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先生观察日记[娱乐圈]+番外 by 果子酱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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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先生观察日记[娱乐圈]+番外 by 果子酱汁(4)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戚柏宥悄悄别过脸,暗中悄悄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还是没松开江俞腰上的手,半忍耐半严肃地说:“好了,别闹,咱们该出去了·”·“然后你继续跟你的女客户一起吃饭吗”江俞没头没尾的突然蹦出一句,不给对方回嘴的机会,醋坛子碎了一地的酸溜溜看着戚柏宥。
他说:“先生,我要出专辑了,试戏也成功了,范哥说我只要好好拍,好好唱,就能越来越红,这样赚的也会越来越多,我能养活自己,也能买得起房,买得起车·”·“只要我养得起你,你就不用再出卖色相陪着女客户了。”
他将戚柏宥价格昂贵的西装牢牢抓在手心,揪成一团,脸上认真的没有半点作假,“你只要陪着我就好了,就算是弟弟,就算不是恋人,就算只有我喜欢你,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了。”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渴望占有这个人的欲-望每时每刻都围着他的胸腔,不断刺激他,江俞偶尔会扭曲的想,假如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把戚柏宥关起来就好了,这样对方只属于他,只有他能看见,没有人会觊觎他心爱的宝物,他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害怕某一天就这么分道扬镳。
可是不行呀··他的先生太优秀了,站在高高的云端,漂浮不定,看似触手可及,可假若对方有心,下一秒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任由他怎么抓,都抓不住一星半点。
江俞想,假如有一天这个人不在了,离开了,那他一定会试图再次用暴力刺激大脑,再来一次失忆··毕竟回忆只是听起来很美好而已,现实只会更加痛苦,因为曾经拥有,才更加明白失去的难熬与日夜无休止的折磨。
二人在小小的隔间里相视了不知多久,周身的空气都凝固在这一刻,戚柏宥微缩地瞳孔与失魂的神经被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扯了回来··他望着江俞微红的眼睛,脑中回荡地是对方刚刚说那番话时候的坚定,小心翼翼与祈求,心脏狠狠抽了一下,疼得他四肢百骸都热血翻涌,唯独指尖有些发麻。
主动亲下去的那一刻,戚柏宥想,他的江俞怎么能这么能这么懂事呢,明明平日里任- xing -磨人的要命,天天没心没肺,一条鸡腿都能在他面前乐半天,怎么突然就想这么多,乖巧懂事的他都不认识呢·跟用仪器精确测量过一样,不偏不倚就往他心底最软的地方狠狠戳下去,疼的他一哆嗦,心魂都快从天灵盖跳出去了。
这哪是小祸害啊,这就是他的心肝宝贝··--------------------------------------------------------------------------------·作者有话要说:甜啊,真甜,第一次写这么甜的,小心脏颤个不停:3·第40章 ·出专辑的事情算是定了下来, 不过具体风格还有待商量。
两首民谣情歌任凭孙明知怎么游说, 江俞都倔着脾气不肯改成流行歌曲的方向, 无奈之下江俞跑去和戚柏宥抱怨了两句,戚柏宥皱着眉头说:“不想改就不改,大不了我们换个制作人就行。”
戚大腿就是戚大腿,别的明星能找到一个口碑不错的音乐制作人都得天天顺着, 低眉顺眼任凭对方差遣指导,搁在江俞这儿,不合适干脆就换, 不带犹豫的··想来江俞这倔也是被戚柏宥一手宠出来的, 偏偏本人还不自知。
江俞想了下觉得这样有点薄了范绍树的面子,毕竟孙明知还是范绍树特意给他安排的, 何况与对方在风格上有一定分歧之外,其他相处的倒也算融洽··旋即他摇摇头拒绝了这个‘耍大牌’的机会,说:“还是算了, 大不了那两首歌我自己留着, 不出专。”
“为什么”戚柏宥难得疑惑道··江俞弯着眼角露出笑容,两只手扒拉住戚柏宥的手往自己脸上搭, 跟只猫咪似得蹭着撒娇,“因为这样就只有你一个人听得到啦。”
那两首歌就像他特意为戚柏宥金屋藏娇的儿子, 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又经过一番讨论之后,最终敲定还是走流行风格,到时候再加一点不一样的个人风格进去。
戚柏宥本来想给江俞再从国外捞一个有实力的制作人回来,不过既然江俞拒绝了, 他自然也不会再去干涉··随着冬季的深入,温度一天比一天底,就算没下雪,早上起来也会发现窗户玻璃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空气冷得仿佛要把人四肢血管冻结成冰,几乎只要一出门,穿的再多也避免不了手脚发冷的下场。
江俞只要一出门就恨不得在衣服内袋里装个热水袋捂着才好,更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了,棉衣围巾把自己穿成一只企鹅,要不是因为需要看路,他简直想给自己的眼睛也裹上一层小棉条,免得他眼睫毛都冻得发抖。
去外地活动的时候也是这么穿的,被前来街机的粉丝拍下了这一幕,随后修好图发到微博上,一个个见他冷成这样都经不住抿唇笑了起来··距离走出机场有段距离,江俞被粉丝包围成一团,他冷的脚都没知觉了,自然走不快,于是粉丝们一边举着手机拍摄,一边开口与他聊天。
粉丝体谅他冷,等快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个都围在周围,说是要给江俞挡风,免得一不留神把他这团球吹跑可就不好了··江俞被这群也就比自己大了几岁,就自称姐姐的迷妹们逗乐了,他这才舍得将脖子上的围巾松了松,微微一低头,才发现居然有个粉丝穿着短裙,白花花的大腿跟不怕冻似得露在外头,看的他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他没忍住问了句··那粉丝没想到江俞会和自己说话,愣了下连忙红着脸道:“还好还好,也不是特别冷。”
刚说完,江俞就被吹来的寒风冻的重新把拿下的围巾又围了回去··“那我可真羡慕你·”江俞说着还十分配合地投过去一个羡慕的眼神,“真希望你们能把抗冻能力分给我一点,这样我就能把抗感冒能力分给你们了。”
说话间完全忘了先前那个在阳台吹风酝酿感情,最后被吹成重感冒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人是谁··上车前,江俞被七嘴八舌的问:“鱼鱼你什么时候出新专辑啊”·范绍树还没告诉他能不能透露专辑制作中的消息,便没有擅自回应,而是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惜脸上带着口罩,任由他怎么笑隔着一段距离的粉丝依然看不见。
“那你以后出新专辑会开签售会吗我们会一直等你的”·饭圈有内部规定,为了避免给艺人造成麻烦,所以除了签售会的情况下一般是禁止向当事人索要签名的,毕竟接机的人那么多,艺人又因为工作缘故三天两头飞来飞去,一个个都上来求拍照签名岂不是要造成机场交通堵塞。
这种事情对于艺人在路人民间的声誉可是极为不好的··因此签售会可以说是粉丝们能够近距离接触艺人的最佳方式之一,江俞上次举行还是去年年初的事情,因为发售了新专辑,为了宣传而开的。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一些后来的新粉没去过,自是每天心心念念,也难免她们会询问··面对疑惑江俞还是笑了笑,没说话,一言不发的坐上温暖的车厢,直到发动后,他才慢慢拉上车窗,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尚还中午,孙明知像是掐着时间一样不早不晚地打过来,说是让他现在去录音棚一趟··江俞挂了电话后,有气无力地打开微信开始骚扰正在工作中的戚柏宥。
江俞:先生我下飞机啦,我回来啦你有没有想我呢··发完他还举着手机咔咔拍了两张自拍发给对方,过了一会儿戚柏宥才回复··戚柏宥:回来了待会还有工作·江俞:嗯嗯,要去录音棚,啊好累好想睡觉[委屈][委屈]·戚柏宥:乖,好好工作,晚上让姚管家给你做好吃的。
江俞:我要先生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恢复精神继续工作·戚柏宥:……·戚柏宥:亲亲抱抱举高高··江俞:先生么么哒~·正在前面开车的陈呈好巧不巧扫了一眼后视镜,结果猝不及防地看见江俞一脸傻笑的看着手机屏幕,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对方身边漂浮着的粉红泡泡。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又是在和戚柏宥聊天,陈呈感觉自己无端被人用力塞了一嘴狗粮··在这天寒地冻的冬天,人心冷漠,不同情下单身狗就算了,还疯狂往嘴里塞冷冰冰的狗粮。
简直狗生无望··自从那天在餐厅洗手间里的意外碰见后,两人的关系终于开始变了味,戚柏宥那个主动的吻直到现在江俞回忆起来都能感觉到一阵滚烫的炽热··虽然事后戚柏宥并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但对江俞的态度终于也慢慢改变,最明显表现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主动亲他,在他耍赖撒娇的时候也会笑着刮他鼻梁,入夜进被窝的时候,面对他的投怀送抱不再推拒。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江俞整个人每天都像泡在蜜罐里头,甜的不得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情好,不过倒是没人猜他是不是恋爱了··本来他还期待有人这么问呢,结果等了半天,大家就说了句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呀,就没了。
与预想的差太多,江俞无比郁闷的跑去问陈呈为什么没人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陈呈不仅每天饱受辣眼睛的粉红泡泡折磨,还得听江俞抱怨这种拉仇恨的问题,简直恨不得挖地三尺把某个天□□他嘴里塞狗粮的罪魁祸首摁死进去不出来。
他绝望地回答:“可能是因为你穿太多把笑挡住了·”·然后江俞立马把脖子上的围巾扒了一半,想把他当成装饰用的围脖,结果没走两步,就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连忙重新围了上去,再也不敢玩什么只要风度不要温度了。
·江俞走进录音棚后,被温暖如春的暖和感动了,孙明知没着急说正题,等江俞把身上全副武装的装备拆卸完毕,才开口:“有一首舞曲需要拍摄MV,目前在寻找合适的编舞老师来拍舞,你先听听这首曲子。”
闻言江俞接过耳机,随之递来的还有词谱,无论是曲还是词都是走的年轻化,混着点时下流行的电子音风格,听着倒是挺顺耳的··江俞神色认真的看着手中的词谱,在心底找了找旋律感,随后孙明知又将其他几首均让江俞听一遍,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了半个钟。
“挺好的,就是会不会有点太大众化”江俞摘下耳机后,皱着眉头说出了点自己的想法,孙明知手指在桌面上摩挲了两下,说:“当下流行趋势是这样,当然这个曲子还没完全编好,后面还会有调整。”
江俞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又对着专辑商量了一会儿,等结束后他才发现自己说的口干舌燥,肚子也早已饥肠辘辘的不行··“我正好也还没吃饭,一起叫外卖”·“好呀。”
江俞咽了咽口水,说:“我吃酱汁排骨饭就好了,再要两鸡腿,谢谢·”·哪怕是在寒冬,外卖来的速度也不慢,打开尚还热气腾腾的盒饭,江俞抽了抽鼻子,掰开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他吃饭速度不慢,虽然饿的有点狼吞虎咽,但在遭受过戚大魔王对于饭桌礼仪的苛刻培养,如今吃起来倒是透了些文雅气息··一份排骨饭加两鸡腿下肚后,江俞捂着嘴巴悄悄打了个嗝,心满意足。
对面的孙明知放下筷子,随口闲聊似得说:“看你最近心情不错,是不是发生什么好事了”·江俞眨眨眼,嘴角不受控制的弯了起来,故作神秘道:“你猜呀~”·“我猜……”孙明知眯了眯眼,用调侃的语气仿佛在开玩笑一样说:“我猜和你哥有关。”
江俞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哥指的是戚柏宥,这阵子沉迷恋爱泡泡里,江俞都快忘记在外界里他和戚柏宥还是‘兄弟’呢··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收拾着刚刚吃剩地垃圾,旋即抬头问:“这个丢哪儿呀”·“外面拐角处有个垃圾桶,丢那里就可以了。”
江俞哦了一声,起身就要往外走,刚刚推开门,就发现孙明知居然也跟了上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对方手里也提了个装饭盒的垃圾袋,想来应该和他一样是要去丢垃圾的,由此一来也不好说什么。
丢完垃圾后,孙明知像突然想起一样随口说道:“对了江俞,我听朋友的小道消息说,你哥最近好像谈恋爱了,是真的吗”·闻言江俞一愣,脸色呆滞的看着孙明知,后者见状便在心底敲定他不知道,眯了眯眼,伸手悄无声息的想要搂住江俞的肩膀试图安慰他,就发现江俞耳根子有点红。
哎呀难道他和戚柏宥的关系终于被人觉察到啦·那以后他是不是就不用顶着戚弟弟的头衔,从此一跃成为戚柏宥背后的男人了呢·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第41章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恐怕孙明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心挑拨离间的一句话居然被江俞直接拐着弯误会了, 丢完垃圾后江俞就一脸乐颠颠的模样, 面对孙明知的问话, 笑眯眯地说:“这样呀,我还不知道呢,等我回去问下他再告诉你。”
“……”孙明知扯了扯嘴角,继续说:“对方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吧·”·江俞:“先生那么优秀, 肯定是会是个很好的人啦,我相信他的眼光”·孙明知:“……”·论起自夸能力江俞自称第二还真没人敢骑在他头上。
离开录音棚后,江俞拿着定好的歌谱和曲子准备回去熟悉熟悉, 等明天再过来多练练·因为要录制MV的缘故, 他接下来还得跟着编舞老师练舞,估计有一阵子得没日没夜泡在舞房录音棚里回不了家了。
坐在车里他看了一眼时间, 发现已经到了戚柏宥下班的点,因为刚刚孙明知的话的缘故,导致江俞现在迫切的想看见戚柏宥, 恨不得自己有超能力, 能够一下瞬移到对方面前。
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让陈呈把他带去大戚集团的总部··陈呈起初还有些顾及, 前后反复询问确认了好几次,看江俞铁了心似得要过去, 无奈只能一打方向盘往反方向拐去。
这个点是下班时间,由于外头天太冷,大多数人都低着头缩着肩膀,企图这样能够多挡点风, 避免脸被吹的太疼··江俞在大门口下了车后,把帽子压得低低的,准备悄无声息的潜入大楼,结果刚走到门口,迎面撞见了正背着包难得提前下班的柳秘书。
柳秘书一眼就认出了藏在帽子下的江俞,讶异道:“江少,您怎么在这”·江俞低声道:“我来找先生的,嘘——”·被这么一提醒,柳秘书终于反应过来,江俞能来这里的原因除了来找戚柏宥还能有什么。
她看了一眼周围,还是决定亲自带这位被总裁捧着护着的小心肝上楼··到了戚柏宥办公室门口,魏秘书刚好从里面走出来··见到江俞小小惊讶了下,很快就恢复为面无表情的冰山模式:“戚总正在招待客户,我带您去休息室等下吧。”
听了这话,江俞只能点点头,临走前在总裁办公室的木板门上飘了一眼,便跟在魏秘书身后来到休息室··这间休息室是用来专门招待来访总裁的预约客人,桌上十分贴心的摆了水果和一些饼干,江俞要了一杯可乐,拆开饼干,跟只仓鼠一样坐在沙发上不停的咔擦咔擦。
等他一连喝了两罐可乐外加两包饼干和一大袋薯片,戚柏宥的那位客户还没走··江俞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捧着手中的可乐开始在偌大的休息室里晃悠起来,东走走西走走,走着走着就发现旁边的墙壁是用钢化玻璃制成的,上面还贴了一层磨砂,外面的百叶窗拉的严严实实,他用手扒出了条眼睛大小的缝。
无聊的把眼睛往上面蹭,隐约能看见一点玻璃对面的景象·他看的有些吃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猛然想到,这间休息室不就在总裁办公室旁边吗·也就是说这面贴了磨砂的玻璃墙壁对面就是戚柏宥的办公室咯·这么一想,江俞登时眼睛不酸也不无聊了,连可乐都顾不上喝,光顾着扒拉百叶窗,意图看看到底是什么客户,居然在下班后过来谈生意,还这么没眼色的打扰了一个钟都不走。
·然而总裁办公室想遮住这点隐私还不容易,磨砂是特制的,任凭江俞怎么看都看不出丁点东西,他不死心的又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无奈选择了放弃··一口将余下可乐喝空后,江俞悄悄打开了一点门缝,恰好听见对面也传来开门声,似乎终于交谈结束要走了。
还没等江俞高兴,就听见一道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戚总,你晚上有约了吗”·戚柏宥淡淡地说:“嗯,不好意思·”·女人:“这样啊,那明晚呢”·戚柏宥:“也有事。”
女人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明显的拒绝,被噎了下,半晌才说出话:“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不这么含糊了,就是想知道你哪天有空,我最近意外购入一瓶很不错的法国红酒,如果你哪天有空我们一起喝一杯,顺便……我也知道一家服务很不错的酒店。”
语气暧昧到不用猜就知道这段话的话中话是什么··江俞终于忍不住再往外推了点,扒着门框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见一个长相妩媚的女人正死命的对戚柏宥挤眼睛,浑身上下写着两个字——勾引·“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需要失陪了,马小姐慢走,我让你秘书送您下楼。”
