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 by 金刀刀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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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情有独钟文案:·大型猫科动物恋爱实录·但可能和你们想的南辕北辙·恶趣味的同时拥有着极其蛇精病萌点的我·emmmmmm·哥哥爱你们:)·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箜,阿瑞斯 ┃ 配角:罗德 ┃ 其它:·第1章 【001】·“人类确实更容易为您生下人形的幼崽,我的主人。”
跪伏在男人脚下的红狐狸恭敬道,“依我愚见,主人不妨答应普提拉家的联姻·”·说着,红狐狸偏过头瞅了一眼跪坐在他身后有些瑟瑟的人影:“这女人也收下。”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有些不耐地甩了甩布满黑斑纹的灰白色尾巴··红狐狸见他不高兴,解释道:“和普提拉家族联姻对咱们有百利而无一害,莫娜小姐的血统也很纯正,想必就算不能为您生下人形的幼崽,也可以为雪豹一族开枝散叶。”
“而这人类女人虽然单薄了些,但养些日子应该也能用下·主人随便把她关在一处,一方面可以换换口味,另一方面兴许她能为您生下人形幼崽也说不定。
就算被莫娜小姐发现了也没关系,时下哪个贵族家里不豢养几个人类女人呢若莫娜小姐能为您生下人形幼崽,您再将这女人处理掉就是了·”·男人用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了跪在红狐狸身后的人一会儿,摆了摆手,示意对方把人带下去。
红狐狸站起来,微微弓着身把跪坐在他身后的人拽起来,拖着走出了会客厅··女人被关在建筑物一侧的配楼里,也不惹是生非,每天除却吃喝睡觉,便静静地坐在窗前面无表情地望着铁栏外的天与地。
过了小半个月,红狐狸罗德对他的主人说:“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主人若是想要,今晚我安排她过来服侍·”·阿瑞斯瞟了罗德一眼,没说话。
罗德立即垂下头去,不敢再提先前的话题··但当天晚饭后,阿瑞斯却还是去见了那个女人··罗德为他打开囚禁着女人的房间门,目送他进去后,便守在了门外。
女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向阿瑞斯··那张脸比先前还要动人,看向阿瑞斯时,一双漆黑的眸子里裹着一层寒意,却极顺从地,缓缓跪了下去··阿瑞斯垂着眼睑看她,良久后才问:“名字”·跪在地上的人听到他的话明显怔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用嘶哑的声音回答到:“箜。”
阿瑞斯的尾巴动了动··箜仰起头来,目光顺着他人类的躯干往上,最终定在了那颗兽头上的冰蓝色眸子里··阿瑞斯也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尾巴却再次朝两侧甩了甩。
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长发垂至腰际的丽人微笑着对他说:“我无法为您生下幼崽,兽人先生·您被骗了,买下我的人也被骗了·我并不是什么未发育好的少女,而是被阉割过的男- xing -。”
·第2章 【002】·出乎箜意料之外,面前的雪豹兽人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并没有雷霆震怒,也没有对他暴力相向,甚至从那张被皮毛覆盖着的脸上,他连一丁点儿的惊讶都找不到。
阿瑞斯的冰蓝色眼睛又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门外的罗德早已抖得如同筛糠——箜被送来的时候他曾亲自为他验过身,但却没能看出端倪,甚至还把这人带到了他的主人面前……·阿瑞斯的沉默让箜感到困惑,要知道,这世上虽然不是没有心地善良的兽人,但他们的脾气却都是出了名的暴躁,而且一旦知道自己被人类欺骗,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箜仰视着眼前的兽人,好半晌才问:“您不想杀了我吗”·阿瑞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甩了甩尾巴··跪坐在地上的箜又等了片刻,不见阿瑞斯回应,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死”阿瑞斯见状,问到··箜微微垂下眼睑,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可我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阿瑞斯看着他低头时露出的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尾巴不自觉地动了动:“什么时候的事”·“什么”箜抬起头,茫然地望向阿瑞斯。
“阉割·”·箜的一双眸子里霎时间闪过仇恨与- yin -霾的影子,却又在片刻后将自己的情绪敛住:“二十天前·”·阿瑞斯:“声带”·箜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放在自己的喉咙上:“他们怕露马脚,让我吃了些药。”
阿瑞斯的尾巴再次动了动,箜看不出他的情绪,但门外的罗德却已经感觉了他的主人现在正处于随时可能爆发的临界点··罗德兀自祈祷着箜不要再说出旁的话来,耳边却听到那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不无讽刺地对他的主人说:“有人点明只要女- xing -,可他们手里没有合适的人选。”
罗德心惊肉跳··阿瑞斯却只是又一次晃了晃尾巴··房间内再没有谈话声,不多时,阿瑞斯从里面出来,并随手将门关好··罗德搓着一双满是冷汗的手,微弓着身跟在阿瑞斯身后,已做好了随时承接盛怒的准备。
主仆二人一路走回书房,待阿瑞斯坐定,罗德才单膝跪在地上,垂首道:“我很抱歉,我的主人——”·阿瑞斯的尾巴动了动,罗德识趣儿地闭上了嘴。
书房内瞬间陷入寂静,除却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外便没了其他声响··甜文情有独钟·良久后,兽人敏感的直觉让罗德察觉到他的主人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这才斟酌着再次开口:“还请主人明示,我该如何处置那个人类”·阿瑞斯几不可见地动了下尾巴尖:“医生。”
“是·”罗德应道,“明天我会去请阿诺医生过来·”·阿瑞斯的尾巴再次动了动··罗德见状,明白阿瑞斯并不打算计较他失职的事,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带来·”·“什么”忽而出现在耳畔的这两个字让罗德怔了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向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阿瑞斯没有再说话,只是默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下。
被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罗德立即回过神来,心中虽满是疑惑,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应声道:“是·”··第3章 【003】·沐浴过后,箜被罗德带到了阿瑞斯的卧室。
看着倚在床头的雪豹兽人,箜的神色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走到阿瑞斯身侧,缓缓跪在床旁的地上··罗德朝他的主人微微躬身,识趣儿地将门关上,离开。
箜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微微垂着头,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未干透,带着水润的光泽··他能感觉到阿瑞斯的目光正停留在自己身上,心中仍旧瑟缩,却已没有了初次跪在这个男人脚下时的战栗。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做什么,但直觉告诉箜,这位不善言辞的兽人先生对他并无恶意··在箜没看到的地方,阿瑞斯小心翼翼地抽了抽鼻子,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直到几番确定他身上除却沐浴露的淡淡香味与□□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处散发出的血腥味儿外再无其他不该有的气味儿,才如释重负地甩了甩尾巴··“上来。”
箜抬头看向阿瑞斯,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依言上了床··跪在阿瑞斯脚边,箜有些不知所措:“兽人先生……”·“阿瑞斯。”
