女明星来参加洪十六的开业剪彩,男女明星都属二线演员,知名度很高,粉丝也不少,记者也都追着啊,娱乐新闻一报道,红楼开业第一天就上了报纸,岳涯也在更新的文里随口说了一句,红楼的菜真好吃。
红楼本来装修就不错,古朴典雅气氛还好,楼内楼外都是大红的油漆,显得富丽堂皇喜气洋洋,洪十六做厨子做了多年,认识不少大厨师,挖角来三四位一级厨师,保证来红楼吃饭的客人满意而归。
环境好,菜品好,软件硬件都过关··岳涯大学里也有同学,转着圈的就找到了一位报社编辑,现代年轻人谁不上网啊,就在美食频道啊,或者是微博啊,本地推广啊,花了点广告费买了一个月的推荐位,就推红楼。
知名度有了,客人肯定就来得多了··韩修接受了韩宇的建议,公司年会的饭局就定在红楼,三千一桌定了二十桌··岳涯看着高朋满座的红楼,楼上楼下爆满的客人,还有在等候区等待的食客,满意地点点头。
只要他把洪十六拉到身边,他就有办法让洪十六有一份他自己的事业··出钱,找地方,负责宣传推广,大框架给力在这了,十六有本事有才华,绝对不会撑不起来。
十六不是平庸的,他只是被于梦笙坑了,压制着没有出头·只要给他一个机会,洪十六绝对能超过于梦笙··从一个在别人手里打工被受牵制和利用的厨子,到现在拥有一家酒楼的老板,我的十六啊,穿起西装来真的好帅呀。
洪十六每天就做五十条鱼,老板亲自下厨,洪十六拿手好菜就是做鱼,不一定是红烧清蒸还是糖醋,根据购买的鱼的品种来选择做法,就五十条鱼,卖完了就没了·这让很多客人十分追捧,物以稀为贵限量版大部分客人都会主动的问服务员,今天有鱼吗·岳涯叼着烟眼睛追着洪十六的身形,他已经做完了今天的鱼,枣红色的厨师服上衣,绣着黑色的边,黑色的围裙扎着腰,下摆一直到膝盖,就像做甜点的蛋糕师傅。
人帅,做的东西好吃,笑容也甜,还能把围裙和厨师服穿的带着一股子禁欲味道··“想吃什么”·岳涯的饭都是洪十六亲自做,不管在家还是在红楼。
“排骨饭·”·“早上吃的肉包,中午还吃肉”·“不要一颗青菜·”·“口腔溃疡了别喊疼。”
这么说着,还是炒了一份海米油菜,排骨炖的很好,捡了几块放盘子里,又盛了一碗鸡汤,端着上楼去办公室,放茶几上让岳涯慢慢吃··“快吃,吃完了回家睡觉。”
“不困呢,昨天睡多了,我推着叔叔转转去吧·”·“你带他出去玩你就没办法休息,晚上熬夜写东西受得了吗”·洪十六怕洪满山在家耽误岳涯休息,他一熬就熬到后半夜,白天在休息不好,岳涯受不了。
他来红楼上班就把洪满山也带出来,他照顾着··“昨晚写多了,今天偷个懒·”·“出去玩,散心,不憋闷·”·洪满山的注意力从电视上转过来,特高兴地想出去转转。
洪十六拿起饭碗喂他吃饭··“那行,吃饱了让岳涯带你出去玩玩·”·岳涯今天吃得不多,一碗饭都没吃完,挑挑拣拣的啃了一块排骨就开始抽烟,一边咳一边抽烟。
洪十六皱紧眉头把他的烟抢了下来··“咳嗽还抽烟·”·“有点感冒·”·“不让你卡文了就外边冻着,你就不听。”
从抽屉里拿出感冒药塞他手里··“吃了,今天别乱跑了,我带着我爸出去转转·”·岳涯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喝水吃药,楼下服务生打来电话。
“洪总,有两位警察找你·”·“请上楼,顺便安排个包厢让警官们吃饭·”·岳涯代替洪十六回答,洪十六眼神慌了一下··“慌什么,不就警察吗这段时间不是有便衣盯着咱们吗他们也来很多次了,你应该习惯了啊。”
“厌恶高健的眼神,跟扒了皮看骨头一样·”·岳涯端着水杯一边咳一边说话,断断续续的··“有我呢,没事儿·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放松点,咳。”
高健和助手敲门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洪十六用力锤着岳涯的后背,岳涯咳嗽得昏天黑地的···瞬间记起岳涯的资料,弃婴,岳家收养,常年生病,气管不好,十几岁的时候一年有半年都在住院,岳老先生活着的时候,他长期居住在南方某家疗养院,今年才回到本市,却被赶出家门。
