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洁烈狗 by 晋江皮皮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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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情缘文案:·惨烈农家乐恶霸囚禁富二代,虐身虐心后富二代跳楼摔断腿·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孔语,老林 ┃ 配角:殷末,周喻义 ┃ 其它:he·第1章 1·(1)·很久以前,殷末就对孔语说过,你这坑货别得意,总有一天,你会栽在另一个坑货手上。
孔语一点也不信··可是现在,他不得不信··(2)·“这里没空调,没零食,也没帅哥,你说我怎么活下去啊”·屏幕里的孔语一脸憔悴,把手机转了个圈,给殷末看着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子。
从小到大,除了卫生间,孔语就没呆过这么小的屋子,自东向西,从南到北,五步之内,能够踢到墙··“你说我惨不惨·”·“惨·”·“同不同情我。”
“不同情·”·孔语怒了:“□□你这这会儿在我面前吃零食吃水果我都忍了,你竟然对我没有一点同情心”·殷末往嘴里塞了块甜瓜:“我为什么要同情你,你起码还有wifi。”
“没有wifi是热点”·“哪里来的热点”·“找门口守着我的人借的。”
话音刚落,孔语就听到殷末对身边的人说:“孔狗又去勾搭其他人了,要不要给老林说·”·“你要真想告诉老林,等会儿我帮你打电话。”
这是周喻义的声音,不仅帮衬着殷末,还若无其事当着孔语的面喂殷末吃椰奶冻··“兔宝宝张嘴·”·殷末含着一口椰奶冻,身体又往下滑了一分,整个人舒服地快瘫在了周喻义身上。
“有点热·”·周喻义调低了空调,殷末蹭啊蹭,蹭进周喻义怀里,被周喻义笑着抱住了,亲了他一口··帅哥,零食,空调,wifi,视频那头,都齐活了。
孔语愤然关了视频,冲着门外的人大喊:“热点可以关了”·屏幕划过一行小字“你所获取的视频失败”,孔语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的gv还没下完,跳下床跑到门前,砰砰砰敲着门:“大哥再开一会儿,还差一点点”·门外黑脸大哥闷闷地说:“开不了了。”
孔语说:“为什么开不了还差五百兆就五百兆”·大哥说:“话费超太多,媳妇得查了。”
孔语激动了:“我给你媳妇解释,我给你媳妇解释啊”·大哥说:“千万别解释,我这辈子就给我媳妇开过热点,朋友圈都说了,能给开热点的,才是真爱。”
孔语怒了:“你不是直男吗”·大哥说:“林总他也是直男啊·”·“……”·孔语一口怒气憋在了心口,杵在门口揉了半天,才默默踩着拖鞋回到床上。
其实房间里也不算热,这间农家乐本来就在山里,周围环水,比起市里温度要低了很多,房间角落里还有一台冷风机,床上的纯棉床单下,还铺着一层凉席·只要孔语不蹦跶,就是非常适宜的温度。
可是孔语根本没法控制自己不蹦跶的欲`望,这三天里,他戒荤戒色戒网,还要面对一位道上匪首,从内到外只有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cao -`蛋··孔语盯着天花板发呆,因为老林也不准他玩游戏,手机里已经是一片空白,也就图片里还存了些前男友前前男友的照片,可惜他没什么兴趣。
被囚禁在这里的前两天,他刚刚给在Hollister当柜哥的小男友买了套黛珂的护肤品,小男友吵着还要买底妆,被孔语以不喜欢嘴巴糊一嘴□□拒绝后,两人大吵一架,在小男友你这个死直男的痛骂声中,宣告这段恋情的结束。
死直男……·孔语想起来就是一肚子火,骂我直男,你特么见过老林吗我起码还认得美宝莲阿玛尼,知道要去Hollister和AF找男朋友,老林呢老林只知道大宝护肤膏和七匹狼。
第2章 2·孔语心里无比暴躁,他埋怨着前男友们目光短浅,又哀叹自己恋爱路坎坷,每段恋情坚持不过三个月·最可怕的是,在他27岁最后一个月,还招上一朵人生中最可怕的烂桃花。
他至今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把老林招惹上的·前些日子两人还在一起喝酒消愁,一个在头疼如何和小男友相处,另一个考虑回老家相亲,孔语说要把远房表妹介绍给老林时,老林还高兴地多喝了几杯,把孔语炖好的足足能吃三天的一锅猪蹄当做佐酒小菜啃了个精光。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让老林的人生和- xing -向弯了一百八十度·一时间,孔语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种可能,想来想去,到了最后种种可能退去,竟然只留下一个他最肯定的一个——·我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挡,只是差了点缘分。
想到这里,孔语一颗躁动的心顿时安宁下来·他想去Hollister和AF找男朋友或许就是个错误,爱情来了,去七匹狼都能捎回男朋友·殷末就是在坑自己,他就没看见殷末逛过Hollister和AF,最后还不是和周喻义成双成对了。
孔语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思绪越飘越远,仿佛看到不久后的将来,身体柔软相貌- yin -柔,穿粉`嫩嫩的衬衫能惊艳一大片的男朋友站在七匹狼门前,害羞地等着自己出现。
“小孔”·朦胧中,孔语只想向前走近一些,看看自己未来的对象长什么样子,一声浑厚的男低音却突然闯入他的梦境,把他生生吓醒了。
都市情缘·“谁”·“是我·”·这里方圆十里,能把孔语叫小孔的就只有一个人·孔语当然知道是谁,他就是不想理会老林,把毯子裹紧了,后脑勺对着门:“没事别烦我,我要睡觉。”
“那你睡吧,我自己开门·”·“”·老林就是这么耿直,压根没听出孔语是在赶他走,孔语还没来得及从床上爬起来,老林已经打开门走进来了。
“你睡,别管我·”·老林在床边坐下,他一米九几的个子,身材魁梧壮实,一坐下来,床都陷下去一小半··“你就坐我边上,我怎么睡”·老林已经开始卷袖子准备给孔语脱衣服:“闭目养神。”
·“请你出去,我不会脱衣服的·”孔语缩在墙角,把毯子又裹紧了些,敌视般地盯着老林手里的药膏··“小孔,这事你跟我争是没用的,衣服肯定要脱。
你也不想想章医生为什么建议你在我这里隔离你说你要是回去,你家阿姨能帮你脱衣服涂药膏吗你会安心待在医院里吗还不早带着一身水痘跑出去传染病毒了。”
自己被强制在这里隔离,这匪首倒还有理了:“你竟然还问章医生为什么建议我在这里隔离还不是因为你别看章医生看起来高冷,他最喜欢看热闹了好吗”·老林说:“总之就是为你好,我这里清净。”
孔语怒了:“你这里好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得的水痘不都是因为你家的鸡出水痘传染给我了吗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老林说:“你别欺负我没文化,鸡痘怎么传染给你你又不是鸡。”
孔语说:“我都快三十了,怎么会出水痘又这么凑巧,你家鸡也出水痘了”·老林纠正他:“鸡出的是鸡痘不是鸡水痘。
而且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那天你来到这里后谁也不搭理,一头扎进鸡窝里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别问了,我伤心·”·孔语转怒为悲,越想越难过,他来这里本来是因为失恋,想过来玩玩小鸡仔小猪仔排解下情绪,结果失恋的悲伤依然在,身体又出了问题。
章医生建议他在这里直接隔离后,他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家里司机来救他,他妈说:“哎呀,儿子,家里没防护服,我直接给你叫个救护车,你自个儿翻墙出来上医院吧。”
气得孔语一怒之下差点斯德哥尔摩了··孔语在电话里向殷末痛诉,老林是匪霸是流氓,专搞些强制手段,殷末却说,你们这不是强`暴,是合女干··殷末的比喻总是与众不同的,开始孔语只觉得是玩笑,后来仔细一琢磨,越琢磨越觉得菊花发凉,情急之下把睡裤的抽绳拉紧了系了个死结。
结果老林却是柳下惠,除了强迫他脱衣服张开腿,倒是没什么别的动作··孔语怀疑老林也许也没弯,就是图个新鲜,直到他蹭了热点打开facetime看见自己的脸··他就更难过了。
第3章 3·(3)·果然是他钟意的人··当孔语说出那句“你别问了,我伤心”时,老林发现自己更喜欢他了,这样干干脆脆不黏糊的- xing -子,实在太合他的口味,说自己伤心,从表情到动作到语气,真真切切就是伤心,不用他揣摩不用他思考。
他至今还是单身,有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不懂女孩的心思,前女友撒娇让他走,不想再看见他,他就真走,一个礼拜不联系前女友·前前女友对他说外面雨大,干脆在这里住一晚,他说没关系,这点毛毛雨算什么,自己下鹅毛大雪都能开车。
他把这些讲给孔语听的时候,被孔语整整嘲笑了一个礼拜·后来本着哥们儿的态度,直截了当建议老林你这大老粗就别挑了,那么多倒贴你的,你挑一个做女朋友,也不会现在整天和我喝酒。
老林说,他又不是周喻义,他有感情洁癖··感情洁癖·老林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诚恳,配上黝黑粗犷的脸,喜感非凡·孔语当时就没忍住,大庭广众之下一口酒喷了老远,还赔了隔壁一桌的洗衣费。
现在回想起来,两人都有点后悔·老林后悔自己在孔语面前表现得太直,孔语后悔没早点给老林的感情洁癖上撒点灰··不过现在还不晚,老林努力让自己哄人的方式像一个基佬:“都是男人,我理解你的心情,别伤心了。”
孔语躺了下来,语气蔫蔫地:“你理解什么,你又没出鸡水痘也没被自己亲妈嫌弃也没朋友天天往你嘴里塞狗粮,你说你能理解什么”·老林挪了挪身体,后背靠着床头,左手撑在孔语脑袋边,低下头看着孔语,尽可能让自己的眼神更深情一些:“你又说错了,是水痘不是鸡水痘。”
“……”·电视剧里说过,情侣对视能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爱意,老林想,这个办法应该对孔语也是奏效的·有些时候,感情并不需要多余的话来描摹,对视足以。
其实孔语只是有些无语,更无语的是,老林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抽了,一直盯着他的脸看,老林难道不知道,现在他最不想被人看的就是自己的脸吗·孔语瞪着圆溜溜的大眼,心想你这死直男瞪我干什么,再瞪你也没我的眼睛大。
这毫不客气的回瞪让老林有点不知所措,这走向好像和他料想的有些不一样··老林把手和眼神都收了回去,孔语满意地打了个哈欠,还没合上嘴,就听到老林盯着他的脸在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老林说:“你脸上这水痘长得是一个七星连珠的形状,这在我们老家可是吉兆。”
七星连珠水痘还吉兆·孔语大怒,从床上蹦起来指着门口骂道:“你给我出去”·都市情缘·这是真让他出去了。
老林也意识到自己把孔语惹毛了,他本来只是想安慰下孔语,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反效果·他说了句对不起,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想起来什么,转身走回来,在床边坐下,拿过柜子上的药膏。
“让你出去,你回来做什么”·老林面无表情地拧开药膏盖子:“你脱衣服吧·”·(3)-2·深情的、善解人意的、风趣的,诸多表现看起来也没什么效果。
老林决定顺其自然,就和前两天一样,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要孔语主动脱衣服,孔语肯定是不会脱的··“我想纠正你一个错误·”孔语竖起一根手指,“在床上,我从来只脱别人的衣服。”
老林说:“小孔,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别以为我听不懂·”·孔语说:“虽然不是一件事,但是原则不能变,我又不是你,说弯就弯,你的原则呢你喜欢的大胸妹呢当初我发现自己弯的时候,可没想着有一天直回——唔唔唔——”·在老林魁梧的身躯面前,孔语这胳膊这腿儿就是摆设。
他全身上下,也就一张嘴略胜老林一筹·老林把他的嘴一捂,他瞬间丧失了所有的攻击力,在床上瘫成一细长条··老林捂着孔语的嘴把他摁床上,竟然还在安慰他:“你乖一点,我今天就不捆着你。”
孔语说:“汪·”·老林说:“答应了答应了我就松开·”·孔语又汪了两声··老林心想,殷末总是孔狗孔狗的叫看来也不是没道理,便把手松开了。
一松开,孔语就扯着嗓子嚎:“我——我要报警——呜呜呜汪——”·老林又把孔语的嘴捂住了·手指缝间传来孔语汪汪呜呜的骂声,一双大眼却早已- shi -漉漉地盯着老林。
老林觉得身体有点热·情况有些不太好,上药上床,眼看着离合体也就差了一丝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孔语也感觉到了老林火热的眼神,他后背一凉,随即开始拼命挣扎。
老林一不做二不休,拉开抽屉拿出纱布,嘴叼着端头,右手钳住孔语的手腕,用纱布在上面绕了几个圈后把他的双手绑在了床头··老林绑人的手法太老练,孔语毫无招架之力。
嘴上的大手突然挪开,孔语刚准备破口大骂,一条枕巾飞过来,盖住他的脸··为什么要用枕巾盖住他的脸+·恍惚间,孔语竟然想起神雕侠侣里即将被玷污的小龙女。
在被囚禁三天后,老林终于开始行动了··老林开始解孔语的裤绳··孔语哭了:“大哥,好好上药,别□□我·”·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圆滑- xing -子,老林待他好时作威作福,老林一强硬起来,他就成了怂包。
刚叫完大哥,裤子就被扯下来·小唧唧露在外面凉飕飕地吹着冷风,孔语的心也是拔凉拔凉的··老林抬起孔语的双腿,孔语想踹老林,一脚横飞过去被抓住,另一脚又开始胡乱地踢,他也不管踢的是老林的脸还是胸,直到他的脚不小心碰到一大团鼓囊囊的硬物,整个人都傻住了。
这马鞭要是真戳进来,他的菊花非得漏了不可·老林暴躁了:“我让你不要动”·孔语带着哭腔骂道:“去你妈的,我要不挣扎,就要被你□□了好吗”·老林说:“没准备□□你。”
孔语感觉到脚心下的东西越来越大,连忙把脚缩回去,又想踹老林的脸:“滚犊子,都□□了还说没想□□我你他妈给警察说去吧·”·老林说:“我真要强你也不是今天,你屁股边还有两颗水痘,弄破了会感染的。”
(4)·孔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他无比痛恨的水痘,竟然保住了他的贞`- cao -··“破了吗那两颗痘破了吗”·他突然有些担心,万一刚刚挣扎时弄破水痘在屁股上留下了疤,岂不是会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他不像殷末,脸肿了还有人当宝贝,他得凭色相找男朋友··“应该是没有·你屁股撅一撅,我看不见,擦不了药·”·“你先把我脸上的枕巾拿走,我喘不过气了。”
孔语闷得慌,蹬着老林催他赶快行动,老林犹豫了片刻,揭开孔语脸上的枕巾,孔语还没来的及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老林飞速地把他手腕上的纱布解了,将他翻了个身,又用纱布绑在了床头。
“老林,我草草草草——”孔语气得差点说不出来话:“你……你你他妈是在煎鱼吗”·老林拍拍他的屁股;“没破,痘好着呢。”
