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年华 by 闵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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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年华 by 闵华(4)
·我走到收银台凑近他小声说:“这个……”·他笑着说:“生日快乐这个是生日礼物·”·这也太……贵重了吧,他上次过生日的时候,我也就象征- xing -的送了张生日卡片而已。
我这要是收了,得欠人家多大个人情啊,而且我要还这个情,恐怕得省吃俭用好久呢··我正准备把新鞋换下来装进鞋盒,杨一却把我的旧鞋装进了鞋盒,然后盖上盒子说:“很好看。”
刚走出店门,杨一便恶作剧的踩了一脚,雪白的鞋布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脚印,只听见他嘻笑着说:“新鞋就要踩一踩·”我愣了会神,不是因为被他踩了一脚,而是他踩我脚的时候,我发现他脚上的鞋子和我的竟然是同一款,那这算不算是情侣鞋呢·甜文·杨一见我半天不吭声,以为我生气了,走近我好笑的说:“你不会那么小气吧,跟你开个玩笑。”
我不知道杨一为什么总爱捉弄我,而且总是用这种幼稚的方式一捉弄我,更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对这么幼稚的行为乐此不疲··我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不想和他继续这么幼稚的话题,便转移话题问道:“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前段时间不是才捐了五百块吗”·杨一忽的自嘲的笑了笑,“我爸那人对我特别的吝啬,但只有一样对我特别大方,那就是钱,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跟他要多少钱,他都会给。”
他的这番话,在我的眼里元疑就是败家子的典型·哪有这样说自己的父亲的我很难理解他的逻辑,只觉得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一抬头,正好看到街边便利店里柜台上的苹果。
那些摆放整齐的苹果,用漂亮的彩纸包装着,显然是专门为节日所准备的·我进去买了两个,递给了杨一一个,他笑着接了过去说:“这是平安夜的礼物”·我点了点头说:“算是吧,平安夜本来就要吃苹果的。”
只是这两个苹果也太贵了,这够我平时称好几斤呢·我本来不想买的,可刚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总得表示一下吧,于是便忍痛买下了··杨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心疼,还一副恍然大悟的笑着说:“那要是我每年平安夜都吃你一个苹果,那我岂不是会长命百岁”·“每年”我差点被还没咽下去的果肉给卡住,咳嗽了几声,才勉强咽了下去。
难道他不知道这个要求是多么的不合理和不可理喻吗一个星期的早餐钱啊想到这里心又疼了起来··杨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情绪波动,而是自顾自的解释着“每年”那两个字的含义:“我们以后会一起到北京上大学,可以一起过平安夜。”
第58章 两个世纪的朋友·听到这里,我的心情又平复了些,甚至有些小激动,不确定的再次问道:“你也要去北京上大学吗”·杨一一脸认真的说:“是啊。
我没跟你说过吗”·我在脑海里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遍,还真不记得他说过这样的话··杨一笑着说:“说起来,我们已经认识两个世纪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想到,我们是从上个世纪90年代认识的,到现在的21世纪,我们确实是认识了两个世纪·然后听到他又说:“我们是好朋友,当然要一直在一起。
你要去北京上大学,我自然也要去了·”·我那时问杨一□□号的时候,确实是说过要去北京上大学,而他当时还一脸的质疑,搞得我还挺生气的呢·现在听他重提此事,而且说的这么有诚意,我到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于是红着脸说:“我也只是有那样的想法而已,考不考得上还不一定呢”我这话也不算是谦虚,大话说的太前头了,万一真考不上,那岂不是很丢脸。
“北京的大学有很多,只要目标不是清华北大,我觉得你还是很有希望的·”类似这样的话我那时也说过,可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我心头一热··我马上表明态度说:“我可不是随便什么大学都去读的,怎么说也要是个一本吧。
要不然到时候去找工作,人家问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你说个三本的学校名,人家摇头说‘没听过’,那才真叫丢人呢”·“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那就再努一把力,只要能进入前二十名,我想上个一本应该就不成问题了·”·瞧他这说的多轻松啊,就像是在说明天早晨咬咬牙利索的从床上蹦起来,争取起个早床。
别说前二十名,我想进入前三十名都难啊我默默的吃着苹果,不再吭声了··杨一见我不吭声,闪到我面前笑着说:“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会毫无保留的都教给你。”
我不服气的说:“就你,你自己都还没进入前二十名呢”·“你信不信,这学期我就能”我还来不及说点话来损一下他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心,他便很是得意的将剩下的果肉一口气吃进嘴巴,顺手将果核扔进了垃圾桶,直接结束了那个话题开始了一下个话题,他问:“你最喜欢听周杰伦的哪首歌”·我大脑的回沟速度不是那么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又认真的想了一下说:“可爱女人。”
杨一突然面对着我,倒退着唱了起来:“温柔的让我心疼的可爱女人,透明的让我感动的可爱女人,坏坏的让我疯狂的可爱女人,漂亮的让我面红的可爱女人……”·他模仿的和原唱还真像,可他这样对着我唱,我怎么有种被人告白的感觉,脸竟有些微微的发烫。
一路上,我点他唱,无论我点谁的歌他都能唱得出来,而且唱的很不错,尤其是梁朝伟的那首《一天一点爱恋》,唱得几乎和原版难辨真假··今天教堂的人很多,门口有修女模样的人给我们发了小铃铛,绒布做的小圣诞帽,彩条,雪花片,雪人等,都是小巧而可爱的东西。
进去前,杨一将他手中的小圣诞帽丢给了我,我到是蛮乐意的接受了··我们走进教堂时,里面已是座无虚席·今天的教堂用彩条装饰过了,很有节日的气氛。
我想来这时的人应该也就是为了沾点节日的喜气吧,就像过年要吃年糕一样,可端上桌后真正吃的人却没有几个,这纯粹就是为了应下景··我站在角落里远远的看到台上有穿着修女服饰的一群人排列着整齐的队伍,手里捧着书本似的东西在朗诵着类似圣经的东西。
听了一会儿,我们都觉得无趣,于是打算出去·这进来容易出去难,好不容易才挤了出来,外面的空气很清新,但是却很冷,冷得让人一下子无法适应·一阵冷风吹来,我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刮过脸颊的风那真叫一个透心的凉啊。
门口有热腾腾的豆皮卖,就冲这热呼劲,我们便一人来了一份热腾腾的豆皮,沿着教堂边走边吃着,走了一圈,手脚都感觉暖和多了·我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过了,好像什么都没做,居然就这个点了,马上就要分开了。
正翻腾着小心思的时候,一抬头,我竟看到了黄明亮,后面还跟着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很难让人忽视,她便是黄明亮的同桌陈圆圆··甜文·黄明亮似刻意与身后的陈圆圆保持着距离,而陈圆圆却乐呵呵的跟在他的身后。
陈圆圆这个人在班上挺有人缘的,主要是她脾气好,班上的一些同学开玩笑说她是“心宽体胖”,她也不生气,仍是乐呵呵的笑笑··我正想着,难道他们也逃课了还是说刚到前一种的可能- xing -应该大一些。
不过,黄明亮和陈圆圆一起逃课来教堂,到是让我有些意外·黄明亮平时在陈圆圆面前可总是冷着一张脸,高傲的像只公鸡,呃……有公鸡来形容他,好像有点不太恰当,但是意思就那样了。
这时陈圆圆发现了我们,热情的和我们打招呼,黄明亮紧张的上前一步解释道:“我们是偶遇到的·”一句话就想撇清关系,反而让人会联想到很多··陈圆圆对陈明亮的解释没有否认,仍是笑呵呵的,只是在看到我手中的豆皮时,突然转头问黄明亮,“这豆皮看起来不错,你想吃吗我请你啊。”
黄明亮还没回答,她便自作主张的上前买了两份··一向最喜欢拿我和杨一说事的黄明亮,今天居然忘了调侃我们·大概是被到他和陈圆圆一起出现在教堂,有点不自在吧,所以也没那功夫说笑了。
这男生和女生,无论是什么关系,只要一起出现在某个场合,必定就会有故事的版本誔生,黄明亮除了曾送姚敏回家的经历外,这大概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和女生一起吧··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杨一离开了,可刚走了没几步,迎面却遇到了李佑斌和林若雪。
看来今天逃课的人还真不少·李佑斌笑着说:“刚才在里面就看到你们了,我还跟你们打招呼了·”·杨一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偏着头说:“有吗我没听到。”
说完看向我,用眼神询问着··我摇了摇头··李佑斌自顾自的解释道:“可能里面太吵了,没听到也很正常·”说着又看向我们问,“你们约好一起来的”·我被他这么一问,竟有些心虚,便一口否定说:“不是。”
“是·”·我和杨一居然同时给出了答案而且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答案·这让我不由得脸上一热,竟不敢抬头看李佑斌。
李佑斌笑了,我总觉得他笑的有那么点其它意思在里面··我忙解释道:“我们是在……路上遇到的,正好都要来教堂,便约好一起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会的思维竟如此敏捷,而且给出的答案听起来也是如此的符合逻辑,连我自己都暗自把自己夸了一番。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佑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我所说的,但也没有继续穿上话题··林若雪一直沉默着,我猛的发现她似乎已经盯着我的鞋看了好半天,这个发现让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脚。
林若雪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下一秒又平静如常了··李佑斌看了看我说:“你们这是请假了,还是逃课了”·他这么问,那他们应该是请假出来的。
优等生就是有这个优势,偶尔请个假,老师会爽快的批请假条·在优等生面前说自己是逃课出来的,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可我也不得撒谎吧,正犹豫着,只听见李佑斌又说:“我猜你是受‘旷长’的影响。”
·杨一嘴角抽动了几下,然后“切”了声··我突然想到,开学时曾听唐悦提起杨一逃课的事,因为逃课的次数多,所以被称为“旷长”。
看来李佑斌是在说杨一啊,难怪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说到“旷长”,他们三个人算是找到了话题,一路上聊是全是那个时候的事,他们三个人聊的起劲,而我是半句话也插不上,与其说我是个听众,还不如说我就是个“电灯泡”。
整条大街都被我一人照亮了·从他们的聊天中,我知道了杨一各种逃课的奇葩理由,其中有一次为了逃课,居然在手上画针眼,冒充生病去打点滴了,他为了逃课真是无所不用啊。
走到车站时,因为我和李佑斌便同路,所以他主动提出和我一道,我的家和他在一个方向,但是比他家要远·就这样,我们在车站分成了两路··杨一临走前,在我身旁压低声音说:“明天学校见。”
这句话既没有语病,语意也表达的很清楚,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悟出了点……说不出来的意味·难道是因为他这句话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而是对我一个人说只见他对着我挥了挥手,然后就出现在对面的马路上了。
第59章 关于他们的过去·我们在公车的后排坐了下来,我和李佑斌不熟,也不善于和异□□谈,一时气氛有些尴尬·我只好将目光投向车窗外,可没过多久,便听到李佑斌说:“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李佑斌这么一问,我不得不面对他,于是回头来说:“随便看看,今天过节人挺多的·”·他“哦”了声,本以为不会有下文了,可没想到他居然说:“我跟你讲讲我和杨一上初中时的事情吧,你有兴趣听吗”·我怔怔的望着他,好半天才点了点头。
我和他在校内偶尔会遇到,但也只是出于礼貌简单的打个招呼而已,而校外见面也就两次,而且两次都是偶遇·我们谈不上熟识,他愿意跟我讲他和杨一的过去,着实让我意外了一把。
难道是他们这一路的话题还没聊够,想找一个倾听者这也太扯了吧··从他的讲叙中,我了解到他和杨一是在初中时认识的,他们是班同学,还曾是前后桌。
杨一那时侯不仅年绩好,而且人缘特别好,在很多人的眼里,他就是天之骄子·那个时候不仅班上的男生喜欢和他一起玩,班上的女生,甚至别班的女生也喜欢和他一起玩。
不过那个时候,他满脑子的只有蓝球和游戏,所以也没有和特别和哪个女生来往密切··而李佑斌正好相反,他那时特别的内向,甚至可以说是自卑,而他自卑的原因是他是移民。
十岁前,他一直住在重庆,那里才是他的出生地·他刚来到这里时时侯,因为语言的差异,常常遭到同学们的嘲笑,这让他的自卑心受到挫败,从而变得特别的敏感,以至于发展到最后,甚至都不愿意开口说话了。
甜文·他那个时候除了上课回答老师的提问,其余时间都不开口说话·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也没有人会刻意找他说话·所以说,在和杨一成为朋友前,他一直是孤独的。
说到他和杨一认识,应该归功于一个意外·那天中午杨一正准备出去打篮球,可是球却有些瘪·当时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把那个放在抽屉里好久了的蓝球拿了出来。
这个篮球跟随他有些年头了,在以前的学校,他经常和同学们一起打篮球,而且球还打的不错··杨一很诧异,大概是没想到李佑斌这个闷葫芦会主动和他说话·诧异过后,杨一拍着李佑斌的肩膀说:“一起吧”。
就这样,杨一成了他的第一个朋友·杨一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因为他的咬字发音不一样而嘲笑他的人,和杨一相处的多了,慢慢的他的口音也得到了不少的改善··因为杨一,李佑斌也认识了林若雪。
她那个时候整天跟在杨一后面,简直就跟个小尾巴似的·杨一虽然不喜欢和女生一起玩,但对林若雪却很好·杨一第一次把林若雪介绍给李佑斌时说:“这是若雪,我妹妹,虽然不是亲妹妹,可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早就亲如一家人了。”
也许是因为见到漂亮的女生就会紧张,李佑斌也不例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半天才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当林若雪听到李佑斌名字的时,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眼神一直瞄着杨一,似乎对他有所忌惮,她因为憋着笑,脸颊涨得通红,而且肩膀也跟着颤抖着。
因为李佑斌的发音不准,林若雪把他的名字听成了另外三个字的诣音“你有病”··李佑斌当时很是尴尬,想解释,可怕越解释越糟糕,一时急的脸红脖子粗的,那模样更让林若雪想笑。
最后还杨一出来解围,把他的名字向林若雪说了一遍,她见到杨一绷着的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没敢再笑,更没敢再吭声··杨一因为要和他那些朋友一起去打游戏,于是便经常把林若雪丢给李佑斌照顾。
久而久之,林若雪和李佑斌呆在一起的时间比杨一还要多·李佑斌因为林若雪,知道了许多杨一小时候的事情·杨一从小就特别的叛逆,大人越不让做的事情,他偏要去做,为这他的屁股不知道跟着他遭了多少罪。
杨一很聪明,悟- xing -好,脑子灵活·有一次数学老师出了一道题,就连班上的第一名都没解出来,可他却解出来了·他那个人啊,只要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成功。
以上所有,只维持到初二下半学期·那时杨一家里出现了些状况·他整个人都变了,上课睡觉,逃课,有时好几天都看不到人,考试交白卷那是家常便饭了。
他也不再和朋友们一起玩了,说也少了,成天独来独往的,跟个独行侠似的··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们三个人的友情出现了看不见的裂痕··上高中后,他们偶尔也会碰个面,杨一相对于初中时,有了明显的改变,尤其是这一年,他没有再逃课,也很少去“三室一厅”了,学习成绩也有了明显的进步。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但也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杨一的父亲早就帮他安排好了未来,高中毕业便要出国·由于杨一的坚持,他的父亲便作出了妥协·如果杨一能考上国内的最高学府,便可以继续在国内上大学,否则便要接受他父亲的安排。
国内顶尖的大学,那非清华北大莫属,可他能考上吗我的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杨一去教学的路上对我说的话,他说他会和我一起去北京上大学·他真的能做到吗·那晚我失眠了。
脑子里一直想着杨一出国的事情,只要一想到杨一有可能会出国,想到再也见不到他了,心里就觉得莫名的难过·这种难过经过酝酿后,渐渐的变成了一丝丝的疼痛,在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里窜腾着。
甚至连自己将要被抛弃的悲观情绪也一并涌上心头,那种令人窒息的难感受让我再也无法入睡··我翻开日记本,在上面写道:杨一,你说会和我一起到北京上大学,你真的能遵守承诺吗·第二天去学校后,我着实不安了好一阵子,生怕劲抖问我昨天晚自习逃课的事,可没想到他是来问我了,问的却是另一件事。
劲抖一脸关心的问:“罗希啊,今天好点了没有”·我当时一脸的茫然,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这一定杨一做的手脚,于是非常诚恳的说:“谢谢老师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劲抖很是欣慰的说:“学习重要,身体也很重要·今天要是还要去挂水的话,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好去跟门卫打个招呼啊·”·估计是我昨晚失眠而脸色不好,而让劲抖误以为我是带病上课,所以感到欣慰的同时,也劝慰我要注意身体。
这一下还真印证了杨一的谎言··直到劲抖离开,我才发觉嘴角有些僵硬了,假笑也是一种惩罚··我憋了一上午,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从杨一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跟劲抖说我昨天肚子疼,还夸大其词说当时以为是阑尾炎,所以就直接送医院了。
到医院检查后才知道只是一般的闹肚子,于是就挂个水回家休息了,他甚至还出示了医院出诊的证明这动作真够利索的,真不愧“旷长”的称号·不过,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你有这么好的点子,那我们昨晚干嘛还要翻墙啊”·杨一抿着嘴角瞟了我一眼,悠悠的说:“那还不是怕你拖我后腿吗要你装肚子疼,你能装得像吗”·听到他的话,我差点没一口被饭给噎到。
杨一,你这个门缝里看人的家伙·我将一个因在手里揉搓了半天,有点皱巴巴小信封放到杨一面前说:“给你,礼物钱·我爸说,不能收你那么贵重的礼物,必须得把钱还给你。”
昨晚回家,爸爸发现了我脚上的新鞋,经不过他的考问,我便几乎和盘托出了·为什么要说“几乎”呢那是因为我把送礼物的人说成了唐悦。
爸爸知道后说:“我们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但是礼物既然你已经收入下,退回去也是不可能了·”听到这里,本以为他已经不得已被迫接受了事实,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吃了一大惊,他摇着头,叹了口气说,“明天把买礼物的钱还给人家吧。”
·甜文这就是礼物钱的来由·本来我想着,如果我不还给杨一,然后撒谎说给了,他也不会怀疑我,因为我从来不会跟他说谎·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爸爸的话有点道理,我收了人家这么贵的礼物,拿什么还呢犹豫了许久,最终将信封放到了杨一的面前。
杨一瞄了眼信封,笑着说:“我发现你跟你爸真的很像,都那么爱较真·”说着他把信封拿了起来,本以为他要收下,没想到他重新放到了我的面前,“那个,就当是我给你交的生活费吧。”
我诧异的抬头,“什么意思”·杨一调皮的扯了扯嘴角说:“以后午餐由你负责的意思·”·这是要搭伙的意思吗·从这以后,我便每天中午拿着两个饭碗奔波于食堂,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搭伙就一直到毕业。
第60章 谁是一直在我们身边的人·期末考试后唐悦请姚敏和我到学校附近吃麻辣烫·我们三个人已经有段时间没再一起聚过了,姚敏笑着说:“唐悦,这次考的肯定考得很好,你还是我们三个人中第一个考试完请客的啊。
豆棍,豆泡,千张,猪血,海带,莲耦,香菇……我来了”·我坏笑着拍着姚敏的肩膀说:“不要乐极生悲啊,吃太多会上火的”·三个人打打闹闹的来到学校附近的麻辣烫,直吃得嘴巴跟涂了胭脂似的,各自面前堆起一个纸巾小山,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我们三个沿着城墙走了一段,走到南门瓮城时,姚敏说:“我每次走到这里就会想象着一队人马被诱入瓮城,两个城门突然被关闭了,这队人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上当了。
这时城墙上出现了大批的弓箭手,然后只听一声号令,满天箭雨划破长空飞落下来·而我就是那个悲壮的英雄,凌空飞起后折断无数根箭后,最终不幸中箭落地·我昂天长笑,拔出身上的箭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其实我也无数次幻想过这里几千年发生过的事情,男主为了女主明知是陷阱,仍单枪匹马的闯入了瓮城,城楼上的女主角以死相逼,终于解救了被关入瓮城的男主角,然后两军的战事告停,成就了一段佳话。
听到姚敏这样说,我笑着问唐悦:“你看到这瓮城就从来没有点想法”·唐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城门说:“我曾幻想过,有一个白衣女子带着贴身丫鬟迎风站在城楼上,和城楼上的一干人一起等待着即将凯旋归来的将军,当将军走过瓮城时,风正好吹起白衣女子的面纱,一方手帕从城楼上飘然而下,正好被将军接住了。
白衣女子赶紧在丫鬟的陪同下离开了,将军根据这方手帕终于见到了那位风华绝代的白衣女子,他们一见钟情,然后百头偕老,相伴终生·”·我率先发表了我的看法,很诚恳的说:“很美好啊。
这不就是王子拿着水晶鞋找到了他的灰姑娘嘛·”·姚敏用很无趣的眼神看了看我们俩,淡淡的说:“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战场,却被你们硬生生的说成了风月场所。”
同样的一件事情,不同的人会看到不同的一面,这真的很奇特··姚敏先跟我们在南门分开后,我和唐悦继续走了段,本以为她会去车站,她却看着前方的对我说:“罗希,我想到下个车站等车。”
我觉察到她有心事,也没多问,只说“好”便继续陪着她走·我们沿着城墙走着,她突然冒出一句:“罗希,我要转班了,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她说的轻松,可我却能感觉到她的内心并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轻松··我愣了半响,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好半天才讷讷的问:“转班你也要转到文科班吗”·“不是的。
我要转到绘画班·”·“绘画班”我不可置信的问,以唐悦的成绩也不至于要到绘画班的地步啊·对于艺术班,我们这些学文理科的多少是有些不屑的,在我们的理念里,只有成绩不好的人才会去读艺术班。
而且高姿态的认为,学艺术的没前途,将来找工作也不如学文理的··唐悦沉默着,似乎在想着如何找出最好的措词来跟我解释这件看起来太不正常的事情。
我继续追问道:“你这次又考砸了吗”·唐悦摇着头说:“我不知道·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只想做我喜欢的事情。”
我仍不甘心的问:“但是你为什么要转到绘画班呢”·唐悦沉吟半响才说:“我总是羡慕别人,崇拜别人,可我并不能成为别人。
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既然不能成为我羡慕或崇拜的人,那就做好自己吧·”唐悦说到这里绽放出一个流光溢彩的笑容,“文科班也要学数学,只有艺术班对文化成绩要求的不是那么高,而且我也喜欢绘画。
高中已经只剩下一半了,我不想把这一半的时间里浪费在犹豫不决里·而且……你也知道的,我永远也不可能和他同桌,因为我无法追上他的脚步·”·我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卢俊宇,正是因为我明白,所以才会更加的难受。
我的心情很复杂,很开心唐悦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目标,并有勇气向目标前进,同时又伤感着又一个好朋友要离开我了,以后高二(6)班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唐悦有一句话是对的,而且也说到我的痛处了,无论是文科还是理科都避免不了学数学,数学是硬伤啊·过完年再开学时,唐悦已经转到绘画班了。
回顾整个教室,突然觉得都是一群最熟悉的陌生人,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上次过完年后,姚敏离开了,而现在唐悦也离开了·不会再有人笑着跑过来抱住我说:“我好想你,寒假都干什么去了买了什么衣服看了什么蝶片听了什么音乐……”·也不会有人一直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谢霆锋和王菲在一起了,你说是真的吗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呢,王菲大他十一岁呢郑伊健和邵美琪分手了,真让人婉惜,曾经多好的一对啊我一开始还挺讨厌梁永琪的,可现在看久了,觉得他们也挺登对的……”·甜文·想到这里,心里更加的堵得慌,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的沉重。
突然,我的肩膀被人猛的提了一下,我不来不及惊呼出声,右半边的身体已成倾斜状悬空了,有种老鹰抓小鸡的感觉,不用回头我都知道这只老鹰是谁除了杨一还有谁会对我做这么幼稚的事情我甚至能想像出此时他眼中的坏笑。
当我扭头挣脱那只禁锢着我的手,正要捶打他的主人时,却发现他此时眼中的笑意越聚越盛了,他似乎专门等着我这样的反应·在拳头快要接触到他的身体时,我忽地停手了。
我干嘛要这么配合他啊非不按套路出牌,气死你,看你还笑得出来吧··杨一果然对我这个反应有些失落,轻笑一声说:“你不会过了个年就变傻了吧。”
我挺直腰板很是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说:“我这是过完年长了一岁,更成熟了,不跟你这种幼稚的人一般见识”说完转身正准备回座位,杨一却一下子冲到了我的前面,与我擦身而过时还故意用胳膊撞了我一下,只听见他不满的说:“谁幼稚啊,别没大没小的,我比你大呢”·这还不叫幼稚吗我无奈着看着那个身影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本心里的那点负面情绪也就这样没了,杨一就是那个让我找了很多个借口说服自己留下来,却又不能说出口的真正理由··中午吃饭时,我一个人站在拥挤的食堂里,却觉得特别的孤单,以后不会有人一到点就拉着我去食堂打饭,和我打不一样的菜,交换着吃,更不会有人在吃饭的时候八卦各种校园新闻了,真怀念以前啊。
我独自一个人排队打了两份饭,其中一份是杨一的·他自从给我交生活费后,便不再来食堂打饭,吃什么全由我作主·我随便打了几个菜,便独自一个人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可下筷时却突然胃口全无了。
第一天入学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可却没有这么强烈的孤单觉啊·难道是因为习惯了朋友在身边,现在却反适而应一个人的孤单了吗一个清脆的响指在我的耳边响起,杨一那张明媚的脸庞出现在我的对面,他笑嘻嘻的看着我说:“发什么呆呢”·我抬了下眼,扒拉着碗里的菜,并不打算理他。
他平时都是等我吃完饭,然后把他的那份带到教室的,说是要把时间省下来做习题·至此,我已不认为自己是收了份生日礼物,而是欠了一笔债务,而且是一笔无法用钱来计算人情债,可悲的我就这样沦为了一个打饭工。
今天也不知道他是抽了什么风,居然没跟我摆谱,还牺牲他宝贵的时间来食堂了·心里正有些小感动时,却听见杨一大煞风景的抱怨着嚷道:“怎么全是素啊”·我再次抬了抬眼,此时的我心里已是一片死灰,因此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友善了,“你要是不满意,那以后你自己来打饭啊。”
说着示威似的狠狠的咬着土豆丝,一口一口的吞了进去··杨一估计是被我那凶狠的神情吓到了,随即一改垮着的那张脸,嘻皮笑脸的说:“是我太挑剔了,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我轻“哼”一声,不再理他··杨一认命的吃了两口,然后商量似的说:“我今天可不可以申请加个菜”·“加菜”我抬头看向他,“那么多菜还不够你吃的吗”·杨一 扒拉着碗里的菜说:“量够,但质不达标啊。”
我朝他努了努嘴道:“有得吃就不错了,你知道现在非洲有多少难民正挨饿吗”·杨一“切”了声道:“别有事没事的拿非洲难民说事。
你现在应该关心一下正茁壮成长的我,不能因为营养跟不上,让我变成豆芽菜·”·我听完后,不咸不淡的说:“那今天加菜的钱要另外算·”·杨一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一字一顿的说:“你够狠。”
说完起身秒速饶过蔬菜窗口,直奔特色菜窗口,那速度快的跟幻影旋风似的,惊得我半天没回过神来,至于吗·杨一重新回到座位时,我瞟了眼他碗里的菜,大块的红烧肉色香味俱全,他很是得意的夹了一筷子,一副很是享受的表情。
我假装没看见,扒着碗里的米饭对自己说:“秋冬不减肥,春夏徒伤悲·”这句话是姚敏以前对我说过的,她还说过刚对自己说完这句,一句关于历史规律的话,“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这是历史的必然·”这样想着,竟自言自语的念了出来··杨一盯着我看了几秒说:“都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埋头扒拉了几口,又笑嘻嘻的抬头说,“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这只是杨一不太郑重的承诺,但我听着还是觉得挺窝心的·在这一年里,班级里早分成了许多的小派别,家境富裕的学生自成一伙,学习成绩好的学生自成一伙,还有不少学生跟在这两伙的大部队后边当跟班。
而我,除了姚敏和唐悦,至今还没和其他人能玩到一起,除了杨一··我不太确定的问:“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其实我想说,如果你考不上北大清华,能不出国吗·杨一抬头看着我,保证似的说:“当然不是说好了,以后还要一起到北京上大学的吗”·我突然就释然的笑了。
人后一生终究要面对分离的,就像姚敏说的历史必然一样,但不是所有的分离都代表悲伤,暂时的分离,也许等来的会是永久的重逢·这也是生活的必然··第61章 十年后的我们·这学期大家都过得很充实,似乎都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
唐悦是半路改道,所以一有时间就泡在绘画室恶补专业课,还时不时的要和班上的同学们出去写生什么的,那大大的画夹背在她瘦小的肩上显得有些不协调,可她眼中绽放的光芒却让我看到了她对绘画的喜爱。
姚敏成天走火入魔般的背着历史,政治,许是历史人物和哲学背得太多了,连话风也改变了,聊起天来,不再是武侠风,而是头头是道的历史规律和哲学理论·她这是要当某某家的节奏啊·在看到她们的努力时,我也不时不加快脚步,更加勤奋的奋战在题山题海中。
甜文·开学没几天我便住校了,因为要上早晚自习,为了多睡一会儿,我最终选择了住校·住校后,才发现虽然获得了比家里更多自由,但也有很多的不便,比如说热水,那队伍也忒长了,真怀疑轮到自己时还有没有热水·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住校打水的第一天,就在开水房遇到了杨一。
原来他也住校了··住校的前几天,我跟杨一说早上起床太痛苦了,而且爸爸担心我下晚自习后回家不安全,所以让我从这学期开始住校·他当时听了也没发表任何意见啊,我正想着,他一把拿过我手里的开水瓶,然后走到排在靠前面的一个男生旁,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只见那个男生很义气的接过杨一手里水瓶,然后还回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朝我这个方向望了望,我心虚的假装看向别处。
我甚至觉得这些排队打水的人都在看我似的,让我很是不自在··这时杨一折回来对我说:“你先到宿舍楼下等,我一会就过去·”·我点了点头,赶紧离开了。
没多久,杨一便提着两个开水瓶来到宿舍楼下,递给我一个说:“以后你每天在楼下等我,我给你打水·”·“为什么”我不由自主的问。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杨一回过头来,挑着眉说:“要不然呢等你排到号,热水早没了·”·平时热水勉强能供应得上,可一到冷天,热水就明显供应不上了,来晚了的同学,通常只能接点凉水,运气好的话找其它同学借点热水掺在一起凑合着。
我一副“我明白了”的模样点了点头··宿舍里有规定的作息时间,到点了就得熄灯,巡逻的老师会按间查房·有些同学在熄灯后仍打着手电筒在被子里偷偷做习题,这让我很是难以入眠,总担心自己不够努力,会不会落于人后。
于是也忍不住在被子里打着手电筒把白天没背熟的课文和英语单词拿出来重温一遍··可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的视力下降了,黑板上的字变得模糊了,只能向杨一借笔记应付了几天。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趁周末去配了副眼镜··上课前,我用眼镜布仔细的擦着镜片,杨一瞟了眼问:“眼睛近视了多少度”·我抬头看向他说:“250左右。”
杨一拿过我手中的眼镜仔细研究了一番后又问:“那是一个250,还是两个250”·“一个250,还有一个300·”·听到我的回答杨一的嘴角开始上扬,眼睛里的笑意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哦,”杨一故意把音拖得特别的长,然后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我300·”·我仔细想了一下杨一那貌似没有深意的话,忽地恍然大悟,有些生气的说:“你才250”·杨一不怒反笑,笑的我火气更大。
我使劲捶了他几下才稍有些解气,他佯装很痛的捂着肩膀说:“下手可真够重的啊·”·我白了他一眼,心里暗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捉弄我·我从杨一的桌上一把拿过眼镜戴上,窗外的世界都变得清晰了起来,一时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想着很多年后,我带着眼镜穿梭在办公大楼的样子,于是边调整着鼻梁上的眼镜边问:“杨一,你说十年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杨一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没头没脑的问这样一个问题,愣了一下,却没吭声。
我想他大概是认为我的提问太没营养了,所以懒得理我,我也没在意,于是继续在自己的脑海里勾画着十年后的样子,十年后我们都二十六七了,那个时候可能已经……·正胡思乱想着,杨一却突然开口说:“那个时候我们应该结婚了吧。”
他的话吓了我一跳,其实我正想到结婚这个话题·我深吸了一口气,假装镇定的“哦”了一声·随即又觉得·他这话听着让人产生歧义,可以理解为为两个意思。
一、我和他应该结婚了·二、我和他各自都应该结婚了·但我知道他说的肯定是后者,我一时兴起想捉弄一下他,于是故意强调道:“我们”·杨一瞥了我一眼便快迅移开了目光,那眼神里竟貌似有一些的慌乱和紧张。
我好笑的望着他,发现他的耳根红的有些可疑··我想继续捉弄他,于是故作迷茫的追问,“那到底和谁”·杨一沉默着,耳根似乎更红了。
我强忍住笑,不肯放过这么个大好机会,问道:“那孩子会长的像谁呢”·话音刚落,一张气急败坏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杨一这样的窘态,刚意识到玩笑可能开过了头,耳边便传来他的低吼声,“罗希”·我识趣的闭了嘴,不是被他的样子吓到了,而是觉得他真的生气了。
可令人想不到的是,在一阵沉默过后,杨一居然再次开口说道:“十年后,对我们来说太遥远了,谁也不知道十年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谁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至于孩子……女儿多半长的像父亲,儿子多半长的像母亲吧。”
·我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的侧脸,直到那一张一合终于停了下来,我才有些恍惚的意识到,他这是在回答我刚才的提问·只是十年后,我们还会在一起吗·杨一边拿着这堂课的课本边交待道:“今天放学后我要出学校一趟,你去开水房后站在门口等就行了,会有人帮你打水的。”
我正衔着笔头望着窗外发呆着,听到他这话心里暖暖的,竟忘了问他出去是干什么的·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他离开教室的时候,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了。