所有认识岳涯的人都说,是个病秧子,是个没有少爷命得了少爷病的人·很懒散清高自傲,没什么特殊爱好,不结交朋友喜欢闷在屋子里,有才华也是写写东西,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今天一看果然如此,病歪歪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疑惑,也都消失了·岳涯这样的跑不快提不动,这样的病弱书生还真干不出什么··岳涯都没办法打招呼,咳嗽的整个人快佝偻了,手脚发软的瘫在沙发上,剩一口气也只能拼命呼吸,洪十六又是给他揉后背又是捶心口,倒了一杯水喂进去,岳涯往沙发一瘫,抬着腿翘着脚,躺着不动了。
就四仰八叉的躺着,两条腿伸直翘在沙发扶手上,一动不动的··高健看这个姿势觉得熟悉,当晚岳涯就是这么躺在车后座的,还真是一动不动·岳涯骨头软身体也不好,喜欢躺着靠着。
“我们来是想和二位了解一下,李瑾平时结交的朋友情况·有没有和其他人结过仇·”·“这我真不知道,我根本不认识李瑾,要不是因为我妹妹出事儿,我都不知道他。”
“岳先生是和李瑾熟悉的吧,你了解吗”·“我们玩不到一起,不清楚·”·岳涯有气无力··“那你知道有谁对李瑾恨之入骨吗”·“多了去了。
人家里有钱,玩的闹的都是随心所欲,伤人的话也是随口就说,你们在这问我,还不如问问那些夜店酒吧,乱七八糟的地方结仇太容易了,我听说有一次李瑾为了争一个酒吧女,都动了刀,今年的事儿,对方也不是好惹的,梁子结的很大。”
“那人是谁干什么的知道吗”·“不知道,我们都是小门小户,去夜店酒吧消费不起几十万·”·“一问三不知吗这有点不配合我们警方了。
要是不配合我们可以把二位请到警局·”·高建笑着,似乎这话里带着警告··岳涯冷笑一声随后又开始咳嗽··“要不住几天医院吧·这么挺着你受不了。”
岳涯这几天身体不太好,洪十六也是一直忙着生意有点忽略了岳涯·看他咳嗽洪十六挺心疼的··岳涯摆摆手,勉强坐直了··“高警官,我明说吧,李瑾被杀,最高兴的就是我们家,我和十六具有充分的作案动机,我们也有过这念头想宰了他,一来有人下手比我们快。
二来,狗咬了我们,我还是希望法律来制裁·说起法律,你也说了根据法律规定,我和十六都要配合你调查命案,这是公民义务,可我们不想配合不想说,不想把恩人供出去,也在情理之中。
你频繁找我们调查情况没有找到线索,以为我们是知情不报,其实我们真的只是小老百姓,什么都不知道·”·岳涯微微抬高下巴,忍着一声声的咳嗽,可嘴角弯的恰到好处。
“一直用所谓的法律公民义务镇压我们,我们也没什么办法,是,我们没钱,没权,没势,也只有一身硬骨头扛着这个家·你拿我们不知道有办法吗李瑾父母不依不饶托关系找你上级,你上级逼你限期破案,这是你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你就再怎么追问,怀疑我们俩,证据呢·”·岳涯翘起二郎腿,心情看起来不错··“高警官,原副省长前段时间说过这么一句话,没证据任何猜想都不成立。
怀疑我们可以,带走我们去审问还可以,拿出有力证据来·你一次次的打扰我们生活再好耐心的也受不了,从案发到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找我们十次了,门口的便衣一直盯着我们一举一动。
我这里是开门做生意的,你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楼下多少客人,客人隔三差五的看见警车停在店外,会有客人不来吃饭,你打扰我们做生意了·”·“你急于破案我理解,这次破了案,你也许能当上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高升一步了吧,我恭喜你荣升,可你把眼睛死盯着我们不会是想编造个什么理由制造冤假错案吧。
