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无声-金秋 by 二两白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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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声-金秋 by 二两白菜(2)
·外面的雨打- shi -了他本来就没擦干的头发,他的嘴唇冻的有点苍白,冀北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又惊又喜,小心翼翼的抱住了他,被沾染了一身冰凉的水汽,蹭了蹭他的侧脸,那是一个极尽温存的姿势,蓦的又赶紧松开手,把他带进了洗手间的浴室,调了适中的水温,期间两人默契的一句话都没有讲。
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冲了个热水澡,感觉到被寒意侵袭的身体渐渐回温,冀北在浴室的玻璃门上敲了敲,跟他说:“我给你拿了浴袍,放在洗手台的架子上了”。
他闭着眼睛站在水流下,狠狠咬了自己的食指,终于鼓起勇气走出浴室··刚出了洗手间就被抵在了墙上,冀北试探- xing -的亲吻他的嘴唇,脖颈,他微微启开唇缝,这次他没有推拒,他抬起手臂抱住了冀北的背。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冀北说:“你又回来了,是不是代表我能从新拥有你了·”·“冀北,我答应你·”他忽然换了称谓。
“什么”冀北头也不抬,贴近他的唇,轻啄慢吻,那颗唇珠被他亲吻的鲜红··“你之前说的话,我答应你,三年之后如果你还坚持你的心意,我就跟你在一起。”
冀北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印着自己的身影,他忽然松了口气,又紧紧抱住眼前的人,他轻声说:“谢谢你,谢谢你,我的小于清·”·再次贴上他的唇摩挲,他用舌尖舔他的唇珠,描绘那双唇的形状,而沈于清却是前所未有的顺从。
冀北攻势温和,缓缓舔他的牙龈,舔他的上颚,舔他的舌头,感觉到对方轻轻动了动舌,他一下加重了亲吻的力度,拼命的汲取对方口腔里的温度,一遍又一遍的吮吻··感觉到停留在自己背上的手隔着浴袍,上下抚摸着背脊,拥抱越来越紧,他快招架不住了,被紧抵在墙壁上深吻,他觉得快窒息了,本来搂抱着冀北的手臂,伸到了他的肩膀上用力推拒,冀北依旧忘我,用力的亲吻他,他真的快呼吸不了了,用力晃动自己的头,冀北似有所感,缓慢的退出唇舌,让他终于从新呼吸到了空气。
额头轻抵,冀北说:“小于清,你不会拒绝我了,是吗”·他没有说话,还在喘着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深情的目光,他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双唇。
“小于清,我喜欢你,也是包含- xing -欲的,我想要你,我要把你情热的样子镌刻在心里,让它点燃我的心火,我会用它守着我们的三年·”·没有推拒,冀北搂着他的腰一使劲把他抱离了地面,托了一把他的臀,他惊到了,从没被人这样抱过,他挣扎着要下地,冀北安抚- xing -的拍拍他的屁股。
“..........”·“让我抱抱,别怕·”·他咬住自己的下唇,眼睛都要红了,为保持平衡他只能弯腰攀住了冀北的脖子··抱着不到110斤的沈于清,冀北轻松自如,他把人慢慢放到床上,自己也跟着伏在他的身上。
沈于清有点害怕了,他的眼神飘忽不定,虽然决定了放纵,但他没有任何- xing -经历,他感觉这个男人眼里有头野兽,快要把他吞噬殆尽,他大约知道会发生什么,全身紧绷不知如何是好。
“我的小于清,你回来我太高兴了,我从没这么高兴过,”亲吻他的唇舌,抚摸他的软发,冀北问:“可以的是吗”·“..........”他的脸通红,全身都是烫的,不用看也知道估计连胸口都是羞红。
冀北心里也有点紧张,他害怕沈于清再次挣脱逃离,可就算对方真的抗拒,冀北觉得自己也只能再次看他远离,他始终不忍伤他分毫··抿紧的嘴说明他很紧张,听见问话,他转过眼睛直直望着冀北,抬起手臂圈住了眼前的男人,那是默许。
冀北松口气般一下趴在他的身上,埋头在他颈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开始新一轮的吮吻··他缩了缩脖子,有点痒,抬手摸到冀北的后脖颈的头发,硬茬茬的有点扎手。
冀北的手沿着交叉的浴袍领口伸进去,摸到一片柔软的布料,他还穿了一件秋衣,他忽然笑出声,惹得沈于清用力的闭着眼睛··舔眉眼被来回亲吻,濡- shi -的睫毛让他张不开眼,冀北说:“别怕,我们慢慢来”。
“太亮了,关灯好吗”他被搓揉舔吻的有些情动,把起手臂搭在额头上,也遮住了眼··冀北轻笑一声,知道他害羞,他下床摁灭了大灯,拧开了一盏壁灯,暖黄昏暗,回到床上的时候,在床头放下了套房标配的润滑剂和保险套。
他听到悉悉簌簌的布料摩擦声,而后感觉到冀北在解他浴袍的腰带,隔着他的白色秋衣,抚摸他的胸膛,秋衣下摆被掀起,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他的腰身,一路往上,搓揉到了他的乳尖,他感觉羞耻难耐。
睡袍被整个脱掉,秋衣被挼到胸口上,冀北埋首在沈于清胸口,用唇舌逗弄那颗浅淡色的- ru -头··”冀北..你别这样...很奇怪..啊..”·冀北用力咬了一口他的胸口,沈于清痛吟出了声。
“它很可爱,很甜...”·“你别说了..”太羞耻了··两具半赤裸的肉体相贴在一起,紧紧缠缚,冀北在抚摸他另一侧的乳尖,轻轻抠挠。
“别..呜...”他用手臂挡住了嘴里溢出的呻吟,却被拨开手臂,唇被吻住,那颗饱满的唇珠被用牙齿轻柔的啮咬··“我忍了太久,现在忍不住想马上吃了你,宝贝对不起,你忍忍,恩”·被这声宝贝叫的脸颊发烫,他咬住胳膊顺从的抬了腰臀,由着冀北脱掉了他的秋裤,内裤,直至浑身赤裸。
房间里很暖和,灯光昏暗里冀北还是看清了身下这个人的全部,很瘦,很白,胸膛上能看出肋骨的形状,腰肢好像半个胳膊就能整个揽住,他亲吻他的肩膀,延伸至手臂,一直到手掌,被一根一根吻过手指,他只觉得被亲吻过的地方潮- shi -温暖,又像是留下的火种,滚烫炙热。
冀北吻遍他的胸膛,舔过他的肚脐,又滑下去亲吻他的脚踝,一路到小腿,再到大腿内侧,在那狠狠吮吸了一口,引来他的一阵颤栗,冀北用手搓揉那趴伏在稀疏毛发里的一团小沈于清,直到它慢慢涨大- bo -起,笔直挺立。
·他难耐的呻吟出声,第一次被人这样从头到脚的打量抚摸,让他觉得羞耻又惶恐,他伸手去推冀北握住他- xing -器的手,冀北却抓住了他,与他十指交缠。
“别..”他想侧过腰身,可被完全压制住,让他不得不把自己- bo -起的下身,暴露在了冀北的眼前··“宝贝别怕,它的颜色很好看,看起来跟你一样乖巧。”
低沉的声音充满情欲,手下套弄的速度越来越快,滑腻的液体流了他一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你别说了..别这样..”·“嗯.....呜....”身寸米青的一瞬间,他滑落了生理泪水,把头使劲侧到一边,埋进枕头里。
“别躲,看着我”·冀北捧住他的脑袋,挪正,亲吻那双水洗过的眼睛,近似低喃:“会有点痛,我尽量轻,你要真的受不了就咬我”··探了一只手到他微张的嘴里摸了摸又退出来,冀北用唇舌辗转过他的脸庞,舔他的耳廓,在他耳边低语:“宝贝你真的好甜,放松,别害怕。”
拿起放在床头的润滑剂,按压出液体接在并拢的手指上,伸到他的后- xue -处慢慢搓揉,抚摸那处的褶皱,继而探进了一指,旋转了几下,又伸一指来回戳弄,房间里充满了润滑剂黏腻的声音。
脸红的快要滴血,他死死咬住唇,忍住声音,不时的被冀北扶住脸庞,接受他的亲吻,他还没有过跟别人的- xing -经历,也并不知道同- xing -做爱的步骤,他只是一味的顺着冀北。
那个从来没被人看见过,也没被进入过的地方,现在被冀北的手指侵占了,这个感知,让他异常羞耻,但他始终没有阻止,他放任了冀北的一切行为··他紧闭双眼感受着对方的手指在自己身体里来回的搅动,等到他的后- xue -容纳了三根手指,他被翻过身去。
“宝贝,后背位是压力最小的体位,我会轻的·”冀北撕开了保险套,套在了自己硬的发疼的- xing -器上,不停亲吻他光裸的背脊··“宝贝,我要进来了,放松。”
抵在身后的硬挺让他产生了些微的恐惧,感受到身后男人的语气的温柔,和背上细细密密的亲吻,他埋在枕头上发出模糊的声音··冀北扶着自己的- xing -器慢慢挺进,刚进了一个头就觉得很紧,他又按压了润滑剂滴到两人相连处抹匀,再次慢慢推进缓缓戳刺,里面很热,肠壁紧紧裹住了他- xing -器。
“嗯...呜....嗯...”后面那个地方陡然接受了一根粗壮的外来物,他只有一个感觉,疼,真的很疼,他的眼泪流到了枕头上,洇- shi -了那一片布料··“好紧,嗯..”冀北绷紧了肌肉,- xing -器被肠壁绞的有点疼,他还在慢慢推进直到彻底进入,两人均是一身- shi -汗。
“还好吗”冀北探手摸了摸他的后- xue -,应该没有流血,他亲吻着沈于清汗- shi -的后颈,伸手掰过他的脸,温柔舔吻他的嘴唇,一遍又一遍。
“宝贝,我要动了·”·空气中热烈的情欲在蔓延,他咬住左手的食指,感觉到埋在体内的- xing -器开始抽动,偶尔擦过某个点的时候,引出了他的一声低吟。
“这里”·冀北缓缓挺动腰腹,往那个点深深一撞··“冀北...冀北别...”他的脚趾紧紧蜷起,一只手用力抓住了床单··“我在,宝贝不怕,我在,我会让你舒服的我。”
冀北加快挺动的速度,又伸手去握他- xing -器,刚- she -过一次精的- xing -器在这刺激下,又有- bo -起的趋势··“我...想看着你...冀北...我要看着你...”·“这样你可能要累一些。”
调整正面的姿势,这个动作使冀北的- xing -器滑出一部分到他的体外,又引来他的一声低吟··“宝贝,你真漂亮,我的小于清·”·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冀北亲吻他的胸膛,吮吸他的- ru -头直至充血挺立,下身缓慢抽擦的撞击越来越快,他紧咬住唇,体内的那个点一直带给他强烈的刺激,让他忍不住用手去抚摸自己硬挺的- xing -器,冀北移开他的手,换自己套弄了上去,他低喘着额上的汗滴到了他的胸口上,好似要灼伤了他的心脏,他咬着唇拦住那被撞击的不成语调的呻吟。
唇被用手指按住,饱满的唇珠被按压搓揉,冀北把手指探进他的口腔抚摸他的舌头,迫他张开嘴,呻吟声再也阻挡不住··“嗯...呜..冀北..慢点...嗯...”承受着冀北快速有力的撞击,他再也忍耐不住破碎的呻吟。
“慢不下来了宝贝,你太诱人了,好紧,夹的我很爽,我的小于清很棒·”·“嗯....你别说了...嗯...”·房间里响起连续的肉体撞击声,让他臊的挡住了脸,他终于忍不住再次- she -出了米青液。
“...嗯....嗯...啊...”·“我的宝贝,你好棒·”·体内一动一动的- xing -器让他明白冀北隔着保险套在他体内- she -米青了,这个认知让他想把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简直太羞耻了,怎么就做到这一步了。
一场- xing -事下来,- she -- jing -的余韵渐渐散去,冀北趴在他的身上,轻柔的舔咬他的喉结,吻他被咬伤的唇··“破了,疼不疼”·他摇摇头,目光迷离,气息还不稳,他抬手抚摸身上人的后背,摸到一手的汗- shi -,两人相连的腹部以下全是黏腻的感觉,冀北还在他的体内,他能感觉到那并没有完全消退的- xing -器,想起刚才自己的喘息呻吟,他再次想把自己埋起来,自己怎么会这样,这么孟浪不堪。
看他羞涩的样子,冀北的眼里满是温情,轻笑出声:“现在,你是我的了,我在这留了记号·”·“嗯.....”还没退出的- xing -器轻轻顶了顶他的肠壁,冀北温柔抚摸他的唇,触摸着他的脸庞,眷恋般的亲啄他的鼻尖,说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在阳光下见到你,就想亲你的唇,我想,这个人的唇珠尝起来一定很甜。”
“你别乱说...什么甜·”·“我刚才尝了个遍,明明很甜,比那个雪糕甜得多·”·“呜...”唇又被吻住,唇珠被冀北吸进嘴里,让他觉得那片唇会被冀北吃掉。
“我走了之后,你要想我,也不用太想,要接我的电话,要回我的邮件,我把我的笔记本留给你,你要学着上网,我要跟你视频·”·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我不要,我不会用电脑。”
“没事,我这两天慢慢教你一些,时间长了你就会了·”·“怎么办我越来越不想走,我会想死你的”··“........”极尽缠绵的话,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实在忍不住了,他推了冀北一把:“你...很重·”·亲了他一下,冀北抬起身体,下身的耻毛间都是白浊的体液,那是沈于清自己的··用手指蘸了一点伸进嘴里,冀北笑说:“也是甜的”。
他羞恼的闭上眼睛侧过了头,感觉到后- xue -里的- xing -器在慢慢退出,带出黏腻腻的水声,令人羞耻的不行··冀北起身摘掉半- bo -起- xing -器上的安全套,他并没有完全尽兴,但他怕他的小于清承受不住。
安全套里面灌了小半截白浊液体,他忍不住瞥了一眼再次闭上了眼睛,冀北看见他羞涩的反应,忍不住凑到他耳边调笑:“很多,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爽快过了,我的小于清真棒。”
一句话成功引来了他通红的耳廓··被抱进了浴室,里面灯光很亮让他得以看清,冀北的身材,健康的麦色皮肤,肌肉结实,胳膊一看就很有力,腹部有六块腹肌,再往下是刚才一直侵犯自己东西,不难看的褐色,形状很可观,微微- bo -起,可以想象完全硬起来是什么景象,他难以置信,这么大的东西刚才到底是怎么进入自己的。
“你喜不喜欢”冀北捉住他的手,按到了自己的- xing -器上,他像触电一样,马上抽回手··“我的小于清害羞了,它可是把你里里外外都感受过了,它很喜欢你。”
“别说了...呜..”细瘦的腰被冀北揽住,唇舌再次交缠,他张着嘴,任由冀北在他口腔肆虐··昏昏沉沉的趴在冀北的肩膀上,由着冀北给自己清洗的身体,而后又感觉被放到了床上,再之后他就感觉不到了,他太累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房间内拉了遮光帘,还是昏暗不明,他还没睁眼,就感觉到大腿根部和腰上的酸痛,皱着眉,耐不住的动了动身体,身边另一具温热的躯体靠过来,他睁眼正对上冀北看着他的眼睛,一时没来得及闪躲,冀北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早安,我的小于清”··他迷离着双眼,说:“早安”··思绪回笼忆起昨天自己的放纵,忽然侧过身拉起被子把自己藏了起来,手紧紧攥着被角。
隔着被子压在他身上,惹来他的一声闷哼,伸手拽他的被子,冀北笑道:“别害羞,我都看过了,我的小于清每一处都很合我的味口·”·“你..你别乱说。”
真的太羞耻了··“你要把自己闷一天吗你不要看见我了吗”·冀北掰正他的身体,使劲掀起被角,快速的钻了进去,用- bo -起的下身磨蹭他的身体。
“别·”他有点惊慌,急忙往一侧躲去,他真的怕冀北再压着他做一次,他觉得自己一定撑不住的··看出他的惶恐,笑着亲亲他的鼻子,冀北说:“别怕,宝贝,我不会乱来了,你的身体需要休息。”
“..........”那你这么贴着,做什么他昨天孤注一掷的勇气全部耗完,现在有点发愁现在用什么来面对冀北··被子底下的他浑赤裸,他觉得身后的地方还有被填充的饱胀感,他皱眉坐起身,被子滑落肩头,脖颈和胸膛上成片的吻痕,昭示着昨夜的激情,看见他精致的锁骨,冀北忍不住凑过去啃咬了几口,又留下几枚新鲜的印记,下面那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想要去拿自己的衣服,又耻于自己的赤裸,冀北看他不安的抿唇,不用他开口,给他拿来秋衣,他正准备伸手去接,却被握住悬空的手,冀北替把衣袖套了上去,又依样把另一只衣袖套到手臂上,他顺着动作把领口往自己头上套去,还没拉下来,又被对方隔着秋衣吻住了唇。
“别..冀北,”布料被濡- shi -,被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衫亲吻,感受到了冀北削薄唇的温热··紧紧拥住他,这种感觉太美好,美好的叫他放不开手,想紧紧捂在怀里不舍的放开,冀北说:“要不是怕你饿肚子,我真想一天不起床”。
他双手被衣服所制,腾不出空,只能往后仰,躲避这个让他窒息的亲吻·冀北抱着他的腰顺势跟着一起倒下去,拽下他的秋衣领,预备再去亲吻那双撩人的唇··他赶紧用手掌捂住冀北的嘴:“不要,冀北我还没刷牙”。