老林手劲儿重,一拍孔语就是一哆嗦:“别……别拍了……”·他从小娇生惯养,养了一身的细皮嫩肉,老林第一回 上手,两巴掌下去,把他白生生的屁股拍出了两个巴掌印。
“你是不是过敏了”老林不信自己随手两下就能拍出了巴掌印,在孔语的屁股上又轻轻拧了一下,孔语嗷地一声,头埋进枕头里,顿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完了,不逃离这个恶霸,自己的人生就完了··老林一瞧,孔语屁股上又多了一团红印,这才意识到果然是孔语皮肤太嫩,安抚似地摸摸他的屁股:“抱歉,下回我注意点,不是过敏就好。”
老林的手掌大且粗糙,指头掌边还有薄茧,这一摸,竟然让孔语尾椎骨一麻,差点硬了··孔语咬着牙,强迫自己不要屈服于恶霸的糖衣炮弹··“我他妈对你过敏滚滚滚滚”孔语不敢想象自己的屁股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长痘就算了,还被老林捏出一屁股红印子。
太惨了,他活了二十七年,就没现在这么惨过··都市情缘·“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弱鸡了你上次差点把殷末拍吐奶你知道吗吐奶殷末两斤白酒下肚都不吐的人,竟然被你拍得差点吐奶”·老林说:“殷末那是老周惯得,越来越娇气,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吃个西瓜还要拿勺喂。”
孔语想起刚刚殷末窝在周喻义怀里吹空调,一边啃甜瓜一边还被喂着椰奶冻,心痛又心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娇气了吃西瓜拿勺喂怎么了,我前男友都是拿嘴喂的。”
老林低头在孔语的臀尖尖上亲了口:“行,下次用嘴喂你·”·“”·老林这种说一不二的人,一语既出,绝对不反悔。
孔语夏天爱啃西瓜,就担心自己最爱的水果有朝一日成了噩梦,接下来涂药的十分钟里,求着老林把这话收回去··“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有瓜好好吃,别整这些有的没的行吗”·“屁股翘起来。”
孔语乖乖把屁股翘起来··“老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明白吗”·“胳膊给我·”·孔语乖乖抬胳膊。
“你要真用嘴喂我吃西瓜我就从这二楼跳下去,说到做到·”·孔语刚涂完药的胳膊艰难抬起,指着二楼的窗户道:“绝对跳,不跳我就是怂狗。”
老林给孔语套上裤子:“行,你跳,you jump ,i jump·”·(5)·孔语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你是在说英语吗我没听错吧”·老林替孔语把手腕上的纱布解了:“会英文怎么了你林哥还会说日语说法语。”
孔语压根不相信:“还日语,看抗日神剧学的吧”·老林把孔语拉起来,继续替他穿衣服:“小时候跟着我妈去日本学的,现在还记得几句。”
·孔语问:“你妈妈带你去日本旅游”·老林说:“我妈在东京大学念天体物理的博士·”·“……”·孔语发现自己的呼吸有点艰难:“那法语呢你爸在法国也念博士”·老林说:“我爸以前在法国画油画。”
孔语噎了一会儿,脑子豁然开朗:“老林别在我面前瞎掰,没用,根本就不是你爸妈的问题·”·老林说:“骗你干什么,老周送殷末那套房子里不是挂了一副油画,被你拿回家了吗那是我爸送给老周的。”
”·老林替他扣好最后一枚扣子,帮他把瞪成青蛙眼的上下眼皮捏成正常大小:“所以以后别被人蒙了买些乱七八糟的仿作,喜欢给你公公说,要什么画什么。”
“我选择死亡·”·“咚”的一声,孔语直挺挺地躺下,顺过一边的枕巾给自己的脸盖上··“让我静一静·”·孔小龙女脑补成真,被老林隔着枕巾亲了一大口。
这回他没哆嗦,他脑容量还不容他在满脑子的三观碎渣捞出对老林的那点恐惧··他真的需要花个十分钟,不对,是一个小时,来重塑世界观··一个小时后,他的电话响了,殷末在电话里笑得前仰后合:“孔狗,我刚听说老林的名字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猜他叫什么。”
“笑什么笑,难道他叫林黛玉·”·“他叫林狄风啊这么个大老粗,竟然叫这么男□□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孔语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动:“还有更让人惊讶的,知道他爸妈是做什么的“·殷末问:“东北黑社会”·孔语说:“我拿走的那副油画是老林他爸画的,他妈是东大物理学博士,研究天体物理的。”
“什么”·电话里传来一声震惊的质问:“周喻义,你怎么不早点给我说”·周喻义说:“你又没问过我。”
殷末说:“这这这……这还要我问你吗这种大新闻,你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周喻义说:“末末,你没闻见酸味吗”·“唔”·电话挂断了。
三观的废墟上,一股胜利的喜悦在孔语心里油然而生,随之想到殷末那边挂断电话后会发生的事情,又觉得有些落寞··10·这种落寞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孔语身上的水痘结了痂。
这些天里,老林依然每天来给他擦药,陪他唠嗑,前几天孔语还懒懒散散应付着,后来直接让老林的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不是他作,从他意识到老林对自己有企图开始,老林从来没有正式向他表过白,即使老林看向他的眼神凶残得像一头饿了整个冬天的棕熊,即使周围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老林的那点心思。
孔语很纳闷,他在想直男追人是不是不一样,就老林这蹉跎的功夫,他都能交上两个男朋友了,别的事上老林都那么果断耿直,怎么就这事儿上磨磨蹭蹭的像个姑娘,让他没机会坚定地拒绝老林的求爱。
不过也没关系了,他身上的痂已经开始剥落了,等他身体好了,他就立马逃回家哭惨,让爸妈心疼心疼放自己一个长假,出门交个男朋友回来··打着这点小九九,后面几天的日子过得飞快,周六的时候章医生来过,确定孔语已经痊愈,孔语就待不住了。
“我今天必须回家”·孔语开始收拾小背包:“我姐昨天来电话说我妈想死我了,一想到我在这里受苦就开始哭,哭得眼睛都肿了。”
都市情缘·章医生打趣道:“哟,阿姨哭得眼睛都肿了,怎么没来看你啊”·孔语说:“我让她别来的,怕我传染给她·”·章医生说:“阿姨这么心疼你,这回回去必须得带上礼物了。”
章医生说完朝一边的老林抬了抬下巴:“这个就挺好·”·孔语装作看不见:“你说哪个”·章医生知道他装傻,也不打算戳破。
他拿过包和车钥匙,说:“行,你们自己商量吧,我去接柯渁了·”·孔语诧异:“小柯基还在你家住”·老林说:“这小子住下了就没走过。”
“……”·小柯基这牛皮糖的功夫孔语只有表示服气,这年头,优质的单身汉都是抢手货,能赖上一个是一个,小柯基看来也不傻··孔语暗示老林:“我这人和章医生的- xing -格还是很相像的,老赖小赖对我们这种人来说都没用,不信你去问问章医生,小柯基在他家住了半年了,睡上他的床了吗”·老林没听懂:“大概是因为这小子没成年”·孔语说:“我说我和章医生”·老林说:“在我眼里你和章医生是完全不一样的,没人能取代你。”
“……”·暗示老林根本是鸡同鸭讲,孔语决定放弃·不过鸡同鸭讲这成语在脑海里冒出头的时候,孔语又开始惦记着老林家的鸡鸭了。
离家半个多月,确实应该带点东西回去,到时候哭惨过后还能给爹妈献个宝·特别是他妈最近中了朋友圈的毒,养生天天挂嘴边,鱼要吃野生的,鸡鸭要吃散养的,老林这间农家乐打得就是绿色生态无污染的招牌,正合他妈的心意。
“我在你这里买点东西给我妈带回去行吗”·“买什么买,随便拿·”老林帮孔语把衣服折好放进包里,“你先睡个午觉,等太阳没这么烈了,我带你去拿。”
老林老早就有送礼物给孔语爸妈的打算,这是从周喻义哪里得来的经验,丈母娘和老丈人是追人的关键,尤其是孔语这种家里的宝贝疙瘩,一定要把丈母娘和老丈人哄好了。
他已经备好了山货,就等着今天送孔语回去的时候一并送过去··孔语却不想老林送他回去,等老林走了后,悄悄溜出了门,准备捉两只鸡回去··他在路边还捡了一个装化肥的蛇皮口袋,走到鸡栏前,听到里面咯咯哒哒的鸡叫声,正摩拳擦掌准备用口袋套鸡时,突然想起来自己那一身水痘,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忙把手收了回来。
·好险好险,孔语撒着脚丫子跑到水池边洗了手,把那个蛇皮口袋也一并扔了·不管这鸡水痘和他的水痘有没有关系,他都不能冒第二次险,被囚禁一次就够了,这辈子他都不想来第二回 。
一只白色的大鸭子摇摇晃晃地从孔语身边路过··孔语的目光立马黏了上去··这鸭可真肥……·孔语好久没沾荤腥了,盯着这只鸭的摇动的肥屁股,脑子里已经把它分割成了麻辣鸭脖脆爽鸭掌香辣鸭腿,他想既然是叫鸡痘,鸭肯定是没问题的,一不做二不休,捡起脚下的蛇皮口袋就扑了过去。
“嘿——等着”·那大白鸭子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扑上来,从地上扑腾着飞起来,竟然有一米之高·“嘎——”·它张开喙,倏忽向身后的孔语啄去,黑色的豆豆眼里,凶光毕露。
作者有话要说:·jj不常上,更新最快的是微博@爬爬虾扯蛋~·大概隔日更·第4章 4·孔语的反应还算快,鸭子一扑上来就回头准备反击,可惜一双大眼和黑豆豆眼对上,却被黑豆豆眼里的气势压倒,下意识开始逃。
“妈呀,这什么鸭子,怎么这么凶”·大白鸭支棱着翅膀,全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整只鸭子膨胀了三分二大小·它两只脚掌短,跑起来却不慢,长脖子一伸一缩啄孔语,翅膀挥舞着大力扇他。
孔语吓得连手里的蛇皮口袋都忘了扔,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拽着蛇皮口袋,没头苍蝇似的乱蹿·夏天干燥,泥巴地都起了皮,孔语的脚碾过后,细碎的沙尘被大白鸭的翅膀掀起一股小型的沙尘暴,孔语咳了两声,终是没顾得上躲闪,被大白鸭子一口啄在屁股上。
“我——我草——”·坚硬的喙刚一碰上孔语的屁股,孔语就嚎叫了一声,想用手扒开大白鸭,大白鸭却死死叼着孔语的屁股不放,一边咬还一边拧,孔语屁股疼得快没了知觉,他哭着想,完了,这得留疤了。
“滚开你这只臭鸭子”·孔语连踢带踹,整个人差点滚在地上,大白鸭子却越战越勇,撵着孔语哭嚎着跑了数十米远。
他叫得太惨,惊动了不远处的老林·在被大白鸭子欺负到绝望之际,他终于听到了英雄的声音··“小孔,你怎么被鹅啄了”·鹅·这大白鸭子竟然是鹅·孔语哭着扎进老林怀里,揪着老林的衣领说:“快快快,快救我。”
老林搂住孔语的身体,右手精准一抓,正好卡住了鹅的脖子,那鹅眼珠子乱转,嘎嘎嘎的怪叫着还想啄老林,老林迅速把他扔给一边的亲戚:“快把它拴着”·这鹅是老林的亲戚养来护院的,只认主人不认其他人。
到了主人手里,这鹅终于安静下来,老林这才有机会看看孔语怎么样··孔语屁股上胳膊上尽是斑斑血痕,动一下身体就抽痛一下,他也顾不上泥巴泪水糊了一脸又多丧多丑,抱着老林嚎啕大哭。
老林有些心疼,用袖子替孔语把脸擦了:“没事你招惹鹅做什么没听说过在乡下看到鹅都得绕道走吗”·都市情缘·“我没招惹它”·孔语用最后的力气嚎道:“我只是想吃鸭子而已”·孔语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啃着鸭爪时,殷末来了。
殷末从进门起就开始笑,笑得差点走不动路,还是他身后的周喻义提醒他,他才勉强憋住,可惜一开口,又破了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孔狗你说你在这间农家乐浪了这么久,怎么连鹅和鸭子都分不清”·孔语愤怒地把啃了一半的鸭爪扔进垃圾桶里:“你能分清吗”·殷末在床边坐下,非常自觉的拿过一只鸭爪啃起来:“分不清。”
“分不清你笑我做什么”·“笑你艺高人胆大,竟然敢去抓鹅·”·“我好烦你·”孔语烦躁地挥挥手,“就你话多,还能不能做兄弟了”·殷末说:“我可是专门来看你的,你还赶我走”·孔语说:“行,那你把我带走吧,我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就现在。”
殷末说:“你屁股伤了,得趴着,周喻义的车载不了你·”·孔语问:“那你把你老公叫来做什么”·殷末说:“周喻义订了票,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你可以走了·”孔语酸溜溜地说,“让我一个人静静·”·孔语看起来的确有点惨,殷末突然有点同情他了:“要不让老林送你回去他那辆路虎应该可以。”
“我还是留在这里吧·”孔语耷拉着眼皮,连鸭爪都不想啃了,“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静静,你和你老公去看电影吧,反正我也没男朋友关心我,我也不想看你给我塞狗粮。”
“你别卖惨了,我给你想办法还不行吗”殷末低头看了下腕表,离电影放映还有3个多小时,足以把孔语送回家了,“你自己收拾收拾,我去楼下借个车。”
孔语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好好,你快去,我这就起来收拾·”·孔语艰难地爬起来,把东西都收拾好,背着包一瘸一拐地下楼等殷末··门口停了辆小皮卡,驾驶座上坐着殷末,正趴在车窗上和周喻义说话,也不知道说起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趁周围人没注意的时候,飞快地亲了一下嘴。
农家乐的服务员抱着一床褥子朝门外走,孔语傻了眼,逮住那人问道:“这皮卡做什么用的你这褥子又是做什么的”·那人说:“当然是把你送回去啊\"·“我送我回去”孔语指着自己的鼻子,开始有些不相信,随即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暴怒了,“怎么能用这种拖猪拖狗的车来载我”·那人不知道是没眼力见还是一直都是这么淡定,回了一句:“因为方便。”
“……”·孔语瘸着腿,一瘸一拐走过去,有周喻义在,他也不敢上前去揍殷末·等小两口腻歪完,周喻义回了屋,他才走到车头,敲了敲车门:“喂,你什么意思啊开辆皮卡载我你说你什么意思”·殷末打开车门,下了车:“不是你哭着喊着不要用老林的车送你吗我只找到了皮卡,还给你弄了床褥子铺在斗里,你往上面一躺,我就把你栽回去了。”
殷末说得煞有其事,还爬到斗上,忙前忙后地指挥农家乐的服务员给孔语铺褥子,孔语气得胸闷:“我说你能不能别坑我,我特么又不是小柯基,我的腿也是很长的好吗你看这斗多长,我能躺下吗”·刚一说完,看到殷末把褥子沿着斗的对角线挪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斜边也不行”·殷末又弯下腰,把褥子拖了回去,贴着斗壁放下,拍拍手直起身来。
“来来来,我来给你想个办法·”·殷末用手比了个L字型:“你可以贴着斗壁躺嘛,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你腿长一米五都能躺下,还能多留点空间,让老林给你多塞几只鸭。”
“……”·殷末瞄了他的腿一眼,又弯下腰,把褥子拽了拽,沿着斗壁折角,来了个五五分:“其实你的腿也没你想的那么长——啊,孔狗你摸我屁股做什么”·殷末捂着屁股猛地向后看,竟然看到是周喻义。
周喻义对他说:“末末,下来,别和他们瞎胡闹了·”·殷末很无辜:“我没胡闹·”·周喻义张开双臂,对他做了个下来的手势,殷末没办法,只有从斗上跳下来,被周喻义接住抱到怀里,替他把背后的衣服向下拉了拉:“还没胡闹连腰露出来了都没发现。”
殷末向上提了提裤子:“说我胡闹,那你怎么刚刚不阻止我”·周喻义笑道:“我就喜欢看你耍小聪明的样子,特别可爱。”