你交了差升了职,找我们做替罪羊,把我们爷仨的日子彻彻底底的毁了”·“你多虑了·”·高健脸色一沉,是,他顶着很大的压力,李瑾家里有钱,李瑾还是李家正经儿八经的独苗,李瑾死了他们家就托关系找人施加压力,逼着他限期破案。
他今年三十六七岁,刑警大队队长,想升职可他没关系没门路,这次案件,上头有意点拨他,只要破了这个案子,绝对能升职·升职就能做了公安局副局长了,可李瑾死亡的案子一点线索都没有,最具有犯罪动机的也只有洪十六,岳涯,所以他频繁的来调查,就是想从他们嘴里找出破绽。
“你调走的我和十六不在案发现场的视频资料,我都备份了,也找了律师,如果真让我言中的话,律师会代表我控告你的·”·岳涯的笑容微微放大,礼貌友好的看着高健。
“能不能请高警官把搜查犯罪嫌疑人的目标放大别死盯我们,你派便衣二十四小时监视我们是不是浪费国家资源呢·”·高健不得不再一次正视岳涯,病歪歪的一个人,看着虚弱得很,压着一声声的咳嗽,偏偏气场庞大,礼貌的威胁着,直戳人痛处。
真是小看了岳涯,他绝对不是外表看起来这么虚弱,而是心机颇深的一个人·把人- xing -狡诈暗黑的一面都揣测到,还为此留了后手··想从这里打开突破口,难点。
想尽早交差升职,似乎更难··“多有打扰·”·“慢走不送·”·岳涯端茶送客,高健说句打扰了,转身就走··岳涯对洪十六使个眼色,洪十六赶紧出去拦住高健。
“高警官也辛苦了,准备了家常便饭,吃完再走吧·”·充分配合你们调查,也本分的尽了应尽的义务,还拥护警察很体贴的请他们吃饭,看,多么安守本分的大好公民啊。
·岳涯心里冷笑着,面子工程谁都会做··高健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岳涯调查的一清二楚,是一个不错的警官,也挺有本事破案的,在市局省厅也算破案高手,可他就是没有一个好靠山,升职很困难,有功劳有关系,他要坐稳公安局的实权位子很容易,可他没有关系,李瑾家里不是平头百姓,绝对不依不饶,这钱和权是相辅相成的,再加上李瑾和原邦关系不错,原邦的叔叔是掌管省厅的副省长,原邦叔叔加压,市局就给高健加压,高健自然急于破案,他破了案,攀上了原副省长这棵大树,升职不就小意思了吗·岳涯知道,高健肯定把他和十六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了,他也可以调查高健,所谓知己知彼啊。
一个资深的老刑警,破案挺多的,有经验,让他这么一直盯着不行,转移视线吧·也不能他来一次就把洪十六吓住一次,每次看到洪十六眼神里一慌,就心疼,别来了,别打扰洪十六现在的生活了。
·洪十六回来了对岳涯笑笑,长出一口气,岳涯摸摸洪十六的手··“没事的·”·说了没事的,别担心了··口罩围巾的都戴好,洪十六已经把洪满山背到楼下、·“转一圈就回家,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别感染肺炎了。”
洪十六给岳涯整理一下围巾,有点不放心他一直这么咳嗽··“恩、”·岳涯推着洪满山离开红楼,一边走一边给韩宇打电话,韩宇二十分钟就赶过来了,把车停到一边,随着岳涯和洪满山慢慢地在人行道上走着。
“李瑾家里都乱套了,李瑾是家里独苗,他爷爷奶奶承受不住打击住院了,李瑾他妈半疯了,李瑾他爸想- cao -持把小老婆生的孩子带进家门,李瑾他妈差点劈了李瑾他爸。
李瑾他爸也够狠的,一不做二不休,把李瑾他妈送精神病院去了·”·韩宇从街边的店里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洪满山··“还是儿子好·”·洪满山笑着挑大拇指,韩宇笑笑,要是希希活着,这就是未来的岳父老泰山,可惜做不成他儿子了。
“这点肮脏事儿·李瑾死了,李瑾他妈进精神病院了,李瑾他爸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小老婆和私生子带进家门·真够恶心的·”·“李瑾他妈没去精神病院前天天去原邦家里哭闹,追问原邦李瑾到底得罪谁了被杀了,原邦被弄得很烦,跑了,他也是害怕了,李瑾和他关系最好,坏事儿一块干的很多,李瑾一死他怕仇家找上门,前几天就跑了,说是去国外读书,就是家里保护起来了。”