被唤作马小姐的女人还有些不甘心,她伸出纤长的手臂勾住戚柏宥,贴着他耳朵不知说了句什么,惹的戚柏宥难得皱起眉头,后退一步,原本平淡无光的眼中蓦然闪出一丝精光,冷地几乎能把人冻住。
“马小姐自重,希望你不要因为私人原因将这次合作毁掉·”·闻言,马小姐脸色微微白了白,终于没再多话,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等背影消失后,戚柏宥朝着休息室看了一眼,恰好与正偷窥中的江俞眼神对了个正着,江俞眨眨眼,正要推门走过去,就见戚柏宥关了办公室的门抬步朝他方向走了过来。
“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有没有被人看见”·戚柏宥进门后顺手把门一起关上,刚刚问完话,江俞就扑了过来,双手搂着他的脖颈便亲了上来。
他愣了下,没有推开,轻轻搂住怀里人的后背,安抚- xing -地顺了几下,等感觉到江俞情绪平缓下来后,才分开··江俞眼神哀怨地说:“先生,你又背着彩旗飘飘”·戚柏宥哭笑不得,他语气无奈道:“那都是客户,我怎么就彩旗飘飘了”·江俞自然知道那是客户,可从刚刚那架势看来,那客户分明在意图公私不分勾引戚柏宥,贪图他的美色,一想到这儿就浑身不舒服,尤其是闻到了他身上沾染的淡淡香水味,心中的醋意更是滔天巨浪的翻涌成灾。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那你不要和她们靠的那么近了……”江俞闷声道,“我会吃醋的·”·恐怕主动把吃醋挂在嘴边的人也就江俞一个了,戚柏宥看着他委屈的小模样,心都软了,抱着人拍了拍,语气温柔的快化成水:“好,我答应你。”
江俞这才勉强满意,他又抬起头趁着戚柏宥没注意,飞快亲了下对方的嘴角,偷袭成功后还笑的无比得意··他窝在戚柏宥怀里哼哼唧唧道:“先生我们快点回家吧,你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我都快被熏吐了。”
为了证实他还夸张的捂住鼻子做出要吐的表情··戚柏宥被他这番行径逗笑,继而抬起手闻了闻西装上的味道,也一并皱起眉头··他本身就有洁癖,无法接受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也就江俞一个人例外,他三两下把外套脱了,走进办公室里重新换了一件衣服,打算明天让人把那件沾了香水味的衣服拿去好好干洗一遍再说。
要是刚刚那位离开的马小姐知道自己身上昂贵的香水味被这两个人先后嫌弃,非得吐出一口老血不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江俞惯例往戚柏宥怀里钻,闻着熟悉的气温,无比安心的进入梦乡。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冷的缘故,还是下午在办公室受到刺激的缘故,江俞居然猝不及防的梦到了戚柏宥在办公室被下午看到的那个女人按在办公室里,就在两个人嘴巴都要贴在一起的时候,他猛地一脚踹开大门,气势汹汹冲了上去,提着女人的后领就把人丢了出去。
他又委屈又愤怒的亲住了戚柏宥宣誓主权,两个人在办公室里亲的忘我,又孤男寡男,便在那又大又舒服的真皮沙发上发生了关系··江俞带着喵呜一般细小的声的哭腔说:“先生你不要理除了我以外的人……”·梦里的戚柏宥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露出一个让江俞沉迷其中难以自拔的笑容,饱含情-欲又温柔无限地说:“好,我答应你。”
然后两个人在梦里迎来了生命大和谐··谁知等一切都结束后,江俞睁开眼睛发现办公室早就没了戚柏宥的身影,他慌慌张张的从沙发上爬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站稳,面前的场景一晃,莫名其妙就回到了家。
而之前那个在办公室里被他丢出去的女人正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坐在客厅里,见到他,还冲他笑了笑,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行李被丢了出来··原本和蔼慈祥的姚管家对他冷酷无情地说道:“请您离开这里,江少爷。”
他不明所以,四处张望,最后在屋里看见戚柏宥,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戚柏宥如履薄冰的目光冻在原地,忘了该怎么说话··江俞身体一颤,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不知是被这乱七八糟的梦吓得,还是热的。
半梦半醒间他被浑身燥热的直哼哼,戚柏宥被他猫咪叫声似得鼻音给哼醒,睁开眼睛就发现江俞脸色通红浑身滚烫,第一反应就是对方该不会又发烧了吧·“江俞,醒醒。”
戚柏宥皱着眉头把人叫醒,江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望着戚柏宥的脸庞,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面前人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只知道身体里有一头名为欲-望的野兽在不停叫嚣着,戚柏宥身体的温度以及身上的气息无疑是催化剂,一点一点敲碎名为理智的牢笼,让野兽挣扎着随时准备飞奔而出——·“先生……”江俞拖着绵长的鼻音轻声喊道,他扯住对方的睡衣,没等戚柏宥说话,就把人重新拉倒在床上,整个身体缠了上去,不偏不倚地吻住那张在梦里吻遍他全身上下的薄唇。
戚柏宥被他亲的猝不及防,身为一个成年男- xing -,他自是明白过来江俞方才浑身燥热脸色绯红不是因为发烧,而是因为其他原因,比如做了什么暧昧的梦,这才会引起现在这种情况。
·江俞双手死死勾住戚柏宥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是呈八爪鱼式扒在他身上,像只发-情的小兽,渴望着心爱之人的纾解··俨然,戚柏宥正是这片沙漠里的绿洲。
因为江俞的入住,让原本只有一张大床的偌大房间慢慢有了生气,墙角竖立着一把原木制吉他,旁边的椅子上披了两件外套,阳台上那套桌椅也被江俞搬了进来,摆放在玻璃门的旁边,上面还放着两个未洗的杯子,一个沾着红酒,一个在杯底堆了点牛奶。
透白的窗帘让外头的月光漏了进来,与暖黄色的灯光融合在一起,倒是意外的温馨··方才尚还寂静的空气被突如其来的水渍声打破,将这原本温馨的气氛彻底打破,无端变得暧昧起来,就连桌上的两个杯子似乎都多了份不可言喻。
“江俞——”戚柏宥难得微喘起来,他皱着眉头好不容易把这个粘人精稍微扒拉开一点,放在他后背的手拍了拍,企图让他拉回点理智,“醒醒。”
事实上江俞早就醒了,在他亲上去的那一刻,戚柏宥唇上的温度和触感就让他大脑逐渐清晰,进而从梦境中挣脱过来,只是不舍得放开,这才假装自己还在半梦半醒企图占便宜。
此时被扒开,他有些不满地动了动,说:“先生,我醒着呢·”·戚柏宥一时间有些语塞,凝噎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这暧昧的气氛下该怎么接话茬,两人对视半晌,就在他觉得再看下去准得出事的时候,才收回视线,哑然道:“那就睡吧,很晚了。”
江俞刚刚在梦里本该消散的邪火在这一吻之下又给他挑起,简直要烧进他的四肢百骸里,浑身热乎乎的,哪可能睡得着··他委屈巴巴的看着戚柏宥,说:“先生我睡不着了……”·不知为何,戚柏宥看了他一眼就立马移开视线:“没事,眯一会就睡着了。”
江俞不知道戚柏宥是真不知还是在装傻,他抿了抿唇,索- xing -不再玩那套矜持和委婉,低哑着声音道;“先生,我们是……恋人吗”·听了这话,戚柏宥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个词,旋即问:“怎么了”·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恋人睡在一个床上,从来都不是盖棉被纯聊天睡觉。”
江俞咽了咽口水,直勾勾的望着戚柏宥,眼睛闪着能将人吸引进去的光,“我们要不要……试试”·--------------------------------------------------------------------------------·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开往城市边缘开·JJ:终身吊销驾照:)·作者菌:QAQ·第42章 ·室内静默了大约有五六秒左右, 戚柏宥才慢慢从震惊与愣神中恢复过来, 他暗暗深吸一口气, 说:“睡觉吧,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录音棚练歌吗”·江俞一本正经道:“没关系,练歌用的是嗓子,不是身体。”
戚柏宥:“……”·江俞望着戚柏宥, 对于对方的沉默有些心颤,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先生,真的不试试吗……”·“很晚了, 别闹, 我们睡觉吧,有事情明天再说。”
戚柏宥叹了口气, 使劲想转移话题,哪成想江俞还是不依不饶试图发生关系··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十多分钟,戚柏宥无声盯着江俞半晌, 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梦”·江俞张了张嘴, 又一次想起刚刚在梦里戚柏宥看他的那个眼神,比当初他抽烟被发现时候还要冷淡, 仿佛是在看待一个站在家门口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冷的他心慌,冷的他明明在和对方躺在一个床上, 只要一抬眼就能对上眼睛,身体朝前一凑就能亲到的距离,却还是害怕自己下一秒看过去的时候,会又一次看见梦中让他恐惧的眼神。
气氛沉默了半晌, 江俞终于开口:“……我梦见你不要我了·”·戚柏宥听完后只觉哭笑不得,他说:“我不要你”·“对啊,你把今天办公室的那个女人带回家,然后我一回家姚管家就把我的行李丢出来,你就、你就不要我了……”·他语气委屈无比,仿佛戚柏宥真的就是江俞梦里的那个负心汉。
戚柏宥听完后沉默了下,平生第一次产生了种躺着也中枪的无奈感,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捏了捏江俞的鼻子,说:“梦都是相反,知道没”他放在心尖儿上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不要他让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来他家·除非他失忆或者被人占了身体。
听了这话,江俞终于慢慢将方才梦境里的两人区分开来,面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梦里不过是他因为没安全感而虚构的假人罢了··原本忐忑的心终于平缓下来,顿觉得松了口气。
戚柏宥不知道江俞这脑袋瓜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他摸了摸对方的头发,说:“好了,快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江俞却又一次扯住戚柏宥的衣服,说:“先生我、我有反应了……”·戚柏宥:“……”·江俞眨眨眼,冲对方小心翼翼地撒娇道:“你不和我做,那你就帮帮我吧……好不好呀”·戚柏宥:“……”·等一切结束后,江俞抱着人想要再进一步,然而戚柏宥冷硬着脸说了句快睡觉,便掀开被子起床进了浴室。
江俞心中虽然遗憾,但一想到刚刚的事情就浑身燥热,捂着脸在床上连续翻了好几个滚,将被子都滚掉了一半,又急急忙忙重新拉了回来,看了一眼浴室,也不知道对方在里头干嘛,居然呆到现在也没出来。
他裹着被子慢吞吞地挪到戚柏宥枕头旁边,嗅着安心的气息,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进入梦境前,江俞还在想着下一次一定要成功··等戚柏宥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他面色如常的走到床边,就看见江俞正抱着他枕头睡得香甜。
他叹了口气,又忍不住觉得他真是个小祸害,害得他大半夜还得牺牲睡眠时间跑进浴室里折腾半个钟多··江俞蹭了蹭枕头,睡梦中软软地呓语了声:“先生……”·闻言,戚柏宥不免失笑,只觉得方才还鼓噪的心被这一声梦呓奇异抚平,他捏了捏对方柔能的脸颊,忍不住低声道:“你还真是个小祸害。”
·对于自己被叫成小祸害的江俞浑然不觉,在梦里正一口一个吃着鸡腿··……·制作人是范绍树安排的,排舞老师则是戚柏宥亲自让人去挑的,是米国那边一位名气挺高实力更高的职业舞者。
得知这个人名字时,就连孙明知都愣了下,旋即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江俞,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江俞虽然被看的不舒服,但他没多问,开始了泡在舞房的日子。
他失忆前也排练过舞蹈,身体有一定的基础,只是失忆后这半年都没再跳过舞,免不了变得有些僵硬,开腿的时候江俞疼的嗷嗷叫,用陈呈的话来说那声音都快赶上产妇分娩了。
然而排舞老师丝毫不心软,让陈呈按着江俞的腿,然后他在上面使劲往下压··“好了,今天就先到这一步吧·”·编舞老师其实是位华裔,幼年跟随父母亲移民到米国,因此会说华语,这就避免了交流上的障碍。
感觉到身上的力道松开后,江俞终于松了口气,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觉得自己下半身都麻痹了,没有任何知觉··编舞老师没让江俞喘多久气儿,就说:“起来,我们开始练习下基本动作,你跟着我的动作走。”
江俞眨眨眼,说:“……能在休息一下下吗”·“可以·”不等江俞亮起眼睛,他就冷酷无情地说:“再给你三秒时间。”
江俞:“……”·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渴望时间走得慢一点,最好让墙壁上挂着的钟表直接坏掉,然而时间是个比冷血动物还要冷血动物的东西,他捂着耳朵把江俞的声音全数屏蔽在外,继续慢条斯理的按照自己的节奏走过了这三秒。
幸好江俞身体素质还不错,体力也不差,再加上平日里经常会被戚柏宥以锻炼身体为由拉着做健身,因此在这高强度的练习下也没有出现不适应或者跟不上进度的情况··虽然平时懒,但在正事上,江俞还是十分认真的,他灌完水就站在排舞老师面前,低着镜子,跟着旁边的人动作生疏地摆动身体,眼神专注无比,整个人都投入到舞蹈之中,跟着拍子一点点的晃动。
而能让他如此认真的原因还是戚柏宥,毕竟不好好赚钱,他怎么能包养的起戚柏宥呢·人需要目标,尤其是为了奋斗的目标,哪怕这个目标在旁人听来匪夷所思甚至痴人说梦,依然会成为趋势人努力的原动力。
江俞开始过起了每天忙得跟只小陀螺似的日子,不是练歌就是排舞,为了能够尽快记住动作,他练的废寝忘食,累起来连食欲都下降了,一回家几乎倒头就睡,半个月下来瘦了好几斤,本来就小的脸更是尖了几分。
戚柏宥看着心疼,但对方在为了工作努力,又不能做什么,便让姚管家变着法子煮各种营养餐意图让江俞好好补补,然而对方累的几乎没食欲,平日里一口气能吃三个大鸡腿,如今吃了一个就揉着眼睛说要去睡觉。
“这个动作不够流畅,身体太僵硬了·”编舞老师几步走到江俞面前,拍了拍对方的小腿,对着气喘吁吁的江俞说,“放松点,别把自己的腿当成木棍摇摆,又不是踩高跷。”
“踩高跷是什么”江俞茫然的问了句,然而等来了排舞老师的一个眼神,立马闭嘴,从旁边拿水喝了一口,准备待会再继续练··编舞老师抬头看了眼时间,说:“到饭点了,吃了饭再继续吧。”
江俞哦了一声,旋即摸了摸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累的浑身脱力的缘故,他居然没感觉到怎么饿,想想自己早上也才吃了一个包子,明明以前哪怕什么也不做,到了饭点也会饿的饥肠辘辘,现如今运动量加大了倒是反其道而行。
“我练一遍再吃吧·”江俞伸了个懒腰,站在镜子面前,将刚刚排舞老师说的话回想了一遍,又把动作都在脑内过度了下,便继续开始练舞··排舞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舞蹈室。
外面的陈呈探头进来想问江俞要不要吃什么他帮带过来,结果发现对方正全神贯注的在练舞,嘴里叨叨着一二三四的节拍,还是把话重新咽了回去··等到了晚上,戚柏宥一回家就发现江俞居然还没回来,打电话问后,才知道对方居然还在舞蹈室练舞。
“先生你们先吃吧,我等会就回去·”江俞练舞到一半被电话铃声打断,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明显的粗气··戚柏宥微微皱眉,没说什么,挂上电话后就让姚管家拿保温盒把做好的营养餐打包起来,转身就朝大门走去。
“少爷您不吃了再去吗”姚管家在身后问道··戚柏宥头也不回地说:“不了·”·话落便消失在别墅里,身后的姚管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等戚柏宥到的时候江俞还在沉迷跳舞,安静的楼层里此时并没有多少人,走到门口,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数拍子声··他悄无声息地拉开门,里面的人由于太过专注,并没注意到这个动静,戚柏宥也没出声,只是站在最后面安静的望着江俞跳舞的身姿。
江俞天生骨架就偏小,显得身材也更加削瘦,宽大的白色T裇已经被汗水浸透,牢牢贴在皮肤上,隐约还能窥见内里白皙的肌肤,腰身更是纤细,明明从背后看起来随时一个大动作都能将他翻倒,偏偏每个动作不仅流畅,还十分有力。
偶有几滴汗水随着动作往边上飞去,砸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几不可闻的清脆声,却衬着舞蹈中心的主人越发有魅力··像一颗原本只是虚有其表的宝石,在努力刻苦的打磨中,偶尔会散发出一点让人无法挪开视线的光芒,深深刺入人心底最深处。
“感觉还是有点不对劲,有点用力过头了……”停下来的江俞粗喘着气瘫坐在地,嘴里还不忘念叨着刚刚那一段的差错··忽然余光一瞥,瞄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起初他还以为是陈呈,没想到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戚柏宥·他愣了下,粗气都来不及的顺了,三两下从地上爬了起来,结果因为动作太大的缘故,体内的血液直接往大脑上冲,争先恐后的想从他天灵盖里蹦出去,眼前一黑,整个人就直接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合上眼睛前,还不忘喊出“先生”两个字··--------------------------------------------------------------------------------·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的超跑抛锚了开不动啦:3·第43章 ·江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挂水, 他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接着听见旁边的戚柏宥道:“醒了感觉怎么样”·“先生”江俞皱了皱眉头, 感觉浑身乏力,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他眨眨眼茫然道:“我怎么在这里”·戚柏宥将他额前的刘海撩到一旁,说:“你晕倒了。”