那时候我们已经住校了,不能随便出入校园,以杨一的- xing -格,想必是不会到劲抖那里要那一纸请假条的,也不知道是借了谁的出入证蒙骗过关混出去了··在开水房门口只站了一小会儿,就有一个中等个子的男生过来问我是不是罗希,我说是,他便接过我的水瓶走到队伍前端交给了一个认识的人,不一会儿他就把装满热水的开水瓶交到我手中。
·甜文我跟他道了谢,他摸着头笑了笑说:“不用谢·我跟杨一从初中时就认识了·”·想到他们这么熟,说不定知道杨一去哪了,但要怎么问才能让他觉得我是刻意在打听呢我略微想了一下,然后说:“原来是这样啊。
那你们的关系一定很要好吧·”·那个男生很是自豪的说:“那是自然·没有他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我见机会来了便问道:“杨一今天一下课就走了,也知道他去哪了”·那个男生像是要急着证明他们的关系似的脱口而出道:“今天是林若雪的生日……”话说到一半,他又警觉的刹住了,转而摸着头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假装轻描淡写的“哦”了声,然后挤出笑容跟他挥了挥手·一转身,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心里甚至有些酸酸的··我坐在教室里,手里握着的水芯笔因长时间杵在习题上,那个选择题的地方都被晕染出了一块墨迹。
我收回笔,看着身旁空空的座位,想着他会不会不来上晚自习呢他们去哪庆祝生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也没心思做题了,于是干脆下楼去清醒一下。
我刚走出教学楼,远远就看到杨一出现在校门口,和他走在一起的正在林若雪·我本能的想往回走,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可转念又一想,我干嘛怕他们看到我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这样一想,我便不急着上楼,而是拐到花坛的另一面,假装闲逛了起来。
当杨一走近教学楼时,我清楚的看到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教学楼,但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看到我·可我的心里这时却酸酸的,还伴有阵阵的难过··第62章 两者的比较·我从后门进的教室,走到课桌前时杨一正在拿晚自习要看的书本,见到我便问道:“去哪儿”·“要你管。”
杨一刚一起身,我便从他身侧撞了进去·我的一侧胳膊隐隐作痛,但我假装没事人一样坐了下来··杨一捂着一侧的胳膊,不怒反笑道:“我就说让你不要吃太辣的,你偏不听,这下上火了吧。”
他和我相处久了,也大概知道我的脾- xing -,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所以在我生气的时候他便干脆厚着脸皮嘻皮笑脸的和我说笑,这招到是屡试不爽,可今天我却没心情搭理他。
我不理他,心不在焉的拿着课本··杨一见我仍没反应,于是识趣的闭了嘴,还警觉的将凳子住外挪了挪,一副惹不起还躲不起的架式··我一进这教室便有一肚子的熊熊大火,这会冷静下来,才隐隐察觉到酒味。
惊讶之余我竟一时忘了之前对杨一的冷淡,没经大脑的把话从嘴里蹦了出来:“你喝酒了”说出这话,心里反而顺畅多了,那股子别扭劲也没了。
杨一听到我的话,迅速将食指话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与此同时眼睛左右扫了一圈,见我听话的不再开口,才又略微凑近我说:“喝了点啤酒·李偌斌喝醉了,这会正在家里醒酒呢。”
说到这个,他的很是兴灾乐祸··原来杨一和林若雪不是两个人单独一起啊,想到这里,心里头的那点不愉悦似乎又少了那么一点点·我学着他的样子小声问道:“你们到底喝了多少李佑斌居然还喝醉了”·我问这话时杨一正捂着嘴巴冲着手心里哈着气,希望能把酒气快点散出来,边哈着气还边不着边际的着:“真有那么大的酒气吗我可是嚼了好几支口香糖。”
听到我的问话暂停了下手中的忙活道:“也没多少,就几瓶,那家伙酒量浅,还老是喜欢跟我拼酒,今天要不是他硬拉着我说要和我喝,我才不去呢·”·原来杨一不是自己主动要去的,而是因为李佑斌。
心里头的那一点点不愉快也就没有了·我这里想了好一会我,杨一却自顾自的结束了话题,一心投入到数学习题中··所以等我回头看杨一的时候,他着埋头苦思中,我发神经似的盯着杨一问道:“林若雪好看吗”·杨一正沉浸在解题中,含糊着说道:“你等一下啊,这道题我就要解出来了。”
我正懊悔着自己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听他这样说,心里又稍稍平缓了些·想着趁着劲抖来之前,把之前租的那本《傲慢与偏见》拿出来看几页,之前我看从姚敏那里看过书虫版的,看了个开头觉得不觉得还有不错,于是干脆就把原著租来看。
我还没来得及翻页,杨一突然兴奋的差点蹦了起来,我被他吓了一跳,只听见他激动的说:“果然是这样的我就知道这里要边一条辅助线”·我被杨一的过于兴奋吓了一跳,所以当他回头看向我时,我正一脸的惊愕,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刚才问我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没听清楚那正好·我假装迷糊的说:“我没说什么啊·”·杨一一脸狐疑的看了我几秒,然后犹豫了一下才说:“我好像听到你说若雪了。”
听到杨一这样亲热的叫着林若雪的名字,我那已经平息下去的火气不知道又从哪来“嗖”的冒了出来,这脾气一上来,胆子也就大了,胆子一大也就不计后果了,于是便没经大脑的脱口而出道:“你觉得林若雪好看还是我好看”·杨一怔了几秒,而后又貌似认真的思考起我的提问。
而这个时候,我的大脑经过短暂的短路后已经回沟了,尴尬死了,正想说“当我没说”,他却先我一步开口道:“这么跟你说吧·”他指着前排桌上的一只四色的圆珠笔说,“你看它有四种颜色,红,蓝,绿,黑,看起来既美观又实用,可我们真正用得上的,只有蓝色,其它的颜色也只是偶尔用一下,蓝色一用完,这支笔也基本上成了摆设。
再者,你看这支笔多粗啊,拿在手里写字也不方便·”说着他还向我展示自己手中的笔,“我这只笔虽然只有一个颜色,但用着顺手,而且经济实惠·”说完很是得意的手中的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接着便是等着我的夸赞,许是这夸赞迟迟未到,他便侧头看我,见我沉默不语,便问:“我说了这么半天,你没听明白”·甜文·这是什么比喻啊,什么跟什么嘛我没好气的说:“听明白了。
不就是那美观又实用的,用完了还能留着当摆设,那支经济实惠的,用完了只能进垃圾桶嘛·”·杨一听完我的理解,一下子急了,说起话来竟有些结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在两只笔中,我会选用着顺手,经济实惠的·这跟外表如何没有多大关系·”·这话谁信啊,什么外表不重要,这分明是委婉的说人家比我好看嘛。
无论你说的多委婉,否定的话终是伤人的··我心里这样想着,也不愿意继续和他讨论这个话题了,于是继续翻看手里的小说,正看得进入剧情,杨一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说:“劲抖来了。”
我用余光瞄了瞄讲台的位置,根本就没人,以为是杨一的恶作剧,便没有理会·可就是这样的误判,悲剧发生了,我的小说被劲抖无情的没收了·最最重要的是我还看到结局呢,达西最后到底有没有和伊丽莎白的结婚·“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我小声嘟嚷抱怨着,心里却想着这小子也太不够义气了,我不就没夸他说的好嘛,至于这样坑我吗·杨一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说:“劲抖刚一进后门我就提醒你了。”
劲抖居然是从后门进来的这年头还真流行“走后门”啊·我气恼的想着,租书的押金是拿不回来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早餐费啊·杨一见我一副难过的样子,安慰道:“不就一本破书吗”·他这人真是不懂得安慰人,什么叫破书啊我不满的反驳道:“那是一部伟大的文学作品”·杨一讽笑一声道:“顶多也就一部文学作品而已,还伟大呢,能配得上这两个字的,从古至今也只有我们的毛爷爷。”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我说的是书,不是人啊··我头痛的看着杨一说:“总之,我就想成为简.奥斯汀那样的作家,写出一部那样……优秀的作品。”
我本想用“伟大”两个字的,可想想,我这辈子要写出一部伟大的作品或许真的有些难,于是干脆用“优秀”取而代之··杨一调侃似的笑着说:“千万别想着当作家,文学家都是有人格缺陷的。”
我侧头看着杨一,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是你不懂文学·”·杨一不以为然的说:“你看哪个作家的生活是正常的·就说这个《傲慢与偏见》的作者---简.奥斯汀吧,她一生未嫁,这正常吗”·我那时并不知道,如果你在意一个人,就会去留心他喜欢什么,也会爱屋及乌做些傻事。
杨一那时就时见我在看那部小说,便也去看了,不仅如此,还把作者的资料一起查阅了·可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些,只一心想着如何来反驳他·当我明白这个道理时,已经是十年后的事情了。
对于作者一生未嫁,我得出的结论是她没有遇到有缘人·可能是觉得和一个男生讨论关于婚姻的问题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没有接话··杨一见我不吭声,以为我赞同了他的观点,于是继续说道:“之所以会写小说,是因为他们的情感无处寄托,或者说他们所期待的美好生活在现实中无法实现,所以才会让这些现实生活中无法达成的美好在小说中实现。”
不得不说,我觉得作者确实有将自己未了的情感注入到文学创作中,甚至可以说在小说中成就了她没有结果的初恋··我想了一下说:“也许你说的对。
但这也没有什么错,小说本来就是源自于生活·他们最多也不过是有完美症,不能被说成是有人格缺陷·”·杨一以一种专业人士的口吻总结似的说:“生活告诉我们,看得见的都是不完美的,太过完美的只能找作家的脑子里去找。”
我想笑,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表情,可还没笑出来就被劲抖提醒注意课堂纪律,不准交头接耳·我恁是把笑强压了下去,憋得我肺疼··第63章 校外生活·5月,阳光明媚,我站在公布栏前,看着玻璃窗里大红榜单,那里面公布的是今年保送大学的名单以及保送的学校。
我一眼便在里面看到了苏乔的名字,是南京的一所大学·这样的机会对于我们这些个备战高考的莘莘学子来说,是一件多么幸运而又荣耀的事啊,不过这样的殊荣于我而言,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罗希”·一个温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回头,苏乔正笑盈盈的站在那里·此时的她已将一头长发剪短了,凭添了另一种气质----干练利索。
“你把头发剪了”我略带诧异的问··苏乔抚着耳旁的碎发点了点头,随后又摸了摸脑侧的头发,似乎对于新发型还不太适应··我笑着说:“恭喜你啊,苏乔。”
苏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有什么好恭喜·”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她又继续说,“我想去浙江·”·本以为她说要去北京上个北大清华什么的,听到这样的回答我吃了一惊,不由得问道:“为什么”·苏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跟别人约好了的。”
我知道她口中的别人指的是“赵侃”,只是没想到原来赵侃的祖籍竟是在浙江·他父亲上个世纪被分配到我们这个城市工作的,父母离婚后,父亲一直想回家乡,可能是父亲的心愿影响了他,所以他打算回浙江上大学,然后留在那里。
高考的前一天,我陪苏乔去买了考试用的文具,然后沿着城墙走了一段,这算是告别吧,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最后竟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苏乔参加高考的时候,我们这学期结束正好是期末考,值得一说的是,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我和杨一的名次都明显往前窜了好多,杨一居然闯进了前二十名,我的进步虽然没有那么大,但还是上升到26名。
我和杨一被评为了“最佳同桌”,劲抖还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个硬壳的笔记本以作奖励·我盯着上面并排写在一起的两个人的名字看了好一会儿,很喜欢这个笔记本,所以没舍得用,把它珍藏到我的百宝箱里。
甜文·暑假快结束的时候,苏乔给我发邮件说她如愿的考上了浙江大学,赵侃也上了浙江的一所大学·我在结束了暑假后,也开始准备备战高考,向我的高考目标地北京奋进。
看着高三(6)班的门牌,心里才真正感觉到自己站在了高中时代的最顶端,我要最后一博,为我的高中时代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开学没多久,我在食堂遇到了姚敏,这种偶遇简直就是缘份啊。
我们俩相见甚欢,侃侃而谈,说起申奥成功我们都非常激动,相约2008年到北京一起看奥运会··姚敏还告诉我,她在学校附近找了个房子,说是方便学习,并邀我和她一起住。
我简单的把这事和爸爸说了一下,他到是没极力反对,只是担心校外不安全·临搬进去之前,他特意去考查了一下住宿环境以及周边的安全问题,最后才点头让我搬了进去。
唐悦也想和我们一起住,但她的父母不同意,而且她作息时间和我们不一样,因为她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恶补专业课上,经常要出去写生,有时间一出去就好几天,所以最终没能和我们住在一起,但她一有时间便会光顾,我们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能聊上半宿。
没多久,黄明亮也搬进了这幢公寓·他的理由有两个,一是为了方便学习时间的安排,二是晚们两个女生住不安全·他应该是想和姚敏套近乎吧,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谁也没说。
毕竟这公寓是房东的,人家愿租给谁那是人家的权利··黄明亮搬进来没几天,李成和杨一便搬了进来,随后搬进来的还有陈艾菲、沈晓玲和陈圆圆·这下我们的队伍一下子强大了不少,伙食也得到了改善,这都是托了陈圆圆好手艺的福。
这里要说一下的是黄明亮,李成和杨一的出租房,他们三个男生住的是三室一厅的套房,物宽敞,让我们这些住单间的同学特别的羡慕,还去参观了一下,顺便蹭吃了一顿。
那天买了好多的菜,男生们负责把各色菜,以及大包小包的零食从楼下拎上来·我们女生负责洗个菜,剥个大蒜什么的,纯粹就是给陈圆圆这个主厨打个下手,以证明自己很贤惠。
这是姚敏对沈晓玲积极参与厨房一事的说辞,不过沈晓玲到是没有反驳··李成从进屋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后,便开始全程陪同陈艾菲聊天,也不知道讲了什么笑话,逗得陈艾菲不过掩嘴而笑。
杨一和黄明亮两个人早在游戏中迷失了自我,嘴里念念有词的全是游戏术语,什么“追随,同盟,欢呼,部署,警戒”等等·等到开饭时,姚敏去叫他们,黄明亮居然说:“没时间,我们正在攻城。”
被姚敏一记爆栗敲醒,回到了现实·他摸着头,无比婉惜的说:“我都快要成功了·”·那天我们喝了点酒,是啤酒·都是有身份证的人了,喝点酒应该不过分吧。
可就喝了点啤酒,我居然醉了,而且还醉得不轻·据姚敏事后说,我居然唱起了歌,这大半夜的,把他们吓得不轻·我的歌是出了名的难听,再配上这夜的黑,很有恐怖布的效果。
最后是杨一捂着我的嘴,强行把我带回了宿舍,而且我还很不地道的吐在了杨一的背上·搞得我第二天都不敢看杨一那一脸嫌弃的眼神·唉,这也算是成了我高中生涯中的一个污点了。
姚敏说,她的目标的南京的大学,只因为童晖在南京上大学·虽然相隔千里,但他们一直有邮件往来,姚敏每次收到童辉的回信都会开心好几天··日子过的飞快,可就在期中考试后不久,我的头发却脱落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用脑过度的原因。
后来我干脆把头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发,留了厚重的流海,再戴上眼镜,这形象实在是不怎么样,就因为这个造型,我被杨一取笑了好长一段时间,甚至私下里叫我“西瓜太郎”。
在我多次义正言辞的说:“我是中国人,不许给我取日本人的名字·”他才作罢··进入11月份后,天气开始变凉·难得有一个大睛天,我吃过午饭,想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可一想到大家都是努力,于是连睡觉的那点心思也没了。
可睡不着也并不意味着就能专心的看书,我正咬头笔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桌上的习题集也就成了个摆设··杨一用胳膊轻轻撞了我一下,示意我带上习题跟他出去。
我正想问去哪儿,他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我只好跟了上去,一路跟着杨一出了校门,因为我们在外面租了房子,所以重新办了走读证,只要不是在上课时间都可以外出的。
南面城墙段的斜坡上灌木丛生,但有一条小径从城墙脚直通向城墙顶,这条路是被行人给踏出来的·虽然城墙前面和西面城墙接壤处有一段水泥的楼梯,但为了省那几步路,大多数人都选择从此路上城墙。
我们沿着前人踏出来的路上了城墙,跟着杨一走了一段,他停了下来,靠在城墙上仰头深吸了口气,然后看向我笑着说:“这地方不错吧·”阳光透过树木斑驳的倾泻在他的身上,他眉眼间的笑意在阳光中变得亮晶晶的。
我的心莫名的颤动了一下,原本混沌的大脑在这一刻也变得清晰了起来,有些冰凉的四肢也因为血液的加速而变得活络起来·我将目光移到别处,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以后天气好,咱们中午就到这里来看书吧·这里安静,主要的是空气好,不至于大脑缺氧·”听到杨一这话,我不由得想到那次练习“两人三足”时,他嫌我笨,说我“大脑缺氧,小脑反转”的事,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补充道:“而且不至于小脑反转。”
杨一也笑了,他笑的很大声,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城墙上回荡着·很多年后,站在城墙上,我仍记得他那天的笑声,以及那张扬着青春气息的笑脸··我们在地上随意铺了张纸便靠着城墙坐了下来,杨一给我讲解了几道习题后,我便拿着习题仔细咀嚼了一遍,明明简单的问题,为什么我做起来就那么复杂呢我趁着头脑清晰,把英语课本拿出来,背起了英语单词,正背得起劲,突然发现在我们的正前方有一颗白腊树,树干粗壮,应该有很多年头了。
这个地方等到很多年后,应该可以凭着这颗树找到吧,我该不该在这颗树上做个记号什么的呢·看着古老的城墙突然又想到,以它为题材诞生的诗歌什么的还真不少,其中就有我们的语文老师赵巾帼,她就曾出过那么一本不知道到底是诗歌还是散文的书,班上的每一位同学有幸人手一本。
我当时还觉得挺自豪的,怎么说也是我们老师出的书,到时可以在姚敏和唐悦面前显摆一下,正美滋滋的翻看时,杨一随手将书往抽屉里一扔,说了句“就这书还值12.5元啊。”
我不由得翻到书后面看了下,果然上面有标价,然后又听到他说:“你不会以为这书不要钱白送你看的吧,我看八成是卖不出去,只好对我们强买强卖·”我不太确信的问道:“这书还要钱”什么嘛,白送我还闲翻得手费劲呢,我顿时没了之前翻看的兴致,更没了要出去炫耀的自豪感。
·甜文·杨一的话是对的,发完书,老师便让班长收书本费·我郁闷了好长时间,把那本书拿去垫柜角了,免得看了难过··不知怎么的,一个字没看进去,光顾着联想翩翩了,这人一开始胡思乱想,思想就容易放松,思想一放松吧,就容易入睡,一入睡吧就不容易醒。
我刚梦到上课,就被一阵摇晃给弄醒了,我睁开的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杨一那张不太清晰但明显带着愠怒的脸,我揉了揉眼睛才发现他一脸嫌弃的盯着左肩头- shi -了一小块的地方说道:“你是猪啊,怎么这么能睡。”
说完把手表在我眼前晃了晃,“看看,都几点了·”·我也顾不上杨一的嫌弃,以及责怪他干嘛不早点叫醒我,便一把抓过他的手腕看了看,已经到上课时间了,我刚意识到这一点,像是证时我确实没看错似的,上课铃声在这个时候很是配合的响了起来。
我赶紧收拾好课本往城墙下走,杨一在身后叫住我说:“你不看路的,这儿下不去的,跟我来·”·我们两个是最后进教室的,好在劲抖也不知道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睡过了头,居然迟到了五分钟,这可是以前从来没发生过的,也是因为劲抖的一时大意才让我们幸运的逃过一顿训。
第64章 撞见·自从进入高三后,我们的休息时间就变得格外的宝贵,只有每周的周末有半天的休息时间,我们可以趁这个时间回趟家·可前一天回家时,我居然把数学笔记本掉在家里了,于是我跟劲抖请了晚自习的假,打算回家一趟,明天一早再来。
我还没走出校园就听到杨一在叫我,我回头看到他正大跨步向我走来·我见他背着书包,于是问道:“你也请假了”·杨一点了点头,说道:“我打算去一趟书店,一起吧。”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要买的,但想着也不着急回家,于是便同意了·从书店出来后时那本来就不怎么炽热的阳光也不见了踪影,冷风吹来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于是赶紧往车站赶去,本来我们是不同路的,但杨一说看到我上车,他再到对面等车。
在等车的空档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经意的一回头,我居然看到了我的妈妈,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旁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此时那个男人正亲热的搂着她的肩头,而她则半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侧仰着头笑意盈然的望着那个男人,俨然一对亲密的情侣。
我惊愕的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的从自己身后站台的马路上经过,显然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直到那两个背影越来越远,我才猛的拔腿跟了上去,同时隐隐听到身后传来杨一的喊叫声,“罗希,你去哪车来了”但我已顾不得回头回答他,只是一路小跑死死的盯着前面那快要消失在我视线里的身影。
我一路跟随他们来到一个巷子口,这里不是一般的巷子,而是一个□□,“金九龙□□”闪亮的招牌立在头顶之上·我犹豫了,此时的我心情真的很复杂,从最初的惊愕,到现在的愤怒、失望、难堪,各种情绪在身体里碰撞着,寻找着突破口,在各种情绪的驱使下,我最终放弃那最后的一丝犹豫,毅然决定进去可我刚走了没几步,杨一突然在身后叫住了我,我吓了一跳,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语调整也不自觉的上扬了放多,“你来这里干嘛”·杨一微喘着气,特无辜的说:“我是跟着你来的。”
他扫视了一下周围,又看了看我,“你要进去吗”·“我……”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眼神闪躲的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此时我才注意到从这里进去的人行行□□,我这副打扮的人在他们中绝对是引人注目的另类·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刚才确实冲动了,幸好杨一及时叫住了我。
此时我改变了主意,与其这样引人注目的进去胡乱找人,还不如在这里来个守株待兔来的容易··杨一没有问我有什么事只是在我身旁的墙上靠着,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
我想着他要是一直不离开,那我留在这里的目的不是迟早会被他知道吗于是再次开口道:“你先走吧·”·杨一侧头沉默的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那眼神似乎在探究我的内心,想从我的眼睛里看出点我来此的端倪以及不肯离开的理由,我固执的偏着头不看他,良久,我听到他轻吐了口气说:“你冷吗”·一心只想着怎么把杨一支走,都忘了冷,他这么一问,我还真觉得有些冷,不由得双手在掌心里搓了起来。
杨一看着巷子外的街道说:“走吧,前面有个车站,我们到那里等车·”说着便要拉我,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甩掉了他,然后大声嚷道:“我都说了有事,要走你自己走你干嘛总跟着我啊,我们天天一起上课,好不容易休息半天,你也非得跟着我不可吗我想一个人呆会都不行吗”·杨一似乎被我突然暴发的情绪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他很快便平静如常,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这才注意到从这里经过的客人们都在打量着我们,大家可能都认为是一对小情侣在闹矛盾,可这地点有些尴尬··大家纷纷猜测着这对貌似小情侣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吵闹我甚至听到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说:“现在的学生可真是开放啊,小小年纪的就来这里玩,还被女朋友给逮到了。”
说完还用一种让我浑身不自在的眼神在我们俩身上打了个转,然后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大衣,踩着靴子“嗒嗒”的走进了那个我想去却不敢去的地方··我们俩难得默契的往外挪了挪,一阵沉默过后,杨一把围巾取下给我,然后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说:“既然你想一个人呆着,那我就先走了,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进入高三后,由于课程紧张,我很少回家,而我又租房子在外面,爸爸为了方便联系我,便给我买了一个小灵通··其实杨一一走,我就后悔了,我一个女生站在这里,不时有大叔级的人物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从头到脚的打量我,有的甚至还上前跟我搭话,我心里害怕极了。
想走,可又有些不甘心,这都等了那么久了,说不定再一会儿就等到了,这样一想,便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能离开··一阵刺鼻的气味伴随着呕吐声出现在不远处,我捏着鼻子正准备挪一挪地,一个肥头大耳,右脸颊长着颗黑痣的大叔一抹嘴居然笑着看向我,那笑容让我浑身起鸡毛疙瘩,“小妹妹,一个人啊进去一起喝两杯……”说着就过去拉我,我吓得赶紧推他,他却恶狠狠的说:“别装清高了,我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你这都等了半天了也没个生意,我好心帮你,你还装什么啊,跟叔叔走吧……”·甜文·原来他居然以为我是…..我想解释,可一句完整的话也就不出来,只能一个劲的摇头,拼命的挣扎着,“不是,我不是……”·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那桎梏着我的力量突然消失了,只见那大叔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叫嚷着,我惊魂未定的看向那个横空出世的“英雄”,居然是杨一我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松驰了下来,就像本来要掉下悬崖的人却在坠崖途中幸运的遇到了大树承托·相对于我的喜悦,杨一的那张- yin -沉着的脸简直冷得比这天还要冷,顿时所有的喜悦都被冰冻了,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而他只是用一种我没未见到过的眼神冷冷的瞥了我一眼,然后上前一把拽着我就要离开,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大叔却停止了叫嚷,如同打了鸡血似一骨碌从地上弹了起来,嘴里谩骂着,“哪里冒出来的小仔子,毛都没长齐,还敢跟爷爷我动手…..”他说着便凶神恶煞的挥拳上来,杨一将我拉到一旁,一个侧身轻松的闪躲了过去,那个大叔见一拳没打着,另一拳紧接着挥了出来,杨一挑眉间一扬手,单手便接住了那个夹着劲风的拳头,一拉一拽间,只见那个大叔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胳膊早已被成了麻花状。
我被这快如风,闪如电的架势震住了,学校里的单挑王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杨一沉着脸冷声问:“你是谁爷爷”说话间已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大叔吃痛的连声说:“不,不……你是我爷爷,爷爷饶命…….”·杨一不屑的冷哼一声,甩开了那个大叔的同时,狠狠的冲他的腹部踹了一脚。
那个大叔抱着肚子□□了两声,便忍痛起身落荒而逃,可我却在他的眼中不仅看到了恐惧,还有仇恨·这让我很不安,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杨一似乎也不想多呆,拉着我急冲冲的往外走,我的手被他攥得生疼,下意识的想缩回手,可却被他攥的更紧。
我偷瞄了眼杨一,他仍是那副表情,似乎很生气的样子,难道是因为之前我冲他嚷嚷了,所以他到现在还在生我的气我正准备为之前自己的行为道歉,可他却误认为我一直想从他手心里挣脱是仍不死心,不想离开。
他侧头低吼道:“要是真等到了,你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他的话让我的心猛的颤了一下,原来他是知道的·在家长会上,杨一见过我的父亲,而那次在金凤广场,杨一也见过我的母亲,他一定早就认出那个和我母亲走在一起的男人不是我的父亲难堪,羞耻,让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道,一把甩开了他,涨红着脸大声吼道:“我想怎样,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本来我已经放弃守株待兔这个极不理智的做法,被他这么一激,我偏不走了。
杨一挡住我的去路,似乎不打算退让··我火大的推了他一下,大声嚷道:“你让开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凭什么管我”·杨一恼怒的盯着我,半响后又似恢复了平静,他突然扶住我的肩膀,俯身看着我说:“罗希,我只是担心你。
我是你的……朋友,一辈子的朋友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我会陪你一起面对的·”·我心里的那点难堪的情绪渐渐的被抚平了,但嘴上仍不依不饶的说:“那你刚才怎么一个人走了你知道我一个人有我害怕吗你回来还板着一张脸,我不就冲你嚷嚷了两句吗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杨一放开我,一直紧绷着的嘴角难得的向上扬了扬,“我其实一离开就后悔,可一想到你不愿意我呆在那里,所以就没回去找你,一直在附近转悠,总觉得心里不安,就回来看看,你果然遇到了麻烦。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当时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下这里·”·“杨一,对不起·”听到他的解释,我的心里特别的高兴,这种被人担心着的感觉真好·我们刚走出几百米远,便被一群混混模样的人围住了,这些混混们的头发一个个就像是从染缸里出来的,五颜六色的全有。
大冷天的个个竟穿着单衣,露出身上各种图案的纹身,其中一个嘴里叼着牙签的小混混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恶狠狠的说:“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动我们龟毛哥。”
杨一下意识的挡到我的身前,侧头悄声对我说:“你先走·”我本来是想着逃跑的,可他这么一说,又想到事情是因我而起的,要是我就这样能丢下他一个人逃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可是我在这里也帮上不忙,反而会成为拖油瓶,正在我犹豫不决时,混混们已拳擦掌的靠近我们,其中一染着黄毛,挑染着几缕白毛的小混混手里还拿着一把折叠式的骷髅头的小刀,看着特别的吓人。
第65章 遇险·在我十七年的人生岁月里,我哪里见过这种这么真实而惊心动魄的场面,也就是在《古惑仔》的电影里见过,此时的我既紧张又害怕,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忐忑不安的抓着杨一的衣角,杨一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害怕,悄悄握了握我的手,似乎想安抚我,可我分明从他温热的手心里感觉到了- shi -气。
我听见他对那群混混们说:“人是我伤的,跟她没有关系,让她走·”·那个拿刀的小混混,被众兄弟叫作小刀哥的家伙坏笑着说:“放她走可以,不过她得向我们龟毛哥道歉,而且今晚还得让我们龟毛哥开心了才行。”
那个叫龟毛的大叔附和的笑着,脸上的肉也跟着一颤一颤的,那模样既恶心又猥琐·其他混混们也跟着笑着起哄,一点点的将我们围的更紧了,那看着我们的表情就像是看着极将待宰的羔羊。
我明显感觉到了杨一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着,脸黑得下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杨一,那只握着我的手的力量又加重了一分,我的手指被捏得有些痛,这时我听到杨一冷冷的一字一顿的说:“你们别后悔”说完一把扯下肩上的书包,动作敏捷的一脚踹像小刀哥,那家伙正得意的拿刀挑衅着,没想到杨一会突然出手,一时不防肚子上被狠踹了一记,疼痛使他变得异常的凶狠,企图挥刀时被早有防备的杨一一把捏住了手挽,博斗间被杨一踢掉了那把小刀。
小刀哥估计是个小头目,眼见着在众兄弟面前失了面子,拳脚间变得更加狠毒,一副势要灭了对方不可的架式·众兄弟更是当然不让的上前助战,势要为老大报那一脚之仇。
甜文·杨一寡不敌众,后背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一个趔趄半跪在地上,而龟毛,也就是那个之前被杨一打的大叔趁势捡起了地上的小刀·我瞄到这一幕的时候,正掏出当小灵通准备报警,惊吓中手里的小灵通摔在了地上,我不顾一切的大叫出声:“杨一小心”尖叫出声后,我的嘴巴好半天无法合上,而且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身体无法动弹,就连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我看到那把尖刀一点点的靠近杨一的后背,而就在我屏住呼吸的时候,杨一却奇迹般的侧身闪开了那柄闪着寒光的尖刀,刀尖紧挨着他的后背划过,厚重的外套被微微划开了一道口子,似乎一挣扎棉衣就会一分为二。
还好没伤到皮肉,我长长的吐了口气,冷空气中瞬间成了一道白色的雾气,而我的额头上竟沁出了大颗的汗珠,它们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就像一道道泪痕··龟毛似乎没料到杨一会这般势如闪电般的避开他的尖刀,不禁惊诧不已,看着手中的刀愣了几秒,回过神来,不甘心的面露凶光继续向杨一刺去,而杨一明显处于体力耗费的劣势,这次他没有避开,而是一把抓住了挥刀者的手腕,两人拼死较量着,而围观的那些混混们竟然开始打起赌来,赌杨一能撑多久。
我悄悄按下了手中的电话,只希望杨一能多争取一点时间,可是杨一的手却明显的有了松动,毕竟他刚经历了一场以少战多的博斗,体力已耗费许多,这会他明显处于劣势。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握住那冒着寒光的锋利刀柄,可是我那一秒做出的决定却在下一秒被扼杀了,因为我被那个叼着牙签的小混混拽住了,任由我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他的钳制,当我停止挣扎时才感受到胳膊上的痛楚,这痛楚让我更加认识到眼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真实和残酷。
我只有祈祷着奇迹的出现··就在刀尖突然松动并刺向杨一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一脚踢飞了那个大叔,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一下子震懵了许有的人,那大叔痛得龇牙咧嘴的,额上青筋暴出正待发恕,之前那把小刀的主人----龟毛却先他一步上前,并用眼神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行为,同时用极其凌利的目光扫视全场,示意在场的那些混混们安分些,在场的小混混们个个面面相觑,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他们一个个懵了,但震慑于老大的威望,他们还是识趣的退开了。
小刀哥换上馅媚的笑,恭敬的走到黑衣男子面前道:“欢哥,您怎么出来了”·这前后两个称呼听起来有些滑稽,明明是“哥”,却又用“您”来称呼。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挑出语病来的我打量了一眼黑衣人,猜想着他不是一般人·而且黑衣人出现得这么及时,就好像一直在一旁观战似的,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杨一他认识杨一·欢哥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瘫坐在一旁的杨一道:“还能站起来吗”虽然这样说着,但仍弓下身去扶他,而杨一一甩手拒绝了他好意,艰难而倔强的起身。
那个叼着牙签的小混混早已将牙签吐掉,而且也放开了我,我一时还没从刚才的突变中回过神来,此时见此情景,我赶紧上前扶杨一·他的嘴角有些於青,因为穿着厚衣服,也看不出身上到底还有哪里有伤,不过从他艰难起身的动作,我还是敏感的觉察到他身后上的伤。
“你还好吧”我轻声问道··杨一冲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可能是咧嘴的弧度过大,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眉毛一跳一跳的··而那个被踹倒在地的大叔此时已全然忘记了疼痛,由先前的一脸憋屈到震惊,然后再到现在的摸不着头脑,目光由小刀哥到欢哥,再到杨一,每个人身上扫了一遍,似乎有所悟般的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不敢再有任何的怨言。