“跑的挺快啊·”·“李瑾一死他就怕了,二话不说早就离开本市,去国外了·”·“第六感挺发达·我让你查找李丽枝有下落了吗”·“我找了私人侦探,说是在几千公里外的赌场豪赌过,输了不少。
追过去的时候人没影了·还在找呢·”·“一定找到李丽枝,希希不明不白的没了,她就是帮凶·”·“我知道,饶不了她的。”
“那个败家老娘们该死”·洪满山咒骂着··“是是是,叔,这点小事儿你就交给我吧,别- cao -心了啊。”
“我闺女没了”·“有呢有呢,希希出国上学了呀,前天你送她去的机场啊,忘了”·上学的借口不好用了,只好说她出国留学了,昨天洪满山吵着要见希希,只好带着他机场,指着一架飞机说,希希要坐飞机飞走了,几年以后回来给你带洋酒喝。
家里就只有这么一个老宝贝了,洪十六和岳涯拿出十二分的耐心,把洪满山当太上皇伺候··“哦,是,去机场了,看了半天的大飞机”·洪满山东一头西一头的,岳涯笑着把他推上公园长廊。
韩宇和岳涯坐在公园长椅上,享受着冬天下午最温暖的太阳··“过几天我要跟着剧组离开本地,去外地拍摄了·”·岳涯嗯了一声··“你,你要想做什么,提前想好。”
韩宇这话说的含糊,岳涯却听懂了·笑出来··“鱼跑了,我怎么扔锅里炖总要找点饵把鱼钓上来啊·”·“找到鱼饵了”·“我做事,你别问,你知道多了对你不好。”
岳涯不想多说,知道太多对谁都不利··“你新书怎么样了”·“和出版社说好了,我一完结出版社就会和我签约,出版书籍,赚一笔版税再说。”
岳涯伸个懒腰,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浑身发懒,坐着就跟半躺差不多了··“咱们这电影还有少一半就拍完了,你- cao -持- cao -持把新书剧本改好,这部电影拍完,进入后期剪接制作,我一方面就重新拍你新书。”
“不着急,我没这想法呢·我要和我们家十六好好谈恋爱,从出事到现在,他不是在医院照顾人就是忙饭店,我们俩连个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先谈恋爱,其他的我现在没兴趣。”
洪十六一直在忙,他不说也不会背着人痛哭,可看的出洪十六心情不好,希希的离世造成的打击挺大的·他悲伤的时候还能追着他你爱不爱我的问吗只剩下小心照顾洪十六了,现在不同了,洪十六的注意力都在饭店,应该说说他们俩的感情了。
感情浅慢慢培养,感情少慢慢积累,从现在开始吧··过去的过去了,他们朝前看,感情也要朝前看··什么工作呀修改剧本啊,扔一边去,恋爱吧··看着岳涯带着洪满山走了,洪十六转身也回了后厨,虽然他不在掌勺,油里火里的炒菜做饭,还是会在后厨盯着,看看配菜没看看厨师的炒菜技术,看看上菜速度。
·“满山红包厢定了生吃河豚,哪位师傅上去当场宰杀呀·”·一个小服务员急匆匆的冲进后厨··“我去吧·”·一位大厨师说着要放下手里的活,河豚有毒素,但是肉很鲜美,做菜的厨师要有河豚宰杀的专业证书,河豚不管是吃生鱼片,还是清蒸红烧,味道都很鲜美,生吃河豚,河豚肉片成薄薄的小片,沾上点芥末酱,入口即化,是很受人喜欢的一道菜。
红楼的河豚不是饲养的,是野生的,价格不菲,关键宰杀河豚的厨师红楼才有职业级别的,这也是红楼比较著名的一道招牌菜··一般的食客不太点这道菜,只有偶尔一些高标准的宴席才会点,厨师现场宰杀,现场切片,吃的就是一个鲜活。
洪十六看看满山红包厢的点菜单,这一酒席吃下来万八千的不够,还不算酒水··“谁在这个包厢吃饭呢·”·“一个企业老板请法院的吃饭。
服务员给倒茶的时候,双方互相介绍了,说是法院的·”·洪十六猛地一抬头,法院的·“有没有姓原的”·“有。
我进去送菜,有人给一个胖子敬酒,就叫原副院长来着·”·洪十六嘴角抽动,顺手从架子上拿了一把剔骨刀··“齐哥,我去伺候伺候这个包厢的客人,你忙你的。”