接下来他才恍惚记起自己刚刚居然在舞蹈室站起来的时候晕倒了, 而戚柏宥在他晕过去后慌慌张张的把人抱上车带进医院后,从医生口中得知江俞这是疲劳过度加上营养不良而造成的。
戚柏宥问:“你中午是不是没吃饭”·“……”江俞不知道戚柏宥是怎么知道自己中午没吃饭的, 眼前心虚道:“我忘了……”·戚柏宥威胁的眯起眼睛:“忘了”·江俞无辜又心虚的点点头, 他是真忘了, 开始没觉得饿, 后来越练越起劲,不知是不是因为兴致高昂的缘故,导致他肚子一点都不饿,索- xing -想着等晚上了再一起连带中午的分量一起吃回来。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所以今天一天, 他除了喝水之外只在早上吃了个包子··练舞这种高消耗的运动本来就需要充足的体力, 哪里是光喝水就能行的,加上这几天本来就因为累导致食欲不振吃得少,这么饿一天下来, 也难怪会直接晕倒。
挂完水回家的路上, 戚柏宥一句话也没说,两人一进门,姚管家就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用熬了一晚上的高汤煮出来的面,浓郁的香气袭来, 江俞那空了一天的肚子后知后觉开始感到饿意,这感觉一冒出,连带着一整天的分都铺盖而来,有那么一瞬间江俞感觉自己饿的胃都有点疼了。
本来还顾着戚柏宥是不是因为他不吃饭晕倒这事生气呢,此时肚子一饿,登时转移了注意,快速坐在饭桌上开始大快朵颐,哪怕有一点烫嘴,也依然无法阻止他的狼吞虎咽。
一连吃下整整三碗,江俞才缓过劲来,他差点没涕泗横流的和姚管家说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面了,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人在饿极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这一点果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回房间后,江俞小心翼翼地问戚柏宥:“先生,你还在生气嘛”·戚柏宥淡淡地看他一眼,见他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刚刚因为晕倒导致现在脸色还有些苍白,心下又气又舍不得再冲他发脾气,只能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对如今已深陷名为‘江俞’坑底,且挣脱不出的自己谴责一番后,说:“下次练得再专心,也必须要好好吃饭,知道没有”·江俞看他不气了,连忙乖乖点头答应:“保证完成任务”·说完他又恢复笑嘻嘻的模样,蹭进戚柏有的怀抱,抬着下巴问他:“我是怎么晕倒的呀”·戚柏宥垂眼看着他,半晌后,才说:“直接倒下去的。”
江俞:“脸朝地吗”·戚柏宥:“对,没摔傻算幸运了·”·江俞弯着眼睛道:“没事,反正傻了还有先生要我,无所畏惧”·戚柏宥顿时失笑,他摸了摸江俞的头发,没回话。
天知道那时候看见江俞突然失去意识整个人晕倒在地的时候他有多害怕,整颗心咯噔一声,随着江俞摔倒的声音重重砸在地板上,身体快于大脑一步做出反应··把人抱起来的时候胳膊都僵了,他凉着一颗心,掐着超速的边缘和红绿灯的变化,把人慌慌张张的抱进医院后,浑身都变得冷冰冰的。
他哪里能接受这个人再有个三长两短呢,这无亚于连做都不敢做的噩梦··接下来几天,只要一到饭点,戚柏宥铁定要亲自打电话过来监督江俞有没有吃饭,假如江俞没吃就会被对方里连环夺命催的赶去吃饭,并且要把吃的拍照发给他看才行。
对此江俞毫无怨言,反而高兴的不得了,觉得自己这是被戚柏宥放在心上关心了,不然谁会每天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监督你的一日三餐呢·心情一好,练习的动力就更是源源不断,江俞对于这张专辑的斗志空前绝后的高涨,每天舞房录音棚和家三点一线的跑,倒也痛并快乐着。
距离跨年夜越来越近,江俞竟是收到了某个上星卫视的跨年夜邀请··起初他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这个卫视每年跨年夜的收视率都能排在前三,近几年不少艺人都抢着上,正好他接下来要出专辑,等过完年开春后就得进剧组拍戏,少说得几个月没办法进行其他活动露脸,这时候十分有必要在观众粉丝面前刷刷曝光率。
先前拍摄的《武林有道》电影已经发出了定档时间,排在明年暑期,这时候正是各大院校学生放假的日子,影院流量旺盛时期,那时候江俞也正好杀青,能够跟着剧组各处露脸宣传。
年还没过,明年上半年的日程几乎就排的满满的··这下子江俞除了要忙着专辑的事情,还得抽空去跨年夜进行排练,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或是多变出几个自己才好。
在忙碌中,时间不知被哪个谁悄悄按了快进,转眼之间竟悄无声息之下到了圣诞节··随着外国文化的侵入就越来越深入民众,那些不属于本土的洋节日也一并进入人们的生活,惹的不少老者恨铁不成钢,然而年轻人们却丝毫不以为意。
其中最高兴的人通常都是各大商家,因为这时候人们往往为了跟随潮流,终于舍得从温暖如春的屋子里迈出腿来,裹着大衣顶着寒风踏进天寒地冻的街道上··商家们为了吸睛,都在店铺门口陈设了各种各样的装饰,一个赛一个显眼,就差直接在门框上贴句话告诉路人本店在搞活动。
专辑的进度条终于也拉到了一半,开始进入后阶段,在连续半个多月的苦练之下,江俞终于成功排练完毕··后阶段的事情就比较繁琐了,除了要录歌之外,还得去拍专辑用的海报,计划到时候作为特典赠送给购买专辑的听众粉丝们。
江俞从录音棚出来后,深吸一口气,结果吸进了一肚子的冷空气,冻得他整个鼻子都红通通,低头就重重连打两个喷嚏··“快快快,回家了”上车后,江俞火急火燎地催促陈呈开车,要知道他为了今晚能够回去过圣诞节,这几天可是拼了命的在压榨自己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傍晚外加一个晚上的时间,就为了能够回去和戚柏宥一起过圣诞。
原本他是想跨年夜在家过的,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接了跨年晚会这么个预料之外的工作,而且他的节目还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由于在十二点倒计时的时候所有歌手都要一起站在舞台上与观众喜迎新年,所以他并不是结束后就可以立马走的。
就算能马上走估计也赶不回家,毕竟举办地点是在外地,到时候提前一天坐飞机过去排练,结束后肯定在酒店过夜,最快也得等第二天才能回去··因此他现在才这么着急,就为了趁着圣诞节提前和戚柏宥把跨年夜也给庆祝了。
下车的时候江俞随口问了句:“你要来吃吗”·陈呈一顿,旋即摇摇头:“不了,圣诞快乐·”·江俞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听他这么说便点点头,回了句:“哦,那圣诞快乐。”
便甩上门转身离去··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陈呈望着江俞的背影许久,等对方进了门后,他才收回目光踩着油门扬长而去··一进家门,就看见姚管家从厨房里面走出来,说:“少爷,都已经准备好了。”
闻言江俞走进一看,只见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串串,他哇了一声,搓搓手,说:“这么多呀,先生他什么时候回来”·“少爷说今晚还有点事要处理,会比平日晚一点回来。”
江俞点点头,觉得这工作来的忒及时了,毕竟他还得好好准备呢,最好等他都烤完了再回来,这样戚柏宥一到家就能吃上他热乎乎的烤串了··他转身蹬蹬蹬地跑上楼,前些日子背着戚柏宥和姚管家商量,说要在圣诞节弄一个烧烤会,就他们三人,虽然在吃烧烤人多才香,但江俞才不希望有什么外人过来,要是到时候对方又觊觎他先生的美色就不好了。
为了这次的烧烤,他偷偷让人帮他买了个电炉回来,担心被戚柏宥发现,还特地藏在了自己房间的衣帽间里头,用一堆衣服盖住,每次戚柏宥进他房间的时候都跟做贼心虚似得,不停的遮遮掩掩。
所幸对方来的次数也不多,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被戚柏宥发现异样,但对方没有看见,江俞就依然坚信不疑的认为戚柏宥什么都不知道··电炉是四角立地型的,有些重量,江俞登时烦恼起接下来该怎么把电炉抬下去。
这种重活肯定不能让已经上了年纪的姚管家来,到时候一个不好伤筋动骨了就麻烦,江俞左思右想,最终想出一个自认绝佳的办法——他可以在房间里烤,烤完了再拿下去呀·谁说必须得守着烤炉才能吃得,反正他现在又没在这里睡,就算有味道明天再打开散散就没事了。
江俞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连忙掏出插头就准备先热锅,又把空调调高,打开阳台门,做好准备后才蹬蹬蹬跑下楼准备拿东西上去烧··在他刚刚从厨房里抱了一小盆的肉踏上阶梯,门就猝不及防的被打开,戚柏宥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电光火石间,江俞下意识把手里的肉往地上一隔,动作有点大,脚下踩空,小腿好巧不巧磕在上一层阶梯上,疼得他瞬间倒吸一口气。
“怎么回事磕哪儿了”戚柏宥连忙放下手中的公文包上前,江俞捂着小腿在原地单脚跳,疼得他嗷嗷直叫,眼睛都红了。
戚柏宥看了眼地上放了满满一盆子的生肉串,轻手轻脚的扶着他走到沙发,拉开裤腿,只见纤细的脚腕上处三四厘米的地方有一道淤青,显然就是刚刚磕的位置··这种没流血的伤疼起来个跟要了命似得,戚柏宥让姚管家拿了个冰块过来敷在上面,面对江俞委屈巴巴的模样不禁没有安慰,反而皱着眉头微怒道:“那么大个阶梯在面前也能磕着,一天到晚眼睛都在看什么”·江俞眨眨眼睛,委屈地嘟囔道:“一天到晚都在看你……”·正拿着冰块的戚柏宥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江俞冲他眨眨眼睛,又跟忘了疼似得冲他露出笑容,甜腻腻的。
谁料到戚柏宥被这突如其来的笑晃花了眼,手上一个没注意就不小心往淤青处按了下,疼的江俞嘴角都直接僵硬住,嗷的一嗓子喊出声来··“好了,起来走走。”
见没有肿起来,戚柏宥放下心,手里的冰块一半都化成了水,他将剩下的往垃圾桶一丢,摩挲了下手指,不由皱起眉头··疼痛来得快去的也快,敷后倒还真没什么感觉了,就是还有点不舒服,走路自然是没问题,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正要说话,戚柏宥已经迈步走向洗手间洗手去了。
“先生你不是说要晚点吗”江俞问道··戚柏宥看了他一眼,拿着纸巾边擦手边说:“正好提前结束就先回来了,怎么,不高兴”·江俞一听顿时把头摇成拨浪鼓,上前抱住戚柏宥用脸蹭他,开心道:“不呀,我可高兴了,我刚刚就是因为太高兴了才不小心磕到腿的。”
戚柏宥顺势揽住他纤细的腰,挑挑眉:“是吗,我还以为你是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坏事紧张的·”·江俞登时有些心虚:“我也想做坏事,可是先生你不肯和我做嘛。”
说到这个,他又赶忙问了句,“……今晚可以吗我明天只要录音就好了……”·戚柏宥神情顿了顿,正要说话,忽然整个别墅的灯光轰然一灭,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不仅如此,隐约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烧焦味。
第44章 ·谁也没想到那个电炉居然会突然触电不良, 让插头直接蹦出了火花, 甚至直接烧了起来, 等消防队赶到的时候,江俞的房间都被烧成除了黑色还是黑色的灾难现场。
万幸的是房子虽然房子被烧了,但人完好无损,就是本来计划好的圣诞节, 这下变成了剩蛋节··江俞倒不心疼那些衣服,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那本到现在因为忙碌还没来得及看完的日记本, 然而还是没能逃过不可抗力, 直接被烧成漆黑一片, 根本看不清里面写了什么, 只剩外面钢制的密码锁还尚存活,不过外表也被烧的黑焦一片。
突如其来的意外烧了房子,也把过圣诞的心都烧没了,戚柏宥带着江俞往集团附近的一栋公寓住, 而姚管家没跟着他们, 说是接到戚家那边的消息,要回国戚家在国内的旧址去一趟。
江俞这才知道原来之前一直住着的这栋别墅只是戚家在国内的一处房产罢了,与它一模一样的房产还有好几处在其他地方呢··他大概估价了下别墅的价位, 登时抖了抖, 第一次发现自己不会算数了。
其实江俞不在家的时候,戚柏宥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毕竟从公司到家足足有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当初在这里买公寓也是图距离公司近, 然而买了以后,来住的次数又屈指可数。
·这里最为出名的就是隐私度极高,虽说比不上之前别墅所在的隐私度,但也是屈指可数,不少集团高层人员或者是一些名流艺人都住在这里··也得亏隐私保护做得完善,即便消防队来了也没引起太大动静,这样也不用担心吸引来那些记者媒体。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江俞因为这场火是自己疏忽的缘故,再加上日记本就这么被自己的大意亲手烧毁,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直到下车,都没说过一句话··外面的门锁是门卡加指纹,整体面积足足有三百多平方大,复式双层,装修与别墅的金碧辉煌不同,走的是北欧的简约风,通俗点来讲就是看的有些- xing -冷淡,因为来住的日子不频繁,所以没有养绿植,只有电视旁边的花瓶上插了朵不知名的假花。
“先生,对不起……”进门后,江俞终于低着头开口了,他抿了抿唇,想起刚刚灭完火后进去看到的惨状,心情愈发低落了··戚柏宥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没事,这不是你的错。”
毕竟谁也想不到那个电炉居然会和插座触电不良··“嗯……”江俞并没有高兴起来,他低着头,把脑袋抵在戚柏宥肩窝上,“本来想做烧烤给你吃的,没想到居然把整个家都烧烤了。”
戚柏宥被这个形容逗笑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江俞就鼓着腮帮子抬头委屈地看他:“先生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咳·”偷笑被发现的戚柏宥连忙装出平静的模样,“好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江俞难得郁闷地说:“不想吃·”·他极少对食物产生抗拒心,这下又轮到戚柏宥担心了,见他还是提不起兴致的模样,在心下暗暗叹了口气,拉着人在沙发上坐下,安慰道:“这件事是意外,你不用想太多,明天我让人过去重新装修一下就好了。”
听见他这么说,江俞脸色更苦了,他抓着衣服别别扭扭憋了半晌,最后在戚柏宥疑惑的目光下,终于痛苦出声:“装修是不是……是不是要花好多钱啊我、我能先欠着吗……”·戚柏宥:“……”·所以整了半天,他就因为这个才整个晚上都闷闷不乐一声不吭的·戚柏宥看他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实在想不通江俞这脑回路到底怎么转的,居然会觉得家里的装修费会要他来出,这是把他当什么了·想到这,他又不禁记起对方前几次在他面前说要养他的事情,当即心下又无奈又好笑,只觉得这人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最后干脆伸手把人抱进怀中,低头在脸上亲了亲,“我会报保险公司,钱都由他们出,我们不用花钱。”
听了这话江俞登时眼睛就亮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像刚刚那样郁郁寡欢,惊喜道:“真的吗”·戚柏宥半真半假的说:“嗯,真的。”
江俞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在原地旋转跳跃庆祝自己‘失而复得’的钱包,一个用力把戚柏宥按在沙发上,动作分外小心的贴住了柔软温热的薄唇··两人在柔软的沙发上温存了好一会后,中间因为戚柏宥担心对方趴着太累所以调换了下上下的位置。
江俞亲的气喘吁吁,他脸色微红地看着戚柏宥,手指轻轻卷起对方衣服,低哑着声音说:“先生,我们……做吗”·戚柏宥一愣,看了他半晌,想坐起身,却被江俞用手拉住不让起来,只能装作没听懂的反问:“做什么”·江俞咬咬牙,红着耳根道:“做-爱……做的事。”
戚柏宥:“……”·他拉住江俞的手,正要说话,就听见一道咕噜声传来,当即无奈一笑,说:“饿了吧,想好吃什么没”·江俞还不肯死心,哪怕此时肚子,也忍不住要再问一句:“那吃完饭后你吃我吗”·戚柏宥:“……”·这破孩子哪里学来的这么多胡言乱语·最后结局自然是江俞的期望又一次落空,魏秘书正在家里刚刚吃完饭,准备一个人看看书,享受下难得的没加班日子,岂料到老板的一通电话,又让他这个平静的圣诞夜消失匿迹,穿上外套顶着寒风与飘雪,给老板和他的小情人送晚餐去了。
圣诞节就这么充满遗憾的落下帷幕,隔日范绍树和陈呈听说江俞家里居然着火吓了一跳,连忙问人有没有出事,听见只是烧了房子后,才松了口气,安慰了两句让他放宽心,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跨年夜的前一天,江俞匆匆忙忙的赶往跨年晚会举办的城市·舞台会场都已经布置完了,准备准备就可以上台彩排了··不过并不是所有艺人都到的,这次还邀请了一些大牌的一线歌手以及其他当□□手,由于通告排期缘故得当天能来,有的甚至可能在开始后才能匆匆赶来。
网上官博早就在倒计时,不少买了票的网友都已经在拭目以待,新年的气氛越来越浓郁,搞得江俞都有些紧张了,毕竟失忆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登上这么个大舞台,一想到到时候台下会有上万名听众坐在下面盯着他,就有种要犯人群恐惧症的焦虑。
他站在台下一连吃了几颗薄荷糖,嗓子眼都吃凉了,那点焦虑才算被压下··他只要唱两首歌就够了,前后加起来也超不过十分钟,安慰完自己,便去后台化妆做准备工作。
一推开化妆间的门,发现里面有不少人,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了里头的热闹,几个男生同时扭头朝江俞看过去,江俞愣了下,退后一步看了眼门牌号,才发现自己走错房间了。