箜怔了怔,改口道:“阿瑞斯先生……”·阿瑞斯的尾巴动了动,显然有些不高兴,但却没说话··箜茫然又小心地看着他:“我该做些什么”·冰蓝色的兽瞳注视了面前瘦弱的人半晌:“睡觉。”
说罢,自己便先行转身在一侧躺下,给跪坐在他脚边的人类留出了一片极大的空间··箜不知所措地跪着,见阿瑞斯躺下,更不敢出声再问,可是他真的不需要为他做些什么吗·阿瑞斯等了一会儿,不见箜躺下,有些不耐地勾了下尾巴,继而起来探身先把床头的灯关了,才猛地一把将箜拉进自己怀中,拥着他再度躺下。
箜紧张地蜷着身,缩在阿瑞斯怀里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过了多久,箜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一直一动不动地拥着他的雪豹兽人这才再次睁开双眼··他谨慎地用手指戳了戳怀里的人类,见他没有反应,这才支起身来,动作轻缓地将熟睡中的人翻过来,面朝自己。
箜不太舒服地动了动,阿瑞斯立时僵住,伸过去揽他的手也顿在了半空中··又过了片刻,雪豹兽人抿了抿兽耳,意识到箜的动作只是下意识地,并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把手放下来,搭在怀中的人类腰上。
完成这一些列动作之后,兽人先生把黑灰色的鼻头凑到人类的脖颈间深深地嗅了一番,最后才一脸餍足地将毛茸茸的大脑袋扎在人类单薄的肩膀上,满足地晃了晃尾巴,睡了。
·第4章 【004】·次日一早,箜醒来时,阿瑞斯已经起身,正在换衣服··箜连忙挣扎着下了床,服侍着阿瑞斯换好衣服,而后再次跪在他身后:“对不起……”·阿瑞斯的尾巴动了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继而罗德敲响了房门:“主人,阿诺医生来了·”·阿瑞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箜,沉声道:“带来·”·箜不知所措地跪着,阿瑞斯也没有叫他起来。
不多时,一名猎隼兽人便出现在了阿瑞斯的卧室里··高大的阿诺医生对阿瑞斯深施一礼:“我的主人·”·阿瑞斯晃了晃尾巴,随即便带着门外的罗德离开了。
待两人的脚步声消失之后,阿诺才看向箜,朝他点一点头:“你好·”·箜仍旧跪在地上没敢动,机械- xing -地回答道:“您好,兽人先生·”·阿诺朝一侧偏了偏头:“主人叫我查看你的下/体和喉咙。”
“是·”箜应声,“我该怎么做”·阿诺放下手中的医疗箱,打开,从中取出医用手套戴上:“脱掉衣服,躺到床上去。”
箜依言而动,顺从地把身上的衣服脱光,叠好,放到一旁,然后在猎隼兽人的注视下在床上躺好,并在对方的示意下,分开双腿··阿诺为他的下/体进行了细致的检查,箜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任他摆布,直到对方说可以了,他才缓缓地坐起身来。
猎隼兽人又在他的臂弯处下针,抽了血:“他们给你吃了什么药”·箜摇头:“我不知道·”·阿诺扬了扬眉:“吃完之后有什么症状”·他到卧室中的浴室里洗了手,又换了一副手套,这才开始检查箜的喉咙。
待他查看完了,箜才回答道:“一开始说不出话,后来好了一点儿,能出声了,但很疼·”··甜文情有独钟阿诺点了点头:“好了,我走了·”·阿诺离开阿瑞斯的卧室,径直去了书房,阿瑞斯正在那边等他。
他一进门,罗德便离开了,显然是一早便得了命令··阿诺在方才罗德站的地方站定,微微垂着头:“主人·”·阿瑞斯甩了甩尾巴··阿诺开口道:“喉咙轻度灼伤,我给他开些药,无碍。”
阿瑞斯闻言,尾巴尖朝一侧卷了一下,像是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阿诺见状,继续道:“下/体的部分比较麻烦·为他做切割手的人十分粗暴,伤口的形状没有丝毫美感可言。
而且在没有进行变- xing -的状态下,便对他的伤处用生物胶进行了人造外/- yin -粘合·他的身体有排斥反应,伤口处有轻微的发炎溃烂迹象·所以眼下来看,无论是出于变- xing -需要,还是保他的命,都需要先将人造外/- yin -剥离掉。”
阿瑞斯的尾巴甩得带起风声,阿诺知道他生气了,但还是不得不说:“手术最好近快完成,拖得太久对他无益·”·“明天·”·阿瑞斯留下这两个字,便在躬身应“是”的猎隼兽人的注视下离开了书房。
·第5章 【005】·罗德敲过门后进到卧室里,见箜正跪在地上等着自己,不禁沉默··箜微微低垂着头,看着他的脚尖:“您好,兽人先生·”·“你不需要对除了主人之外的兽人下跪。”
罗德说到··箜看向罗德的狐狸脸,有些茫然··罗德叹了口气,嘟囔道:“过不了多久就该我们跪你了呢·”·箜没有听懂他的话,却在他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跟在罗德身后的一男一女两名白猫兽人这才进来,分别放下捧在手中的衣服与鞋子,而后躬身退出··箜顺从地换上柔软合身的新衣服后,又被罗德领着,去了餐厅。
阿瑞斯正坐在餐厅里等他,不知道等了多久,却在看到他进来之后把目光挪向了另一边,表现得像是刚刚只是不经意间瞥到了他一样··长形餐桌上摆着两套餐具,一套是阿瑞斯的,另一套在他左手边,是为箜准备的。
箜进门后便要朝他跪下,却被罗德半拉半扶地制止住,而后便被引到座位上坐下··几名服侍在侧的兽人依次为两人排布早餐,阿瑞斯自顾自地吃着,箜则茫然地绞着双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罗德见状,忙站到箜的身侧,低声教他每一样餐具该如何使用,先吃哪个后吃哪个··紧张的情绪让箜的胃口很差,虽然阿瑞斯一再放缓速度等他,但最终他也没能吃下多少东西。
早饭过后,箜与罗德跟在阿瑞斯身后去了书房··兽人的体型普遍高大,速度也并非普通人类能比,一路上如果不是阿瑞斯有意放慢步子等他,箜非得跑着不可··进了书房,阿瑞斯在偌大的书桌后坐定,看了罗德一眼,后者立即会意,在书桌的一侧为箜准备了一张舒适柔软的椅子,并把他带过去让他坐下。
一切就绪,罗德识趣儿地躬身对坐在书桌旁的两个人道:“我去准备些甜点和喝的·”·等罗德出了书房的门并将门掩上,阿瑞斯才好整以暇地甩了甩尾巴,看向箜。
箜并不十分畏惧阿瑞斯,但深刻在他骨子里的奴- xing -却在这兽人面前展露无遗·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就该像人类纪元时的狗一样,永远跟在高高在上的兽人脚边,而不是眼下这样。
所以阿瑞斯所做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困惑,茫然,不知所措··“明天,”阿瑞斯开口道,“手术·”·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阿瑞斯的目光微微朝下倾斜,箜明白了,点了点头:“是。”
“女- xing -”·箜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阿瑞斯的意思是问他想不想变- xing -,顿时怔住,茫然道:“我可以,自己决定吗”·阿瑞斯的尾巴尖动了动:“当然。”
箜听罢又是怔愣良久,才难以抑制地低吼出声:“不我不想变成女- xing -,不想”·阿瑞斯面色平静地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身体,有伸出舌头舔一舔自己鼻头儿的冲动,最终却还是将这个蠢动着的念头压了下去。
话一出口,箜便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竭力压抑自己的心情,看向阿瑞斯的时候眼睛里含着一丝请求,却显然比前一刻有神多了:“可以吗”·阿瑞斯晃了晃尾巴,见箜还是那副表情看着自己,想了想,意识到人类没有尾巴,对方大概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这才不太自然地点了点头。
·第6章 【006】·罗德端了点心和鲜奶回来,放在书房里休息区的桌子上用暖石温着,而后来到阿瑞斯身旁,为他整理今天需要批阅的文件··阿瑞斯一直在看着箜,见他呆呆地坐在那里,问到:“认字”·经过刚才的对话,箜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不知所措了:“只认得一些简单的字。”
“名字,”阿瑞斯将纸笔交给他,“会写”·箜接过笔,却不知道该怎么拿,摇头道:“我不会写字,只是认得几个字而已。”
阿瑞斯沉默了片刻,忽而站起身来··箜立即跟着站起来,习惯- xing -地想要跪下,却被高大的雪豹兽人拦了下来,并按回到了椅子上··阿瑞斯从背后环住面前纤细的人类,用温热的手掌裹住他的手,教他如何握笔,顿了顿,手把手地带着他在纸上写了个字。
“箜·”阿瑞斯对箜道,“名字·”·甜文情有独钟·箜握着笔,看着纸上铿锵的字迹,喃喃地重复道:“箜·”·罗德将文件整理好放在一旁,阿瑞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工作,箜则吃力地,一笔一划地模仿着阿瑞斯手把手教他的那个字。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待罗德端了温热的牛奶过来给两人时,箜的字已经写得有模有样了··阿瑞斯很快喝完了自己的那杯牛奶,站起身来走到箜身后,看着他写的字,又朝其中几个指了指。
箜看了看那几个字,莞尔笑道:“嗯,我也觉得这几个写得好·”·阿瑞斯甩了甩尾巴··等箜把牛奶喝完,阿瑞斯又教他写了一个字··他看得出箜的求知欲很强,也学的很快,但却也很容易知足。