掌心有被舔舐吸吮的濡- shi -,让他再次抿紧了唇··又磨蹭了半天,两人才一一出门,他觉得没穿内裤的下身,异常的别扭,他的内裤昨晚被脱在床上,上面有黏糊的不明液体。
冀北说:“别穿那个了,穿我的吧·”说着伸手去脱自己的裤子··“..........”愣了一瞬,他忙出声制止:“你做什么,你那条也是穿过的,我不要。”
冀北看他酡红的脸戏谑道:“你嫌弃我啊,至少我这条是干的·”·”...........”他抿唇不搭他的话茬,他觉得这个人越来越不正经了,埋头直接套上了秋裤,穿好了蓝色的牛仔外裤。
拉着他的手经过前台,冀北说套房里需要换床单浴巾,接待表示知道了,他挣脱不开那只手,在一旁紧紧低着头,生怕看见漂亮的接待异样的眼光,·两人随便吃了点饭,又去了附近的商场,冀北拉着他,在店里拿了几条内裤,一脸正色的跑去结账。
“你放开我,那么多人·”·“不放,不管他们,我怕你跑了·”·“...我不跑·”·“不信你”冀北凑到他耳边轻声戏弄,看见他涨红的脸,想起了生气鱼,一碰就气鼓鼓的,特别有趣。
回程路过一个药店,他被带进去买了一管消炎药膏,路过了附近的的小公园,公园里没什么人,他们走上了略偏一点的小道··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你这只手怎么这么凉,你身上冷吗”·“不冷,我一到冬天就这样,手脚暖和不过来。”
他像他的母亲于步琴,他遗传了母亲的瘦弱骨骼和怕冷怕热的体质··冀北皱眉看他,把他的两只手拢进自己的手心,他说:“不怕,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冷,我给你备最暖和的手套鞋子,抱着你坐摇椅晒太阳,晒过一整个冬天。”
·他笑说:“那不用做事,光晒太阳啊”·“做啊,在太阳下做...”凑近他的耳朵,冀北说:“爱。”
“...........”冀北不正经的话,让他羞耻到无语,他想起了孟秀良之前关于冀北脸皮厚的说法,忽然觉得这话没错··再次回到入宿的套房,里面已经打扫干净了,垃圾桶也被套上了新的袋子,想到打扫的人看见凌乱的床单上点点滴滴的痕迹,和一垃圾桶的纸巾会有什么想法,他又抿紧了嘴巴。
而冀北回头看见了桌上已经被放上了新的保险套和润滑剂,暗自挑眉,这么周到,必须给个好评··他在看动物世界,冀北拿出那管药膏,说:“上点药吧,好的快点。”
他的确不太舒服,他吸口气起身准备去接那管药··冀北缩回手:“你自己不方便,我帮你·”·“不用,我自己可以·”·冀北不由分说把他按倒在床上,啄了他一口说:“还是我来,毕竟是我的责任,你说是不是”·他放弃了挣扎,顺着冀北的拨弄,翻过身翻趴在了被子上,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随他吧。
冀北一只膝盖跪在床边,拆开了药膏·他略微抬了腰身褪下了牛仔裤,盯着他被贴身的秋裤包裹的圆润臀部,伸出手去,轻轻拉开了秋裤的边缘往下拉扯,露出了整个白皙挺翘的屁股,一只手略微分开了他的臀瓣,抹了药膏探进了臀缝处的后- xue -,那处红红的,不过幸好没有撕裂伤,轻揉慢压的探进了一根手指,感受到手下的人绷紧的臀肉,他说:“放松,里面也需要抹一点。”
身后的清凉化解了那处肿痛的感觉,他想要翻身提起裤子,冀北坏心眼的在他的屁股上用力揉了一把,又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呜..疼..”猝不及防的一口,让他痛呼出声,他好像从新认识了冀北,这人怎么老做一些羞耻的事,让他不知所措。
冀北抱歉的在那牙印上吻了吻,用手揉了揉,好像的确用力了,齿痕那么深··两人在酒店的套房腻歪了整个周末,冀北像只粘人的大型犬,一直贴在沈于清身边,看他剥瓜子,看他换电视台,圈他在怀里,耐心的教他用电脑。
这两天的亲亲摸摸已经让他慢慢习惯,所以当他晚间去淋浴间冲澡,被压在瓷砖墙上的时候,他连手都没抬,他听见冀北在他耳边说:“我明天走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要给我发邮件,要记得想我。”
“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即将离别的不舍氛围,笼罩了两个人,他揽着冀北的脖子仰头跟他接吻··冀北吻遍了他的上半身,唇舌流连他微红的- ru -头,一路往下,看见他下身稀疏的毛发间那个微勃的- xing -器,颜色真的很淡,头部粉粉的,没有犹豫的张嘴裹住。
“不要..你别这样..很脏·”·“不脏,一点都不脏,我很喜欢它,我喜欢你每一个地方·”用舌头舔过他的整个- jing -身,在他圆润的龟- tou -出舔弄,张口紧紧裹住整个- xing -器,来回摇摆着头部,一只手往上抚摸那细瘦的腰身,另一只手摸弄他- xing -器底下的两颗小球。
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沈于清觉得自己进入到一个紧致灼热的地方,逼的他忍不住的想要发泄,他把头仰起,嘴里的喘息加重,冀北的一个深喉让他终于忍不住一个挺身- she -在了冀北嘴里。
“嗯...啊...”不住的喘息间,他迷蒙着眼睛看见了冀北把他的- jing -液吐在了手上,是黏黏糊糊的半透明体液,他紧紧闭上了眼睛··“这么快,舒服吗”·冀北被他潋滟着水光的眼神看的火起:“宝贝,吻我。”
他微张着喘息的唇听话的去亲吻他··浴室的磨砂玻璃上布满了水蒸气,两人互相交缠,冀北抚摸过他的全身,抬起他的一条腿把他顶在墙上,坚硬的- xing -器难耐的磨蹭着他的腿间。
冀北喑哑着声音说:“宝贝,再给我一次,我想进去,我想直接身寸在里面·”·他重重的喘息着,顺着冀北的动作,用那条细白的腿主动圈紧了他的腰身,冀北接收到这个信号,再也忍耐不住,按过侧边的沐浴露探寻着到那个预备接纳他- xing -器的地方,小心的扩张。
后- xue -还有点肿,但此刻他也顾不上了抬手攀住冀北,热气蒸腾让他全身上下都泛起了红晕··“嗯...冀北...啊..嗯....疼..”这一次的进入更为彻底,没有安全套薄膜的阻碍,他感受到那滚烫粗壮的柱体,紧紧贴在自己体内。
“放松,宝贝,我全进来了,很爽...”·冀北缓慢有节奏的戳刺他的肠壁,而他刚发泄的过的- xing -器,又有了抬头的趋势,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粗长滚烫的硬挺,正一下一下用力的捅进他的身体深处。
“冀北..恩..慢..点...有点疼....”还没完全恢复的后- xue -,再次承受- xing -爱,还是有些勉强··“对不起,我的小于清,我忍不住,里面好烫,好舒服...”冀北加快了顶动的速度,被翻过身去按压在了墙上,腰身被死死掐住,承受着后方用力的撞击,让他感觉自己快被撞散了。
“慢点...嗯... ”·“嗯....不要了...不要...冀北...”·“再忍忍,宝贝,快到了...”·“呜..嗯...嗯...”咬住了自己的食指,却还是抑制不了一声声的叹息呻吟。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冀北知道自己失态了,将要离别的情绪让他抛弃了所有理智,他狠命的快速顶弄沈于清的后- xue -,肉体的啪啪声混合着水流的声音在整个洗手间回荡。
一股接一股的热流打在了他的身体里,很烫,他红了脸,不住的喘息,冀北捏着他的脸转过来,去啃咬他的唇,吸吮他的唇珠,咬他的下巴,颈项,他仰着头承受着对方的亲吻。
后面倏一分离,白浊的体液顺着腿根部滑下来,那种从身体里流出来的感觉,让他再次羞赧的不能自已··两天的亲密相处,让两人仿佛与世隔绝,但不管多么不舍,离别总归是要来的,两人在星期一的早上返回了工业园区,冀北一路紧攥着他的手,不舍的揉搓。
“我要走了,小于清,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恩·”·冀北轻蹭他的头发,这个时候他们再也顾不上别人的眼光,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望着载着冀北的车远离视线,他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唇上还有柔软的触感,身体还有滚烫的热度,手还残留着刚才十指交缠的紧握,他攥了攥手心把手插进了衣兜里,慢慢的走进了公司的大门。
中午12点冀北坐上了从上海飞往波士顿的飞机,飞机飞上天空的一刹,他忽然开始疯狂的想念,天空下的这片土地上,有一个他特别喜欢的人,可是他现在要离他而去,他在心里说,我亲爱的人,等我回来,我一定再也不会离开。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吃完工作餐回宿舍的路上,沈于清听见了头顶高空处飞机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抬头,冀北已经走了吧,不知道他要降落的城市是什么样的,但肯定会有喧嚣的人群,热闹的街市,和璀璨的灯光。
至此两个人被分隔在了一万公里外,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等待着下一次的重逢··三年等于一千零九十五天,两万六千二百八十个小时,看似漫长,却也如梭,时光让沈于清变了不少,他没那么内向了,那些他曾经无法想象的,曾经难以企及的,忽然又变得不那么高不可攀。
冀北走后三个多月,他接到了第一个越洋电话,冀北说:“小于清,我很想你·”·他无奈的笑说:“知道了,在那边还习惯吗”·“还好,不习惯也要习惯,这边天气跟国内差不多,你呢,好不好”·“我很好,还是照常上班。”
“我花了很久才摸清这边的门路,你说我以26岁的高龄出国留学,是不是太老了”·他被逗笑了,他说:“怎么会,我们每个人不论年龄,每天都在学习,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我的小于清真会说话,哎我那么想你,你怎么不表示一下”·“表示什么”再怎么表示电话里也看不到。
“你亲我一下,我能听见,也能感觉到·”·“.......”·“喂小于清宝贝亲爱的”·“你别这么叫。”
他再次感到无奈了,走到宿舍楼底下,看看周围没人,对着电话快速的亲了一口,而后发觉自己的脸热的惊人,那边的冀北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亲吻,也回了一个吻,然后满意的轻笑出声:“我感觉到了,小于清,接下来我可能会很忙,我闲着时肯定会给你发邮件,你要记得回复,知道吗”·“知道了,你照顾好你自己。”
.......·日子还在继续,依旧平淡安宁,沈于清日复一日的从复着打卡上班,吃饭休息,有时候他会去商业街,公交车路过酒店附近的公园,他握紧了手,仿佛又感觉到了手心干燥的体温,那是来自冀北的温度。
冀北走的下半年,他考到了公司内部的机械技师证,为此他的工资多了每个月八百块的技师补贴,电话聊天的时候,他跟冀北说,我没有毕业证,却考了张技师证,冀北说,我一直就知道我的小于清是最好的,他们之间的联系减少,因为时差的关系,往往是冀北发邮件,他隔天看见才会回复。
2012年开年,销售部长作了一个提案,预备在TY成立一个售后服务部,那意味着需要人员在那边常驻,给出的福利是在服务部待命一天补助八十,去矿补贴一天一百五,公司高层管理一个多月后,批准了这项提议。
这个时候的沈于清,跟装配车间的组员们已经很熟,他细心努力,虽然话不多,但大家相处的很好,他跟自己那一组的机械组长表示,他愿意去太原的售后部常驻,组长是个实诚的中年男人,他一直很赞赏这个沉默却做事利落的青年。
组长文:“你确定要去吗你这么努力,你的技术水平很好,如果你在车间再呆个一年半载,你肯定会当上大组的组长,那时候你就不用天天自己动手了,还有啊,你老家不就在江苏吗这离的多近啊,你要是走那么远回家一趟都费劲啊。”
“我没想过升职,我想出去看看,现在交通都很便利,去哪都很方便·”·组长点点头表示了解:“也是,你那么年轻,是该多出去走走,你写申请吧,我会把你的申请书交给部长,去了那边也要常联系啊。”
“肯定会联系的,我们还是属于同一个公司,以后有不懂的问题,还得请教组长·”·“好,只要你说,我一定帮你·”·半个月后沈于清再次坐上了去TY的火车,这次公司销售部长委托了他暂时负责那边的办事处,他跟他的另外一位同事先去了管理配件的分部找了个熟悉当地的人,在万柏林区交通便利的繁华地段,租了一套140平的简装房,沈于清把租房的票据全部快递到了公司,两个工作日内,钱款全部到位。
住址总算定了下来,跟他一起的同事是电工徐鑫,连上在这边矿上的两位机械工TY办事处目前入住了四个人,屋里有4个房间,其中有个小间里放了一张房东家的一米五床,其他的三个大房间全是空旷的,他们断断续续忙了一个星期,买好了简单的家具衣柜,上下铺的铁床,和一些日常的电器,以及各自的生活必需品,又开通了电话,接好了网络。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因为不在公司,这边也没有食堂,他们吃饭得自己想办法,他跟同事们提议说:“这有厨房,有个碗柜,灶具是房东的,我看着挺新的,如果你们想要自己做饭的话得买锅碗瓢盆,我的提议是我们拼钱买,因为这些私人问题不归公司管,你们有什么想法”·徐鑫说:“我听你的。”
余下的两人也表示赞同··所有都就绪后,他带着三人去了附近的一个连锁饭店,点了几个菜也要了一箱啤酒,席间四人各自介绍了自己,最小的赵立19岁,最大的24岁是徐鑫,跟他同岁21的叫王振飞,四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
沈于清说:“办事处暂时就我们四个人,部长说了,我们售后属于机动制的,哪里有事情就要去哪里,哪个矿需要服务人员,我们必须在指定时间里到位,没有任务的时候,在办事处待命,至于去矿通知,会由我转告给大家,你们有疑问可以说出来。
小赵问:“那我们闲着的时候,是不是时间由我们自由分配”·“算是吧,具体我也没有得到部长的指示,只要在有任务的时候,按时到矿把要处理的故障处理好就是可行的,还有一点,去矿记得要填服务报告单,路上车费和住宿的票据要收好,因为我们是自己贴写报销单据的,服务报告单和报销写好了交给我,我会快递给公司部长,他签完字报销才会打到工资卡上,具体的一些事情之后再说,不明白的随时问。”
·“明白”·“了解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班长了”·“那我们得干一杯啊,祝贺一下上海cl驻TY售后服务办事处成立”王振飞的话让大家都笑出声来,纷纷举杯,这群有着各自想法的青年们都在笑着闹着。
沈于清也被这气氛带得开怀,这些是他以后天天相处的同事,时间的自由,会让他们之间的接触交流特别多,他觉得自己可以很好的融入这个小集体,他已不是当初青涩的少年,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始终游离在人群外面,而现在他好像熟络了这个世界,也能自如的面对所有的人和事,时间会让他变得越来越老练,慢慢的他知道以往走过的每一步,都是必经之路。
他忽然想起远在大洋彼岸的冀北,想他那么耀眼的人肯定会认识特别特别多的人,也肯定会见识到自己从没见过的风景,也不知道冀北会变成什么模样,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到时候他们会以怎样的姿态面对彼此,这是一个未知,他前所未有的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肉章被锁了,哥哥我无从改起,莫不是就这么一直锁下去了﹃_﹃·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办事处,沈于清住的是那个最小的房间,不过好在只有他一个人住里面,这样他拥有了足够的隐私空间,房间里后来新添了一个电脑桌,那是他网购来的,到手的时候只是一堆板面,很沉,他跟徐鑫照着图纸拼装了两个小时,终于成型。
某天冀北向他提出视频,他轻轻合上了自己屋的房门,阔别一年的两人在网络上第一次见面了,屏幕上的冀北好像没什么变化,跟他表达了自己的想念,又拎着摄像头向他展示了一圈他的住处。
“怎么样,还算干净整洁吧”·“恩,挺整齐的·”·“怎么样,你们的办事处在哪一片”·“跟你在TY的家一个区的,离那3站路。”
“哦你倒清楚,你是不是去过了,是不是想我了”冀北挑起眉毛戏虐道··“没有,我到那边的家具城买过东西,路过你们小区前的站台。”
耳机里传来冀北故意放低的声音,让他记起了当时的情浓,那时冀北也是这样贴着他的耳边低语,他蓦的牵起了唇角··“哦,没有想我我可是惦记你的,为了公平,你现在马上想”·他笑说:“冀北,你还胡闹。”
“小于清,把你的地址给我,我要送你个礼物·”·“又不是过年过节,送什么礼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于清摇摇头,莞尔一笑,在聊天框里打上了办事处的详细地址。