“不好意思,走错了,打扰·”说罢他关上门就要离开,未料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江俞脚步一顿,偏头一看,面前走来一个有些眼熟的男生··“俞哥,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来了”男生一脸欣喜的看着江俞,说着就准备去抓他的胳膊,然而却被轻巧避开,登时有些尴尬。
江俞看着他,只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实在想不起来是谁,索- xing -直问:“不好意思,你是哪位”·男生:“……”··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他表情登时变得不自在起来,耳朵更是烧的通红,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队友嘲笑的目光,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打破沉默道:“也是,大半年没见了,俞哥你忘了也正常,我是周正轩,当初我们在培训基地还一起吃过告别饭呢。”
·周正轩江俞搜索了下回忆,终于记起这个人是谁了——就是当初那个觊觎戚柏宥美色,甚至故意崴脚想撞在戚柏宥身上,意图触发狗血剧情的练习生·记起这一点,江俞的目光登时比刚刚还要冷淡几许。
“哦,是你啊·”不等对方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欣喜开口,江俞就继续冷淡道:“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一步·”·周正轩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都快笑出花来:“没事没事,俞哥您去忙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江俞没理会他的热情,一脸冷淡地走到自己的化妆间里,关上门后,才转头问陈呈:“他不是练习生吗怎么还来这儿了”·虽然身为助理,但陈呈算是充当了江俞失忆后的半个圈内艺人科普机:“周正轩是今年中旬——就是你离开培训基地不久之后——大戚娱乐新推出的男子组合N.T的一员,出道后人气就一直不错,也出了专辑,虽然销量一般,据说这次能上跨年晚会还是钻了空子,有一个组合的主唱出车祸了,来不了,这才找了他们来顶替。”
刚说完,化妆师就进来了,江俞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便把这个小插曲丢在角落里,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抹··随着夜幕降临,观众们逐一入场,有不少粉丝都拿着自家明星的灯牌前来应援,场面热闹非凡。
戚柏宥下车的时候入口处还有不少人在排队,他看了一眼,发现队伍中有个女孩子怀里抱了个牌子,上面一个大大的‘俞’字,隔着一段距离还能听见她在和后面一同排队的朋友讨论江俞,对于即将见到真人而充满期待与兴奋。
黑暗中,他几不可闻的弯了弯嘴角,不过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身边没有任何人看见这个淡到不能再淡的笑容··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传来震动··江俞:先生怎么办我有点紧张QAQ·戚柏宥:没事,放轻松。
江俞:我需要先生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不紧张·江俞:先生你现在回家了吗·戚柏宥:还没有··江俞:我已经订了明天早班飞机的票,中午你就能在看见我啦·江俞:可是我现在就好想见你。
江俞:我感觉我要有人群密集恐惧症了,我需要我的药来治疗·戚柏宥还没来得及回复消息,佩戴证件的工作人员便走过来,他收起脸上的笑意,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接过对方递来的工作牌,带着同行的魏秘书,行使了万恶资本家独有的‘插队进后台’权限。
等走了一段距离后,戚柏宥才掏出手机,发现江俞在他没看手机的短短几分钟内又发了一连串的消息,直到现在头顶上都还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他眼中不由出现笑意,打字道:你现在在化妆·江俞:对呀,不过画完了,要去换衣服了··戚柏宥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伸出手敲了敲,里面传来疑惑的问话,等了等,门才被打开,露出了一脸呆滞的陈呈和正坐在位置上低着头噼里啪啦打字,丝毫没注意到这里动静的江俞。
陈呈小声喊了下戚总,便悄无声息的离开化妆间,门再次被关上后,江俞还浑然不觉地问:“谁呀”·戚柏宥拿着手机,轻轻扬起嘴角:“你的药。”
第45章 ·戚柏宥对于演唱会并没有兴趣, 在他人生中无论是应试教育阶段还是走出社会, 沾着家族的光, 从最初太子爷一步登天到如今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被灌输的理念就是在正事面前,其他任何娱乐措施都是在浪费时间。
幼年不懂,以为好好学习就能家庭和睦, 他拼命的考了个年级第一,拿着奖状兴致冲冲的往家跑, 一推门, 自己那风流成- xing -的父亲正压着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快活的不记得有他这么个儿子, 他妈发了疯把女人打跑后,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他好好学习,未来继承家业,说她就自己这么个儿子了。
可事实上她妈别说他上的哪个班了, 就连他上几年级都迷迷糊糊的记不清楚··一门心思投在怎么挽回丈夫的心, 企图让他浪子回头··然而婚姻和孩子都没办法让一个男人浪子回头,还有什么能让他浪子回头·戚柏宥不想当他爸那种人,可又抗拒像她妈那样委曲求全, 到最后甚至已经看开的人口中应该成为的人。
年少时候, 内心孤独又抗拒热闹,外表高傲内心又寂寞到无法对人诉说,把自己活成了别人家的孩子,也成了别人口中规矩自律不懂人情味的机器人··直到某天, 他遇到了个藏在楼梯拐角偷偷观察了他半天,还自以为没发现的小孩儿。
魏秘书跟陈呈两个人站在化妆间门口一动不动,远看就跟两守门神似得,左右各站一个,而门里头是一对热恋期腻歪到人跨年晚会后台的化妆间··一年一度的跨年夜,加班就忍了,偏偏还得看上司秀恩爱,简直可以登上年度最惨前三了。
前两天魏秘书突然被戚柏宥吩咐去弄两张跨年晚会现场的票时,他还懵了一下,内心刚刚震惊完千年冷面的上司怎么忽然对演唱会感兴趣了,就得知原来江俞跨年晚会收到了邀请。
整了半天,说到底还是为了搞浪漫··直到魏秘书收到卫视那边的邀请函,才恍然想起之前戚柏宥好像特意给这场演唱会以冠名商的方式投资了一笔钱··面对大金主要进后台的要求,电视台哪里敢不答应,早早就给戚柏宥备好了工作牌,策划人特别机灵,甚至隐约猜出了戚柏宥进后台十有□□是去找江俞的,于是在人满为患的后台里,江俞受到了大牌一线才有的厚待——使用单人化妆间的权利。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对于这一切其本人完全不知,只知道原本明天才能见到的戚柏宥此时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俨然是特意赶过来看他晚会的··江俞脸上化了妆,嘴唇也涂了唇膏,戚柏宥见他凑过来就想亲他,连忙按住肩膀不让亲。
心下顿时不满起来,又讨好地说:“先生我唇膏是水果味的,我刚刚舔了下,还有点甜呢,没毒”·戚柏宥眼睛含笑地抬起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说:“都上好妆了,再补一次也麻烦,不是要换衣服吗快去吧。”
“等下,不着急,我头发还没做呢·”江俞说完又问:“先生你座位在哪儿呀会场那么大,观众那么多,我怕我找不到你。”
趁着头发还没做造型,戚柏宥伸手揉了揉,柔声道:“冠名商的特权,第一排特等席·”·会场能够容纳上万名观众,其中最前排是观众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特等席,一般是提前准备给明星艺人,或者是与电视台内部高层有关系的人,以及像戚柏宥这种砸钱的金主大腿。
只要江俞在舞台上一站,就不怕在这人海茫茫之中找不到他··由于戚柏宥对其他人的节目并没有兴趣,来这里纯粹是为了听江俞唱歌,所以等江俞快要上场的时候,戚柏宥才领着魏秘书趁中场主持人说话的间隙,来到了座位前。
“马上就到鱼鱼了我的牌子呢”·刚刚在位置上坐下,就听见作为旁边的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话,他低头扫了眼地面,发现对方脚下放了个写着江俞名字的灯牌,在黑暗中发着光。
戚柏宥心下一好奇,难得主动开口问道:“你是……江俞的粉丝吗”·“对啊”那女孩子一听就江俞的名字就两眼放光,一回头,发现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坐了个帅哥,登时心扑通扑通跳起来。
戚柏宥哦了一声,刚刚扭回头,就听见对方又问道:“难道你也是鱼鱼的粉丝吗”·闻言,戚柏宥一愣,他想了下,在黑暗中几不可闻的弯起嘴角,轻轻点头,承认了是他家小祸害的粉丝一员。
“那这个给你”刚刚点下头,怀里就猝不及防的被塞了个灯牌,接着听见女孩子继续道;“没想到鱼鱼也有男粉,太惊讶了再过两个人就是他登场了,咱们坐在前排,一定要高举灯牌,让鱼鱼感受到我们煎鱼的热情不然他会伤心的”·戚柏宥:“……”·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灯牌,又看了看女孩子一脸坚定的模样,忽然听见一声轻笑,回头发现坐在旁边的魏秘书低着头,肩膀上下耸动。
正在偷笑的魏秘书猝不及防也被塞了个灯牌,他看了看手中写着江字的灯牌,有些懵,偏头就发现戚柏宥手中换了个爱心的灯牌··坐在戚柏宥旁边的女孩子对他说:“待会鱼鱼登场,你举江,他举爱心,我举俞,后面还有个LOVE,一定要让鱼鱼感受到我们煎鱼粉的热情”·魏秘书:“……”·他求助的看了一眼戚柏宥,然而对方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灯牌,感受到目光,眼皮也不掀就说:“三倍工资。”
魏秘书:“……”·江俞登场前做足了心理准备,根据工作人员的指示,他搭上升降台,随着台上喷发而出的烟雾,逐渐出现在视野中,前奏适时响起,台下他的粉丝也开始疯狂地把手中写着他名字的灯牌高举过头,一声又一声热切呼喊着他的名字,可谓是歇斯底里。
江俞被这空前高涨的热情吓了一跳,失忆后第一次登陆这么大的舞台,放眼望去人海茫茫,堆积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清谁是谁··他忍不住在心中庆幸,还好下午他的药过来给他下了一剂定心丸,要不然他现在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冷静呢。
前奏结束,江俞按了下耳中的耳麦,拿起话筒开始唱歌,好听柔和的嗓音从舞台两边巨大的音响传出,将台下的躁动压了下去,任由歌声席卷整个体育馆,传遍每一个角落。
江俞一边唱,一边迈开长腿走到舞台前面,看似流露感情不停飘忽视线,事实上是在寻找戚柏宥坐在那儿··就在这时候,他一眼瞥到最前排举着自己名字的灯牌,正要收回视线,就发现灯牌第二个举这个爱心的人似乎有些眼熟,他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戚柏宥·对方一脸严肃认真的配合旁边的人举着手中的灯牌,闪着粉红色光芒的爱心与他产生出了一种极为不和谐的违和感,江俞被这一幕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唱错词,幸好及时反应调整过来。
隔着舞台与观众席的距离,在这片上万人的人海之中,他们四目相交,所有的声音都被摒弃在耳膜之外,瞳孔里只剩下彼此一个人··心底一座从刚刚戚柏宥突然出现就不停翻涌的活火山,在与他对上视线的刹那,彻底喷发,震的他心脏都快从胸口里蹦出来,深吸一口气,才把即将从天灵盖冲出去的魂魄堪堪捞了回来。
江俞觉得自己在这片万人海中,用眼神与戚柏宥谈了一场天雷勾地火的恋爱,仅仅只是一个对视,多巴胺在脑内噼里啪啦炸了起来,让他浑身颤抖,指尖发麻··真想直接把话筒一丢,就这么直接跳下舞台飞奔到戚柏宥身边,跟他说声我爱你。
他的先生怎么就那么好呢·唱完两首后,江俞对着舞台深深鞠了一躬,听着台下传来如雷鸣响彻的掌声,以及他的粉丝扯着嗓子高喊着为他助威的表白话语,心中热流滚滚,在这天寒地冻的凛冬里,生生憋出了满身热汗。
“谢谢大家”·他气喘吁吁地说完这句话,随着脚下升降台的降落,在粉丝们不舍的支持话语中离去,从台上下来,立马有人拿了一件棉质的厚外套给他。
江俞接过但没穿,毕竟全身都是汗,热着呢,哪里穿的上··坐在后台,江俞休息了一会儿,等脸上的汗干了,化妆师才走过来给他补妆,再过半个小时还得上台进行跨年合唱,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把方才在舞台上鼓噪的心脏平缓下来。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俞哥,你紧张吗”陈呈低声问了句··江俞放下手中的被子,等化妆师给他补完唇膏后,才哑声道:“有一点。”
旋即他站起身询问了洗手间的位置,再出来的时候,发现外头似乎有什么声音,他关了水打算当什么也没听见的回去,结果猝不及防的看见洗手间大门旁边暗处站着两个人。
“王哥,这里人多口杂,不方便,我待会还要上场,能不能完事了再说”·“着什么急,后台的人我都熟悉,再说你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缺你一个不缺。”
“我担心待会回去没办法跟队友交代……”·“就说你吃坏了肚子在厕所里没法走,不可抗力,他们不会说什么的·”·黑暗中,江俞看不清两人的面貌,只能从声音中辨认出这是两个男人,只是一个粗狂一个年轻,明显不在一个年龄阶段,从对话中听来也不像在商量什么正事儿。
江俞只是短短扫了一眼,没打算多留,刚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去,手机突然在兜里唱起了歌,一声又一声的五环,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间跟个皮球似得来回弹,把原本安静的气氛都给唱热闹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鱼鱼:先生给我笔芯啦 (*≧▽≦)·戚大腿:人生第一次打call给宝贝儿了。
魏秘书:面子填不饱肚子,不能和钱过不去谁还没打过call呢:)·煎鱼粉们:鱼鱼也有男粉啦我们鱼鱼真可爱为鱼鱼疯狂打call o(*≧▽≦)ツ ~ ┴┴·第46章 ·“谁”·听到声, 江俞下意识将插在外套兜里的手机铃声关掉, 眨眨眼, 本来打算就这么悄悄装作没来过没被发现的遁走的,结果那两人十分敏感,在他逃走的前一刻就走了过来。
周正轩听见手机铃声的时候脸都吓白了,哆哆嗦嗦的跟着王潜走了过来, 发现来人居然是江俞,恨不得直接往自己脑袋上套个丝袜才好, 也不知道刚刚的事情都被他看了多少去。
江俞视线若有若无的在两人脸上飘忽而过, 周正轩他还记得, 至于他身边这个一身肥骠, 长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人就没见过了··他回想了下刚刚听到的对话,与当前周正轩那有些凌乱褶皱的衬衫一结合,或多或少猜出自己打扰了什么事。
“俞、俞哥……您也在这啊……”·尴尬的气氛之下,还是周正轩第一个哆哆嗦嗦地开口打破··江俞看了他一眼, 状似凑巧随意地回答:“哦, 正好过来上个厕所,有人找,先走了。”
说罢他从兜里掏出手机, 发现刚刚的电话居然是戚柏宥打来的, 脚下步伐不由加快,想赶紧到没人的地方去再打回去··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浑身肥骠,陌生的王潜叫住。
“好久不见啊江俞, 没想到你居然也能上跨年晚会了,既然这么巧,待会结束了要不要一起去喝两杯”·江俞不用回头都能从语气里看见对方现在是什么嘴脸,脑子里说不定还想着某些不可告人的龌蹉事,眯了眯眼,并不想理会,刚想装成没听见的样子离开,手腕就被人拉住。
周正轩手指微微颤抖,眼神哀求的看着江俞,嘴上却套近乎得说:“俞哥你是不是要回后台啊正好我也要去,我们一起走吧·”·“走什么走啊,不是都上过了么,待会大合唱好几十人个人呢,少你们两个有差没差,再上去吹那风干嘛,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大新年的染上病多不吉利。”
江俞莫名其妙的被这两人唱双簧似得拉住,周正轩牢牢拽着他的手腕,甩都甩不开,着急的他想翻白眼骂人了都··王潜色眯眯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江俞被恶心的浑身鸡皮疙瘩都争先恐后冒出来,这种眼神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知道他这般纠缠装熟悉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江俞被恶心的终于忍无可忍,准备发话赶人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又响起来,他一个用力拽回了被周正轩拉住的手,看是戚柏宥打来的,连忙接起··“你在哪儿怎么突然挂电话了”戚柏宥似乎从观众席出去了,随着他的说话声还能听见脚步声。
江俞连忙交代了自己的位置,顺口还提起了自己被人缠住的事情,戚柏宥眉头一皱,说:“我现在过去·”·挂完电话,后边的王潜语气不善地说:“刚刚你给谁打电话”·江俞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眼下一对二,又有一个大肥骠,正要出事儿他可是落了下风的那个,便道:“我助理。”
“江俞,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跟我一起”王潜突然又冒出一句··江俞侧头刮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王潜不知将他眼中的不可思议误会到哪国去,堆满脂肪的脸颊居然露出一丝笑意,他点了根烟,丝毫没有公共场所禁止抽烟的自觉,任由烟雾在走廊里飘的到处都是。
“娱乐圈,尤其是演艺圈,不好混,水深,像你们这些初出茅庐的新人啊,最容易被人下套子玩在手心里,要是有哪个人看不顺眼你,那你就是再熬多少年,出头日也难。”
他高深莫测地抽了口烟,又从鼻子里把烟雾吐了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周正轩··“这种大环境下,只有懂得抓住机会的人才有几率脱颖而出,倔脾气的人,就算爬的再高,也会摔下来,而且往往爬的越高,摔得越惨。”