“……”·孔语就这样成了透明人,被晾在了一边··“喂·”孔语酸酸地说,“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看一下我大热天的,尊重一下病人好吗”·周喻义发话了:“我建议你还是让老林送你回去,末末我就先带走了。”
没有前因后果,也没有多做解释,周喻义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除了对殷末有耐心,他对其余人说话都是这样的语气,明着听来是建议,实际上都是不容婉拒的语气。
孔语知道这一退让,自己就成了老林锅里的肉,连忙蹭到殷末身边,粘着他不让他走··周喻义把殷末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殷末看了看孔语,又看了看周喻义,非常没出息的把自己挂在了周喻义的胳膊上,对孔语说:“还是让老林送你吧。”
都市情缘·“阿末,我们四年的兄弟啊四年还比不上他”·孔语悲愤地指着周喻义:“就他凭什么啊我不服”·殷末说:“得了吧,孔大妈,别和我演电视剧了,我开皮卡载你你嫌弃,老林开路虎载你你也嫌弃,难道你想骑着鹅回去”·一听到鹅,孔语的身子反- she -- xing -地抖了一下,周喻义拍拍殷末的屁股,说:“末末,你别吓他了,走吧。”
刚好老林骑着一辆五羊摩托车过来,摩托车背后串着几只鸭,正嘎嘎嘎地叫唤着··“哟,老周·”老林摘下墨镜,和周喻义打了个招呼,“带弟妹来看小孔了”·殷末怎么听这话怎么觉得别扭,也不知道是因为弟妹还是因为小孔,又或者是因为知道了老林的真名一看到老林,就忍不住想笑的欲望。
孔语一看到老林来了,脸色就很不好看了:“你干嘛,带这么多鸭来干嘛·“·“你不是要给阿姨他们带一些土特产回去吗”·老林跨下摩托车,解开后座的绳子,鸭子们扑腾着翅膀摔在了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殷末心想,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土特产了··周喻义说:“本来末末要送孔语,但是我们有事得先走了,皮卡在这儿,褥子末末也帮忙铺好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林乐了:“行啊,我送小孔,当年我刚到这里,天天就用这皮卡拖五金,一天来回跑十几趟,小孔你放心,我开皮卡绝对平稳,保证你安安全全到家·”·“……我还是坐路虎吧。”
孔语瞅了一眼皮卡,车门凹凹凸凸,漆都掉了不少块,看不出来究竟用了多少年了,“好歹是在我家的4S店买的,安全- xing -有保障·”·老林说:“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孔语得寸进尺:“还要那只鹅·”·老林说:“鹅不行,我表弟得拿来看家护院的·”·孔语说:“那要鹅蛋·”·老林打开摩托车的箱子,拿出一袋鹅蛋:“早给你备好了,还要什么鸭蛋要吗”·“……不要了。”
老林说:“那你等一会儿,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等我啊·”·老林兴冲冲地进了屋,一进屋,殷末就趴在周喻义的肩上开始爆笑:“妈呀我怎么觉得我在看乡村爱情故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孔语开始赶人了:“什么乡村爱情故事,你要走就走,留在这里我看着烦·”·“不行,我要等老林出来·”殷末一定要看看准备去见丈母娘的老林会穿成什么样。
“末末·”周喻义不悦,抬起手腕给他看表,“还有三个小时·”·殷末说:“就一会儿,等老林出来我们就走·”·周喻义盯着他一言不发。
殷末不想错过这个看热闹的机会,赖在周喻义的肩上耍赖撒娇,一定要等老林出来了才走,周喻义耐不住他,只有陪着他等,十分钟后,老林从屋里出来了,殷末趴在周喻义的肩上,默默地捂住了眼。
“我们还是走吧·”殷末说,“就凭老林这件粉色花衬衫,他们铁定成了·”·第5章 5·10·孔语看到老林这身衣服,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问老林:“你这衣服哪里买的谁给你买的我不是给你买了那么多衣服吗你这衣服哪里来的”·老林低头左看看,右看看,问孔语:“不好看吗普拉达牌的,我自己买的。”
·“……”·孔语要吐血了:“到底是普拉达还是普拉达牌”·老林问:“有区别吗”·“……”·老林又说:“这衣服一个月前就买了,当时就想留着和你回家见父母时穿。
我这人啊,长得显老,穿点嫩色的,显年轻·”·孔语嫌弃道:“谁特么给你说的,你穿粉色就显年轻的”·老林大方地走过来,提过孔语手里的包:“这叫自信,换句话来说,这叫心态好,走吧,把鸭都带上,林哥送你回家。”
“……”·孔语一路上都不想和老林说话··他都已经能想象出他妈见到老林时会说什么话·孔语的一张嘴完全继承了他妈,能说会道偶尔还能气死人。
他也是家里的小儿子,不过和周喻义的情况不同,孔语是他爸妈四十来岁得来的儿子,那时候,他的哥哥姐姐都已经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家里的生意也不需要爸妈- cao -心了,这小儿子就是爸妈养着玩的,天天被爸妈挂在裤腰带上,跟着他妈跳广场舞,然后看着他妈的毒舌大杀四方。
他后来长大了,他妈觉得孔语长得没那么可爱了,又养了一只八哥犬,叫小二,孔语在家排行老三,这狗就这样爬到了他头上,气得孔语偷偷在背后叫这只八哥孔老二··进城再跨区,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车终于在孔语父母家门口停下。
孔语在车上给家里打了电话,电话是家里的阿姨接的,孔语说能不能让阿姨下楼来扶自己一下,说自己屁股摔了,爬不了楼梯··阿姨有点担心:“你的屁股怎么摔了翻墙摔了”·翻墙·阿姨又说:“你怎么不好好待在隔离的地方呢偏要翻墙把自己摔了你等等,我马上下来。”
孔语这才想起来,两个礼拜之前,自己哭着要自己亲妈来接自己回去的时候,她说的那番话··孔语只有说:“阿姨,我不是摔的……”·都市情缘·阿姨问:“那是怎么回事”·“……”·孔语说不出口了。
被鹅追着打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他当然不想让别人知道··老林右手拧着一蛇皮口袋活鸭,左手提着一个大口袋,看到孔语站门前一动不动,问他:“小孔,你没钥匙”·孔语还真没钥匙。
他除了经常回来吃吃饭,基本不怎么在家住,他妈担心他要是丢了,干脆把他的钥匙收了回来,挂在了挂钟下面,说当个备份钥匙··孔语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有点心酸。
过了一会儿,阿姨下楼来,打开了门,看到孔语一脸丧气站在门口,以为他真摔的不轻,连忙走上前去搀住他··“怎么了还能走吗”·还没摸着孔语的胳膊,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阿姨”。
这声音一出,屋里的小八哥立马就叫了起来,阿姨眼皮子一跳,转头一看,一个彪形大汉提着两个大袋子站在门旁,一脸灿烂的笑容··若是这笑容放在别人脸上,阿姨那是相当喜欢的,这是热情的表现,说明这是一位孔语带回来的客人。
可这笑容安在老林身上,阿姨就有点心慌了··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就不对劲啊……·还有这长相,这花衬衫,这金链子,这大粗手串,这人字拖——·阿姨在电视里面只见过两种人是这打扮,一种是港商,一种是老大。
她警觉地把孔语一拽,老母鸡护崽一般拉到了身后,问老林:“你又是哪位”·老林说:“阿姨,我是小孔的朋友·”·“朋友”·老林身后突然走过来另一个阿姨,正是孔语的亲妈,看到老林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眼神飘忽捂着屁股的孔语,顿时意会出来什么,连忙说:“哎呀,这么热的天,还不赶紧进去坐坐”·孔母说完还冲阿姨使了个眼神,阿姨看到老林兴冲冲地一副女婿上门的样子,又看到孔语一瘸一拐捂着屁股的丧气模样,顿时也明白了,一拍脑袋:“哎,我这人真是——快快快,小语的朋友,你快进来,东西就放地上,我等会儿来处理。”
孔语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亲妈和阿姨招呼着,把老林迎进了门··阿姨第一次见到孔语带人回来,又见着是这样一位人物,又是开心又是担心,进门时的几步路还不忘问问查查老林的户口本。
孔母跟在后面进了屋,看到自己小八哥在她腿边蹦跶着,捞起来抱在怀里,另一手搀着孔语一瘸一拐地进了屋··“儿子·”孔母问他,“你这回的男朋友,怎么看起来没有女人味啊。”
11·“……”·孔语问孔母:“您是觉得他哪里像我的男朋友我是个有品位的男人,糙汉一直不是我的审美。”
孔母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孔语:“儿子,你怎么就觉得自己是个有品位的男人了”·“……”·孔母又说:“我岁数也大了,就希望你能找一个合适的人。
可是这同- xing -婚姻法都通过了,你的择偶面都法定的增加了一半,你怎么还还单着呢”·孔语说:“我明明才分手不久好吗”·孔母问:“别人甩的你”·孔语不吭声了。
孔母说:“你啊,这么多年了,在那些大姑娘似的男孩子身上栽了这么多次,怎么就不学聪明一点呢”·孔语说:“妈,您不也这么多年来都钟爱三步踩吗现在广场舞大妈们都在跳鬼步舞。”
孔母松了手,拍了他一下:“哎哟你这死孩子,还会犟嘴了”·孔母一松手,孔语差点没站稳,还好旁边有墙,扶稳了身体··可屁股还是在这一系列动作中撞到了墙,疼得嗷了一声。
孔母这才想起来刚刚的猜测,问孔语:“你说他不是你男朋友,你这屁股怎么伤的”·孔语粘在墙上不想说话了··这下误会大了。
不仅是误会大,孔母的脑洞也相当大··退休后,孔母就成为了社区志愿者,除了跳跳广场舞遛遛狗偶尔遛遛儿子,保障社区安全也成了职责之一,今天这个小区来了什么生面孔,明天小区哪里存在安全隐患,都逃不出孔母的眼睛。
·孔语的那些男朋友孔母见过,但是从来没有看到他带回来过,老林又不像殷末,和孔语两人勾肩搭背的都擦不出一丝火花··孔母心想,老林一脸女婿上门的兴奋劲儿,孔语又是这个德- xing -,大概是孔语在和老林闹别扭。
这种事当父母的就不好劝了,孔语还没来得及开口,孔母就说:“行了行了我不问了,小二在我怀里挣来挣去的,我快抱不住了,快让你朋友来搀一下你·”·说完还特意招呼了老林一句:“那——那位小语的朋友,你等一等”·前面的老林听到孔母叫自己,连忙回头:“您说。”
孔母说:“你能不能帮我扶一下小语我快扶不住他了,还有你等会儿不忙吧不忙就留我们家吃晚饭吧·”·老林乐颠颠地走过来扶住孔语,一点都不客气:“那就谢谢您了”·孔语:“”·阿姨说:“那行,我先把门口收拾了,门口那个蛇皮口袋里,是小语要洗的衣服鞋子吗”·孔语:“”·老林邀功心切,抢在孔语面前否认了:“不是,孔语的衣服我都替他洗了。”
阿姨好奇:“那是什么,看起来那么大一袋·”·老林说:“是土鸭,我亲戚自己养的,给您带了几只过来,喂的粮食不是饲料,散养的,天热了,加点山药薏米,炖老鸭汤,清火又健康。”
都市情缘·孔语看到他妈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哎呀你真是太客气了来做客就做客,带什么礼物啊·”·老林把孔语搀住了,两人走在前面,孔母抱着小八哥走在后面,阿姨转头回门口准备把那几只鸭收下来,和孔母擦肩而过的时候,比了一下大拇指。
阿姨对老林的家庭情况非常满意,并且把这种满意传达给了孔母··孔母看着两人的背影,心想终于啊,除了怀里这只公公小八哥外,自己家的孩子终于都有着落了。
12·因为老林是第一回 上门,孔母高兴得不得了,打算亲自下厨去做晚饭,还让孔语好好招呼老林··孔语趴在沙发上:“妈,我可真动不了了,让他自己照顾自己吧。”
孔母说:“你伤了屁股又不是伤了手,倒个茶不行吗”·孔语拿过遥控板,打开电视,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老林你自己搞定啊。”
老林说:“阿姨,没事,我自己来·”·老林自己去倒了杯水,还给孔语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看到孔语竟然从沙发上坐起来了,他撩起T恤捂住小二,小肉团子扭着屁股,四条小短腿儿弹着,嘴里呜呜叫着,孔语气得在它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再叫一声试试”·大概是因为担心孔母的缘故,孔语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老林一看,这可不得了,孔语在欺负一只狗。
“小孔,快放下·”老林连忙走过去,把小二从孔语怀里救出来,小二四爪落了地,一巅一巅地跑去厨房找孔母告状去了,孔语怒道:“你干嘛,英雄救狗特么的刚刚孔老二在我屁股上玩跳水怎么没看见你来救我”·老林说:“我这是在救你,阿姨这么喜欢这只狗,一直抱着它舍不得放手,要是被她看到了你欺负它,这就不好办了。”
“……”·孔语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愤怒:“你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老林说:“比如”·孔语不想把自己亲妈抱狗都不扶自己的悲惨遭遇再复述一遍,咚得一下又趴倒在沙发上了。
“你自己去想吧·”·孔语个子高人却瘦,趴在沙发上就是一根细长条,足够老林挪到他身边坐下··“我这人比较粗,没那么多弯弯道道的地方,要是说什么惹你生气了,你千万要告诉我。”
“嗯·”·老林用手背撞了撞孔语的肩膀:“有什么要提醒我做的,你也千万要告诉我·”·孔语:“嗯·”·老林说:“你屁股痛,我帮你揉揉”·孔语:“嗯————唔”·孔语还来不及拒绝,老林的手已经覆了上来,孔语张嘴想叫,又被老林捂住了嘴。
你还敢说自己不是东北黑社会·这位大哥却异常温柔,说的话也有理有据:“小心被阿姨误会了·”·我妈早就误会了·老林把手放开,从茶几上拿了把小扇子,一边替孔语扇风,一边替他揉屁股,孔语觉得生气,又觉得自己没出息,和亲妈懒得解释,也不想在老林手下挣扎,干脆躺平任揉了。
老林心想,这样的生活,倒称得上岁月静好了··可惜这和平日子就没过多久,一分钟后,客厅里响起一声怒斥:“你们这在做什么”·老林和孔语同时吓得一哆嗦。
孔语从沙发上爬起来一看,是他爸回来了··孔语乐了,哎哟,有人回来治老林了··孔父是个爱护犊子的- xing -格,平常冷冰冰地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就不大好相处。
老林显然也被震慑住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和孔父打了个招呼··“叔叔,你好——”·孔父眉头一皱:“叔叔”·他看了眼孔语,孔语说:“他是林狄风,是殷末老公的朋友,这些天我就在他那里隔离。”
孔父说:“哦,你好·”·然后他径直朝厨房去了··老林有点蒙,孔语却等不及了,把老林扔在了客厅,踩着拖鞋去了厨房··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孔父问孔母:“客厅那个黑脸大汉是谁”·孔母嫌弃道:“什么黑脸大汉,那是儿子的男朋友。”
孔父说:“难怪,一看到我就喊叔叔,吓了我一跳·”·孔母说:“这点事儿就能吓到你”·孔父说:“怎么能不吓到,一个四五十岁的大汉一来叫我叔叔”·孔母说:“四五十岁怎么就不能叫你叔叔了你大儿子也四十了。”
孔父说:“咱们大儿子看起来也就三十好吗这小语的品味怎么越来越怪,以前喜欢找小姑娘一样的男孩子,现在直接就跨了二十岁,来忘年恋了”·孔语开始听到父母讨论老林还想笑,一听最后这矛头直接指向了自己,顿时笑不出来了。