小刀哥见欢哥不说话,也开始打量起杨一,几秒后他用余光捕捉到不远处长廊上的身影,只一瞬间,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畏惧,然后怒声对胖大叔说:“还不赶紧过来向你爷爷道歉”·龟毛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认是他爷爷见龟毛慢愣头愣脑的样子,小刀哥急得直朝他挤眉弄眼,这时龟毛才似有所悟。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但仍走到杨一面前恭敬的说:“爷爷,我错了·”·龟毛那副模样实在是太辣眼睛了,只听见杨一的冷冷说:“还有呢”·龟毛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当他的眼神瞟到我的身上时,恍然大悟般的说:“姑奶奶,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以后这一带绝不会有任何人再找您麻烦。”
听到他这样称呼我,我一时很是不适应·我这晚辈硬生生的被他叫成了长辈,而且还是祖宗辈的·他这也太“能屈能伸”了吧··龟毛说完看向杨一,似乎想看看对方是否满意可杨一冷着一张脸,似乎根本不想搭理他,或者说对这个结果还不是很满意。
龟毛见此情景,只好求救般的看向小刀哥··小刀哥谄媚的笑着走到欢哥身旁说:“真是大水淹了龙王庙,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以后一定会管好我手下的兄弟,以后看到这位小爷……”他说着打量了一下我,斟酌了几秒继续道,“以及这位小爷的女朋友一定如见到您一样恭恭敬敬的,绝对不会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小刀哥用无比信誓旦旦的语语保证着,就差指天为誓了··我听到他的话不禁有些脸红,什么“女朋友”啊·同时我余光偷瞄杨一,他到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似乎没觉得丝毫的不妥。
欢哥凑近小刀哥,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小刀哥的脸色居然就来了个红黄橙绿蓝靛紫,简直精彩绝伦,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跪到杨一的面前,痛哭流涕的说:“杨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从之前的要至对方于死地的凶神恶劣煞,到刚才毕恭毕敬的态度,再到现在哭天抹泪的模样,我觉得他不当演员简直是太可惜了而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做过山车一样,就像明明在过寒冷的冬天,却一下子变成了温暖的春天,我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逆转中回过神来,只听杨一嘲讽冷哼一声的道:“我可没你大的孙子。”
小刀哥讪笑着说:“杨……杨……杨哥·”这个称呼是他此刻搜肠刮肚能想到的最贴切的称呼了,不太自信的叫出来后,等着对方的反应。
甜文·杨爷,杨哥,亏他叫得出来,我在心里默默抹了一把汗·不过,这到是让我更好奇欢哥到底对小刀哥说了什么·长廊上那个一直带着墨镜的男人,此刻却摘下墨镜看了过来,那是一张瘦长的脸,脸上带着温文儒雅的笑,他抬头冲杨一挥了挥手,他的眼睛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锋芒,他明明笑得那么的文雅,但却让人倍感压力。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这个人太危险了·杨一有些吃惊的看向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有意回避什么似的拉着我就要离开。
小刀哥见我们要走,赶紧屁颠颠的跑去把杨一的书包捡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讨好般的递到杨一手中·小混混们在小刀哥哥的授意下夹道恭送,小刀哥和龟毛点头哈腰的场景,这让我嗅到一丝丝黑社会的气味,可杨一并不是黑社会的老大啊。
在离开的路上,几辆警车呼啸而过,应该是我刚才报警后而赶来救援的警察··我有些担心的说:“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些警察…..”·杨一似乎对我报警的这一行为很是满意,笑着说:“原来是你啊。”
随后又说,“放心吧,他会处理的·”·他指的是欢哥还是墨镜男·一路上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而且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直到车站时,杨一才主动开口说:“那些人是我…..爸生意上的朋友。”
还好你没说是你朋友,要是你这样说,估计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吧·你说是你爸生意上的朋友,我也不信,就那黑衣人和墨镜男一看就非常有黑社会的嫌疑,哪有半点生意人的样子尽管不信,可我还是假装相信的点了点头。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其实我并不了解真正的杨一,或者说我只看到了他其中的一面而已·早就听说过杨一的父亲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在黑白两道都有些势力,以为那一直只是传闻,可今晚发生的一切,让我不得不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
我不由得又想起了赵侃的事情,当时赵侃被混混们的老大威胁,杨一到底找的什么人来说动混混们的老大来进行单挑的,为什么赢了之后,就真的没人再来找麻烦了,看来混混们是忌惮“那个人”的成份居多,而不是真的信守承诺。
那么今晚这些人在这里,是不是杨一的父亲也是里面呢如果他在里面,那么外面发生的一切他应该都了如直掌,可他却并没有一开始就制止这伙小混混的闹事,而是看好戏一般的任由事情发展,直到杨一的生命受到威胁,才让人出来收拾残局。
我甚至觉得他的父亲似乎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教训杨一,故意让他吃点苦头,好让他认清点些什么似的·而杨一看到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就刻意回避,似乎生怕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似的。
可那个墨镜男是谁呢·今天遭遇的一切,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但同时又有点兴奋,这矛盾的心情让我难以言语,这足以让我写出一篇三千字的作文·第66章 流星雨·这天晚上,妈妈很晚才回家。
在此之前,我和爸爸一直在客厅里看电视,他时不时的还问我一些学校的情况,主要是问我各门功课和外宿的情况,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脑子里却想着在放学路上看到的那一幕,以及为什么她会和那个男人去金九龙□□·其实妈妈一进门我就知道了,却假装盯着电视不看她,她见到我到是有些诧异,“今天不是星期天啊,你怎么回来了”她边说边换着拖鞋,“今天晚上吃的什么在外面住的还习惯吗”·我没细听她的话,只是敏锐的发现她今天的妆容特别的精致,而且衣服也穿得很讲究,显然,从头到脚都是精心装扮过的。
可她这么做不是为了爸爸,而是因为另一个男人一想到这里,我的心便揪了起来,暗自攥紧了沙发下面的罩布··她见我不吭声,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她看,也下意识了看了看自己,然后不解的问:“怎么了”·我尽量用最平淡的声音问道:“您今天怎么这么晚”·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慌乱,不过很快便消失了,快得让人有些质疑自己的眼花,我听到她淡笑着说:“我哪天不加班啊。”
加班在哪里加班约会也叫加班吗这加的哪门子的班我极力平复自己澎湃的心潮,淡淡的说:“您今天很漂亮,不知道今天有没有人这样对您说过”·她愣了一下,然后看着爸爸有些不太自然的说:“你看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爸爸说:“她今天吃完饭就一直在等你,说什么都不肯去睡觉。”
说到这里还压低声音说,“大概是生气了·”看着毫不知情被蒙在鼓里的爸爸,我心里不禁更加的难过,如果今天看到那一幕的是他,那他…..想到这里,我不禁又矛盾的幸庆,是我,而不是他。
妈妈脱下外套走到我身边说:“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说着想摸我的头,我却一扭头躲开了,然后腾的一下起身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了好半天,睡意全无,却口渴了。
本想着忍一下,等睡着了就好了,这么冷,我真不想离开好不容易被体温暖热的被窝·强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可仍睡不着,而且渴意竟越来越重,最后不得已只好摸到客厅里倒水,刚喝了几口却发现爸妈的房间里还亮着灯,而且还隐约传出争吵声。
鬼使神差的我走到了房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起来··“你就算再怎么不想过了,也得等孩子上大学了……”·“不要成天在我面前说孩子,我要不是为了孩子,早就不回这个家了……”·原来他们俩一直在我面前做戏也许爸爸并不像我想象中的毫不知情,也许他早就……想到这里,我不禁泪眼模糊。
我突然觉得我很多余,你看,要是没有我,他们早就离婚,各自解脱了,可就是因为我,他们才这么痛苦的凑合过着·我一直以为,我是维系他们婚姻的纽带,可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居然是他们离婚路上的绊脚石·甜文·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我无处可去,最后来到了一家网吧。
选择来这里只因为里面有暖气,而且你想呆多久都成··我登上QQ时,居然发现杨一的头像亮着,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我在脑海里组织了许多文字,打上去又删了,删了又打,如此反复几次,还是没有发出任何文字,这时杨一的头像闪动了起来,我激动的点开消息,“这么晚了,在哪里上网”我家没有电脑,所以这么晚了只能是在附近的网吧。
看到这段话,我的眼睛突然就开始朦胧了起来·我使劲吸了吸鼻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网吧的地址和名字发给了他··没过多久,我身旁的电脑便传来开机声,我有预感似的侧头看去,果然是杨一,他看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问道:“《流星花圈》好看吗”·我长长的吐了口气,无奈的说:“就算你语文成绩不好,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你是成心要把赵巾帼气得直接到大北门吗”呃……大北门是我市的火葬场。
杨一又伸过头来仔细看了看说:“我靠,原来是《流星花园》·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可能是张嘴的弧度过大,扯动了嘴角的伤,他微皱着眉头轻龇了下。
我此时才发现那伤口已呈乌青色,看着都觉得疼,同时又觉得愧疚·要不是因为我一时的犯倔,他也不会受伤了··可能是注意到我的目光,他假装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那晚我们离开网吧时已经十点多了,杨一也没问我为什么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上网也没问我要不要回家只是一直默默的陪我在街上走着。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走了一段后,杨一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录像厅吧·”·我们的前方正好有一个录像厅,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我没去过录像厅,这是我第一次来,心里竟有几分激动,似乎来了这个地方,便成功叛逆了一回似的·录像厅的大厅里播放的录像是随机的,不能点自己想看的,但包间就不一样,可以随意点播。
本来杨一要点包间的,但包间要比外面的大厅贵了一倍,我想反正都是看,在哪看不一样吗于是在我的坚持下,我们在大厅里坐了下来,但杨一一再强调十二点之前离开,我以为他是不想让我在外面逗留太久,于是也没多想便应了下来。
那时的录像厅里都是用碟片放的,多半是古惑仔系列的,或者是香港的枪战片·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我正进入剧情,杨一突然杵了下我的胳膊,我侧头看向他,他有些不自在的说:“走吧,我们出去吃点宵夜。”
我想着出去多冷啊,而且出去了,我去哪找这么好的地方呆着而且已经出了包夜的钱了,不看回来多亏啊于是我便说:“等我把这一集看完了吧。”
杨一有些不安的看了看手表说:“走吧,太晚了·”·我嘴上答应着,可眼睛却一直盯着屏幕,没有半点起身的意向··杨一有些急了,竟要伸手拽我,可就在这时屏幕上画风突变,居然出现了限量级的画面,刚才那一集枪战片还没放完呢这是怎么回事我一时慒了几秒后反应过来后,便低着着快步往外走,边走边想:难怪一开始杨一要去包间,原来是因为大厅到了十二点就会自动播放限级片。
我们俩尴尬的走在大街上,录像厅里的那一幕太震撼了,我到现在还脸还烧得发烫·甚至不敢看他,就在这时沉寂的大街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的喧哗声,而且这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而就在此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那一刻我惊呆了,我想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奇遇了漫天飞舞的流星美得如梦如幻,整个天际被点亮了,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际,让人想到了哈里波特里骑着扫把的小小少年,难道他们都从魔法学院跑出来了·这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真的·我不禁喃喃道:“不知道对着这么多流星许愿会不会灵上许多倍”·我闭上眼许了好几个愿,把能想到的愿望都许了个遍,对着这么多的流星许愿应该可以多许几个吧。
当我睁开眼时,发现杨一也在许愿,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许多很多个也许是想的太认真,竟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许完愿的,四目相对时,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满天的星辉,我甚至分不清是漫天的流星照亮了他的双眼,还是他晶亮的双眼照亮了整个星空·杨一看着满天的流星问:“你许了什么愿”·我看向杨一的侧脸,他的脸庞是星光下灿若星辰,我一时看得灵魂出窍,傻愣了半天,才低着头小声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杨一走了几步,倒退着面向我,“那你许的愿望里……有我吗”·我看着行走在漫天流星下的少年,像是受到蛊惑般的点了点头。
我许下的愿望之一是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杨一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走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着天空说:“我也是·”·啊我侧头望着他,这才明白他说的“我也是”应该指的是他许的愿望吧。
我们行走在喧闹的人群中,走出好东大门后,我的腿有些酸了,靠在城墙门上问:“我们现在去哪”·杨一扬了扬头说:“你想去哪”·我茫然的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不想回家。
“去我家吧·”他这话一出口方才觉得不妥,于是赶紧又解释说,“我家没人,你就当免费住了一晚酒店·”·也许是因为漫天的流星里被许下了太多美好的愿望,从而洗刷了古老城墙里的刀光剑影,让将士们的儿女情长穿过悠远的历史长河,在这护城河的河水里如倒影般显现出来,总之我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世间的美好,就这样我答应了他的提议。
杨一拦了辆车,我们坐进去后,司机大叔一脸暧昧的笑着说:“都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啊,你们年轻人可真浪漫,是为了等今晚的流星雨吧,我今天一个晚上就拉了好几单这样的小情侣了。”
说完还盯着杨一嘴角的伤看了几秒,笑的有些意味不明,也不知道他联想到了什么·甜文·我正想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杨一却抢在我前面和司机大叔说了他家的地址。
司机大叔笑的更暧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里的暖气太足了,我的脸竟烧的厉害·司机大叔透过反光镜看到了我红通通的脸,笑的始终那么有深意··第67章 高跟鞋·杨一家所在的小区位于本市的黄金地带。
走进小区,照明设施齐全,而且没一处是坏的,不像我们小区的路灯不时坏几个,而且很久没人修理·虽是冬季,小区里仍绿意盎然,假山,喷泉,露天健身器材一应俱全,“高大上”三个字的意义都在里面诠释了。
门刚一打开,一个庞然大物便一下子跳到杨一的身上,它在杨一身上撒娇卖萌的上蹭蹭,下蹭蹭,蹭得心满意足后,才又警惕的看向我这个不速之客,我被它前后判若两狗的模样给吓懵了,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似乎就是传说中的哈士奇。
杨一抚了抚狗狗的毛茸茸的脑袋,在它耳边低声说:“来打个招呼,这是我的好朋友罗希·”说完又看向我说,“罗希,这是我的兄弟,杨二·”听到杨二,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还真有杨二在开学第一天上讲台作自我介绍时,我就曾想过,难不成还有杨二,杨三·狗狗似乎感觉到我的笑不太友好,挥着一对前爪对我乱舞一通,杨一命令似的叫了声“杨二”,它居然马上就变成了一只温驯的小可怜,还一副委屈的样子在杨一怀里蹭了几下,我不由得觉得好笑。
我环视了一下客厅,挺大的,不仅干净,而且物什摆放的很整齐,给人一种赏欣悦目的感觉·我正纳闷着这是谁收拾的杨一的父亲经常不在家,不可能天天收拾,杨一怎么看也不是做家务的人。
杨一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这是我爸请钟点工收拾的·”说着他放下他的“兄弟”,打开冰箱门,拿了几个苹果出来,回头问我:“你想煮点什么吃的”·我往冰箱里瞄了一眼,里面塞得满满的。
各种食品整齐的摆放在架子上,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超市保鲜区·我暗自想:杨一的父亲对他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亲自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可该置办的一样没落下。
我摇着头说:“不用了·”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而且我怕晚上吃多了会长怕·本来脸已经够圆了,如果再满是肉肉,那我就该改名叫罗圆圆了。
杨一拿了一袋速冻饺子,正准备关冰箱门,想了一下又说:“要不喝点牛奶吧·”·我本想说不喝的,但转念又一想,喝点牛奶也不会怎样,要是什么都不吃好像显得太娇情了,于是点了点头。
厨房很宽敞,收拾的也很干净,炊具应有尽有,而且摆放的相当整齐·作为一个女生,在煮饺子和冲牛奶两者间,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虽然煮饺子没什么技术含金量,可好歹也是一项灶台上的活。
我娴熟的洗锅,加水,点火,加盖,就像是在展示自己高超的厨艺一般,自我感觉相当的良好,当然不排除带了点作秀的成份在里面··杨一切完苹果后,便过来厨房取热水冲牛奶,两个人这样在厨房呆着,我突然就有种过家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我一时有些不在状态,以至于没听清杨一说了什么··我茫然的望着他,他好心的再次提醒道:“水开了,可以下饺子了·”原来他刚才是在说这个啊,我往灶台上一看,眼前的一切吓了我一大跳,锅盖被沸腾的水顶得一晃一晃的,大有被掀开之势,沸水沿着锅盖溢了出来,溅落到正燃烧着液化气上,情急之下,我赶紧去揭盖子,也顾不得杨一在身后说:“等一下。”
可他话音刚落,我的手就被滚烫的水蒸汽烫到了,慌乱之下,锅盖被我掉落在地,它与地板发出一声尖锐的“哐铛”声,滑稽的在地上旋转着,似在嘲笑此时跳着脚双手捏住耳垂的我。
杨一拿着个抹布在一旁目瞪口呆了几秒后,说了句:“你可真是够笨的·”便上前利索的将火调小,“下次记得要先关火·”他边说边将灶台周围的水渍擦了擦,倒了饺子下锅,又将地上的锅盖放到水龙头下冲了几下,盖上锅盖。
这才回头说:“还有不要用手去揭锅盖,用抹布包着,这样就不会被烫到了·”·我一副受教的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想着,你刚才要是及时把抹布给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杨一像是看出了我的不满似的,叹了口气,认真的说: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记住‘生死之外都是小事’不要慌,越慌越乱。”
他这番话说的有些老成,和他的年龄有些不符·但听着还是有些道理,等我勉强能做到时,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杨一盛饺子时,又询问了我一遍:“你确定不吃这个不是在超市买的,是我爸请的钟点工包的,馅是牛肉的。”
我喝了口牛奶,闻着香喷喷的饺子,口中的唾沫开始激增,终是禁不起诱惑了·心下想着少吃几个应该没什么的,于是说:“那我就吃两个尝一下吧。”
杨一笑了笑,转身到厨柜里拿了个碗,拨了几个饺子到碗里,抬头问:“真的只要两个”·我这回非常确定的点了点头··饺子确实很好吃,比超市卖的味道要好得多,而且皮还略带点劲道,要是现包现吃的话估计会更好吃。
我吃完正准备把碗筷清洗一下,杨一边吃边说:“放在那,明天会有人收拾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碗洗了·我边洗边说:“我妈说碗放水槽太久,会有细菌的,那样不卫生。”
杨一突然嘻笑着回过头来说:“那等会把我的也一起洗了吧·”·“可以啊·”我脱口而出后,又觉得有些不妥,哪里不妥也说不上来,于是又加了句,“看在你帮我热牛奶的份上。”
我给杨一洗豌筷的时侯,他靠在厨房的墙上喝牛奶·我用余光偷瞄到他正静静的看着我,这画面总觉得有些不太对,气氛有些暧昧,这个词可能不太对,但不知怎么的,这个词就这样毫无征兆的闯进了我的脑海。
甜文·“客房里有干净的被子吗”我终于想到了一个话题··杨一轻“嗯”了声,便没有动静了··我清洗好碗筷子,边刷着锅边说:“你先去把被子和床单找出来,我等会过去铺床。”
谁知杨一却说:“等你洗完一起去·嗯”·这话本来听着很正常的,可是他最后一个“嗯”字,明明是征询意见,可偏偏语调轻柔,尾音微微上扬,怎么听着有点像恋人之间的呢喃。
当听到这个调调时,我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差点把锅给滑落了··我低着头,不自在的也“嗯”了声··杨一很热心的配合着我铺床,可是他笨手笨脚的,半天也没将絮子装进被套,于是被我打发先去洗漱了。
我收拾好房间出来时,那只哈士奇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还不时的瞄向主人的房间·我走过去小心翼翼的逗弄了一下它的耳朵,它抬起看了我一下,似乎不像之前那么抗拒了。
我于是大着胆子摸了摸它顺滑的毛,正摸得起劲,突然一阵高跟鞋的“嗒嗒”声从楼梯处传来,在这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的清脆··我不由自主的抱住了怀中的哈士奇,它这回到是很配合的让我抱着,只是不一会儿便不乐意的在我怀中挣扎着,我这才意识到大概是被我抱得太紧了。
此时我的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就闪过鬼片里的红色高跟鞋,我顾不上许多,叫着杨一的名字冲进了他的房间··杨一见到突然闯进来的我,一时有些被吓到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的突然闯入,还是我脸上惊恐的表情。
我也顾不上他的表情是怎样的精彩了,紧张兮兮的颤着声说:“你听到没有”问完话,我才发现杨一正半裸着上身,睡衣正穿了一只袖子,背上的於青吓了我一跳,同时也刺痛了我的眼睛。
杨一有些不自的在我的注视下穿上另一只袖子,说道:“你听到什么了”·听到他的问话,我这才想起来这里的初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门外,可这时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我真怀疑刚刚听到的是不是幻觉了?·这时狗狗也进入了房间,在主人身上蹭来蹭去的·我正放松警惕时,那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不是高跟鞋的声音,而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我吓得一把抓住杨一问:“这个时候会是……谁”我差点就说成了这个时候会是人吗·杨一镇定的看了我一眼说:“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出去看看,说不定是我爸回来了。”
“你爸”听到这话,我的惊得背脊直冒冷汗,这惊吓可不比刚才“高跟鞋”的轻,我怎么有种当场被人捉女干的感觉,而且他爸连我们同桌都反对,要是知道我到他家里来了,而且还是这个点,他会怎么看我·“没事,也许不是他。”
杨一宽慰着我说··可这个时候不是他爸,难道是“高跟鞋”·第68章 惊魂·杨一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看着我说:“就算是我爸也没事,你在里面先不要出来。
我有办法·”·他的话让我宽慰了不少·这时门锁似乎已被打开了,似乎有换鞋的声音,我赶紧催着杨一出去看看··我伏在房门上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时外面传来了杨一的声音,只听见他的音量陡然上扬道:“妈”·一个温婉而动听的声音响起,“儿子,想不想妈妈”刚问完这话,声音突然带着些许尖叫一下子抬高了一百八十度,“你的脸……怎么回事”·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次家长会上出现的那个漂亮的女人。
原来她就是“高跟鞋”啊,我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一些·这又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啊,这三更半夜的回来看儿子的,估计除了她没别人了··另一个头疼的问题来了,她这个时候来,肯定是不会走了,她不走,那我怎么办我这里还没理出个头绪,另一个头疼的问题来了,她这个时候来,肯定是不会走了,她不走,那我怎么办我这里还没理出个头绪,外面的两个人到是较起劲来了,杨一的妈妈似乎想看一下他身上还有没有其它的伤,而他不死活愿意,两人推搡了一番,她妈妈拧不过他,最后认命的叹了口气,问道:“这回又是跟谁打架了”语气里透着无奈,还有心疼。
杨一没吭声,半响才问:“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只听见他妈妈不以为然的说:“我在这附近看流星雨,所以顺便过来看看你·对了,你爸在不在家”·杨一回答道:“我爸不在家。”
他妈妈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很高兴,只听见她说:“那正好·”·杨一说:“今晚要住这里?”·“这么晚了,我不住这里能去哪”·“我困了,先去睡了。”
这时我隐隐听到高跟鞋换下的声音,我盘算着等她去睡觉了,我就悄悄溜出去·这时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声音响起,“家里还有人”·“没……没有只有我一个人”杨一努力维持着镇定以及语气上的坚定,可话里还是让人感觉到了一丝的刻意,看来他也被这突然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住了。
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可千万没进来啊·也许是我的祈祷灵验了,脚步声竟向着厨房的方向去了,我在心里长长的吐了口气,幸好多把碗筷收拾好了,要不然准露馅·可没过多久,房门口便响起了脚步声,而且这脚步声分明是冲着这间房来的,我的心又提了起来,而且这回我可真急了,脑袋里飞速的运转着方案,藏衣柜床底下不行,绝对不行这要是被抓住,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甚至想要不要镇定点,等她进来后跟她打个招呼,可我的脸皮实在是还没练到那个境界怎么办·当我听到门锁转动的一瞬间,我的心脏吓得差点停止了跳动,来不及多想,打开窗户便跨了上去,正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一个急促而略带颤抖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罗希”听到杨一的声音,我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原来进来的只有杨一一个人·甜文·我紧绷的神经在那一刻终于得到了松缓,抓着窗子的手早已经是汗涔涔的,被冷风一吹,背脊上凉嗖嗖的,整个人顿时完全清醒了过来。
天哪,这里是八楼,我这要是跳下去......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这惊吓比刚才门锁转动的声音更来的更让人……恐惧·我都不知道刚刚自己是怎么上来的,这会想下去,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的动不了。
我只瞄了一眼窗外,那黑夜中似有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想要将我吞没,我吓得冷汗直流,想辩解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可嘴唇哆嗦的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杨一估计是被我那才的那一壮举给吓懵了,他叫着我的名字小心翼翼的走向我,似乎生怕再次吓到我似的。
在离我两步路的距离时,他一把冲过来抱住了我,我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紧紧的抱住了他·我的身体仍不停的颤抖着,他抚着我的背脊安抚着我,但那只手滑过我的背脊时,我仍能从那力道中感受到微微的颤抖,他竟比我还要紧张。
好半天,才在他的搀扶下从窗台上下来了,可我很没出息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窗台下面的地板上··杨一长长的吐了口气,关了窗子,挨着我坐了下来··半响,杨一突然怒吼道:“你刚刚这是在干嘛”·我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一时被震住了,只呆呆的望着他。
半响才无比委屈的说:“我以为进来的是你妈·”·杨一见我这样的表情,似又有些不忍,于是又有些生硬的安慰道:“下次别这样了·凡事有我呢。”
下次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来了!我心里这样想着,可仍顺从的点了点头,这一动才发现脖子有些酸,可能是刚才在窗台上僵了太久了。
我用手揉了揉脖子,手刚接触到脖子便哆嗦了一下,太冰了我下意识的搓了搓板手心·杨一起身把房间里的空调打开了,然后将灌了热水袋放到我手里。
我的身体终于是接触到暖意的那一刹那恢复了知觉··可我却再也不敢离开这个房间了,我害怕被他妈妈发现,总觉得只要我一离开这个房间,他妈妈就会搜寻到我的踪迹。
这种紧张和害怕的情绪最终战胜了一切的心理障碍,我竟对杨一说:“我今晚可不可以也睡这里”·杨一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神,半开玩笑的说:“你都这么大了,不会还害怕一个人睡吧”·我早就做好了被她嘲笑的准备,老实的承认道:“我害怕你妈妈。”
我此话一出,杨一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走到我身旁说:“那你睡床上吧·”·听到他这话,我到不好意思起来了,扭捏的问:“那你呢”·杨一指了指房间的折叠椅说:“我睡那里。”
那把椅子平时放在电脑桌前,但伸展开来可容一人平躺··我轻“嗯”了声,便不客气的爬上了床,盖上被子,顿时觉得全身心都舒畅了起来,但我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杨一,你进来时把门反锁了没有”·此时杨一正在把被子从衣柜的顶层取下来,铺到折叠椅上,听到我的问话,他回头不太确定的摇头摇头,“我刚刚都快被你吓死了,哪还记得这个。”
他这分明是在笑我刚才的举动太小题大作,还因此差点丢了- xing -命··“还不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说什么你家没人,就当免费住了一晚洒店·”我这会缓过神来,嘴巴跟着变得利索起来,开始一通指责。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我好心收留你,你还不知道感激·”他边说边往门边走去,正打算试一下门锁了没有,门外敲门声骤然响起,他手上的动作滞了一下,警惕的回过头看向我,我哪里还有心情在床上继续呆着,一掀被子刚跳下床来,杨一却蹑手蹑脚的向床边折了回来。
我急得头上直冒冷汗,用手急忙比划着小声说:“你回来干嘛万一你妈突然闯进来怎么办”我一时慌得不知道该往哪躲,脚刚一着地就被杨一抱了个满怀,我本能的要挣脱开来,他却抱得更紧,同时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急切的安抚我道:“你可别在做傻事了”我这才明白原来他居然误以为我又要跳窗·蠢事做一次就够了,哪还有有第二次他是太低估我的智商了,还是他的智商太低了·我还来不及辩解一下我此时的行为,杨一又信誓词旦旦的向我保证道:“我妈是绝对不会到我房间里来的,最多也就在门口。”
杨一这么一说,我悬着的一颗心稍微缓了一缓·门外这会也没有动静,我估摸着他妈妈应该是离开了,这样一想,身心不由得放松下来,这才发现我仍在被他抱在怀里。
我们的身体第一次这样紧紧挨在一起,我甚至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声,以及头顶上的呼吸声·脸不由得有些发烫,正想推开他,谁知道门外那个温婉和润,但在我听来却心惊肉跳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只听见那个声音说:“杨懿,你睡了吗”·我提着一颗心紧惕望向门口,谁知杨一却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脱口而出道:“睡了。”
他回答得是如此干脆,可我吓得是我冷汗直流,抓着他胳膊的手不自觉了紧了又紧··杨一此时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愚蠢的错误,这和我刚才爬窗的壮举简直是有过之而不及啊·越慌越乱,越乱越错,这八个字正被我们两个先后轮流淋漓尽致的诠释了一番·我们这里还没想好对策,那让人神经高度紧张的声音再次不急不缓的响起,“既然没睡,那就出来拿下药,上点药好的快。”
我望着杨一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杨一此时已恢复了镇定,松开抱着我的双臂,低头伏在我耳朵淡定的说:“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还有我呢·”说完他便向门口走去,眼看着他离门口越来越近,我一个机灵钻进了衣柜里。
第69章 我不认识的那个杨一·衣柜挺宽敞的,能伸直腿坐下,我靠在衣柜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见开门声和关门声,然后隐隐听到门外的说话声,再然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在里面也不敢出来,就等着杨一能摆脱他妈妈,可等啊等啊……·甜文·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窝在床上的被子里·我向往常一样伸了个懒腰,头顶上的天花板让意识到这不是我的房间。
这一惊不得了,我那仅有的一点瞌睡瞬间没有了,环视了一下房间,这才想起这里是杨一的房间··可是杨一呢还有我记得我好像是在衣柜里的,是怎么到床上来的呢正想着,是不是要趁没人的时候赶紧开溜,以免被杨一的妈妈发现,这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瞄到床头柜上的相片,我回头仔细看了一下那张相片,是用一个普通的相框装着的,但是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里面的三个人,杨一,林若雪和李佑斌。
按这张照片的时候应该是夏天,林若雪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他们两人中间,两个男孩子穿着短袖,三个人的脸色均带着稚气的笑·我正盯着照片看得出神,房门开了,我心下一惊,本能的想要钻进被子里,还没来得及行动,那人已经进来了,看到来人,我松了口气,还好是杨一。
他见我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笑话了我一番,然后催促我赶紧收拾好随他出门·我穿鞋的时候忍不住又瞄了眼那照片,心道:杨一仍把他们三个人的照片摆在床头柜上,这说明这两个人在他心里是很重要的,只要一想到那两个人里有一个人是林若雪,我的心里又开始别扭起来。
杨一正在衣柜里拿外套,一回头正好看到我从照片上收回目光,他穿好外套淡淡的说:“那是初一的那个暑假一起照的·”·我心虚的轻“哦”了声,总觉得心里的那点小别扭似乎已经看透了。
杨一像是有意在向我解释点什么,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的父母还没有离婚,而我还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说到这里他嘲讽的笑了笑,然后又说,“我认识了移民到这里,还说着家乡口音的佑斌,我们成了好朋友。