江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漫不经心地听着王潜在那儿瞎逼逼个不停,倒也觉得挺好笑··“所以在这个圈里混,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变通,这样才能长久。”
江俞左耳进右耳出,转着脑筋思考该怎么拜托这个自以为是的‘经验者’,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他偏头一看,果真是戚柏宥过来了,他身后还跟着魏秘书和陈呈两个人。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先生”·江俞三两步跑到对方身边,完全把身后两人忘在脑后,眼睛亮的像两盏小灯泡,满脸写着‘求表扬’地问:“我刚刚唱的好听吗”·戚柏宥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好听。”
夸完,他抬起头望向不远处脸色跟吞了毒药似青紫的王潜,以及旁边身体哆嗦越发厉害周正轩,眯了眯眼,隐约猜到什么,眼中蓦然被- yin -霾笼罩··江俞高兴完后才想起自己还有事呢,结果回头一看,发现原本还站着的王潜和周正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也没管,索- xing -直接就把刚刚的事情的都说了一遍··陈呈听完后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说了句:“那个王潜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喜欢睡新人,没想到他居然现在也还没放弃,俞哥你刚刚没事吧……”·他刚说完,才想起戚柏宥还在这呢,连忙捂住嘴退了一步,瑟瑟缩缩的躲在了江俞后面,结果还是承受了戚柏宥的一个冷酷眼神,苦着脸小声道:“我错了,我什么也没说过我是哑巴”·戚柏宥转移了话锋说:“待会还要上台”·江俞点点头:“对啊,哎呀还有十分钟,我得走了。”
他连忙回头要走人,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转过身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拉住戚柏宥往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一拉,抬起头就在对方唇上亲了一下··“水果味的,很甜吧。”
最后的大合唱,戚柏宥没去观众席,而知站在后台,听着主持人在那里倒计时,到了零秒,时间带着所有人的期盼在这片热闹之中步入了一个崭新的年头,烟花声和观众沸腾的呼喊汇聚于空,响亮的好似要将这片黑夜都划开撕裂来庆祝。
·黑暗中,戚柏宥无声地舔了舔嘴唇,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真的尝到了一点点甜甜的水果味··从后门出来的时候还是猝不及防被粉丝们堵了个正着,江俞心情好,所以虽然累了但也没有一声不吭地离开,而是边走边劝说粉丝赶紧回去休息。
进入深夜后温度又毫无征兆降低一个度,南方的冬日不像北方简单干脆的下雪,取而代之的是下雨,细小的雨点让空气都带上了- shi -气,透过你的衣服直往皮肤上钻,从后台到车上就几步路,江俞被冻得牙齿打颤,和粉丝说了两句就只能闭嘴,不然说出的话都得咬舌头。
拒绝了电视台的护送,江俞快步钻进戚柏宥的车里,后者见他进来后,在其他人冲过来之前手疾眼快地把车门啪一声关上,任由外头粉丝记者如何张望,车窗膜把车里的情况挡的死死的,半点人影都瞧不着。
等陈呈上车后,魏秘书油门一踩,在黑夜中扬长而去··“好冷好冷,感觉快要被冻成冰棍条了”江俞摘下口罩搓了搓冷冰冰的手,车里的暖气很足,但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迅速暖和过来,身体依旧抖得不得了。
戚柏宥伸手主动握住他的手,发现就跟空手抓了块冰块差不多:“怎么冻成这样,手套呢”·“没带,今天出门忘在酒店了·”江俞说完就往戚柏宥身边挪屁股,整个人蹭到对方怀里面,美名其曰这样身体暖和的快。
戚柏宥失笑,到底还是没舍得把怀里这块大冰块给推开,任劳任怨的当起人体暖炉··“对了,今天你在台下那个爱心是怎么回事啊”江俞满脸好奇的问道,“难道先生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对我表白吗”·戚柏宥想到刚刚在台下的事情,莫名有些尴尬,便拍了拍在怀里不停晃来晃去的江俞,说:“坐端正。”
江俞眨眨眼,应了声好,然而没过两秒,又东倒西歪的往戚柏宥怀里钻,跟只精力旺盛的哈士奇,没个消停··等到酒店的时候,坐在前头被迫吃了一碗又一碗狗粮的陈呈和魏秘书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眼观鼻鼻观心的当个小聋瞎了。
为了避免被抓到什么蛛丝马迹,戚柏宥并没有跟江俞订在一个酒店,谁知道周边是不是围了一堆狗仔蹲料,因此江俞只能依依不舍的和对方告别下车··虽然没办法在一个酒店过夜,不过隔日飞机航班戚柏宥买的票正好就是江俞的邻座,说来着还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出远门坐飞机,江俞兴奋的拉着戚柏宥扯了一路的淡,得亏这趟航班时间早,头等舱里没有什么人,两个人才得以这么肆无忌惮。
因为是元旦,所以戚柏宥放假,江俞也终于有了三天不用去练舞以及录音棚录歌的短暂假期··别墅那边据说已经开始着手安排装修的事宜了,最快少说也得一个多月的时日,两个人便干脆在靠近公司的那栋公寓定居。
而姚管家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那天在去看完戚家在国内的旧址后,就直接买了飞去国外戚家本部的机票,并且交代说得过半个月才能回来··幸好两个人都忙,在家里的时间其实也不多,然而因为江俞身份的缘故,没办法顿顿都在外面吃,索- xing -就全靠外卖解决了。
假期结束后,江俞一大早哈欠连天的出门,今天就要开始拍MV了,得早点去录制片场化妆准备才行·按照预定的日程来看,这支MV还有一段镜头是在晚上的,今晚估计都不能回家睡觉了。
站在电梯门口伸了个懒腰,还没伸完,面前的电梯叮的一声响起,江俞抬头就看见了乔南愿,两人一对视,登时出了神··江俞内心蹦出一个诡异的念头,这乔南愿别是个电梯精吧怎么感觉老是和他在电梯上恰好碰到呢·第47章 ·等江俞走进电梯后才发现乔南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每一个地方看起来都像新鲜出炉的, 并且力度不轻, 这大清早的也不知道跟谁干了一架,不仅如此,站姿还贼别扭,一手扶着腰, 要不是脸上挂彩,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昨晚做了什么坏事的样子。
江俞看他脸青青紫紫的, 没忍住笑了下:“什么人这么狠, 打明星的脸”·乔南愿回过神来, 摸了摸嘴角, 满脸吃痛:“一个出轨还家暴的人渣。”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这话要是让媒体听见可就是娱乐版头条了,要知道乔南愿对外可没公布过自己有对象,他和江俞相差不了两岁,走的也是青春洋溢偶像美少年路线。
江俞不由想起前几个月他们一起去吃海鲜, 出门准备走的时候碰上的裴淮瑞, 随口说了句:“裴淮瑞呀”·“别提了,他就是个混蛋人渣臭傻逼”乔南愿越骂越来劲,全然没注意到自己默认了对象, 最后几个脏字儿在电梯里上下蹦跶一圈跳进江俞耳朵, 让他不必偏头也能感受到身边人怒气冲冲的模样。
江俞虽然没什么兴趣管别人的事情,但眼下也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句:“你两原来真是那种关系”·乔南愿本来气的浑身发抖,听了江俞这话登时一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张张嘴,有些犹豫,然而最后不知道想起什么,冷笑一声,说:“对,没错,我两就那关系,去特么的面子,赶出轨我就敢给他出柜”·“那你们谁上谁下”江俞又兴致勃勃的问道。
“当然是我……”乔南愿一愣,登时收回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转而一脸讶异的看向江俞,“你不惊讶”·江俞跟他对视了大约三秒,忽然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原来你们是这种肮脏的关系”·“……”乔南愿抽了抽嘴角,“你演的太假了。”
本来江俞只是跟他客气一下,既然被点出,他便收回惊讶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口嚼糖丢进嘴里,漫不经心的咀嚼着··乔南愿又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上次在停车场吗”·江俞见想了下才说:“差不多吧。”
不仅如此,后来裴淮瑞还给他一瓶水谢谢自己把事情隐瞒下来呢,只是看乔南愿这模样,恐怕对这件事是一无所知··等电梯叮的一声到楼下时,江俞率先一步出去,走了没两步突然回头,又一次问出了刚刚没能得到答案的问题:“你和裴淮瑞谁上睡下呀怎么做的舒服吗”·乔南愿:“……”·今天白天的MV并不需要到户外取景,而是摄影棚内部自己搭建了个舞台,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才需要到街上拍摄夜景部分。
·江俞到的时候舞台还没搭建好,他先去后台化妆换衣服,再出来和导演讨论了下待会该怎么拍,因为还有一组舞团在他身后为他配舞,因此趁着舞台搭建的空隙,几个人又细节- xing -的讨论了下待会动作与交接配合上的问题。
短短几分钟的舞蹈拍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才终于结束,接下来还得去换衣服换造型再重新拍一支,不仅如此后面还得再拍一段单独的,前前后后折腾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得以喘口气的时候,夜幕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悄然而至。
夜风把人吹了个透心凉,偏偏拍的时候还只能穿一件薄薄的内衬,外面再搭一件根本无法御寒的牛仔衣,江俞被冻得发抖,却只能撑着,演出漫不经心走夜路散步的模样。
中间好几次因为冷风突然吹来的缘故,导致身体不可抑制的发颤而失败,江俞被冻得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自己的,折腾了不知多久,街上的人都只剩下对面马路牙子上,尚还站着几个围观他们拍摄,舍不得回家的路人。
江俞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想着最后这一段成功结束了就能抓紧回车里休息,也不知是不是这个信念起了作用,这一次终于成功过了··陈呈几乎是在导演喊停的瞬间,拿着厚厚的棉袄给江俞裹上。
他重重打了个喷嚏,接过暖水壶灌了口,结果里头的水太烫,他舌头被烫的一哆嗦,险些没直接喷出来··“怎么这么烫”江俞舔了舔嘴唇,这次喝之前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才敢下口。
陈呈说:“我刚刚倒的,天太冷放一会就凉透了·”·江俞正捧着暖水瓶喝热水暖身体,就发现方才对面马路牙子上的几个人居然跑了过来,一个个的都是裹着围巾带着口罩,却还是冻得耳朵通红的姑娘。
在过节前,江俞正在制作新专辑的事情就已经正式透露了出去,不少粉丝都十分期待,尤其是听说这次的风格与之前有大改变,甚至有一支MV要跳舞,更是沸腾的不得了,恨不得这专辑明天就发,这样她们就能马上看见江俞跳舞的姿态了。
拍摄地点虽然有做保密工作,但粉丝群体里有那么几个似乎与内部有什么关系,在得到同意之后,这才悄悄来探班,当然前提是禁止任何拍摄透露的了··其实江俞对粉丝一直没什么太大的概念,社会上对这个群体一向是褒贬不一,有的人认为追星是一件费心费力又不讨好的事情,有的人认为追星那就是个爱好,满足个人精神上的需求,本身就是不求回报的付出。
她们可以为了见到明星一面,排上几个小时甚至几天的队伍,可以不知疲倦的跑到机场,就为了接机,也能在这天寒地冻的深夜里,冻得浑身发冷脸色通红,就为了给拍摄组送夜宵,替自家捧着护着的艺人感谢他们的照顾。
心甘情愿,不求回报··江俞心情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一直以来他以为只有戚柏宥能对他这么好,却未想过居然会有几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提着沉重的夜宵,走到拍摄组面前一个个替他道谢,替他说一句辛苦,然后再悄无声息的离开。
夜景结束后他顺手拍了张照片抱怨天气太冷,一夜过去,底下已经有好几万的评论,被顶在最上面的是要他好好照顾身体,不要光顾着拍摄生病感冒,她们十分期待他的新专辑。
整个热门评论诸如此类的不下二十条,江俞突然想起有一次下飞机的时候,粉丝问他什么时候开签售会的事情··按照现在的进度,少说得再过一到两个月才能正式发售,到时候恐怕没多少时间给他出活动,因为剧组开机的时间就在那会。
他打开日历,再过一个月左右,就是- yin -历新年了··“先生,我能不能提前开个签售会,不等出专辑了再开呀”江俞趴在戚柏宥的办公桌面前问道。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戚柏宥从文件上抬头看了他一眼,问:“怎么突然想开签售会了”·“就是有粉丝问我什么时候才开嘛,专辑少说得再过一个多月,但是那会我都要去剧组拍戏了,不一定有充足的时间开,可是范哥说这个得是为专辑做宣传的时候才会开的发售后。”
他脸上是少见的苦恼之色··戚柏宥难得见他这么正经的替自己粉丝思考,几不可闻的笑了下:“你想开也不是不行·”·“真的吗”江俞眼前一亮,满脸期待的望着戚柏宥。
戚柏宥轻轻点了点头,开个签售会并不是什么难事,既然江俞这么期待,甚至为此感到苦恼,他也不介意做一回‘昏君’··没过几天,江俞就在录音棚里接到了消息,他的签会已经再提交审批了,只要审批通过,等消息发布出去后,就可以着手准备了。
这种活动的审批并不困难,再加上有戚柏宥亲自监督进程,结果出来的速度可谓是神速··接下来一阵子,江俞看向戚柏宥的眼睛里都闪着一颗颗小星星,惹的后者每每见到都忍不住失笑。
最高兴的还是莫过于粉丝,一个个兴奋的恨不得时间快点过,最好直接瞬间转移到签名会当天才好··江俞的歌终于录制完毕了,后面就是调音师们的工作,没他的事。
结果他好不容易空闲下来,戚柏宥又开始陷入忙碌之中,临近年关,所有人都盼着年假,工作氛围空前高涨的火热,就盼着快些结束手头上的工作抓紧休息··以至于江俞都见不到戚柏宥几面,对方加班到深夜,回来的时候自己都睡着了,早上自己还没醒呢他又走了,要不是起来发现枕头上的印子,还真不知道他回家过。
见不到戚柏宥的日子,空闲似乎都变得没什么意义··江俞在家闲的都蹲在厨房角落里围观墙角冒出的一株小蘑菇,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你在家吗”电话另一头传来乔南愿的声音,他声音气喘吁吁,跟刚刚一口气跑完几百米似得,不过今天外面正下大雪,这种天气出门跑步怕不是有毛病。
江俞嗯了一声,还没问什么事,乔南愿就快速道:“一个人吗方便我过去一趟”·江俞想了想,出于警惕还是拒绝了,不过转头又说:“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说不清楚,你有没有车我在停车场,外面下大雪我出不去,你能送我一程不”他顿了顿,想起江俞上次的贿赂,又补了句:“我请你吃烤肉。”
听见有吃的,江俞立马答应下来,反正他现在在家也无聊·换了声衣服,从柜子里头翻出戚柏宥给他留的车钥匙,刚锁上门就发现走廊另一头走过来裴淮瑞,脸色极差,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江俞还没带帽子,一眼就被对方发现,然而两个人只是隔着段距离互相看了眼,彼此都没说话,半晌后,裴淮瑞才无声冲他点点头,便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
到停车场后,江俞一出电梯就被乔南愿叫住,停下一看,发现对方正落魄的蹲在门槛边,捂着肚子,身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像个偷偷摸摸躲避追债的老大叔··江俞驾照是失忆前考的,失忆后没怎么开过车,之前因为好奇让戚柏宥手把手教过几次,也在对方的监督下上过几次路,确定没问题后,戚柏宥便将一把SUV的车钥匙给了他,说这是他以前的座驾。
戚柏宥没告诉他的是,这辆座驾实际上是江俞去年生日时,他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江俞一直都宝贝的很,有了豪车也没开出去炫耀,一直停在之前别墅的地下车库里,偶尔开几次出门,除了送礼物的人,谁都没舍得给坐。
那时候车刚刚到手,江俞高兴的不得了,拉着戚柏宥就说要带他出去兜风··结果因为自己开车不多,对周边路况不熟悉,又秉承着兜风的理由不肯开导航,全靠自己瞎开,最后东拐西拐迷了路,还把汽油给耗尽了。
兜风的兴致被打散的全无,只能打电话让人过来加油,戚柏宥就让江俞先坐别的车回去,让司机给他把车开回去,江俞倔着脾气就是要自己开,生怕自己的SUV磕着碰着了。
事后戚柏宥问他为什么,江俞捏着自己的手指头,说:“那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不想车上沾了我们之外的印迹和味道·”·说完他又觉得这话太矫情了,又嬉皮笑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不是有洁癖嘛,我怕车上有了别人的味道,你就不坐了。”
等两人上了车后,乔南愿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破天荒的遵守交通规则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等江俞上路后,他才发现自己不好的预感果然不是凭空而来的,怎么感觉对方把这车开成碰碰车呢油门和刹车踩的乱七八糟,突然加速突然停,差点没把他从位置上甩出去。
趁着红绿灯,乔南愿咽了咽口水,平缓了下语气,问他:“你多久没开车了”·江俞说:“一两个月吧·”·一两个月并不算久,乔南愿刚刚放下悬在半空的那颗心,又听见江俞道:“不过我三个月前刚刚学会开车的。”
乔南愿:“……”·第48章 ·乔南愿下车的时候觉得自己都快坐出心脏病了, 好不容易把气匀顺, 两人进餐厅开了单间, 江俞看菜单的时候调侃了一句:“你这次要全部都上么”·乔南愿愣了下,不知想到什么,支支吾吾道:“全部都上你吃的完吗我上次回去可是一口气胖了两斤。”
江俞哦了声,一脸同情地看他:“羡慕你, 我天生吃不胖,可愁死我了·”·乔南愿:“……”这人诚心找揍的吗·上次烧烤失败一直是江俞心头上的遗憾,这会儿吃起烤肉倒也兴致勃勃, 全然没注意到对面的乔南愿兴致缺缺, 没什么胃口的模样。