“爸,妈·”孔语从厨房门口探出脑袋,酸溜溜地说,“老林不是我男朋友,而且老林他也就三十来岁,没那么老啊·”·13·孔父孔母同时转过头去,孔语扶着门框慢慢站直身体,从父母脸上看到的都是不相信的神情。
孔母问:“那你屁股怎么伤的”·孔父问:“不是男朋友怎么揉你的屁股·”·孔语被问得哑口无言··孔母埋怨孔父:“你就是个眼瘸的,说小林四五十岁,我看你还是个糟老头子呢。
小林这么好一人,长得阳刚个子又高,又懂礼貌嘴也甜,还懂得关心人,除了黑一点糙一点,怎么就被你说得这么让人嫌弃了·”·都市情缘·孔父嘀咕:“这爱穿粉色的,除了儿子以前那些男朋友,可不就是中老年人了吗那句话怎么说的年轻就要穿在身上。”
孔母说:“嘿,那你得多穿穿粉色鹅黄色薄荷色了·”·“……”·孔父孔母俨然忘了外面还有个孔语,两人凑一起嘀咕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门当户对,人也老实,对孔语也好,天作之合。
孔语不想和自己爹妈解释这个误会了,他捂着屁股回了客厅,阿姨洗了一碗葡萄端过来让老林吃,老林也没吃,把一碗葡萄都剥了皮,招呼孔语过来吃··“来来来,小孔,快来吃葡萄。”
孔语坐到老林边上,在屁股下面塞了两垫子··老林看到他不动,以为他嫌麻烦懒得吃,便用牙签叉了一颗喂到他嘴边:“尝尝”·孔语脑子里在想事情,没张嘴。
老林转手就把那颗葡萄扔进自己嘴里:“你想用嘴喂吗”·“不是”·孔语猛地清醒过来,连忙摇手拒绝:“你别乱来,我有话对你说。”
老林说:“你说·”·孔语问:“你真的喜欢我”·老林怔了一下,又往嘴里扔了颗葡萄:“你问这个做什么”·孔语说:“你就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孔语能问出这句话,当然是有着别的心思,老林这人迟迟不表白,他就迟迟不能干脆直接的拒绝,所以他想,老林不主动,干脆就由他来问,等老林承认了,自己就明明白白告诉他,两人绝无可能。
结果老林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皱起眉头盯着孔语瞧··他的目光太炽热,让孔语顿时有了不好的想法——·老林不会误会了吧·以他多年的言情片观众的经验,当主角质问另一方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的时候,那多半是主角在作,作的还是官方男主,然后女主会获得一个咆哮般的表白或者是一个火热的强吻。
孔语心叫不好··他偷偷把屁股向外挪了挪,在老林炽热的目光下,结巴地解释着:“你别误会……我就是想你好歹是喜欢大胸妹子的,怎么突然就……就看上了我”·好像更不对劲了。
孔语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把那些狗血言情片的场景从脑袋里甩了出去,挺直腰板问老林:“我的意思是说,你既然喜欢我,就别这么拖延,大大方方说,我也好大大方方拒绝你。”
话一出口,又开始骂自己··这话实在太伤人了,自己听了都受不住,何况是老林这种人··孔语开始后悔,想把这话吞回去,又不知道该这么开口,他眼神飘忽着,向厨房那边看过去,就希望这时候孔老二从厨房蹦出来,或者是爹妈从厨房里出来,能缓解一下此刻的尴尬和愧疚。
结果老林却说:“你现在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喜欢的人”·孔语没想到老林会问出这样的话,“啊”了一声。
老林的眼神突然有些暗淡:“那就是有了·”·孔语连忙说:“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你本来就是直的,瞎凑什么热闹·”·老林说:“我不是瞎凑热闹,我就是真心想和你过日子的……小孔,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就当我在追你,你看成不”·“……”·孔语竟然觉得有点感动。
老林又说:“你如果有了喜欢的人或者男朋友,我没追到你,我就退出,你看成不”·“……”·老林说:“至于你说弯不弯,老周都能为殷末变成现在这样,我怎么就不能为你弯了”·一连三个问句,堵得孔语哑口无言。
他说:“你等会儿,我去打个电话·”·孔语想,他得找个外援了··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餐厅,给殷末拨了个电话·殷末正和周喻义逛小吃街,两手都攥着肉串,电话打来,让周喻义接通了放在他耳边,孔语的第一句就让他差点把嘴里的食物喷出来。
孔语问他:“老林说他要追我,等我有男朋友就退出,你说要怎么办”·殷末问:“当初号称爱情导师的不是你吗还是我记错了”·孔语说:“导师也有做不出来的题啊”·殷末说:“爱情片白看了。”
孔语有点着急:“你别嘲笑我了,你快给我想个办法,你想不出来让你男人给我想一个·”·殷末说:“你等等,我问问他·”·殷末问周喻义:“孔狗说老林甘心当备胎,他要怎么办”·周喻义说:“挺好的,他家不是卖车对吗备胎就是绝配。”
殷末对着电话说了绝配两个字,安心地把电话挂了··孔语不信邪,又拨通狐朋狗友们的电话,狐朋狗友们正凑一块儿找乐子,接了这通电话又开了免提,孔语问题还没说完,那个熟悉又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孔狗要变绿茶狗了”·气得孔语把电话摔了。
风水轮流转,这会儿终于转到他家了··14·孔语回了客厅,考虑着过几天是不是要去请殷末的妈妈联系一下泰国那位大师·虽然是马后炮,但是那位大师的预测还是极准的,殷末衰了半年后,迎来了爱□□业的双丰收。
孔语觉得,自己要是能赢来爱□□业的大丰收,衰几个月还是划算的··结果掰着指头一算,自己这身边的桃花只有老林一个人,事业也就是在家里领零花钱,别说丰收了,一根独苗能茁壮成长就算不错了。
都市情缘·话虽如此,他还是给吕缕发了微信,问吕缕那位大师怎么联系··吕缕刚好和现任老公在泰国度假,要了孔语的资料说过两天替他问问,顺便又问了他一句,和老林怎么样了。
孔语问:“阿姨,我和他没怎么样啊·”·吕缕惊道:“你们不是在那个农家乐同居了吗”·同居·孔语连忙解释:“我只是出了水痘在他那里隔离。”
吕缕问:“水痘你现在才出水痘我记得末末小时候就出过了·”·“哎,阿姨,你是不知道哇——”·孔语好不容易逮着个不嘲笑他的人,一股脑得把苦水全倒出来了,从自己如何去那边玩小鸡仔到如何疑似被鸡传染上水痘,又如何被鹅追杀,被老林威胁,然后逃回了家,听得吕缕一愣一愣的。
吕缕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想了很久,才写了一句:“语语,以后还是少玩鸡·”·孔语怎么看都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不过他还是和吕缕道了谢,回到客厅吃了葡萄,准备等大师的预测来了再处理老林的事情。
这几天,就委屈一下自己,当几天绿茶狗··孔家的家宴比起周家的家宴要简单的多,孔父孔母年纪都大了,讲究清淡饮食,就算是要招待老林,也不过多加了三个菜,然后孔父经过孔母的同意,去拿了一瓶茅台,亲自招待老林。
孔父依然板着脸,不过看向老林的时候,多了几分打量琢磨的眼神·老林坦然让他看了,说要喝酒,也毫不含糊,分装杯一倒就是一满杯··开了席,等周母说了吃饭吧,立马就举起杯子敬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酒桌就是老林的战场,气势恢宏,挥斥方遒,特有的那股子豪爽劲儿发挥的淋漓尽致·老丈人一杯酒下了肚,冰块脸瞬间就裂了··“小林,给你比个赞”孔父比了大拇指,“我啊,好久没喝酒喝得这么爽快了我就欣赏你这豪爽劲儿”·“我家还有很好的高粱酒蜂蜜酒,下次我给您带一些过来,陪您品一品”·老丈人一拍桌子:“品这个字我喜欢果然是高知家庭出来的说话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酒要喝得爽,也要喝得有度小林,来,再干一杯——“·“砰——”·孔语坐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空心菜。
还高知家庭的出来的,孔语心想,不知道他爸看到老林郊区那满院子跑的鸡鸭,还会不会说出这句话来··15·然而事实却是,他爸妈竟然轻易地接受了老林这高知糙汉坐在了他家的餐桌上,听老林一会儿讲养鸡鸭一会儿讲他爸的油画,一会儿又扯到日本江户硝子的手作玻璃杯,一会儿又开始讲自己手下的工地昨天挖了多少方土,孔语的脑子都快要精分了,孔父孔母竟然听得津津有味,连孔老二都不再觊觎桌上的菜,蹲在椅子上盯着老林看。
吃完饭后,孔语把老林拽到一边:“那个富士山杯是个什么鬼我怎么在你家看到的都是搪瓷缸”·老林说:“农家乐么,不用搪瓷缸用什么”·孔语气道:“那你在我爸妈面前吹什么吹吹得好像你有似得。”
老林说:“我还真有·”·孔语问:“杯子呢”·老林说:“全送老周了,就他喜欢这东西,不就是玻璃杯么,喝茶喝酒喝水不都是喝么,这么讲究也不嫌烦。”
“……”·老林又问:“是不是老周这类型的特别讨丈母娘老丈人欢心”·“……不不不,你千万别误会,我妈俗,我爸也俗,hold不住那样的。”
孔语就怕老林这样的糙汉嘴里也来一句“今晚的月色真美啊”,连忙把自家爹妈的老底都给掀了出来,比如孔父一喝完酒就和树下下棋吹水的大爷一样,今天是联合国秘书长,明天是七常,家事国事天下事没什么不- cao -心的,再比如孔母最爱管闲事,谁家吵架了谁家猫狗丢了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却见老林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
“小孔,我发现你还是挺向着我的·”·“……”·孔语不想再和老林说话了,老林现在就是个恋爱脑,已经救不回来了··孔父孔母却对老林的兴趣极大,老林晚上要回农家乐,还恋恋不舍地和他互换了电话号码,说周末去农家乐摘葡萄钓鱼,孔父特意说,自己家里客厅缺了点艺术气息,问老林能不能买一幅画。
老林一挥手,从艺术到生活全给未来的丈母娘和老丈人解决了:“农家乐随便去随便吃,想拿什么,叔叔您也别说买了,赶明儿您二老带着小孔去我家做客,我爸现画”·“那就太谢谢小林了”·孔语还杵在门口,孔母压根忘了自己这儿子,抱起小儿冲老林挥挥爪子:“小二快和林哥说再见。”
小二汪了一声··老林撸了撸他的脑袋··孔母这才想起来孔语:“儿子,快把小林送出去,顺便把小二带出去遛一遛·”·孔语不高兴地说:“妈,我瘸着呢。”
孔母一拍孔语的腿:“就是平常不运动才这样”·埋怨完了,孔母亲自带着小二出去送老林··孔语恹恹地走回沙发上趴着了。
他不想去骚扰殷末被殷末塞狗粮,也不想被狐朋狗友们嘲笑是绿茶狗,干脆去朋友圈盯梢前男友,没想到前男友前一条消息竟然是,天好热,不想化妆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孔语的眼睛蹭得亮了··前男友这人除了脸上的粉厚一点,其余的地方还是可圈可点的,厨艺还可以,还可以帮他打扫卫生,而且不像有些男人一样娘得那么妖艳。
孔语心想,趁着夏天他不化妆的时候复合,等秋天来了他又化妆了再分手,既可以谈谈恋爱,又能甩掉老林,两全其美··都市情缘·于是孔语故作镇定地在那条朋友圈消息下点了个赞,回了一句,你不化妆也很好看。
前男友分手了也后悔,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像孔语这么大方,除了不给买粉底,什么都是买买买,看到孔语给自己点了赞,心思也活络了··他主动给孔语发了条信息,问孔语过得怎么样。
孔语故意学电视剧里手段,晾了他一会儿,又跑去朋友圈给共同的好友点了赞,等前男友着急了,又发了条信息过来,才故作深沉的说:“挺不好的·”·前男友说:“哎,和你分手了,我也过得挺不好的。”
孔语问:“哪里不好了”·前男友说:“心痛·”·孔语说:“巧了,我屁股痛·”·前男友也是个不正经的,听到这话,娇嗔的回了一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说心你说屁股。”
孔语说:“我真的屁股痛啊·”·前男友说:“你屁股怎么了”·孔语瞎扯道:“最近健身,臀肌酸痛,不过效果不错。”
前男友说:“那我来看你吧,你最近在家吗”·孔语乐了:“明天来吧,明天我在家·”·16·约好了前男友,孔语的心思就飘了。
等孔母送完老林回来的时候,孔语说自己明天就走,不在家里住了··孔母抱着小二在孔语身边坐下来,还没来得及摁孔语的屁股,孔语也还没来得及回头,小二便从孔母怀里挣脱出来,以孔语的屁股为踏板,蹦到了地上。
孔语嗷的一声,捂住屁股爬了起来··“妈,你能不能别再让我看到这狗”·孔母从沙发上掏出牛肉条来喂小二,说:“你不在家里住,还想把小二赶走,没那么好的事情。”
孔语捂住屁股:“它今天在我屁股上蹦了两次了”·孔母去捏孔语的屁股:“还不是因为你屁股肉多·”·孔语连忙拿过靠枕把自己的屁股保护的严严实实,他的屁股也算是命途多舛,生了水痘被鹅啄,人人看到都想□□一把,连狗都不放过他。
孔母说:“干嘛呢这是,你是我生的,捏一下怎么了”·孔语委屈地说:“你去捏小二,别捏我,我屁股痛·”·孔母说:“谁让你自己不节制”·孔语:“……”·孔母说:“我看小林又接工程又开农家乐,是不是很忙啊你最近天天不去上班,这么闲,要不要去帮帮他”·孔语想到即将复合的前男友,躺了下来:“妈,别说他了行吗,我又有男朋友了,但是不是老林啊。”
孔母一时半会儿还没意会过来:“又有了男朋友”·孔语说:“对,不是老林,根本就没老林的事,我们就是朋友,您想太多了。
”·孔母琢磨了一会儿,意会过来后顿时怒了:“又复合了复合了你还带老林回来吃饭搞事啊你这破孩子”·孔语更委屈了:“本来就没有什么,您和爸自己想多了”·孔母说:“嘿,还赖我了,刚在这里给你喂葡萄的是谁给你揉屁股的是谁还朋友,你让小殷给你揉屁股喂葡萄试试”·“……”·孔母特别强硬:“你别瞪着我,瞪着我也没用,你把小殷请来把刚刚你和小林做的事情再做一遍,我就信你们是朋友。”
孔语被怼得张口结舌··被亲妈骂还是被周喻义揍,孔语思考片刻,趴下来,决定认了··孔母说:“你别给我搞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妈我年纪是大了,揍你还是有力气的,你要当渣男,我就要代表社会教育你”·亲妈强势,孔语怂了,只有保证,自己一定把老林这关系拧清,坚决地回绝他。
孔母还顺便替他回忆了一下,他是如何在今天被动变成一条绿茶狗的,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以前和殷末在外面无意识地撩惯了,他又不像殷末,撩完还售后,这回撩到了直男头上,收不了场了。
孔语无比后悔··第二天起床后,他就准备回去了··恋爱导师痛失外援,又准备来一招言情剧里学来的手段——让老林和前男友来同时来找他,老林目睹他和前男友秀恩爱的场面,就会自动退出了。
经过多方认证,电视剧里冲突桥段浓缩了当前社会各种爱情纠葛经济纷争的精华,对于解决生活中某些纠纷还是挺有效的——时至今日,孔语还在外面吹,殷末能结婚,易翰林能追到发小,得益于他的言情剧修养。
他晚上六点约了前男友,晚上七点约了老林,地点都是在他家·他还打算在家里做饭,用老林送的鸡鸭给前男友做饭吃,让老林长痛不如短痛,直接放弃他··但他是绝对不可能做饭的,便把主意打到了家里的阿姨身上。
下午的时候,阿姨在厨房炖消暑的甜汤,孔语溜进厨房,开始和阿姨套近乎··“阿姨——”·孔语盯着那锅汤,眼神却往阿姨身上瞟··阿姨把他扒远一点:“汤还没好,别把口水掉进锅里了。”
孔语说:“阿姨我想吃老鸭汤·”·阿姨说:“今天没做老鸭汤,明天吧,我去买点薏米·”·孔语说:“但我特别想吃。”
阿姨说:“我帮你叫份外卖”·孔语求阿姨:“好阿姨,你就帮帮我,帮我做一锅我带回家行吗”·阿姨心软了:“好吧,你几点回去”·都市情缘·孔语说:“四点半。”