若雪和我一起长大,她从小就跟个小尾巴似的喜欢跟在我身后·我那时一直很羡慕别人有兄弟姐妹可以一起玩,于是我就把若雪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后来佑斌也认识了若雪,我们三个人就成了好朋友。
再后来……”·杨一沉吟了半响,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又说道:“我的父母离婚了·”·我知道他的父母离婚了,可亲口听他说出来,我还是有点意外。
他告诉我,在他父母离婚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被成了孤儿,被全世界抛弃了·他变得特别敏感,而且很自卑,总觉得别人看他的眼神里要么透着兴祸乐祸,要么就带着怜悯和同情,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无法接受。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脆弱、悲伤和难过,他只想找一个地方安静的舔舐自己的伤口·那段时间李佑斌和林若雪对他说话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及到他的伤口,可就是这般的小心翼翼反而让他的心中产生了抵触。
他假装满在在乎的看着别人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却如刀割般的疼,疼到最后,对一切都变得冷漠了··虽然我早就知道了这些,但如今天亲耳听他道来,却有了一番不一样的感受,就犹如身监其境一般。
他那个时候其实很矛盾,他需要关爱,但他又无法接受朋友的关爱,总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只能向一个陌生人倾诉,而我就这样有幸成为了他的笔友·我想杨一留着这张照片,也许是因为那段时光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
他怀念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有与他们两个人的友谊·想到这时,我心里的那点别扭也就消散了··杨一说完,似轻轻叹息了声,说道:“说起来,你一直是我的第一个听众。”
他说的是“一直”,但我当时沉浸在他的故事中,所以没并没有留意他的话·他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有些失望的说:“你不是应该表现得很荣幸”·我没想到杨一会这样毫无保留的向我坦露他隐藏在内心的伤痛,让我看到那个敏感而自卑的少年。
这需要勇气,也许也因为他的故事,让我想到了我的父母,也许正是因为他的这份坦诚,从而激发了我的诉说欲·我迟疑着开口说道:“我的父母正在闹离婚,大概是不想影响到我的学习,所以他们有可能早就达成了协议……等我上大学,他们就离婚。”
杨一听到我的话并没有表现出诧异,也许他已猜到我昨晚离家出走的原因·他盯着我看了半响,说道:“罗希,父母有养育我们的责任,但我们却不是他们的人生。
他们却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每个人都渴望有一个完整的人,但如果这种“完整”只是一种假像,那又何苦自欺欺人呢”·我一直以为他很幼稚,可从昨天到现在,我才发现也许我并不了解真正的杨一,这个少年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与他与年龄不相符的灵魂·也许是他经历了太多我没有过的经历,所以他比我有深刻的领悟,把事情看的比我要透彻。
也许在我潜意识里,只是自私的想着得过且过,却忽略了父母牢笼般的婚姻·可一想到他们要离婚,我就有种无家可归感觉,我对这种感觉有着深深的恐惧··我抬头望向他,他的眼睛里有和种我没未见到过的淡然,这份淡然让我觉得特别的安心,不,应该说是特别的有安全感,让那长久以来横在我心里的隐隐不安和对未来的忧虑在那一刻突然就放下了,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我喃喃道:“也许你是对的·”·房间里静默了一阵子,我正在系鞋带,他突然问:“看过〈幽灵公主〉吗”·我点了点头。
那是宫崎俊的漫画··他靠在衣柜上轻声说:“不管你曾经被伤害得有多深,总会有一个人的出现,让你原谅之前生活对你所有的刁难·我当时对这句话的印象特别深刻,但却不能理解,不过现在……好像懂了。”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想了一下说:“我也对这句话印象挺深刻的·”系好鞋带后没头没脑的冒出句:“我是怎么到床上来的”·许是我的画风转换太快,杨一一时有些怔愣,等他反应过来后轻嗤一声,不客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问,胖得跟猪似的,我费了九头二虎的力气才把你抱上床。”
我最讨厌有人说我胖了,听到这个“胖”字,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哪里胖了你这么大个块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我胖”说完这话,我又觉得有些理亏,杨一身上是有伤的。
想到这里,刚才的气势也收敛了不少··甜文·杨一以为我会气势汹汹的冲上前去找他算账,于是双手挡在身前,甘拜下风的说:“我口误,口误·是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估计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不过,他这哪里是求饶,这分明是以退为进啊··我尴尬的想着昨晚怎么就在衣柜里睡着了呢我这心也忒大了吧,在这种情况,在这种地方居然就睡着了,而且还睡得那么死。
就听杨一又说:“你那睡相也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这话里的意思是我睡觉不老实,他又没和我睡一张床,怎么会知道我不由得狐疑的看向他。
杨一似乎也意识到他这话说的有些不合逻辑,于是忙解释说:“我刚把你一放到床上,你就在上面翻了个滚,幸好我这是双人床,不然你铁定从上面摔下来·”·我不好意思的拢了拢碎发,尤自辩解道:“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我睡觉一向都是规规矩矩的。”
杨一一脸夸张的笑着,似乎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似的,我气不过拿起一个枕头便冲他扔了过去·这时我突然听到门外有响动声,难不成是他妈妈起床了·我们很有默契的停止了一切动作,杨一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开了条门缝向外望了望,关了门轻声对我说:“我妈起来喝水,喝完水已经回房继续睡去了。”
我拍着胸口长长的吐了口气,麻利的将头发整理了一下,便跟随着杨一来到房门口,我不放心的在门缝里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这才赶紧溜到门口换鞋·当我看到那双显眼的高跟鞋时,心里还想着,原来这就是昨晚午夜的“高跟鞋”啊。
当我伸手拿我的白色运动鞋时,不由得到吸了口气,他妈妈昨晚上一定是发现了我的存在,这双白色运动鞋就是最好的说明难怪他妈妈昨晚会问“家里还有人”一次次到杨一的房门口试探,现在看来,这一切并非偶然·杨一似乎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我们互望了一眼,赶紧溜了出去。
临走时,我还不忘把那双旧的运动鞋一起带走了,免得留下永久的证据··当我下楼不经意的看向杨一家的窗口时,居然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站在半敞开的窗帘后面,天哪那一定是杨一的妈妈我不由得扯了扯杨一的衣服,杨一发现了我的异样,也向他家的方向望去,下一秒,他拉着我赶紧往车站走去。
一大早,同学们趁着课间休息,正兴奋的谈论着昨晚流星雨的事,我和杨一却趴在桌上睡觉·昨晚我确实没睡好,睡的晚不说,还在睡前经历了一场那样的惊心动魄,这会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黄明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们桌前,敲着桌子打趣的说:“你们俩昨天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学校,都没来上晚自习,今天一大早又一前一后的进了校门,现在却一起趴在桌上睡觉,你们的行动也太一致了吧。”
我心虚的瞄了黄明亮一眼,假装继续睡,但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杨一抬了下眼皮,闭着眼睛说:“怎么,这你也有意见不成”·黄明亮这时发现了杨一嘴角已淡了不少的於青,笑意不明的说:“你们俩昨晚不会约好一块做坏事去了吧”·杨一不以为然的“切”了声,却没了下文。
我却再也睡不住了,起身辩解道:“我昨晚根本就没见到他·我是因为昨晚看流星雨太晚了,没睡好,所以才会这么困的·”说着还看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杨一说,“杨一,你也一定是这样的吧。”
杨一却不配合的摇着头说:“我是被我妈吓的·”·黄明亮一听这话马上来了兴致,追问道:“说来听听·”·杨一趴在桌上,懒懒的说:“她昨晚是三更半夜才回来。
那时侯我正准备睡呢,可突然听到门外响起高跟鞋的‘嗒嗒’声·”说到这里,杨一突然睁开了眼睛,声音变得- yin -森森的,“午夜里的楼道里回荡着高跟鞋的‘嗒嗒’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那个声音停留在了大门口……”说到这里,杨一故意顿了顿,黄明亮似乎感受到了那种- yin -深的气氛,本能的将双臂环抱了起来,但好奇心又让他忍不住颤着声音追问,“后……后来呢”·杨一这会似乎也醒了瞌睡,干脆坐起来继续讲起了故事,“后来,门被打开了,再后来我妈就进来了。”
正当黄明亮长吐出口气,放松紧绷的身体时,杨一又用那种- yin -森森的语气,压低声音哑着嗓子说,“进来后她问我家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因为她嗅到家里有生人的气息。”
黄明亮不由得又环紧了双臂,压低声音问:“那到底是有没有其他……人”谁到“人”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他大概是想问,有没有什么“脏东西”吧。
我在一旁听得,不由得想笑·杨一实在是太能瞎掰了··杨一笑着耸了耸肩,一副“谁知道”的表情,一时让黄明亮猜不透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有其事·这时上课玲声突然响起,沉浸在- yin -森气氛中的黄明亮,不由得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哆嗦了一下。
杨一笑着调皮的冲他挥挥手,黄明亮这才明白自己被捉弄了,怒目相向的冲杨一挥了挥拳,杨一却靠在后面课桌上,笑着在空中作出一个接拳的姿势,然后摆着手欢送··第一节 下后,爸爸来到了学校,看到我时松了口气的模样,表情复杂又略带责备的问:“昨晚去哪了”·我心里一惊,原来他知道我昨晚一夜未归。
我之前还存着侥幸心里,准备扯个“早上起的早,我出门的时候您还没出房门”似类这样的谎话,可他这么一问,我反到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见我沉默着,他也没再多问,只说:“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关机。”
昨晚手机就没电了,原本打算到杨一家充电的,可后来发生的一切事情,我自顾不暇,早把这事给忘得连影都没了·到学校后找不到充电的地方,想着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到宿舍充一下电的,没想到这会他就找到学校来了。
甜文·我有些惭愧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憔悴的容颜是因为昨晚和母亲的争吵,还是因为担心彻夜不归的女儿但是有一点我是确定的,那就是他知道我昨天为什么会离家出走了,要不然今天也不会特意来对我说这一番话。
有时候人还是糊涂一点的好,于是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像那天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每个周末仍照常回去,吃饭,睡觉·在挣扎了很久后,我也有所悟了,我不是他们的人生,更不应该左右他的人生,所以,我会尊重他们所作的每一个决定,哪怕是配合他们营造一个家的假像。
如果真的到了他们向我摊牌的那一天,我也会同样支持··第70章 透过现象看本质·12月,风跟刀子似的,吹到月肤上有种割裂般的痛·一下晚自习,我们便卯足了劲头一口气跑到出租屋,关上门赶紧用热水泡手。
姚敏边泡手边抱怨着说:“这是什么鬼天气啊,简直和国际风云有得一比啊·”见我一脸的懵懂,她边擦手边指着床边的政治课本解释道,“你说我这成天背书的容易吗刚把这些题背会了,这APEC和WTO又不知道打哪冒出来了,而且它们跟我有什么关系也没有啊。
你说国际风云变幻是不是太快了”·我笑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和我一起学理科多好,干嘛非要转文科·心里对立体几何,排列组合、化学反应以及力学、电路、磁场的那点不满也就瞬间的烟消云散了,甚至有些庆幸当初没转文。
姚敏看着洗脸的我又说道:“你说这APEC会就不能晚两年开吗这WTO咱就不能晚两年加入吗这国际政治风云怎么都被我给赶上了”·我正洗脸,听到姚敏的话,差点呛了口洗衣脸水,抹了把脸笑着说:“人生不是这样就是那样,这国家也一样,不是发生这事,就是发生那事。
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阻止历史的进程啊·你就不能早生两年吗你看人家童晖就没赶上这些·”·提到童晖姚敏的情绪竟更低落了,以往多提到童晖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啊。
我小心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姚敏竟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抱着我大声哭了起来,哭得我手足无措的,哭了一阵子,才告诉我,她失恋了。
童晖告诉她,他最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还让她帮忙指点一下要怎样追那个女孩子·搞了半天,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姚敏的心思,也不知道是姚敏隐藏的太好,还是对方太笨了严格说起来,她这也不叫失恋,她根本就没恋,哪来的失恋啊,最多也就是单方面的暗恋了一下。
我很同情姚敏,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陪着她一起伤心·害得我第二天早自习差点迟到加没吃到早餐·还好杨一多买了一份,我的胃没有跟着我遭罪。
也是从这天起,我突发奇想的提议道:“不如我们一天买一天吧,这样我们其中的一个就能多睡一会儿·”·杨一想了一下说:“主意到是不错。”
于是我们从互相买早餐,发展到了互相买午餐和晚餐·再后来,杨一干脆甩手不管了,每个月只给我交生活费,吃什么都由我来安排·在此说明一下,之前我只负责午餐,他也只给我交了午餐的钱。
这本来也没什么,我可以挑自己喜欢吃的点,可没多久我就发现其实我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就说这晚餐吧,我炒的是我喜欢吃的米粉,可杨一因为炒的是大份的,所以价钱也比我贵。
我委婉的表达了心中所想,杨一也是个明白人,于是爽快的说:“那我每个月给多加一半的生活费·”·我一听这话便喜滋滋的答应了,正吃得欢,只听杨一又说道:“这生活水平是不是可以提高一点,我又不是牛啊羊啊,总不能天天吃素吧。”
我抬眼嚼着食物含糊的说:“这怎么能算素呢我还特意加了个蛋呢”·杨一用筷子在碗里扒拉了几下说:“你真的看到老板把蛋放进去了吗”·我点了点头,“那当然。”
为了证明我所言非假,我努力在碗里寻找到了一丁丁蛋花,“看,这不是吗”·杨一一脸无语的看着我说:“你不会是两份一起炒的,然后跟老板说放一个蛋吧。”
我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的我是不是太聪明了,这样我们两个人就都能吃到蛋了·”·杨一表情僵了下,放下筷子长长的吐了口气说:“以后我的那份要和你分开炒,还有要加两个蛋,至于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后又说道,“还有,咱们也不能天天吃一样吧,你就不能换个炒面什么的吃一下吗”·我撇了撇嘴说道:“要求还真多。”
其实是因为我不喜欢吃炒面,还有就是如果我们吃不一样的,那就不能一锅炒,又得多等一会儿,在这紧要关头时间对我来说就是金钱,一分都不能耽搁··杨一见我不大情愿的样子,于是嘻笑着说:“我加钱总行吧。”
一听到钱,我的心情又亮堂了起来,也笑着说:“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啊·”·杨一是个爽快人,吃完晚餐就把该加的钱全部给我了。
我这个人一向都是亲兄弟明算帐的,也就没推脱便爽快的收下了··我这心情一好吧,收拾碗筷的时候,也顺带着把杨一的收拾了·反正是走一趟,多带个饭盒和一双筷子还算个人情。
出门丢垃圾的时候遇到了黄明亮,他一脸贼笑的说:“这不仅给买饭,连碗筷也收拾啊,你们这简直就像….”他酝酿了几秒意味深长的说,“像是两个人在过日子啊。”
乍一听这话,我脸上一热了,回到座位看到杨一后竟觉得黄明亮的话很是有理·这个想法可真是要不得啊·晚自习后黄明亮来我们宿舍时,姚敏正好去上厕所去了,只有我一个人。
想到白天黄明亮说的话,我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黄明亮似乎没在意我的表情,在屋内扫视了一圈,问道:“姚敏呢”·原来是来找姚敏的,我还担心他是无聊到来为白天的事和姚敏一起调侃我的。
看来真是我想多了·我在心里长长的吐了口气说:“她去上厕所了·”说完便继续温习试卷上的错题·本以为黄明亮会离开,没想到他竟走到了我的书桌前,我吓了一跳,正想问他还有什么事他竟一脸讨好的笑着说:“我最近学看了手相……本来想给姚敏看看的,可她这会不在,不如让我先给你看一下吧。”
这话说得多委婉啊,要不是我知道他对姚敏那点心思,还真参不透他这话背后的含义,这不就是把我当小白鼠了吗·甜文·我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不好意思啊,我正忙着呢。”
于是自顾自的继续低头看试卷··黄明亮却跟我软磨硬泡了起来,说什么不会耽误我多少时间,还说我们的手心里有三条线,分别代表着事业,生命和爱情。
我只对最后一个兴趣,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于是说:“如果明天的早餐你请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黄明亮爽快的应了下来,然后便在我的手心里琢磨了起来,那样子有点江湖道士的感觉,只听他念念有词的说:“这条应该是事业线,这条线看起来……”我急忙打断他的话,“你到底确不确定啊。”
我其实想说的是你可千万别把我的事业线和爱情线弄错了··黄明亮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说:“不要打断我,我要看得仔细才能告诉你·”·既上了贼船,也只能任贼迁着鼻子走了,我只好任由他在我的手心里比划着,得出的结论是我的事业虽有小波折但也还算顺利,至于生命嘛,不能说是长寿,但也不至于给我国的平均寿命年龄拖后腿。
好不容晚盼到爱情这条线了,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小紧张,黄明亮一本正经的在我手心里轻划着,划得我心里痒痒的,更想快点知道结果,可偏又怕问了被他笑话,所以只能假装不在意的低着头看着手心,其实是生怕他看的不仔细,忘了解说哪个细枝叶末,我好及时的提醒他。
我们两个人太看都太投入了,姚敏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杨一来寻黄明亮也来到了门口·而此时黄明亮握着我的手,还在我的手心里划着,而我们由于低着头,额头几乎挨到了一处,这样的姿势在外人看来确实有点……暧昧。
姚敏轻咳了两声,黄明亮一见到姚敏吓得赶紧甩开了我的手,生怕被误会·我还等着他解说我的爱情呢,他这一甩我着实有些失望,正想接着追问,黄明亮已被杨一一把拽出了房间,姚敏突然大笑了起来。
我被她笑得浑身不自在,看到我的窘态,姚敏笑得更厉害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啊”·我认真的解释道:“黄明亮在给我看手相。
他本来是想来给你看的,可你不在,他想先拿我当个实验品·”·姚敏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看着我严肃的说:“那你刚才怎么不说”·“你刚才也没问啊。”
说完我便把刚才的情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当时黄明亮紧张的神情,无疑是怕姚敏误会了,而杨一当时看向我的眼神很复杂,惊讶,失望,恼怒,似乎还有什么呼之欲出的的东西在里面酝酿着,而我竟有些不敢直视他。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当场捉住的小偷·我又没做错事,干嘛要有这种情绪,为了平复一下胡思乱想的心绪,便重新坐到桌前翻看起试卷,姚敏半靠在桌边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看,我被她看得没心思看试卷,“你这是看嘛,看的人瘆的慌。”
姚敏一脸深不可测的说:“我这是在‘透过现象看本质’”··我心虚而又好奇的问:“那你都看到了什么本质”·姚敏轻咳了一声,然后神秘兮兮的说:“你和杨一。”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但又极力回避着不说话,正准备上床睡觉,姚敏突然凑近我说:“我觉得他可能对你……”我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她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意味深长的笑。
·我表面上不愿意承认什么,可心里却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包裹着,患得患失的,这那概就是最初的爱恋吧··黄明亮没有遵守约定给我买早餐,而且看到我还绕道而行了,不至于为了一顿早餐就做到这个地步吧,就这样关于那个“爱情线”的事也跟着无疾而终了。
不仅黄明亮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就连平时和我开开小玩笑的李成他们也不再和我说笑了,我对他们的转变得出的理由是,他们要忙着备战高考,没那个心思再逗乐了,但他们说起话来谦谦有礼的样子总让人感觉这是在刻意的疏离,这让我很是不解。
第71章 元旦事件·教室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试卷跟雪花一样的塞满了抽屉,以至于很多人听到“考”这个音心脏都会莫名的紧张·在这样的气氛中我们迎来了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元旦。
这个元旦和以往不一样,没有事先排练节目,因为大家的宝贵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了,因此此次的节目都是表演者上场即兴发挥,表演什么的都有,唱歌,朗诵,街舞等,在这一刻大家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暂时的放松,一个个都特别的放得开,气氛甚至比以往的元旦活跃了许多,被试卷考糊的大家仿佛在这一刻又满血复活了。
在晚会即将结束时,李成唱了《情非得已》,演唱结束后,有人提议关灯两分钟,我们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这里面的暗示成份,很快便被大家心领神会·而此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了我的脑海,如果我趁着黑灯瞎火的抱一下杨一,就一下,应该不会被人知道的吧。
如果真要是被发现了,就装无辜,说自己抱错了·我这是色心人胆大,最终用这个充分的理由最终说服了自己··在倒数三声中,我暗自记下了杨一所在的位置。
随着倒数声的结束,教室里的灯灭了,眼前一片黑暗··在倒数三声中,我暗自记下了杨一所在的位置·随着倒数声的结束,教室里的灯灭了,眼前一片黑暗。
可能是大家各怀心事,而黑暗中大家的方向感都不是很好,所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我还来不及行动就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的,好不容易站稳脚,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我正沮丧着,也不知哪个不长眼的竟在这时冒出来,将我那可怜而卑微的美好全破坏了·事情是这样的,我当时摸着墙好不容易辨清了方位,往人群中间走了没几步,右手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我的身体猛的一震,不是吧,居然还有人对我有想法我一下子懵了,就在这时那只手试探- xing -的加重了力道,见我没有反抗,居然向我靠了过来,我明显感觉到了近在眼前的呼吸,他这是要吻我吗靠,这简直就是得寸进尺啊我心下一惊,心里的反感一下子被大脑接受了,从而在行为上表现了出来,也不知道是我的力气过大,还是那个人心虚太紧张了,总之被我顺利的甩掉了。
甜文·我松了口气,赶紧摸索着往人群另一个方向挪去·还没走几步,教室里的灯突然就亮了,我的眼睛有点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遮挡了一下,然后偷偷寻找着杨一的身影,因为他的身高,我很容易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他,原来他就站在我的右前方,离我仅隔几步路的距离。
哎要是再迟亮几秒就好了··人群里一时各种情愫暗涌着,那些暗地里成功配对的,用眼神偷偷的交流着·还有些比如类似于我这样,可能还没行动就直接告吹了,或者有所行动却被拒绝的,也只能将心事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了。
收场的时候,我悄声对杨一说了那个“握手事件”,本以为他为嘲讽我两句,说我发生幻觉了之类的·可他居然一反常态的沉默,好一会儿才“嗯”了声,算是对我浪费半天口舌的回应。
见他如此淡然的反应,我心里居然有点失落·要是他知道我现在的想法,一定会觉得我有受虐的倾向·我干嘛非得听到他几句嘲讽的话才觉得正常呢难道不正常的那个人是我思及此,为了掩饰心里的那抹异样情绪,我举着那只手一脸嫌弃的说:“我一会得去好好洗一下,想想都觉得恶心。”
听到我的这话,杨一终于有了反应,他猛的抬头看着我,眼神复杂的看着我,里面竟有讥诮·他这表情分别是瞧不上我这背后小人的行为,我没来由的有些心虚,讪讪的放下手。
其实在开灯后,我偷偷往自己刚才站的地方看了下,陈明伟正好站在那个地方·陈明伟不是喜欢李小贝吗他应该搞错了,我记得熄灯前李小贝好像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这里想着心事,等我一回头,杨一已经离开教室了,他居然没叫我一起,心里不由暗骂他小气,不过是在背后说了一下是非,用得着这样吗·虽说出租房就在学校附近,可让我一个人走过那段昏暗的小巷子,还是有些害怕的。
我正准备追上去,这时李小贝突然从身后走过来没头没脑的说了句,“那个人不是陈明伟·”我怔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那个“握手事件”。
这种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很是不爽,不过看她一副知情人的模样,我还是想厚着脸皮问一下那个人到底是谁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杨一却在前面不远处大声喊道:“你走不走啊”·我应了声,朝李小贝挥了挥手,赶紧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一直猜测着那个人到底是谁我知所以认为那个人是陈明伟,不仅因为开灯时站在那个地方,还有就是他的身高,我当时虽然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人的个子挺高的。
正想着,猛然抬头看到杨一的后脑勺,一个念头突然窜了出来,我吓得赶紧摇了摇头,对自己说:“不可能,不可能”·后来,我曾问过李小贝那个人是谁可是李小贝说不知道。
我说那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是陈明伟她说因为当时陈明伟和她站在一起·因这事我开始留意起班上的男生,动机纯属好奇,可最终也没让我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最后随着高考的越来越近,我也渐渐的没那个心思了,慢慢的,我也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不久后便期末考试,考试过后便放了寒假,不过这个寒假我们只在家呆了几天便又匆匆返校了·这半学期对高三的学生来说是高中生涯的最后阶段,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成王败寇就在此一博了。
因此对校方提出的补课,没有一个人是不赞同的·寒假补课没几天,期末考试的成绩便出来了·我对这次的成绩是极为期盼的,自认为考的还不错,所以急着想知道结果。
期末成绩公布的那天,我看着手里的名次表很是激动了一把,我居然名列18名·这可以说是我的学生生涯中所取得的最好的成绩·杨一调侃道:“恭喜这位同学,上个一本应该不成问题了。”
·我喜滋滋之余还不忘看杨一的排名,可在10-30名里居然找不到他的名字我心下一个“咯噔”,不会是降到30名以后了吧,怀着隐隐的不安,我一一往下看去,可找到最后一名也没有看到他的名字,我不禁喃喃道:“杨一啊,怎么没有你的名字”·杨一貌似漫不经心的在名次表上指了指,可他神彩飞扬的眼神却还是让我感觉到了他的得意,“这位同学,看来你要换镜片了。”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见到了杨一的名字,居然是第三名我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了一遍,确实在杨一确实是第三名我又仔细看了一下他的各科成绩,除语文丢分稍多点,其余几科均是高分,如果高考发挥正常,按这样的成绩上个清华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啊。
我心里对杨一的崇拜之情不由得程直线飚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看着他的眼神是多么的□□裸··杨一对我的反应和表情显然是很满意,假装谦虚而又无不得意的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本来还想夸他两句的,听他这样说,我便没了那个心情·不过这次考试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卢俊宇这回名次居然还排在杨一的后面,第四名·难怪他自从考试完后就一直不说话,看来是考砸了。
当然了,这种程度的失误只是针对尖子生而言的,到了我这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第72章 高考倒计时·我们在高考倒计时里埋头苦战着,挂在讲台一侧倒计时牌子上的数字每天都在变化着,偶尔抬头看一下那倒计时的牌子,心里是既紧张又憧憬。
一想到高考,许多问题便出来了,上次试卷上的错题好像又忘记正确的做法了,课外辅导习题还没做完,英语单词有几个好像记不清怎么拼写的了……但偶尔也会有种三年磨一剑,剑身终要出鞘的感觉。
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中,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高考前一个月的时间,学校进行了一次考前体验·在这次体检中,我的身高居然达到了一米六,这是一个多么让人兴奋的消息啊。
为了能长高,我曾经想了很多办法,比如吊单扛,跳高等等,以上一点效果也没有·我正失望至极时,突然看到一则接骨增高的广告,于是又燃起了希望··当我满心欢喜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唐悦时,可她却极力劝说我放弃,还说:“接骨很残忍的,要先把膝盖骨打碎,然后再用钢钉一点点的接起来,走路的时候甚至会感觉到钉子的摩擦。”
说完她还忍不住双手环住身体哆嗦了一下··甜文·我听完却后却很兴奋,她能这么说就说明确有其事,于是眼冒金光的问:“那你知道哪家医院能做这个手术吗”·唐悦听到我的问话,吓得嘴巴呈O型好半天合不上,最后难以置信的说:“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听明白吗要是真做了那手术,你会终生残废的”·我不以为然笑了笑,伤感的说:“可我现在和残废有什么区别”我这种身高已经是三级残废了。
当然我最终没能去接骨,原因是我那疯狂的想法最终没有得到父母的支持,没了经济支持,我连医院的门都没想进了·我为这事很是遗憾了一阵子,后来我甚至悄悄祈祷,只要能让我在毕业时长到一米六,我情愿用5年的寿命来交换·现在老天爷终于听到我的祈祷了什么“矮冬瓜”“根号2”,你们统统见鬼去吧·再说说其他人,杨一的身高居然窜到了一米八一,难怪我一直没发觉自己长高了,原来是因为杨一正以火箭般的速度纵向发展着(入学时他的身高应该是在一米七五左右)。
黄明亮脱离了“豆芽”行列,他开心的要请客,而我破天荒的头一回抢着请了一回客,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看到我是主角··请客后不久,杨一便发现生活水平下降了,我只好如实招来,请客的钱是从我们的生活费里挤出来的,为这事杨一气得差点要和我“分家”,后来看我认借态度不错,这才又自掏腰包把那个缺给补了上来,谁让他家境殷实呢·说完好消息,再说说坏消息。
我这人一向是喜欢把好消息放在前面的,听完好消息才能有好的心理承受力,还面对坏消息带来的负面影响·三年三班的周书锋被查出了肺结核,高考资格被取消了。
听到这个消息,多少让人有些遗憾,因为周书锋可一直是年级前二十名的好苗子,上个重点大学那绝对是手到擒来的事·发生了这样的事,最难过的人除了他本人,大概就是他的班主任了,到手的升学奖金就这样打了水漂。
我这样说可能有些现实,但不得不说每个毕业班的班主任心里都有着这样自私的想法··而最劲爆的消息,竟是本班陈艾菲怀孕了我以前就好几次听姚敏说,她和本校的某位男生走的很近,我一直认为那是谣言,毕竟漂亮女孩是非多,所以也只是一笑置之,没想到这一切竟是真的。
因为陈艾菲死活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学校最终只让她一个人接受了退学的处分··陈艾菲走出校门的那一天,天- yin -沉沉的,平时热闹的- cao -场空无一人。
陈艾菲的母亲估计是嫌丢人,进出校门始终垂着头;他的父亲干脆连校门都没进,一直在校门外等着她们母女俩;而陈艾菲却像是事外人,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悲喜。
李成站在教室的窗户前,一直目送到个身影消失在校园里·没过几天,校园广播里便传来李成被记过处份的消息·原因是他把美术班的刘成浩给打了,对方因胳膊骨折已经入院了。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刘成浩同学是赶不上今年的高考了·因为他骨折的是右手,没法执笔画画,也没法写字,因此专业课和文化课都直接挂科了,大学梦也跟着彻底没戏了。
一直是好学生,名字一直在大红榜单里的李成,在毕业季却出人意料的进了处分榜·这样一来,他的保送资格也就取消了·班主任很是心痛,但李成却一脸的无所谓,反而说:“我一直以来就想进军校,这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能为自己的梦想博一回。”
说这话时还鼻青脸肿的李成,整个人却精神焕发,这种精气神让他那张略微老成的脸,难得的展现出少年应有的意气风发··体验的事情过去没多久,另一项活动在毕业班中悄悄进行着,为了留住这段高中生活的记忆,一时之间掀起了一股毕业留言热潮。
大家纷纷准备了各种款式的留言册,让班上的同学在上面留言,关系好的还附带着送一张自认为最满意的照片·那些有一定写作功底的人,都借着机会卖弄一下自己的文采,留言写的简直就是诗一般的境界;那些暗恋者们则写出了特别隐晦的表白,有的甚至借用了藏头诗;还有一种就是无欲无求类的,简单的写了几句类似“高考大捷”的祝福语。
·我也不可免俗的精心准备了一个留言册,当我的留言册收获了满的留言后,我将留言册的最后一页留给了杨一·当他将留言册还给我时,我心里很是激动了一把。
可当我翻开留言册时,却当场傻眼了,居然一个字也没写,就算是惜字如金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正失望着,却发现留言册的左下方贴了张一寸登记照。
这张照片应该临时从某个证件上撕下来的,上面还有模糊的印章痕迹·这敷衍的成份也太明显了,我明明就看到他给李小贝的留言册上写了好多字·于是各种不满,虽然嘴上没有说,但却开始在行动上表现了出来,比如克扣他的餐费,故意炒他不喜欢吃的菜,晚餐总是吃同样的等,总之是逮到机会便会小小的报复一下。
其实我还在准备留言册的时候,就天天在心里酝酿着给杨一写点什么,可现在那些话根本没有机会写出来,因为他根本没准备那东西··在我生了几天闷气后的一天,杨一拿了本留言册给我,上面还没有人留言,我是第一个。
我本想将事先想好的话写上去的,可这几天光顾着跟他怄气,居然把那些优美的语句给忘了,想了半天也只想了那么几句,而且还有点干巴巴的,总之是各种不满意·后来干脆赌气写了句“罗希到此一游”。
他看了我的留言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这时上课铃声响声,我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便见他收起来了·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成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给他留言的人。
这样想来,我的气也就消了大半·后来再仔细想想,他一开始可能根本没打算准备这个东西,大概是因为我这几天的负面情绪表现得太明显了,他才又弄了一个·他这算是将功补过虽然这不是我生气的主要原因,但好歹也算是原因之一吧。
我打算就这样原谅他了··本以为这事就此结束了,可没过几天,杨一居然把我走读证上的照片撕下来了,还说:“反正就要毕业了,你也用不着了,给我吧。”