“对了,我刚刚出门的时候碰见裴淮瑞了, 他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江俞一边说,一边夹了块肉塞进嘴里··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乔南愿一听,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 眼中甚至有些担心的神色, 然而下一秒又恢复平静,反而冷哼一声道:“活该老子没把他第三条腿废了算我有良心了。”
听了这话江俞有些惊讶, 颇有兴致地说:“我以为你只会挨揍·”·“谁说的”乔南愿筷子一伸,酱料也不沾就往嘴巴里塞, 结果烫到舌头,前前后后吸了好一会的气才缓过来,嘴里依然不忘辩解道:“你是没见到他上次,我只是没打他脸而已, 事实上他才是被我按在地上揍得那个呢。”
江俞在脑中对比了下两个人身材上的差距,得出结论,除非裴淮瑞自愿躺地上给乔南愿揍,不然乔南愿估计把对方掀倒在地都难··秉承着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原则,他一心一意的吃烤肉,任由乔南愿在那儿逼逼,全当配乐,左耳进右耳出,等乔南愿嘴巴都抱怨的口干舌燥,准备夹块肉起来吃,发现烤盘上一块熟肉都没有。
“你都吃了”乔南愿目瞪口呆··江俞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说:“喏,这里还有·”他指了指手边的生肉,明明白白的说想吃就自己烤。
乔南愿无奈的看了一眼,又说:“你刚刚有听我说话么”·江俞喝了口水,眨眨眼睛敷衍道:“听了,不就是他又和其他女人被拍到了,然后你就被……嗯……你就家暴了他。”
刚刚的话也不是全部都当风从耳边刮走,难得有八卦,江俞还是耐着心听了一部分··裴淮瑞身为影帝,对外一直说自己是单身,但在半年前他参加了一档真人秀,与《武林有道》的女主角演员,傅烟一起闹出了绯闻,还被拍到了两人单独外出吃饭的画面,媒体们借着这张照片大肆造谣,如今连两人隐婚儿子都能打酱油的谣言都出来了。
而这一次元旦也被爆出说两人一起跨年,所以那天在电梯上,江俞碰见满脸是伤的乔南愿,就是在家里打过一架后摔门跑出来的··矛盾从来都是积少成多,疙瘩种下,从此生活中的任何琐事都会变成导火线,可能衣服上一根细小到自己也觉察不到的线头,都会成为点燃家庭危机战火的苗头。
“所以你们现在……”·“散了·”乔南愿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抽了根,眼中的情绪被烟雾层层遮盖,什么也看不见,“爱找哪个女人找哪个女人去,以为我喜欢他多一点就能把自己当大爷么想的倒是挺美,我特么明天就去找个新对象去”·江俞喝了口水,莫名其妙的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某本小说里似乎也有这种事情发生过。
“对了江俞,”乔南愿说,“我上次路过你们家时候碰到……呃,就是那个大戚集团的总裁,你俩同居了”·听见戚柏宥,江俞单手撑着下巴,笑逐颜开:“我们一直住在一起呀。”
乔南愿被他这笑容晃得眼花,表情不淡定了:“你真是他弟弟”·江俞唔了一声,冲他眨了眨眼,没回答··不知为何,乔南愿的眼神突然发生了变化,看的江俞一阵不舒服。
·“算了不说这个,你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我也想气死他·”乔南愿眼神有些冷,“他背着我乱搞闹绯闻,谁特么还不会了”·江俞眼神一顿,转了转眼珠子,不知道想起什么,眼角一弯,放下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签名会安排在一家大型商场门口,巧的是旁边的酒店也正在举行一场发布会,并且主角还是裴淮瑞··为了签名会,江俞可是特意好好给自己名字新练了个艺术签,在后台他还给陈呈看了一眼,对方仔细看了一遍后意味深长的说,这个签名和当初他从医院刚醒来,给那位护士的签名有异曲同工的差别。
“帅吧这可是我自创的呢”江俞嘚瑟的收回手机,盯着签名啧啧有声··陈呈在旁边暗想:肯定你自创的,毕竟一般人绝对画不出这种字体。
商场门口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龙,都是粉丝前来参加签名会的,江俞这次的名义是给这家在国内赫赫有名的连锁商场做广告,从而举办的,至于这个广告是怎么谈下来的,就得问戚柏宥了。
签名的过程中江俞还收了不少礼物,等到结束的时候,他手腕酸的都快抬不起来了,身边也堆了不少礼物·粉丝知道他怕冷,所以大多数送的都是自己织的围巾和手套等,还有一部分人送手工礼物,以及饼干等。
江俞瘫坐在椅子上,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油然而出,偏偏手机不懂事的响了起来··“裴淮瑞快完了,你那边结束了吗”乔南愿故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江俞按了按太阳,有气无力地说:“结束了·”·乔南愿:“你说这计划能成吗”·江俞:“不知道,我也看书上的,你要不行你就别试了”·乔南愿沉默了下,又说:“算了,我先试试再说。”
结束通话后,江俞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发现旁边居然放了盒饼干,有点眼熟,是今天签名的时候一个粉丝送的,这会还没拆开·陈呈去开车了不在,他也卸完妆,正好肚子有点饿,犹豫了下,便打开拿了一块放到嘴里,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于是他走到楼下停车场,等陈呈把车开到他面前的时候,嘴里还在不停地咔擦咔擦··“走,去隔壁的那个酒店·”江俞嘴里被饼干塞得满满当当,鼓着腮帮子说道。
陈呈犹豫了下,问:“真要去啊”·“对,乔南愿已经到那边了·”他顿了顿,补充了句:“我就看看,没事我就回去了。”
说着他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块饼干,没想到这饼干太干了,竟给噎住,陈呈连忙塞给他一瓶水,等喝完之后,江俞才反应过来这水盖子怎么是开的··陈呈目不斜视地平静道:“哦,我刚刚开,结果肚子有点不舒服,怕喝了着凉就没动,放心吧是干净的。”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江俞盯着瓶子看了好一会,才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旋即也不再吃那饼干了,掏出手机给戚柏宥发了个微信,说他去酒店一趟··那头的戚柏宥很快回复道:哪家酒店·江俞直截了当的发了个定位给他,恰好这时候车停了,他连忙锁上屏幕,带上帽子和围巾,下了车悄悄从侧门进去。
裴淮瑞这次的发布会是为即将在年关上映的电影开的,等江俞到的时候已经进行到尾声,他直接坐电梯到乔南愿所在的楼层上去,结果刚刚踏出楼梯口,就看见乔南愿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直接回去了·”乔南愿惊讶道··江俞冲他眨了眨眼睛:“确保一下,我先声说明这是我看小说里面写的,具体会怎么样我不保证。”
“反正我只是弄了个短信给他,试试他的反应,如果他不理我……”乔南愿眼睛闪了闪,慢慢黯淡下去··江俞满脸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哭站撸。”
乔南愿:“……”·趁着没人,两人又多说了几句,江俞干脆把那部小说直接给他看,又把情节部分调取出来让乔南愿自己抓紧复习一遍,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下,是陈呈发来消息说裴淮瑞的发布会结束了。
“那我先回去了·”江俞压了压帽子,有种自己在做什么秘密任务的感觉,只觉得心跳都变快了几分,就连眼前乔南愿的脸庞都分出了重影··乔南愿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不禁担心道:“你怎么了”·“突然头有点晕,”江俞深吸一口气,结果发现非但没有效果,反而身体还有些发热,他皱皱眉,总感觉这个症状有点熟悉,跟上次他发烧的感觉有点像。
他按了按太阳- xue -,在乔南愿担忧的目光下转身告别离开,稍稍拉回了点魂后,一抬头,就发现电梯叮的一声打开,裴淮瑞黑着脸从里头快步走出来··江俞连忙压低帽子快步离开,把身体藏在一个拐角处,悄悄探头看情况。
只见裴淮瑞动作粗暴的砸了几下门,没反应后,又直接上脚踹,然而他眼前一片飘渺,整个人晕乎乎的不说,身体还逐渐发热,难受的要命··啧了一声,他掏出手机想让还在楼下的陈呈上来接一下自己,没想到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口鼻捂住,还没来得及挣扎,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另一边,戚柏宥的心自打江俞发来定位后,就有些惴惴不安,就连面前的文件都看不下去·他又给江俞发了微信,原本总是秒回的江俞居然久久都没有反应,顿时眉头皱成川字,电脑一关,直接拿着外套走出门。
门口的魏秘书见他突然脚步飞速的走出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等他开口就听见上司语气冷硬地吩咐:“去开莱酒店·”·他一边说一边给江俞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响了好一会也没反应,登时内心的不安愈发浓烈,整个人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作者有话要说:是谁呢:3·第49章 ·江俞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了多久, 反正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 他皱着眉头大概扫视了一遍屋内的陈设, 便猜出自己应该还在酒店里。
然而身体的燥热比失去意识前更加严重,心脏更是不可抑制的飞速跳动,明明屋内暖气开的不算高,却好像有一团火在将他焚烧, 每一个毛孔都在蠢蠢欲动,难受的他迫不得已微微张嘴喘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 连手臂都无力抬起。
·“哟, 醒了啊·”·房内忽然传来有些耳熟的声音,江俞眯起眼睛朝声源处望去, 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景象都不由自主出现重影,他用力闭了闭眼,才终于把朝自己走来的一坨人影对焦起来。
“虽然和说好的人不一样, 但是算了, 也没差·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玩这种刺激的,早知道是个浪货, 当初我就直接把你绑回去了,害我心心念念这么久, 怪可惜的。”
王潜伸出油腻腻的咸猪手,意图碰江俞的脸,江俞被恶心的想跳起来把他一脚踹飞,然而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做不到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光是偏头躲过就已经费劲所有力气。
“你对我……做了什么”江俞咬牙切齿地问道··王潜摊摊手,笑的无比猥-琐:“看不出你还喜欢欲拒还迎的玩法,我喜欢”·谁喜欢跟你玩了江俞在内心都快忍不住爆粗起来,然而眼下的情况只能归结于自己被他下药,至于目的,依据目前情况来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要做什么。
江俞深吸一口气,脑中浮现的是戚柏宥的脸庞,他咬着唇将心下的燥热压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狠狠瞪着面前的王潜,转着眼珠子在室内巡逻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其他人的身影。
也就是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你想做什么”江俞边说着,一边悄悄把手伸进口袋里摸手机,结果摸了个空,才发现装了手机的外套被脱了丢在一边。
王潜似乎把他这番行径当成演戏,他露出一口黄牙,脸上油腻的脂肪都被挤到了边上,轻轻一动就会惹的肥肉上下晃动··“你都送上门来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眯起眼睛,说,“江俞,你不用担心,我在圈内好歹混了这么多年,跟了我,你想要什么资源都有,保证只会比以前更好,影帝位置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江俞深吸一口气,将他靠在椅子后面,喘息道:“影帝真不巧啊,其实我对影帝没什么兴趣·”·王潜却是不把他的话当回事,讥笑了声,嘲讽道:“当了婊-子还要立什么牌坊,本来我是不想和你谈这个的,你得清楚自己的立场,像戚柏宥那种人迟早都会把你踹了,我这几天还听说他跟一个女演员勾勾搭搭,圈子里混,靠山的重要- xing -想必你是清楚。”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他一边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试图刺激江俞敲碎他所有的心思,一边又要伸手想去碰他的脸,“虽然你是个二手货了,不过我对这方面没那么在意,所以不用担心……”·他话还没说完,门就砰的一声从外面踹开,房间里的两人均是一愣,只见戚柏宥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江俞咽了咽口水,嘶哑着嗓音惊喜又艰难地喊出声:“先生……”·“怎么回事”戚柏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俞面前,手刚刚一碰他身体,就发现他皮肤温度烫的吓人,并且整个人都软绵绵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旁边的王潜早就被吓得待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一口,他哪里知道戚柏宥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哪怕他在娱乐圈内横行霸道,肆无忌惮的对新人进行潜规则这么多年,也依然惹不起戚柏宥这尊动动脚地面都要抖两抖的大佛。
“你碰了他”戚柏宥眼睛覆盖了一层浓厚的- yin -霾,眼底蔓延着惊心动魄的滔天怒气,若不是怀里抱着江俞,恐怕都要直接上前把王潜手撕成肥肉。
王潜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接到的消息可是江俞被戚柏宥抛弃,自愿给他潜规则的,如今怎么看都是自己被骗了,磕磕绊绊的为自己脱责后,弯着腰想走人,结果刚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高挑修长的身体挡住,抬头,恰好对上了魏秘书如履薄冰的目光。
戚柏宥一个用力把江俞打横抱了起来,对着门口的魏秘书说:“叫人把他带回去·”·魏秘书目不斜视地推了推眼镜:“好的·”·门口站着的酒店经理见到这种情况,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看着戚柏宥的背影不知道该不该说话,只能掏出手机给上级发了个简单的信息描述下情况。
“先生,我好难受……”江俞双手攀住戚柏宥的脖颈,喘气越来越粗,他把脸埋没在对方的颈窝处,难受的哼哼唧唧··戚柏宥隐约猜出他恐怕是被人下了药,眼神越发暗沉,而语气相反无比温柔道:“乖,忍一忍,我们回家。”
江俞却什么也听不下去,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炙热的烈火在燃烧,所有抵抗的力气和理智都在刚刚面对王潜时耗空,在戚柏宥出现的那一刻,他神经一松,名为理智的脆弱防御被彻底击溃,欲-望像一头成功越狱的猛兽,横冲直撞入侵大脑,将他的三魂七魄都吞噬殆尽。
江俞张开嘴,暗示- xing -的一口咬住戚柏宥的皮肤,牙齿在上面细细摩挲,温软的舌头舔过,似急切似挑逗,戚柏宥生生他被这番动作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眼神更是暗了好几度。
“好热,先生,我好难受……”江俞咬了两口,又开始不舒服的哼哼唧唧,整个人紧紧贴在戚柏宥身上,手却不安分的拽着对方的衣服,一副要大庭广众之下非礼他的作势。
戚柏宥深吸一口气,想说忍一忍,然而最后还是脚步一停,回头冲酒店经理喊了声说要开个房间··门刚关上,戚柏宥还没来得及开灯,江俞就急切的凑上来堵住他的唇,动作急切的像一头急于纾解欲-望的小兽。
“先生,你帮帮我……好不好”江俞眼神迷离,声音细的像喵咪叫声似得,软软的鼻音带上祈求与委屈··戚柏宥担心他怕黑,伸长手臂摸索着床头灯,灯线亮起的瞬间,两人终于看清了彼此的模样。
在药物的刺激下,江俞浑身滚烫一片,漂亮的脸蛋更是绯红一片,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因为刚刚接过吻的缘故,有些红肿的嘴唇泛着水光,眼神涣散,可瞳孔里偏偏就倒影了戚柏宥一个人,与平日不同,多了份难得一见的挣扎与难耐。
这一切落在戚柏宥眼中,跟只要人命的妖精没什么差别··“先生,我喜欢你·”江俞咽了咽口水,哀求道,“所以帮帮我,好不好”·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听到了自己理智崩塌的声音。
……·朦胧之中,江俞忽然感觉到大脑深处传来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就像不断上涨的浪潮,将岸上干涸的沙滩吞噬,淹没,又慢慢褪去,却留下了曾经消失匿迹在大海里的东西。
·在江俞失忆前,他和戚柏宥也曾在酒店一起住过一夜··那会他刚刚结束那档选秀节目,因为长相极为出众惹眼的缘故,有不少公司都想签他,也因为节目而收获了一小批粉丝,人数不多,但在新人里已经算宥前途的了。
但娱乐圈水深这个说法从来不假,有公司为了他的脸想签他,也有人因为他长的好看而对他心怀不轨·虽然早早就有所耳闻,但亲自陷入这个泥坑,其中感受还是不言而喻的。
穷人为了赚钱什么都可以做,可不代表什么都愿意做··经纪人贪图小翁小利,为了赚钱而对手下艺人不择手段的事情在圈内并不稀少,能力不够城府来凑,城府不够深,那就只能用用见不得人又人尽皆知的小手段了。
江俞绞尽脑汁想上位,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一次意外下,被他当时那位充当‘皮条客’的经纪人骗去陷害别人拍黑料,而被陷害的对象好巧不巧就是戚柏宥。