胖厨师一听老板亲自上了,也不争抢,继续炒菜做饭··洪十六端着一个很大的托盘,托盘里有一个小鱼缸,里边有两条活的河豚,游来游去·一盘子冰块,一碟芥末,一碟海鲜生抽,一碟海鲜醋,剔骨刀明晃晃的摆在一边。
·洪十六在门口深呼吸,浅笑出来,有人推开了门,洪十六彬彬有礼的走进屋··“小店新开张,手下人说今天来了贵客,那一定要招呼好·我是红楼老板,洪十六。”
眼睛盯向主位的胖子,这就是原邦的爸爸,法院的第二把手,原副院长,电话里张狂嚣张的警告韩宇,不怕你告,告到天边你们也会败诉的那位爱子情深,牺牲别人家小孩的- xing -命换取他儿子逍遥法外的原副院长。
原副省长的兄长,原邦的父亲··原副院长方头大耳一脸威严,一听洪十六的自我介绍,端着的酒杯就放下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洪十六··“这是你的饭店”·“是,我的饭店。”
原副院长皱皱眉头,真没想到这是洪十六的饭店··“怎么来这吃饭了”·“原副院长,红楼现在很出名,饭菜好服务好环境不错招牌菜很多,非常受追捧,现在不提前预约都没位子呢。”
请客的公司赶紧解释,因为好啊,才选在这·可不能把这位法院的副院长得罪了,还指着他签字拿下拍卖的地皮呢··“多谢诸位的捧场,为了感谢大家的照顾,我给各位表演一个现场宰杀河豚。”
洪十六把托盘放到饭桌上,十多个人的大餐桌坐得满满的,人们都用新鲜好奇的眼神看着洪十六,洪十六对左右的客人笑笑,压低声音说着让让,麻烦了··左右的客人往旁边拉拉椅子,洪十六就把托盘放到原副院长的旁边。
原副院长皱紧眉头,起身要走··“走了可就吃不上新鲜的了,我有宰杀河豚的证件,保证不会让原副院长吃了有毒的部位,死了·”·笑容没到眼睛里,死了这两个字说得- yin -冷,原副院长一听这话就要拍桌子。
“说什么话呢,不怕我查封你这里”·“原副院长你真的有点越权了吧,卫生许可证我有,营业执照我有,你只是法院的,怎么也去城管大队了能者多劳吗那您该多累呀。
既然这么累,更要吃点好的·”·其他人有点不明所以,面面相噶,一个开饭店的,怎么和法院的副院长这么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啊··“原副院长,您这是不喜欢这口挺新鲜的所以让您尝尝鲜儿,要不,撤了这道菜”·“副院长是不是怕我手艺不过关,您吃了有生命危险这可和您一贯的作风不符合啊,不过一道菜,怕死的话传出去有损您的颜面。”
洪十六继续拿话讥讽着原副院长··“不就一道菜吗我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副院长气呼呼的坐下,不就是道菜,不就是洪十六还能翻了天·洪十六笑了笑,伸手捞出一条河豚,河豚一张一张着嘴,浑身都气鼓鼓起来,就好像生气了变成个小气球。
洪十六把河豚放在案板上,拿起剔骨刀,河豚也就巴掌那么大,剔骨刀有些不合适,太长了,可这把剔骨刀在洪十六手里灵活运用,转了一个圈,刀尖刺入河豚的肚子,一割一划,河豚的肚子被破开。
“我听以前做菜的老师傅说,河豚有一个传说·各位看我宰杀河豚也挺无聊的,我给你们讲讲这个故事·”·河豚的内脏一把全都切掉,扔到一边的盘子里。
“有一个姑娘,姑娘漂亮能干,可她父母不务正业,殴打谩骂不给姑娘饭吃,姑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大哥,大哥就把姑娘收养了,姑娘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漂亮,特别懂事特别乖巧,有一天姑娘出去被两个王八犊子盯上了,这两个王八犊子一个叫死得早一个叫早晚死,非要把姑娘给欺负了,姑娘最后没有逃脱这俩王八犊子的毒手,被俩王八犊子给害死了,其中一个王八犊子很快的就被人杀了放血炖了王八汤,另一个王八犊子跑了,他也怕死啊,这时候啊,没死的哪个王八犊子的爸爸,老王八就蹦出来了,老王八对姑娘的大哥说,这片水坑都是我地盘,你妹子死我地盘了,我就说你妹子是自己淹死的,你有招吗这大哥也窝囊,还真没招,但是这大哥琢磨琢磨,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这里王八地盘,王八成了精,肯定要有人来清理一下啊,大哥就请了高人,高人就派了一员虎将,就是这个河豚大将军,大将军看着气鼓鼓的像个小皮球没什么杀伤力,其实浑身都是毒,河豚大将军就把老王八抓到了,老王八就下汤锅了,王八汤,大补,好喝。