我这才明白,他准备那个留言册根本就不是什么将功补过,不过是想礼尚往来罢了·唉他这思维逻辑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本页完)
·我走到收银台凑近他小声说:“这个……”·他笑着说:“生日快乐这个是生日礼物·”·这也太……贵重了吧,他上次过生日的时候,我也就象征- xing -的送了张生日卡片而已。
我这要是收了,得欠人家多大个人情啊,而且我要还这个情,恐怕得省吃俭用好久呢··我正准备把新鞋换下来装进鞋盒,杨一却把我的旧鞋装进了鞋盒,然后盖上盒子说:“很好看。”
刚走出店门,杨一便恶作剧的踩了一脚,雪白的鞋布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脚印,只听见他嘻笑着说:“新鞋就要踩一踩·”我愣了会神,不是因为被他踩了一脚,而是他踩我脚的时候,我发现他脚上的鞋子和我的竟然是同一款,那这算不算是情侣鞋呢·甜文·杨一见我半天不吭声,以为我生气了,走近我好笑的说:“你不会那么小气吧,跟你开个玩笑。”
我不知道杨一为什么总爱捉弄我,而且总是用这种幼稚的方式一捉弄我,更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对这么幼稚的行为乐此不疲··我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不想和他继续这么幼稚的话题,便转移话题问道:“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前段时间不是才捐了五百块吗”·杨一忽的自嘲的笑了笑,“我爸那人对我特别的吝啬,但只有一样对我特别大方,那就是钱,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跟他要多少钱,他都会给。”
他的这番话,在我的眼里元疑就是败家子的典型·哪有这样说自己的父亲的我很难理解他的逻辑,只觉得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一抬头,正好看到街边便利店里柜台上的苹果。
那些摆放整齐的苹果,用漂亮的彩纸包装着,显然是专门为节日所准备的·我进去买了两个,递给了杨一一个,他笑着接了过去说:“这是平安夜的礼物”·我点了点头说:“算是吧,平安夜本来就要吃苹果的。”
只是这两个苹果也太贵了,这够我平时称好几斤呢·我本来不想买的,可刚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总得表示一下吧,于是便忍痛买下了··杨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心疼,还一副恍然大悟的笑着说:“那要是我每年平安夜都吃你一个苹果,那我岂不是会长命百岁”·“每年”我差点被还没咽下去的果肉给卡住,咳嗽了几声,才勉强咽了下去。
难道他不知道这个要求是多么的不合理和不可理喻吗一个星期的早餐钱啊想到这里心又疼了起来··杨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情绪波动,而是自顾自的解释着“每年”那两个字的含义:“我们以后会一起到北京上大学,可以一起过平安夜。”
第58章 两个世纪的朋友·听到这里,我的心情又平复了些,甚至有些小激动,不确定的再次问道:“你也要去北京上大学吗”·杨一一脸认真的说:“是啊。
我没跟你说过吗”·我在脑海里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遍,还真不记得他说过这样的话··杨一笑着说:“说起来,我们已经认识两个世纪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想到,我们是从上个世纪90年代认识的,到现在的21世纪,我们确实是认识了两个世纪·然后听到他又说:“我们是好朋友,当然要一直在一起。
你要去北京上大学,我自然也要去了·”·我那时问杨一□□号的时候,确实是说过要去北京上大学,而他当时还一脸的质疑,搞得我还挺生气的呢·现在听他重提此事,而且说的这么有诚意,我到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于是红着脸说:“我也只是有那样的想法而已,考不考得上还不一定呢”我这话也不算是谦虚,大话说的太前头了,万一真考不上,那岂不是很丢脸。
“北京的大学有很多,只要目标不是清华北大,我觉得你还是很有希望的·”类似这样的话我那时也说过,可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我心头一热··我马上表明态度说:“我可不是随便什么大学都去读的,怎么说也要是个一本吧。
要不然到时候去找工作,人家问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你说个三本的学校名,人家摇头说‘没听过’,那才真叫丢人呢”·“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那就再努一把力,只要能进入前二十名,我想上个一本应该就不成问题了·”·瞧他这说的多轻松啊,就像是在说明天早晨咬咬牙利索的从床上蹦起来,争取起个早床。
别说前二十名,我想进入前三十名都难啊我默默的吃着苹果,不再吭声了··杨一见我不吭声,闪到我面前笑着说:“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会毫无保留的都教给你。”
我不服气的说:“就你,你自己都还没进入前二十名呢”·“你信不信,这学期我就能”我还来不及说点话来损一下他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心,他便很是得意的将剩下的果肉一口气吃进嘴巴,顺手将果核扔进了垃圾桶,直接结束了那个话题开始了一下个话题,他问:“你最喜欢听周杰伦的哪首歌”·我大脑的回沟速度不是那么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又认真的想了一下说:“可爱女人。”
杨一突然面对着我,倒退着唱了起来:“温柔的让我心疼的可爱女人,透明的让我感动的可爱女人,坏坏的让我疯狂的可爱女人,漂亮的让我面红的可爱女人……”·他模仿的和原唱还真像,可他这样对着我唱,我怎么有种被人告白的感觉,脸竟有些微微的发烫。
一路上,我点他唱,无论我点谁的歌他都能唱得出来,而且唱的很不错,尤其是梁朝伟的那首《一天一点爱恋》,唱得几乎和原版难辨真假··今天教堂的人很多,门口有修女模样的人给我们发了小铃铛,绒布做的小圣诞帽,彩条,雪花片,雪人等,都是小巧而可爱的东西。
进去前,杨一将他手中的小圣诞帽丢给了我,我到是蛮乐意的接受了··我们走进教堂时,里面已是座无虚席·今天的教堂用彩条装饰过了,很有节日的气氛。
我想来这时的人应该也就是为了沾点节日的喜气吧,就像过年要吃年糕一样,可端上桌后真正吃的人却没有几个,这纯粹就是为了应下景··我站在角落里远远的看到台上有穿着修女服饰的一群人排列着整齐的队伍,手里捧着书本似的东西在朗诵着类似圣经的东西。
听了一会儿,我们都觉得无趣,于是打算出去·这进来容易出去难,好不容易才挤了出来,外面的空气很清新,但是却很冷,冷得让人一下子无法适应·一阵冷风吹来,我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刮过脸颊的风那真叫一个透心的凉啊。
门口有热腾腾的豆皮卖,就冲这热呼劲,我们便一人来了一份热腾腾的豆皮,沿着教堂边走边吃着,走了一圈,手脚都感觉暖和多了·我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过了,好像什么都没做,居然就这个点了,马上就要分开了。
正翻腾着小心思的时候,一抬头,我竟看到了黄明亮,后面还跟着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很难让人忽视,她便是黄明亮的同桌陈圆圆··甜文·黄明亮似刻意与身后的陈圆圆保持着距离,而陈圆圆却乐呵呵的跟在他的身后。
陈圆圆这个人在班上挺有人缘的,主要是她脾气好,班上的一些同学开玩笑说她是“心宽体胖”,她也不生气,仍是乐呵呵的笑笑··我正想着,难道他们也逃课了还是说刚到前一种的可能- xing -应该大一些。
不过,黄明亮和陈圆圆一起逃课来教堂,到是让我有些意外·黄明亮平时在陈圆圆面前可总是冷着一张脸,高傲的像只公鸡,呃……有公鸡来形容他,好像有点不太恰当,但是意思就那样了。
这时陈圆圆发现了我们,热情的和我们打招呼,黄明亮紧张的上前一步解释道:“我们是偶遇到的·”一句话就想撇清关系,反而让人会联想到很多··陈圆圆对陈明亮的解释没有否认,仍是笑呵呵的,只是在看到我手中的豆皮时,突然转头问黄明亮,“这豆皮看起来不错,你想吃吗我请你啊。”
黄明亮还没回答,她便自作主张的上前买了两份··一向最喜欢拿我和杨一说事的黄明亮,今天居然忘了调侃我们·大概是被到他和陈圆圆一起出现在教堂,有点不自在吧,所以也没那功夫说笑了。
这男生和女生,无论是什么关系,只要一起出现在某个场合,必定就会有故事的版本誔生,黄明亮除了曾送姚敏回家的经历外,这大概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和女生一起吧··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杨一离开了,可刚走了没几步,迎面却遇到了李佑斌和林若雪。
看来今天逃课的人还真不少·李佑斌笑着说:“刚才在里面就看到你们了,我还跟你们打招呼了·”·杨一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偏着头说:“有吗我没听到。”
说完看向我,用眼神询问着··我摇了摇头··李佑斌自顾自的解释道:“可能里面太吵了,没听到也很正常·”说着又看向我们问,“你们约好一起来的”·我被他这么一问,竟有些心虚,便一口否定说:“不是。”
“是·”·我和杨一居然同时给出了答案而且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答案·这让我不由得脸上一热,竟不敢抬头看李佑斌。
李佑斌笑了,我总觉得他笑的有那么点其它意思在里面··我忙解释道:“我们是在……路上遇到的,正好都要来教堂,便约好一起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会的思维竟如此敏捷,而且给出的答案听起来也是如此的符合逻辑,连我自己都暗自把自己夸了一番。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佑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我所说的,但也没有继续穿上话题··林若雪一直沉默着,我猛的发现她似乎已经盯着我的鞋看了好半天,这个发现让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脚。
林若雪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下一秒又平静如常了··李佑斌看了看我说:“你们这是请假了,还是逃课了”·他这么问,那他们应该是请假出来的。
优等生就是有这个优势,偶尔请个假,老师会爽快的批请假条·在优等生面前说自己是逃课出来的,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可我也不得撒谎吧,正犹豫着,只听见李佑斌又说:“我猜你是受‘旷长’的影响。”
·杨一嘴角抽动了几下,然后“切”了声··我突然想到,开学时曾听唐悦提起杨一逃课的事,因为逃课的次数多,所以被称为“旷长”。
看来李佑斌是在说杨一啊,难怪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说到“旷长”,他们三个人算是找到了话题,一路上聊是全是那个时候的事,他们三个人聊的起劲,而我是半句话也插不上,与其说我是个听众,还不如说我就是个“电灯泡”。
整条大街都被我一人照亮了·从他们的聊天中,我知道了杨一各种逃课的奇葩理由,其中有一次为了逃课,居然在手上画针眼,冒充生病去打点滴了,他为了逃课真是无所不用啊。
走到车站时,因为我和李佑斌便同路,所以他主动提出和我一道,我的家和他在一个方向,但是比他家要远·就这样,我们在车站分成了两路··杨一临走前,在我身旁压低声音说:“明天学校见。”
这句话既没有语病,语意也表达的很清楚,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悟出了点……说不出来的意味·难道是因为他这句话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而是对我一个人说只见他对着我挥了挥手,然后就出现在对面的马路上了。
第59章 关于他们的过去·我们在公车的后排坐了下来,我和李佑斌不熟,也不善于和异□□谈,一时气氛有些尴尬·我只好将目光投向车窗外,可没过多久,便听到李佑斌说:“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李佑斌这么一问,我不得不面对他,于是回头来说:“随便看看,今天过节人挺多的·”·他“哦”了声,本以为不会有下文了,可没想到他居然说:“我跟你讲讲我和杨一上初中时的事情吧,你有兴趣听吗”·我怔怔的望着他,好半天才点了点头。
我和他在校内偶尔会遇到,但也只是出于礼貌简单的打个招呼而已,而校外见面也就两次,而且两次都是偶遇·我们谈不上熟识,他愿意跟我讲他和杨一的过去,着实让我意外了一把。
难道是他们这一路的话题还没聊够,想找一个倾听者这也太扯了吧··从他的讲叙中,我了解到他和杨一是在初中时认识的,他们是班同学,还曾是前后桌。
杨一那时侯不仅年绩好,而且人缘特别好,在很多人的眼里,他就是天之骄子·那个时候不仅班上的男生喜欢和他一起玩,班上的女生,甚至别班的女生也喜欢和他一起玩。
不过那个时候,他满脑子的只有蓝球和游戏,所以也没有和特别和哪个女生来往密切··而李佑斌正好相反,他那时特别的内向,甚至可以说是自卑,而他自卑的原因是他是移民。
十岁前,他一直住在重庆,那里才是他的出生地·他刚来到这里时时侯,因为语言的差异,常常遭到同学们的嘲笑,这让他的自卑心受到挫败,从而变得特别的敏感,以至于发展到最后,甚至都不愿意开口说话了。
甜文·他那个时候除了上课回答老师的提问,其余时间都不开口说话·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也没有人会刻意找他说话·所以说,在和杨一成为朋友前,他一直是孤独的。
说到他和杨一认识,应该归功于一个意外·那天中午杨一正准备出去打篮球,可是球却有些瘪·当时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把那个放在抽屉里好久了的蓝球拿了出来。
这个篮球跟随他有些年头了,在以前的学校,他经常和同学们一起打篮球,而且球还打的不错··杨一很诧异,大概是没想到李佑斌这个闷葫芦会主动和他说话·诧异过后,杨一拍着李佑斌的肩膀说:“一起吧”。
就这样,杨一成了他的第一个朋友·杨一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因为他的咬字发音不一样而嘲笑他的人,和杨一相处的多了,慢慢的他的口音也得到了不少的改善··因为杨一,李佑斌也认识了林若雪。
她那个时候整天跟在杨一后面,简直就跟个小尾巴似的·杨一虽然不喜欢和女生一起玩,但对林若雪却很好·杨一第一次把林若雪介绍给李佑斌时说:“这是若雪,我妹妹,虽然不是亲妹妹,可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早就亲如一家人了。”
也许是因为见到漂亮的女生就会紧张,李佑斌也不例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半天才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当林若雪听到李佑斌名字的时,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眼神一直瞄着杨一,似乎对他有所忌惮,她因为憋着笑,脸颊涨得通红,而且肩膀也跟着颤抖着。
因为李佑斌的发音不准,林若雪把他的名字听成了另外三个字的诣音“你有病”··李佑斌当时很是尴尬,想解释,可怕越解释越糟糕,一时急的脸红脖子粗的,那模样更让林若雪想笑。
最后还杨一出来解围,把他的名字向林若雪说了一遍,她见到杨一绷着的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没敢再笑,更没敢再吭声··杨一因为要和他那些朋友一起去打游戏,于是便经常把林若雪丢给李佑斌照顾。
久而久之,林若雪和李佑斌呆在一起的时间比杨一还要多·李佑斌因为林若雪,知道了许多杨一小时候的事情·杨一从小就特别的叛逆,大人越不让做的事情,他偏要去做,为这他的屁股不知道跟着他遭了多少罪。
杨一很聪明,悟- xing -好,脑子灵活·有一次数学老师出了一道题,就连班上的第一名都没解出来,可他却解出来了·他那个人啊,只要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成功。
以上所有,只维持到初二下半学期·那时杨一家里出现了些状况·他整个人都变了,上课睡觉,逃课,有时好几天都看不到人,考试交白卷那是家常便饭了。
他也不再和朋友们一起玩了,说也少了,成天独来独往的,跟个独行侠似的··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们三个人的友情出现了看不见的裂痕··上高中后,他们偶尔也会碰个面,杨一相对于初中时,有了明显的改变,尤其是这一年,他没有再逃课,也很少去“三室一厅”了,学习成绩也有了明显的进步。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但也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杨一的父亲早就帮他安排好了未来,高中毕业便要出国·由于杨一的坚持,他的父亲便作出了妥协·如果杨一能考上国内的最高学府,便可以继续在国内上大学,否则便要接受他父亲的安排。
国内顶尖的大学,那非清华北大莫属,可他能考上吗我的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杨一去教学的路上对我说的话,他说他会和我一起去北京上大学·他真的能做到吗·那晚我失眠了。
脑子里一直想着杨一出国的事情,只要一想到杨一有可能会出国,想到再也见不到他了,心里就觉得莫名的难过·这种难过经过酝酿后,渐渐的变成了一丝丝的疼痛,在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里窜腾着。
甚至连自己将要被抛弃的悲观情绪也一并涌上心头,那种令人窒息的难感受让我再也无法入睡··我翻开日记本,在上面写道:杨一,你说会和我一起到北京上大学,你真的能遵守承诺吗·第二天去学校后,我着实不安了好一阵子,生怕劲抖问我昨天晚自习逃课的事,可没想到他是来问我了,问的却是另一件事。
劲抖一脸关心的问:“罗希啊,今天好点了没有”·我当时一脸的茫然,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这一定杨一做的手脚,于是非常诚恳的说:“谢谢老师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劲抖很是欣慰的说:“学习重要,身体也很重要·今天要是还要去挂水的话,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好去跟门卫打个招呼啊·”·估计是我昨晚失眠而脸色不好,而让劲抖误以为我是带病上课,所以感到欣慰的同时,也劝慰我要注意身体。
这一下还真印证了杨一的谎言··直到劲抖离开,我才发觉嘴角有些僵硬了,假笑也是一种惩罚··我憋了一上午,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从杨一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跟劲抖说我昨天肚子疼,还夸大其词说当时以为是阑尾炎,所以就直接送医院了。
到医院检查后才知道只是一般的闹肚子,于是就挂个水回家休息了,他甚至还出示了医院出诊的证明这动作真够利索的,真不愧“旷长”的称号·不过,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你有这么好的点子,那我们昨晚干嘛还要翻墙啊”·杨一抿着嘴角瞟了我一眼,悠悠的说:“那还不是怕你拖我后腿吗要你装肚子疼,你能装得像吗”·听到他的话,我差点没一口被饭给噎到。
杨一,你这个门缝里看人的家伙·我将一个因在手里揉搓了半天,有点皱巴巴小信封放到杨一面前说:“给你,礼物钱·我爸说,不能收你那么贵重的礼物,必须得把钱还给你。”
昨晚回家,爸爸发现了我脚上的新鞋,经不过他的考问,我便几乎和盘托出了·为什么要说“几乎”呢那是因为我把送礼物的人说成了唐悦。
爸爸知道后说:“我们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但是礼物既然你已经收入下,退回去也是不可能了·”听到这里,本以为他已经不得已被迫接受了事实,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吃了一大惊,他摇着头,叹了口气说,“明天把买礼物的钱还给人家吧。”
·甜文这就是礼物钱的来由·本来我想着,如果我不还给杨一,然后撒谎说给了,他也不会怀疑我,因为我从来不会跟他说谎·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爸爸的话有点道理,我收了人家这么贵的礼物,拿什么还呢犹豫了许久,最终将信封放到了杨一的面前。
杨一瞄了眼信封,笑着说:“我发现你跟你爸真的很像,都那么爱较真·”说着他把信封拿了起来,本以为他要收下,没想到他重新放到了我的面前,“那个,就当是我给你交的生活费吧。”
我诧异的抬头,“什么意思”·杨一调皮的扯了扯嘴角说:“以后午餐由你负责的意思·”·这是要搭伙的意思吗·从这以后,我便每天中午拿着两个饭碗奔波于食堂,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搭伙就一直到毕业。
第60章 谁是一直在我们身边的人·期末考试后唐悦请姚敏和我到学校附近吃麻辣烫·我们三个人已经有段时间没再一起聚过了,姚敏笑着说:“唐悦,这次考的肯定考得很好,你还是我们三个人中第一个考试完请客的啊。
豆棍,豆泡,千张,猪血,海带,莲耦,香菇……我来了”·我坏笑着拍着姚敏的肩膀说:“不要乐极生悲啊,吃太多会上火的”·三个人打打闹闹的来到学校附近的麻辣烫,直吃得嘴巴跟涂了胭脂似的,各自面前堆起一个纸巾小山,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我们三个沿着城墙走了一段,走到南门瓮城时,姚敏说:“我每次走到这里就会想象着一队人马被诱入瓮城,两个城门突然被关闭了,这队人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上当了。
这时城墙上出现了大批的弓箭手,然后只听一声号令,满天箭雨划破长空飞落下来·而我就是那个悲壮的英雄,凌空飞起后折断无数根箭后,最终不幸中箭落地·我昂天长笑,拔出身上的箭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其实我也无数次幻想过这里几千年发生过的事情,男主为了女主明知是陷阱,仍单枪匹马的闯入了瓮城,城楼上的女主角以死相逼,终于解救了被关入瓮城的男主角,然后两军的战事告停,成就了一段佳话。
听到姚敏这样说,我笑着问唐悦:“你看到这瓮城就从来没有点想法”·唐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城门说:“我曾幻想过,有一个白衣女子带着贴身丫鬟迎风站在城楼上,和城楼上的一干人一起等待着即将凯旋归来的将军,当将军走过瓮城时,风正好吹起白衣女子的面纱,一方手帕从城楼上飘然而下,正好被将军接住了。
白衣女子赶紧在丫鬟的陪同下离开了,将军根据这方手帕终于见到了那位风华绝代的白衣女子,他们一见钟情,然后百头偕老,相伴终生·”·我率先发表了我的看法,很诚恳的说:“很美好啊。
这不就是王子拿着水晶鞋找到了他的灰姑娘嘛·”·姚敏用很无趣的眼神看了看我们俩,淡淡的说:“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战场,却被你们硬生生的说成了风月场所。”
同样的一件事情,不同的人会看到不同的一面,这真的很奇特··姚敏先跟我们在南门分开后,我和唐悦继续走了段,本以为她会去车站,她却看着前方的对我说:“罗希,我想到下个车站等车。”
我觉察到她有心事,也没多问,只说“好”便继续陪着她走·我们沿着城墙走着,她突然冒出一句:“罗希,我要转班了,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她说的轻松,可我却能感觉到她的内心并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轻松··我愣了半响,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好半天才讷讷的问:“转班你也要转到文科班吗”·“不是的。
我要转到绘画班·”·“绘画班”我不可置信的问,以唐悦的成绩也不至于要到绘画班的地步啊·对于艺术班,我们这些学文理科的多少是有些不屑的,在我们的理念里,只有成绩不好的人才会去读艺术班。
而且高姿态的认为,学艺术的没前途,将来找工作也不如学文理的··唐悦沉默着,似乎在想着如何找出最好的措词来跟我解释这件看起来太不正常的事情。
我继续追问道:“你这次又考砸了吗”·唐悦摇着头说:“我不知道·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只想做我喜欢的事情。”
我仍不甘心的问:“但是你为什么要转到绘画班呢”·唐悦沉吟半响才说:“我总是羡慕别人,崇拜别人,可我并不能成为别人。
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既然不能成为我羡慕或崇拜的人,那就做好自己吧·”唐悦说到这里绽放出一个流光溢彩的笑容,“文科班也要学数学,只有艺术班对文化成绩要求的不是那么高,而且我也喜欢绘画。
高中已经只剩下一半了,我不想把这一半的时间里浪费在犹豫不决里·而且……你也知道的,我永远也不可能和他同桌,因为我无法追上他的脚步·”·我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卢俊宇,正是因为我明白,所以才会更加的难受。
我的心情很复杂,很开心唐悦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目标,并有勇气向目标前进,同时又伤感着又一个好朋友要离开我了,以后高二(6)班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唐悦有一句话是对的,而且也说到我的痛处了,无论是文科还是理科都避免不了学数学,数学是硬伤啊·过完年再开学时,唐悦已经转到绘画班了。
回顾整个教室,突然觉得都是一群最熟悉的陌生人,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上次过完年后,姚敏离开了,而现在唐悦也离开了·不会再有人笑着跑过来抱住我说:“我好想你,寒假都干什么去了买了什么衣服看了什么蝶片听了什么音乐……”·也不会有人一直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谢霆锋和王菲在一起了,你说是真的吗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呢,王菲大他十一岁呢郑伊健和邵美琪分手了,真让人婉惜,曾经多好的一对啊我一开始还挺讨厌梁永琪的,可现在看久了,觉得他们也挺登对的……”·甜文·想到这里,心里更加的堵得慌,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的沉重。
突然,我的肩膀被人猛的提了一下,我不来不及惊呼出声,右半边的身体已成倾斜状悬空了,有种老鹰抓小鸡的感觉,不用回头我都知道这只老鹰是谁除了杨一还有谁会对我做这么幼稚的事情我甚至能想像出此时他眼中的坏笑。
当我扭头挣脱那只禁锢着我的手,正要捶打他的主人时,却发现他此时眼中的笑意越聚越盛了,他似乎专门等着我这样的反应·在拳头快要接触到他的身体时,我忽地停手了。
我干嘛要这么配合他啊非不按套路出牌,气死你,看你还笑得出来吧··杨一果然对我这个反应有些失落,轻笑一声说:“你不会过了个年就变傻了吧。”
我挺直腰板很是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说:“我这是过完年长了一岁,更成熟了,不跟你这种幼稚的人一般见识”说完转身正准备回座位,杨一却一下子冲到了我的前面,与我擦身而过时还故意用胳膊撞了我一下,只听见他不满的说:“谁幼稚啊,别没大没小的,我比你大呢”·这还不叫幼稚吗我无奈着看着那个身影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本心里的那点负面情绪也就这样没了,杨一就是那个让我找了很多个借口说服自己留下来,却又不能说出口的真正理由··中午吃饭时,我一个人站在拥挤的食堂里,却觉得特别的孤单,以后不会有人一到点就拉着我去食堂打饭,和我打不一样的菜,交换着吃,更不会有人在吃饭的时候八卦各种校园新闻了,真怀念以前啊。
我独自一个人排队打了两份饭,其中一份是杨一的·他自从给我交生活费后,便不再来食堂打饭,吃什么全由我作主·我随便打了几个菜,便独自一个人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可下筷时却突然胃口全无了。
第一天入学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可却没有这么强烈的孤单觉啊·难道是因为习惯了朋友在身边,现在却反适而应一个人的孤单了吗一个清脆的响指在我的耳边响起,杨一那张明媚的脸庞出现在我的对面,他笑嘻嘻的看着我说:“发什么呆呢”·我抬了下眼,扒拉着碗里的菜,并不打算理他。
他平时都是等我吃完饭,然后把他的那份带到教室的,说是要把时间省下来做习题·至此,我已不认为自己是收了份生日礼物,而是欠了一笔债务,而且是一笔无法用钱来计算人情债,可悲的我就这样沦为了一个打饭工。
今天也不知道他是抽了什么风,居然没跟我摆谱,还牺牲他宝贵的时间来食堂了·心里正有些小感动时,却听见杨一大煞风景的抱怨着嚷道:“怎么全是素啊”·我再次抬了抬眼,此时的我心里已是一片死灰,因此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友善了,“你要是不满意,那以后你自己来打饭啊。”
说着示威似的狠狠的咬着土豆丝,一口一口的吞了进去··杨一估计是被我那凶狠的神情吓到了,随即一改垮着的那张脸,嘻皮笑脸的说:“是我太挑剔了,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我轻“哼”一声,不再理他··杨一认命的吃了两口,然后商量似的说:“我今天可不可以申请加个菜”·“加菜”我抬头看向他,“那么多菜还不够你吃的吗”·杨一 扒拉着碗里的菜说:“量够,但质不达标啊。”
我朝他努了努嘴道:“有得吃就不错了,你知道现在非洲有多少难民正挨饿吗”·杨一“切”了声道:“别有事没事的拿非洲难民说事。
你现在应该关心一下正茁壮成长的我,不能因为营养跟不上,让我变成豆芽菜·”·我听完后,不咸不淡的说:“那今天加菜的钱要另外算·”·杨一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一字一顿的说:“你够狠。”
说完起身秒速饶过蔬菜窗口,直奔特色菜窗口,那速度快的跟幻影旋风似的,惊得我半天没回过神来,至于吗·杨一重新回到座位时,我瞟了眼他碗里的菜,大块的红烧肉色香味俱全,他很是得意的夹了一筷子,一副很是享受的表情。
我假装没看见,扒着碗里的米饭对自己说:“秋冬不减肥,春夏徒伤悲·”这句话是姚敏以前对我说过的,她还说过刚对自己说完这句,一句关于历史规律的话,“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这是历史的必然·”这样想着,竟自言自语的念了出来··杨一盯着我看了几秒说:“都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埋头扒拉了几口,又笑嘻嘻的抬头说,“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这只是杨一不太郑重的承诺,但我听着还是觉得挺窝心的·在这一年里,班级里早分成了许多的小派别,家境富裕的学生自成一伙,学习成绩好的学生自成一伙,还有不少学生跟在这两伙的大部队后边当跟班。
而我,除了姚敏和唐悦,至今还没和其他人能玩到一起,除了杨一··我不太确定的问:“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其实我想说,如果你考不上北大清华,能不出国吗·杨一抬头看着我,保证似的说:“当然不是说好了,以后还要一起到北京上大学的吗”·我突然就释然的笑了。
人后一生终究要面对分离的,就像姚敏说的历史必然一样,但不是所有的分离都代表悲伤,暂时的分离,也许等来的会是永久的重逢·这也是生活的必然··第61章 十年后的我们·这学期大家都过得很充实,似乎都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
唐悦是半路改道,所以一有时间就泡在绘画室恶补专业课,还时不时的要和班上的同学们出去写生什么的,那大大的画夹背在她瘦小的肩上显得有些不协调,可她眼中绽放的光芒却让我看到了她对绘画的喜爱。
姚敏成天走火入魔般的背着历史,政治,许是历史人物和哲学背得太多了,连话风也改变了,聊起天来,不再是武侠风,而是头头是道的历史规律和哲学理论·她这是要当某某家的节奏啊·在看到她们的努力时,我也不时不加快脚步,更加勤奋的奋战在题山题海中。
甜文·开学没几天我便住校了,因为要上早晚自习,为了多睡一会儿,我最终选择了住校·住校后,才发现虽然获得了比家里更多自由,但也有很多的不便,比如说热水,那队伍也忒长了,真怀疑轮到自己时还有没有热水·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住校打水的第一天,就在开水房遇到了杨一。
原来他也住校了··住校的前几天,我跟杨一说早上起床太痛苦了,而且爸爸担心我下晚自习后回家不安全,所以让我从这学期开始住校·他当时听了也没发表任何意见啊,我正想着,他一把拿过我手里的开水瓶,然后走到排在靠前面的一个男生旁,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只见那个男生很义气的接过杨一手里水瓶,然后还回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朝我这个方向望了望,我心虚的假装看向别处。
我甚至觉得这些排队打水的人都在看我似的,让我很是不自在··这时杨一折回来对我说:“你先到宿舍楼下等,我一会就过去·”·我点了点头,赶紧离开了。
没多久,杨一便提着两个开水瓶来到宿舍楼下,递给我一个说:“以后你每天在楼下等我,我给你打水·”·“为什么”我不由自主的问。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杨一回过头来,挑着眉说:“要不然呢等你排到号,热水早没了·”·平时热水勉强能供应得上,可一到冷天,热水就明显供应不上了,来晚了的同学,通常只能接点凉水,运气好的话找其它同学借点热水掺在一起凑合着。
我一副“我明白了”的模样点了点头··宿舍里有规定的作息时间,到点了就得熄灯,巡逻的老师会按间查房·有些同学在熄灯后仍打着手电筒在被子里偷偷做习题,这让我很是难以入眠,总担心自己不够努力,会不会落于人后。
于是也忍不住在被子里打着手电筒把白天没背熟的课文和英语单词拿出来重温一遍··可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的视力下降了,黑板上的字变得模糊了,只能向杨一借笔记应付了几天。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趁周末去配了副眼镜··上课前,我用眼镜布仔细的擦着镜片,杨一瞟了眼问:“眼睛近视了多少度”·我抬头看向他说:“250左右。”
杨一拿过我手中的眼镜仔细研究了一番后又问:“那是一个250,还是两个250”·“一个250,还有一个300·”·听到我的回答杨一的嘴角开始上扬,眼睛里的笑意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哦,”杨一故意把音拖得特别的长,然后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我300·”·我仔细想了一下杨一那貌似没有深意的话,忽地恍然大悟,有些生气的说:“你才250”·杨一不怒反笑,笑的我火气更大。
我使劲捶了他几下才稍有些解气,他佯装很痛的捂着肩膀说:“下手可真够重的啊·”·我白了他一眼,心里暗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捉弄我·我从杨一的桌上一把拿过眼镜戴上,窗外的世界都变得清晰了起来,一时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想着很多年后,我带着眼镜穿梭在办公大楼的样子,于是边调整着鼻梁上的眼镜边问:“杨一,你说十年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杨一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没头没脑的问这样一个问题,愣了一下,却没吭声。
我想他大概是认为我的提问太没营养了,所以懒得理我,我也没在意,于是继续在自己的脑海里勾画着十年后的样子,十年后我们都二十六七了,那个时候可能已经……·正胡思乱想着,杨一却突然开口说:“那个时候我们应该结婚了吧。”
他的话吓了我一跳,其实我正想到结婚这个话题·我深吸了一口气,假装镇定的“哦”了一声·随即又觉得·他这话听着让人产生歧义,可以理解为为两个意思。
一、我和他应该结婚了·二、我和他各自都应该结婚了·但我知道他说的肯定是后者,我一时兴起想捉弄一下他,于是故意强调道:“我们”·杨一瞥了我一眼便快迅移开了目光,那眼神里竟貌似有一些的慌乱和紧张。
我好笑的望着他,发现他的耳根红的有些可疑··我想继续捉弄他,于是故作迷茫的追问,“那到底和谁”·杨一沉默着,耳根似乎更红了。
我强忍住笑,不肯放过这么个大好机会,问道:“那孩子会长的像谁呢”·话音刚落,一张气急败坏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杨一这样的窘态,刚意识到玩笑可能开过了头,耳边便传来他的低吼声,“罗希”·我识趣的闭了嘴,不是被他的样子吓到了,而是觉得他真的生气了。
可令人想不到的是,在一阵沉默过后,杨一居然再次开口说道:“十年后,对我们来说太遥远了,谁也不知道十年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谁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至于孩子……女儿多半长的像父亲,儿子多半长的像母亲吧。”
·我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的侧脸,直到那一张一合终于停了下来,我才有些恍惚的意识到,他这是在回答我刚才的提问·只是十年后,我们还会在一起吗·杨一边拿着这堂课的课本边交待道:“今天放学后我要出学校一趟,你去开水房后站在门口等就行了,会有人帮你打水的。”
我正衔着笔头望着窗外发呆着,听到他这话心里暖暖的,竟忘了问他出去是干什么的·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他离开教室的时候,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了。
那时候我们已经住校了,不能随便出入校园,以杨一的- xing -格,想必是不会到劲抖那里要那一纸请假条的,也不知道是借了谁的出入证蒙骗过关混出去了··在开水房门口只站了一小会儿,就有一个中等个子的男生过来问我是不是罗希,我说是,他便接过我的水瓶走到队伍前端交给了一个认识的人,不一会儿他就把装满热水的开水瓶交到我手中。