大半夜,两人躺在酒店房间里,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江俞先回过神来的··戚柏宥身为商界新晋的优质总裁,有钱有背景,人还长的没话说,比圈内那些所谓的小鲜肉要帅上几十倍有余,这么一个宛若小说电视里走出来的人设,想上他床的人那是一抓一大把。
可是江俞运气好,无数‘前辈’倒下的地方,就他一人撑过来了··秉承着可持续发展的理念,江俞毫不犹豫伸手把人抱住,凑上去就要去舔他喉结,主动的不像话,结果刚刚凑近还没碰到皮肤,就被对方一把扯开,压在身下。
他眯了眯眼,弯起眼睛轻笑道:“怎么了你不喜欢这样的”·“谁让你做这种事了”戚柏宥的眼神透着- yin -冷,江俞愣是被他看得抖了抖。
他眨眨眼,好似什么也没听懂,满脸无辜的反问:“那戚先生要换一种方式吗我都可以……”·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江俞。”
戚柏宥脸色随着他的话越发- yin -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有想过假如今天不是我,你会怎么样吗”·江俞愣了愣,脸上的笑容终于撑不下去了。
……·就在江俞大脑浑浑噩噩,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的时候,肚子突然传来阵阵疼痛,开始还没在意,结果短短几秒,就疼的他脸色发白,再也没了兴致,就连身体里那股让他压抑不住的欲-望都生生被疼痛压制住。
“咳、咳咳……”·戚柏宥本来还在做与不做之间摇摆不定,就发现江俞突然捂着肚子脸色苍白,还不停咳嗽,登时心下一紧,问道:“怎么了哪里痛吗”·“肚子、咳……”江俞疼的倒吸一口气冷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肚子疼……”·任由谁也想不到,最后居然会发展成江俞因为食物中毒而躺在医院挂水。
到家后,江俞累的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抓着戚柏宥的手,就昏睡过去··确认对方睡熟过去后,戚柏有才动作小心的把自己手抽了出来,又将被角给他掖好,低头在江俞熟睡的脸庞上亲了亲,低声道了句晚安,便起身走出房间。
电梯门在地下车库打开的那一霎,脸色的温柔已经彻底消失匿迹,眼中藏着难以查探的- yin -鸷,魏秘书见到他,推了推眼镜,两人一言不发的坐进一辆车里··后座的王潜正被一左一右两个身材壮硕的黑衣人压制在中间动弹不得,见到戚柏宥进来的时候,心更是直接跌倒冰窖里头。
“你……你这是非法囚禁”他鼓足了劲才吐出这么一句狠话,下一秒戚柏宥就投来一个与车内暖气呈现巨大反差的冰冷目光,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四肢百骸,让他在这温暖的车厢里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
戚柏宥收回视线,还没等他开口问,王潜自己就受不了全盘交代了去··“约我的人是罗研,位置也是她发给我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她快递给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人就变成了江俞,我还以为这是他们说好的,那个药也不是我下的,因为我抓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下了药。”
“那罗研在哪”戚柏宥说的每个字都像拿去冰箱里冷藏过似得,车内温度骤降,他却一直没回头,因为他害怕自己看见王潜,就抓不住堪堪停在边缘线的理智。
王潜紧张的大气不敢出一口,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我不知道·”·“你不是说约你的人是罗研么那你最开始不就应该知道自己认错人”·王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他支支吾吾了半晌,最终还是在旁边两位保镖的威胁力下面如土色地说了出来:“我……我看是江俞,就……”·他这话无异于是一磅□□,将本就处于压抑怒火状态的戚柏宥彻底点燃。
火势凶猛,旁边的魏秘书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生怕不小心引火上身··王潜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前面的戚柏宥突然打开车门,他还没来得及意识到怎么回事,车后座的门就被拉开,只见戚柏宥脸色笼罩了一层浓厚的- yin -霾,目光犹如实质扎在他身上。
紧接着,戚柏宥长臂一伸就将被挤压在位置中间的王潜从车上拖了下来··王潜被他这幅模样吓得腿软,脚刚沾地还没站稳,一个套着塑胶手套的拳头就砸在了脸上,力度极大,疼的他大脑嗡了一声,差点没直接昏过去。
“把你大脑里有关江俞的东西都清一清,毕竟我不介意让人给你制造一场‘事故意外’·”·--------------------------------------------------------------------------------·作者有话要说:戚先生怒气值max·然而洁癖使他揍人都不忘带手套:3·第50章 ·江俞醒来的时候肚子还有些不舒服, 但比起昨晚像被机器乱绞一通的疼痛好多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脑中不由自主的出现昨夜在酒店房间里的画面。
幸好戚柏宥来的及时,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觉得他的先生真是他的福星··正想着呢, 房门被推开,戚柏宥端着一碗尚还冒着热气的粥走了进来,见他醒了, 便放在床头柜上, 动作轻柔的将他额发撩到一边。
“肚子还痛吗”·江俞摇摇头,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额上的手, 正要说话,眼睛忽然瞥见手背上几道红肿的血痕,心下一紧, 赶忙问道:“你的手怎么了”·戚柏宥扫了一眼, 想抽回,结果被江俞牢牢抓住, 只能就着姿势解释道:“没什么,昨晚丢垃圾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
对于昨晚戚柏宥来之后的事情他其实记得不太清楚, 只是隐约知道自己似乎和戚柏宥发生了什么,眼下记忆尚还有些模糊不清,也无从得知对方手上的伤到底是否真是不小心蹭到的。
所幸伤口痕迹不大,就是拳头的地方有些红肿, 看起来不像蹭的,反倒像是砸伤出来的··江俞满腹疑惑还未问出口,戚柏宥已经把手抽了回去,说:“起床刷个牙,我让人熬了粥,喝完了再把药吃了。”
听到要喝粥,登时心中所有的其余心思都被轰散一空,他还没张嘴,戚柏宥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板着脸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喝粥·”·江俞登时生无可恋,在戚柏宥的注视下,苦着张脸爬下床去卫生间刷牙,磨磨蹭蹭的拖延时间,然而漱口洗脸就算磨蹭再久也总会做完,起初江俞还疑惑戚柏宥面对他的故意墨迹怎么不催,等出来后才明白,原来他磨蹭的这点时间恰好让原本烫嘴的粥凉到刚好的程度。
他望着面前满满一大碗粥,咽了咽口水··“先生,我现在好饱,我们打个商量,就吃半碗好不好”·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戚柏宥眼睛也不抬的就拒绝了他的讨价还价。
游说失败的江俞只能蔫蔫的张嘴喝粥,一边吃还不忘嘟囔道:“先生我都生病了,你还这样‘虐待’病人,一点都不疼我”·听到这话的大魔王戚柏宥挑挑眉,面不改色道:“昨晚还不够你疼吗”·江俞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不满道:“此疼非彼疼”·“好好好,先把粥喝了,乖。”
戚柏宥失笑的摸了摸江俞柔软的头发,又问,“你昨天都吃了什么东西”·江俞咬着勺子想了下,将昨天吃的所有东西都数了一遍,除了早上在家吃的早饭之外,中午吃的是统一派送的饭盒,和当时商场内所有工作人员吃的都一样,签名会结束后还没来的及吃晚饭,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对了,中间我吃了一包饼干,是粉丝送我的,味道还可以·”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忽然想起自己上车后,陈呈递给他的那瓶已经开过盖子的水·他又一并说给了戚柏宥,只见后者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见状,手里本来就吃的勉强的粥更是变得索然无味,江俞放下勺子,垂着眼睛道:“先生,你说那个药是在水里,还是在饼干里”·戚柏宥一愣,没想到江俞回问这话,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良久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什么也没说。
找到罗研的时候对方正在机场,手上拿着十分钟后即将到国外的机票,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被戚柏宥找到··“戚总,我已经不是大戚娱乐的艺人了,你这么贸然把我强带过来,就不怕我报警告你们恐吓吗”·罗研一进门就气势冲冲的摘下脸上的墨镜,自从和大戚娱乐撕破脸后,她就懒得在背后维持曾经竖立的人设,露出了拙拙逼人的真面目。
戚柏宥坐在沙发上,掀起眼皮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对方的话,而是放下手中的抿了一口的咖啡,冲缩卷在另一边沙发角落里的王潜抬抬下巴:“认识”·罗研随着他的动作偏头看去,一时间差点没认出面前这个被揍成猪头的人是谁。
也不怪她没认出来,毕竟现在的王潜鼻青脸肿不说,脸上的脂肪肥肉因为浮肿生生增大了一圈,整个脑袋面积都翻了一倍大小有余,下巴胡子拉碴,面如土色,短短一夜时间,他颓废的像个常年就居于桥洞底下的流浪汉。
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四目相交,王潜看向罗研的目光恨不得将她撕裂成渣··“你……”·“戚总,就是她”王潜生生把罗研刚刚吐出的你字压了下去,他用短粗的手指着罗研,怒气冲冲道:“就是她让我昨天晚上去酒店等她就好了的,我手机上还有微信记录保存”·“是、是我约的你,可后来我妈感冒所以临时回去陪她去医院了,我还给你发了微信。”
罗研不知想到了什么,在王潜的一番说辞下,神经都紧绷起来,急忙反驳··王潜差点啐了一口唾沫在地,结果看到戚柏宥冷冰冰的眼神,生生把即将吐出来的唾沫又给咽了回去,心中的怒意冲着罗研毫无保留释放而出:“发个屁我根本就没看到”·两个人这下又在办公室里大吵了起来,罗研不知是着急还是骂人骂累的,脸红脖子粗,到后面心里越急,脏话彻底突破掉那扇本就松弛的门锁,假如让她的粉丝看到这一幕,恐怕打死也不愿相信心中那个文静可爱的女神实际上是这副骂大街的模样。
戚柏宥吵得耳朵都快炸了,眉头一皱,直接出声打断了争吵,没等罗研又一次开口,魏秘书突然递了份文件给她··她疑惑的看了眼戚柏宥,犹豫了下,还是将文件打开,约莫了有一分钟左右,她脸色已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开始的通红转为苍白,只见她瞳孔微缩,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颤。
办公室内陷入无声的寂静,仿佛每个人都在等待对方开口,余下只剩节奏不齐的呼吸,阳光透过百叶窗,打落在沙发上神色凛然的戚柏宥脸上,一半又被- yin -影遮盖,眼神幽黑深不可测,平静之下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此刻酝酿着什么。
“我不知道他会真的掉下去·”罗研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听出语气中的颤抖··戚柏宥不语,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如履薄冰··罗研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咽了咽口,继续说:“一开始只是计划要吓吓他,所以才偷偷对威亚的钢丝动了手脚。
如果我知道它会断掉,我根本不敢做·”·戚柏宥五指握紧成拳,手背上冒出的青筋清晰可见:“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我撑死就算个帮凶。”
说到这里,罗研的情绪慢慢平缓下来,声音终于没再那么抖,只是依然不敢抬头看戚柏宥,“……我和陈呈是初中同学,他说江俞怕高,说他每天被江俞使唤来使唤去的心理也不平衡——你们可能不知道,他以前也参加过选秀,而且是和江俞同期,只是止步在预选赛,因为年纪比较大长相也没那么出众,所以也没有和经纪公司签约上——他说只是吓唬吓唬江俞,没什么大问题,我嫉妒昏了头,才和他一起的。”
·却没料到那个威亚居然直接断裂,几米高的地方掉下来,直接摔没了意识,她才从嫉妒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整颗心都凉了,唯恐江俞一个不好,她就成了杀人犯。
所幸老天还眷顾,没让江俞真的这么一命呜呼,熬过了警方的调查,责任全部归咎于厂家后,她刚松一口气,江俞就说等他好了会继续拍,剧组不会另外更换演员··那杯泼到江俞手臂上起泡的奶茶并非意外,只是听从陈呈的意见,把自己弄的更加无脑,由此才发生了后续故意拖江俞下水的风波。
却没想到最后先露出马脚的不是她,而是陈呈··……·“您拨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江俞放下手机,盯着回到界面的屏幕陷入沉思,这已经是拨的第三次了,从昨天开始他就联系不上陈呈,问范绍树也没任何消息。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他想起那天在车上的那瓶水,眼中的神色不由灰暗下来··因为生病的缘故,江俞吃了整整一天的粥,他觉得舌头都要淡出鸟来,无比想念姚管家,奈何身在国外的姚管家换了手机号,戚柏宥不在,根本联系不上他。
早知道那包饼干是讨厌他的极端份子送的,他肯定不收,也绝对不吃·一时的嘴贱酿成大祸,何况现在才刚新年没几天,江俞已经忍不住怀疑今年是不是又要跟他犯太岁了。
所幸里面只是一些可以让人拉肚子的恶作剧,而非什么□□,要不然他现在就不会在家,而是在医院等着被下病危通知书了··只能说人缺德起来还真是拥有无穷的想象力。
趁着戚柏宥去上班的功夫,江俞偷偷摸摸的跑进厨房踮着脚从橱柜里摸出了一包薯片和一板巧克力,又从冰箱里顺了瓶果汁,也不出去,直接坐在灶台上拆开包装就吃··就在他吃饱喝足,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开门声,江俞愣了下,慌慌张张的把袋子里还剩的几块薯片往嘴巴里一塞,结果乐极生悲的噎住了,不得不抓起旁边的果汁用力灌了口,刚刚缓过神来,就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最后化作一声他的名字。
“江俞,你在做什么”·闻言,江俞僵硬地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戚柏宥,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还没来记得喝完的果汁,以及面前垃圾桶里露了一半在外面的薯片包装袋,眨眨眼,小声道:“我饿了,所以在吃东西呀……”·“哦我记得出门的之前定时间熬了粥,你没喝吗”戚柏宥语气难得的平和,明明没有怒意,江俞却直觉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
江俞根本就不想喝粥,一开始就打好了小算盘,等他吃完零食毁尸灭迹后,就悄悄把戚柏宥特意为他买来的定时电饭煲里的熬得粥倒掉一点,制造出自己喝过粥的假象,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搞突袭,坏事还没干完呢就被抓了个现行,哭都来不及。
这是江俞第一次这么不希望戚柏宥早回家,他捂着嘴巴犹豫要不要吐出来,而后一想无论吐了还是吞了都已经被看见,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他就更不能浪费这冒着生命危险的一口,等把薯片都吞下去后,才小心翼翼地说:“先生我错了……”·戚柏宥走到他面前,低着头与他对视良久,但却一个字也没说,江俞最初只是被发现的紧张,到了后面,被对方这眼神看的心慌无比,他咽了咽口水撒娇道:“先生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气嘛……”·戚柏宥依然一动不动,江俞心下越发不安,想了想,转身拿了个杯子倒水,冬天的自来水冻的江俞嘴巴都有点疼,但他依然动作利索仔细漱口了一番,才放下杯子,转而回去抱住戚柏宥,在他唇上亲了亲。
“先生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吃了,所以你理我一下好不好”·回过神来,戚柏宥下意识伸手把人抱住,他看着江俞小心翼翼的眼神,不由失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难得你偷吃完还记得漱口,水冰不冰”·“你不是有洁癖嘛,可冻死我了。”
说着江俞伸出一节粉红色的舌头,嚣张的在戚柏宥眼前晃了晃,又嬉皮笑脸道,“先生你亲亲我呗,你亲完了就不冰啦”·戚柏宥至今还是不太懂,失忆后江俞的脑回路是再怎么长的,到最后似乎只能归结到一种可能- xing -——他的脑回路在那一摔中生生摔弯了。
两人在暖气充足的厨房里交换了一个炽热缠绵的吻,把江俞被自来水冻到的舌头都烫出火来,才终于放开··他趴在戚柏宥怀中微微喘息了好一会,才闷声道:“先生,你知道是谁给我下的药了吗”·第51章 ·戚柏宥本身也没打算瞒着江俞, 所以等罗研被带走后, 他就自己开车回来, 除了要告诉江俞当初剧组里发生了什么之外,更多的是他一想到假如当初那一摔,不仅仅是带走他的记忆,而是把他整个人都带走了, 可怎么办·连他自己也想不到,在不知不觉中,江俞已经如此重要, 就像一株不知何时在他心底驻扎的植物, 回过神来,根- jing -已生长到数十米, 密密麻麻渗透到每一个角落,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就像龙被割了逆鳞一样, 牵扯着四肢百骸都钻心的疼。
罗研所有的话都被当成了口供交给警方, 没过几天,原本失去联系的陈呈就在一家不用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捉获··他似乎根本就没打算跑, 听到警方的问题,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承认, 期间表情淡漠的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个谋杀未遂的嫌疑犯。