这是现如今很大一部分人类的通病·他们不敢质疑,不敢问为什么,不敢有要求,甚至不敢与兽人对视··阿瑞斯回忆起自己读书时,历史课上学到的一些东西。
在人类纪元还没有结束之前,兽人是并不存在的种族,那时候他们被称为它们,被关在笼子里或者动物园中,供人类参观玩赏··每每讲到这里,年迈的老教授便会愤愤地朝他们咆哮着说:“人类根本就不值得同情我真不知道政府的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留着这些蛀虫我的曾祖父就是被人类虐杀而死的我的父亲也死于人类与兽人的战争之中……”·可无论是那场惨绝人寰的生存之战,还是再早之前雪豹一族差点儿因为人类的过度捕杀而灭绝,都是那么遥远的事情,那么遥远的恨。
埋头在文件中的阿瑞斯有些无法集中精神,他抬起头来,偏过目光去看正在认认真真练字,边写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读出声来的箜··他想,他可能真的无法对人类恨得深恶痛绝。
午饭后阿瑞斯带着箜回卧室小睡了一会儿,下午他要出门,离开前又教箜写了两个字,并允许他独自留在书房里··书房外的门旁,先前为箜送过衣物的白猫兽人兄妹静静候着,以便箜有吩咐时能及时得到回应。
·第7章 【007】·直到白猫兽人进来开了灯,箜才意识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写字写得手酸,心里却觉得无比充实··“他教你写中文”身后响起猎隼兽人的声音,“是什么字”·箜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讷讷地看着阿诺,有些不知所措。
·阿诺朝他耸了耸肩:“别紧张,有主人在,就算全世界的兽人都看不惯你,也没人敢把你怎样·”·说完,又指了指摊在桌上,写满字的纸。
“箜,这个是我的名字·”箜指了指第一个字,继而又用葱白的指头向另一张纸上的字指去,“这个是我,这个是们,这个是家·”·阿诺听完,忍不住再次打量了箜一番。
箜被他盯得很紧张··“主人的意思是让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阿诺锐利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嫉妒,却并无恶意,“走吧,去吃晚饭·主人会很晚回来,让我陪你一起吃。”
箜站着没有动··阿诺也不着急,只看着他说:“一就事和你谈谈明天的手术·”·箜听到他说这个,瞬间便动了心··阿诺适时地再次发出邀请:“我们先去吃饭,吃完了再回到这里谈,怎么样”·因为明天的手术,两人的晚餐吃得很清淡,饭后则一道回了阿瑞斯的书房。
白猫兽人端了些水果过来,阿诺看得满眼艳羡:“绝大多数食肉系兽人都不喜欢这个,主人为你真是没少花心思·”·箜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面前这猎隼兽人的话。
好在阿诺完全没有等他回话的意思,说完这句后,便自顾自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阿诺:“明天的手术会在上午九点钟准时开始,不必紧张,我会为你做局部麻醉。
嗯——你被,啊,被那个的时候他们有为你做过麻醉吗”·箜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之后,垂下眸子,摇了摇头··“好吧,人类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残忍。”
阿诺挠了挠后脑勺上的羽毛,“我会为你做麻醉的,放心,保证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你要知道,如果把你弄疼,或许我就会成为你和主人的晚餐也说不定。”
箜瞪着眼睛惊恐地看着阿诺··“哈哈哈哈,”阿诺笑道,“我开玩笑的·不过手术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就是了·”·箜一脸的惊魂未定,点了点头。
阿诺注视他的双眼,良久后才意识到自己看得出了神,也终于明白了阿瑞斯一些举动的初衷··“你的眼睛非常漂亮,”阿诺由衷地说,“像两颗黑曜石。
你的父母都是亚裔吗”·“我不知道·”箜摇头··阿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又对箜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明天手术时会用到的几种药品,而后才起身离去。
等阿诺走了,箜又坐在那里发了会儿呆,才起身回到书桌旁,接着去练自己的字··他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将四个字写在一处,喃喃地念着:“箜,我们,家。”
直到泪水掉到纸上晕开了墨迹,箜才发现自己的双眼不知何时竟模糊成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了··他感到害怕··他见过太多和他一样的人,被卖出去一段时间而后又回到他们的出生地。
这些人有的遍体鳞伤,有的失去肢体,更多的,则是失魂落魄··他们不再说话,每天每天,默默地蜷在自己的牢笼里,期盼着那些曾经给过他们温暖,却又最终选择抛弃他们的人回来,将他们接走。
甜文情有独钟·然而,他们在等的人却从没出现过,至少箜没见过··他们会被以极低的价格再次卖掉,这一次,能再回来的人寥寥无几,因为他们大多都死在了新的主人那里。
蚀骨的恐惧顺着箜的趾骨攀爬向上,直到将他整个吞噬仍不停歇,而是改为默默地、一点一点地蚕食他的精神与血肉之躯··自己会和那些人一样吗阿瑞斯也会向那些人一样,抛弃他吗··第8章 【008】·箜越想越害怕。
一开始只是默默地掉眼泪,到后来实在压抑不住,呜咽出声··门外的白猫兽人听见动静,分别动了动耳朵,却都没说话,依旧沉默地守在门外··阿瑞斯在走廊尽头就已隐约听到哭声,半弧形的耳朵竖起来,一路疾行而至。
两名白猫兽人在他面前单膝跪下,阿瑞斯有些责备地甩了下尾巴,两名兽人纷纷垂下了头··罗德见状,知道阿瑞斯虽有责备之意,此刻却无心与他们计较,于是朝两名兽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离开,白猫兽人兄妹俩这才敢起身退下。
阿瑞斯进了书房,罗德朝里面看了一眼,见里面没有自己的事儿,便识趣儿地将书房的大门合拢,等在门外··眼瞧着箜单薄的身体微微地发着抖,阿瑞斯没了主意,回头一看罗德竟没跟进来,霎时不知所措起来。
他从没哄过谁,在此之前也从没碰到过想要呵护的对象,箜之前给他的印象更不是这样脆弱、不堪一击的感觉··阿瑞斯的一双耳朵朝后抿着,尾巴不安地左右摆了摆,站了好一会儿才再次迈开步子朝箜走去。
箜显然没有发现他,兀自低声啜泣着,泪水浸- shi -了桌上的纸,纸上写着他今天学会的字··阿瑞斯看了看那几个字··箜,我们,家··雪豹兽人甩了甩尾巴。
箜是他唯一的学生,他不知道除却名字之外,他应该先教他写哪个字,所以他随手便把自己心里刹那间涌现出的几个字教给了他··他不知道这几个字对箜来说,对他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本能地知道,想到这些他会感到高兴,尾巴会自己甩来甩去。
阿瑞斯抬起手,轻轻地放在箜的头顶上··箜吓得哽住,惊惧万分地回过头,瞪着一双含满水雾的黑眼睛看着他··阿瑞斯的手没有动,勾起的尾巴尖晃了晃。
箜眨了眨眼睛,一边吧嗒吧嗒地掉眼泪,一边因为受到惊吓而完全不受控制地打嗝··雪豹兽人心中顿时生出想要伸出舌头去舔对方的冲动——在他很小很小,还没有被带离母亲身边时,他的母亲便是用温柔的舔舐来安抚他的。
阿瑞斯想了想,将放在箜头顶上的大手抬起来,搭在他的肩上,而后小心翼翼地弯下身,将遍布黑色斑纹毛茸茸的脑袋凑到箜的面前,先与他蹭了蹭,继而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轻轻舔他眼角的泪珠。
箜的一双黑眼睛瞪得溜圆,畏惧兽人的本能让他想逃,但那柔软的兽脸与温暖的舌头却又让他觉得无比留恋··阿瑞斯舔了他一会儿,见他不再哭了,这才停下来,有些高兴地晃了两下尾巴。
·箜直愣愣地看着那双冰蓝色的兽瞳,他不知道自己想在这样的一双眼睛里寻觅什么,但只要与这兽人对视,他就能莫名地感到安心··“阿瑞斯先生……”箜用沙哑的声音喃喃地唤着面前的雪豹兽人,“阿……阿瑞斯……”·雪豹兽人再次晃了晃尾巴,并主动把自己的大头贴近箜抬起的手掌,让他摸自己的脑袋。
刚刚碰触到对方时箜还有些紧张,但那柔软的触感渐渐地便安抚了他的情绪,他一点点地顺着阿瑞斯的头毛朝后摸,一遍又一遍,直到完全忘却前一刻自己因何哭泣不止。
大约一小时后,罗德听见书房门后传来脚步声,便先一步将门打开··阿瑞斯抱着已经睡着的箜打书房里出来,径自朝卧室的方向走去··罗德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不时偷偷地看向高大的雪豹兽人的背影,并几次提起鼻子来朝前面嗅。
兽人进化至今,虽然大多习- xing -都有所改变,繁育后代也不似未能进化的野兽一样受到各种限制,但他们与人类还是有所区别的··绝大多数兽人还是会有发情期,尤其是在遇到自己理想中的另一半之后,会无法抑制地散发出求偶信息素,用以吸引对方。
这种信息素以人类的嗅觉是绝对闻不出来的,但作为一名兽人,罗德十分确定他的主人正处在“发情期”的最初阶段··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十天半个月,他的主人便会除了□□什么都不想干。