·甜文我跟他道了谢,他摸着头笑了笑说:“不用谢·我跟杨一从初中时就认识了·”·想到他们这么熟,说不定知道杨一去哪了,但要怎么问才能让他觉得我是刻意在打听呢我略微想了一下,然后说:“原来是这样啊。
那你们的关系一定很要好吧·”·那个男生很是自豪的说:“那是自然·没有他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我见机会来了便问道:“杨一今天一下课就走了,也知道他去哪了”·那个男生像是要急着证明他们的关系似的脱口而出道:“今天是林若雪的生日……”话说到一半,他又警觉的刹住了,转而摸着头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假装轻描淡写的“哦”了声,然后挤出笑容跟他挥了挥手·一转身,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心里甚至有些酸酸的··我坐在教室里,手里握着的水芯笔因长时间杵在习题上,那个选择题的地方都被晕染出了一块墨迹。
我收回笔,看着身旁空空的座位,想着他会不会不来上晚自习呢他们去哪庆祝生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也没心思做题了,于是干脆下楼去清醒一下。
我刚走出教学楼,远远就看到杨一出现在校门口,和他走在一起的正在林若雪·我本能的想往回走,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可转念又一想,我干嘛怕他们看到我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这样一想,我便不急着上楼,而是拐到花坛的另一面,假装闲逛了起来。
当杨一走近教学楼时,我清楚的看到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教学楼,但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看到我·可我的心里这时却酸酸的,还伴有阵阵的难过··第62章 两者的比较·我从后门进的教室,走到课桌前时杨一正在拿晚自习要看的书本,见到我便问道:“去哪儿”·“要你管。”
杨一刚一起身,我便从他身侧撞了进去·我的一侧胳膊隐隐作痛,但我假装没事人一样坐了下来··杨一捂着一侧的胳膊,不怒反笑道:“我就说让你不要吃太辣的,你偏不听,这下上火了吧。”
他和我相处久了,也大概知道我的脾- xing -,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所以在我生气的时候他便干脆厚着脸皮嘻皮笑脸的和我说笑,这招到是屡试不爽,可今天我却没心情搭理他。
我不理他,心不在焉的拿着课本··杨一见我仍没反应,于是识趣的闭了嘴,还警觉的将凳子住外挪了挪,一副惹不起还躲不起的架式··我一进这教室便有一肚子的熊熊大火,这会冷静下来,才隐隐察觉到酒味。
惊讶之余我竟一时忘了之前对杨一的冷淡,没经大脑的把话从嘴里蹦了出来:“你喝酒了”说出这话,心里反而顺畅多了,那股子别扭劲也没了。
杨一听到我的话,迅速将食指话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与此同时眼睛左右扫了一圈,见我听话的不再开口,才又略微凑近我说:“喝了点啤酒·李偌斌喝醉了,这会正在家里醒酒呢。”
说到这个,他的很是兴灾乐祸··原来杨一和林若雪不是两个人单独一起啊,想到这里,心里头的那点不愉悦似乎又少了那么一点点·我学着他的样子小声问道:“你们到底喝了多少李佑斌居然还喝醉了”·我问这话时杨一正捂着嘴巴冲着手心里哈着气,希望能把酒气快点散出来,边哈着气还边不着边际的着:“真有那么大的酒气吗我可是嚼了好几支口香糖。”
听到我的问话暂停了下手中的忙活道:“也没多少,就几瓶,那家伙酒量浅,还老是喜欢跟我拼酒,今天要不是他硬拉着我说要和我喝,我才不去呢·”·原来杨一不是自己主动要去的,而是因为李佑斌。
心里头的那一点点不愉快也就没有了·我这里想了好一会我,杨一却自顾自的结束了话题,一心投入到数学习题中··所以等我回头看杨一的时候,他着埋头苦思中,我发神经似的盯着杨一问道:“林若雪好看吗”·杨一正沉浸在解题中,含糊着说道:“你等一下啊,这道题我就要解出来了。”
我正懊悔着自己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听他这样说,心里又稍稍平缓了些·想着趁着劲抖来之前,把之前租的那本《傲慢与偏见》拿出来看几页,之前我看从姚敏那里看过书虫版的,看了个开头觉得不觉得还有不错,于是干脆就把原著租来看。
我还没来得及翻页,杨一突然兴奋的差点蹦了起来,我被他吓了一跳,只听见他激动的说:“果然是这样的我就知道这里要边一条辅助线”·我被杨一的过于兴奋吓了一跳,所以当他回头看向我时,我正一脸的惊愕,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刚才问我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没听清楚那正好·我假装迷糊的说:“我没说什么啊·”·杨一一脸狐疑的看了我几秒,然后犹豫了一下才说:“我好像听到你说若雪了。”
听到杨一这样亲热的叫着林若雪的名字,我那已经平息下去的火气不知道又从哪来“嗖”的冒了出来,这脾气一上来,胆子也就大了,胆子一大也就不计后果了,于是便没经大脑的脱口而出道:“你觉得林若雪好看还是我好看”·杨一怔了几秒,而后又貌似认真的思考起我的提问。
而这个时候,我的大脑经过短暂的短路后已经回沟了,尴尬死了,正想说“当我没说”,他却先我一步开口道:“这么跟你说吧·”他指着前排桌上的一只四色的圆珠笔说,“你看它有四种颜色,红,蓝,绿,黑,看起来既美观又实用,可我们真正用得上的,只有蓝色,其它的颜色也只是偶尔用一下,蓝色一用完,这支笔也基本上成了摆设。
再者,你看这支笔多粗啊,拿在手里写字也不方便·”说着他还向我展示自己手中的笔,“我这只笔虽然只有一个颜色,但用着顺手,而且经济实惠·”说完很是得意的手中的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接着便是等着我的夸赞,许是这夸赞迟迟未到,他便侧头看我,见我沉默不语,便问:“我说了这么半天,你没听明白”·甜文·这是什么比喻啊,什么跟什么嘛我没好气的说:“听明白了。
不就是那美观又实用的,用完了还能留着当摆设,那支经济实惠的,用完了只能进垃圾桶嘛·”·杨一听完我的理解,一下子急了,说起话来竟有些结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在两只笔中,我会选用着顺手,经济实惠的·这跟外表如何没有多大关系·”·这话谁信啊,什么外表不重要,这分明是委婉的说人家比我好看嘛。
无论你说的多委婉,否定的话终是伤人的··我心里这样想着,也不愿意继续和他讨论这个话题了,于是继续翻看手里的小说,正看得进入剧情,杨一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说:“劲抖来了。”
我用余光瞄了瞄讲台的位置,根本就没人,以为是杨一的恶作剧,便没有理会·可就是这样的误判,悲剧发生了,我的小说被劲抖无情的没收了·最最重要的是我还看到结局呢,达西最后到底有没有和伊丽莎白的结婚·“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我小声嘟嚷抱怨着,心里却想着这小子也太不够义气了,我不就没夸他说的好嘛,至于这样坑我吗·杨一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说:“劲抖刚一进后门我就提醒你了。”
劲抖居然是从后门进来的这年头还真流行“走后门”啊·我气恼的想着,租书的押金是拿不回来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早餐费啊·杨一见我一副难过的样子,安慰道:“不就一本破书吗”·他这人真是不懂得安慰人,什么叫破书啊我不满的反驳道:“那是一部伟大的文学作品”·杨一讽笑一声道:“顶多也就一部文学作品而已,还伟大呢,能配得上这两个字的,从古至今也只有我们的毛爷爷。”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我说的是书,不是人啊··我头痛的看着杨一说:“总之,我就想成为简.奥斯汀那样的作家,写出一部那样……优秀的作品。”
我本想用“伟大”两个字的,可想想,我这辈子要写出一部伟大的作品或许真的有些难,于是干脆用“优秀”取而代之··杨一调侃似的笑着说:“千万别想着当作家,文学家都是有人格缺陷的。”
我侧头看着杨一,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是你不懂文学·”·杨一不以为然的说:“你看哪个作家的生活是正常的·就说这个《傲慢与偏见》的作者---简.奥斯汀吧,她一生未嫁,这正常吗”·我那时并不知道,如果你在意一个人,就会去留心他喜欢什么,也会爱屋及乌做些傻事。
杨一那时就时见我在看那部小说,便也去看了,不仅如此,还把作者的资料一起查阅了·可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些,只一心想着如何来反驳他·当我明白这个道理时,已经是十年后的事情了。
对于作者一生未嫁,我得出的结论是她没有遇到有缘人·可能是觉得和一个男生讨论关于婚姻的问题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没有接话··杨一见我不吭声,以为我赞同了他的观点,于是继续说道:“之所以会写小说,是因为他们的情感无处寄托,或者说他们所期待的美好生活在现实中无法实现,所以才会让这些现实生活中无法达成的美好在小说中实现。”
不得不说,我觉得作者确实有将自己未了的情感注入到文学创作中,甚至可以说在小说中成就了她没有结果的初恋··我想了一下说:“也许你说的对。
但这也没有什么错,小说本来就是源自于生活·他们最多也不过是有完美症,不能被说成是有人格缺陷·”·杨一以一种专业人士的口吻总结似的说:“生活告诉我们,看得见的都是不完美的,太过完美的只能找作家的脑子里去找。”
我想笑,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表情,可还没笑出来就被劲抖提醒注意课堂纪律,不准交头接耳·我恁是把笑强压了下去,憋得我肺疼··第63章 校外生活·5月,阳光明媚,我站在公布栏前,看着玻璃窗里大红榜单,那里面公布的是今年保送大学的名单以及保送的学校。
我一眼便在里面看到了苏乔的名字,是南京的一所大学·这样的机会对于我们这些个备战高考的莘莘学子来说,是一件多么幸运而又荣耀的事啊,不过这样的殊荣于我而言,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罗希”·一个温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回头,苏乔正笑盈盈的站在那里·此时的她已将一头长发剪短了,凭添了另一种气质----干练利索。
“你把头发剪了”我略带诧异的问··苏乔抚着耳旁的碎发点了点头,随后又摸了摸脑侧的头发,似乎对于新发型还不太适应··我笑着说:“恭喜你啊,苏乔。”
苏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有什么好恭喜·”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她又继续说,“我想去浙江·”·本以为她说要去北京上个北大清华什么的,听到这样的回答我吃了一惊,不由得问道:“为什么”·苏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跟别人约好了的。”
我知道她口中的别人指的是“赵侃”,只是没想到原来赵侃的祖籍竟是在浙江·他父亲上个世纪被分配到我们这个城市工作的,父母离婚后,父亲一直想回家乡,可能是父亲的心愿影响了他,所以他打算回浙江上大学,然后留在那里。
高考的前一天,我陪苏乔去买了考试用的文具,然后沿着城墙走了一段,这算是告别吧,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最后竟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苏乔参加高考的时候,我们这学期结束正好是期末考,值得一说的是,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我和杨一的名次都明显往前窜了好多,杨一居然闯进了前二十名,我的进步虽然没有那么大,但还是上升到26名。
我和杨一被评为了“最佳同桌”,劲抖还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个硬壳的笔记本以作奖励·我盯着上面并排写在一起的两个人的名字看了好一会儿,很喜欢这个笔记本,所以没舍得用,把它珍藏到我的百宝箱里。
甜文·暑假快结束的时候,苏乔给我发邮件说她如愿的考上了浙江大学,赵侃也上了浙江的一所大学·我在结束了暑假后,也开始准备备战高考,向我的高考目标地北京奋进。
看着高三(6)班的门牌,心里才真正感觉到自己站在了高中时代的最顶端,我要最后一博,为我的高中时代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开学没多久,我在食堂遇到了姚敏,这种偶遇简直就是缘份啊。
我们俩相见甚欢,侃侃而谈,说起申奥成功我们都非常激动,相约2008年到北京一起看奥运会··姚敏还告诉我,她在学校附近找了个房子,说是方便学习,并邀我和她一起住。
我简单的把这事和爸爸说了一下,他到是没极力反对,只是担心校外不安全·临搬进去之前,他特意去考查了一下住宿环境以及周边的安全问题,最后才点头让我搬了进去。
唐悦也想和我们一起住,但她的父母不同意,而且她作息时间和我们不一样,因为她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恶补专业课上,经常要出去写生,有时间一出去就好几天,所以最终没能和我们住在一起,但她一有时间便会光顾,我们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能聊上半宿。
没多久,黄明亮也搬进了这幢公寓·他的理由有两个,一是为了方便学习时间的安排,二是晚们两个女生住不安全·他应该是想和姚敏套近乎吧,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谁也没说。
毕竟这公寓是房东的,人家愿租给谁那是人家的权利··黄明亮搬进来没几天,李成和杨一便搬了进来,随后搬进来的还有陈艾菲、沈晓玲和陈圆圆·这下我们的队伍一下子强大了不少,伙食也得到了改善,这都是托了陈圆圆好手艺的福。
这里要说一下的是黄明亮,李成和杨一的出租房,他们三个男生住的是三室一厅的套房,物宽敞,让我们这些住单间的同学特别的羡慕,还去参观了一下,顺便蹭吃了一顿。
那天买了好多的菜,男生们负责把各色菜,以及大包小包的零食从楼下拎上来·我们女生负责洗个菜,剥个大蒜什么的,纯粹就是给陈圆圆这个主厨打个下手,以证明自己很贤惠。
这是姚敏对沈晓玲积极参与厨房一事的说辞,不过沈晓玲到是没有反驳··李成从进屋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后,便开始全程陪同陈艾菲聊天,也不知道讲了什么笑话,逗得陈艾菲不过掩嘴而笑。
杨一和黄明亮两个人早在游戏中迷失了自我,嘴里念念有词的全是游戏术语,什么“追随,同盟,欢呼,部署,警戒”等等·等到开饭时,姚敏去叫他们,黄明亮居然说:“没时间,我们正在攻城。”
被姚敏一记爆栗敲醒,回到了现实·他摸着头,无比婉惜的说:“我都快要成功了·”·那天我们喝了点酒,是啤酒·都是有身份证的人了,喝点酒应该不过分吧。
可就喝了点啤酒,我居然醉了,而且还醉得不轻·据姚敏事后说,我居然唱起了歌,这大半夜的,把他们吓得不轻·我的歌是出了名的难听,再配上这夜的黑,很有恐怖布的效果。
最后是杨一捂着我的嘴,强行把我带回了宿舍,而且我还很不地道的吐在了杨一的背上·搞得我第二天都不敢看杨一那一脸嫌弃的眼神·唉,这也算是成了我高中生涯中的一个污点了。
姚敏说,她的目标的南京的大学,只因为童晖在南京上大学·虽然相隔千里,但他们一直有邮件往来,姚敏每次收到童辉的回信都会开心好几天··日子过的飞快,可就在期中考试后不久,我的头发却脱落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用脑过度的原因。
后来我干脆把头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发,留了厚重的流海,再戴上眼镜,这形象实在是不怎么样,就因为这个造型,我被杨一取笑了好长一段时间,甚至私下里叫我“西瓜太郎”。
在我多次义正言辞的说:“我是中国人,不许给我取日本人的名字·”他才作罢··进入11月份后,天气开始变凉·难得有一个大睛天,我吃过午饭,想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可一想到大家都是努力,于是连睡觉的那点心思也没了。
可睡不着也并不意味着就能专心的看书,我正咬头笔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桌上的习题集也就成了个摆设··杨一用胳膊轻轻撞了我一下,示意我带上习题跟他出去。
我正想问去哪儿,他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我只好跟了上去,一路跟着杨一出了校门,因为我们在外面租了房子,所以重新办了走读证,只要不是在上课时间都可以外出的。
南面城墙段的斜坡上灌木丛生,但有一条小径从城墙脚直通向城墙顶,这条路是被行人给踏出来的·虽然城墙前面和西面城墙接壤处有一段水泥的楼梯,但为了省那几步路,大多数人都选择从此路上城墙。
我们沿着前人踏出来的路上了城墙,跟着杨一走了一段,他停了下来,靠在城墙上仰头深吸了口气,然后看向我笑着说:“这地方不错吧·”阳光透过树木斑驳的倾泻在他的身上,他眉眼间的笑意在阳光中变得亮晶晶的。
我的心莫名的颤动了一下,原本混沌的大脑在这一刻也变得清晰了起来,有些冰凉的四肢也因为血液的加速而变得活络起来·我将目光移到别处,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以后天气好,咱们中午就到这里来看书吧·这里安静,主要的是空气好,不至于大脑缺氧·”听到杨一这话,我不由得想到那次练习“两人三足”时,他嫌我笨,说我“大脑缺氧,小脑反转”的事,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补充道:“而且不至于小脑反转。”
杨一也笑了,他笑的很大声,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城墙上回荡着·很多年后,站在城墙上,我仍记得他那天的笑声,以及那张扬着青春气息的笑脸··我们在地上随意铺了张纸便靠着城墙坐了下来,杨一给我讲解了几道习题后,我便拿着习题仔细咀嚼了一遍,明明简单的问题,为什么我做起来就那么复杂呢我趁着头脑清晰,把英语课本拿出来,背起了英语单词,正背得起劲,突然发现在我们的正前方有一颗白腊树,树干粗壮,应该有很多年头了。
这个地方等到很多年后,应该可以凭着这颗树找到吧,我该不该在这颗树上做个记号什么的呢·看着古老的城墙突然又想到,以它为题材诞生的诗歌什么的还真不少,其中就有我们的语文老师赵巾帼,她就曾出过那么一本不知道到底是诗歌还是散文的书,班上的每一位同学有幸人手一本。
我当时还觉得挺自豪的,怎么说也是我们老师出的书,到时可以在姚敏和唐悦面前显摆一下,正美滋滋的翻看时,杨一随手将书往抽屉里一扔,说了句“就这书还值12.5元啊。”
我不由得翻到书后面看了下,果然上面有标价,然后又听到他说:“你不会以为这书不要钱白送你看的吧,我看八成是卖不出去,只好对我们强买强卖·”我不太确信的问道:“这书还要钱”什么嘛,白送我还闲翻得手费劲呢,我顿时没了之前翻看的兴致,更没了要出去炫耀的自豪感。
·甜文·杨一的话是对的,发完书,老师便让班长收书本费·我郁闷了好长时间,把那本书拿去垫柜角了,免得看了难过··不知怎么的,一个字没看进去,光顾着联想翩翩了,这人一开始胡思乱想,思想就容易放松,思想一放松吧,就容易入睡,一入睡吧就不容易醒。
我刚梦到上课,就被一阵摇晃给弄醒了,我睁开的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杨一那张不太清晰但明显带着愠怒的脸,我揉了揉眼睛才发现他一脸嫌弃的盯着左肩头- shi -了一小块的地方说道:“你是猪啊,怎么这么能睡。”
说完把手表在我眼前晃了晃,“看看,都几点了·”·我也顾不上杨一的嫌弃,以及责怪他干嘛不早点叫醒我,便一把抓过他的手腕看了看,已经到上课时间了,我刚意识到这一点,像是证时我确实没看错似的,上课铃声在这个时候很是配合的响了起来。
我赶紧收拾好课本往城墙下走,杨一在身后叫住我说:“你不看路的,这儿下不去的,跟我来·”·我们两个是最后进教室的,好在劲抖也不知道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睡过了头,居然迟到了五分钟,这可是以前从来没发生过的,也是因为劲抖的一时大意才让我们幸运的逃过一顿训。
第64章 撞见·自从进入高三后,我们的休息时间就变得格外的宝贵,只有每周的周末有半天的休息时间,我们可以趁这个时间回趟家·可前一天回家时,我居然把数学笔记本掉在家里了,于是我跟劲抖请了晚自习的假,打算回家一趟,明天一早再来。
我还没走出校园就听到杨一在叫我,我回头看到他正大跨步向我走来·我见他背着书包,于是问道:“你也请假了”·杨一点了点头,说道:“我打算去一趟书店,一起吧。”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要买的,但想着也不着急回家,于是便同意了·从书店出来后时那本来就不怎么炽热的阳光也不见了踪影,冷风吹来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于是赶紧往车站赶去,本来我们是不同路的,但杨一说看到我上车,他再到对面等车。
在等车的空档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经意的一回头,我居然看到了我的妈妈,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旁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此时那个男人正亲热的搂着她的肩头,而她则半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侧仰着头笑意盈然的望着那个男人,俨然一对亲密的情侣。
我惊愕的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的从自己身后站台的马路上经过,显然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直到那两个背影越来越远,我才猛的拔腿跟了上去,同时隐隐听到身后传来杨一的喊叫声,“罗希,你去哪车来了”但我已顾不得回头回答他,只是一路小跑死死的盯着前面那快要消失在我视线里的身影。
我一路跟随他们来到一个巷子口,这里不是一般的巷子,而是一个□□,“金九龙□□”闪亮的招牌立在头顶之上·我犹豫了,此时的我心情真的很复杂,从最初的惊愕,到现在的愤怒、失望、难堪,各种情绪在身体里碰撞着,寻找着突破口,在各种情绪的驱使下,我最终放弃那最后的一丝犹豫,毅然决定进去可我刚走了没几步,杨一突然在身后叫住了我,我吓了一跳,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语调整也不自觉的上扬了放多,“你来这里干嘛”·杨一微喘着气,特无辜的说:“我是跟着你来的。”
他扫视了一下周围,又看了看我,“你要进去吗”·“我……”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眼神闪躲的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此时我才注意到从这里进去的人行行□□,我这副打扮的人在他们中绝对是引人注目的另类·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刚才确实冲动了,幸好杨一及时叫住了我。
此时我改变了主意,与其这样引人注目的进去胡乱找人,还不如在这里来个守株待兔来的容易··杨一没有问我有什么事只是在我身旁的墙上靠着,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
我想着他要是一直不离开,那我留在这里的目的不是迟早会被他知道吗于是再次开口道:“你先走吧·”·杨一侧头沉默的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那眼神似乎在探究我的内心,想从我的眼睛里看出点我来此的端倪以及不肯离开的理由,我固执的偏着头不看他,良久,我听到他轻吐了口气说:“你冷吗”·一心只想着怎么把杨一支走,都忘了冷,他这么一问,我还真觉得有些冷,不由得双手在掌心里搓了起来。
杨一看着巷子外的街道说:“走吧,前面有个车站,我们到那里等车·”说着便要拉我,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甩掉了他,然后大声嚷道:“我都说了有事,要走你自己走你干嘛总跟着我啊,我们天天一起上课,好不容易休息半天,你也非得跟着我不可吗我想一个人呆会都不行吗”·杨一似乎被我突然暴发的情绪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他很快便平静如常,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这才注意到从这里经过的客人们都在打量着我们,大家可能都认为是一对小情侣在闹矛盾,可这地点有些尴尬··大家纷纷猜测着这对貌似小情侣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吵闹我甚至听到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说:“现在的学生可真是开放啊,小小年纪的就来这里玩,还被女朋友给逮到了。”
说完还用一种让我浑身不自在的眼神在我们俩身上打了个转,然后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大衣,踩着靴子“嗒嗒”的走进了那个我想去却不敢去的地方··我们俩难得默契的往外挪了挪,一阵沉默过后,杨一把围巾取下给我,然后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说:“既然你想一个人呆着,那我就先走了,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进入高三后,由于课程紧张,我很少回家,而我又租房子在外面,爸爸为了方便联系我,便给我买了一个小灵通··其实杨一一走,我就后悔了,我一个女生站在这里,不时有大叔级的人物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从头到脚的打量我,有的甚至还上前跟我搭话,我心里害怕极了。
想走,可又有些不甘心,这都等了那么久了,说不定再一会儿就等到了,这样一想,便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能离开··一阵刺鼻的气味伴随着呕吐声出现在不远处,我捏着鼻子正准备挪一挪地,一个肥头大耳,右脸颊长着颗黑痣的大叔一抹嘴居然笑着看向我,那笑容让我浑身起鸡毛疙瘩,“小妹妹,一个人啊进去一起喝两杯……”说着就过去拉我,我吓得赶紧推他,他却恶狠狠的说:“别装清高了,我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你这都等了半天了也没个生意,我好心帮你,你还装什么啊,跟叔叔走吧……”·甜文·原来他居然以为我是…..我想解释,可一句完整的话也就不出来,只能一个劲的摇头,拼命的挣扎着,“不是,我不是……”·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那桎梏着我的力量突然消失了,只见那大叔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叫嚷着,我惊魂未定的看向那个横空出世的“英雄”,居然是杨一我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松驰了下来,就像本来要掉下悬崖的人却在坠崖途中幸运的遇到了大树承托·相对于我的喜悦,杨一的那张- yin -沉着的脸简直冷得比这天还要冷,顿时所有的喜悦都被冰冻了,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而他只是用一种我没未见到过的眼神冷冷的瞥了我一眼,然后上前一把拽着我就要离开,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大叔却停止了叫嚷,如同打了鸡血似一骨碌从地上弹了起来,嘴里谩骂着,“哪里冒出来的小仔子,毛都没长齐,还敢跟爷爷我动手…..”他说着便凶神恶煞的挥拳上来,杨一将我拉到一旁,一个侧身轻松的闪躲了过去,那个大叔见一拳没打着,另一拳紧接着挥了出来,杨一挑眉间一扬手,单手便接住了那个夹着劲风的拳头,一拉一拽间,只见那个大叔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胳膊早已被成了麻花状。
我被这快如风,闪如电的架势震住了,学校里的单挑王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杨一沉着脸冷声问:“你是谁爷爷”说话间已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大叔吃痛的连声说:“不,不……你是我爷爷,爷爷饶命…….”·杨一不屑的冷哼一声,甩开了那个大叔的同时,狠狠的冲他的腹部踹了一脚。
那个大叔抱着肚子□□了两声,便忍痛起身落荒而逃,可我却在他的眼中不仅看到了恐惧,还有仇恨·这让我很不安,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杨一似乎也不想多呆,拉着我急冲冲的往外走,我的手被他攥得生疼,下意识的想缩回手,可却被他攥的更紧。
我偷瞄了眼杨一,他仍是那副表情,似乎很生气的样子,难道是因为之前我冲他嚷嚷了,所以他到现在还在生我的气我正准备为之前自己的行为道歉,可他却误认为我一直想从他手心里挣脱是仍不死心,不想离开。
他侧头低吼道:“要是真等到了,你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他的话让我的心猛的颤了一下,原来他是知道的·在家长会上,杨一见过我的父亲,而那次在金凤广场,杨一也见过我的母亲,他一定早就认出那个和我母亲走在一起的男人不是我的父亲难堪,羞耻,让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道,一把甩开了他,涨红着脸大声吼道:“我想怎样,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本来我已经放弃守株待兔这个极不理智的做法,被他这么一激,我偏不走了。
杨一挡住我的去路,似乎不打算退让··我火大的推了他一下,大声嚷道:“你让开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凭什么管我”·杨一恼怒的盯着我,半响后又似恢复了平静,他突然扶住我的肩膀,俯身看着我说:“罗希,我只是担心你。
我是你的……朋友,一辈子的朋友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我会陪你一起面对的·”·我心里的那点难堪的情绪渐渐的被抚平了,但嘴上仍不依不饶的说:“那你刚才怎么一个人走了你知道我一个人有我害怕吗你回来还板着一张脸,我不就冲你嚷嚷了两句吗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杨一放开我,一直紧绷着的嘴角难得的向上扬了扬,“我其实一离开就后悔,可一想到你不愿意我呆在那里,所以就没回去找你,一直在附近转悠,总觉得心里不安,就回来看看,你果然遇到了麻烦。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当时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下这里·”·“杨一,对不起·”听到他的解释,我的心里特别的高兴,这种被人担心着的感觉真好·我们刚走出几百米远,便被一群混混模样的人围住了,这些混混们的头发一个个就像是从染缸里出来的,五颜六色的全有。
大冷天的个个竟穿着单衣,露出身上各种图案的纹身,其中一个嘴里叼着牙签的小混混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恶狠狠的说:“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动我们龟毛哥。”
杨一下意识的挡到我的身前,侧头悄声对我说:“你先走·”我本来是想着逃跑的,可他这么一说,又想到事情是因我而起的,要是我就这样能丢下他一个人逃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可是我在这里也帮上不忙,反而会成为拖油瓶,正在我犹豫不决时,混混们已拳擦掌的靠近我们,其中一染着黄毛,挑染着几缕白毛的小混混手里还拿着一把折叠式的骷髅头的小刀,看着特别的吓人。
第65章 遇险·在我十七年的人生岁月里,我哪里见过这种这么真实而惊心动魄的场面,也就是在《古惑仔》的电影里见过,此时的我既紧张又害怕,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忐忑不安的抓着杨一的衣角,杨一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害怕,悄悄握了握我的手,似乎想安抚我,可我分明从他温热的手心里感觉到了- shi -气。
我听见他对那群混混们说:“人是我伤的,跟她没有关系,让她走·”·那个拿刀的小混混,被众兄弟叫作小刀哥的家伙坏笑着说:“放她走可以,不过她得向我们龟毛哥道歉,而且今晚还得让我们龟毛哥开心了才行。”
那个叫龟毛的大叔附和的笑着,脸上的肉也跟着一颤一颤的,那模样既恶心又猥琐·其他混混们也跟着笑着起哄,一点点的将我们围的更紧了,那看着我们的表情就像是看着极将待宰的羔羊。
我明显感觉到了杨一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着,脸黑得下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杨一,那只握着我的手的力量又加重了一分,我的手指被捏得有些痛,这时我听到杨一冷冷的一字一顿的说:“你们别后悔”说完一把扯下肩上的书包,动作敏捷的一脚踹像小刀哥,那家伙正得意的拿刀挑衅着,没想到杨一会突然出手,一时不防肚子上被狠踹了一记,疼痛使他变得异常的凶狠,企图挥刀时被早有防备的杨一一把捏住了手挽,博斗间被杨一踢掉了那把小刀。
小刀哥估计是个小头目,眼见着在众兄弟面前失了面子,拳脚间变得更加狠毒,一副势要灭了对方不可的架式·众兄弟更是当然不让的上前助战,势要为老大报那一脚之仇。
甜文·杨一寡不敌众,后背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一个趔趄半跪在地上,而龟毛,也就是那个之前被杨一打的大叔趁势捡起了地上的小刀·我瞄到这一幕的时候,正掏出当小灵通准备报警,惊吓中手里的小灵通摔在了地上,我不顾一切的大叫出声:“杨一小心”尖叫出声后,我的嘴巴好半天无法合上,而且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身体无法动弹,就连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我看到那把尖刀一点点的靠近杨一的后背,而就在我屏住呼吸的时候,杨一却奇迹般的侧身闪开了那柄闪着寒光的尖刀,刀尖紧挨着他的后背划过,厚重的外套被微微划开了一道口子,似乎一挣扎棉衣就会一分为二。
还好没伤到皮肉,我长长的吐了口气,冷空气中瞬间成了一道白色的雾气,而我的额头上竟沁出了大颗的汗珠,它们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就像一道道泪痕··龟毛似乎没料到杨一会这般势如闪电般的避开他的尖刀,不禁惊诧不已,看着手中的刀愣了几秒,回过神来,不甘心的面露凶光继续向杨一刺去,而杨一明显处于体力耗费的劣势,这次他没有避开,而是一把抓住了挥刀者的手腕,两人拼死较量着,而围观的那些混混们竟然开始打起赌来,赌杨一能撑多久。
我悄悄按下了手中的电话,只希望杨一能多争取一点时间,可是杨一的手却明显的有了松动,毕竟他刚经历了一场以少战多的博斗,体力已耗费许多,这会他明显处于劣势。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握住那冒着寒光的锋利刀柄,可是我那一秒做出的决定却在下一秒被扼杀了,因为我被那个叼着牙签的小混混拽住了,任由我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他的钳制,当我停止挣扎时才感受到胳膊上的痛楚,这痛楚让我更加认识到眼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真实和残酷。
我只有祈祷着奇迹的出现··就在刀尖突然松动并刺向杨一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一脚踢飞了那个大叔,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一下子震懵了许有的人,那大叔痛得龇牙咧嘴的,额上青筋暴出正待发恕,之前那把小刀的主人----龟毛却先他一步上前,并用眼神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行为,同时用极其凌利的目光扫视全场,示意在场的那些混混们安分些,在场的小混混们个个面面相觑,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他们一个个懵了,但震慑于老大的威望,他们还是识趣的退开了。
小刀哥换上馅媚的笑,恭敬的走到黑衣男子面前道:“欢哥,您怎么出来了”·这前后两个称呼听起来有些滑稽,明明是“哥”,却又用“您”来称呼。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挑出语病来的我打量了一眼黑衣人,猜想着他不是一般人·而且黑衣人出现得这么及时,就好像一直在一旁观战似的,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杨一他认识杨一·欢哥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瘫坐在一旁的杨一道:“还能站起来吗”虽然这样说着,但仍弓下身去扶他,而杨一一甩手拒绝了他好意,艰难而倔强的起身。
那个叼着牙签的小混混早已将牙签吐掉,而且也放开了我,我一时还没从刚才的突变中回过神来,此时见此情景,我赶紧上前扶杨一·他的嘴角有些於青,因为穿着厚衣服,也看不出身上到底还有哪里有伤,不过从他艰难起身的动作,我还是敏感的觉察到他身后上的伤。
“你还好吧”我轻声问道··杨一冲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可能是咧嘴的弧度过大,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眉毛一跳一跳的··而那个被踹倒在地的大叔此时已全然忘记了疼痛,由先前的一脸憋屈到震惊,然后再到现在的摸不着头脑,目光由小刀哥到欢哥,再到杨一,每个人身上扫了一遍,似乎有所悟般的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不敢再有任何的怨言。