阿姨一看钟,三点四十了··这孩子是专门回来找茬的吗·阿姨说:“等会儿我给你找根绳子,你还是捉一只鸭带回去自己炖吧。”
孔语继续求阿姨;“我怕鸭,我不敢杀·”·阿姨说:“你打电话让老林来,上次小殷家几十只鸡鸭都杀了,你这一只难道还搞不定”·“……”·现在的阿姨,说话都这么耐人寻味吗·孔语见这招不行,只好退一步,说自己带一些菜回去。
阿姨说:“你去看看吧,家里还有什么菜·”·他在菜篓冰箱到处翻,还没翻出个名堂,孔母刚好来了,听阿姨这么一说,从冰箱里翻出一包豆瓣··“儿子,把这个带上,你爸爸吃了这个胀气,你带回去做菜吃吧。”
·第6章 6·孔语提着那袋子豆瓣,眼巴巴看着孔母,就指望着孔母能给他翻出点其他好吃的··孔母把冰箱门关上,一抬头,看到孔语瞪着自己。
她抬眼一看钟,都三点五十了,问:“你还不走啊都这会儿了·”·孔语提起那袋豆瓣,悲愤地说:“妈,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就让我带一袋胡豆瓣回去”·孔母说:“又不是没给你零花钱生活费,想吃什么你就去买,钱不够了再找我拿。”
孔语梗着脖子:“殷末每次回家都带一后备箱的水果肉菜回去”·孔母问:“回哪个家”·孔语说:“他老公家。”
孔母说:“这不就得了,你又没结婚,还想从家里拿菜回家”·孔语熄火了··单身狗处处没人权,孔语这些日子算见识到了,想去家政公司请阿姨,人家说单身男士要稍微等几天,这一等就是几个月吗,等得天天啃外卖。
想叫上殷末出去玩,殷末说要和家属看画展看电影,甚至宁愿在家窝着都不愿意出来,完全无视了他们四年的交情·最惨的是连在家里都被人鄙视,让他完全感受不到属于家庭的温暖。
孔语垮着肩膀,还在垂死挣扎:“妈,我能把阿姨请回家住几天吗,我最近在找阿姨,但是一直没请到·”·孔母说:“你阿姨那么辛苦,别麻烦人家了。”
孔语说:“那您帮我请一个行吗您认识的人多·”·孔母说:“我去请阿姨不要钱不要走人情啊”·孔语说:“妈,周喻义家三个阿姨呢。”
孔母说:“那是他们家有钱·”·孔语有点纳闷:“我们家就没钱吗”·孔语拍拍他的肩:“儿子,你怎么也不想想,到处都是炒房的,有炒车的吗要有危机感啊。”
孔语灰溜溜地提着那袋子豆瓣,被孔母怼回家了··和前男友约的时间是六点,还没正式复合,他也不好让前男友上家里来做饭·便自己捣鼓着,把冰箱里剩下的冻鸡冻笋拿出来。
考虑了好一会儿那袋胡豆瓣是炖汤还是炒笋,最好还是图简单,把笋和胡豆瓣都给扔进了砂锅里··把火点上了,他搓了搓手,还得意地拍了张照片发在朋友圈··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是炖一只鸡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炖两只。
菜已经准备好,孔语打算去洗个澡,整个发型,等会儿清清爽爽帅帅气气见前男友··时间也算得刚刚好,当他换上浴袍,把菜都布上桌时,门铃响了··孔语过去开门,门打开时,还撑着鞋柜帅气地拨了拨头发,妄图帅瞎前男友的眼。
可惜门一打开,却听到一个浑厚的男声和一个细软的声音同时响起··“小孔”·“孔语”·18·孔语眼皮子一跳,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前男友和老林都误会孔语是让自己进去,也不客气,自己进来换了拖鞋··孔语忍住了把他俩通通赶出门的冲动,问:“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前男友和老林同时说:“不是你叫我来的吗”·“……”·他发誓他绝对不是问的这个意思,这两个人哭着喊着说喜欢自己,这点默契都没有吗·还好老林心宽,前男友的心也挺宽的。
老林还说:“我看到你朋友圈里发的图了,这也太寒碜了,鸡应该还是几个礼拜前从我那儿拿的吧,你解过冻了吗”·孔语:“反正要煮的,还解什么冻”·“……”·前男友说:“你就不怕吃了拉肚子吗”·孔语说;“你又没告诉我,鸡是要解冻才能炖的。”
老林也拿孔语没办法了,他把手上的大塑料袋搁在玄关的柜子上,把菜一袋袋提出来··“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屁股伤了吃什么鸡你没听说过吗,吃什么补什么,屁股伤了,当然要吃这个——”·各种卤味牛羊肉从袋子里拿出来后,老林拿出一个足有孔语脸大的大海碗,孔语探头一看,里面是全是一指宽的大块肥肉,汤上面飘着厚厚一层猪油——·“清汤座臀肉”·孔语和前男友傻了眼。
前男友还没发话,孔语连忙把老林推进厨房:“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做饭,饿死我了·”·“行·”·老林把那写菜用大塑料袋一卷,进了厨房。
孔语把前男友拉到一边:“你怎么遇上他的”·都市情缘·前男友说:“就在楼下遇上的啊,个子特别高,特别有气场,我还特地多看了几眼,没想到也是来找你的,他是谁啊还给你带了这么多东西。”
孔语大言不惭:“他是我二表哥啊”·孔语心想,反正这剧本也没按照他编的来,干脆换一个套路,先安安稳稳把饭吃了,吃完饭把老林赶走,等他走几步了再把他叫回来,让他看点劲爆画面,彻底死心。
没想到前男友却是一脸花痴的表情:“你二表哥好帅好高好man啊……”·孔语瞟了他一眼,有点不高兴:“我二表哥是直男,而且有喜欢的人了,别在这里春心荡漾的。”
前男友连忙把快要流下来的哈喇子吸了回去··孔语就这样盯着他瞧··前男友摸了摸脸,难道妆花了·孔语问他:“你是不是擦了粉”·前男友惊道:“这你都能看出来我明明换了excia的蜂浆粉底,我朋友他们都用的这个,他们说只要是直男都看不出来。”
孔语怒了:“你说谁直男”·前男友一看,孔语生气了,连忙抱着他的胳膊,低声下气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说你是直男了。”
孔语想到那一嘴粉的触感,顿时也没了复合的兴趣:“算了算了,你还在朋友圈说自己不化妆,这不也化上了吗·”·前男友还没发现孔语的变化,还在撒娇:“还不是为了来见你,换做别人,我才不涂呢,这粉底霜特别贵,还难买……”·前男友絮絮叨叨地给孔语讲这粉底有多贵,还特别爱脱妆,隔一会儿就得补妆,自己呼吸一口就值多少人民币,化淡妆又代表他多么重视孔语,否则也不会把它拿出来用了。
孔语听得头都要炸了,暗示几次未果,干脆一句话结束了这颗回头草··“嗯,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喜欢化妆的,你俩可以一起研究化妆品·”·他把前男友留在客厅,跑去厨房找老林。
老林把鸡汤全倒了,卤味切了装了盘,煮了一锅粥,在坐臀肉汤里撒了把绿豆炖着了··孔语坐厨房边的小阳台上,唉声叹气的··老林看了他好几眼,问:“还痛”·孔语:“心痛。”
老林说:“心痛什么”·孔语说:“心痛我这六堂弟不争气啊·”·他满腹牢骚,又不好对老林明说这是自己前男友,只好打了个马虎眼,说前男友是自己六堂弟,这六堂弟情商特别低,从来看不懂别人的暗示,总是惹自己不开心。
老林走过来,在孔语面前蹲下:“小孔,别气了,你对他好,他不懂你的好,是他的损失·”·孔语有点烦:“快点做饭吧,吃完饭你们都走,让我清静清静。”
半个小时后,三人上了桌··孔语心情不好,吃饭时也不爱讲话,倒是他二表哥和六堂弟聊上了··二表哥一心想替孔语和他六堂弟拉拉关系,对这六堂弟特别关切,一直给他夹菜,劝他多吃一点,六堂弟口水二表哥的身材样貌,趁孔语没看见,各种撩骚的小动作不断。
老林是个大老粗,压根没意识到对方是在撩自己,还以为这六堂弟知道了自己在追孔语,所以和自己特别亲近··□□都说过了,要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老林心想,这六堂弟,可一定得招呼好。
吃完了饭,孔语赶他们走人,老林收拾完餐桌,前男友把碗洗了,走过来问他:“林哥,你是不是开了车”·老林说:“对,你没带车吧我送你回去。”
前男友心里雀跃了:“好的好的,你等等我·”·他特地去卫生间补了妆,最后都没和孔语道别,跟着老林走了··乘了电梯去了地下车库,一看老林的车,哇,好霸道好硬汉的路虎,一颗心都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边更得比微博慢一点,微博是隔日更~·微博:爬爬虾扯蛋·第7章 7·老林没有其他心思,就想着孔语的堂弟也是自己堂弟,得好好照料好了,把车从车位上开出来,又下车替他拉开车门,方便他上车。
前男友在副驾上坐下,兴奋得像屁股下面扎了钉子,整个人扭来扭曲的··老林说:“老弟,你把安全带系上·”·前男友探手在座位下摸了摸:“我没找到。”
他就等着老林帮他系安全带,趁机撩撩老林,没想到老林竟然一句话绝了他的念头,自个儿开始掏口袋··“你再摸摸试试·”·前男友只有继续摸安全带,等系上了,看到老林还在掏,好奇道:“你在找什么”·老林的手顿住了,有点尴尬:“老弟,你带了零钱没”·“……”·前男友拿过包,翻出零钱递给老林,老林接了,前男友故意说:“林哥,这钱得还的啊。”
他带着些开玩笑的意思,但又状似无意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想等着老林加他,没想到老林却盯着倒车镜,说:“行,等会儿还你·”·前男友又是一噎,只有说:“林哥,我开玩笑的。”
老林说:“我说还钱可不是开玩笑,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前男友本来有点丧气,一听还有下次,立马又活了过来:“好的,林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心里躁动不安,连带着身体也躁动不安,越看老林越觉得威猛阳刚,基佬里打着灯笼难找的帅哥,恨不得今晚就把老林拐上床··老林开始也没察觉到异样,后来发现这六堂弟老盯着自己,以为是嘴边落了饭粒,开车时顺手一摸,没摸到饭粒,却摸到一手胡茬。
都市情缘·唔,今天忘刮胡子了··再一看六堂弟,别说胡茬了,脸蛋白净得和小姑娘似得,突然想起来孔语对娘受的爱好,竟然有点羡慕··“你真白啊。”
老林是由衷地觉得孔语这位前男友白,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可是前男友却误会了——·他以为老林终于开窍,也在撩自己了··郎有情妾有意,此时不撩更待何时。
前男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在老林胳膊上扫了一下:“白有什么好的,我还羡慕你的小麦色皮肤呢·”·老林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上落了写细微的灰尘,开车间隙仔细低头一瞧,果然发现不明粉尘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老林疑惑地看了一眼前男友,有些疑惑,他这白净脸蛋,究竟是不是纯天然的肤色··当然,他对男人化妆不化妆是绝对没有意见的,只是心里突然想起来些事情。
长得秀气,穿着粉嫩,爱化妆,出现在孔语家,还被孔语说这六堂弟老惹他生气,这可太符合前些天孔语念念叨叨的前男友的特征了··他这才发现不对劲,于是问前男友:“老是老弟老弟的叫你,把你这小年轻叫老了,你姓什么。”
前男友含情脉脉地看着老林:“我姓方,方圆,正方形的方,圆形的圆,是不是很好记”·姓方老林顿时警觉了。
出于雄- xing -的求偶心理,他百分之百确定,这六堂弟有问题··但是他也不能直接戳破这个谎言,又随口问了些其他事情,后来发现,一提到孔语,方圆就糊弄了过去,一副不想提的样子。
这情敌有点难搞定··老林琢磨着,怎么从他这里多套点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古人说的,准是没错的··“林哥,我们别说他了,说说你吧·”方圆看了一眼导航,“你晚上有事吗”·老林也摸不清方圆究竟想做什么,便顺着他的意思说:“没有,怎么了”·方圆说:“哎,我也没事,特别无聊,要不我们去酒吧坐坐”·这一提议正戳中了老林的心思,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行”·老林除了偶尔和周喻义出来喝喝酒以外,很少出来过夜生活,他嫌吵,宁愿在家看看电视剧。
没想到这回方圆直接把他带去了酒吧街一个最热闹的酒吧——门一打开,轰鸣的音乐猛地袭来,他脑子嗡嗡一响,差点就没站稳··方圆连忙扶住了他:“没事吧”·和方圆一起扶住老林的,还有门口的服务生。
老林左手上搀了一个,右手边搀了一个,明面上活脱脱的就是左拥右抱的风流模样··只不过他没有看见方圆和服务生暗中的较劲儿——·老林这种货色,进了这酒吧,就是进了- yín -窝,一屋子的小菊,花都等着他的浇灌。
第8章 8·老林有点晕,不过他还是对方圆说了句:“没事·”·方圆说:“行,那我们进去吧·”·他当然知道这里觊觎老林的人多,他就是要这种效果。
毕竟里面有钱的男人多,但是像老林这样的男人,可真不多··而且这里也是个好地方,音乐劲爆人声鼎沸,人和人说话,不是靠吼就是靠嘴唇贴着耳朵,要把老林捞上手,先来点亲密接触是必要的手段。
方圆果断把服务生的另一只手从老林身上扒开,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老林进去了··“要个卡座·”·老林也不是傻子,一看这酒吧里一片纸醉金迷,哪里有能聊天的地方,当下拉住方圆:“这里有点吵,换个地方吧。”
方圆回过头,一脸我听不清的表情;“你说什么”·老林把声音又提高两个声调:“我说——这里太吵,换个地方吧。”
方圆特意把耳朵凑过来:“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没想到老林掏出手机,啪嗒啪嗒敲了几个字,递到了方圆面前。
“……”·方圆一颗火热的心,被冰凉的屏幕贴了个透心凉··他忍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给老林看:“没事,我们就这么聊。”
老林:“你确定”·方圆:“确定,现在生活多无聊,这种聊天方式也很有趣呀。”
看到老林把手机拿了回去,方圆心里又加了一句,有趣个屁··反正他就是要带着老林在这里耀武扬威,不过十米的路,贴着老林的身体,走了十分钟·当然这也不完全是他的功劳——两人走个几步路,就会有不长眼的走过来,故意撞一下老林,然后开始搭讪,接着,便是他和那个人之间没有硝烟的斗争。
老林第一次被撞的时候,还以为是这里人多太挤,被撞了第二次第三次才发现了端倪,有的人更是不规矩,上来就摸他屁股,还都是男人··再一看,这酒吧里成双成对的几乎没有异- xing -,顿时意识到了,这是个gay吧。
这情敌带他来做啥的·老林神经粗又直,和天生弯的众基佬们完全对不上号,只有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理念,被一肚子花花肠子的方圆带到了卡座上。
屁股刚一落座,又有人过来了,这回这人看起来却是和方圆认识的,和方圆打了个招呼,状似无意地问方圆:“这位不介绍介绍”·方圆说:“这是我林哥。”
那人贴了过来,手搭在老林肩膀上:“林哥,第一次来吗”·老林只觉得那手臂滑腻腻的,一股子刺鼻的香水味,本想拿开,没想到方圆却先他一步,把那人的胳膊掀开,然后贴着老林坐下来了。
都市情缘·“林哥是第一次来,我带他来坐坐·”·他像宣誓所有权一般,挑衅地看着那人,没想到那人竟然在老林另外一边坐下来:“林哥第一次来,我请你喝酒吧。”
酒托·老林过去也经常遇见酒托,只不过都是美女,这回来了个男的竟然感觉有点稀奇·他被夹在中间,左边一个“酒托”,右边一个情敌,全身上传下都不舒服,想把两人都掀开,又觉得没风度,便挣扎着要站起来:“你们坐,我去点酒水。”
方圆把他拽着坐下来:“我早就点好了·”·他对那人说:“我和林哥有事情要聊,以后有空你再请客吧·”·那人掏出手机:“那林哥留个联系方式,说请客我就一定要请客,不食言。”