罗德甩了甩他夹杂着黑白色长毛的红尾巴,只希望半年后他的主人能将自己对这个人类的热情如数转移到莫娜普提拉——他的新婚妻子身上···第9章 【009】·次日一早箜便醒了,看见倚在床头看着自己的阿瑞斯,他觉得浑身发热,却又不自觉地想笑。
“早安,”他躲在被子里,小小声地朝那看似冷淡的雪豹兽人说,“阿瑞斯……先生……”·雪豹兽人垂在床侧的尾巴动了动,他其实更喜欢听这人类叫自己“阿瑞斯”,但却没有说出口,只是通过甩尾巴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箜当然看不懂,他有些着迷地看着阿瑞斯,心中不再畏惧他,甚至觉得那张毛茸茸的面庞可爱又英俊得紧··阿瑞斯的尾巴再次小幅度地摇了摇,虽然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但却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好在门外及时响起了罗德的声音:“主人,阿诺医生已经准备好了·”·箜这才想起今天的手术,猛地坐起来,有些紧张地看着阿瑞斯··甜文情有独钟·阿瑞斯甩了甩尾巴,想了想,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拍箜的头顶:“陪你。”
说罢便下床去,自己换衣服··箜忙不迭地跟着下床,身上一凉,才惊觉自己身上未着寸缕··这本没什么,在被卖掉之前,被关在那不见天日的牢笼里时,他们从不被允许穿衣。
可这一刻箜却不好意思起来,连忙又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住··阿瑞斯换好衣服,转回头来看向箜,见他干净白皙的面庞晕红一片,尾巴不自觉地勾起来晃了晃。
前一晚他层层剥掉对方身上的累赘时并没有多想什么,此刻望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却也是浑身发热··好在兽人的脸上有着厚厚的皮毛,脸红也不会被人发现··因为手术的关系,箜今早是没有早饭吃的,阿瑞斯更像是要把早上自己说的那句话贯彻到底一般,也没有去餐厅。
猎隼兽人阿诺在他的助理猫头鹰兽人的帮助下,为躺在产床上的箜做了局部麻醉,等到麻醉剂起效,这才让猫头鹰兽人将箜的双腿分别固定在产床两侧的支架上··阿瑞斯全程陪在箜的身旁,反倒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雪豹兽人见他看向自己,以为他害怕,更贴近他一些,并在片刻的犹豫过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拉起箜纤细的手掌··阿诺和他的助手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各自忙碌着。
人造外/- yin -很快便被阿诺从箜的身下剥离下来,扔进了一旁的金属盘里··没有当初被切割下/体时的疼痛,但却依旧让箜感到十分紧张··阿瑞斯的手被他紧紧攥着,同时用力地回握着他。
“会有疤,很大一块·”阿诺抬头看向阿瑞斯,“被阉割时因为疼痛挣扎,导致刀口参差不齐,靠近左腿根部有大面积伤口·伤口形成之后处理不当,被直接用劣质的生物胶强行进行粘合,已经长上了。
以后可以考虑做整形,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阿瑞斯的尾巴动了动,阿诺知道他生气了,但却还是开口道:“我现在为他粘合伤口,生物胶完全固定之前的这一个小时里他只能这么呆着。”
雪豹兽人快速地甩了下尾巴,示意他知道了··阿诺这才从助手那里接过早已准备好的生物胶,若有所指道:“伤口大概需要十天左右才能完全愈合,期间不宜有剧烈运动。”
雪豹兽人和箜听了,同时涨红了脸,纷纷别过头,谁也不敢看谁···第10章 【010】·手术后箜明显觉得下半身舒服了很多,虽然残缺的部分给他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与尴尬,但总比那里因为粘着假体而导致不断地感染、瘙痒、刺痛,他却又不知该怎么处理的感觉好了不少。
更何况,眼下他最在意的人,对于他身体上的不完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介意··剥离手术进行后的最初几天里,阿瑞斯都没有离开过他身边··他们每天一起起床,一道梳洗后到餐厅吃早饭,而后便去书房里分别做自己的事。
阿瑞斯有永远也看不完批不完的文件,箜亦有永远也学不完写不完的生字··为了让箜更舒服一些,阿瑞斯让罗德单独为他准备了一张书桌和一把柔软的椅子··可箜却并不喜欢那张桌子。
与之相比,他更愿意趴在阿瑞斯大书桌的一角上,以便随时抬起头来就能看见那张严肃的、不苟言笑的雪豹脸··他尝试着主动靠近阿瑞斯,见后者只是抿抿耳朵瞟他一眼却不说话,便赖在对方的桌上不走了。
术后第六天,阿诺再次来为他检查伤口的愈合情况,阿瑞斯全程陪在他身边,却一直别着头目光游弋地看着别处··确定伤口愈合良好之后,猎隼兽人向他的主人做了详细的情况说明,并毫不避讳地在两人的注视下取出了些瓶瓶罐罐,摆在一旁的桌子上。
·“人类比兽人脆弱得多,”阿诺十分诚恳地对他的主人道,“□□前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箜通红着一张脸,不敢看阿瑞斯也不敢看面前的猎隼兽人。
阿瑞斯也别着脸没有去看阿诺,佯装毫不在意地晃了晃尾巴,示意他知道了··“这个这几天就可以开始用了,”阿诺拿起一只盛放着白色乳膏的小瓶子给箜看,“每天晚上清洗后把它抹进肠道里,可以增加肠道的柔韧- xing -,至少要连续使用三到五天之后才能进行□□。
否则你会很容易被弄得直/肠破裂·”·说着,猎隼兽人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强调道:“尤其在对方还是猫科兽人的情况下,你需要特别注意这一点·”·箜接过那只小瓶子握在手里,低垂着头,没有回话。
要注意的事项一大堆,林林总总会用到的药品更多,阿诺一样样地给两个哑巴一样的人解释了每种药的使用方法,确定两人都记住了,这才告辞离开··猎隼兽人走后,房间里的两个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看对方,只是瞅着眼前堆成小山的药物发怔。
良久后,箜鼓起勇气问到:“我、我从今晚开始用吗”·雪豹兽人朝后抿着耳朵,尾巴不安分地左右摆着,好一会儿才“唔”了一声。
当晚箜便按照阿诺的说明,洗澡的时候对体内也进行了清理工作,然后按部就班地一点点将乳膏涂进体内··他用了整整两个小时来做这些,从浴室里出来时,浑身上下的皮肤都裹着一层红晕,一面是因为着急,一面是因为羞怯。
卧室里充斥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味儿,阿瑞斯正一反常态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离得老远,箜都能感觉到他的焦躁··箜的心脏砰砰跳着,有些迷茫地看着他:“怎么了”·阿瑞斯见他出来,顿住脚,抽了抽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忽然转身朝外走去。
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小跑着跟了过去,最终却还是被阿瑞斯毫不留情地关在了卧室里··甜文情有独钟·他怔怔地站在门后,能感觉到阿瑞斯就在门外,却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多久之后,门外传来脚步声,阿瑞斯离开了··箜试着去开门,门被从外面锁上了··他茫然地在原地站着,站累了便坐下等,不知不觉中便蜷缩在门后睡了过去。
次日,和煦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室内,箜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时间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茫然无措地等在那里,期盼着下一刻阿瑞斯便会打开房门,然后将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凑到自己的脸旁,与他亲昵地蹭一蹭。
亦或者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只要不是、不是像昨晚一样,看向他的时候目光里满是难以抑制的焦躁……或者、或者这样也行,无所谓,只要他不再从他身边离开……··第11章 【011】·来开门的人是罗德。
他站在门外,与蜷缩在地上的箜对视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单膝跪下··红狐狸没有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解释,而是直接道:“主人有些事需要处理,已经外出了。
临行前他将我留下,让我陪伴您左右·”·箜茫然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讷讷地问道:“阿……阿瑞斯呢”·直视着那双漆黑的眸子,红狐狸沉默了片刻,回答到:“从今天开始,五天内,主人都不会和您见面。”