那姑娘啊,那姑娘最后就变成了天上的小仙女了·”··洪十六说一句老王八就看一眼原副院长,笑笑,手里的活也不停,河豚的鱼皮剥掉,白嫩嫩的鱼肉就在案板上。
院副院长的脸紫了红了最后黑了,牙都能咬碎,别人听不出什么意思,他心知肚明,洪十六这是指桑骂槐呢,谁是王八谁是王八犊子·“那姑娘真可怜呀。”
在座的有个女人,发出一声感叹··是啊,姑娘多可怜啊··“好了,故事讲完了,接下去就切鱼肉了·”·洪十六拿起剔骨刀,在掌心翻转几下,就跟玩蝴蝶刀一样,那么长的刀锋锋利渗人,竟然能在手背转几个圈扔起来,看也不看一把抓住刀柄,就不担心抓到刀刃手被割伤。
一手按在鱼肉上,刷刷刷,切鱼片的动作又快又麻利,只看到刀光飞舞,刀刃片过鱼肉,往冰块上一铺,每一片鱼肉薄得能透明,能透过纹理看见冰块··现场有人鼓掌了,哇的一声惊叹刀功了得。
第二块鱼肉也是飞快的刷刷刷切成片,同样放到冰块上··洪十六眼睛一瞟原副院长,原副院长似乎只顾着生气,没管周围人的反应··“请院长吃鱼片”·手里的剔骨刀转了几个圈,猛地抓住刀柄,刀尖朝前,对着原副院长的脖子就捅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原副院长在想躲开就来不及了··本来洪十六距离他最近,虽然往旁边拉拉椅子也不过一米左右的距离,洪十六速度也极快,刀刃一转就过来了,身体一僵的时候,刀尖已经对准他的气管·李瑾家里有钱,没权,所以李瑾家里宁可拿钱砸收买了李丽枝,也要息事宁人。
相比较,原邦家里就更可恶了·完全就是颠倒黑白用权势压人,一个公安系统的副省长利用职权抹掉一切证据,一个法院的副院长把法律做挡箭牌,封杀了他们家的活路,希希的死状告无门。
既然法律成了原家的护身符,那就不用法律了,直接亲自下手吧··洪十六对自己的刀工很有信心,杀过猪宰过羊,人和猪牛羊身体构造差不多,不要停顿手上用力,把刀刃捅进他的气管,一扭手,割开气管,保证他当场死这,鲜血喷出去,救护车都来不及·刀尖戳进了原副院长的皮肤,在座的这些人尖叫出来·原副院长猛地往后一仰,连人在椅子重重摔倒在地,刀尖在脖子上划开一个血口子,躲开这捅破他喉咙的致命一击·洪十六捏着刀栖身在上前,包厢的门被撞开。
“干嘛呢”·一声暴喝把洪十六置之死地的决绝给拦住,甩头看过去,高健站在门口··洪十六浑身的杀伐凶狠消失,他太生气了,有点冲晕了头脑,只想着宰了原邦他爸爸,却忘了在这么多人面前杀人他也难逃一死。
为这么个老王八丢了- xing -命,不值,家里还有老父,还有岳涯,他被气晕了头脑,真的有点太莽撞了,·“伺候院副院长吃鱼片·这东西要的就是一个鲜,我是把鱼片亲自喂到原副院长的嘴边,原副院长有点害怕了怎么摔了呢。”
洪十六客客气气的笑,伸手把剔骨刀伸到众人面前,果然,刀刃上有一片薄薄的鱼片··“胡说”·院副院长被人扶起来,脸都吓青了,哆嗦着手指着洪十六。
“他要杀了我,他真的要杀了我你看我这伤口”·刀尖很锋利,从喉结到下巴一条又细又长的划痕往外冒着血。
“原副院长,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一手端着鱼片盘子,一手拿着刀喂您吃鱼片,我怎么杀你啊·再者说了,我杀你干嘛呀·我和你有仇吗什么仇”·洪十六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瞪着眼睛一脸的无辜。