小刀哥见欢哥不说话,也开始打量起杨一,几秒后他用余光捕捉到不远处长廊上的身影,只一瞬间,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畏惧,然后怒声对胖大叔说:“还不赶紧过来向你爷爷道歉”·龟毛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认是他爷爷见龟毛慢愣头愣脑的样子,小刀哥急得直朝他挤眉弄眼,这时龟毛才似有所悟。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但仍走到杨一面前恭敬的说:“爷爷,我错了·”·龟毛那副模样实在是太辣眼睛了,只听见杨一的冷冷说:“还有呢”·龟毛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当他的眼神瞟到我的身上时,恍然大悟般的说:“姑奶奶,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以后这一带绝不会有任何人再找您麻烦。”
听到他这样称呼我,我一时很是不适应·我这晚辈硬生生的被他叫成了长辈,而且还是祖宗辈的·他这也太“能屈能伸”了吧··龟毛说完看向杨一,似乎想看看对方是否满意可杨一冷着一张脸,似乎根本不想搭理他,或者说对这个结果还不是很满意。
龟毛见此情景,只好求救般的看向小刀哥··小刀哥谄媚的笑着走到欢哥身旁说:“真是大水淹了龙王庙,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以后一定会管好我手下的兄弟,以后看到这位小爷……”他说着打量了一下我,斟酌了几秒继续道,“以及这位小爷的女朋友一定如见到您一样恭恭敬敬的,绝对不会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小刀哥用无比信誓旦旦的语语保证着,就差指天为誓了··我听到他的话不禁有些脸红,什么“女朋友”啊·同时我余光偷瞄杨一,他到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似乎没觉得丝毫的不妥。
欢哥凑近小刀哥,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小刀哥的脸色居然就来了个红黄橙绿蓝靛紫,简直精彩绝伦,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跪到杨一的面前,痛哭流涕的说:“杨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从之前的要至对方于死地的凶神恶劣煞,到刚才毕恭毕敬的态度,再到现在哭天抹泪的模样,我觉得他不当演员简直是太可惜了而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做过山车一样,就像明明在过寒冷的冬天,却一下子变成了温暖的春天,我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逆转中回过神来,只听杨一嘲讽冷哼一声的道:“我可没你大的孙子。”
小刀哥讪笑着说:“杨……杨……杨哥·”这个称呼是他此刻搜肠刮肚能想到的最贴切的称呼了,不太自信的叫出来后,等着对方的反应。
甜文·杨爷,杨哥,亏他叫得出来,我在心里默默抹了一把汗·不过,这到是让我更好奇欢哥到底对小刀哥说了什么·长廊上那个一直带着墨镜的男人,此刻却摘下墨镜看了过来,那是一张瘦长的脸,脸上带着温文儒雅的笑,他抬头冲杨一挥了挥手,他的眼睛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锋芒,他明明笑得那么的文雅,但却让人倍感压力。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这个人太危险了·杨一有些吃惊的看向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有意回避什么似的拉着我就要离开。
小刀哥见我们要走,赶紧屁颠颠的跑去把杨一的书包捡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讨好般的递到杨一手中·小混混们在小刀哥哥的授意下夹道恭送,小刀哥和龟毛点头哈腰的场景,这让我嗅到一丝丝黑社会的气味,可杨一并不是黑社会的老大啊。
在离开的路上,几辆警车呼啸而过,应该是我刚才报警后而赶来救援的警察··我有些担心的说:“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些警察…..”·杨一似乎对我报警的这一行为很是满意,笑着说:“原来是你啊。”
随后又说,“放心吧,他会处理的·”·他指的是欢哥还是墨镜男·一路上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而且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直到车站时,杨一才主动开口说:“那些人是我…..爸生意上的朋友。”
还好你没说是你朋友,要是你这样说,估计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吧·你说是你爸生意上的朋友,我也不信,就那黑衣人和墨镜男一看就非常有黑社会的嫌疑,哪有半点生意人的样子尽管不信,可我还是假装相信的点了点头。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其实我并不了解真正的杨一,或者说我只看到了他其中的一面而已·早就听说过杨一的父亲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在黑白两道都有些势力,以为那一直只是传闻,可今晚发生的一切,让我不得不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
我不由得又想起了赵侃的事情,当时赵侃被混混们的老大威胁,杨一到底找的什么人来说动混混们的老大来进行单挑的,为什么赢了之后,就真的没人再来找麻烦了,看来混混们是忌惮“那个人”的成份居多,而不是真的信守承诺。
那么今晚这些人在这里,是不是杨一的父亲也是里面呢如果他在里面,那么外面发生的一切他应该都了如直掌,可他却并没有一开始就制止这伙小混混的闹事,而是看好戏一般的任由事情发展,直到杨一的生命受到威胁,才让人出来收拾残局。
我甚至觉得他的父亲似乎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教训杨一,故意让他吃点苦头,好让他认清点些什么似的·而杨一看到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就刻意回避,似乎生怕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似的。
可那个墨镜男是谁呢·今天遭遇的一切,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但同时又有点兴奋,这矛盾的心情让我难以言语,这足以让我写出一篇三千字的作文·第66章 流星雨·这天晚上,妈妈很晚才回家。
在此之前,我和爸爸一直在客厅里看电视,他时不时的还问我一些学校的情况,主要是问我各门功课和外宿的情况,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脑子里却想着在放学路上看到的那一幕,以及为什么她会和那个男人去金九龙□□·其实妈妈一进门我就知道了,却假装盯着电视不看她,她见到我到是有些诧异,“今天不是星期天啊,你怎么回来了”她边说边换着拖鞋,“今天晚上吃的什么在外面住的还习惯吗”·我没细听她的话,只是敏锐的发现她今天的妆容特别的精致,而且衣服也穿得很讲究,显然,从头到脚都是精心装扮过的。
可她这么做不是为了爸爸,而是因为另一个男人一想到这里,我的心便揪了起来,暗自攥紧了沙发下面的罩布··她见我不吭声,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她看,也下意识了看了看自己,然后不解的问:“怎么了”·我尽量用最平淡的声音问道:“您今天怎么这么晚”·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慌乱,不过很快便消失了,快得让人有些质疑自己的眼花,我听到她淡笑着说:“我哪天不加班啊。”
加班在哪里加班约会也叫加班吗这加的哪门子的班我极力平复自己澎湃的心潮,淡淡的说:“您今天很漂亮,不知道今天有没有人这样对您说过”·她愣了一下,然后看着爸爸有些不太自然的说:“你看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爸爸说:“她今天吃完饭就一直在等你,说什么都不肯去睡觉。”
说到这里还压低声音说,“大概是生气了·”看着毫不知情被蒙在鼓里的爸爸,我心里不禁更加的难过,如果今天看到那一幕的是他,那他…..想到这里,我不禁又矛盾的幸庆,是我,而不是他。
妈妈脱下外套走到我身边说:“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说着想摸我的头,我却一扭头躲开了,然后腾的一下起身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了好半天,睡意全无,却口渴了。
本想着忍一下,等睡着了就好了,这么冷,我真不想离开好不容易被体温暖热的被窝·强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可仍睡不着,而且渴意竟越来越重,最后不得已只好摸到客厅里倒水,刚喝了几口却发现爸妈的房间里还亮着灯,而且还隐约传出争吵声。
鬼使神差的我走到了房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起来··“你就算再怎么不想过了,也得等孩子上大学了……”·“不要成天在我面前说孩子,我要不是为了孩子,早就不回这个家了……”·原来他们俩一直在我面前做戏也许爸爸并不像我想象中的毫不知情,也许他早就……想到这里,我不禁泪眼模糊。
我突然觉得我很多余,你看,要是没有我,他们早就离婚,各自解脱了,可就是因为我,他们才这么痛苦的凑合过着·我一直以为,我是维系他们婚姻的纽带,可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居然是他们离婚路上的绊脚石·甜文·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我无处可去,最后来到了一家网吧。
选择来这里只因为里面有暖气,而且你想呆多久都成··我登上QQ时,居然发现杨一的头像亮着,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我在脑海里组织了许多文字,打上去又删了,删了又打,如此反复几次,还是没有发出任何文字,这时杨一的头像闪动了起来,我激动的点开消息,“这么晚了,在哪里上网”我家没有电脑,所以这么晚了只能是在附近的网吧。
看到这段话,我的眼睛突然就开始朦胧了起来·我使劲吸了吸鼻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网吧的地址和名字发给了他··没过多久,我身旁的电脑便传来开机声,我有预感似的侧头看去,果然是杨一,他看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问道:“《流星花圈》好看吗”·我长长的吐了口气,无奈的说:“就算你语文成绩不好,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你是成心要把赵巾帼气得直接到大北门吗”呃……大北门是我市的火葬场。
杨一又伸过头来仔细看了看说:“我靠,原来是《流星花园》·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可能是张嘴的弧度过大,扯动了嘴角的伤,他微皱着眉头轻龇了下。
我此时才发现那伤口已呈乌青色,看着都觉得疼,同时又觉得愧疚·要不是因为我一时的犯倔,他也不会受伤了··可能是注意到我的目光,他假装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那晚我们离开网吧时已经十点多了,杨一也没问我为什么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上网也没问我要不要回家只是一直默默的陪我在街上走着。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走了一段后,杨一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录像厅吧·”·我们的前方正好有一个录像厅,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我没去过录像厅,这是我第一次来,心里竟有几分激动,似乎来了这个地方,便成功叛逆了一回似的·录像厅的大厅里播放的录像是随机的,不能点自己想看的,但包间就不一样,可以随意点播。
本来杨一要点包间的,但包间要比外面的大厅贵了一倍,我想反正都是看,在哪看不一样吗于是在我的坚持下,我们在大厅里坐了下来,但杨一一再强调十二点之前离开,我以为他是不想让我在外面逗留太久,于是也没多想便应了下来。
那时的录像厅里都是用碟片放的,多半是古惑仔系列的,或者是香港的枪战片·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我正进入剧情,杨一突然杵了下我的胳膊,我侧头看向他,他有些不自在的说:“走吧,我们出去吃点宵夜。”
我想着出去多冷啊,而且出去了,我去哪找这么好的地方呆着而且已经出了包夜的钱了,不看回来多亏啊于是我便说:“等我把这一集看完了吧。”
杨一有些不安的看了看手表说:“走吧,太晚了·”·我嘴上答应着,可眼睛却一直盯着屏幕,没有半点起身的意向··杨一有些急了,竟要伸手拽我,可就在这时屏幕上画风突变,居然出现了限量级的画面,刚才那一集枪战片还没放完呢这是怎么回事我一时慒了几秒后反应过来后,便低着着快步往外走,边走边想:难怪一开始杨一要去包间,原来是因为大厅到了十二点就会自动播放限级片。
我们俩尴尬的走在大街上,录像厅里的那一幕太震撼了,我到现在还脸还烧得发烫·甚至不敢看他,就在这时沉寂的大街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的喧哗声,而且这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而就在此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那一刻我惊呆了,我想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奇遇了漫天飞舞的流星美得如梦如幻,整个天际被点亮了,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际,让人想到了哈里波特里骑着扫把的小小少年,难道他们都从魔法学院跑出来了·这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真的·我不禁喃喃道:“不知道对着这么多流星许愿会不会灵上许多倍”·我闭上眼许了好几个愿,把能想到的愿望都许了个遍,对着这么多的流星许愿应该可以多许几个吧。
当我睁开眼时,发现杨一也在许愿,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许多很多个也许是想的太认真,竟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许完愿的,四目相对时,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满天的星辉,我甚至分不清是漫天的流星照亮了他的双眼,还是他晶亮的双眼照亮了整个星空·杨一看着满天的流星问:“你许了什么愿”·我看向杨一的侧脸,他的脸庞是星光下灿若星辰,我一时看得灵魂出窍,傻愣了半天,才低着头小声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杨一走了几步,倒退着面向我,“那你许的愿望里……有我吗”·我看着行走在漫天流星下的少年,像是受到蛊惑般的点了点头。
我许下的愿望之一是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杨一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走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着天空说:“我也是·”·啊我侧头望着他,这才明白他说的“我也是”应该指的是他许的愿望吧。
我们行走在喧闹的人群中,走出好东大门后,我的腿有些酸了,靠在城墙门上问:“我们现在去哪”·杨一扬了扬头说:“你想去哪”·我茫然的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不想回家。
“去我家吧·”他这话一出口方才觉得不妥,于是赶紧又解释说,“我家没人,你就当免费住了一晚酒店·”·也许是因为漫天的流星里被许下了太多美好的愿望,从而洗刷了古老城墙里的刀光剑影,让将士们的儿女情长穿过悠远的历史长河,在这护城河的河水里如倒影般显现出来,总之我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世间的美好,就这样我答应了他的提议。
杨一拦了辆车,我们坐进去后,司机大叔一脸暧昧的笑着说:“都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啊,你们年轻人可真浪漫,是为了等今晚的流星雨吧,我今天一个晚上就拉了好几单这样的小情侣了。”
说完还盯着杨一嘴角的伤看了几秒,笑的有些意味不明,也不知道他联想到了什么·甜文·我正想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杨一却抢在我前面和司机大叔说了他家的地址。
司机大叔笑的更暧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里的暖气太足了,我的脸竟烧的厉害·司机大叔透过反光镜看到了我红通通的脸,笑的始终那么有深意··第67章 高跟鞋·杨一家所在的小区位于本市的黄金地带。
走进小区,照明设施齐全,而且没一处是坏的,不像我们小区的路灯不时坏几个,而且很久没人修理·虽是冬季,小区里仍绿意盎然,假山,喷泉,露天健身器材一应俱全,“高大上”三个字的意义都在里面诠释了。
门刚一打开,一个庞然大物便一下子跳到杨一的身上,它在杨一身上撒娇卖萌的上蹭蹭,下蹭蹭,蹭得心满意足后,才又警惕的看向我这个不速之客,我被它前后判若两狗的模样给吓懵了,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似乎就是传说中的哈士奇。
杨一抚了抚狗狗的毛茸茸的脑袋,在它耳边低声说:“来打个招呼,这是我的好朋友罗希·”说完又看向我说,“罗希,这是我的兄弟,杨二·”听到杨二,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还真有杨二在开学第一天上讲台作自我介绍时,我就曾想过,难不成还有杨二,杨三·狗狗似乎感觉到我的笑不太友好,挥着一对前爪对我乱舞一通,杨一命令似的叫了声“杨二”,它居然马上就变成了一只温驯的小可怜,还一副委屈的样子在杨一怀里蹭了几下,我不由得觉得好笑。
我环视了一下客厅,挺大的,不仅干净,而且物什摆放的很整齐,给人一种赏欣悦目的感觉·我正纳闷着这是谁收拾的杨一的父亲经常不在家,不可能天天收拾,杨一怎么看也不是做家务的人。
杨一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这是我爸请钟点工收拾的·”说着他放下他的“兄弟”,打开冰箱门,拿了几个苹果出来,回头问我:“你想煮点什么吃的”·我往冰箱里瞄了一眼,里面塞得满满的。
各种食品整齐的摆放在架子上,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超市保鲜区·我暗自想:杨一的父亲对他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亲自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可该置办的一样没落下。
我摇着头说:“不用了·”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而且我怕晚上吃多了会长怕·本来脸已经够圆了,如果再满是肉肉,那我就该改名叫罗圆圆了。
杨一拿了一袋速冻饺子,正准备关冰箱门,想了一下又说:“要不喝点牛奶吧·”·我本想说不喝的,但转念又一想,喝点牛奶也不会怎样,要是什么都不吃好像显得太娇情了,于是点了点头。
厨房很宽敞,收拾的也很干净,炊具应有尽有,而且摆放的相当整齐·作为一个女生,在煮饺子和冲牛奶两者间,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虽然煮饺子没什么技术含金量,可好歹也是一项灶台上的活。
我娴熟的洗锅,加水,点火,加盖,就像是在展示自己高超的厨艺一般,自我感觉相当的良好,当然不排除带了点作秀的成份在里面··杨一切完苹果后,便过来厨房取热水冲牛奶,两个人这样在厨房呆着,我突然就有种过家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我一时有些不在状态,以至于没听清杨一说了什么··我茫然的望着他,他好心的再次提醒道:“水开了,可以下饺子了·”原来他刚才是在说这个啊,我往灶台上一看,眼前的一切吓了我一大跳,锅盖被沸腾的水顶得一晃一晃的,大有被掀开之势,沸水沿着锅盖溢了出来,溅落到正燃烧着液化气上,情急之下,我赶紧去揭盖子,也顾不得杨一在身后说:“等一下。”
可他话音刚落,我的手就被滚烫的水蒸汽烫到了,慌乱之下,锅盖被我掉落在地,它与地板发出一声尖锐的“哐铛”声,滑稽的在地上旋转着,似在嘲笑此时跳着脚双手捏住耳垂的我。
杨一拿着个抹布在一旁目瞪口呆了几秒后,说了句:“你可真是够笨的·”便上前利索的将火调小,“下次记得要先关火·”他边说边将灶台周围的水渍擦了擦,倒了饺子下锅,又将地上的锅盖放到水龙头下冲了几下,盖上锅盖。
这才回头说:“还有不要用手去揭锅盖,用抹布包着,这样就不会被烫到了·”·我一副受教的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想着,你刚才要是及时把抹布给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杨一像是看出了我的不满似的,叹了口气,认真的说: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记住‘生死之外都是小事’不要慌,越慌越乱。”
他这番话说的有些老成,和他的年龄有些不符·但听着还是有些道理,等我勉强能做到时,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杨一盛饺子时,又询问了我一遍:“你确定不吃这个不是在超市买的,是我爸请的钟点工包的,馅是牛肉的。”
我喝了口牛奶,闻着香喷喷的饺子,口中的唾沫开始激增,终是禁不起诱惑了·心下想着少吃几个应该没什么的,于是说:“那我就吃两个尝一下吧。”
杨一笑了笑,转身到厨柜里拿了个碗,拨了几个饺子到碗里,抬头问:“真的只要两个”·我这回非常确定的点了点头··饺子确实很好吃,比超市卖的味道要好得多,而且皮还略带点劲道,要是现包现吃的话估计会更好吃。
我吃完正准备把碗筷清洗一下,杨一边吃边说:“放在那,明天会有人收拾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碗洗了·我边洗边说:“我妈说碗放水槽太久,会有细菌的,那样不卫生。”
杨一突然嘻笑着回过头来说:“那等会把我的也一起洗了吧·”·“可以啊·”我脱口而出后,又觉得有些不妥,哪里不妥也说不上来,于是又加了句,“看在你帮我热牛奶的份上。”
我给杨一洗豌筷的时侯,他靠在厨房的墙上喝牛奶·我用余光偷瞄到他正静静的看着我,这画面总觉得有些不太对,气氛有些暧昧,这个词可能不太对,但不知怎么的,这个词就这样毫无征兆的闯进了我的脑海。
甜文·“客房里有干净的被子吗”我终于想到了一个话题··杨一轻“嗯”了声,便没有动静了··我清洗好碗筷子,边刷着锅边说:“你先去把被子和床单找出来,我等会过去铺床。”
谁知杨一却说:“等你洗完一起去·嗯”·这话本来听着很正常的,可是他最后一个“嗯”字,明明是征询意见,可偏偏语调轻柔,尾音微微上扬,怎么听着有点像恋人之间的呢喃。
当听到这个调调时,我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差点把锅给滑落了··我低着头,不自在的也“嗯”了声··杨一很热心的配合着我铺床,可是他笨手笨脚的,半天也没将絮子装进被套,于是被我打发先去洗漱了。
我收拾好房间出来时,那只哈士奇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还不时的瞄向主人的房间·我走过去小心翼翼的逗弄了一下它的耳朵,它抬起看了我一下,似乎不像之前那么抗拒了。
我于是大着胆子摸了摸它顺滑的毛,正摸得起劲,突然一阵高跟鞋的“嗒嗒”声从楼梯处传来,在这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的清脆··我不由自主的抱住了怀中的哈士奇,它这回到是很配合的让我抱着,只是不一会儿便不乐意的在我怀中挣扎着,我这才意识到大概是被我抱得太紧了。
此时我的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就闪过鬼片里的红色高跟鞋,我顾不上许多,叫着杨一的名字冲进了他的房间··杨一见到突然闯进来的我,一时有些被吓到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的突然闯入,还是我脸上惊恐的表情。
我也顾不上他的表情是怎样的精彩了,紧张兮兮的颤着声说:“你听到没有”问完话,我才发现杨一正半裸着上身,睡衣正穿了一只袖子,背上的於青吓了我一跳,同时也刺痛了我的眼睛。
杨一有些不自的在我的注视下穿上另一只袖子,说道:“你听到什么了”·听到他的问话,我这才想起来这里的初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门外,可这时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我真怀疑刚刚听到的是不是幻觉了?·这时狗狗也进入了房间,在主人身上蹭来蹭去的·我正放松警惕时,那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不是高跟鞋的声音,而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我吓得一把抓住杨一问:“这个时候会是……谁”我差点就说成了这个时候会是人吗·杨一镇定的看了我一眼说:“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出去看看,说不定是我爸回来了。”
“你爸”听到这话,我的惊得背脊直冒冷汗,这惊吓可不比刚才“高跟鞋”的轻,我怎么有种当场被人捉女干的感觉,而且他爸连我们同桌都反对,要是知道我到他家里来了,而且还是这个点,他会怎么看我·“没事,也许不是他。”
杨一宽慰着我说··可这个时候不是他爸,难道是“高跟鞋”·第68章 惊魂·杨一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看着我说:“就算是我爸也没事,你在里面先不要出来。
我有办法·”·他的话让我宽慰了不少·这时门锁似乎已被打开了,似乎有换鞋的声音,我赶紧催着杨一出去看看··我伏在房门上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时外面传来了杨一的声音,只听见他的音量陡然上扬道:“妈”·一个温婉而动听的声音响起,“儿子,想不想妈妈”刚问完这话,声音突然带着些许尖叫一下子抬高了一百八十度,“你的脸……怎么回事”·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次家长会上出现的那个漂亮的女人。
原来她就是“高跟鞋”啊,我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一些·这又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啊,这三更半夜的回来看儿子的,估计除了她没别人了··另一个头疼的问题来了,她这个时候来,肯定是不会走了,她不走,那我怎么办我这里还没理出个头绪,另一个头疼的问题来了,她这个时候来,肯定是不会走了,她不走,那我怎么办我这里还没理出个头绪,外面的两个人到是较起劲来了,杨一的妈妈似乎想看一下他身上还有没有其它的伤,而他不死活愿意,两人推搡了一番,她妈妈拧不过他,最后认命的叹了口气,问道:“这回又是跟谁打架了”语气里透着无奈,还有心疼。
杨一没吭声,半响才问:“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只听见他妈妈不以为然的说:“我在这附近看流星雨,所以顺便过来看看你·对了,你爸在不在家”·杨一回答道:“我爸不在家。”
他妈妈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很高兴,只听见她说:“那正好·”·杨一说:“今晚要住这里?”·“这么晚了,我不住这里能去哪”·“我困了,先去睡了。”
这时我隐隐听到高跟鞋换下的声音,我盘算着等她去睡觉了,我就悄悄溜出去·这时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声音响起,“家里还有人”·“没……没有只有我一个人”杨一努力维持着镇定以及语气上的坚定,可话里还是让人感觉到了一丝的刻意,看来他也被这突然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住了。
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可千万没进来啊·也许是我的祈祷灵验了,脚步声竟向着厨房的方向去了,我在心里长长的吐了口气,幸好多把碗筷收拾好了,要不然准露馅·可没过多久,房门口便响起了脚步声,而且这脚步声分明是冲着这间房来的,我的心又提了起来,而且这回我可真急了,脑袋里飞速的运转着方案,藏衣柜床底下不行,绝对不行这要是被抓住,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甚至想要不要镇定点,等她进来后跟她打个招呼,可我的脸皮实在是还没练到那个境界怎么办·当我听到门锁转动的一瞬间,我的心脏吓得差点停止了跳动,来不及多想,打开窗户便跨了上去,正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一个急促而略带颤抖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罗希”听到杨一的声音,我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原来进来的只有杨一一个人·甜文·我紧绷的神经在那一刻终于得到了松缓,抓着窗子的手早已经是汗涔涔的,被冷风一吹,背脊上凉嗖嗖的,整个人顿时完全清醒了过来。
天哪,这里是八楼,我这要是跳下去......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这惊吓比刚才门锁转动的声音更来的更让人……恐惧·我都不知道刚刚自己是怎么上来的,这会想下去,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的动不了。
我只瞄了一眼窗外,那黑夜中似有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想要将我吞没,我吓得冷汗直流,想辩解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可嘴唇哆嗦的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杨一估计是被我那才的那一壮举给吓懵了,他叫着我的名字小心翼翼的走向我,似乎生怕再次吓到我似的。
在离我两步路的距离时,他一把冲过来抱住了我,我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紧紧的抱住了他·我的身体仍不停的颤抖着,他抚着我的背脊安抚着我,但那只手滑过我的背脊时,我仍能从那力道中感受到微微的颤抖,他竟比我还要紧张。
好半天,才在他的搀扶下从窗台上下来了,可我很没出息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窗台下面的地板上··杨一长长的吐了口气,关了窗子,挨着我坐了下来··半响,杨一突然怒吼道:“你刚刚这是在干嘛”·我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一时被震住了,只呆呆的望着他。
半响才无比委屈的说:“我以为进来的是你妈·”·杨一见我这样的表情,似又有些不忍,于是又有些生硬的安慰道:“下次别这样了·凡事有我呢。”
下次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来了!我心里这样想着,可仍顺从的点了点头,这一动才发现脖子有些酸,可能是刚才在窗台上僵了太久了。
我用手揉了揉脖子,手刚接触到脖子便哆嗦了一下,太冰了我下意识的搓了搓板手心·杨一起身把房间里的空调打开了,然后将灌了热水袋放到我手里。
我的身体终于是接触到暖意的那一刹那恢复了知觉··可我却再也不敢离开这个房间了,我害怕被他妈妈发现,总觉得只要我一离开这个房间,他妈妈就会搜寻到我的踪迹。
这种紧张和害怕的情绪最终战胜了一切的心理障碍,我竟对杨一说:“我今晚可不可以也睡这里”·杨一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神,半开玩笑的说:“你都这么大了,不会还害怕一个人睡吧”·我早就做好了被她嘲笑的准备,老实的承认道:“我害怕你妈妈。”
我此话一出,杨一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走到我身旁说:“那你睡床上吧·”·听到他这话,我到不好意思起来了,扭捏的问:“那你呢”·杨一指了指房间的折叠椅说:“我睡那里。”
那把椅子平时放在电脑桌前,但伸展开来可容一人平躺··我轻“嗯”了声,便不客气的爬上了床,盖上被子,顿时觉得全身心都舒畅了起来,但我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杨一,你进来时把门反锁了没有”·此时杨一正在把被子从衣柜的顶层取下来,铺到折叠椅上,听到我的问话,他回头不太确定的摇头摇头,“我刚刚都快被你吓死了,哪还记得这个。”
他这分明是在笑我刚才的举动太小题大作,还因此差点丢了- xing -命··“还不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说什么你家没人,就当免费住了一晚洒店·”我这会缓过神来,嘴巴跟着变得利索起来,开始一通指责。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我好心收留你,你还不知道感激·”他边说边往门边走去,正打算试一下门锁了没有,门外敲门声骤然响起,他手上的动作滞了一下,警惕的回过头看向我,我哪里还有心情在床上继续呆着,一掀被子刚跳下床来,杨一却蹑手蹑脚的向床边折了回来。
我急得头上直冒冷汗,用手急忙比划着小声说:“你回来干嘛万一你妈突然闯进来怎么办”我一时慌得不知道该往哪躲,脚刚一着地就被杨一抱了个满怀,我本能的要挣脱开来,他却抱得更紧,同时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急切的安抚我道:“你可别在做傻事了”我这才明白原来他居然误以为我又要跳窗·蠢事做一次就够了,哪还有有第二次他是太低估我的智商了,还是他的智商太低了·我还来不及辩解一下我此时的行为,杨一又信誓词旦旦的向我保证道:“我妈是绝对不会到我房间里来的,最多也就在门口。”
杨一这么一说,我悬着的一颗心稍微缓了一缓·门外这会也没有动静,我估摸着他妈妈应该是离开了,这样一想,身心不由得放松下来,这才发现我仍在被他抱在怀里。
我们的身体第一次这样紧紧挨在一起,我甚至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声,以及头顶上的呼吸声·脸不由得有些发烫,正想推开他,谁知道门外那个温婉和润,但在我听来却心惊肉跳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只听见那个声音说:“杨懿,你睡了吗”·我提着一颗心紧惕望向门口,谁知杨一却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脱口而出道:“睡了。”
他回答得是如此干脆,可我吓得是我冷汗直流,抓着他胳膊的手不自觉了紧了又紧··杨一此时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愚蠢的错误,这和我刚才爬窗的壮举简直是有过之而不及啊·越慌越乱,越乱越错,这八个字正被我们两个先后轮流淋漓尽致的诠释了一番·我们这里还没想好对策,那让人神经高度紧张的声音再次不急不缓的响起,“既然没睡,那就出来拿下药,上点药好的快。”
我望着杨一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杨一此时已恢复了镇定,松开抱着我的双臂,低头伏在我耳朵淡定的说:“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还有我呢·”说完他便向门口走去,眼看着他离门口越来越近,我一个机灵钻进了衣柜里。
第69章 我不认识的那个杨一·衣柜挺宽敞的,能伸直腿坐下,我靠在衣柜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见开门声和关门声,然后隐隐听到门外的说话声,再然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在里面也不敢出来,就等着杨一能摆脱他妈妈,可等啊等啊……·甜文·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窝在床上的被子里·我向往常一样伸了个懒腰,头顶上的天花板让意识到这不是我的房间。
这一惊不得了,我那仅有的一点瞌睡瞬间没有了,环视了一下房间,这才想起这里是杨一的房间··可是杨一呢还有我记得我好像是在衣柜里的,是怎么到床上来的呢正想着,是不是要趁没人的时候赶紧开溜,以免被杨一的妈妈发现,这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瞄到床头柜上的相片,我回头仔细看了一下那张相片,是用一个普通的相框装着的,但是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里面的三个人,杨一,林若雪和李佑斌。
按这张照片的时候应该是夏天,林若雪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他们两人中间,两个男孩子穿着短袖,三个人的脸色均带着稚气的笑·我正盯着照片看得出神,房门开了,我心下一惊,本能的想要钻进被子里,还没来得及行动,那人已经进来了,看到来人,我松了口气,还好是杨一。
他见我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笑话了我一番,然后催促我赶紧收拾好随他出门·我穿鞋的时候忍不住又瞄了眼那照片,心道:杨一仍把他们三个人的照片摆在床头柜上,这说明这两个人在他心里是很重要的,只要一想到那两个人里有一个人是林若雪,我的心里又开始别扭起来。
杨一正在衣柜里拿外套,一回头正好看到我从照片上收回目光,他穿好外套淡淡的说:“那是初一的那个暑假一起照的·”·我心虚的轻“哦”了声,总觉得心里的那点小别扭似乎已经看透了。
杨一像是有意在向我解释点什么,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的父母还没有离婚,而我还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说到这里他嘲讽的笑了笑,然后又说,“我认识了移民到这里,还说着家乡口音的佑斌,我们成了好朋友。