视频那头的冀北,截到了这张图,发过来,说:“我的小于清,笑的这么好看,可惜我摸不到你的脸·”·他挂着笑容,无奈的说:“你不是说,会回来吗还有两年,其实也不算长,是吧”·“恩,我有你的所有记忆,一直在心里,我一定会回去的,小于清。”
他看着屏幕里的人,还是那么安静温和,笑的也不再是以前忧郁的样子,他觉得他的小于清开朗了许多,在他不在的时间里,他的小于清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看着冀北依旧俊逸的面容,他抬手摸了摸屏幕上他削薄的唇,那双据说是薄情的薄唇里,吐露的却是眷恋情深,冀北是他这小半生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他相信不管自己以后还会遇见多么深刻的事情,冀北,这个名字都会是他心里最深的一道刻痕。
接到快递电话的时候,他并不意外,打开外包装,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盒子,扎着一个红色的缎带,揭开盒盖,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相薄,透明的封面,里面有他的名字,他抬手缓缓翻过。
里面是冀北的照片,每一张都有备注,写了详细的介绍,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冀北的字,是有力潇洒的的笔迹,每隔一张冀北,就是他自己的照片,看出来有一些是之前去佛山时候拍的,照片里的他有微笑的,有安静眺望的,有睡着的,也有忙碌的,他从来没看过这样的自己,也并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冀北写的话:“我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想让你看见,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起去旅行,去哪里都好,你眺望远方,我就看着你,在我眼里,你是我最美的风景,我记得你的笑,你也要记得我们的约定,时光还很长,我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直到将来老去,我们还能相拥着回忆。”
他抚摸着那些字,听到了自己胸腔里鼓噪的心跳,有暖流汩汩的淌过全身的血管,他合起相册,把它抵在了额头上,像是要把它刻进脑海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12年中旬他换了智能触屏手机,也在冀北的告知下注册了微信,之后与冀北的联系更为方便,一天冀北把他加进了一个微信群,群里马上一条信息出来:“小沈弟弟,我是你大明湖畔的秀良哥哥啊,你还认识我吗”·“恩,孟哥”他看看孟秀良的名字叫做“第一良人”,加上他,群里显示有五个人。
“这是谁这是谁,谁家的,谁的姘头”后头跟了一个左脚跳完右脚跳的萝卜头表情··“.........”沈于清看到这个说话的人昵称叫做“旅行”,估计是冀北的朋友,他打了招呼:“你好,我是沈于清。”
“我吕行,你是谁家的小情儿啊”还是那个萝卜头表情··“吕矮子,你趁着老冀不在欺负他的心头肉,小心他回来削你的脑袋”·“卧槽,他敢哥哥我是好欺负的吗”·“你好不好欺负我们不知道,但我知道悦然今天要加班了。”
这是方乐,一本正经的说话,往往能出乎意料的给予致命一击··“....方老板~你这么帅,为什么还要苛刻员工呢,我们悦然还有三个月身孕呢,你忍心你未来的侄儿得不到充足的休息吗”·他看着几个人刷着聊天记录,一时间被他们的话逗的乐开了,感觉特别有意思,他看见方乐,叫了一声“方哥”·“你好,小沈,听说你来TY了,有空出来聚聚。”
“好啊,一定·”·“你们都认识啊,就我一人不知道呗·”其实之前冀北他们一起游玩的时候,吕行正在跟他的新婚媳妇度蜜月,所以他根本没见过沈于清。
·“对,就要把直男撇在三百里开外·”孟秀良发了个表情,是个熊猫头像,里面有个难以言表的男人笑脸··“你们合适吗你们我还没嫌弃你们,你倒先说起哥哥我来了,可怜哥哥一生三个铁瓷哥们,有两位互相倾慕,不顾哥哥反对,私定终身,还有一个也有了知己男颜,只有哥哥一人保持正身初心,实属不易啊。”
这句话后头是一个萝卜头金馆长脸,一直用类似手的东西拍打墙壁,一脸贱兮兮,沈于清默默的存了这几个表情··“说人话”·沈于清看了一眼,这条信息来自北天宫,他的备注是冀北。
“老冀,你为什么不叫米田共哈哈哈哈...”这是孟秀良··“娘娘滚!吕冬瓜,不要欺负我家小于清,要不....”后面跟了一个卷头发的小男孩,一笑瞬间冷脸,沈于清觉得,这些表情每一个都是一个笑话,他觉得有趣,挨个保存。
“冀北·”他发了信息出去,手一抖把刚刚那个存好的卷头发小男孩表情也跟在后面发出去了··第一良人:“哈哈哈哈哈哈哈.....”·方乐:“这个小卷毛有意思。”
北天宫:“小于清,你在做什么”·旅行:“虽然我没见过小沈弟弟本人,但我总觉得这个表情跟他本人特别有反差,感觉他发出来特别好笑,老冀应该感受到了嘲讽,哈哈哈哈....”·沈于清:“我刚才保存了表情,点错了它发出去了。”
北天宫:“我家小于清怎样都好,么么哒·”·旅行:“卧槽,我感觉到了来自米田共的恶意·”·方乐:“老冀,你还多久回来”·第一良人:“老冀,你门家冀矿长也真舍得,把你扔出去三年,不闻不问,可怜啊,可怜。”
后面放了个圆球状生物的表情,有风卷起一片叶子,尽显凄凉··北天宫:“等我学成归来,你们就要三呼万岁了·”·旅行:“哥哥我先走了,您自个儿发梦。”
第一良人:“老冀,你不早点回来我就把小沈弟弟带出去亮相了·”·他正想问去哪,冀北先发来一个怒火的表情:“你敢我把我家小于清托付给你们,你们要帮我照顾他,等我凯旋归来,朕给你们摆满汉全席。”
发完这句,而后发现沈于清半天没回复又叫人:“我家小于清呢沈于清”·第一良人:“冲你这句话,以后小沈弟弟我罩了”·“我在的。”
他还在看上面那一句话,从一开始他就没觉得冀北嘴里的“我家”,有什么不妥之处,两人有过约定,有过关系,虽然说是三年后生效,但依目前的关系,一句“我家”也是合情合理。
“我在看你们聊天,没怎么碰过这类聊天软件,跟不上你们打字速度·”·第一良人:“小沈弟弟~慢慢就习惯了·”后面依旧加了个表情,是一只金馆长脸的萝卜头拿着红绸上下挥舞。
.........·在冀北出国这一年多里,林女士经常跟他联系,冀北总是觉得林女士跟他通话,似乎总有什么想告诉他,又开不了口··他不知道的是林女士在他11年离开的不到小半年里,大约是8月份的一天,她觉得身体特别不舒服,头晕的厉害,去医院一检查,得知自己于47岁高龄再次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冀矿长高兴坏了,林女士却不甚开心,她很爱自己的大儿子冀北,虽然想到儿子如果知道这事也一定不会闹的不可开交,但是她的心里始终觉得特别过不去,而且她觉得有点难为情。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本决定去到大洋彼岸照顾自己儿子的林女士,被冀矿长以:你不是年轻人啦,你是高龄孕妇,要安心养身体为理由把她留在了家里,请了专门的阿姨来照顾她。
林女士要求丈夫暂时不要跟儿子冀北提起这件事,他怕影响到儿子,来年也就是2012年5月17下午剖生了一位5斤2两的男婴,各项体标正常,是个健康的孩子,冀家上下都高兴坏了,冀矿长为这个孩子起名为冀嘉仁,而冀北并不知道这些。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孟秀良跟冀北聊天时候说:“老冀,你家人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呀·”·冀北疑惑:“说什么我妈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我们家矿长偶尔才凑合一句,不过最近冀矿长说话特好听,可谓有求必应啊,我总感觉他们有事瞒我,娘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说”·“没什么没有您老啊好好呆着吧,考你的管理证,多拿几个学位回来给你们老冀家长长光。”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本章节已锁定]·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年底沈于清照旧回家过年,年初三时候沈有伟跟他说:“于清,你姑姑说东门有个姑娘,是她过去一起上工的人家的孩子,跟你同岁,她说那个姑娘长的不错,人家也是回来过年的,明天人家跟她妈妈去你姑姑家做客,你要不要明天去见一见。”
听见沈有伟的话,沈于清忽然一震,他面上不为所动:“爸,我才23,我还没有那个打算·”·“也没有叫你有什么打算,就是让你见一见,跟人家聊聊天嘛。”
“我不知道怎么跟人家说话,我不去·”·“你是不是在外头有看上的人了”·他有些紧张,微皱眉头:“爸”·“好随你吧。”
沈有伟一向尊重儿子的意思,不过他心里想的是儿子可能真在外面有个中意的人了,估计时间还不短,这两年每年大年三十晚上都会有个电话让他到西屋去接,一聊就是半天,平常也是手机看个不停,问他是谁,他说是同事的拜年信息,自己虽然眼睛不大好,但是看自己的儿子还是门儿清。
经过这一出,沈于清开始发愁,他明白自己跟冀北不是什么明亮光彩的事,同- xing -相爱,这在别人眼里是违背常理的,被人诟病的,但是既然决定了,就没有道理不去面对,他只担心自己的父亲,如果有一天到了不得不摊开讲的局面,自己肯定会让父亲失望吧,到时候又该怎么办·2014年来了,原来说要三月份回国的冀北,因为证书的关系,又在波士顿多呆了几个月,林女士和冀矿长并不知道他具体哪一天回来,冀北跟家人说自己这么大个人了,家里不用来接。
·其实他第一时间就在微信群里说了自己的航班,他觉得他的小于清肯定会来的··8月已是立秋,冀北下了飞机沿着人潮走出了首都的国际机场,大厅里他远远看见了来接机的两个人,一高一矮,是孟秀良,而那个矮一些的正是他的小于清,他加快了脚步。
沈于清是被孟秀良带来北京的,特意跟同事们打了招呼,过来接冀北回国,他抱着一束花,新鲜的百合配着郁金香搭配着满天星,看起来特别让人放松愉快,他一眼就看见冀北。
不再是隔着邮件或视频,冀北真的站在了他面前,变得更加成熟稳重,穿着休闲的英伦风西装,黑色格子的西服剪裁合体,衬的他身高腿长,他拎了一只棕色的皮包,外加一个行李箱,沈于清远远看着他,原本平静的心忽然加速跳跃起来,他不禁露出笑脸,朝着冀北挥了挥手臂。
冀北带着温度的怀抱一把拥住他,沈于清伸手回抱住他的脊背,轻轻拍了拍:“欢迎回来”·孟秀良看不过去了,他假装咳嗽一声:“我还在这站着呢,怎么没人跟我拥抱下”·冀北退开身体,笑的无奈又礼貌的拥抱了下友人,孟秀良说:“怎么样,惊不惊喜,我可是费了一番唇舌才把小沈弟弟拐回来的,怎么谢我”·“一个月饭票,哪都行。”
冀北口上应付他,眼睛一只盯着沈于清,他的眼神热烈坦荡,他再次抱住了眼前的人在他耳边说:“想你·”·“嘿嘿老冀,大庭广众啊,咱们能先走吗,那么多人看着,也不害臊,走走走”·“找个地吃饭。”
冀北把手提包塞到孟秀良手里,抱着花,揽着沈于清往机场外走去··孟秀良上了驾驶位还在那故作感慨:“就知道使唤兄弟,让哥哥我心寒啊”·“要不我来开车吧”沈于清要推车门,被冀北一把拦住拖回自己身边,跟孟秀良说:“还说是兄弟,我现在不要你插刀,算是便宜你的。”
“卧槽我觉得我的坑,永远是自己挖的·”·“冀北,孟哥大早上开了5个小时车带我从TY到这,到现在还没休息。”
对这两人的相处模式见怪不怪了,他微微正了正身体,挪开了一点位置,很挤··“看还是我们小沈弟弟心疼人,弟,凭你这句话,哥再怎么辛苦也值了,哥爱你,么么哒”孟秀良看着后视镜里沈于清,对他吧唧了下嘴,冀北使劲踢了一下他的座椅说:“老实点”·冀北从见到他的小于清开始,就一直处在心痒难耐的状态,真不容易啊,终于见到了,他一把揽住身边人的腰身,往自己身边带,紧紧的圈着他。
后车座上腻歪的气氛让前座开车的孟秀良牙酸的不行,爷爷个腿的,回头一定叫方乐跟自己高调秀一把,闪瞎某些人的眼··“行不行啊,这还有一人呢,人都见到了还差这一两分钟吗,老冀,你那饥渴的酸味赛过宁化府的老陈酿了”·“开你的车你就别眼红了,回头让你家老方好好满足你。
“·“卧槽”·听到孟秀良的调笑,沈于清立马推开冀北的手,再次挪到车窗,有风透过微开的窗口,这才感觉脸上的温度降了一些。
三人找了一家饭店吃了便饭,之后孟秀良把车开进了一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领着两人坐直梯上了25层,打开了房门,他跟沈于清介绍说,“小沈弟弟,这是我家,随便坐。”
“娘娘,你脸可真大,这是你家吗明明是方乐家·”冀北挑眉撇他,而后自顾自的去接水喝··“...卧槽,方乐整个人都是我的,这当然是我家还有老冀,你接的那杯矿泉水估计少说也有一个月了,您继续。”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两人依旧斗嘴的模式让沈于清感觉特别久违,也让他觉得冀北好像还是以前那个冀北··“老冀,你是先回你家,还是怎么着”·“我家小于清呢,怎么说”·“我最晚也得明天回TY办事处。”
“啧我得先回家报到,我妈还不知道我今天回·”估计冀矿长要带着他跑一圈,这一回去估计少说也要一两个月才安定下来,才相聚又要离别。
“老冀啊,你家..你知道了吧”孟秀良试探的看着冀北··“知道什么我家怎么了”·“你家..你家添了个新人,你弟弟。”
冀北微微瞪眼,他难以置信的问:“什么我怎么没听说,我们家冀矿长不像是会吃外食的人,再说我跟我们林女士打电话,她一点怨气都没有,这哪能呢。”
“你真不知道啊,算了,反正你也回来了,迟早要知道,就是你妈,我林阿姨给你添了个弟弟今年都满两岁了·”·“.......”看孟秀良一脸正经的样子,知道他并不是说笑,他特别惊讶,林女士跟冀矿长居然铁树开花,老来得子,怪不得,怪不得以往总觉得林女士说话吞吞吐吐,也怪不得冀矿长总让他需要什么就直接讲,他独自一人在国外求学三年,虽说家里从没亏待他,甚至他过的还挺逍遥,但乍一知道这个消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其实沈于清也早就知道,他想着这是冀北的家事,没想过参合,感觉到身边冀北的情绪波动起来,他说:“冀北,你先回家看看吧,我相信叔叔阿姨不告诉你是有他们的理由的。”
“你也知道,是吗”·“恩,我听孟哥他们说起过·”感觉到冀北低落的情绪,沈于清安抚- xing -的摸了摸冀北搭在他身上的手。
“行吧,我先回家,老孟,小于清晚上先住你这,明天你们等我电话再走·”说着拉着沈于清往门口走去··“行啊没问题”·被拉着走到门口站定,冀北扶住沈于清的肩膀,在他唇上亲吻了一下说:“等我回来。”
“恩,路上小心·”看着冀北离开的背影,沈于清返回室内带上了门,孟秀良安慰他说:“没事,老冀有分寸,他不是毛躁的人·”·“恩,我知道。”
“我去买点喝的,吃的,起码撑到明天,到时候哥哥再送你回TY·”·“谢孟哥,我跟你一块去·”·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冀北回到自己那个位于别墅区的家,门口放着四季常青的绿色大盆栽,外面的草坪修剪的整齐美观,好像还是跟三年前一样。
开门进屋林女士的声音逐渐清晰,于他面前不远有个小生物摇摇晃晃的往门口跑,冀北一时愣在了原地,这才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三年多年没回家,家里忽然多了个满地蹒跚的弟弟,他的心情很微妙。
林女士追上了小嘉仁,同时也看到了站在门厅的冀北,她惊喜过后又手足无措起来,跑过去接过冀北手里的提包··“小北,你回来了,你也不提前说一声,也没人接你啊”·“妈,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找不到回家的路吗”冀北把行李箱推进客厅,坐在了沙发上,保姆胡姨端了一杯柠檬水递给他,他喝了一口,放回桌上。
“小北,”林女士有点局促,他抱起小嘉仁,还是对大儿子开了口:“这是你弟弟,你爸爸起的名叫冀嘉仁,小名叫小宝·”她把小嘉仁放到他身边的沙发上,点点他的头,说:“小宝,这是哥哥。”
冀嘉仁望着这个没见过的人,咧开了嘴,叫了一声不甚清晰的哥哥,冀北对着这个弟弟微微笑了笑,他的心里是有点别扭的,这个小了他26岁的弟弟,那么小,胖乎乎的,他的眉眼像林女士多一点,他还记得林女士年轻时候的样子,温柔贤淑,秀丽安静,这个弟弟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微的酸涩。