方圆恼了,直接和那人撕破了脸:“我都说了我们有事情,你到底滚不滚”·那人也愣了,反应过来顿时也怒了:“火气怎么这么大说句话就要人滚”·方圆说:“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清楚。”
那人被戳破了心思,眼看着就要发飙,老林连忙安抚道:“都别吵了,这位老兄也是出来做生意混口饭吃的,小方,咱们别太刁难人家·”·那人一听,以为老林说自己是出来卖的,更是怒了:“你他妈再说一遍”·这句话用上了那人十分的力气,刚好又遇上了音乐的切换,一时之间,不少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经理正在巡视,看到这边出了状况,连忙过来调节,他给老林递了根烟,又给那个人递了根烟,说:“和气和气,大家出去抽根烟,回来照常乐,哈哈·”·老林把那根烟顺手搁在了耳朵下面,大度地说:“没事。”
那人也被经理劝了回去,不过心里不甘,偷拍了张照片发到了群里,骂了句女干夫□□··他照片拍的急,老林他们坐的位置灯光又不好,照片看起来,竟然像是两人在卡座后接吻。
群里顿时热闹起来,好事者都在问,这谁啊··那人说:“还有谁,方圆那个贱货呗·”·另外的人又问:“另外那个是谁,看起来像是天菜啊。”
那人说:“不认识,只知道姓林·”·那些人就开始八卦方圆了,说他前一个钓了个金龟男友,现在又钓了个天菜,现在的男人是不是审美都有问题·这圈子就是这么小,一个传十,十传百,也就不到两小时,在孔语趴在沙发上刷朋友圈时,看到了这个让他气得心梗的消息。
13·他匆匆忙忙从沙发上爬起来,打了个电话给殷末:“快快快,快来我家楼下接一下我”·殷末一脸蒙圈:“他怎么了”·孔语怒道:“我前男友和老林搞到一起去了”·“哦。”
殷末说,“不挺好的吗,你不是天天嫌弃老林这不好那不好,现在出现一个人帮你把老林勾走,不挺好的吗“·“好吗这很好吗”孔语气得火冒三丈,“方圆刚刚还拉着我的胳膊,给我说他多爱我,为了见我化了一个小时妆,还把蜂王浆涂脸上……”·殷末想歪了:“你前男友把蜂王浆涂脸上做什么让你来舔吗你俩玩情趣啊”·孔语说:“不是,就是那个加了蜂王浆的粉底液……”·殷末更好奇了:“他自己把蜂王浆加进粉底液里,让你来舔的雾草,好心机啊他每次涂那么厚的粉,还让你舔,这是要毒死你啊”·孔语暴躁了:“不是他自己把蜂王浆加进粉底液里的他也没让我舔也不是玩情趣更没想毒死我”·“……那到底是什么”·孔语说:“就是那个粉底液的牌子,里面就有蜂王浆。”
“……”·殷末心想,孔语被前男友骂一句死直男,真的不过分··“你直接就说粉底液不就得了,说什么蜂王浆,我还以为你们又发明了什么好玩的可以给我借鉴借鉴。”
孔语怒了:“你能不能继续听我说”·殷末说:“你说,我听着·”·孔语继续说道:“老林前天还在我爸妈家,一口一个阿姨叔叔都像进了门似得。
现在离开我家不到两个小时,两人就搞上了这特么不是给我待了两顶绿帽子吗”·殷末发现有点不对劲:“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同时在你家”·“……”·殷末想了想,又说:“原来他们说你是绿茶狗,不是开玩笑的啊 ……”·这群损友·孔语说:“他们天天编排我你怎么也和他们同流合污了”·殷末说:“孔狗你还好意思质问我当初说我是傻白甜纯情少年被一个桃花甜筒骗走的是谁”·孔语说:“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殷末说:“你一手前男友一手老林不也是事实吗”·两人都被对方怼得无话可说。
这些绝对不是事实,但是要解释起来,这心路历程实在是太丢脸·孔语叹了口气:“算了吧,还是我自己去查吧,反正我也没人帮我,喜欢我的还搞到一起去了……”·孔语唉声叹气,听起来惨兮兮的,殷末心软了:“好好好,反正我也要出来的。
你等会儿,你在家吧我换个衣服就过来接你去抓女干·”·然而半个多小时候,出现在孔语楼下的,除了殷末,还有周喻义···都市情缘结婚后,周喻义天天接送,殷末手里那两辆豪车,算是彻底闲置了。
孔语酸溜溜地问:“你把你老公叫来干嘛”·殷末笑得特别荡漾,还从口袋里拿出一袋随身装的蜂蜜在孔语面前甩了甩,说:“他要陪我来啊,陪你抓完女干我们去吃宵夜顺便夜游,嘿嘿。”
“……”·你们到底是来帮我抓女干的还是来因为被蜂王浆启发了出去打野战的·孔语有点后悔叫上殷末了,但是让他去找那些狐朋狗友,也是不可能的。
狐朋狗友们比殷末更爱看热闹,殷末这出戏完了,他们正愁没新片呢,就期待着孔语能多作几出戏··孔语只有忍气吞声,把嘴里的狗粮勉强咽了下去··那个酒吧是过去孔语常常陪男友们去玩儿的,他担心去晚了老林和方圆真走了,等明天,那两顶绿帽子是铁定戴定了不说,传到狐朋狗友圈里,就正中了这群损友的下怀,不知道还会编出些什么有损他形象的故事。
酒吧离这里二十分钟的车程,因为是周末,路上堵得厉害,孔语心急如焚,他却不知道,老林也心急如焚··他过去在这边跑五金生意,接土石方项目,不知道和多少凶神恶煞的地头蛇打过交道,几门生意做下来,让那些地头蛇至今见到,都得恭恭敬敬叫声林哥。
今天在酒吧里的看到这些男人看他的眼光,他心里却有点发憷了,连一个人去卫生间,都要拉上经理陪着,生怕那些男人看他落了单,把他生吞活剥了··他去卫生间给章医生打电话。
“兄弟,快来救个火”·“怎么了”·章医生刚接了柯渁下晚自习,正准备回家,接到了老林的电话。
老林说:“哎,别说了,我这进了个盘丝洞,你来晚点,我明天早上就要被吸成干尸了·”·章医生被逗笑了:“你跑哪儿去了还盘丝洞,孔语带你去的”·老林抬起手,看到胳膊上的指甲印和粉,心有余悸:“是孔语那个蜘蛛精前男友……恩人,你今天不救我,我真的就没办法脱身了,真的,就耽误你一会儿,明天我请你吃饭。”
章医生知道老林这人的脾气,对女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对待这些小娘受,估计也无计可施,只有说:“行,我过来·”·他转过头,对后面打瞌睡的柯渁说:“还记得那个林哥长什么样子吗”·柯渁正梦到章医生带他去书市买参考书,一听他说话,顿时吓清醒了:“谁”·“林哥。”
柯渁小心翼翼地说:“还记得的,怎么了”·章医生说:“带你去个地方,等会儿你按照我说的做,成功了今天就少做一套数学卷子。”
柯渁乐了:“成”·章医生掉了个头,直接开车去了酒吧街··在进酒吧之前,章医生就交代了柯渁要如何如何做,还把他的身份证拿出来,让他给门口的服务生看,同时交代他,不要逗留,不要和别人搭话,找到老林了,立刻把他带出来,要是迟了,今晚还是得做那套数学卷子。
柯渁摩拳擦掌,对自己信心十足:“你放心,我一定把林哥救出来”·章医生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柯渁溜进了酒吧。
老林这时还指望着章医生来一个美人救英雄,从天而降把他救出去,灌过来的酒,也一一喝了,没想到几杯下了肚,脑子开始发晕,人却没有等到··蜘蛛精方圆已经趴在他的肩膀上开始吐丝了:“林哥,等会儿我们去哪儿啊——”·“去麦当劳——”·老林摁了摁太阳- xue -,刚打算说去麦当劳买杯冰可乐,没想到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从人群中飞奔了过来,扑到他的脚下就开始嚎啕大哭——·“爸爸,你为什么不回家——”·老林傻了。
方圆也傻了··柯渁中气十足,声音都盖过了音乐,更别说他为了那套卷子也不要脸了,趴在老林膝盖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爸爸,你都半个月没回家了,我都要高考了,你还天天不回家——”·柯渁开始只是演戏,没想到嚎了几句后,竟然想起了自己悲惨的高三岁月,悲从中来,真情实感地哭成了泪人。
老林定睛一看,这才认出来是章医生家的小柯基··哎哟,救星来了··“儿子,你怎么来了”·老林也演上了,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把柯渁从地上提起来:“走走走,这地方你怎么能来,我们出去说”·他趁周围人目瞪口呆的时候,提着柯渁,一路跑了出去。
章医生正在门口等他们·看到柯渁出来了,扔了一张纸巾给他,问老林:“还好吧·”·老林惊魂甫定,摘下耳朵上的烟含在嘴里,掏出打火机点上,叹道:“哎,在里面我都不敢弯得那么自然了……”·经理给的是一只细烟,老林搁在耳朵上,被汗水浸- shi -折了,火一点燃,烟头垂了下来,老林把烟取了下来,掰直了又含了回去。
章医生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老林了··柯渁还没出戏,抽抽搭搭地问:“今天的卷子能不做了吗”·章医生说:“行。”
老林一瞧,柯渁还在哭,问他:“你怎么真哭了”·章医生说:“没事,他一个礼拜要哭四五回,被猫挠一下都能哭一下午。”
柯渁吸了吸鼻涕:“因为真的很痛啊”·章医生知道柯渁就是耍赖爱哭不想做作业,也不准备搭理他了,给老林告了别,说要回家了。
都市情缘·老林说:“先别回去了吧,这老周结了婚后,我们也好久没聚了,去吃了宵夜吧·”·章医生说:“不了,柯渁下礼拜要模拟考,回去还得写作业。”
老林说:“那明天把老周叫出来吃饭,行吗”·他话音刚一落,却听到后面传来周喻义的声音:“明天恐怕没空·”·老林一转身,看到了周喻义和殷末,以及他们身后的孔语。
孔语也不再是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他死死盯着老林,眼里在冒火··老林心里一抖,心想,完了··第9章 9·可他那些足以成为黑历史的恋爱经验,完全没办法支持他采取下一步动作。
即使他意识到和孔语的前男友去酒吧非常不妥,即使他意识到,孔语是真的真的很生气··老林心里有点着急,这事儿得赶紧解决啊,他追了孔语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为这点小事,坏了自己在孔语心里的形象。
他只有给周喻义拼命使眼色,想让周喻义帮忙起个头,让气氛稍微缓解一下,没想到周喻义却没空理他,他皱眉看着身边的殷末,一言不发··而他身边的殷末,正一脸热情地和章医生打着招呼,章医生倒没显得特别热络,就像平常一样和殷末随口聊了几句,殷末说好久没见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夜宵。
章医生还没开口,柯渁便发话了:“好啊好啊,我正好肚子饿了,小表嫂,我们去吃什么”·章医生说:“问的又不是你,不写作业了”·柯渁不敢说话了。
周喻义手搭在殷末腰上,对章医生说:“今天就算了吧,改日我请客·”·柯渁说:“表哥,我知道有家淮扬菜特别好吃”·周喻义瞟了他一眼,没理他。
柯渁看向殷末,期盼地看着他:“小表嫂,你觉得怎么样呢,那家淮扬菜真的特别好吃,那里我也很熟·而且吃饭和考试又没冲突,还能解压呢·”·殷末笑眯眯地说:“解压啊我有个解压的好办法,去林哥的工地上铲几天土吧。”
这群人的话题转了一圈,终于落到了老林身上··老林一脸纳闷··他咳了一声,说:“铲土就不必了,去帮我照顾几天鸡苗还是可以的·”·殷末问老林:“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都要说起鸡”·老林的脑子终于开了点窍:“因为小孔特别喜欢鸡,喜欢小鸡仔,更喜欢吃鸡。”
孔语默默无言地看了他一眼··老林趁机问他:“农家乐的鸡水痘都好了,也做过防疫了,要不要明天再去看看毛茸茸的,特别好玩。”
孔语朝天翻了个白眼··这白眼也是翻得巧,余光一瞟,刚好看到方圆从酒吧里走出来··方圆也是出来找老林的,好不容易钓上一个猛男,他不甘心就这样被猛男他儿子拽走了,更重要的原因是,老林他没付钱。
他的视力也是相当好,外面车多人杂,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老林,以及老林身边的一群人··孔语站在周喻义和殷末的后面,又因为刚好是在转角口,没被方圆看见。
方圆也是个心大的,几杯酒下肚壮了胆,走过去攀住老林的胳膊,问:“林哥,事情解决了吗”·他突然感觉到,数束好奇的目光看向他,夹杂着一个怒火中烧的眼神。
这眼神不是来自于老林,也不是来自于老林他儿子,而是来自对面的孔语··气氛顿时有些紧张··老林的额头开始冒汗了··这误会大了··老林牙一咬,把烟扔给一边的柯渁拿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大步走到孔语面前,拉过他的手,把那东西往孔语手里一塞,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单膝跪下了——·“小孔,和我结婚吧”·“……”·老林嗓门本来就粗,又因为需要足够的底气支撑,用上了平生最大的声音,引得周围人纷纷向这边看,一看是求婚,哇的一声,全都沸腾了起来。
“哇,求婚啊竟然被我现场”·“这男的长的不错啊”·“掏的什么感觉很大一个是钻戒吗”·“快快快,过去看看……”·周围一圈人尴尬的背影依然没能阻止蜂拥而来的看戏群众,殷末默默地叹了口气,再一次向孔语手心里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孔语手心里,竟然搁着的是老林的身份证。
9·孔语目瞪口呆··今天这几重的刺激,让他整个人都傻了,他张开嘴,想问一句“你说啥”,脱口而出的,却是好··周围都沸腾了··老林激动地站起来,张开双臂就想搂住他。
孔语这才回过神来,他慌慌张张地推开老林,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挤开人群,撒腿跑了··“小孔”·老林也不知道孔语这是演的哪出,只有跟在他后面追。
孔语从小娇生惯养的,又不喜欢锻炼身体,平时多干点活都嚷嚷着腰痛腿痛,这回屁股上还带着伤,却像被蜇屁股的野狗一般,发足狂奔··“小孔,你先停下,我有话对你说”·“不想听”·“小孔,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的,没开玩笑“·“结婚你拿身份证给我做什么开房啊”·眼看着孔语越跑越远,老林无计可施,只有用别的法子拖住孔语:“小孔,既然这样,别的都不多说了,你能不能把身份证还我”·都市情缘·孔语着急要跑,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扔在了地上,拦住路边一辆等客的出租车,催促师傅快开车:“快快快,师傅,去礼仪路,快”·师傅回头一看,一个黑脸大汉跟在后面追,以为孔语惹上什么事儿,生怕惹上了麻烦,连连拒绝:“不不不,我有客人预约了,您下车吧。”
“师傅,麻烦你了”·“我给你加钱啊”·孔语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塞在师傅手上,师傅低头一看,竟然是张身份证。
孔语气得从座位上跳起来,他刚给老林扔的,不会是自己的钱吧·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钱不钱的问题了,他把身份证又抢了回来塞进口袋里,对师傅说:“师傅,您就行行好,送我去派出所”·他本想让师傅先开车,中途转道去朋友家,结果师傅秉承着热心市民火热的心和小市民不想惹麻烦的心思,把他一路送去了派出所,还没收他的钱。
孔语在派出所门口坐下了··月明星稀,今晚是个好天气·孔语举起老林的身份证,借着月光看了几遍,心情复杂··他这辈子,怎么就不能遇上一个靠谱的对象呢·比不上靠谱的对象更惨的,是有一群更不靠谱的朋友。
昨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朋友圈子里早传了个遍,从方圆一钓二到孔语同时约了前男友和备胎,再到求婚逃婚,就在孔语补眠的时候,绿茶绿帽豪华大礼包已经新鲜出炉,洋洋洒洒几千字,全是干货。
孔语醒来后就看到了,本来颓丧的心,更是看几行字,就被戳一个洞··更让他难过的是,殷末来找他了··殷末本来是想安慰他,结果早上睡迷糊,拿的是周喻义的手机,他解了锁后也懒得再找,直接用周喻义的微信号去找孔语。