“你妹妹死了,你就,,,”·院副院长这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不能说,高健可是刑警队的,细枝末节几句话都能引起高健的注意,一根线就能扯出一串,万一让高建发觉元希死在原邦手里,那原邦可就完了。
“是啊,我妹妹死了,警察结案了,说是交通事故·难道另有隐情我妹妹死得冤枉你们滥用职权掩盖事实真相了所以担心我为我妹妹报仇是这个意思吗那我妹妹到底怎么死的是交通事故还是你儿子故意给杀了”·洪十六的声音陡然拔高,希希的死,他这辈子也释怀不了,除非所有害死希希的人都死了,他才会没有这么大的敌意和仇恨。
原副院长捂着下巴的伤口·咬咬牙把所有愤怒都吞回肚子·恨不得把洪十六判了死刑,可他在刑警大队长高建面前,只能把这些愤怒和仇视都忍了··“不可理喻。”
推开一边狗腿献殷勤的人,狠狠地瞪了洪十六一眼·举步就走··“正好当着警察的面,你不说我故意杀你吗你不和警察说说这事儿了”·“回去”·原副院长都没回头,急匆匆的离开,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
高健锐利的视线在洪十六和原副院长身上来回的打量,他抓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的线索,可这事情似乎所有人都在极力隐瞒··高健了解了案情以后,被岳涯犟了几句心里不爽,想走被洪十六强留下吃饭,助手也说这里饭菜不错,反正是饭点了,就在旁边的包厢吃饭,刚要结账,就听见隔壁传来尖叫,是一种惊吓本能的尖叫,带着惊恐,高健出于警察的敏感赶紧跑过来。
事发经过他没看见,只看见洪十六手里拿着刀恶狠狠的盯着原副院长··想多问几句,原副院长走了,原副院长一走,法院的人就撤了,请客吃饭的追上院副院长赔礼道歉,唰啦一下包厢里的人都散了。
只剩下洪十六,高健,还有高健助手··“怎么回事”·“现场表演宰杀河豚,我用刀尖挑着一片河豚肉送到原副院长的嘴边,原副院长害怕了,摔倒了,误以为我要伤害他。
也不知道是我傻还是他傻,在场十三四个人呢,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他你还在隔壁包厢吃饭那我还跑得了吗就等你束手就擒了呗。
我饭店刚开张,生意红火,我爸身体慢慢恢复,我放着好日子不过杀人玩老寿星上吊我活腻了”··“那他怎么说说你故意要杀他”·洪十六狠狠切了一声。
“这人哪,从古至今都一样,你看秦始皇,你看那些修道的炼丹的,到现在吃素的养生的,不都是想活的更久一点吗都怕死呗,原副院长这是怕死怕到骨头里了,看谁都像要暗杀他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咋不调查调查原副院长做了多少亏心事这么怕暗杀”·高健皱皱眉头,听得出洪十六的嘲讽和冷笑··“我也了解一点你妹妹的事,那小姑娘死了是很可惜,但是李瑾原邦已经付出代价了,赔礼道歉也做了经济赔偿。
这件事也过去了,你就别再迁怒他们的家人了·故意杀人只会两败俱伤,死者也不会希望你为了他付出这条命·得饶人处且饶人·”·“高警官,你有妹妹吗”·“没有。”
“好吧,假如说你有个妹妹,你妹妹出去和小姐妹吃饭,最后她死在河里了·警察鉴定结果是,女孩喝多了不小心踩空掉进河里·可你知道你妹妹从不喝酒,那身为警察的你,你会调查吗你不怀疑有人推了她你不怀疑这是一场谋杀你调查清楚了,可杀你妹妹的人位高权重家里有高官维护,这个死亡就鉴定是自杀,那我问你,你会给你妹妹报仇吗”·高健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会选择法律维权·”·洪十六大笑出声··不经历那些事情,谁都可以冠冕堂皇,谁都可以说的合情合理·条条是道的说着杀人不对,杀人是犯法,杀人是草菅人命。
呸、·只有切身经历过,实实在在的恨,才绕开法律,自己下手··不颠沛流离不知道安稳的幸福··不被逼到绝境不知道活着多重要··去你妈的大道理吧,你不是我,你没经历过我的仇恨,做什么正人君子放什么屁。