林女士让胡姨把小嘉仁抱过房间,据说是要给他冲奶粉,“小北,你..怪妈妈没告诉你吗”·“没有,我们是一家人,这是喜事,其实你们应该早点告诉我,我会很高兴。”
虽然说着这样理解的话,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些被背叛的感觉,他觉得他自己足够成熟,却没料到世上总有出乎意料的事,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唯独自己被蒙在鼓里。
林女士被这一番话说的忍不住掉下眼泪,她的心里是有愧的,她临近半百又添一子,但从得知怀孕以来,她就没有想过要打掉这个孩子,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心里特别喜悦,她想要好好养育这个老来子,这种喜悦好像冲淡了他跟冀北的母子情,让她觉得自己特别的偏心。
“妈,别哭了,你身体怎么样,平常都是你带他吗”他抽出桌上的纸巾靠近林女士,为她揩去了眼角的泪花··“没有,你爸怕我累着,请了专门的阿姨照看小宝,我身体也挺好的,医院的医生都说,我这都算个奇迹了。”
林女士握住儿子给自己擦眼泪的手,轻轻拍了拍说:“小宝长的像我,你啊像你爸爸多一点,你小时候啊可比他皮多了,一天到晚离不开人,下雨天都要我抱你出去玩,你爸爸以前老是出去跑业务,我一个人带你,你每天晚上都要醒很多次,非要抱起来才肯睡,我经常是抱着你坐在那迷糊到天亮。”
林女士想起以前冀北小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怀念又无奈的温柔表情··“那时候小嘛,不懂事,妈,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能太累了·”冀北搂住林女士的肩膀。
“我知道,小北,我知道委屈你了,把你一个人放在国外,也没去看你,妈妈特别愧疚,我的小北已经长这么大了,都快而立了,妈这一生啊,过的特别安稳幸福,有你爸爸的一心一意,有你的懂事孝顺,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宝,我啊,觉得这就是恩赐,我这一辈子知足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妈”冀北看着林女士眼角的细纹,她已不再年轻了,她把自己最美好的时光奉献给了这个家,他想,自己有什么权利去怪她,她应该拥有这些。
冀矿长回来的时候,看见沙发上的依偎着的母子两:“小北回来了·”·“爸,我回来了·”冀北站起身,迎接了冀矿长··冀矿长放下包,走过去坐下,他说:“不错,看着更稳重了,这次你回来,我打算把SX的两个煤矿工程交给你去管理监督,TY市的老房子还在,家里定期请人打扫过,你要不想在那住,你自己再去看,想住哪都行,爸全力支持你。”
“恩,谢谢爸”他的心里暗淡了,冀矿长果然是因为小儿子柔软了很多,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这么纵容他的··“儿子刚回来,别说这些,胡姨在做饭一会一起吃晚饭。”
林女士起身去了厨房准备食材··晚饭时候小嘉仁被抱到了他的专属宝宝椅上,胡姨给他拿了一副小碗勺,给他面前放了一些切成丁的水果,冀矿长挨着自己的小儿子坐着,不时给他挖几粒水果喂进他嘴里,可小嘉仁今天尤其闹腾,他看着隔着林女士边上的冀北,咿咿呀呀的叫唤。
“你要到哥哥那边去吗”林女士看着小儿子吃的一嘴果汁,拿了软手帕给他擦嘴,转头看了看冀北,“小北,你靠着小宝坐吧·”冀北点了点头,跟林女士换了个位置,小嘉仁看见这个陌生脸的人靠过来了,兴奋的在宝宝椅里动个不停,冀北被他逗笑了,把脸凑近了他唤他:“小宝。”
“个..哥哥..”小嘉仁用白胖的小手去探冀北的脸,冀矿长说:“你弟弟很喜欢你,到底是亲兄弟·”·林女士看着一桌和睦,心里轻松了许多,冀北吃了晚饭睡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房间还是那个样子,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隔天吃了早餐后,他就跟家人告别:“爸,我想去TY,那边的煤矿我只熟悉华裕矿,我闲着也是闲着,我想早点接触到矿上的事·”·冀矿长点点头:“是该去熟悉熟悉。”
林女士听见儿子要走,心又揪了疙瘩,她说:“才回来就走啊,接触业务也不用那么着急,小北在家呆一段时间再去也一样啊·”她看看正在喝茶的冀矿长,又开口:“长富,你说句话啊”·“随他吧,他自己想做什么就由他。”
林女士还想挽留,冀北拍拍她的手,让她安心,他说:“妈,以后见面的时候多着呢,再说TY也不远,你放心,好好保重身体,我肯会常回来看你的·”·开了车库,提了自己的那辆SL530,又电话通知了孟秀良,表示要一起返回TY市,车子停在孟秀良在的小区门口,沈于清站在路边等他,上了车后冀北凑过去给他扣好安全带。
“什么时候考的驾照”·“有一年了,公司给售后配了辆车·”·“我还想着,等我回来教你开车,没想到我家小于清同志先行一步了。”
·“闲着也是闲着,索- xing -就去考了·”闲聊中车子启动,汇入了车流里··到了TY,孟秀良跟沈于清冀北暂时道别,走之前他还假模假样的提醒冀北:“老冀,咱可等着你的满汉全席啊。”
“行啊,到时候吃不了,你就兜着走,快滚吧,路上小心”·“冀北,我得先回办事处·”·“我送你过去。”
“也行·”·门一开就听见音响里大音量的音乐,沈于清猜肯定是最喜欢听歌的小赵,听见开门声在屋里的两人一齐露了头,“班长回来了。”
“报告班长,一切正常,未接到上级指示,我们一直原地待命,over”这是小朱,两人看到另一个人进屋,看他着装打扮像个社会精英,钻石的那种。
他笑笑,想是已经习惯同事们的笑闹,他说:“知道了,这是我朋友,也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你们好”冀北朝他们伸手。
“你好你好,幸会幸会”两个青年也逐一跟他握了手,见没他们什么事,很有眼力见的退进了自己的屋··沈于清给冀北接了杯水,让他坐在客厅沙发上。
“还行啊,这办事处挺宽敞的·”·“还好,公司近两个月还会有售后服务人员来,办事处快要住不下了,现在住了7个人,房间里其实是有点挤的。”
“那你怎么办”·“我准备搬出去,我那屋空出来可以摆两张上下床·”·冀北挑眉,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我到你屋里看看。”
沈于清领着冀北回到自己的房间,飘窗的窗台上放了好几盆绿色多肉植物,冀北笑说:“你还喜欢这个”·“在路边看见有人卖,觉得挺好看的就买回来了,有的我都叫不上名字。”
顺手给那几盆多肉喷了些水,刚一回身,冀北就一把揽过他,吻上了他的唇,辗转舔舐:“终于见到真人了,我好想你·”·他紧张起来,紧紧抿着唇摇头,用手推拒着冀北:“别,门还开着。”
冀北退后一点,用脚带上了房门,又紧紧揽着他,挪到窗台边拉上了一侧的窗帘,维持着一只手撑着墙壁的姿势,再次吻了上去,他被困在冀北怀抱里,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接受了这个缠绵悱恻的亲吻。
被按在床上的时候,他开始猛烈挣扎,按住那只探进他衣服里不规矩的手,他有些气喘:“冀北,不要这样,屋里有人·”·冀北不舍的退出手,拉回自己的理智,趴在他的身上,亲昵的用鼻尖蹭他的脸侧,在他耳边说:“不能在这里,那快跟我回家。”
“还没吃饭,我们先去吃饭·”沈于清心里感叹,连续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他不累吗,怎么一关上门尽想这种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冀北妥协的起身,坐到了电脑桌前的椅子上,这让沈于清想起曾经自己在这张椅子上做过什么,他掩饰- xing -的打开了房门,又去叫上隔壁屋的两位同事,四人一起去了一家饭店,点了菜要了酒,席间互相敬了酒,说说笑笑,吃饱喝足后,他跟他的同事们打了招呼,跟着冀北相继离开。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完全独立的空间,隔绝了所有的喧嚣吵闹,让分隔三年多的两人再次重逢,情起情热一夜缠绵··沈于清是被压醒的,他昨天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昨夜最后应该是被冀北抱回床上的,睁眼就看到身边人放大的脸,他挪开压在自己胸口的手臂,摸过手机看了时间。
下半身无法言喻的酸痛让他下地的脚都哆嗦了一下,套上背心穿好了裤子,他熟门熟路的去了卫生间,解决完生理需求,刷牙洗脸··冀北迷迷糊糊中伸手,摸了个空,他倏的睁开眼,叫道:“小于清。”
“我在这·”·趿拉着拖鞋找到了正弯腰掬水洗脸的沈于清,冀北从身后一把抱住他,迷迷糊糊的蹭他的后背··又掬了一捧水,手掌搓脸带动了肩背,冀北贴在他背上的脸随着动作被颠了一下,他闷笑出声说:“还要。”
“恩要什么”沈于清抹了把脸,预备起身··“要你洗脸,再搓一下·”沈于清不解,回头正要再问,冀北又说:“快洗脸,颠的好玩。”
沈于清:“.......”什么兴趣这有什么好玩的··早秋的天气早晚还是有点冷的,冀北捏捏沈于清的手,说:“你怎么不穿个外套。”
“不算冷,用不着穿,中午还挺热的·”·两人慢慢悠悠的走出小区门,去了隔了一条马路的新开的连锁超市,买了一大兜日用品,又顺道在天津包子铺吃了小馄饨和灌汤包。
回到住处,他帮冀北把行李箱的东西一一摆放出来,主要是衣服,冀北坐一边,看着他收拾,调笑道:“我才发现,我家小于清这么贤惠·”·“你不是要在这长呆吗你自己也动动,看这些都放在哪”·“先不忙,我有个东西给你。”
冀北从箱子里翻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是一块手表,棕色的真皮表带,蓝宝石镜面,还有一颗突起的蓝宝石,用的罗马时标,玫瑰金色的表壳,银色的里盘里同样是玫瑰金的指针,很简洁的一块表。
“我看见它,就觉得很适合我们小于清·”其实是他特意挑的一块外型简约的手表,又请人在表背面刻了两个YQ的字母··手里的表,简洁的设计很合他的眼缘,里盘上方有CARTIER的字母,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牌,但他估计应该价格不菲,他合上盒盖,“这个很贵,我不要。”
“没有,不贵,你看统共就这样,没镶钻没贴金的,背后刻了你的名字,你不要也不行·”冀北拿过盒子,揭起手表,不由分说的把表扣在了沈于清的左手腕上,深棕色的表带衬着他本就白皙的肤色显得格外分明,冀北在那手背上亲了一口,说:“好看。”
“.......”盯着手上的表,他微微皱了眉··“冀北,你不要给我买这些东西,我知道它不便宜·”·“小于清,从你答应我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是恋爱了,送东西给自己钟意的人是很正常的,我想把我觉得好的东西送到你手里,这样让我很有归属感。”
冀北从背后抱住他,蹭在他耳边呢喃:“宝贝,收下吧,恩”·沈于清无奈叹个气偏了偏头回蹭他说:“以后不要买这些贵重物品了,我常下井磨损了就可惜了。”
“不怕哥会赚钱给你换新的·”·“你又来了·”·“小于清~”听他一本正经的语气,冀北忙抱着他晃悠晃悠的耍赖。
孟秀良携着方乐,拎着吕行,扯着黄悦然,牵着他们家的小公主吕馨瑶,于下午抵达冀北的家,黄悦然指指冀北,跟两岁的女儿说:“瑶瑶,叫叔叔·”小菇凉跑过去,半道上扑进了沈于清怀里:“小沈哥哥。”
冀北:“.......”·“瑶瑶,你好·”沈于清抱住她摸摸她柔软的小黄毛··冀北:“小丫头,我红包都准备好了,你却扑上你的小沈哥哥了。”
小菇凉仰脸看了他一眼:“小沈哥哥,好看”·黄悦然走过去,不客气的一把拽过那个红包:“我们馨馨说,她笑纳了·”·冀北对吕家小姑娘说:“虽然你这么说,叔叔我很高兴,但是你再仔细看看,叔叔不比你那亲爹帅十倍吗”·吕小姑娘:“小沈哥哥好看”·吕行:“老冀你快算了,在我闺女眼里,小沈第一帅,我就曲居第二。”
方乐:“为什么这么说”·吕行:“没听说过吗父亲是女儿上一辈子的情人·”·孟秀良:“噢吆好厉害的样子,但是跟小沈弟弟有什么关系”·冀北:“你的意思是,这小丫头现在的情人是我家小于清呗”·黄悦然:“这女婿我看行。”
...........·沈于清摸摸腿上小姑娘的小辫子,笑看这几人聊天玩笑··其实早在之前黄悦然刚生瑶瑶的时候,孟秀良带着他去探望过,吕行也是在那时候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小沈弟弟,当时只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从容的气质,而且他眉眼温和,皮肤白皙,硬要形容的话,吕行会说,小沈弟弟有那么种烟雨江南的意思,温润平和,从容恬淡,也怪不得老冀看上他。
孟秀良坐在一边揶揄冀北说:“老冀现在不得了,海外镀金归来,可谓爱□□业双丰收啊,今年秋天你算是赚翻了·”他又瞥瞥旁边沈于清脖子边上露半截在外面的红痕,笑的不怀好意:“这下好了,夜夜春宵啊。”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卧槽,我觉得我受到了伤害,老婆来抱抱·”吕行也看见了那枚吻痕,他觉得那衣服底下肯定更精彩··沈于清知道他们调笑的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嘴巴,而冀北则是揽紧了他的腰暗暗摩挲。
“行了你们,在座的谁不是成双成对的,消遣哥哥有意思吗你们今天这么大阵仗拖家带口干吗来了”·吕行笑的贱兮兮:“说好的满汉全席,咱也不要108个菜了,咱要18个就够了。”
“行啊,你们说去哪,哥给你们28个菜,吃不了都给你们打包兜着走”·吕行连忙出声:“成啊,就照这个趋势,来365天的不要停”·孟秀良装模作样的搓了搓手,说:“市里去年新开的一家私房菜馆,每天限量接受点餐,咱还没吃过限量版,走着呗”·“那得预约啊,我刚回来,我还没摸清门道。”
“你放心,我已经约上了,幸亏我们方乐认识里面的一个管家级的人物,要不咱就吃不到了·”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吕家的小姑娘坐沈于清腿上亲了他好几口了,冀北忍不住,戳了下她的小脑瓜,假正经的说:“瑶瑶,你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小姑娘一般都要矜持,怎么能随便亲我们家的小沈哥哥呢,你妈没告诉你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小姑娘看着这个陌生脸的人一本正经的跟她说话,当她听到这个人说小沈哥哥是他们家的,还不让自己亲亲的时候,瞬间一瘪嘴,哇一声哭出来了。
沈于清拍拍小姑娘的后背,轻声安慰她,又跟冀北说:“她还小,你别逗她·”·“过分了啊过分了,她可是你侄女,小了你两轮都不止,你就这么欺负她。”
黄悦然抱过自己的宝贝闺女,替她擦掉不断掉出来泪珠子,顺道踢了冀北一脚··“哈哈哈哈...老冀越活越回去了,小沈弟弟快让我闺女亲一口,缓解她受伤的小心灵。”
“行了吕冬瓜,赶紧叫小馨馨老实点,这要亲也是我来亲啊,小沈弟弟~么么...”方乐一把捂住孟秀良的脸把他摔进了沙发,说:“你也老实点。”
客厅闹哄哄的,大家都没有间隙的玩笑打闹,他觉得有这么几个朋友挺好的,不用在意对方的玩笑,也不用担心对方是否生气,这样谈的开的朋友,不用多,只得三五个足矣。
饭还是去吃了,很神奇的一家店·并没有多豪华,古典的装修,大气沉稳的红木桌椅,更奇怪的是店家并没有给出菜单,而是老板做什么桌上上什么,菜品很精致,沈于清并不知道每一样食材,他只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几个人都很久没见了,吃完又去蓄了摊,黄悦然因为孩子的缘故,吃完饭就跟众人道别了,剩余五人玩到入夜,到最后只有方乐跟沈于清是清醒的,前者是能喝,后者是没喝。
冀北喝多了,去吃饭的时候还好,后来进了包厢唱歌,就一直在喝酒,一晚上白酒红酒啤酒他都沾了,沈于清用力扶着他,方乐找了家酒店开了个大套房,把孟秀良跟吕行拖了进去,冀北醉的厉害,嘴里嘟嚷着要回家,方乐不放心的跟沈于清说:“住一晚吧,你这怎么走”·“我..要回家,小于清,恩..我们回家..回..”冀北模模糊糊的抗议。
沈于清无奈的笑:“我带他打车回,方哥你回房间吧·”·好在离冀北家不远,车是没法开了,冀北醉酒不能开,至于他自己,被冀北牢牢扒着,估计也是开不了的。
已经入夜了,路上行人和车都很少了,方乐陪着他们在酒店门口等了一会,等来一辆下客的车,扶进去冀北,他跟方乐道了别··车快到小区的时候,冀北忍不住了,沈于清赶紧付了车费,连找零都不要,拖着冀北到了路边花坛,帮他顺着后背:没事了,好点了吧,一会就到家了。”