孔语看到是周喻义的微信号,还以为是老林让周喻义来找自己说情的,结果噼里啪啦发过来的语音却是殷末的声音,还夹杂着周喻义温柔的低语:“等会儿想吃什么”·这话当然不是问孔语的,但是孔语却能脑补出另一边缠绵又暧昧的情景。
别人鸳鸯合抱,自己孤枕难眠,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孔语给殷末回了句“没事”,关上微信,趿拉着拖鞋去厨房煮了碗泡面,吃完又回房睡觉了··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
他是被电话吵醒的,看到是老林的来电,直接挂掉了·刚想拿过枕头埋住脑袋,手机又响了起来,这回却不是电话,而是短信和微信··孔语烦躁地滑下浮动栏,满屏幕都是老林“小孔,我来拿身份证了,你在家吗”。
孔语差点气吐血··昨天老林还一口一个求婚啊真心啊,今天绝口不提,上门就要身份证,敢情这身份证是他自己抢过来的啊·孔语烦得要命,也懒得给老林回话,给物业打了电话说看到一个莽汉来找自己就放他进来后,又趴下了。
刚趴下没几秒钟,门铃响了··孔语冷着脸从床上爬起来,拉开抽屉,拿出老林的身份证去开门··门一打开,却没看到老林的脸——老林抱着两个大纸箱子,足足把他的脸都遮住了。
22·听到开门声,老林勉强歪着身子,和门内的孔语打了个招呼:“我来拿身份证,顺便给你送点东西·”·孔语最怕老林说一点东西,几只鸡鸭·老林的量词和普通人从来不是一个数量级,连吃饭的碗都能抵得上寻常人家的汤碗——老林给孔语盛饭时说过,碗大吃得多。
孔语看到这两个大箱子就有点发怵,他把门又合上一点,问老林:“你干吗天热我不吃土鸡蛋,太补,会长痘·”·老林笑道:“不是土鸡蛋,你肯定喜欢。”
孔语一点都不相信老林的话··“那是土鸡”·“也不是土鸡·”·老林见孔语一脸质疑的表情,把箱子放下来,打开最上面的纸箱。
不是鸡蛋不是土鸡,那大概是鸭子吧,孔语瞪着大眼,就等着老林从箱子里提出一只活鸭,好把老林轰出去··没想到老林竟然从箱子里提出一个铁笼子:“我给你买了个鸡笼子。”
“……”·老林接着说:“这几天可以去我那里挑几只小鸡仔,这笼子挺好的,双层的,可以养在阳台,下层垫一层宠物尿布,也方便清理。”
“……”·孔语的额头都快蹦出青筋了:“我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误会我喜欢鸡”·老林皱眉:“你不喜欢不喜欢还老往鸡棚里钻”·孔语有点生气:“我失恋了找个地方哭不行吗我就找个地方哭,碍着你了”·老林把那铁笼子放回箱子里,有点失落:“那是我理解错了,我拿回去。”
老林把箱子合上,看样子也没打算再打开下面那个箱子·孔语盯着下面那个箱子瞧:“下面那个是什么“·老林说:“给你爸妈准备的高粱酒和蜂蜜酒,这周你回家的吧,就顺便给叔叔阿姨带上吧。”
孔语本来想问你怎么不亲自拿过去,转念一想,老林好像不太方便和自己一起回去·他给孔母保证过了,要快刀斩乱麻,解决好这些关系再带人回家,老林大概也意识到了,所以才把酒送过来让孔语帮忙转交。
·其实老林还算一个细心的人,只不过脑回路太直,有些时候完全无法和他交流,比如鸡笼子这回事,孔语一直捉摸不透,他就是去鸡棚里看了几次小鸡,老林怎么就误解为自己喜欢鸡了。
不过好在老林没留心到别的事情——孔语庆幸自己看小猪仔时没被老林发现,要不今天老林大概得扛点铝合金来给他搭猪棚了···都市情缘孔语挪了个位置,让老林把酒搬进来,老林弯身的时候,孔语看到他的衣服全汗- shi -了,这才意识到,老林是冒着三十九度的高温,把东西搬过来的。
孔语气消了··“进来歇会儿吧,鸡笼子就别搬进来了,我这养不了鸡·”·孔语给老林找了双拖鞋,又去给他倒了杯水·孔语贪凉,空调温度开得低,端着水杯出门的时候,看到老林竟然打了个喷嚏。
老林也觉得凉,他的衣服汗- shi -了贴在了身上,被凉风一扫,寒意贴着肉,冻得他又打了一个喷嚏··他手伸到背后,牵着衣服抖了抖,发现还是不行,便问孔语:“介意我脱衣服吗”·老林心想,反正都是男人,他有的孔语哪里没有,孔语估计也没那么讲究,嘴上问着,胳膊已经抬了起来,把上衣脱了,露出精壮的上身。
孔语一个“介”字还没说出口,眼神便直了··雾草,这莽汉吃伟哥长大的吗·老林以前包裹得紧,但也看出来个子高腿长身材好,这脱了衣服更是不得了,孔语羡慕得眼睛都快红了,走过去戳了戳老林的背:“练了多久啊吃了多久蛋□□”·“啊”·老林转过身来,孔语下意识往他下腹处一瞧,结果看到一个东西,嘴一张,杯子摔在了地上。
“你竟然还有纹身”·孔语这回是嫉妒了·前几年他和殷末就想装逼学别人整两个纹身,围观了好几次别人纹身后被吓破了胆,回家互相拿圆规戳了几下,两个人都哭爹喊娘叫停,回头买了几张防水贴纸贴身上。
看到老林小腹处露出的黑曼巴的脑袋,孔语死活不甘心,蹲下来,卷起家居服袖子就去搓老林的腹肌:“该不会是防水贴纸吧”·他发誓他只是想搓一搓,再看看这纹身的全貌,绝对没有其他意思,连盯裆狗都算不上。
他没想到老林的反应这么快,也没想到只是想看那黑曼巴的全貌,却不小心摸到了几根粗硬的毛发··23·孔语再向下一看,老林的下身鼓起一大块,牛仔裤紧绷着,扣子都快要爆裂了。
孔语被像被蛇咬了手,慌忙站了起来,双手在大腿两侧搓了搓·老林也有点尴尬,想用手遮,又觉得太唐突,只有蹲下来捡水杯的碎片,掩饰自己的反应··孔语东张西望,眼神飘忽,最后落在浴室的门上:“要不,你去洗个澡”·老林说:“我先把这里弄干净,你小心点,别伤了脚。”
孔语说:“没事儿,你去洗吧,卫生间的阳台上有洗衣机,带烘干功能的,你把衣服往里面一扔,过会儿就能穿了·”·孔语拿来扫帚簸箕,催着老林去洗澡,老林说他不习惯穿烘干的衣服,孔语又去帮老林找了件浴袍让他先穿着,等会儿衣服烘干了晾外面吹几分钟,离开时候再换上。
老林说:“那你先别动,玻璃渣放这儿,等我洗完澡出来收拾·”·孔语还和他客气:“你还是先去洗澡吧,我来·”·老林接过浴袍去浴室洗澡了,孔语估摸着老林洗个澡怎么也得二十分钟吧,老林一进卫生间,就把扫帚扔了躺沙发上了,准备休息一会儿再打扫。
他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后天回家吃完饭,说了没几句,浴室门哐当一响,老林出来了··这下孔语的脸开始臊了··他一边听着孔母的教诲,一边爬起来准备扫地,老林却拿起扫帚,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打电话,自己麻溜地把地上打扫干净了。
孔语看到老林这么勤快,有些过意不去:“要不我请你吃个晚饭吧,刚好你的衣服晾一晾,吃完晚饭再走·”·老林当然乐意:“行啊,晚饭吃什么”·孔语打开app:“外卖。”
“……”·老林凑过来看孔语点什么外卖··手机屏幕小,孔语躺沙发又没坐相,老林得贴着沙发向前伸着身子看,他身材魁梧又刚冲过热水澡,挡在孔语面前,热气一个劲儿往孔语身上钻,孔语嫌热,想推开老林,没想到手却撩到了浴袍的下摆,却发现一个有些惊悚的事实。
“你连内裤都洗了”·老林说:“洗了·”·孔语从沙发上挣扎着坐起来,刚刚顾着看手机,他还没发现老林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对劲,现在一瞧,这件小两号的浴袍几乎是挂在了老林的身上,胸肌露出来不说,大腿也隐隐能看见。
“你里面就真空着你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吗”·老林说:“习惯了,以前住校没内裤换了,不也得真空套着裤子去上课。”
“……”·可是孔语很不对劲了,他脑子里想着老林下腹处的黑曼巴不说,还老惦记着刚刚不小心摸到老林那玩意儿的大小·他只知道老林有反应时尺寸够雄伟,却没想到平常也够大——出于雄- xing -的竞争心理,孔语心里很不平衡了。
他又瞄了几次后,发现头顶的目光也有些火热,老林嘴上说着看app点外卖,实际上盯着自己,模样就像狗熊饿了一整个冬天··孔语感觉到菊花有点发凉,他关了app,对老林说:“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话音刚一落,窗外一阵山崩地裂的雷鸣,要下大雨了··孔语又问:“要下大雨了,要不下回再请你吃饭你家离我家远,等会儿下暴雨,开车就不方便了。”
孔语说出这话,就有十足的把握把老林请走——几个月前,正是在孔语面前,老林疑惑雨雪天自己执意要走,怎么就把前女友惹生气了··没想到老林却坐了下来,说:“我没开车,我骑电动车来的。”
孔语连忙说:“别担心我这儿有雨衣·”·都市情缘·老林说:“雨衣也没用,我骑的是共享电动车,这会儿还不知道在不在楼下。”
·“……”·共享电动车这几个字怎么就这么熟悉·孔语这才想起来,几个月前,老林不仅在他面前埋怨雨雪天自己执意要走惹怒了前女友,自己还顺带教了老林一些套路——正是他教会了老林,去对象家里一定不要开车,最好挑雨雪天去,骑着共享单车去,方便有去无回。
他还建议老林趁着夏天多露露肉,这么好的身材不要天天包裹在那些直男审美的衣服里,他最后的总结是,老林要善于利用身高,肌肉,身家,等一切可以利用的优势,打造荷尔蒙爆表的- xing -感猛男形象。
现在这些套路通通被老林甩回了自己身上,孔语不禁问道:“我说你那个黑曼巴纹身,不会也是我给你说了后,你开窍了才纹的吧·”·老林直视孔语,看起来一点也不心虚:“不是。”
孔语不信:“真不是那你怎么可能会想到纹黑曼巴”·他还不信就凭老林这直男脑子能相出这么- xing -感的点子。
果然,老林给了他一个可以称之为满分直男的回答:“因为我喜欢科比·”·24·孔语下意识向老林下身看去,他不知道自己是眼花了还是听错了,一个粗神经的直男喜欢一个球员,然后把那个球员的象征纹在了连毛都能看见的下腹部这到底是老林特立独行,还是直男都是这么不按规则出牌的·孔语有点蒙了。
老林看到孔语一直盯着自己裆下,还以为孔语嫌弃他没穿内裤,并着腿坐下来,问孔语:“要不,你去帮我找条裤子”·孔语这才回过神来,他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把老林推远一点:“不好意思,内裤不外借。”
“不是内裤,你的内裤我肯定穿不了·”·孔语有点憋屈:“你什么意思啊,暗讽我的唧唧没你的大”·老林说:“不是这意思,我穿不惯你们那种子弹头内裤,勒得慌,你帮我找个裤衩吧。”
“好吧·”·孔语站起来去给老林找裤衩,走了几步又发现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有子弹头内裤的”·“……”·除了某些特殊时刻,孔语也不爱穿这种内裤。
前两天会方圆,他才换上一条,穿上后又想起来自己屁股上还有水痘留下的疤,又把内裤脱下来,换上平角内裤,把自己的屁股包得严严实实,剩下的那条内裤便扔在了卫生间里。
孔语狐疑地看着老林:“你该没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吧”·老林说:“帮你洗了算不算”··孔语跑到卫生间的阳台一瞧,老林的内裤正边贴着一条子弹头内裤,正是那天自己换下的。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度君子之腹了··毕竟这几个月来,除了出水痘时上药,其余时候,老林还是相当君子的,不动手动脚,就算有了反应也是自己去解决,从来不找孔语的麻烦。
因为这洗内裤的情谊,孔语对老林的态度来了个九十度转弯,他去衣帽间找了条沙滩裤,担心腰小了,还把腰上的皮筋给松了,拿到客厅给老林换上··老林牵着着这条菠萝沙滩裤的两角翻来覆去地看:“原来你喜欢这种花色的裤子啊……”·孔语眼皮子一跳,就担心老林下回来了灵感,换上一条花裤子去见自己爸妈,连忙说:“不不不,这不是我的,这是殷末留下的,我喜欢这种,这种素色的。”
他在客厅里东张西望,想找点素色的玩意儿,却发连沙发套都是花哨的粉色,只有把茶几边的那个灰色大狗窝拽过来,拍了拍后坐下来:“嗯,素色的,没错。”
老林也没认出这是个狗窝,就觉得这东西中间摆上张小桌,就和炕一样,特别适合喝两杯小酒,便对孔语说:“你别点外卖了,我去做饭,等会儿就摆张小桌子,哥俩喝几杯。”
孔语正愁外面下大雨没处吃饭,便说:“好·”·老林去做饭,他带来的卤味孔语基本都没动,便上锅蒸了拼了一大盘,冰箱里还有些蚕豆,加了些清水和盐煮了,等会儿佐酒,孔语说天气热了吃不下米饭,他又煮了一锅粥,蒸了一锅奶油小馒头,不到半个小时,饭便做好了。
孔语找了张床上电脑桌摆在狗窝上,和老林隔着电脑桌坐下··老林开了蜂蜜酒给孔语倒了一杯,说:“这酒度数高,别贪杯,来个二两就行·”·孔语往嘴里扔了颗蚕豆,白了老林一眼:“二两你也太小看我了。”
老林把小酒杯递给孔语,孔语闻了闻,一股沁甜的土蜂蜜味扑鼻而来,舔了舔嘴唇,仰头就干了··“这酒真不错,甜甜的·”孔语咂嘴,“也没觉得度数高,这不就是蜂蜜水加点酒精味吗”·看到孔语面不改色,老林只好说:“行吧,你喜欢喝就喝吧。”
一瓶蜂蜜酒估摸着有一斤,孔语直接和老林一人开了一瓶,酒杯也不要,对着瓶子开吹··中途孔语还给他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孔母,上回给他的蚕豆他都吃了,一颗都没浪费。
孔母说:“你一次吃的还是两次吃的啊一次吃这么多,小心胀气·”·孔语感慨:“妈,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关心我了。”
孔母说:“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孔语说:“你都没关心我找不到男朋友·”·孔母说:“你不是现在有男朋友了吗”·孔语吸了吸鼻子:“没了,男朋友没了。”
老林正啃着鸡爪子看新闻,一听这话,顿时发现不对劲了,转头一看,孔语眼眶都红了··都市情缘·“没有男朋友,男朋友劈腿了,被别人勾走了。”
孔语念叨着,也不知道是说给老林听,还是说给对面的孔母听:“方圆竟然当着我的面就勾搭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老林是不错,除了审美差一点,脸糙一点,但是身材好啊,唧唧也——喂,你抢我手机做什么。”
孔语抬头看向老林,老林把他的手机挂了放在茶几上,把他面前的酒瓶也拿了过来:“你喝醉了·我都说,这酒度数高,你还不信·”·“我没醉。”
孔语把酒瓶又拿回来:“个子没你高,身材没你好,但是喝酒能赢你,我还是有把握的——”·他说完又灌了一口,老林把他手里的酒抢过来,孔语却死死抱住不放手,他抬起头瞪着老林,眼睛又圆又亮:“怎么,抢了我的男朋友,又要抢我的酒”·老林说:“那不是抢你的对象,是你找错了对象,方圆不适合你。”
孔语说:“你总有理由的,我以前被甩,他们也都是这么安慰我的·没错,我就是单身狗呗,谈了这么多次恋爱,结果不谈恋爱的日子,比谈恋爱的日子还多。”
孔语开始嚎:“你也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老被甩也不是他们的错·肯定是因为我家里有钱长得帅学历高,从小到大被全家人宠着,老天他都嫉妒我啊……”·“……”·孔语继续嚎:“老天爷,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完美的人生吗”·老林走到孔语面前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能,有些人就应该家里有钱长得帅学历高,从小到大被全家人宠着,还能找到男朋友,和男朋友白头到老。”
孔语拍掉他的手:“你又不是老天爷,你知道个鬼啊”·老林说:“我不是老天爷,但我就是要让你这辈子是完美的一生。”
第10章 10·孔语傻乎乎地看着他··他的脑袋有点晕,觉得老林有些不对劲,觉得自己也有些不对劲·他心里就像撒了一把小麦种子,被老林这句话一浇灌,噌噌地冒出茬来,戳得他心慌。
“我……我得歇一会儿·”·孔语踉跄着想站起来,腿脚却使不上力气,身子一歪,差点摔在了电脑桌上,还好老林眼疾手快把他搂住了。