红楼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服务员开始打扫卫生,洪十六进了后厨,拿了一根香肠少许青菜,这才回家··他推开院门的时候岳涯的房间还亮着灯,大屋的灯已经熄灭了,洪满山应该睡着了。
洪十六脱了外衣进厨房,香肠切丁,炒鸡蛋,放米饭,快出锅的时候稍微撒了一点点的葱花,香肠蛋炒饭,又抓了几颗小虾米,紫菜,放了一碗紫菜蛋花汤,端着进了岳涯的房间。
岳涯披着被子半躺半靠的坐在床上,正全神贯注的打字,一边咳一边忙着,咳得紧了就喝口水··“吃点东西·”·洪十六一进屋,就看到岳涯皱褶的眉头瞬间松开,对他笑笑。
“回来的有点晚·”·“有一桌客人不断喝酒,我怕喝多了闹事就盯着·”·挪开岳涯面前的电脑,把小桌子收拾收拾,吃的摆在眼前,香肠的红,鸡蛋的黄,米饭的白,葱花的绿,一看就叫人食指大开,岳涯恨不得把饭都塞进肚子,可他吃太快了咬舌头,慢条斯理的吃。
洪十六把岳涯的外衣挂起来,随手丢在一边的书籍,纸张收好,坐到岳涯的旁边看着他吃东西··岳涯对洪十六的手是非常追捧,哪怕就是特别简单的蛋炒饭,岳涯吃的也如珍馐美味。
“写多少了”·“七八千了吧·没算·”·洪十六伸手摸摸岳涯的额头,似乎有点低烧··“还是有点烧,明天上午去医院,我陪你去。”
“好·”·“快吃,吃完了睡觉·”·“你陪我睡呗·我觉得我半夜不舒服·”·岳涯咬着个勺子又咳咳两声。
可怜巴巴的··洪十六怕他半夜发烧,他的气管不好,咳嗽很多天了,要是肺部感染发烧了,岳涯就要住院了··“我去洗漱,你快吃·”·洪十六去洗漱,又倒了温水让岳涯刷牙,等岳涯把他自己慢吞吞的收拾干净了,洪十六被子都铺好了,感冒药消炎药摆在一边了、·岳涯眼睛弯了弯,人妻的十六,绝对是好媳妇儿贴心的老婆。
一缩进被窝,岳涯就往十六怀里扎,手脚并用的缠着十六,就连脑袋都要卡人家肩窝··“你别抱我,跟八爪鱼成精了一样·”·“我要是八爪鱼,饭菜就变花样吃。
铁板烧鱿鱼,炒鱿鱼段,年糕鱿鱼汤·”·岳涯吸吸口水··“明天吃铁板烧鱿鱼行吗”·“医生说了你禁止辛辣刺激的食物,你嗓子都肿了。”
“哪肿了我怎么不知道·”·岳涯摸摸脖子··“这,扁桃体·”·洪十六指给他看··“没有呀。
你摸摸,真没有·”·洪十六还真伸手摸摸岳涯的脖子··“没肿块还是要忌口,前天你都跟我说嗓子疼·”·“外边你摸不出来,你在里边摸摸吧。”
洪十六皱紧眉头,什么叫在里边摸摸·“我把手捅你嗓子眼不说你一下给我咬掉了手,扁桃体能用手摸吗我这是手又不是镊子”·岳涯猛的抬头凑近洪十六。
“你别用手啊,你用舌头啊,你亲我和我舌吻,医生说了,别人的唾液杀毒·你给我舔舔·”·岳涯绕了一圈就是想要一个法式深吻·微微张开嘴亲爱的,把你的舌尖伸进我嘴里吧,大半夜的不缠绵一下对不起良辰美景。
带着点诱惑的,眼神潮- shi -的看着他··“我也不是食蚁兽,哪来那么长的舌头啊·”·洪十六瞪眼了··岳涯的脑袋用力磕了几下枕头,洪十六,你这个棒槌·“你干嘛呀。”
·“我有一千种的浪漫方式,我有一万个亲热理由,可我怎么就遇上你了什么都不能用·”·岳涯很是哀怨,纵有千般风情,更与何人说。
估计就是他现在的心情了·小情侣之间的甜蜜话,洪十六压根不听的··“你也就只能给我暖被窝了·”·有点嫌弃,嫌弃怎么办,他自己放心里喜欢不够的人,就不解风情还是喜欢呀。
“不对,是我给你暖被窝·”·“暖半天跟冰窖似得你看看你这爪子,好吃的我没少给你吃,怎么就不长肉呢·”·希希活着的时候,那段时间岳涯有了点肉,脸比以前圆了点,希希去世了全家人都瘦了,岳涯特别明显,本来就瘦,现在是骨头一把。
冰凉吧唧·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九死不悔+番外 by 寒梅墨香(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