以往五六分钟的路程,今天却花了很久,沈于清蹲下身,把冀北背在了背上,一米75的人背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慢慢走在亮着街灯的人行道上,夜风很凉,只穿了件背心加个衬衫的沈于清终于感觉到了冷意。
·耳侧传来冀北的糊话:“小于清..”·“我在·”·“小于清,别走·”·“不走·”·“小于清...我很喜欢你...恩..很喜欢..”·“我知道。”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好·”·沈于清轻声的回应冀北的话,这是他第一回 见到真正意义上喝醉的冀北,他承认自己感情淡薄,但他也承认背上的这个人是他放在心上的人,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可能是四年前两人在矿相处时点点滴滴漫漫渗透了他的内心,他习惯独来独往,习惯封闭自己,陡然出现这么一个人,像光一样硬是挤进了那扇心门,他由开始的抗拒,到之后关系的决裂,再到现在的接受,其实他的心里一直都是渴望的,谁不向往光明呢,但他那个时候害怕了,他怕自己深陷进去,他觉得,这样一个可以说是闪耀的人跟自己绝对不是永久的,与其要离分,不如不要去触碰。
后来呢,他还是被冀北的坚持打动了,他决定放纵一夜给出了自己,看见载着冀北的车一路远去,他想挽留,却知道自己永远无法说出口,感受着背上的重量,他牵起了嘴角,他愿意相信一次。
“小于清...”·“我在·”·好不容易到了屋里,替冀北脱了外套,又帮他擦了手和脸··他动了动脖子,有点疼,歇了一气又帮冀北脱了外裤,看见那被内裤包裹的一团雄伟,撇开了眼睛,给他拉上了被子,又喂给他半杯水,继而在地毯上坐下。
他就那么趴在床沿看着冀北的脸,看他削薄的唇,听见他在那说话··“小..于清...·“我在的,你睡吧,明天就好了·”握住他一只手,轻轻抚摸。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小于清..她们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我是外人...我只有我的小于清了....”·沈于清一下明白过来,知道冀北说的是他自己家的事,原来他不是没有感觉,他一直用情深,他是在意的,他的家人把他放在国外从没有去探望过,他的母亲给他添了个弟弟,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的亲人却瞒着他一年多,所有人都知道,可他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伸手去摸冀北的头发,沈于清说:“冀北,我在的,我答应你,会陪着你·”·“一直陪着..”·“好,一直陪你·”·他很理解冀北的感受,被看重的亲人无意间关在门外,换做是他,也是会失落的,因为往往是这种无意最伤人心。
隔天冀北起床头疼的厉害,他使劲按揉自己的太阳- xue -:“小于清,小于清·”叫了几声无人应答,他嘶嘶着声音下床找人,看了一圈屋里都没人,又回到卧室看见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摸过来划开屏幕点了那个A-小于清拨了出去,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
“冀北,你醒了,我在买菜,一会上来·”·“买什么菜,我下来找你·”·“不用,我买好了,马上就回了·”·已经是中午了,沈于清拎回了菜做了简单的午饭,四菜一汤全部上桌,红烧鱼,焖排骨,酱烧豆腐,包菜丝炒肉。
冀北夹起菜后就没停下筷子,“好吃,这是什么鱼,我第一回 吃·”·“在我们老家叫它扁鱼,我刚去买的时候人家说叫武昌鱼,各地各叫法吧·”·一条鱼被冀北吃了大半。
“你别吃那么快,又没人跟你抢·”·“饿了,主要还是菜好吃,我可真捡到宝了·”·“哪有什么宝,你自己也会做饭·”·喝完最后一口汤,沈于清起身收拾碗筷,冀北跟进厨房,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说:“我的小于清做的才好吃,我那只是偶尔超常发挥,烧熟了而已。”
“那回炖的骨头汤很好喝啊·”他还记得以前三年前他胳膊受伤,冀北照顾了他小半个月,隔三差五给他炖骨头汤··“汤这个东西,水分很大的,那个什么鸡精,只要一点点清水都要变鸡汤。”
“哦,看来都是调味料的功劳,那我不是白谢你了”·“嘿我家小于清还会揶揄我了·”冀北轻轻捏捏他的耳朵,又问:“我记得昨晚你背我回来的,你怎么背得动我”·“到了小区附近才下的车,你你迷糊糊的,我只好背你,毕竟我是个男的,还是有力气背动你的。”
“好好好我的小于清最棒了,那我有没有闹你”·“没有,你睡着了一句话没讲·”忽然觉得这个场景特别熟悉,沈于清忽然想起了自己两年前也有过这么一次经历。
“是吗,我怎么觉得我听到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记得你还问我··第30章 第三十章·过了两天清闲的日子,两人成天腻在一起,但还是要忙起来了--冀北要去熟悉SX省内两个直接挂名的矿,除了DT的华峪矿,还有LF的永定矿,而沈于清则是到办事处,继续坐镇。
最近矿上比较清闲,一般情况下,办事处里,沈于清都是最后一个出差的或者矿上设备有疑难杂症他才会去,这两天电话也没怎么响起,还算太平,之前忙起来的时候,他一天光接电话了,不是咨询问题,就是要安排人去矿。
沈于清生- xing -平淡,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愿望,有的只是一颗过日子的心,企盼的是亲人的安康,走过了二十几个春秋,看过无数次的叶落花开,也辗转过几个城市,他的生命里,蓦得多出一个人,这个人明明可以过的优渥,却偏要跟他同行在这条安静甚至是寂静到孤独的路上,这让他觉得十分窝心,这个城市很大,但是一点都不空旷,冀北不在的很多个晚上,他会沿着街道拐进路边的小公园,看人群喧嚣,听音响里大音量的广场舞曲,有时候跟冀北发聊天,大多数时候他独自坐着,他很喜欢这个城市,这里的边边角角他还没有全部走过,他想要用另一种心情和另一个人慢慢晃悠,随便那个人说什么,他都会微笑倾听。
又闲了小半个月,期间他去了几次矿,送了几回配件,都是当天折返·而冀北这段时间与他并没有很多联系,沈于清估计他在忙,毕竟刚接手这一摊,肯定要各方面熟悉了解。
他打电话回老家,那边想了几声是姑姑接的通话,之后转交给了沈有伟,他问:“爸,你在家吗”·“在家呢我做了个小手术,工商所那边也请人代烧一个月饭。”
他心里一惊,马上问道:“什么手术啊怎么不告诉我,爸你怎么了”·“没事,就是眼睛白内障,看的越来越不清楚了,索- xing -就去做了手术,医生说休养个把月就好了。”
“那谁在家照顾你啊”沈于清有些安心了,好在不是其他的什么事··“你姑姑给我做饭了,反正两家也不远,照应的来。”
“我还是回来看看吧,我下午买票,明天早上到家·”那边电话里姑姑跟沈有伟接茬,“叫于清在外安心上班,我看的过来·”·他听见了,跟沈有伟说:“姑姑怪忙的,我还是回家安生点。”
下午4点的票,上车后他给冀北打了电话,告诉他说:“冀北,我要回家一趟,我爸眼睛做了手术我得回去照顾他·”·“要紧吗要不要我送你回我现在走,晚上能到家,你等我啊。”
“应该没什么大事已经在康复期了,不用你送,我买好车票了,马上就上车了,你忙你的,我自己能顾得上·”·“听你的,那行吧你注意安全,路上小心,到家跟我说一声,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就去找你。”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恩,你好好做你的事,我这挺好的·”·“好我必须好好努力,毕竟咱是有家要养的了,替我祝咱们小于清的爸爸早日康复。”
他笑说:“知道了,那我先挂了·”·“恩,一路平安,小于清·”·窗外能看见列车的轨道,列车路过了山川,路过了农田,也路过了河流,这都是他看遍的风景,这两年他出过无数次的差,最远的是新疆,他早已习惯了长途跋涉,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一出远门就两眼一摸黑的愣愣的青年。
晚上吃了列车上的快餐饭,沈于清调出手机里的游戏,玩了一会,躺回了窄小的床铺上,耳边是列车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声音,隔壁铺胖胖的大爷已经打起了响亮的鼻鼾··一直到凌晨三四点才睡着的沈于清被列车员叫醒,已经6点了,还有不到半小时到站了,换好车票,整理了背包,给冀北发了微信:“马上到站了,很困。”
直接打了车到了家门口,沈有伟坐在屋外吃早饭,沈于清看着蒙着纱布的沈有伟有点难过,那是不忍和心疼,“爸,我回来了·”·沈有伟摸索着放下碗筷,站起身:“于清啊,你回来了,锅里有你姑煮的稀饭,快吃点。
我啊跟你说了没事的,你看我这挺好的·”·“爸,疼不疼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好回来陪你啊·”·“不疼,做完手术就回来了,不是什么大事。”
“爸,我不要看见你有一点事,以后如果你哪不舒服一定不要瞒我·”·他始终记得沈妈妈弥留在病床上的样子,脸色蜡黄,本就瘦弱的人,因为生了大病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他听见医生跟沈有伟说,用不上好的药,而且现在治疗也已经没什么效果了....·那天晚上十七岁的他从镇上的医院走回了家,哭了一路,他明白自己可能要失去母亲了,他有多不舍,就有多心痛。
他不想再失去亲人,当得知沈有伟动了手术的时候,他慌张着急,他那么害怕··吃了早饭,跑去了村西头的堂姑家,问候了几句,他说:“麻烦姑姑照顾我爸,我回来了姑姑可以不用两头忙了。”
姑姑笑着摆手,“不碍事,自家人,理该帮衬的·”·说了句,临走时候,他给了姑姑八百块钱,说道:“姑,我走的急,也没给你带东西,你自己买点吃的吧。”
堂姑赶紧推了,“你这孩子,不能这样,你这不是拿我当外人吗”·“没有没有,你是我姑,这是小辈应该的,你自己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你得拿着,我才心安。”
堂姑是个厚道的人,嘴巴笨,她拗不过沈于清,还是收下了这份心意,又连忙摘了几条丝瓜,并着一兜子家里的甜玉米,还有一个大饭瓜,她说:“都是家里种的,茄子辣椒豆角咱家都有,想吃什么过来摘,啊”沈于清一手拎着塑料袋,一手抱着南瓜,连连应声:“好好,我要了自己来摘。”
回去洗洗涮涮,忙到中午时候他才闲下来,看手机微信有来自冀北的信息:“一夜没睡啊,肯定有人打呼噜·”·“火车上嘛,难免的·”冀北知道他睡眠浅,一点动静都能吵醒他。
他给那个长长的饭瓜拍了照发给了冀北,说:“给你看我们老家的南瓜·”·冀北那边隔了一会回了信息:“我才知道,南瓜还有这个样子的·”·“可能它是个长的随意的南瓜。”
这只瓜就是瘦了几圈的冬瓜,笔直笔直的一点都没有南瓜的圆肚子··冀北回了个本来捂着脸本来很可爱,手一拿来就秒变金馆长笑脸的羊角辫小女孩,又加了句:“那我要看看长的随我意的小于清。”
他手一翻,发了一个一言难尽的小女孩表情··冀北笑出声来,他觉得他的小于清用这些很逗的表情特别好玩,如果他只在网络上认识沈于清的话,他可能会觉得对方应该是个呆萌属- xing -的小青年,顺手拨了视频通话过去,刚好看见那边的沈于清用拳头抵着嘴巴打了个呵欠。
“这么困啊,要不睡会去”·“吃了午饭再睡·”说着抹了下眼角,刚坐下来连着打了好几个呵欠,生理泪水都掉下来了。
“叔叔怎么样”·“他挺好的,明天能拆纱布了,休养休养就好了·”·“那就好,我这边的事也快整完了,我弄完去找你好不好”·“太远了,你来做什么,我大概一个月后就回去了。”
沈有伟慢吞吞走出房门,听见儿子在跟人说话,也没去叫他··沈于清看见了赶紧放下了手机,起身去扶沈有伟:“爸,你要去哪”·“去个厕所,你在跟谁说话啊”·“我朋友,他祝你早日康复。”
沈于清搀扶着沈有伟走进了那个新盖出来的小卫生间··“哦哦,那要谢谢他了·”·没挂断的手机面朝上放着,冀北只看到一个青砖有横梁的屋顶,上面有一个垂下来的淡绿色的大铁风扇,他记得沈于清闲聊时说过,他家有个风扇只比他小两岁。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恰巧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算一算自己有六七年没在家乡过中秋了,每回都是因为要工作没法回家,只能通过电话问候在家里的沈有伟··家里的中秋节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会在晚上祭拜月亮。
到了晚上他搬了折叠桌在露天的水泥地上,一一摆上糖果瓜枣,又放了一整只莲藕,还有菱角和月饼,点上一柱香拜了拜插进了香炉里,月亮很圆很亮,夜幕上挂了很多的星星,这是在城市里看不见的景色。
手机打开拍了张月亮的照片发在了微信五人群里,孟秀良马上回复:“小沈弟弟赏月呢”·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恩,中秋节快乐,孟哥。”
“我们都快乐,估计你家老冀就不那么快乐了·”·“怎么了”沈于清回了个蘑菇发型的一言难尽小菇凉的表情。
“他回家了,估计这会忙着吃饭,肯定没空看手机·”孟秀良回了个明明是贼兮兮笑的脸,底下却有一排面无表情字样的图··两人又聊了几句,各自收获对方的红包,孟秀良故作姿态:“他们肯定都在团圆啊,只有秀良哥哥我独守空房啊。”
“你自己不回,你怪谁”方乐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孟秀良立马禁言了··这边沈于清又问候了方乐几句,方乐也发了个红包,也是每人8块1毛五,只有沈于清跟他领了,奇怪孟秀良自从方乐出现后一句话也没说,连红包都没领。
他疑惑这两人不是一直特别好吗这是怎么了,王不见王的感觉··那边冀北正在PY古城的老家,冀矿长在市里的豪华饭店开了五桌宴席,请的都是家里的亲戚,有大人有小孩,很热闹,都在互相敬酒客套,小嘉仁坐在宝宝椅上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很兴奋的说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亲戚们都在夸老冀家的小儿子,又说他家老来得子,肯定有大福气,冀矿长夫妇一直喜笑颜开,喝着别人敬的酒,热络个不停。
冀北给这个挨着他的弟弟擦擦油乎乎的小肥手,又给了他倒了一点果汁,小家伙捧起杯子就喝完了,嘟嚷着还要··一席的人谈笑吵闹,冀北挨个敬了长辈们的酒,叔叔阿姨姑姑们都在夸他,说他留洋归来,长的又一表人才比冀矿长更胜一筹,也有问他什么时候成家的,冀北都只是笑着囫囵过去,林妈妈一直看在眼里,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被压了三年多的事,终于从新翻上了心头。
“吃月饼了吗”沈于清拆好一个莲蓉月饼递给沈有伟,坐在椅子上边跟爸爸说话,一边给冀北发了微信··沈有伟的眼睛才拆了纱布,坐了一会就被儿子劝进屋休息了。
“吃了一个鲍鱼的,甜甜咸咸的怪的不行·”冀北低头去看信息,旁边的小嘉伦往前坠着身子,伸手要去够他的手机,冀北怕他掉下去,把手机放到了他的面前。
这边沈于清忽然接到视频要求,按了同意,他只看到一张放大的小孩子的脸,手机被拿的很近,他无法看清全脸,只看见胖乎乎的脸颊和粉嘟嘟的小嘴··猜到这位估计就是冀北的弟弟,他对着那头露了个笑脸,说:“你好啊”·小嘉伦看见手机里的哥哥朝着他笑,他也咧开了嘴露出一排小牙齿,“哥哥..哥哥。”
冀北回过头才看见自己的弟弟捧着手机在那笑的开心,他凑过头去··那边视频不是很清楚,应该是在屋外面,但他还是看见了沈于清温和的笑脸,不禁心里也软下来:“小于清,这是我弟弟,手机被他抢去了,可能是没关聊天界面,被他按到了视频。”
“我猜也是,他很可爱啊,我看不见他的全脸·”·冀北从小嘉伦手里拿过手机,往前伸了伸,让他看清了屏幕里的两个人,长的不太像,冀北面容英挺,嘴唇削薄,不说话的时候有点严肃,而那个圆乎乎的小孩子,眉眼秀气,五官更为柔和。
“你们好像不太像,嘿他一直跟我笑呢·”·“恩,他像我妈多点,特别好动,很调皮·”冀北有些眷念的看着屏幕里的人,要不是身边很多人,他早就要亲亲了要摸摸了。
林女士转过身来看见的就是大儿子一脸温柔含情的表情,她凑过来说:“跟谁说话呢”·冀北跟林女士说:“一个特别好的朋友·”跟视频那边的沈于清说了一会再聊,就挂断了视频通讯。
“谁啊,妈见过没有”·“没有,他不是本地的人·”他想说,我想带他见你,你会同意吗·“你们关系很好吗好朋友就带回家玩玩吃吃饭什么的。”
“妈..”冀北把手机揣进了兜里,“有机会吧·”·“哥哥..跟哥哥打电话·”小嘉伦还想去够手机,冀北剥了个虾仁放在他手里,他又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心的嚼起了虾仁。