箜的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直努力压抑着的恐惧感再次袭来,泪水随即夺眶而出··他嗫嚅着,用几不可闻地声音喃喃地问:“为、为什么为什么……”·罗德一个头两个大,他压根儿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他的主人自己躲得远远的,而他却要在这里负责哄好主人的小情人·“请您听我说——”罗德试图解释,但箜的神情却在说明他此时此刻显然什么也听不进去。
他更紧地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无声地抽泣着··“主人并没有想要抛弃您·”罗德说,“请您不要再哭泣了……”·箜的耳边嗡嗡作响,他什么也听不进去。
罗德做了半天无用功,终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他将卧室的门关上,没有再上锁,默默地守在门外··当天阿瑞斯回来得很晚,进门后一路疾行到自己的卧室外,用一双冰蓝色的兽瞳盯着自己的手下。
罗德低声道:“我很抱歉,我的主人·夫人什么都听不进去,也不肯进食,我实在没有办法让他停止哭泣·”·阿瑞斯的尾巴尖朝一侧摆了下,显然对红狐狸兽人的表现非常不满。
罗德羞愧地低垂着头··阿瑞斯焦躁地在门外踱了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推开房门,走进室内··罗德想了想,召来一名毛色黄白相间的垂耳兔兽人,命他准备食物送来。
阿瑞斯进门时,箜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他断断续续地哭了一整天,又没有吃东西,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将他压垮,让他再无精力去注意其他··在遇到阿瑞斯之前,他最深的恐惧来源于那场没有麻醉的阉割手术,但那只激起了他的恨,却从未让他体会到如此切肤彻骨的怕。
短暂的几天里,阿瑞斯教会了他什么是拥有,又让他明白了拥有过后再失去的痛彻心扉··他思考了一整天,想弄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想阿瑞斯为什么会忽然之间便要离他而去,甚至猜测着,阿瑞斯是不是得到了新的、比他更好的人类。
这不无可能··每每想到自己已经不再完整的身体,以及就算做了变- xing -手术也无法为阿瑞斯繁育后代的事实,他就明白自己在阿瑞斯心中的地位早晚是要被其他人类或者兽人取代的。
只是,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会被抛弃吗被送回到他出生、长大的地方,还是会被随手赏赐给其他兽人·最好的结果大概是再次被带回到最初的那间囚室里,虽然那样他依旧没有自由可言,每天能做的也只是等死,但至少他们离得还是那样的近,如果、只是如果,阿瑞斯哪天再次想起他,或许会去看一看他也说不定……·箜做了个噩梦,梦见回到从前,他还没有被阉/割、没有被卖掉的时候,他们住在一间硕大厂房里,每个人都有一个五平米大的牢笼,四周都是和他一样的人,他们赤/裸着身体,麻木地面对着自己的同伴,等待着有人来将他们带走,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什么人的手里去。
·那时候,箜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样的未来,直到他被阿瑞斯带到书房里,被他手把手地教导着写下了第一个字——那才是他这一生的开始——··第12章 【012】·阿瑞斯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兽人进化之初,对于□□并没有现在这么热衷,直到在与人类的战争中获得压倒- xing -的胜利之后,雌- xing -在食物充足、生存条件普遍提高的情况下,开始频繁发/情,继而导致绝大多数雄- xing -也跟着改变了交/配习惯。
而另一方面,在遗留的人类文明的影响下,兽人也开始以家族为单位进行活动,虽然他们大多对于后代还是实行放养制,但却不会再像未进化时那样,后代成年后便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经过几代的演变之后,兽人也会固定与另一名异- xing -结为伴侣关系,但却同时又保存着竭力多留下自己后代的原始本能··除了和自己的伴侣交/配,雄- xing -兽人会以各种形式尽可能多的占有人类女- xing -,事实也确实证明他们骨子里的野兽直觉的确值得信赖——人类女- xing -更容易受孕,并且有更大的几率为他们生下人形的幼崽,而这些孩子也确实比兽人与兽人结合生下的后代聪明得多。
甜文情有独钟·阿瑞斯轻轻走到箜的身后,跪下来,将鼻子贴在他的颈侧细细地嗅了嗅··这个人类从一开始就对他产生了致命的吸引,他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每一次闻到,都会莫名地亢奋。
这种感觉在从阿诺那里得到他们可以进行交/配了的提示下,更升华成了一种可怕的欲/望——只要这个人类在他的身边,他就无时无刻地想要占有他,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甚至用利齿刺穿他肩头的皮肉,吸吮他的血液。
箜感觉到后颈正被什么东西剐蹭着,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唔——”·从身后抱住他的阿瑞斯又用长满倒刺的舌头在他后颈上舔了舔,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舌头,改用毛茸茸的侧脸蹭他。
瞬间的怔愣后,箜开始竭力地扭动身体,想要转过去,回抱住身后的雪豹兽人··然而无论是体型还是种族的差异,都决定了他无法在一名兽人面前随心所欲··阿瑞斯把鼻子贴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嗅着,强壮有力的双臂紧紧箍着箜纤细的腰身,几欲将这人揉进自己怀里一般。
箜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激动的,不能自已的心跳声··阿瑞斯的一举一动都在向他诠释这名兽人对他的渴望,让他明白,至少此时此刻,对方不会弃自己而去。
长满倒刺的舌头再次舔上箜的脖颈,几番舔舐之后,尖利的兽齿也挨上了箜的皮肉··“唔……”心理上的满足让他十分情动,甚至希望阿瑞斯能再用力一点儿,再暴力一些。
阿瑞斯的尾巴卷着他的腿没有放开··箜预想之中的事情没有发生,他有些茫然地回头看向停住的阿瑞斯··阿瑞斯伸出舌尖,轻柔地在他微微开启的唇瓣上舔了舔:“饿”·箜满眼依恋地看着拥着他的雪豹兽人:“阿瑞斯……”·阿瑞斯在他脸上蹭了蹭。
箜呜咽一声,眨巴了两下眼睛,漆黑的眸子裹着一层雾气,苍白的一张脸上却绽出了笑容···第13章 【013】·门外的罗德听着卧室里没了动静,这才轻轻扣响房门,低声道:“主人,食物已经准备好了。”
阿瑞斯的尾巴带着几分讨好与安抚地蹭了蹭箜的大腿:“进来·”·垂耳兔兽人却站在原地没动地方··罗德扭头看他一眼,继而明白过来,甩了甩尾巴,打垂耳兔兽人那里接过餐车,推进了卧室里。
等他出来的时候,垂耳兔兽人依旧站在那里··“你这骚/货,”罗德贴到垂耳兔兽人的身边,一边揉捏着他屁/股上的软肉,一边道,“听主人的墙根儿都能- shi -成这样”·垂耳兔兽人的短尾巴抖了抖,转身想走,却脚软的厉害。
红狐狸兽人一把将这只总是不分时间地点场合乱发情的软脚兔抱起来扛在肩上,朝佣人房的方向走去··今晚守夜的灰兔兽人见到罗德,忙恭恭敬敬站起身来,垂着头等待吩咐。
罗德:“主人那边应该没什么事,你在门外守着,自己能办的就办,办不了的再来找我·”·灰兔兽人诺诺称“是”,继而目送着罗德扛着他的猎物走掉了。
箜就着阿瑞斯的手吃了点东西,吃完后休息片刻,又被抱进了浴室里··阿瑞斯先放好洗澡水,又在里面加了些有舒缓释乏效用的香精,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他剥/光,放进浴缸里。
箜趴在浴缸的边沿上看着阿瑞斯,显然是在邀请对方进来和自己一道享受··阿瑞斯晃了晃尾巴,伸出舌尖儿在箜的脸上舔了舔,温柔地往他身上撩着水:“哭了”·箜有些失望地“唔”了一声,他明白阿瑞斯在问什么,却不太想回答。
阿瑞斯见他偏过目光不再看自己,便没有继续追问,耐心而细致地帮箜洗完澡后又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用如软的白色大浴巾裹住··阿诺给的小瓶子就在手边,阿瑞斯看看箜,又瞅瞅那几只小瓶子。
箜见状会意,却没有撵走阿瑞斯,而是当着他的面儿将身上的浴巾褪掉,取了一只瓶子,拿着它走回浴缸旁边··一股腥甜的气息再度弥漫开来,在阿瑞斯的注视下为自己涂抹药膏的箜已羞得全身通红,但他这场表演的观赏者却还是那么平静——至少表面上来看,此时的阿瑞斯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终于都弄好了,箜有些失望地将腿从浴缸边沿放下来··他赤/裸着身躯站在阿瑞斯面前,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表演拙劣的小丑··阿瑞斯的尾巴不安分地甩动着,他慢慢走近他的人类,再次用浴巾将他包裹住,抱起来。
床头的灯熄灭了很久之后,箜窝在阿瑞斯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却依旧无法入睡··他本以为自己想要的只是留在这名兽人身边,但当对方无视他的几番邀请之后,他才明白,原来他想要的,是这世上最奢侈的东西。