若雪和我一起长大,她从小就跟个小尾巴似的喜欢跟在我身后·我那时一直很羡慕别人有兄弟姐妹可以一起玩,于是我就把若雪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后来佑斌也认识了若雪,我们三个人就成了好朋友。
再后来……”·杨一沉吟了半响,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又说道:“我的父母离婚了·”·我知道他的父母离婚了,可亲口听他说出来,我还是有点意外。
他告诉我,在他父母离婚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被成了孤儿,被全世界抛弃了·他变得特别敏感,而且很自卑,总觉得别人看他的眼神里要么透着兴祸乐祸,要么就带着怜悯和同情,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无法接受。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脆弱、悲伤和难过,他只想找一个地方安静的舔舐自己的伤口·那段时间李佑斌和林若雪对他说话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及到他的伤口,可就是这般的小心翼翼反而让他的心中产生了抵触。
他假装满在在乎的看着别人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却如刀割般的疼,疼到最后,对一切都变得冷漠了··虽然我早就知道了这些,但如今天亲耳听他道来,却有了一番不一样的感受,就犹如身监其境一般。
他那个时候其实很矛盾,他需要关爱,但他又无法接受朋友的关爱,总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只能向一个陌生人倾诉,而我就这样有幸成为了他的笔友·我想杨一留着这张照片,也许是因为那段时光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
他怀念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有与他们两个人的友谊·想到这时,我心里的那点别扭也就消散了··杨一说完,似轻轻叹息了声,说道:“说起来,你一直是我的第一个听众。”
他说的是“一直”,但我当时沉浸在他的故事中,所以没并没有留意他的话·他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有些失望的说:“你不是应该表现得很荣幸”·我没想到杨一会这样毫无保留的向我坦露他隐藏在内心的伤痛,让我看到那个敏感而自卑的少年。
这需要勇气,也许也因为他的故事,让我想到了我的父母,也许正是因为他的这份坦诚,从而激发了我的诉说欲·我迟疑着开口说道:“我的父母正在闹离婚,大概是不想影响到我的学习,所以他们有可能早就达成了协议……等我上大学,他们就离婚。”
杨一听到我的话并没有表现出诧异,也许他已猜到我昨晚离家出走的原因·他盯着我看了半响,说道:“罗希,父母有养育我们的责任,但我们却不是他们的人生。
他们却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每个人都渴望有一个完整的人,但如果这种“完整”只是一种假像,那又何苦自欺欺人呢”·我一直以为他很幼稚,可从昨天到现在,我才发现也许我并不了解真正的杨一,这个少年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与他与年龄不相符的灵魂·也许是他经历了太多我没有过的经历,所以他比我有深刻的领悟,把事情看的比我要透彻。
也许在我潜意识里,只是自私的想着得过且过,却忽略了父母牢笼般的婚姻·可一想到他们要离婚,我就有种无家可归感觉,我对这种感觉有着深深的恐惧··我抬头望向他,他的眼睛里有和种我没未见到过的淡然,这份淡然让我觉得特别的安心,不,应该说是特别的有安全感,让那长久以来横在我心里的隐隐不安和对未来的忧虑在那一刻突然就放下了,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我喃喃道:“也许你是对的·”·房间里静默了一阵子,我正在系鞋带,他突然问:“看过〈幽灵公主〉吗”·我点了点头。
那是宫崎俊的漫画··他靠在衣柜上轻声说:“不管你曾经被伤害得有多深,总会有一个人的出现,让你原谅之前生活对你所有的刁难·我当时对这句话的印象特别深刻,但却不能理解,不过现在……好像懂了。”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想了一下说:“我也对这句话印象挺深刻的·”系好鞋带后没头没脑的冒出句:“我是怎么到床上来的”·许是我的画风转换太快,杨一一时有些怔愣,等他反应过来后轻嗤一声,不客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问,胖得跟猪似的,我费了九头二虎的力气才把你抱上床。”
我最讨厌有人说我胖了,听到这个“胖”字,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哪里胖了你这么大个块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我胖”说完这话,我又觉得有些理亏,杨一身上是有伤的。
想到这里,刚才的气势也收敛了不少··甜文·杨一以为我会气势汹汹的冲上前去找他算账,于是双手挡在身前,甘拜下风的说:“我口误,口误·是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估计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不过,他这哪里是求饶,这分明是以退为进啊··我尴尬的想着昨晚怎么就在衣柜里睡着了呢我这心也忒大了吧,在这种情况,在这种地方居然就睡着了,而且还睡得那么死。
就听杨一又说:“你那睡相也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这话里的意思是我睡觉不老实,他又没和我睡一张床,怎么会知道我不由得狐疑的看向他。
杨一似乎也意识到他这话说的有些不合逻辑,于是忙解释说:“我刚把你一放到床上,你就在上面翻了个滚,幸好我这是双人床,不然你铁定从上面摔下来·”·我不好意思的拢了拢碎发,尤自辩解道:“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我睡觉一向都是规规矩矩的。”
杨一一脸夸张的笑着,似乎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似的,我气不过拿起一个枕头便冲他扔了过去·这时我突然听到门外有响动声,难不成是他妈妈起床了·我们很有默契的停止了一切动作,杨一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开了条门缝向外望了望,关了门轻声对我说:“我妈起来喝水,喝完水已经回房继续睡去了。”
我拍着胸口长长的吐了口气,麻利的将头发整理了一下,便跟随着杨一来到房门口,我不放心的在门缝里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这才赶紧溜到门口换鞋·当我看到那双显眼的高跟鞋时,心里还想着,原来这就是昨晚午夜的“高跟鞋”啊。
当我伸手拿我的白色运动鞋时,不由得到吸了口气,他妈妈昨晚上一定是发现了我的存在,这双白色运动鞋就是最好的说明难怪他妈妈昨晚会问“家里还有人”一次次到杨一的房门口试探,现在看来,这一切并非偶然·杨一似乎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我们互望了一眼,赶紧溜了出去。
临走时,我还不忘把那双旧的运动鞋一起带走了,免得留下永久的证据··当我下楼不经意的看向杨一家的窗口时,居然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站在半敞开的窗帘后面,天哪那一定是杨一的妈妈我不由得扯了扯杨一的衣服,杨一发现了我的异样,也向他家的方向望去,下一秒,他拉着我赶紧往车站走去。
一大早,同学们趁着课间休息,正兴奋的谈论着昨晚流星雨的事,我和杨一却趴在桌上睡觉·昨晚我确实没睡好,睡的晚不说,还在睡前经历了一场那样的惊心动魄,这会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黄明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们桌前,敲着桌子打趣的说:“你们俩昨天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学校,都没来上晚自习,今天一大早又一前一后的进了校门,现在却一起趴在桌上睡觉,你们的行动也太一致了吧。”
我心虚的瞄了黄明亮一眼,假装继续睡,但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杨一抬了下眼皮,闭着眼睛说:“怎么,这你也有意见不成”·黄明亮这时发现了杨一嘴角已淡了不少的於青,笑意不明的说:“你们俩昨晚不会约好一块做坏事去了吧”·杨一不以为然的“切”了声,却没了下文。
我却再也睡不住了,起身辩解道:“我昨晚根本就没见到他·我是因为昨晚看流星雨太晚了,没睡好,所以才会这么困的·”说着还看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杨一说,“杨一,你也一定是这样的吧。”
杨一却不配合的摇着头说:“我是被我妈吓的·”·黄明亮一听这话马上来了兴致,追问道:“说来听听·”·杨一趴在桌上,懒懒的说:“她昨晚是三更半夜才回来。
那时侯我正准备睡呢,可突然听到门外响起高跟鞋的‘嗒嗒’声·”说到这里,杨一突然睁开了眼睛,声音变得- yin -森森的,“午夜里的楼道里回荡着高跟鞋的‘嗒嗒’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那个声音停留在了大门口……”说到这里,杨一故意顿了顿,黄明亮似乎感受到了那种- yin -深的气氛,本能的将双臂环抱了起来,但好奇心又让他忍不住颤着声音追问,“后……后来呢”·杨一这会似乎也醒了瞌睡,干脆坐起来继续讲起了故事,“后来,门被打开了,再后来我妈就进来了。”
正当黄明亮长吐出口气,放松紧绷的身体时,杨一又用那种- yin -森森的语气,压低声音哑着嗓子说,“进来后她问我家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因为她嗅到家里有生人的气息。”
黄明亮不由得又环紧了双臂,压低声音问:“那到底是有没有其他……人”谁到“人”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他大概是想问,有没有什么“脏东西”吧。
我在一旁听得,不由得想笑·杨一实在是太能瞎掰了··杨一笑着耸了耸肩,一副“谁知道”的表情,一时让黄明亮猜不透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有其事·这时上课玲声突然响起,沉浸在- yin -森气氛中的黄明亮,不由得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哆嗦了一下。
杨一笑着调皮的冲他挥挥手,黄明亮这才明白自己被捉弄了,怒目相向的冲杨一挥了挥拳,杨一却靠在后面课桌上,笑着在空中作出一个接拳的姿势,然后摆着手欢送··第一节 下后,爸爸来到了学校,看到我时松了口气的模样,表情复杂又略带责备的问:“昨晚去哪了”·我心里一惊,原来他知道我昨晚一夜未归。
我之前还存着侥幸心里,准备扯个“早上起的早,我出门的时候您还没出房门”似类这样的谎话,可他这么一问,我反到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见我沉默着,他也没再多问,只说:“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关机。”
昨晚手机就没电了,原本打算到杨一家充电的,可后来发生的一切事情,我自顾不暇,早把这事给忘得连影都没了·到学校后找不到充电的地方,想着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到宿舍充一下电的,没想到这会他就找到学校来了。
甜文·我有些惭愧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憔悴的容颜是因为昨晚和母亲的争吵,还是因为担心彻夜不归的女儿但是有一点我是确定的,那就是他知道我昨天为什么会离家出走了,要不然今天也不会特意来对我说这一番话。
有时候人还是糊涂一点的好,于是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像那天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每个周末仍照常回去,吃饭,睡觉·在挣扎了很久后,我也有所悟了,我不是他们的人生,更不应该左右他的人生,所以,我会尊重他们所作的每一个决定,哪怕是配合他们营造一个家的假像。
如果真的到了他们向我摊牌的那一天,我也会同样支持··第70章 透过现象看本质·12月,风跟刀子似的,吹到月肤上有种割裂般的痛·一下晚自习,我们便卯足了劲头一口气跑到出租屋,关上门赶紧用热水泡手。
姚敏边泡手边抱怨着说:“这是什么鬼天气啊,简直和国际风云有得一比啊·”见我一脸的懵懂,她边擦手边指着床边的政治课本解释道,“你说我这成天背书的容易吗刚把这些题背会了,这APEC和WTO又不知道打哪冒出来了,而且它们跟我有什么关系也没有啊。
你说国际风云变幻是不是太快了”·我笑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和我一起学理科多好,干嘛非要转文科·心里对立体几何,排列组合、化学反应以及力学、电路、磁场的那点不满也就瞬间的烟消云散了,甚至有些庆幸当初没转文。
姚敏看着洗脸的我又说道:“你说这APEC会就不能晚两年开吗这WTO咱就不能晚两年加入吗这国际政治风云怎么都被我给赶上了”·我正洗脸,听到姚敏的话,差点呛了口洗衣脸水,抹了把脸笑着说:“人生不是这样就是那样,这国家也一样,不是发生这事,就是发生那事。
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阻止历史的进程啊·你就不能早生两年吗你看人家童晖就没赶上这些·”·提到童晖姚敏的情绪竟更低落了,以往多提到童晖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啊。
我小心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姚敏竟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抱着我大声哭了起来,哭得我手足无措的,哭了一阵子,才告诉我,她失恋了。
童晖告诉她,他最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还让她帮忙指点一下要怎样追那个女孩子·搞了半天,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姚敏的心思,也不知道是姚敏隐藏的太好,还是对方太笨了严格说起来,她这也不叫失恋,她根本就没恋,哪来的失恋啊,最多也就是单方面的暗恋了一下。
我很同情姚敏,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陪着她一起伤心·害得我第二天早自习差点迟到加没吃到早餐·还好杨一多买了一份,我的胃没有跟着我遭罪。
也是从这天起,我突发奇想的提议道:“不如我们一天买一天吧,这样我们其中的一个就能多睡一会儿·”·杨一想了一下说:“主意到是不错。”
于是我们从互相买早餐,发展到了互相买午餐和晚餐·再后来,杨一干脆甩手不管了,每个月只给我交生活费,吃什么都由我来安排·在此说明一下,之前我只负责午餐,他也只给我交了午餐的钱。
这本来也没什么,我可以挑自己喜欢吃的点,可没多久我就发现其实我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就说这晚餐吧,我炒的是我喜欢吃的米粉,可杨一因为炒的是大份的,所以价钱也比我贵。
我委婉的表达了心中所想,杨一也是个明白人,于是爽快的说:“那我每个月给多加一半的生活费·”·我一听这话便喜滋滋的答应了,正吃得欢,只听杨一又说道:“这生活水平是不是可以提高一点,我又不是牛啊羊啊,总不能天天吃素吧。”
我抬眼嚼着食物含糊的说:“这怎么能算素呢我还特意加了个蛋呢”·杨一用筷子在碗里扒拉了几下说:“你真的看到老板把蛋放进去了吗”·我点了点头,“那当然。”
为了证明我所言非假,我努力在碗里寻找到了一丁丁蛋花,“看,这不是吗”·杨一一脸无语的看着我说:“你不会是两份一起炒的,然后跟老板说放一个蛋吧。”
我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的我是不是太聪明了,这样我们两个人就都能吃到蛋了·”·杨一表情僵了下,放下筷子长长的吐了口气说:“以后我的那份要和你分开炒,还有要加两个蛋,至于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后又说道,“还有,咱们也不能天天吃一样吧,你就不能换个炒面什么的吃一下吗”·我撇了撇嘴说道:“要求还真多。”
其实是因为我不喜欢吃炒面,还有就是如果我们吃不一样的,那就不能一锅炒,又得多等一会儿,在这紧要关头时间对我来说就是金钱,一分都不能耽搁··杨一见我不大情愿的样子,于是嘻笑着说:“我加钱总行吧。”
一听到钱,我的心情又亮堂了起来,也笑着说:“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啊·”·杨一是个爽快人,吃完晚餐就把该加的钱全部给我了。
我这个人一向都是亲兄弟明算帐的,也就没推脱便爽快的收下了··我这心情一好吧,收拾碗筷的时候,也顺带着把杨一的收拾了·反正是走一趟,多带个饭盒和一双筷子还算个人情。
出门丢垃圾的时候遇到了黄明亮,他一脸贼笑的说:“这不仅给买饭,连碗筷也收拾啊,你们这简直就像….”他酝酿了几秒意味深长的说,“像是两个人在过日子啊。”
乍一听这话,我脸上一热了,回到座位看到杨一后竟觉得黄明亮的话很是有理·这个想法可真是要不得啊·晚自习后黄明亮来我们宿舍时,姚敏正好去上厕所去了,只有我一个人。
想到白天黄明亮说的话,我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黄明亮似乎没在意我的表情,在屋内扫视了一圈,问道:“姚敏呢”·原来是来找姚敏的,我还担心他是无聊到来为白天的事和姚敏一起调侃我的。
看来真是我想多了·我在心里长长的吐了口气说:“她去上厕所了·”说完便继续温习试卷上的错题·本以为黄明亮会离开,没想到他竟走到了我的书桌前,我吓了一跳,正想问他还有什么事他竟一脸讨好的笑着说:“我最近学看了手相……本来想给姚敏看看的,可她这会不在,不如让我先给你看一下吧。”
这话说得多委婉啊,要不是我知道他对姚敏那点心思,还真参不透他这话背后的含义,这不就是把我当小白鼠了吗·甜文·我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不好意思啊,我正忙着呢。”
于是自顾自的继续低头看试卷··黄明亮却跟我软磨硬泡了起来,说什么不会耽误我多少时间,还说我们的手心里有三条线,分别代表着事业,生命和爱情。
我只对最后一个兴趣,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于是说:“如果明天的早餐你请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黄明亮爽快的应了下来,然后便在我的手心里琢磨了起来,那样子有点江湖道士的感觉,只听他念念有词的说:“这条应该是事业线,这条线看起来……”我急忙打断他的话,“你到底确不确定啊。”
我其实想说的是你可千万别把我的事业线和爱情线弄错了··黄明亮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说:“不要打断我,我要看得仔细才能告诉你·”·既上了贼船,也只能任贼迁着鼻子走了,我只好任由他在我的手心里比划着,得出的结论是我的事业虽有小波折但也还算顺利,至于生命嘛,不能说是长寿,但也不至于给我国的平均寿命年龄拖后腿。
好不容晚盼到爱情这条线了,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小紧张,黄明亮一本正经的在我手心里轻划着,划得我心里痒痒的,更想快点知道结果,可偏又怕问了被他笑话,所以只能假装不在意的低着头看着手心,其实是生怕他看的不仔细,忘了解说哪个细枝叶末,我好及时的提醒他。
我们两个人太看都太投入了,姚敏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杨一来寻黄明亮也来到了门口·而此时黄明亮握着我的手,还在我的手心里划着,而我们由于低着头,额头几乎挨到了一处,这样的姿势在外人看来确实有点……暧昧。
姚敏轻咳了两声,黄明亮一见到姚敏吓得赶紧甩开了我的手,生怕被误会·我还等着他解说我的爱情呢,他这一甩我着实有些失望,正想接着追问,黄明亮已被杨一一把拽出了房间,姚敏突然大笑了起来。
我被她笑得浑身不自在,看到我的窘态,姚敏笑得更厉害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啊”·我认真的解释道:“黄明亮在给我看手相。
他本来是想来给你看的,可你不在,他想先拿我当个实验品·”·姚敏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看着我严肃的说:“那你刚才怎么不说”·“你刚才也没问啊。”
说完我便把刚才的情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当时黄明亮紧张的神情,无疑是怕姚敏误会了,而杨一当时看向我的眼神很复杂,惊讶,失望,恼怒,似乎还有什么呼之欲出的的东西在里面酝酿着,而我竟有些不敢直视他。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当场捉住的小偷·我又没做错事,干嘛要有这种情绪,为了平复一下胡思乱想的心绪,便重新坐到桌前翻看起试卷,姚敏半靠在桌边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看,我被她看得没心思看试卷,“你这是看嘛,看的人瘆的慌。”
姚敏一脸深不可测的说:“我这是在‘透过现象看本质’”··我心虚而又好奇的问:“那你都看到了什么本质”·姚敏轻咳了一声,然后神秘兮兮的说:“你和杨一。”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但又极力回避着不说话,正准备上床睡觉,姚敏突然凑近我说:“我觉得他可能对你……”我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她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意味深长的笑。
·我表面上不愿意承认什么,可心里却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包裹着,患得患失的,这那概就是最初的爱恋吧··黄明亮没有遵守约定给我买早餐,而且看到我还绕道而行了,不至于为了一顿早餐就做到这个地步吧,就这样关于那个“爱情线”的事也跟着无疾而终了。
不仅黄明亮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就连平时和我开开小玩笑的李成他们也不再和我说笑了,我对他们的转变得出的理由是,他们要忙着备战高考,没那个心思再逗乐了,但他们说起话来谦谦有礼的样子总让人感觉这是在刻意的疏离,这让我很是不解。
第71章 元旦事件·教室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试卷跟雪花一样的塞满了抽屉,以至于很多人听到“考”这个音心脏都会莫名的紧张·在这样的气氛中我们迎来了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元旦。
这个元旦和以往不一样,没有事先排练节目,因为大家的宝贵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了,因此此次的节目都是表演者上场即兴发挥,表演什么的都有,唱歌,朗诵,街舞等,在这一刻大家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暂时的放松,一个个都特别的放得开,气氛甚至比以往的元旦活跃了许多,被试卷考糊的大家仿佛在这一刻又满血复活了。
在晚会即将结束时,李成唱了《情非得已》,演唱结束后,有人提议关灯两分钟,我们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这里面的暗示成份,很快便被大家心领神会·而此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了我的脑海,如果我趁着黑灯瞎火的抱一下杨一,就一下,应该不会被人知道的吧。
如果真要是被发现了,就装无辜,说自己抱错了·我这是色心人胆大,最终用这个充分的理由最终说服了自己··在倒数三声中,我暗自记下了杨一所在的位置。
随着倒数声的结束,教室里的灯灭了,眼前一片黑暗··在倒数三声中,我暗自记下了杨一所在的位置·随着倒数声的结束,教室里的灯灭了,眼前一片黑暗。
可能是大家各怀心事,而黑暗中大家的方向感都不是很好,所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我还来不及行动就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的,好不容易站稳脚,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我正沮丧着,也不知哪个不长眼的竟在这时冒出来,将我那可怜而卑微的美好全破坏了·事情是这样的,我当时摸着墙好不容易辨清了方位,往人群中间走了没几步,右手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我的身体猛的一震,不是吧,居然还有人对我有想法我一下子懵了,就在这时那只手试探- xing -的加重了力道,见我没有反抗,居然向我靠了过来,我明显感觉到了近在眼前的呼吸,他这是要吻我吗靠,这简直就是得寸进尺啊我心下一惊,心里的反感一下子被大脑接受了,从而在行为上表现了出来,也不知道是我的力气过大,还是那个人心虚太紧张了,总之被我顺利的甩掉了。
甜文·我松了口气,赶紧摸索着往人群另一个方向挪去·还没走几步,教室里的灯突然就亮了,我的眼睛有点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遮挡了一下,然后偷偷寻找着杨一的身影,因为他的身高,我很容易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他,原来他就站在我的右前方,离我仅隔几步路的距离。
哎要是再迟亮几秒就好了··人群里一时各种情愫暗涌着,那些暗地里成功配对的,用眼神偷偷的交流着·还有些比如类似于我这样,可能还没行动就直接告吹了,或者有所行动却被拒绝的,也只能将心事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了。
收场的时候,我悄声对杨一说了那个“握手事件”,本以为他为嘲讽我两句,说我发生幻觉了之类的·可他居然一反常态的沉默,好一会儿才“嗯”了声,算是对我浪费半天口舌的回应。
见他如此淡然的反应,我心里居然有点失落·要是他知道我现在的想法,一定会觉得我有受虐的倾向·我干嘛非得听到他几句嘲讽的话才觉得正常呢难道不正常的那个人是我思及此,为了掩饰心里的那抹异样情绪,我举着那只手一脸嫌弃的说:“我一会得去好好洗一下,想想都觉得恶心。”
听到我的这话,杨一终于有了反应,他猛的抬头看着我,眼神复杂的看着我,里面竟有讥诮·他这表情分别是瞧不上我这背后小人的行为,我没来由的有些心虚,讪讪的放下手。
其实在开灯后,我偷偷往自己刚才站的地方看了下,陈明伟正好站在那个地方·陈明伟不是喜欢李小贝吗他应该搞错了,我记得熄灯前李小贝好像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这里想着心事,等我一回头,杨一已经离开教室了,他居然没叫我一起,心里不由暗骂他小气,不过是在背后说了一下是非,用得着这样吗·虽说出租房就在学校附近,可让我一个人走过那段昏暗的小巷子,还是有些害怕的。
我正准备追上去,这时李小贝突然从身后走过来没头没脑的说了句,“那个人不是陈明伟·”我怔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那个“握手事件”。
这种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很是不爽,不过看她一副知情人的模样,我还是想厚着脸皮问一下那个人到底是谁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杨一却在前面不远处大声喊道:“你走不走啊”·我应了声,朝李小贝挥了挥手,赶紧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一直猜测着那个人到底是谁我知所以认为那个人是陈明伟,不仅因为开灯时站在那个地方,还有就是他的身高,我当时虽然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人的个子挺高的。
正想着,猛然抬头看到杨一的后脑勺,一个念头突然窜了出来,我吓得赶紧摇了摇头,对自己说:“不可能,不可能”·后来,我曾问过李小贝那个人是谁可是李小贝说不知道。
我说那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是陈明伟她说因为当时陈明伟和她站在一起·因这事我开始留意起班上的男生,动机纯属好奇,可最终也没让我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最后随着高考的越来越近,我也渐渐的没那个心思了,慢慢的,我也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不久后便期末考试,考试过后便放了寒假,不过这个寒假我们只在家呆了几天便又匆匆返校了·这半学期对高三的学生来说是高中生涯的最后阶段,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成王败寇就在此一博了。
因此对校方提出的补课,没有一个人是不赞同的·寒假补课没几天,期末考试的成绩便出来了·我对这次的成绩是极为期盼的,自认为考的还不错,所以急着想知道结果。
期末成绩公布的那天,我看着手里的名次表很是激动了一把,我居然名列18名·这可以说是我的学生生涯中所取得的最好的成绩·杨一调侃道:“恭喜这位同学,上个一本应该不成问题了。”
·我喜滋滋之余还不忘看杨一的排名,可在10-30名里居然找不到他的名字我心下一个“咯噔”,不会是降到30名以后了吧,怀着隐隐的不安,我一一往下看去,可找到最后一名也没有看到他的名字,我不禁喃喃道:“杨一啊,怎么没有你的名字”·杨一貌似漫不经心的在名次表上指了指,可他神彩飞扬的眼神却还是让我感觉到了他的得意,“这位同学,看来你要换镜片了。”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见到了杨一的名字,居然是第三名我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了一遍,确实在杨一确实是第三名我又仔细看了一下他的各科成绩,除语文丢分稍多点,其余几科均是高分,如果高考发挥正常,按这样的成绩上个清华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啊。
我心里对杨一的崇拜之情不由得程直线飚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看着他的眼神是多么的□□裸··杨一对我的反应和表情显然是很满意,假装谦虚而又无不得意的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本来还想夸他两句的,听他这样说,我便没了那个心情·不过这次考试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卢俊宇这回名次居然还排在杨一的后面,第四名·难怪他自从考试完后就一直不说话,看来是考砸了。
当然了,这种程度的失误只是针对尖子生而言的,到了我这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第72章 高考倒计时·我们在高考倒计时里埋头苦战着,挂在讲台一侧倒计时牌子上的数字每天都在变化着,偶尔抬头看一下那倒计时的牌子,心里是既紧张又憧憬。
一想到高考,许多问题便出来了,上次试卷上的错题好像又忘记正确的做法了,课外辅导习题还没做完,英语单词有几个好像记不清怎么拼写的了……但偶尔也会有种三年磨一剑,剑身终要出鞘的感觉。
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中,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高考前一个月的时间,学校进行了一次考前体验·在这次体检中,我的身高居然达到了一米六,这是一个多么让人兴奋的消息啊。
为了能长高,我曾经想了很多办法,比如吊单扛,跳高等等,以上一点效果也没有·我正失望至极时,突然看到一则接骨增高的广告,于是又燃起了希望··当我满心欢喜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唐悦时,可她却极力劝说我放弃,还说:“接骨很残忍的,要先把膝盖骨打碎,然后再用钢钉一点点的接起来,走路的时候甚至会感觉到钉子的摩擦。”
说完她还忍不住双手环住身体哆嗦了一下··甜文·我听完却后却很兴奋,她能这么说就说明确有其事,于是眼冒金光的问:“那你知道哪家医院能做这个手术吗”·唐悦听到我的问话,吓得嘴巴呈O型好半天合不上,最后难以置信的说:“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听明白吗要是真做了那手术,你会终生残废的”·我不以为然笑了笑,伤感的说:“可我现在和残废有什么区别”我这种身高已经是三级残废了。
当然我最终没能去接骨,原因是我那疯狂的想法最终没有得到父母的支持,没了经济支持,我连医院的门都没想进了·我为这事很是遗憾了一阵子,后来我甚至悄悄祈祷,只要能让我在毕业时长到一米六,我情愿用5年的寿命来交换·现在老天爷终于听到我的祈祷了什么“矮冬瓜”“根号2”,你们统统见鬼去吧·再说说其他人,杨一的身高居然窜到了一米八一,难怪我一直没发觉自己长高了,原来是因为杨一正以火箭般的速度纵向发展着(入学时他的身高应该是在一米七五左右)。
黄明亮脱离了“豆芽”行列,他开心的要请客,而我破天荒的头一回抢着请了一回客,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看到我是主角··请客后不久,杨一便发现生活水平下降了,我只好如实招来,请客的钱是从我们的生活费里挤出来的,为这事杨一气得差点要和我“分家”,后来看我认借态度不错,这才又自掏腰包把那个缺给补了上来,谁让他家境殷实呢·说完好消息,再说说坏消息。
我这人一向是喜欢把好消息放在前面的,听完好消息才能有好的心理承受力,还面对坏消息带来的负面影响·三年三班的周书锋被查出了肺结核,高考资格被取消了。
听到这个消息,多少让人有些遗憾,因为周书锋可一直是年级前二十名的好苗子,上个重点大学那绝对是手到擒来的事·发生了这样的事,最难过的人除了他本人,大概就是他的班主任了,到手的升学奖金就这样打了水漂。
我这样说可能有些现实,但不得不说每个毕业班的班主任心里都有着这样自私的想法··而最劲爆的消息,竟是本班陈艾菲怀孕了我以前就好几次听姚敏说,她和本校的某位男生走的很近,我一直认为那是谣言,毕竟漂亮女孩是非多,所以也只是一笑置之,没想到这一切竟是真的。
因为陈艾菲死活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学校最终只让她一个人接受了退学的处分··陈艾菲走出校门的那一天,天- yin -沉沉的,平时热闹的- cao -场空无一人。
陈艾菲的母亲估计是嫌丢人,进出校门始终垂着头;他的父亲干脆连校门都没进,一直在校门外等着她们母女俩;而陈艾菲却像是事外人,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悲喜。
李成站在教室的窗户前,一直目送到个身影消失在校园里·没过几天,校园广播里便传来李成被记过处份的消息·原因是他把美术班的刘成浩给打了,对方因胳膊骨折已经入院了。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刘成浩同学是赶不上今年的高考了·因为他骨折的是右手,没法执笔画画,也没法写字,因此专业课和文化课都直接挂科了,大学梦也跟着彻底没戏了。
一直是好学生,名字一直在大红榜单里的李成,在毕业季却出人意料的进了处分榜·这样一来,他的保送资格也就取消了·班主任很是心痛,但李成却一脸的无所谓,反而说:“我一直以来就想进军校,这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能为自己的梦想博一回。”
说这话时还鼻青脸肿的李成,整个人却精神焕发,这种精气神让他那张略微老成的脸,难得的展现出少年应有的意气风发··体验的事情过去没多久,另一项活动在毕业班中悄悄进行着,为了留住这段高中生活的记忆,一时之间掀起了一股毕业留言热潮。
大家纷纷准备了各种款式的留言册,让班上的同学在上面留言,关系好的还附带着送一张自认为最满意的照片·那些有一定写作功底的人,都借着机会卖弄一下自己的文采,留言写的简直就是诗一般的境界;那些暗恋者们则写出了特别隐晦的表白,有的甚至借用了藏头诗;还有一种就是无欲无求类的,简单的写了几句类似“高考大捷”的祝福语。
·我也不可免俗的精心准备了一个留言册,当我的留言册收获了满的留言后,我将留言册的最后一页留给了杨一·当他将留言册还给我时,我心里很是激动了一把。
可当我翻开留言册时,却当场傻眼了,居然一个字也没写,就算是惜字如金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正失望着,却发现留言册的左下方贴了张一寸登记照。
这张照片应该临时从某个证件上撕下来的,上面还有模糊的印章痕迹·这敷衍的成份也太明显了,我明明就看到他给李小贝的留言册上写了好多字·于是各种不满,虽然嘴上没有说,但却开始在行动上表现了出来,比如克扣他的餐费,故意炒他不喜欢吃的菜,晚餐总是吃同样的等,总之是逮到机会便会小小的报复一下。
其实我还在准备留言册的时候,就天天在心里酝酿着给杨一写点什么,可现在那些话根本没有机会写出来,因为他根本没准备那东西··在我生了几天闷气后的一天,杨一拿了本留言册给我,上面还没有人留言,我是第一个。
我本想将事先想好的话写上去的,可这几天光顾着跟他怄气,居然把那些优美的语句给忘了,想了半天也只想了那么几句,而且还有点干巴巴的,总之是各种不满意·后来干脆赌气写了句“罗希到此一游”。
他看了我的留言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这时上课铃声响声,我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便见他收起来了·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成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给他留言的人。
这样想来,我的气也就消了大半·后来再仔细想想,他一开始可能根本没打算准备这个东西,大概是因为我这几天的负面情绪表现得太明显了,他才又弄了一个·他这算是将功补过虽然这不是我生气的主要原因,但好歹也算是原因之一吧。
我打算就这样原谅他了··本以为这事就此结束了,可没过几天,杨一居然把我走读证上的照片撕下来了,还说:“反正就要毕业了,你也用不着了,给我吧。”
我这才明白,他准备那个留言册根本就不是什么将功补过,不过是想礼尚往来罢了·唉他这思维逻辑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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