看见儿子的反应,林女士表面笑的和煦优雅,心里却是一沉,抬手给小儿子理了理口水兜,心不在焉的听着周边人的说话声,她想了很多··第二十八章 ·中秋节过后,家门口菜地里的黄豆也开始老了,那是沈有伟种的,以前是种各种蔬菜的,后来他去镇上帮人做饭,这片地就闲下来了,可到底是庄稼人,最看不得的就是荒着地,所以这片地一年就成片的种两样东西,一是油菜,还有就是黄豆,因为这两样东西产量高,也很好卖出去。
沈有伟坐在廊台上跟他闲聊:“于清啊,豆子要老了,再过上个把星期,该收了,到时候你去叫你姑过来帮忙收·”·“不用,我收,拔了放门口就行吧”·“对啊,你还记得啊还要晒上几天的,你小时候就喜欢跟我后头打豆子,你还在上面摔过不少跟头。”
“记得呢,那个时候豆子好像收的早啊·”·“对,以前都是早产的,现在种的都是晚产的,晚产的产量高,反正咱家平常也没人在,也没人吃毛豆,就由它长老,收了豆子再卖。”
沈有伟坐在巷口吹着风,忽然想起来了,又说:“豆子能打豆浆,于清你要不要带些豆子走”·“豆浆到时候再说吧。”
冀北好像还挺喜欢喝豆浆的,有时候在外面吃早饭,他就会要豆浆泡油条··秋天是四季中最忙碌也是最喜悦的季节,早晨凉凉的空气中带着草木泥土的味道,让沈于清觉得特别久违。
堤上以前的砖头路已经修成了宽阔的公路,路两边都是高大白杨树,有风吹过,树影晃动,摇落了一片片叶子,阳光并不热烈,透过树丛的间隙洒落在路上的行人身上,只让人觉得清爽惬意。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骑着电瓶车去菜市场买了鱼肉蔬菜,到家看见沈有伟坐在廊台上跟隔壁的邻居聊天,而他跟大伯家的关系还是僵持着,谁也不搭理谁,插肩而过都不会说一句话。
沈于清看见大伯一家,倒是会打个招呼,如果被沈有伟听见,就会说,“跟他们有什么话说·”·他无奈摇摇头说:“就喊一声而已,见到陌生人还会打招呼呢。”
沈有伟吭哧一声:“你喊他们,人家可不在乎,他家种苹果种桃子,你长这么大,他给过你几个他们呀可真不如个陌生人·”反正他自己是不会跟他这个所谓的兄弟握手言和的。
给沈有伟倒了杯纯牛奶,他拿了大盆出来泡衣服,沈有伟说:“怎么天天喝这个啊”·“牛奶有钙,手术后喝牛奶总是没错的,还要多吃水果。”
“一个小手术,那么多事吗”沈有伟有些不以为然,他糙惯了,觉得自己没那么金贵··“爸,那也是动刀的啊要好好休养。”
“我感觉可以了,对了,于清啊,你那边工作耽误这么久,没事吧”·“没事,部长还特意关照了,TY现在也不忙,他都没让我打请假报告,我这算是带薪休假的。”
“好好,就怕耽误你工作·”·“怎么会,我有分寸,再说了,工作哪有我爸重要·”·“好好好,我家于清啊真是长大了,知道孝顺了,有自己的想法,也稳重了,你妈妈要是还在世,多好啊。”
“是啊,多好·”可惜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定律,不能撼动,改变不了,逝去的也永远不会再回来··晾完一盆衣服,时间也还早,摸出手机玩了会游戏,那边冀北发了信息:“小于清,我来找你。”
“你还说着别的太远了,TY都没有飞机直达,你来做什么·“想我的小于清了,咱不坐飞机,我开车去,能跟你呆个十天半月的,叔叔那时候也差不多康复了,我再跟你一块回来。”
“........”一言难尽小菇凉表情,他又说:“你那边那么多事情,你哪闲的下来”·“事情是做不完的,我看矿上高管他们做挺好的,该我过目的文件报表我也都看过了,剩下也没什么要紧的大事。”
“你自驾过来起码要十二三个小时,太累·”·“小事快给我个分享个位置,我整装待发了·”·“非要来啊”还想劝他打消念头,尽管他心里也有点想念。
“恩,不去不行的那种·”·“要不你坐火车来吧,我给你订票,下午坐明早到,比你开车轻松·”·“我不,快分享位置·”他的车后座一堆礼品,坐火车怎么拿·没办法的沈于清点了共享位置,那边冀北发了个亲吻的表情,说:“等着我。”
“你路上小心点,别开夜车,晚上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到镇上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好,我知道,么么哒我准备出动了。”
会了个飞吻的表情,冀北关了手机屏幕··“慢点开,别着急·”想着又打了一句话“么么哒·”打完又想笑,冀北一个年近而立的人会发时下小青年的流行词汇不稀奇,自己这个跟不上节奏的居然也跟着他一起疯。
“爸爸,我明天有个朋友来,是我工作上的同事·”·“啊哪里的人啊,男的女的”他还惦记着儿子找对象的事呢。
“SX人,男同事·”·“哦,”沈有伟有点失望的应声,“这么远,特意过来啊”·“恩,恰巧我在老家嘛,他说早就想来南方看看了。”
沈于清低头洗着盆里的西兰花,没有抬头,其实他心有点虚··“住我们家啊”沈有伟觉得这人多半是真闲,怎么想要来乡下玩,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他还是尊重儿子的意思,也没有反对的意见,他只是好奇而已。
“大概吧,到时候我跟你一屋,他睡西屋,现在天气不冷不热的,也不需要空调风扇·”·“行啊,来就好好招待吧让人家尝尝咱们乡间的滋味。”
“恩,知道了爸,你还是好好休息·”·晚间9点多冀北发了信息说:“我到XZ了,已经住下了,明天就能到你家了·”·“好好休息,开那么长时间的车,累吧”·“想到要见到你了,就不觉得累了。”
冀北跟他发了几条信息,道了晚安,各自睡去··..........·第32章 第三十二章·第三十二章 ·沈于清一夜未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其实心里还是喜悦的吧,要不怎么光想着见面就开始盼着天明呢·隔天上午忙完一套活,收到了冀北的实时位置分享后,他就跟沈爸爸说,自己去接朋友,沈有伟应声知道了,叫他骑车小心点。
在镇上的标志- xing -的大桥边等了不到一个小时,远远看见那辆黑色的奔驰车,小镇上来往的车虽不少,但名车还是少之又少,他不用看牌照就知道那是冀北,他来了。
沈于清站在路边挥手,车子停在他面前,冀北摇下车窗,神采奕奕,说:“上车,回家”·“我电瓶车怎么办”居然高兴的忘记了冀北开车来的这一茬,想了想又说,“在这等我一下,我把电瓶车放我姐家。”
上了车后,冀北照着沈于清的指引把车开往乡下的路上,行人车辆并不多,冀北不时偏头看一眼副驾的沈于清,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车停在了路边,揽过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深吻。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从惊讶中回神,回吻了冀北,车厢里响起唇舌交缠的水声,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他喘息着伸手推开冀北,说:“先回家啊,你吃早饭了吗”·“吃了酒店的自助早餐。”
冀北一脸笑意,“你回家半个多月,晒黑了·”·“有吗我都没发觉·”·“我的小于清,白的黑的都好看。”
又是带点戏虐的口吻··沈于清抿唇一笑,不理冀北的调笑,把头调转过去,摁下车窗·车一直开到家门口,停在水泥廊台上,冀北下车开了后座,拎下了一大堆礼盒包装,沈于清之前在车上就说:“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冀北的回答是:“第一次上门,哪能空手。”
沈有伟听见车声,忙从巷口绕回屋,看见一个西装笔挺的高个子的年轻人,正从车里往下拿东西··“爸,我们回来了,我朋友给你带了东西,我把它们放东屋了。”
“叔叔你好,我叫冀北,你叫我小冀就行·”·“哎小冀你好,来玩就是了,还带什么东西·”沈有伟握住那只示好的手,·这个年轻人长的很好,用老家话说,长的很周正,沈有伟见识不多,但他感觉得到这个年轻人不一般,暗自奇怪自家的于清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应该的,小辈的心意,我跟于清那么好的关系,叔叔你病了,我也应当来看看的·”·“多谢多谢,到屋里坐吧,叫于清给你做吃的·”·“不急,还没到中午,不饿呢。”
这边冀北还想说什么,沈有伟喊来自己的儿子:“于清啊,快给小冀煮荷包蛋·”·“真不饿呢,叔·”·“不饿也要吃点,意思一下,我们这的习俗,客人登门是要煮荷包蛋的。”
沈有伟笑着解释··沈于清在厨房等着锅里的水起小气泡的时候,打了三枚鸡蛋下去,调了小火闷了一会,用铲子轻轻铲贴着锅底的鸡蛋,又放了一勺白糖开大火煮了两分钟后起锅,鸡蛋颗颗饱满完整,盛进了大碗里,冀北吃了两个,表示实在吃不下了,沈于清拖过他的碗,拿起筷子把剩下的一个吃掉了。
“于清啊,一会去镇上买点菜回来·”对于儿子吃别人碗里的鸡蛋,沈有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爸,我昨天买了很多菜在冰箱,鱼篓里还有虾和鱼。”
“不够不够,再去饭店拼几个冷盘带回来·”沈有伟骨子里的淳朴热情,是这个家乡大部分人的特- xing -··“不用了叔,我吃什么都行,让于清歇歇吧。”
“这怎么好呢你难得来我们这,这是应当的礼数·”·“爸,就这样吧,我们是很熟的朋友,没那么多讲究·”·“对对对,我们不用讲究,还得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小地方,我们招待不周,你就多担待点·”·“叔叔,您太客气了·”·闲聊了一会,沈有伟说:“于清,今天午饭做早一点,我去东边陈大爷家玩会,你们年轻人之间啊有话题,又对着冀北笑的实在:“小冀啊,不用拘礼,想吃什么跟于清说让他给你做。”
他如果稍微懂点车,就知道冀北的平常代步车是他一辈子都忘而不及的··“好咧,谢谢叔”冀北连连点头应声,谦逊有礼··“爸,我跟你一块,我顺路丢掉垃圾。”
沈于清收拾了垃圾篓里的袋子,跟着沈爸爸走到门口跟冀北说:“你在家等一会,我马上就来·”·冀北点头,站起来走到外面的廊台上,活动了下筋骨,看着那边父子两人并排走的背影,渐行渐远。
回来后的他拿了铁盆菜刀,去到门口那片菜地的最前面,是一条横遍东西两头的河,河里停着一条水泥的小船,他从船舷的吊绳里拎上来一个大鱼篓,里面有几条鱼,还有个小些的鱼篓里头放的是河虾,冀北蹲他边上,看他娴熟的倒出鱼虾,又拿刀给鱼刮鳞。
“你还会杀鱼啊”·“你不会吗”在他看来这是特别平常的事,他还会插秧,他会很多冀北绝对不会的事。
“给我来·”他还真不会,平常都是卖鱼的人帮忙处理的,他看沈于清熟练的样子,认为应该不难··换了位置,冀北开始刮另一条鱼,刚刮到个尾巴,这条大鲫鱼就跳起来了,冀北没掐好鱼脑袋,鲫鱼在船上跳了两下,蹦水里了。
沈于清:“.......”·冀北:“.......”两人站在船边看那条缺了些鳞片的鱼歪歪斜斜游走了,冀北说:“它会不会回来”·“.......”你以为是猫猫狗狗吗走远了还能记得回家的路。
冀北头一次觉得自己有点蠢,他刮了自己鼻子,又跟沈于清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笑出声来··晚上本来他跟沈有伟睡东屋的,冀北硬是说服了他,于是沈于清又搬回了西屋,门一关,他就被冀北抱着狠狠亲了一遍,唇珠被拉扯的发疼,冀北沿着他的脖子来回索吻,把手探进他的衣服里又摸又揉,沈于清难耐的推开他,小声说:“冀北,你别这样,我爸在。”
“我们悄悄的,你别出声,我就摸摸,我想你了”·他咬着嘴唇,避免自己漏出声音,被冀北压在床上,来回抚摸,感受到冀北下身的硬挺,他按住冀北手:“不行,我爸会听见,他要是起来会看到。”
冀北啄吻他的唇,沈于清配合的跟他接吻:“我忍这一次,回去你要补偿我·”不满的用半□□的下身蹭他,被他用力推翻在一侧,给两人拉上薄被子,说:“睡觉”惹来冀北不满的哼哼,不甘心的把他环进怀里,不住的摩挲啄吻。
因为过两天门口准备晒黄豆,冀北的车被沈于清要求停到镇上的姐姐那,回程是他骑着电瓶车把冀北载回来,而后隔两天两人就去镇上的菜场,都是冀北载他,开始他疑问:“你会骑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冀北扬眉:“都是上手就会的。”
他半信半疑的上了车后座,结果好险没给甩下车,亏得冀北硬是稳住了车头··沈于清:“.......”·冀北额头一跳,颇觉丢脸:“我觉得,我来这一趟,智商都保不住了。”
“哈哈哈..”沈于清到底憋不住了,笑开了怀说:“没有没有我刚开始也是差点摔倒,你得抬脚,拧着车把慢慢加速,不要一开始就拧到底,来不急稳住车的,熟悉就顺手了。”
·一天早上下了大雾,很凉,沈于清煮上稀饭,跟在刷牙的沈有伟说:“爸,我稀饭煮上了,我跟冀北去买早点,买菜,你吃包子还是要饼”·“吃包子吧,下雾了骑车慢点啊,等你们回来吃早饭。”
庄稼人起早惯了,不管多晚睡,早上天一亮,就睡不着了··沈有伟觉得自从冀北来后,自己的儿子变了,具体哪里他说不上来,反正看沈于清跟那个冀北谈笑交流的样子,他知道这两人相处的非常好,他信了沈于清的那句“这是我很熟悉的朋友”的话。
“慢点啊,冀北·”冀北已经熟练很多了,沈于清坐在车后座上,他起了坏心眼,把自己冰凉的手探进了冀北的后腰,冀北一个激灵,车晃了一下:“嘶小于清,你居然捉弄我。”
“没有我不小心嘛“·他要抽出手,冀北空出左手往后探去,摸到他的手:“捂着吧,那么凉·”·“逗你的,不冷。”
“我们小于清也会捉弄人,原来你还是有劣根- xing -的嘛·”·“我又不是泥人·”意思是我也有脾- xing -··“我的小于清是个妙人。”
“.......”·沈于清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好,他不会说好听的情话,也没有为冀北做过什么,只是一味的接受着冀北的深情,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到底何德何能得冀北如此青睐,但是他忘了,人的感情是无法说清的,于冀北而言,沈于清是一片净土,安宁平和,让他这看过太多喧嚣嘈杂的人,一步踏入,几度流连。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些就完结了,虽然没人看,但我还是把它更完吧,毕竟好不容易编出来的·『_『·第33章 第三十三章·豆子都老了,门口金黄的一片,豆荚轻轻一捏就爆开了,早上洗好衣服,沈于清就套上沈有伟的矮帮雨鞋,下菜地拔豆子,根- jing -带起的泥土潮- shi -,迸溅的到处都是,冀北吃完早饭刷了自己跟沈爸爸的碗,也要去帮忙,沈于清制止住他:“你别来你的鞋不能进来,草叶泥土很多。”
“那你给我找双鞋·”冀北不依不饶,他卷起衬衫的袖子,预备要下地干活··“有你也穿不上·冀北,不用你的,这些豆子我大半天就能拔完。”
“我跟你一起,不是更快吗”·“嗨哪能让客人干活啊”沈有伟看见也阻止冀北。
“我闲着也是闲着,咱这不是也有个体验嘛·”·沈有伟无奈的摇头笑笑:“随你,随你·”又跟沈于清招呼了一声,踱步去了东头的邻居家。
冀北还是下地了,穿着他的棕色手工小牛皮鞋,沈于清叹口气:“你这鞋下地沾了尘土,就可惜了·”·“能穿就行,哪那么多讲究,再说了就是泥地而已。”
说不过他,他折回屋,拿了一件浅咖色长袖工作服,和一双白色的棉线手套,工作服上还有公司的logo,递给冀北,说:“你换这个,这是我以前的工作服,领大了码,你应该能穿。”
“好咧”冀北穿好工装,挽起长袖··“别挽袖子,豆子杆扎人,蹭的胳膊会疼·”沈于清帮他放下袖子,扣好了袖口。
阳光照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冀北清楚的看见了那些细小的绒毛,觉得特别软,忍不住用头轻轻撞了下他,沈于清抬头朝他笑笑,指了指一列列的黄豆杆,说:“挨个拔,你拔这边。”
“遵命·”冀北抬手在额前比了个手势··吃了午饭,沈有伟被劝进屋里午休,沈于清换上了雨鞋继续拔豆子,冀北说:“小于清你也休息吧,我来弄。”
“我不累·”·两人分到两边,不到傍晚时分就收完了,又一排排放在门口的水泥台上,沈于清解释:“得晒的干干的才能打出豆子,这个我不太会,到时候估计得要我姑来帮忙。”
沈有伟的眼睛完全康复了,冀北载着沈于清去镇上取了车,又接上沈爸爸一起去了县里的医院准备拆线··乡间有乡间的风景,这几天的日子就像是与世隔绝般平静,冀北很享受这段时光,九十点钟的时候,太阳正当头,带着不算滚烫的热度,沈于清领着冀北到巷口择菜,沈有伟在家跟邻居聊天。
邻居陈伯说:“你家于清特意回来照顾了你一个月,你儿子孝顺啊,老沈有福气了”·沈有伟笑的乐呵呵的,他说:“我家于清从小到大吃了不少苦,现在我们家也总算喘过气来了。”
“日子总要过的,往后只会越来越好,我们这些老家伙啊,跟不上时代咯”·“是啊现在想想以前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太苦了。”