温热的泪珠打- shi -了阿瑞斯的睡衣,压根儿就没睡着的兽人先生忍无可忍地将怀里的人扑倒在床上,再次伸出舌头来,一下下地舔舐着对方··箜呜咽一声,想要推拒,却又舍不得。
好一会儿之后,阿瑞斯才堪堪停住,他用尾巴卷住箜的大腿,喘着粗气问:“为什么”·箜即难过,又十分贪恋他的温柔与眼下的亲密,抽噎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回问道:“你会抛弃我吗或者把我送给别的兽人……”·“不会。”
阿瑞斯先明确地否定了箜的问题,然后用冰蓝色的兽瞳紧盯着身下的人,“为什么”·箜知道他这次问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回视着近在咫尺的雪豹兽人,忽然决定将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出来给他听。
甜文情有独钟·无所谓了,如果被抛弃是早晚的事儿,如果眼下的一切都只是泡影,那又何必小心翼翼地维系一个盛放在玻璃球里的假象,让自己继续煎熬下去·“我想要全部的你。”
被雪豹兽人压在身下的人类如是道,“而不是和别人分享你生命中的一部分·可我知道这不可能·你会娶别的兽人为妻,你会和她,或者和别的人类女- xing -生下孩子——这让我感到害怕、嫉妒、痛苦。”
“你只是一时间有点儿喜欢我,就像喜欢一个新的玩具·”箜望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喃喃道,“我知道的,都知道·可我还是想占有你。
这太可怕了·你一离开我的视线就会让我感到不安,我怕你抛弃我,离开我,怕下一刻你身边的位置上就换成了别的人·”··第14章 【014】·箜颠三倒四地说了很多很多,不断地对阿瑞斯重复着他的恐惧,说着说着,情绪竟然逐渐平静下来。
阿瑞斯从始至终没有插话,亦没有打断他··只是那条布满黑色斑纹的灰白色尾巴不停地与箜的肌肤磨蹭着,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鼓励他··冗长的诉说停下后,箜在黑暗的笼罩下望着他面前的雪豹兽人,笑了出来:“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阿瑞斯……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曾善待我,我或许会更坚强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本以为压住他的雪豹兽人依旧什么都不会说,却不成想在他这句话的话音落下后,阿瑞斯忽然问他:“不好”·箜怔住,过了一会儿才轻声答:“我不知道。
我很……喜欢你,所以你一靠近我,我就会很高兴·但我又害怕自己喜欢你,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我害怕失去眼下我所拥有的一切,更害怕失去你。”
阿瑞斯的尾巴在箜的腿上不住地磨蹭着,漆黑的夜色里,箜只看得清那双闪闪发亮的兽瞳,却看不见那双兽瞳之中包含着怎样的情绪··“喜欢你·”许久后,阿瑞斯才用极其低沉的声音说道,“不想你,受伤。”
箜怔怔地望着他,总觉得眼下的一切仿佛都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他不敢置信,喃喃地问:“什么”·“喜欢你·”不善表达的雪豹兽人坚定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继而有些害羞地,将毛茸茸的兽头埋了下去,一下下地在箜的脸旁蹭着。
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窝在阿瑞斯怀里的感觉太过安全、温暖,以至于不知不觉中,他脑子里所想的,所担心的事情便都被驱散了··翌日一早,箜比阿瑞斯醒的早,意识到昨晚抱着自己的人此刻正把那满是绒毛的大脑袋埋在自己怀里,箜愣了半秒,然后便不与自主地笑了出来。
他一动,阿瑞斯也跟着醒了,搂着他的腰抬起头来,见他在笑,有点儿难为情的雪豹兽人朝后抿了抿耳朵,又把大脑袋扎了回去··粗长柔软的尾巴缠着箜的大腿不住地蹭,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阿瑞斯对他并非没有感觉,他的兽人先生,此时此刻显然非常迫切地想向他求欢,但是又怕他因此受伤,所以才一直忍着,甚至想出去躲几天。
“阿瑞斯……”箜抱着雪豹兽人,微微低下头,在那柔软的大脑袋上亲了亲,“我一定会被你惯坏的——”·雪豹兽人没有说话,抬起头来,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用舌尖儿舔了舔他的嘴唇。
箜笑着回视着他的兽人先生,一双漆黑的眸子清澈明亮,更充溢着他们初次见面时完全不曾有过的光彩··阿瑞斯一下下舔着他的唇,继而小心翼翼地,将舌头探进了对方口中。
他们都不曾与除却对方之外的人接过吻,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觉得更舒服一些,于是便彼此试探着,一点点靠近对方,与对方缠绵··不过,猫科兽人的吻部显然不太适合用来接吻,两人分开的时候,阿瑞斯嘴周的毛毛上到处都是两个人的口水。
箜忍不住笑出了声,阿瑞斯则不太好意思的样子,偷偷用舌头舔了舔嘴巴周围的绒毛··两人又四肢交缠地腻歪了一会儿,阿瑞斯起床去了浴室,箜则留在卧室里,先为他找出一会儿要穿的衣服。
·第15章 【015】·由于前一天阿瑞斯为自己安排了不少事情做,所以吃过早饭后,就算他已经不想去了,却也必须外出把那些事处理妥当··临行前阿瑞斯与箜约定会尽早回来,最晚也不会错过晚餐,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罗德依旧留下来陪在箜左右,见他情绪一直很稳定,这才在午饭后对他说:“夫人·”·箜闻声看向单膝跪在他面前的红狐狸兽人,有些如芒在背,又有些茫然。
罗德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却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继续道:“主人吩咐我带您在家里逛一逛,熟悉一下地方·”·对于阿瑞斯的安排,箜没有任何异议··然而当他本能地想要跟在罗德身后,却不成想罗德在他之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并完全是一副如果他不走在前面,自己也不会挪动半步的姿态。
箜只得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罗德跟在他斜后方,离他不到半米远··“我该去哪里”走了几步之后,箜轻声问道,“我——”·“哪里都可以,夫人。”
罗德回答道,“这里是您的家,您可以去任何您想去的地方,有任何疑问也可以随时向我提出,我会将我知道的全部讲给您听·”·箜的脚步顿住:“我不太……明白……”·“主人的意思是,”罗德清了清嗓子,“让您接手府中内务。
夫人·”·甜文情有独钟·箜转过身,仰着头看向高瘦的红狐狸兽人··罗德也看着他,一双漂亮的狐狸眼中没有揶揄与玩笑,更没有丝毫的不尊重:“这里早就该有一位主母了,夫人,您总得在上任之前把该学习的事情都学去一些,这样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主母”箜怔怔地看着罗德,“主母”·红狐狸兽人点一点头··箜的黑眸中却裹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情绪:“我……不……那位小姐呢和他……和阿瑞斯订下婚约的那位……”·罗德:“您是说莫娜普提拉小姐”·箜僵硬地点了点头。
罗德如实回答到:“我不知道,夫人·主人的意思是,您会成为这里的主母,其他的都没有吩咐过·”·箜:“我、我不太明白·”·“兽人的法律中并没有明确规定婚姻中只能一夫一妻,”罗德中肯道,“但对于兽人来说,我们的配偶却是唯一的。
主人认定的人会成为这里的主母,但主人会不会再有其它交/配对象,这我并不清楚·”·看着眼前的红狐狸兽人,箜怔了很久,才最终颔首,轻声道:“我明白了。”
繁衍,是野兽的本能··箜就算再怎么自私,也明白自己不可能独占阿瑞斯··更何况,这名雪豹兽人已经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他心里的位置是他的,他已经成为了这个家的另外一个主人。
箜带着罗德在城堡一样的家里漫无目的地转着,每到一个地方,只要他稍稍顿住脚,罗德就会为他介绍这处房间的用途和在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每一名见到箜的兽人不管自愿不自愿,都会单膝跪下朝他行礼。
他们没有像罗德一样称呼他为“夫人”,也没有对他说过只言片语,但箜知道,不久后的将来,他们都会与罗德一样,直接改口唤他“主母”··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箜在心里对自己说,但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如果自己真的是个女人该多好……·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箜第一次对自己的- xing -别产生了极端的厌恶情绪··他开始庆幸自己已经被阉割掉了,否则这一刻,他一定会忍不住亲手将自己的下/体捣烂,直到自己那里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女人一样。