孔语那细胳膊细腿儿还在挣扎:“我能走,能走·”·有些人喝高了力气格外得大,孔语就是其中的一个,他拼命挣扎,老林担心自己捏痛了他,干脆把他打横抱了起来,问他:“你想去撒尿还是想去洗澡”·孔语手忙脚乱地搂紧老林的脖子:“你千万别放手”·他就像溺水的人,抱紧了老林这根救命稻草,恨不得连皮肤都黏在老林身上。
头贴在老林的肩膀上,孔语突然发现,老林的呼吸有些粗重了··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头顶··孔语抬头看他··老林黝黑的眼里,藏着熊熊烈焰··明明是炽烈的温度,孔语却只觉得温暖——他是个贪凉却又怕冷的人,三伏天的天气,开着十几度的空调,哆哆嗦嗦冻成了狗。
他就是小少爷的命,要有人熨帖着,疼爱着,惦记着,冷了要给他取暖,热了能给他扇风··孔语闷闷地说:“你放我下来吧,我要去想想·”·老林又在他头顶上吻了一下,声音喑哑:“想什么。”
孔语说:“想想怎么才能喜欢上你·”·老林说:“试试吧·”·孔语:“啊”·老林用吻回答了孔语的问题。
省略2K字微博有@爬爬虾扯蛋·“叮——”·有微信到了··孔语的手摸到茶几上,左右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拿到了自己的手机··等解开锁打开微信,却看到吕缕给他发了这样一句话——·“语语啊,最近最好不要出门也不要让别人随便进你的门大师说了,你最近有血光之灾”·孔语竟然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一滴精十滴血,他都- she -不出来了,也能算得上是血光之灾了··吕缕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孔语惨兮兮地把手机放回茶几上,抱着毯子躺下··刚准备静一会儿,微信又来了。
孔语只有把手机又摸回来··这回发来的信息却不是吕缕,而是殷末··“老林在你这儿吗他亲戚有事找他,但他电话一直打不通。”
孔语想也没想,说:“不在·”·殷末说:“不在你快去问问你前男友,老林是不是去他那儿了”·“……应该也没有。”
殷末说:“你怎么就知道老林没去那里”·孔语没好气地说:“你怎么就认为老林会去方圆那里”·殷末说:“失恋后不是小妖精出洞的高发期吗”·孔语说:“我失恋了怎么就没小妖精来找我”·殷末不怀好意地笑了:“因为你自己跑去玩小鸡了啊——我说孔狗,老实承认吧,老林今晚是不是在你这睡的啊”·孔语有些烦:“没有没有,让他亲戚自己去找,我睡了。”
孔语把手机扔在床头,又在狗窝里躺下了··又是一声微信提示音,孔语脑子里想的是随他去吧,手却不自觉地把手机拿过来,解开屏幕锁时,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都市情缘·殷末发过来一张朋友圈截图··孔语看到那张图时,整个人都蒙了··那位二木林同志在洗澡前发了一句感谢,并附上两张模糊的身份证拼凑的爱心图。
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打开语音冲殷末骂道:“死兔子,钓鱼好玩儿吗”·殷末在电话那头捧腹大笑:“看来你上脑的精/虫都被疏通了嘛,这么聪明。”
孔语怒了:“拉黑了”·殷末说:“拉倒吧,你现在正需要一位已婚人士来给你指点迷津,除了我,你还能找谁”·孔语义正言辞地说:“拒绝”·他把微信关了,倒也没拉黑殷末,不过把殷末设置成为消息免打扰。
做完这一切后,他坐了起来,披着小毯子等老林出来算账··老林这回洗澡倒是洗得久,要不是今晚受摧残的是他,孔语简直都要怀疑老林是躲在卫生间里哭了··然而卫生间打开时,老林走了出来,孔语却不争气地闭了嘴。
老林头发微- shi -,上身□□,胸口上还留着孔语刚刚留下的抓痕,下身穿回了他那条黑色的平角内裤·两腿之间的凶兽已然歇息,却仍是鼓囊囊的一大团,黑曼巴的蛇吻自下腹部延伸而出,似是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他是天生的衣架子,即使是这种最普通的内裤,也能穿出内衣模特的效果··有那么一瞬间,孔语都快怀疑自己的审美观要被扭曲了··可惜老林一开口,一句大碴子味的媳妇儿,彻底打破了孔语的幻想。
孔语认为自己还是很浪漫的,和前男友在一起,小心肝小宝贝哈尼亲爱的,各种名称换着来,每天都是不一样的惊喜,他看到周喻义也是这样,叫殷末末末,偶尔是亲昵了就是兔宝宝,就算是叫媳妇,也是字正腔圆又又不乏爱意。
老林呢孔语怀疑自己在老林心里的形象就是办公室小年轻或者是林家屯里的村妇,要不怎么一开口就是小孔或者媳妇儿·孔语就这么盯着老林,他的眼睛本来就圆,瞪起人来不觉得凶,倒觉得可爱。
老林心里软软的,走过去单膝跪在地上,对孔语说:“身体怎么样能动吗”·孔语问:“你下一句是不是要问我能不能自己去卫生间洗澡了”·老林有点怀疑:“你还能走”·孔语气得胸口痛:“你就不知道帮我洗个澡吗好吧,就不说你把我抱过去了搀着总行了吧我能走吗我能走早就走了”·说完还喷了老林一句:“活该你孤独终老了”·老林连忙道歉:“媳妇儿,你别生气,是我的错,我本来就打算洗完澡出来再帮你洗澡的,看到你困了,就先让你睡会儿……”·他伸出手准备把孔语抱起来,孔语却朝他摊开手:“我的身份证呢”·老林说:“在餐桌上。”
孔语冷笑:“出息了啊,还知道偷我身份证了,是不是还要偷我的户口本去注册结婚啊”·老林皱起眉:“身份证不是你扔给我的吗”·孔语下意识去摸屁股兜,只摸到一手软软的肉。
他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老林追着他跑,他扔了一个东西给老林,本来以为老林的身份证,后来又以为是身上的零钞,没想到到头来,扔的却是自己的身份证··身份证能拿回来,可惜老林那条朋友圈是撤不回来了。
孔语有点绝望··“我还是去洗澡吧·”·他连趴在地上的时候都合不拢腿,更别说走路的时候,老林扶他起来的时候,看到他别着腿还以为他尿急,问他需不需要拿一个脸盆过来。
孔语正烦恼着要怎么处理这段关系,听到脸盆还以为老林要打水给他搓澡,挺直身体拒绝了··“我要去泡澡的·”·泡澡是孔语生活中最有格调的生活了,他家里有从殷末家里搜刮来的泡澡精油,再点一盏香薰蜡烛,听听歌,放松一下肢体,完了再来解决老林。
老林却执意要跟着进去··孔语心想,这刚好给老林上节品味课··他让老林把水放好,打开柜子,给老林介绍各种沐浴露精油护肤乳,大部分瓶瓶罐罐其实他也不懂,都是从殷末家里顺回来或是前男友买的,便囫囵地打散分类,妄图树立一种高大上的生活形象——喋喋不休三分钟后,他看到老林茫然的眼神,然后明白了,自己可能是在做无用功。
老林也头疼:“还好刚刚没认错,这么多罐子,想找个洗澡的也真是不容易·”·孔语手指弹了弹精油瓶子:“我先声明,我不会跟着你用一块舒肤佳洗头洗澡洗衣服的。”
老林拿出一瓶沐浴露,仔细研究了下,心里舒坦了:“媳妇儿,别担心,这上面写着字儿呢,英文法文我都懂一点,以后不会认错的·”·“……”·孔语还来不及将这个问题深入推进一些,老林都已经开始剥孔语身上的毯子,让他进去泡澡了。
“你先泡着,剩下的我来处理·”·孔语就等着看老林怎么处理··他承认有那么一点点的动心,但是一想到将来要和老林生活,又觉得脑袋发炸。
两个人从- xing -向到成长环境再到- xing -格生活习惯,每一点都不相同,长久的相处下来,就怕那丁点感情被生活变成了折磨··不过现在,在等待的间隙之间,他更需要的是放松。
孔语躺下来闭上眼,思绪开始渐渐飘散,今天的精油和蜡烛都是他喜欢的橙花味,所以他在经过刚刚那轮肉搏后,也很容易的放松下来——他其实是一个特别随心又固执的人,喜欢的便一直喜欢着,讨厌的从来不沾手,反正没人管他,也没人能管着他,然后这二十多年,就平平静静地过去了。
·都市情缘直到老林出现了··他是被吵醒的··醒来时,他竟然看到老林坐在浴缸边的小板凳上,吭哧吭哧地洗着他刚刚披在身上的毯子··一屋子孔语自认为格调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孔语趴在浴缸边问老林:“我问你个问题啊,你不觉得你在我旁边洗东西特别煞风景吗”·老林说:“媳妇儿,我怕你睡着了滑进浴缸里呛了水。”
孔语说:“别叫我媳妇儿·”·老林犹豫了一会儿,问:“那,老公”·孔语吓得差点把脑袋磕在浴缸沿上。
“你叫我什么”·老林这回叫得特别坦荡:“老公——”·他地把毯子从盆子里提起来拧干,放进另一个盆子里,顺手在浴缸里摸了摸,然后对孔语说:“水凉了,别泡了。”
老林站起来,一米九二的个子足以笼罩着孔语,而他干家务活时又特别勤快且手脚麻利,孔语心里纠结了半天,心里对精悍猛男的憧憬还是打败了魁梧大妈的印象。
“万一我们成了,你还是叫我媳妇儿吧·”·老林正端着盆准备去晾毯子,孔语这话一出,让他顿时挪不动脚了··孔语说的是万一成了,听在老林的耳朵里,却是板上钉钉的成了。
老林激动了——他压根忘记了孔语上回说了好转头又跑的尿- xing -,把盆往地上一搁,跪下来握住孔语的双手··“小孔,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孔语这回做了准备,老林握住他手的时候,他就像一条鱼一般,灵活地滑了出去,顺手掐灭了香薰蜡烛··“你语文成绩是不是不太行”·老林有点怔忡,几秒种后反应过来,他有点不太好意思:“小孔,我念书不行,但是要说学东西,没人比我有决心——”·“打住”·孔语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
他总是吸取不了教训,老林这人就不能用这么迂回的方式,他从脑子到神经,就没一根是弯的,怎么能理解说话的艺术··“我的意思是说,今晚就当个露水情缘,至于今后怎么样,你去想想,我也去想想,觉得行,咱们试着处处,不行,今晚就当做约了。”
孔语就怕老林来一句我上了你,要对你负责,还特意补了一句:“其实吧,我也很久没做过了,□□一攻心,人就容易冲动,所以今天也不全是你的错……”·他忙着解释,没有注意到老林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甚至连一句赞同或者拒绝都没说。
等他说完了,他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老林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孔语身子一缩,敏感地察觉到,自己可能有什么话把老林惹怒了··露水情缘因为老林活不好所以没下次冲动了还是说没下雨了让老林先回去·孔语摸着良心承认,老林对他是实打实的好脾气,不管自己怎么作着都一声不吭地承受着,又因为老林平日爱唠叨神经粗,孔语下意识就觉得老林这人好欺负,卯着劲儿作威作福。
可是老林一发怒,孔语却有些怂了··他不是殷末,三脚猫的功夫加上细胳膊细腿儿,三两下就能被老林摞倒,看看殷末上回那惨样,孔语觉得自己有必要服个软··他想了个馊主意。
老林一言不发去晾毛毯,孔语迅速捞过浴巾披在身上,软着腿一瘸一拐地回了卧室开始铺床··既然是露水情缘,几个小时和一晚上也没差,干脆今晚把老林留下来住一晚,两人往床上一躺聊会儿天,一来消消老林的火气,二来说不定两人同床一晚,就触发了什么妙不可言的反应——他的床够大够软,连殷末都很喜欢,培养一段缘分,也不是不可能。
孔语先躲进卧室,给老林发了一条留宿他的信息,顺便麻烦老林帮自己收拾一下狗窝,然后铺好了床,把卧室里的香薰也给点上,大灯关了留下壁灯,躺在床上摆了一个侧卧的姿势,准备把老林叫进来。
摆好了姿势拿起手机,又觉得自己这动作太过- xing -感,大多数男人招架不住,又换成了趴卧,举起手机时,脑子一抽开了摄像头,也发现这姿势太撩人,干脆老老实实钻进空调被,就露了脑袋在外面。
他给老林发了信息:“你进来吧,今晚凑合凑合一起睡了·”·发完信息,孔语闭上眼,等着老林进门··也许是因为刚刚泡过澡身体太过放松,也许是因为他的床果然够软,眼皮子一合,他就开始打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头的电话猛地一震,他才清醒过来。
孔语拿过手机一看,一点多了··手一摸身边,竟然是空的··这不识好歹的死直男·孔语心里埋怨道,我床给你留了,被窝也给暖了,怎么就不知道配合一下,舒舒服服睡一觉呢·可是门敞开着也没听到门外有动静或是呼噜声,孔语只好爬起来,踩着拖鞋去了客厅,只见客厅里留了一盏落地灯,老林高大的身躯蜷缩在沙发上,面对着沙发背,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孔语走过去,拍了拍老林··“喂,你怎么就这么睡着了”·等他的手接触到老林宽厚的背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老林压根没睡。
他的背肌绷得紧紧的,显然还是刚刚在浴室时的状态,压抑着怒火的老林是可怕的,孔语下意识想跑,却被一只充满力量的胳膊抓住了手腕··完了·孔语缩着脖子,没出息地想开口求饶,老林却翻身坐了起来,两手按在孔语的肩膀上,让他端正地坐在自己的对面。
孔语这才看到了老林脸上的表情——·他不是发怒,更不想揍人,而是用一种老大哥隐忍了大半晚终于忍不住谆谆教诲没出息小弟的表情,一脸严肃地对孔语说:“宝贝儿,你有没有觉得你的- xing -//爱观,有什么问题”·都市情缘·孔语有些愣神儿。
什么叫- xing -//爱观宝贝是在叫他·老林憋了一肚子的话,也容不得孔语仔细琢磨了。
他对孔语说:“虽然现在社会开放了,但是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需要研究一下……要不我们聊聊”·孔语说:“啊”·老林说:“□□曾经说过,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孔语说:“这话不是莎士比亚说的吗□□他老人家哪里说过这话了”·老林说:“我看过相关文章,□□引用过这句话,特别针对青年男女恋爱问题,我俩也是适用的。”
“……”·孔语觉得头有点痛:“我们怎么就适用了这八字没还一撇,你说怎么适用了”·老林说:“这也是今后必须面对的问题”·“……”·老林又说:“扯远了,宝贝儿,我们还是来说说你的- xing -、、爱观……万一我们俩没在一起,你就真的把我们今晚的事当约炮了你就这么想的”·孔语说:“要不呢你家都是文化人,你给我想个更好听的说法”·老林说:“有问题,这不对。”
孔语:“”·老林说:“程序不对·”·孔语:“”·老林说:“先恋爱后上床。
今晚我也有错,以后我们不能这样了,在我们确定关系之前,还是别同床了·”·孔语想起他特意铺好的床:“不sex也不行”·老林说:“现在是我在追你,没追到你和你睡一块儿,难免会擦枪走火,睡一起还是不太方便。”
孔语说:“那万一要睡一起呢比如出去旅游没标间了”·老林说:“要不这样,老周他那里有个方法很好,我觉得可以借用。”
孔语一点都不信周喻义和殷末能安安稳稳睡一张床,打了个哈欠,问:“什么玩意”·老林说:“安全词,safe word,万一咱俩必须得睡一块儿,就设置一个安全词,不论谁说这个词,不论我们进展到哪一步,都必须停下。”
孔语哈欠打了一半,听到safe word这词 ,嘴张大着,再也合不上了··周喻义这个朋友,老林没白交··孔语整整花了半个小时,听老林念叨着究竟用什么词能够遏制□□,并且在激烈肉搏的时候,能有冰水灌顶的感觉。
·老林没有选择困难症,但在孔语相关的问题上,是斟酌了再斟酌,不敢出一点错··最后他问孔语:“你有什么好想法吗”·孔语一脸丧气地叹了口气:“智障。”
老林相当尊重孔语的意见,这安全词算是定下了··孔语决定去睡觉·他认为自己犯了经验主义错误,老林压根儿就不是语文成绩不行,而是语文成绩太好,听他喋喋不休快一个小时,竟然没有一句重复的话。
他揉了揉酸疼的跨部,问老林:“你去我床上睡吗”·老林在沙发上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我就在这里眯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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