他记起那一年沈于清的母亲去世,他一个人在家种农田,那个时候门口还没有水泥公路,那是他家的露天场,压的平平的农忙时候用来晒粮食,他清楚的记得,那天傍晚起风了,要下雨,他连忙去给稻子堆盖塑料化学布,可是风刮的布放不下,他一个人来回跑了很多趟,费了那么大功夫才盖好布,再晚一步就是倾盆大雨。
而他的亲兄弟在场边路过,都没有伸手来帮一把,可那个时候两家还没有吵到僵持啊,人,怎么会那么无情呢没有人帮忙,因为并没有多余的钱来请帮手,没有人安慰,因为儿子不在身边,他连个说心里话的都没有。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没有人知道那种无助,无力改变任何事,他希望自己可以给妻儿顶起这个天,可是妻子走了,儿子的学业废了,那个时候自己有多难受,他从未说过。
他只能回到漏雨的屋里,望着亡妻的牌位泪如雨下,太苦了,现在每每想起都会忍不住唏嘘··“家里空气真好,特干净·”阳光还没有照进巷口,冀北在看沈于清掰豆角,他伸手去拿刨子,准备刨丝瓜。
“恩,秋天最舒服·”拿过冀北手里的刨子,把一把长豆角塞他手里,他说:“07年出去后,基本就是过年才会回,这回也是几年来第一次在家过秋季,感觉隔了好久,还挺怀念的。”
“想家啊以后我陪你回来,你想过哪个季节都行,我们随行随走·”·沈于清歪过头盯着一本正经的冀北笑开了:“这么认真干吗我只是说说。”
·冀北看看四周没人,凑过去快速的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说:“你是我家小于清,你想什么我都要帮你做到·”·沈于清一时呆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是这么一个人,他一直在付出,没有要过任何回报,他救过自己的命,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一直都在追赶着自己,而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的一方,接受他的好意,甚至是享受,却好像从没主动做过什么事讨他的欢心,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做盯着冀北低头掰豆角的侧脸,他轻轻的问了句:“我哪里好”·冀北停住了掰豆角的手:“我不知道我的小于清具体哪里好,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见不着了会想你,见到了又想抱着你,说不清的一种心情,”说完这句话冀北靠近他,“你呢”·“什么”还陷在冀北的那句话里,沈于清忽然抬头,看见的是冀北一眼的深情,巷口的风吹起他的额发,这一瞬他眼里的冀北是那么温柔。
“你喜欢我吗”冀北微笑,嘴角的笑意牵的很深··“恩·”沈于清抿抿唇,模糊出了一个音节,他还是有些羞赧,捧起地上装豆角的箩筐,绕到门口洗手池前洗菜。
沈有伟送走陈伯准备去巷子里看看两个小辈,他刚冒了个头又退回去了,他一声不吭的回到屋里,给自己倒了杯茶,他想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明明是两个- xing -格天南地北的人,怎么会那么好的在一块,怪不得,这么大老远开车到这个平淡无奇的农村,怪不得,原本寡言内向的儿子在小冀面前会那么开朗,原来是这样的。
村里头没什么娱乐场所,两人这段时间除了在家呆着,他就被冀北拉到船上钓鱼,他在镇上看到卖鱼具的,硬是进去挑了跟最贵的竿··“冀北,这面前的河是有鱼,但这是人家承包的水域,是人家大户放养的鱼,你钓人家的鱼,不合适吧”·“我这还没钓上来呢,再说了我看也没人看着,咱们偷偷的,乖。”
他无奈笑着摇头,只能随他去了,这都29岁的人了,还有小孩子的玩心,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沈有伟这两天心事重重,对着儿子几次想说点什么,但还是开不了口,沈于清几次问他,是不是有事,他摇头表示没事,心底却在暗暗叹气。
直- xing -子的沈有伟忍了又忍,在得知隔天儿子就要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跟他说:“于清啊,你跟爸爸走走·”·沈于清给沈有伟加了件外套,跟着他出了门,他心思细腻,心里有点底,他猜到怕是沈有伟知道了什么。
彼时的冀北在太阳能那屋冲澡,父子两人沿着门口的水泥小公路,几分钟走到村东边的桥头,那新修了一个小亭子,亮着一盏暖黄的路灯,沈有伟坐在亭子的木质长条凳上说:“近两年农村也搞绿化了,每个村子都修了亭子,路边也都种了景观树,真是大不同了。
这亭子底下的河啊还是当年我们生产队挑的,起早摸黑的挖了两个多月,那时候你还小着呢·”·“好像有点印象,那时候门口没有路,屋后的是泥巴路,我还记得隔壁夏妈家有个池塘,漫了水,我还记得我在那摁到过一条黑鱼。”
“哈哈哈哈..后来你妈妈给我们烧了一大碗鱼汤·”·“对·”想起小时候,沈于清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真的值得怀念··上学时候,当别的孩子炫耀自己的童年缤纷多彩去这去那玩,压岁钱收很多份的时候,他的童年就是用小网兜捞螺丝,跟河对面的小伙伴挖泥坑拾蚯蚓,过年收的压岁钱加起来不到两百块钱,他会把这些钱交给沈妈妈,当别的孩子还在为怎么多讨点零花钱的时候,他在帮沈妈妈和干面烙饼,生火烧饭。
他也是孩子,他有时也向往那些,但是他明白,那些不属于他··沈有伟感慨的叹口气:“转眼你都长成大人了,比我都高,我啊也老了,你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出路,再也不用依靠爸爸了。”
“爸,不管我走多远,你都是我最放不下的人·”·“我知道我的儿子孝顺,我的于清以前也吃了很多苦,爸爸都知道,可是于清啊,人都是要成家的啊老来才会有伴,才有所依,可你跟小冀怎么能在一块呢”·沈于清心里咯噔一下,沈有伟还是知道了,他本是想以后慢慢的告诉他,可是世事总是难料,他说:“爸爸,你都知道了。”
他抿抿唇,无意识的去抠弄左手腕内侧··“我..我本来打算以后告诉你的,只是...”·“只是我碰巧看见了,我要是没看见呢,你要瞒我多久于清啊,你们这样是不对的,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我怎么能看见我的儿子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呢爸爸窝囊了一辈子,我不能让你也被人看不起,被人嘲笑啊”说着已是有了哭腔。
灯光不甚明亮,眼泪滴在手背上,沈于清咬了咬唇,蹭了下眼睛:“爸爸,我想跟他在一起,我不怕别人怎么说·”·“以后呢你们能长久吗爸不可能陪你一世,等你老了,没有伴,身边没有子女,你又该怎么办呢”·“我想不到那么远,爸,他救过我的命,我在外这么多年,他是唯一一个不求回报真心对我好的,我相信他。”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你怎么那么倔啊沈于清,你糊涂啊”沈有伟撇过脑袋去,眼泪止不住的淌下来,他觉得对不起亡妻,他没有照顾好这个唯一的儿子,他有愧。
“他什么时候救的你,你什么时候遇到的危险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几年前我下井,从矿用的电梯里被甩出去,要不是他拉住我,一直拽住我,我恐怕..”·“是不是因为人家救的你,你才会这样死心塌地要跟他在一起”沈有伟从没听沈于清提起过这一段,他的儿子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不是,我确定我要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想跟他在一起·”沈于清慢慢坐到父亲的身边,替他揩去眼泪:“爸,你眼睛刚好,你别哭·”·“儿子,我是舍不得你啊这个社会并不全是正大光明,人啊,也不都是诚心善意,你们这样会被多少人指点你知道有多难吗”·“我不怕,爸爸,我谁也不怕,我只怕你不同意。”
“哎..我知道你什么事都憋在心里,遇到的委屈也从来不跟我说,你跟你妈妈一样,倔的厉害,可是于清啊,这不是正常的路啊”沈有伟叹了口气,坐了一会起身往回走,半路上遇见出门找人的冀北。
·“叔,刚出来看见屋里没有人,就准备去找你们·”·“于清在亭子那·”沈有伟闷着头跟他擦肩路过,他是气恼的,也是失望的,他以为他的儿子会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却不料儿子心系的是一个男人,这是违背常理颠覆传统的,他一生遇过特别多的事,却从未料到自己的儿子会这么的,这么的反其道而行。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小于清,你怎么了”借着并不明亮的路灯,冀北看清了坐在凳子上,弯着腰环住自己的人,他的头垂得低低的,那个样子孤独的让人心疼。
“冀北,你来了·”·“怎么了跟我说·”冀北搂过他,他没有挣开,他安静的靠在冀北颈侧··“冀北,我爸知道了,他很伤心,我又看见他哭了,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他。”
“小于清,别怕有什么事,我都陪着你·”·“冀北,我从没想过以后,我承认我目光短浅,想不了多长远的事。”
他望着那个黄黄的灯泡,安静的说着:“我爸说,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是会被人指点诟病的,他说,我们是不会长久的,他不同意·”·“所以呢”冀北皱了眉头,他知道沈于清看重他的亲人,他害怕怀里的人因为他父亲的看法而放弃他,他揽紧了沈于清的胳膊,在等他一个结果。
“冀北,我一直接受你的好意,却从没给过你回报·”沈于清感受到身边人紧绷的肌肉,他有些想笑,这么紧张做什么··“.........”冀北没有说话,他们两人在一起,都是他追逐沈于清,方乐曾经问过他,如果一直付出,而没有回报呢值吗那时候自己的回答是,至少他从没有拒绝,他一直在我身边,他主动等了我三年。
他坐正身体,微微侧头:“冀北,我不会说话,- xing -格沉闷,没有大抱负,没有房,没有车,存款不到四十万,”他把手附到冀北垂在一侧的手上,抓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我也没法跟你保证天长地久,但我能保证,若你坚持你的心意,有生之年,我必不离不弃。”
冀北惊了一瞬,一把紧抱住他,说:“小于清,你在跟我求婚吗再怎么样也应该是我供养你,并着你所有的想法和脾气,我的小于清,我特别高兴,真的,从没这么高兴过,我曾经疯玩过,叛逆过,但是自从遇见你,我就觉得我的过去都是为了和你相遇,我爱你,你给不了天长地久,我却只要你今生今世的毫无保留。”
冀北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小于清会主动跟他说这一番情深意长的话,正是因为难得,所以才显得特别珍贵··抬手抚着冀北的后背,泪水划过他的眼角,并不是悲伤,只是释怀,一生短暂,他忽然不想松开这个抱着他的人,就任- xing -这一次吧。
晚上收拾了所有的东西,两人准备回TY,沈有伟坐在东屋的椅子上发着愣,冀北走进屋里关上了房门,给他的茶杯蓄了杯水,“叔,我们明天走了,你别生于清的气,他心里一直惦记你。”
沈有伟并没有搭他的话,冀北继续说:“我认识了于清4年,是我追着他的,如果不是我,你的儿子可能会顺着你的意思来走他的路,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怪他。”
“小冀啊,你们怎么都那么糊涂啊”沈有伟叹气··冀北走到他的面前,跪下了双膝,沈有伟马上起身去拉他,冀北身体不动,按住了他的手:“叔,您听我说。”
“叔,我是真的喜欢你家的沈于清,非他不可,他对我也是有心的,叔,我求你,把你的儿子沈于清交给我,我保证我会对他真心真意,我保证好好照顾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哎..小冀你这是做什么啊你们一个两个的都逼着我这个老家伙·”·“叔,我们没有逼着你,我只是在跟你说我的想法,我是在求你。”
沈于清坐在西屋觉得有些难熬,他还是开了东屋的房门,看见的就是一米八几的冀北跪在自己父亲的面前,他走进屋里也跟着一起跪下,说:“爸,我让你失望了,但我还是想跟他在一起。”
“你们啊你们先起来”·冀北起身也扶起了沈于清,沈有伟说:“往后,你们的路,你们自己走,我始终不赞成你们,我不阻拦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会有什么造化。”
喝了口杯子里的水,他说:“不早了,去收拾收拾吧·”·“谢谢叔,谢谢您,您的不阻拦,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成全,您好好休息,我说的话,我一定能做到”·回了西屋,关上房门,冀北一把把沈于清摁在门后,激烈的亲吻他,他环着冀北的脖子迎合着他,一吻毕,冀北抵着他的额头说:“我忽然觉得赢得了全世界。”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沈有伟早上送两人到路口,沈于清跟他说:“爸,你要保重身体,我过年再回来看你,有事给我打电话·”·“知道了,走吧,路上小心。”
看着一路远去的车尾,沈有伟再次叹了一口气,他不忍看儿子丧气灰心,最终只能半妥协,可这个决定到底是好是坏·回到TY后,冀北又因为矿上的事,不得不离开,而沈于清迎接了他的几位新同事,照例他订了一桌饭席,为他的同事接风,他们的办事处已经略显拥挤了。
跟同事闲暇时去逛了大商场,同事里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最近在跟他女朋友闹分手,他预备买给他的女友买一个精致的挂坠·沈于清无所事事的东看西看,满目的琳琅,都是珠宝饰品,他本是无意溜达,却看见了柜台里一枚圆形的淡紫的翡翠观音,他让服务员帮他拿出了这枚吊坠,很透亮,他一眼就看中,看了眼吊牌价格两万八千六,很吉利的数字,他仔细看了看玉的样子,觉得中意就刷了卡,选了两根黑色的皮质挂绳,同行的小齐伸手要去摸,他不动声色的把装着玉坠的盒子划到自己面前,收进了兜里。
同行的小齐说:“班长,近三万哎你倒是眨个眼啊”·他对着小齐笑笑:“不眨眼的那不是鱼吗”·“哎班长,送谁啊,你女朋友啊,这么高雅,送玉,要我说还不如送个大金镯子,一看就知道很值钱,哪像玉啊,一般人也看不懂价格。”
沈于清想象了一下一脸正经的冀北,跟人握手时,露出一只金镯子,忽然觉得特别可乐··隔天他又去了当年冀北带他去的那个佛山,那里变了很多,山脚下多了很多的纪念品店,山间也开通了游览车,多了几处小桥流水,还有竹林桃园,没变的是那些神佛雕像,依旧慈悲庄严,让人心生敬畏。
他把那枚玉观音交给了大雄宝殿里的和尚,在功德箱里放了几张纸币,烦请那位老师傅帮忙给这块玉开光,老师傅诵经加持了有一个小时,他就在佛前跪了一个小时··“年轻人,万事心诚则灵,我佛慈悲,定能佑你心中所念。”
“多谢师傅·”·拜别那位老僧人,他沿着那条路往山顶走去,山顶上的露天大佛依旧庄严肃穆,聆听着世人的祈祷,许愿树上遍布红绸,它承载了太多人的心愿,世人都想求一个圆满,盼一个成全。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本章节已锁定]·第36章 第三十六章·第三十六章 ·把人抱回到卧室躺到那张大床上,冀北还不老实,磨磨蹭蹭个不停,沈于清又由着他胡搞了一次,纵欲过度的后果,是第二天一直睡到下午,头有点晕,嗓子又干又疼,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酸疼的难言,股间那处隐秘的地方还有硬物入侵的肿胀,还有点凉凉感觉,应该已经被抹过药了,自己好像并没有印象。
“嘶...啊...”准备起身的沈于清因为动作太快,带动了胸部以下肌肉的酸痛,又重重砸回床上··“醒了啊柠檬水,温的,快喝掉。”
冀北把拖过另个枕头垫在他的后背,又躺上床揽着他··喝空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他忽然比第一次做爱后还羞涩,一直没直视过冀北,冀北挑挑眉,心里觉得这个反应的沈于清也特别可爱,摸摸他的额头,侧起身看他,说:“还难受吗我凌晨时候,抱着你感觉抱着个火炉,你发烧了,看你睡的迷迷糊糊的,我去买了药回来,不过现在好像不烧了。”
“恩·”他无意识的玩捏自己的手指,被冀北一把抓住了手指··“怎么不说话了昨天还好好的·”·“没有,有点不舒服。”