·第16章 【016】·箜努力表现得很正常··但一顿晚餐过后,野兽的直觉还是让阿瑞斯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本有意放任箜自己思考一段时间,但又怕他想到不该想的地方去,于是晚餐后十分正式地把人带到了书房,要跟他谈话。
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阿瑞斯,一时间紧张、好奇都有,心理却早已没有了畏惧之情··罗德为两人准备了饮品和水果,而后便识趣儿地退出了书房,并把书房的门牢牢关上。
一切就绪,阿瑞斯注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箜,毫不迟疑地开口道:“心事·”·箜怔了一下,回视着面前的雪豹兽人,却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读出了了然的情绪。
“我没见过我的父亲,母亲……大概我出生后在她身边呆过一个月左右吧·”沉默片刻后,箜没有直接回答阿瑞斯的问题,而是讲起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经历,“后来可能还见过,但我不知道她是谁,她大概也并不知道我是谁。”
“不过我母亲和父亲一定都是很漂亮的人类·”·箜看着阿瑞斯的眼睛,徐徐说到:“我之所以会被留在那里十几年,就是因为这副长相。
如果没有人出那么高的价要买一个漂亮的人类女- xing -送给你,再过两年,等我进入适合繁育后代的年纪,我会被用来配种,不管我愿不愿意,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也许几年,也许十几年,等我过了最佳生育年纪,也就失去了价值。
到时候我会被当成次品低价处理掉·”·阿瑞斯的尾巴动了动··箜漆黑的双眸里分明是空洞无物的,他却仿佛在其中看到了恨与挣扎··他知道他不想那样过一辈子,可是现实却压得他无法反抗——要么去死,要么抱着那遥不可及的希望承受所有的折磨,期待着能遇到一个好主人。
然而,一个好的主人是如此的可遇而不可求··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兽人都不觉得人类眼下的遭遇有什么值得同情之处·毕竟往前倒转几个世纪,眼下这些人类所面对的,正是兽人的祖先世世代代所承受的。
那时候的人类对待他们的祖先,往往比眼下的他们对待人类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说,现在贩卖人类的,大多都是人类自己··“过来·”阿瑞斯朝箜招了招手,示意箜坐到他身边来。
箜没有丝毫迟疑地站起身,走了过来··在阿瑞斯身旁坐下,静静凝视着他,箜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碰触对方,直到面前的雪豹兽人用一只温暖的大手将他的手包裹住。
箜挺直的脊背终于微微弯曲下来,颤抖着,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父母,”阿瑞斯开口道,“兽态·”·而后他又指了指自己:“曾祖父,带我。”
“我,别人,不一样·”阿瑞斯十分温柔地注视着箜,“说,不好·”·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字、词,箜却理解了他的意思。
在这个兽人与人类的平均寿命都在一百七十年左右的时代,阿瑞斯的曾祖父用尽了大半辈子去繁育自己的后代,但他却十分不幸的,没能拥有一个同样是兽人的子嗣,他的几十个孩子无一例外都是返祖的兽态。
而这些返祖的孩子虽然拥有兽人的血统,但它们的寿命却是和正常的野兽没有区别的··甜文情有独钟·它们会在一定年龄的时候离开自己的父母,回归到自然之中,繁衍、生息。
所以阿瑞斯在出生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生活在纯兽态的母亲身边,以至于被他的曾祖父带回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学说话的年纪··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更擅长利用四肢爬行,而不是像正常的小兽人那样直立行走;他更擅长野兽的咆哮,而不是说出人类的语言。
他也曾经被其他兽人欺负过,嘲笑过··他的曾祖父也一度认为他的出生是个错误··但他却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兽人比人类更加崇拜武力强大的对象,一名在当今社会上站得住脚的兽人,不光要有足够聪慧的大脑,还要有足够让其他兽人臣服的力量。
而从小在兽态的母亲身边长大,阿瑞斯身上所具备的野- xing -,是普通兽人完全无法比拟的··他凭借着这个看似劣势的优势,一点点地打拼出了一片天地··眼下阿瑞斯所拥有的一切,不能说一点也没有他曾祖父的帮衬,但更多的,都是靠他自己的力量得到的。
·第17章 【017】·“我能,”阿瑞斯结束叙述之后,用指头点了点箜的胸口,认真地对他的人类伴侣说,“你,也能·”·箜的唇瓣微微开启着,目光中仍旧包含着对自己的怀疑。
阿瑞斯凑过去,用毛茸茸的兽脸与他蹭了蹭,又道:“我有,曾祖父,你,有我·”·两个人交颈相拥,箜听见雪豹兽人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对他说:“别害怕。”
虽然和阿瑞斯的这番谈话并非箜心里真正的症结所在,但箜却还是觉得安心了不少··次日,箜开始认真地向罗德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管家”,尝试着把自己当做这个家的主人,而非阿瑞斯的依附品。
他总是在问为什么,总是在说不明白,但往往遇到一个问题,只需要问一次,他就能记住下一次自己该如何应对类似的情况··而对于他来说,最难学习的不是如何驾驭其他兽人,而是看懂账目。
好在白天有罗德不厌其烦地讲解,晚上又有阿瑞斯耐心的教导,他逐渐地也摸到了一些门路,能够看懂些简单的东西了··几天后猎隼兽人阿诺再次来为他做检查的时候,明显看出了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精神状态。
“你比上次咱们见面的时候有精神了,”阿诺边为他做例行检查,边道,“也比那时候自信了很多·”·箜躺在床上,看着房顶“嗯”了一声,顿了顿,才说:“我以前很怕兽人。
或者说,五天前我依然很害怕·但现在不了·”·“咱们有很好的主人·”阿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啊,不对,再过一阵子他就不是你的主人了,而是你的配偶。”
箜听到他说这个,有些疑惑道:“阿瑞斯……他和你们说了什么”·阿诺耸了耸肩:“可以说什么都没说,也可以说什么都说了。”
箜微微皱着眉头··“伤口已经完全好了,你有做变- xing -手术的打算吗”阿诺说着,却没有示意箜可以起来了,而是在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指上挤了些白色膏体。
箜摇头:“就算做了又能怎么样我依旧无法为阿瑞斯繁育子嗣·”·“这倒是·”阿诺一只手扶着箜的膝盖,将涂满白色膏体的手指抵在了箜的后/庭上,“你有按照我说的做,对吧”·箜“唔”了一声,有些排斥阿诺的动作。
幸好这项检查很快就结束了··阿诺示意他可以起来之后,才兀自摘了医用手套:“可以进行适当的交/配活动了·不过次数不宜过多,也不能太剧烈,你的身体还需要时间来适应。”
“主人大概会在第一次交/配的时候在你身体里留下记号,他是猫科兽人,你懂的,会很痛苦·”·箜点一点头:“我知道……”·“有可能会出血,不过量不大的话就没有问题。”
阿诺说着,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医疗箱中拿出了两只小药瓶,“用这个就行·”·接过阿诺递来的药瓶,箜轻声道了谢··“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该称呼你为‘主母’了。”
猎隼兽人玩笑着揶揄道··箜微微仰着头看着那张几乎看不出表情的兽脸,片刻后扬起唇角笑了起来:“谢谢·”·阿诺再次耸了耸肩膀:“听说主人取消了与莫娜小姐的婚约,我想这对于你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但罗德那个混球一定不会告诉你。”
箜愕住,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得溜圆··“哈哈,果然·”阿诺见状,道,“罗德和他的姘头——那只垂耳兔兽人的祖上,都是人类饲养起来用来剥皮的,所以其实也不怪他故意整你。
不过相信我,等你成为主母之后,他就不会再跟你耍这种心眼儿了·”··第18章 【018】·当天下午阿瑞斯回来的时候,远远地便看见了在红狐狸罗德的陪伴下,等在家门口的箜。
“你取消了和莫娜小姐的婚约,是吗”两人刚一碰面,阿瑞斯便被箜抓住,后者无比紧张地与他确认着这个消息··阿瑞斯摸了摸箜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面庞,点头。
“为什么”欢喜与自责瞬间同时涌上箜的心头,他急切地问,“为什么”·雪豹兽人毫不顾忌地当着一众手下与仆役的面儿低下头来舔吻他的配偶:“有你,足矣。”