老天将积攒了三个季节的冷空气,在这个深冬之下齐齐放出,企图让脆弱的人类感受下来自大自然的威严,接连不断的寒风从肌肤上呼啸而过, 甚至还坏心眼的意图钻入棉袄之中。
飘雪砸落在车玻璃上,开出一朵朵冰花··江俞在一番犹豫之下,心一横,咬牙推开门,一脚从暖春踏入寒冬,强烈的反差让他当场连打三个喷嚏,鼻尖微红,也不只是喷嚏打红的,还是被冻红的。
他把自己裹成一团球,一张脸更是遮的严严实实,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出现在警局门口,又因为这副装束在路人眼里实在有些可疑,导致前脚还没踏进大门,就被直接拦在了外头。
“进去做什么”·江俞只能把围巾和口罩都从脸上往下扯,顺便摘下了墨镜,说:“我来看个人的·”·幸好他前阵子拍了个广告,照片被放大挂在警局对面的商场上,只要警察叔叔们一出来,抬头就能看见他冲着镜头笑的灿烂的脸蛋。
门卫同志更是因为工作岗位的问题,每天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和‘江俞’大眼瞪小眼,给他一支笔和一张素描纸,保证闭着眼睛都能默读速写下来··顺利进来后,江俞被带到一间谈话室里等待。
“坐好,不许乱动·”·这里的暖气并不如家里的暖和,因此江俞坐下后只是把帽子,墨镜和口罩摘了,围巾嫌待会走时又要围上麻烦,没摘,等陈呈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漫不经心的坐在桌子对面,半张脸一如既往的藏在围巾后,看起来怕冷极了。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两人沉默的对视了一会,江俞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他不抽烟,为了避免被戚柏宥发现及误会,这是他是在来的路上偷偷买的,一包二十块,牌子不知道,味道也不知道。
“我出院那会,刚刚从警局出来,我说要抽烟,你没拦着我,也没告诉我不抽烟,结果第二天我就被莫名其妙偷拍了·”江俞一边说,一边将烟盒外面的那层薄膜撕掉,打开,抽出一根,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没嗅出什么差别,只是觉得还挺好闻的。
陈呈眼神冷淡的看着他,一言不发··“我本来没打算过来看你,先生也没打算让我来·”江俞终于舍得抬起眼帘,他眼中没有陈呈以为中的愤怒或者疑惑,而是平静如水,仿佛面前的人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或者说先前的事情根本没给他留下心理- yin -影。
哪怕在现在知道害他失忆的人不是意外,而是他;知道在水里给他下药的人也是他;知道这么久以来的亲友似得相处都是处心积虑··陈呈心中无端冒出一股怒意——被江俞不放在眼里轻视的怒意。
陈呈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如寒夜结了霜的江水:“那你来做什么看我过得好不好还是来虚情假意的问一下我为什么这么做”·江俞漫不经心的把弄着手中的烟盒:“差不多吧,既然你都知道我来的目的了,那就顺便一起说下为什么好了。”
“说了会给我减刑”·江俞顿时皱起眉头,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困惑:“这我还真不知道了,要不你先说着,我待会出去了问问警察叔叔就知道了。”
陈呈:“……”·他深吸一口气,然而还是没能压下被江俞彻底挑出来的气焰,原本冷静的表情都露出一丝狰狞之色··“事到如今就别装出一副大尾巴狼的样子,让人恶心。”
闻言,江俞挑挑眉,忽然笑了下,结果这一笑更是让陈呈以为对方在嘲笑自己,紧咬牙关,才勉强唤回了理智··“我就是讨厌你,结果谁能想到你运气那么好,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能毫发无损,只是失忆了而已。”
陈呈瞪着江俞,眼睛都瞪出了红血丝,削瘦的脸庞充满戾气,让人经不住瑟缩,江俞却毫不躲避,冷静的同他对视··陈呈说:“你知道你妈是谁吗”·江俞不由得一愣,陈呈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对此只是冷笑一声,微微扬起下巴,眯着眼睛道:“你不知道,因为你本来就是个孤儿要不是我妈把你捡回去,你十几年前就死在了孤儿院里”·“她为了你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抛弃了身为亲生儿子的我,背井离乡你不知道我这些年寄人篱下是怎么熬过来的,可你这个把我本应得的母爱夺走的人,又是怎么对她的”·陈呈回忆起折磨了他这么多年的过去,语气愈发激动,瞪着江俞的眼球周围开始漫出红血丝,表情狰狞,如同潜藏在黑夜深处的魔鬼,下一秒就要将江俞吞噬进肚。
“你被你的亲生父母丢掉是理所当然的,只有我妈她太傻,傻得善良,才把你这个害人的扫把星捡回家当成宝可你呢”·不知是不是错觉,江俞一瞬间感觉自己听见了陈呈紧咬牙关时发出的细声。
“安静”·因为动静过大,惹来了守在外面的警员,对方推门冲着陈呈怒吼一声,后者似乎被这一声惊回神,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深吸一口气,才得以平缓了些许心情。
但他依然眼神凶狠地瞪着江俞,试图用目光撕碎他的衣服,剥开人皮,挖出他血淋淋的心脏,亲自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江俞心中满是错愕,来时的平静也被这意料之外的话打碎,他望着陈呈,不由屏住了呼吸,直觉对方后面还有更加重要的话,那是他所丢失的部分记忆。
“你却让她沦落成了瘾君子”·江俞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不知道陈呈说的是真是假,也无从确认自己是否真如他口中那般罪孽,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须臾间被一样尖锐的利器刺入,一通到底,就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变得粗重。
大脑就像被卡住无法继续运行工作的齿轮,周身流动的空气与时间都随着齿轮一并停滞不前··脑海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却又迟迟无法突破那面不知名的屏障,最终一切定格在了那天忌日上,戚柏宥带着他去往陵园时,墓碑上冰冷凛然的名字。
短短几秒,仿佛颠覆了一个世纪的时间,他从记忆中抽回神,才发现自己出了一手心的汗··“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江俞深吸一口气,说,“我现在还没恢复记忆,你完全可以胡编乱造的骗我。”
陈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压抑着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怒意:“你可以不信,谁让你失忆,谁让你‘无辜呢’可我妈——陈苑和又做错了什么”·他仔细观察了下江俞的表情,发现对方的瞳孔几不可闻地缩了下,他讥笑一声,道:“江俞,你知道吗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她为什么抛弃我,反而选择了你这么个非亲非故的白眼狼呢”·“为了你,她连命都搭上去了,可到头来你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你说你不是白眼狼,难道是个棒槌吗”他叹了口气,将这些年深藏于心的怨恨、嫉妒与不甘,都留在了这间小小的谈话室里。
假如他当初不是去参加唱歌选秀而失去试镜,可能早就出道了··陈呈望着江俞的眼神变得悠远,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自嘲又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说:“江俞,我真羡慕你·”·……·那包烟被江俞留在了谈话室里,临走前他从里面抽走了一根,神态冷静,步伐稳健,走路姿势比刚刚来的时候都要笔直,结果钻进车里,就发现在他进去与陈呈说话的那段时间里,驾驶座上的司机变成了戚柏宥。
他愣了下,眨眨眼,不同以往见到人时的兴高采烈,平日总是翘起嘴角的薄唇微微发白,不咸不淡地吐出了一句:“先生,你怎么来了赵叔去哪了”·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赵叔是送他来时的司机,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
戚柏宥在他上车的时候就看出他的反常,想必是陈呈在里面对他说了什么,眯了眯眼,也没问,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回答道:“我让他先回去了·”·“哦。”
江俞后知后觉的点点头,转过头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了··戚柏宥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会,最后还是江俞转过头来说:“不回家吗”·“回。”
说罢,他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同时踩下油门,驱动汽车融进了车流之中,被冻得有些僵硬的轮胎飞快从柏油马路上滚过,将那点寒意碾压回地面,重新恢复火热··常年人海人山的城市哪怕步入寒冬,人流量与车流量也并未减少多少,因此在汽车驶过巷口时,还能看见有推车小摊正在卖东西,热气腾腾的豆腐花,炒的酥脆香甜的糖炒栗子,吆喝的老板,匆匆而过的行人,以及路过快餐店,抱着父母大腿撒娇要进去吃一顿的小孩。
天气冷的恨不得将每个人冰冻成雕塑,却无法阻止人与人之间因为接触而产生的暖意,而这份炽热,足以抵御每一个寒冬腊月··“先生,我是害人的扫把星吗”江俞猝不及防的轻吐出这么一句话,惊的戚柏宥差点跟前面的汽车来个亲密接触,幸好反应及时踩了油门,才避免一起交通事故,以及阻止了明天的头条变为他和江俞两人。
将车停在了路边位置后,戚柏宥才转头正色道:“陈呈跟你说了什么”·江俞本来是不想让戚柏宥知道陈呈和他说了什么,但他此刻心底埋着一颗原|子|弹,假若找不到宣泄口,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在沉默中爆发。
“他说……”江俞张了张嘴,竟不知道如何将陈呈刚刚说的话复述给戚柏宥听,导致‘他说’了良久,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戚柏宥见他一脸茫然,眼神空洞并且毫无焦距的模样,心下一紧,实在不忍心逼他,在发顶轻轻吻了吻,低沉道:“无论他说了什么,你都不是,比较你可是我的福星。”
对他而言明明是颗小福星,怎么能是扫把星呢·平静的外表下,那颗临近崩溃边缘的心被戚柏宥短短一句话重新拽了回来,江俞眼睛终于有了焦距,他望着戚柏宥,仿佛溺水之人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一块浮板,双手死死的抱住它,企图能将他带回岸上。
“真的吗……”·戚柏宥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都透着温柔两个字,他说:“真的·”·江俞盯着他看了许久,拽住戚柏宥衣服的手反而松开,他垂下眼帘,从谈话室里一路面无表情到现在的脸庞终于出现了裂缝。
“我不是故意忘记她的……”江俞抿了抿唇,好像是说给戚柏宥听,又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我没有想失忆,也不想死,也没有要害她……”·戚柏宥清晰的看见他的眼角被晕染上了一抹红色,比平常人要长许多的睫毛可以看见一滴透明的水珠,从抓住的手掌上可以感受到对方毫无频率在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江俞这副模样,他捧在心尖上疼的人此时在他面前颤抖害怕,无疑是在他心上狠狠扎了一刀··戚柏宥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捏住狠狠揪了一把,抽痛的厉害。
“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相信她不会怪你·”·江俞却难得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他抬起眼帘,透过眼前一层薄薄的水雾,对上戚柏宥那双幽黑的有些不真切的眼睛。
像一颗耀眼纯粹的黑宝石··“知道在剧组的时候,我为什么会进行的这么顺利吗”临走前,陈呈对他说的最后一段话尚还停留耳畔处,回响不断。
“因为早在最开始,你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但是你没说,还假装不知道,甚至在暗地里帮助我完成这一次对你的陷害·”·“说到底你也只是在利用我讨厌你这一点罢了,意图给自己一个痛快,最后却还能装出受害人的姿态。”
“你并不比谁无辜多少·”·--------------------------------------------------------------------------------·作者有话要说:捉个虫~·昨天陪母上逛街,我穿平底母上穿高跟,今天我浑身腰酸背痛腿抽筋,母上却活奔乱跳精神的不得了……_(:з」∠)_·第52章 ·到家后江俞的心情就平复的差不多了, 可能是因为有戚柏宥在, 哪怕依然在意着陈呈说的话, 也没有再一直把自己困在纠结之中。
戚柏宥没有追问在谈话室里陈呈到底说了什么,二人简单的叫了份外卖,见到又是喝粥,江俞难得没有嚷嚷着不吃, 而是拿着勺子短暂迟疑了一会,一声不吭地喝完了··倘若放在平时,戚柏宥肯定是会欣慰于江俞男的的乖巧和懂事, 但现在他只能在心中悄悄担心, 偏偏当事人吃完后,又跟没事人一样伸了个大懒腰, 开始嘟囔今天早上起早了,现在有时间要回去补眠。
戚柏宥是从公司临时到警局的,几乎是江俞前脚刚进去, 他后脚就过来了·临近年关, 马上就要年假了,身为总裁的他要处理的事务数不胜数, 每一分一秒都是弥足珍贵,忙里偷闲的跑出来, 后面肯定是要加班还回来的。
江俞在床上躺下后,戚柏宥用被子把他盖得一丝不漏,床上的人又犯调皮,左右打了个滚, 把自己囊成一个只露出脑袋的粽子,一头黑发更是因为方才的大动作四处乱翘。
“先生,你看我像不像虫子”说完他还翻了个身,模仿虫子的爬行,动作艰难的动了两下,戚柏宥还没对此发表意见,江俞自己翻了个白眼,精疲力尽道:“也太难动了,虫子活的可真累,幸好死得早。”
戚柏宥失笑的摇摇头,把人翻了过来按在床上;“好了,快睡吧·”·“先生,我的午安吻呢”他眼睛微微发亮的盯着戚柏宥,假若脑袋上长了耳朵,现在一定是抖个不停。
甜文娱乐圈天作之合·戚柏宥挑了挑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衍生出了这么个业务,奈何江俞一脸期待看着他的模样实在可爱进心坎里,舍不得拒绝,便依了他的撒娇,在额上落了个吻。
“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是这么亲的·”江俞不满地皱起眉头,抬了抬下巴,示意戚柏宥应该亲他嘴巴才对··然而戚柏宥并没有照做,他捏了捏江俞的鼻尖,轻笑道:“别闹,快睡觉吧,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好好补觉。”
撒娇失败的江俞失望地鼓起腮帮子,叹了口气,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闷闷说了句“好吧”,便生闷气似得翻过身,给戚柏宥留了个自己的后脑勺··他心情尚还有些低落,情绪也没那么高涨,眯着眼睛没过多久,就困倦的进入梦乡。
戚柏宥见他睡着后,才动作小心地把人翻了过来,才发现江俞睡觉少见的皱起眉头,明明才刚刚睡过去,却跟做了噩梦似得··他叹了口气,知道这人刚刚的嬉皮笑脸都是强装出来给自己看的。
江俞看似没心没肺不长心眼,也不会看人脸色和气氛,但实际上心思又与他所表现出的大大咧咧相反,出乎意料的细腻··戚柏宥倒是希望他能真如表现出来的那样没心没肺,这样就不会垂着眼泪红着眼眶不知所措,更不会为了怕他担心,强行给自己套了一层嬉皮笑脸的皮面,把自己困在一堵高墙之中,直到夜深人静孤身一人的时候,才悄悄掀开皮面,探望一眼血淋淋的伤口。
走出房间后,戚柏宥脸上的表情倏然降低好几度,他拿出手机给魏秘书打了通电话,没过几分钟,清脆的门铃便响起··魏秘书正迟疑要不要按第二次的时候,门就咔擦一声被打开,只见戚柏宥眼神发凉的站在玄关处,起初他还以为上司是因为着急知道他带来的消息,等他走进去后,戚柏宥却丢下一句与来意无关的话。
“下次来不要按门铃,发短信给我就好了·”他顿了顿,又难得给魏秘书解释了原因,“江俞在睡觉·”·魏秘书:“……”他觉得戚柏宥可以考虑下出一本‘如何花式宠小情人三十年’的书,比什么恋爱追人三十六计更有干货,他打包票会大热。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戚柏宥单刀直入的问道:“查到陈呈在里面说了什么”·魏秘书点点头,掏出随身携带的工作用笔记本,开始意简言骇的为戚柏宥复述江俞与陈呈在谈话室里谈论的内容。
事实上他也有些震惊,因为实在没想到,江俞的母亲居然会是陈呈的亲生母亲,也就是说这两人实际上是义兄弟,也不知当初对方应聘助理的时候,是故意到对方身边,还是完全出于巧合。
但无论是前者或后者,结果依然是陈呈对江俞怀恨在心,甚至不惜伪装潜伏在对方身边这么久,拼着把自己搭进去的后果也要毁了江俞,最好就是来个鱼死网破··戚柏宥当初为江俞招聘陈呈的时候,也不是没调查过对方的身份,只是那会没有深入调查,而且江俞在和对方相处几天后,自己点名要陈呈做他助理,说是和他相处的比较融洽。
如今想来,的确是他的失误··戚柏宥与陈苑和有过几面之缘,不过当时给他留下的影响并不深刻,只知道是个- xing -格温和的普通女人,也是因为她在自己家工作过一段时间,他才能认识江俞。
那时候江俞还小,在戚柏宥眼中就是个半大的小屁孩,一张脸长的和样娃娃似得,周围人见到了都想上去捏一捏过过手瘾才好··和现在的江俞相反,年幼的江俞见到他,总是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几乎他稍微靠近一点,对方就跟条件反- she -似得扭头就跑,让他曾一度陷入自己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给小孩儿留下什么心理- yin -影。
然而事实上当初的江俞只是怕生,尤其害怕像戚柏宥这种一天二十四小时无时不刻板着脸的人,不仅仅是因为太过严肃的原因,还会让他想到某些灰暗、不愿提起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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