“我昨天太粗暴了,对不起宝贝·”亲昵的蹭着他的脸颊,这一刻都是温情··“我的衣服呢”·冀北下床取了他的夹克外套,并着自己的黑色衬衫递给他,“你衬衣裤子都- shi -透了,我给洗了,还没干。
我早上去老房子那里,拿了我的衣服,你先穿着·”·慢吞吞的伸进手臂,冀北坐回床上给他系扣子,看见他胸口全是痕迹,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他有点心虚,不禁伸手摸了摸他被咬伤的- ru -头,惹来沈于清一个颤栗。
“还疼吗”·“........”沈于清没有说话,他低头自己挨个扣好衣扣,去摸自己外套的内兜,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递给冀北,“给你的。”
冀北接过打开一看,挑眉一笑:“漂亮冰种紫罗兰,给我啊”·“恩,我请寺庙的师傅开过光,你成天东奔西走的,这个能护你平安。”
拿起那枚玉观音,理开皮绳给冀北系在脖颈上··“哦,有忌讳吗”触手温润沁凉,是块好玉··“应该没有吧,店里的人说,最好不要带着洗澡,怕碱- xing -的沐浴乳会损坏玉的质地。”
他抬了抬腰腹,皱了眉头,刚想掀开被子下床,冀北忽然凑近他,轻声戏虐:“哎那做爱要拿下来吗”·“..........”沈于清隔着被子用力把他只坐了半边屁股的身体,踹下了床,而后自己嘶嘶抽气。
冀北连忙翻身上来,笑嘻嘻的说:“你别动,缓缓就好了,我扶你起来刷牙,我去给你热一下粥·”·衬衫还是长了,遮盖住他大半的臀部,露出的双腿白皙,笔直修长,看的冀北蠢蠢欲动,忍不住要伸手上去。
沈于清忍不住推他:“裤子·”·冀北递给他自己的内裤,和家居服,可惜的看着那双腿,假装哀怨的说:“昨天还环住我叫老公的,今天就不理不睬了,哎”·他套内裤的动作一顿,心里一阵羞恼,他现在有点想赌住冀北的嘴,用什么都行。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吃了稀饭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听见冀北说:“这套房子是你的名字,以后我就蹭地方住了,电器家具还不齐全,我之前让人搬进来一些,但是你看还是很空,我想等着你一起买,毕竟这是我们自己的家。”
“冀北,房子我可以住着,但我不能要,我...”·“哎别说那些,这是我的心意,这是我们家,或者说你不喜欢这里那咱们可以换啊。”
“不是,我只是...算了·”怎么会不喜欢,他心悦这个城市,在别人看来,这里并不十分繁华,但是他就是喜欢,现在已是定局,再说依冀北的- xing -格,一定是不会更改的。
“那家具的费用我来付吧,你不要抢·”·“好,你说了算·”·“恩·”·两人相视一笑,客厅里的光线流传在两人之间,温馨的叫人不忍打破。
新房的一切就绪,冀北在微信群发了张沈于清整理客厅的照片:“下提,朕的皇宫修葺完毕,愚民们还不快携重礼上门请安”·“*****,狗粮不要钱。”
这是孟秀良··“恭喜,我们一定登门拜访·”这是方乐··“天要亡我直男,这年头同志们都这么嚣张的成家立业了,而我国数已千万记的直男们还是单身狗。”
这是吕行··“废话少说,限时明后天,速速上门,过时不候·”·“准备纳几个娇郎美妾啊”·“吕冬瓜,你怕是欲求不满了吧朕的皇宫只有一位皇后独掌大权,愚民们往后见他如朕亲临。”
“狗碗扣楼上·”孟秀良在群里圈了一下沈于清:“小沈弟弟,老冀怕是病的不轻,你怎么看”·他正歇下来坐在沙发上,打了几个字出去,身边冀北马上扑上来,把他压在沙发上,挠他痒痒,“好啊,小于清现在也会消遣我了。”
“哈哈哈哈..没有,我没有...冀北别闹,啊哈哈哈...”·沈于清尤其怕痒,这是冀北发掘到的,并在之后经常如此逗弄他,而往往挠痒痒就变成了其他不可说的活动。
·掉在地毯上的手机无人捡起,上面显示刚发出的一句话:药不能停··孟秀良和吕行拖家带口上门,带了一个他们都意料之外的客人,唐恒泽··沈于清记得这个耀眼的人,当年就是因为这个精致的年轻人,引出了一段他跟冀北后来的事,唐恒泽站在门口:“我只是碰巧看见孟秀良他们,也是凑巧知道你们在这,我就是顺道来蹭个饭,吃完就走,介意吗”·沈于清听着他讨巧的话,笑着说:“不介意,快进来坐。”
黄悦然帮忙洗菜切菜,沈于清掌勺,冀北负责打下手,吕家小姑娘负责来回抱大腿,剩下的人负责坐等开饭,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饭菜全部上桌··“嚯,中华小当家啊,小沈弟弟。”
“好吃好吃·”吕行下箸如飞,直冲那一盘土豆牛腩,嘴里嚼个不停··“冀北有口福了,味道超赞·”·“行行行了,一个两个你们这是饿了多久啊 ,我们家锅送你们啃了”冀北看着如战场的饭桌,抢了一个鸡腿放进沈于清碗里,瞄到旁边那个吕小姑娘,顿时挑高了眉,那油手蹭我家小于清身上了嘿。
他看看不请自来的唐恒泽:“还有你,你打哪来的”·“哦,老冀,他是我跟方乐捡回来的,我们去蓝吧的时候遇见他的,要不是我们,这小子估摸已无全尸了。”
啧,男人长得太精致做什么,尤其还是个gay··冀北敲敲他的碗碟,问:“你怎么了来这做什么”·唐恒泽正经危坐用播音腔说:“对不起,你的前任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冀北:“.......”·沈于清:“........”·吕行:“贵圈真乱,不服不行”·黄悦然:“男人心,海底针,我们女人不掺和。”
孟秀良:“事出反常必有妖,哥哥我掐指一算,这位仁兄估摸是失身了·”·方乐呼他的后脑勺:“吃你的饭·”·“我吃饱了,告辞。”
不理孟秀良的揶揄,他抽了纸巾搽了搽嘴巴,又说:“感谢小沈同志的招待,我祝你们,幸福美满,白头到老·”·“这是句好话,谢了”冀北表示赞同,他很了解唐恒泽,知道他并不是来找茬的,他们之间断了就是断了,可以做朋友,但未必能闲聊。
“我送你吧·”沈于清起身拉开座椅跟他往门外走去,他觉得这个好看的人心事重重,没有了当年的骄傲,他不知道这个人遇到了什么,他也不会问,但相识一场,也算是个缘分,他愿意诚心对待。
“我才知道你叫沈于清,你跟冀北看上去过的很好,我很羡慕你们,这个圈子里真心的人太少,想要的得不到,得到的不想要·”·他笑笑:“得不到的就不要,如果想要那就去找,其实这也不难,每个人心里都有答案,不是吗”·“你说的对,是我狭隘了,我先走了,再次感谢你的款待,真心祝你们能幸福长久。”
“谢谢”目送这个精致的青年,出了小区门口,他插着兜往回走,遇见了下楼来找他的冀北,走快了两步站到他面前,翘起了唇角:“走吧,我们回家。”
冀北牵住他的手,他紧紧回握,笑问:“你很紧张啊”·“没有啊,我就是看你半天没回来,这不是担心嘛”·“他好像心情很不好。”
“我是担心你”冀北捏他的手指,又觉得自己用力了,轻柔的摸了摸··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我知道,他说羡慕我们,我很开心。”
“哦,那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不开心吗”·“........”无理取闹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搭理··“哎小于清你说话啊”冀北紧追两步,又去拉住他的手,恩,手指很细,是印象中的尺寸。
“我是觉得,能让人羡慕是件好事·”冀北缠住那只手,快速递到嘴边亲了一口,“你就是我的好事·”·相处的时间总是让人觉得很快,冀北还是忙的,他刚上手这里的业务,而沈于清还是依旧忙一段闲一段,他最近接触到了公司的销售,通过他的手卖出去了几个大件,公司给了他百分之六的抽成,算是无本之利,让他小赚了一笔。
冀北的领导的能力,让冀矿长省了一份心,他从建了规章制度,让生产的效率更高,各方面的管理都到位,计划书报表样样做的漂亮,也都一一履行目标,是个合格的接班人。
春节放假沈于清独自回的家,沈有伟忍了几次还是问道:“你一个人回来的,小冀呢”·“他忙呢,过节矿上没放假,他还在矿呢。”
“哦·”沈有伟洗着手里的乌菜,“那他还来吗”·“应该赶不及的,我初五就得走了·”·“哦,你们..决定一直这样了”·他捏好一个饺子,停下手,坐到沈有伟身边:“爸,我还是坚持,我想跟他在一起,一直这样。”
摸了摸父亲被凉水冻红的手,他继续说:“爸爸,我知道你心里始终不赞成,但是我也就这么一个念想,就算你生我的气,不接我的电话,你也始终是我爸,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你不赞成,我会等到你赞成,你要是一直不同意,我就一直等。”
“你这孩子,哎..以后辛苦的是你们自己啊,我同不同意有什么用呢”·“对我来说,你的赞成,才是我的圆满·”·他希望他在意的,是被父亲认可的,其实他已经很感激父亲了,沈有伟之前虽没完全松口,但也没有极力反对,这让他轻松不少,后来打电话回家父亲不接,他知道自己还是让父亲生气失望了,可他还是想要父亲的成全,因为那样他会觉得特别心安,谁都想得到祝福,尤其是来自亲人。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完结)·林女士很久没见到大儿子冀北了,除了有时候过年过节,16年三月份,小嘉仁4岁生日,她照例打电话给冀北说:“小北,小宝生日,你回来看看我们吧”·“妈,我想带个人回去。”
那头的林女士沉默了,她知道冀北身边有个人,他们大概是在一块的,她没有问,一是自己心里的确有愧疚,二是她真的不想面对这个有可能会爆发的家庭战争,三是她的确把重心转移到小儿子身上了,所以她没有主动问,她在等。
·而冀矿长说过很多次关于大儿子的婚姻,冀北都没什么表示,冀矿长生气也不再提,这几年冀北很少很少回那个家,感觉亲情已经淡薄如纸··新房阳台上的多肉绿叶植物占据了一大半的地方,沈于清养死几盆,冀北又给他搬回几盆。
得知冀北要把他带回他那个北京的大家,他放下小喷水壶,有些紧张的问:“我必须要去吗”·“随你的心意,只是我觉得时候到了,应该把你带给他们瞧一瞧。”
“那...要是..”·“你怕吗”·“我不怕,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的家人相处,我怕自己表现不好,惹得他们厌恶。”
“我在,不管怎么样,谁也不能分开我们,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就算他们不接受,我也不会放开你的·”冀北拥住他,亲吻他的额头。
他笑了,说:“什么时候去”·“就这两天吧·”·夕阳的暖光渲染阳台上相拥的两个人,绿色的植物们鲜翠欲滴,个个都生机勃勃,一切都是安宁。
最终他穿了一件纯白的衬衫,套了一件黑白条纹的薄毛衣,搭了一条灰色暗格修身的裤子,并一双纯白的球鞋,整个人看上去温润又安静,冀北搂着他的腰:“我家宝贝穿什么都好看”·他按住冀北探进他后腰的手,说:“别闹,衣服会皱。”
坐在车上他很紧张,冀北捏他的手,摸到手心全是汗,他笑出声了,“见公婆这么紧张,也是正常·”·“..........”他瞥了冀北一眼,收回自己的手,在手背上蹭了蹭。
亦步亦趋的跟在冀北后面进了客厅,他把买好的礼物递给迎他们进屋的林女士··“阿姨你好,第一次见面,聊表心意,希望你接受·”·林女士微微笑了下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招呼他坐下,小嘉仁啪嗒啪嗒跑过来,仰头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亲昵的喊了声:“哥哥。”
这一声叫的确是沈于清··“小宝,你认识他”林女士扭头去看已经黏上沈于清的小嘉仁··“怎么不认识冀北哥哥手机里有他的照片,我还跟他说过话呢”又对着沈于清笑:“我还知道哥哥姓沈,我厉不厉害啊哥哥你几岁了,你叫小清么”·他看着眼前胖呼呼的小毛头,笑道:“你很聪明我叫沈于清,你好啊”·“你好那我叫你小清哥哥。”
磨磨蹭蹭的挤在冀北跟沈于清的中间··“小胖子,你怎么不喊我”·“我不胖我见你多了烦你呗”说着抱上了沈于清的胳膊。
冀北挑起眉毛看他:“反了你了·”·“哼”·小毛头的确有点胖,整个人歪斜在沈于清身上,让他感觉到了那实打实的份量。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冀矿长回来看见沙发上挤成一团的人,沈于清起身:“叔叔你好·”·冀矿长点点头,示意冀北跟他进了书房,房门一关上,冀矿长放下了手提包:“说说吧”·“爸,他叫沈于清,我带他回来是想让你们看看。”
“你妈之前跟我说你在外头有个人,她跟我说着说着就哭了,她了解你,说你可能是铁了心的·”冀矿长喝了口茶,看看写字台上那张去年照的全家福,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站在一起,“我知道因为你弟弟,你妈老是觉得亏欠你,我也老了,打不动你,说不动你了,你是像我,一根筋的很,自从你弟弟出生后我觉得自己心软了不少,要是在以前,你早就被我赶出家门了,我老了,对你也没什么要求了,我只希望你将来好好照顾你妈和你的弟弟。”
“爸,这是我应该做的,就算你真的把我赶出冀家,我也会履行我作为子女的义务·”·“好,好啊你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有担当,有想法。
这两年你也难得回家,你妈心里特别不好受,她跟说过,叫你回来,随你的意算了,她想让你高兴,想让你常回来看看·我就跟她说,再怎么样也要你自己回来跟我们说,所以我们一直等你开这个口。”
冀北一瞬间特别想哭,这个严厉甚至有时候有点铁血的男人真的柔和了不少,这是冀北以前想都想不到的一个改变,他知道林女士在这件事里起了很大影响,也多亏有了个弟弟,其实这也算是机缘,成全了他们,也缓和了整个家庭的氛围,他应该感激。
林女士倒了两杯水,对着沙发上的沈于清说:“小沈,帮我端杯水·”·他赶紧起身,接过水杯,跟着林女士去了书房··冀北看他过来,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跟他说:“小于清,快叫爸妈。”
他愣了一瞬,对着对面的两位长辈,忽然跪下了,他喊:“爸,妈,谢谢你们·”·冀北跟在他身边跪下了:“谢谢,爸妈,谢谢你们的成全。”
“快起来啊,孩子,我也是第一次跟你面对面,既然是我家冀北认定的,那我们也只能做个开明的父母,毕竟不管你们是什么样,你们都是做父母的心里的牵挂。”
“妈·”冀北眼圈泛起- shi -意··“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冀北哥哥和小清哥哥怎么跪着呢他们做错事了吗妈妈你不要怪他们,小宝也跪下,今天是小宝生日,爸爸妈妈不要怪哥哥们。”
“不怪,快都起来,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林女士伸手去扶,冀北揽着沈于清回抱住了她,这次真的红了眼眶:“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两年没多陪你,是我错了。”
林女士早已泪流满面:“没有,妈不怪你·”·“我也要抱·”小嘉仁够不着大人们,垫着脚尖,沈于清伸手抱起他,一家人被冀北圈在了一起,冀矿长看着这幕,终于还是开口:“都别哭了,今天小宝生日,我们一会得上桌吃饭了。”
“对,吃饭“·林女士席间不停给儿子们夹菜,冀矿长敲敲自己的碗表示不满,林女士笑他:“你想吃什么自己夹·”·一向在家被伺候的身心舒畅的冀矿长:“........”·“哈哈哈哈哈....爸爸失宠了”小嘉仁一句话,逗笑了一桌的人。
·因为工作,两人还是要离开,林女士一直送他们到门口,拉着沈于清的手说:“小清啊,以后跟小北常回来看看,啊”·“恩,会的,妈。”
沈于清看着这个打扮得体的优雅的妇人,他原来以为,富贵人家的女主人会傲气凌人,没想到林女士会这么温婉体贴,他少年时就失去了母亲,快十年了,妈,这个称谓又绕回了他的嘴里。
有一天孟秀良在家刷微信,刷出一条来自冀北朋友圈的说说,点开一看,差点没闪瞎了他的狗眼,照片上有两只在光线下交握的手,无名指上各有一枚银色的戒指,他认出那只细长的手是沈于清,照片的标题是,‘我们’。
下面都一个点赞的是林女士,孟秀良难得的没有戏虐,他留言:“岁月不易,修成正果,恭喜恭喜·”·窗外夕阳的余晖拉长了并排而行的两个人,他们说说笑笑,走走停停,有时候拉一下手,有时候揽一下肩,渐行渐远的背影却还是亲密的靠在一起。
沈于清侧过脸看霞光打在身旁的人脸上,他的心里一片温情,这是他的伴侣,虽然他的爱情不够跌宕起伏,而他自己给予出去的感情也并非浓烈,而身边这个人,是他的情窦初开,也将是他的一生所爱,如金秋的累累硕果,他也终于得了自己的圆满,他一个人从孤独寂静走进了繁华喧嚣,现在有这么个人陪着他从人声鼎沸中,走向安宁平和。
未来的路还很长,从日出到黄昏,从韶华到迟暮,踽踽而行却幸得一人相伴,素年锦时,此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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