甜文情有独钟·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阿诺”雪豹兽人瞥向红狐狸罗德··罗德垂首道:“下午的时候阿诺医生来为夫人做过检查,夫人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雪豹兽人的尾巴动了动,罗德识趣儿地遣散了周围的兽人们,然后自己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往回走··箜的手被阿瑞斯牵着,神情却仍旧有些飘忽。
直到两人走回书房里,分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之后,箜才用非常非常轻的声音问到:“孩子,怎么办我——我没办法帮你生育子嗣……”·阿瑞斯用冰蓝色的兽瞳凝视着他:“莫娜,给我。”
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顿时一抽,漆黑的眸子里刹那间充满了嫉妒与恐惧··“你是她,送给我·”阿瑞斯见状,知道箜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她喜欢,别人。
答应,给我,他们的,孩子·”·箜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重复道:“你的意思是说,莫娜小姐有喜欢的人她不想嫁给你,所以才让人去买一个女人送给你”·阿瑞斯晃着尾巴点头。
箜:“她答应你,送一个孩子给咱们养”·阿瑞斯朝后抿了抿耳朵,冰蓝色的眼睛里,写着满满的“快夸我”。
箜看得禁不住笑出声来··他站起身来走到雪豹兽人身边,抱住他毛茸茸的大脑袋,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这一次阿瑞斯没有再开口,他用强壮的手臂一把搂住他的人类伴侣,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任他又哭又笑的闹着。
晚饭过后,从下午开始便精神高度亢奋、紧张的箜终于撑不住了,洗完澡上了床,不等阿瑞斯打浴室出来,就已经自顾自地睡了过去··咬牙扛了五天的雪豹兽人在他身旁躺下,盯了他好一会儿,才有些不情愿地把头埋进对方怀里,闭上眼睛。
睡到半夜,箜被一阵不太强烈的痛感折磨着醒来,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阿瑞斯的尾巴正在不住地磨蹭着自己的腿根儿,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阿瑞斯的尾巴仍旧缠在箜的腿上:“难受”·箜疲惫地倒在床上,胸腔不住地起伏着:“不……不难受……感觉很奇怪……”·雪豹兽人凑过来拥住他,有点茫然地用尾巴蹭了蹭他。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箜坐起身来想去洗手间,却被阿瑞斯箍在怀里动弹不得··他有气无力地挣扎着,结果没扭两下就感觉到阿瑞斯的□□再次抵在了他的身后··“别”箜惊叫着,“唔”·阿瑞斯却毫不留情地将他再一次压在了身下……··甜文情有独钟文案:·大型猫科动物恋爱实录·但可能和你们想的南辕北辙·恶趣味的同时拥有着极其蛇精病萌点的我·emmmmmm·哥哥爱你们:)·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箜,阿瑞斯 ┃ 配角:罗德 ┃ 其它:·第1章 【001】·“人类确实更容易为您生下人形的幼崽,我的主人。”
跪伏在男人脚下的红狐狸恭敬道,“依我愚见,主人不妨答应普提拉家的联姻·”·说着,红狐狸偏过头瞅了一眼跪坐在他身后有些瑟瑟的人影:“这女人也收下。”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有些不耐地甩了甩布满黑斑纹的灰白色尾巴··红狐狸见他不高兴,解释道:“和普提拉家族联姻对咱们有百利而无一害,莫娜小姐的血统也很纯正,想必就算不能为您生下人形的幼崽,也可以为雪豹一族开枝散叶。”
“而这人类女人虽然单薄了些,但养些日子应该也能用下·主人随便把她关在一处,一方面可以换换口味,另一方面兴许她能为您生下人形幼崽也说不定。
就算被莫娜小姐发现了也没关系,时下哪个贵族家里不豢养几个人类女人呢若莫娜小姐能为您生下人形幼崽,您再将这女人处理掉就是了·”·男人用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了跪在红狐狸身后的人一会儿,摆了摆手,示意对方把人带下去。
红狐狸站起来,微微弓着身把跪坐在他身后的人拽起来,拖着走出了会客厅··女人被关在建筑物一侧的配楼里,也不惹是生非,每天除却吃喝睡觉,便静静地坐在窗前面无表情地望着铁栏外的天与地。
过了小半个月,红狐狸罗德对他的主人说:“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主人若是想要,今晚我安排她过来服侍·”·阿瑞斯瞟了罗德一眼,没说话。
罗德立即垂下头去,不敢再提先前的话题··但当天晚饭后,阿瑞斯却还是去见了那个女人··罗德为他打开囚禁着女人的房间门,目送他进去后,便守在了门外。
女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向阿瑞斯··那张脸比先前还要动人,看向阿瑞斯时,一双漆黑的眸子里裹着一层寒意,却极顺从地,缓缓跪了下去··阿瑞斯垂着眼睑看她,良久后才问:“名字”·跪在地上的人听到他的话明显怔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用嘶哑的声音回答到:“箜。”
阿瑞斯的尾巴动了动··箜仰起头来,目光顺着他人类的躯干往上,最终定在了那颗兽头上的冰蓝色眸子里··阿瑞斯也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尾巴却再次朝两侧甩了甩。
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长发垂至腰际的丽人微笑着对他说:“我无法为您生下幼崽,兽人先生·您被骗了,买下我的人也被骗了·我并不是什么未发育好的少女,而是被阉割过的男- xing -。”
·第2章 【002】·出乎箜意料之外,面前的雪豹兽人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并没有雷霆震怒,也没有对他暴力相向,甚至从那张被皮毛覆盖着的脸上,他连一丁点儿的惊讶都找不到。
阿瑞斯的冰蓝色眼睛又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门外的罗德早已抖得如同筛糠——箜被送来的时候他曾亲自为他验过身,但却没能看出端倪,甚至还把这人带到了他的主人面前……·阿瑞斯的沉默让箜感到困惑,要知道,这世上虽然不是没有心地善良的兽人,但他们的脾气却都是出了名的暴躁,而且一旦知道自己被人类欺骗,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箜仰视着眼前的兽人,好半晌才问:“您不想杀了我吗”·阿瑞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甩了甩尾巴··跪坐在地上的箜又等了片刻,不见阿瑞斯回应,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死”阿瑞斯见状,问到··箜微微垂下眼睑,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可我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阿瑞斯看着他低头时露出的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尾巴不自觉地动了动:“什么时候的事”·“什么”箜抬起头,茫然地望向阿瑞斯。
“阉割·”·箜的一双眸子里霎时间闪过仇恨与- yin -霾的影子,却又在片刻后将自己的情绪敛住:“二十天前·”·阿瑞斯:“声带”·箜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放在自己的喉咙上:“他们怕露马脚,让我吃了些药。”
阿瑞斯的尾巴再次动了动,箜看不出他的情绪,但门外的罗德却已经感觉了他的主人现在正处于随时可能爆发的临界点··罗德兀自祈祷着箜不要再说出旁的话来,耳边却听到那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不无讽刺地对他的主人说:“有人点明只要女- xing -,可他们手里没有合适的人选。”
·罗德心惊肉跳··阿瑞斯却只是又一次晃了晃尾巴··房间内再没有谈话声,不多时,阿瑞斯从里面出来,并随手将门关好··罗德搓着一双满是冷汗的手,微弓着身跟在阿瑞斯身后,已做好了随时承接盛怒的准备。
主仆二人一路走回书房,待阿瑞斯坐定,罗德才单膝跪在地上,垂首道:“我很抱歉,我的主人——”·阿瑞斯的尾巴动了动,罗德识趣儿地闭上了嘴。
书房内瞬间陷入寂静,除却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外便没了其他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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