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年!你站住!+番外 by 巧克力香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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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年!你站住!+番外 by 巧克力香菇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文案:·“美少年”是元宵的网名,金敏为了勾搭他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专治美少年”,没想到两位喜欢音乐的少年,本以为会做一辈子的朋友,却成了一生的爱人。
伪高冷学霸&伪圆滑混子·阅读提示:·故事整体轻松随意,可能两小子的身世比较简陋,但耐不住人家阳光少年啊~双贱合璧基本上没有啥搞不定的·长篇,HE,1V1,强强,互攻·初步计划从十七、八岁写到……嗯……边写边看吧·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元宵,金敏 ┃ 配角:边写边加吧 ┃ 其它:校园,日常,摇滚,吉他手,相互掰弯,bl,励志·第1章 第一章·听到店门口又有人骂街,梁宠儿把手机一丢,跑出去看热闹了。
这店开了差不多快一个月,每天都有类似东家偷了西家的电,西家占了东家的道,然后两家一言不合就骂街骂娘,顺带着把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一遍的事·宠儿不知道上辈子修了什么福,从小爱看热闹,这一当老板,还单单处在热闹堆里·金敏捡起手机,没锁,只是按了暂停键,屏幕上两个少年,分别出现在两个框里,一个坐在电子鼓前,另一个带着一个大口罩子撸着一把电吉他。
本来只想顺眼瞄一下宠儿整天乐呵地看啥呢,没想到竟然不是预想中的电视剧这引起了金敏强烈的好奇心,更何况,这电吉他,他曾经最熟悉的玩意,突然看到还有点怀念。
塞上耳机,点开小三角,一阵欢快的音乐响了起来··“切~”金敏撇着嘴摇摇头,屏幕最上面飘过的那一排小字,书名号里全是日文,他看不懂,但是“动漫op”这几个字他倒是明白,“幼稚小孩子玩意儿~”·动漫嗯,大概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老爸还总是窝在家里,稍有不顺就揍他,揍完,他就必定要鬼哭狼嚎,然后老爸只好打开电视,调上幼儿频道,给他看动画片。
多么痛苦的回忆,想多了都是泪·金敏抬头,看宠儿正乐颠颠地趴在门框上,也不知道她站哪边,就听她一个劲儿的叫唤着:“打呀打呀别光说不练啊”·“呵~”这日子,怎么感觉过一天跟过十天没什么区别他闭上眼,耳朵里还塞着耳机,微微仰着头往后靠去……·门外的街上怕是真有人动起手了,孩子的哭闹,女人的咒骂和男人的大声呵斥,伴随着耳机里的鼓点,他竟然轻轻叩动指尖,打起了节拍……突然,鼓声骤停,还没来得及一个大喘气,一阵犀利地电吉他solo腾空而起,翻了一个七百二十度的跟头栽进了金敏的心里。
“这tm确定是动画片片头曲”金敏睁开眼,坐正,抬手,手指往回滑了半分钟,屏幕上面滚动的那行小字确定了,就是“动漫op”,重新回到电吉他solo的部分,屏幕上的画面和之前不同,已经被口罩男独霸。
那白皙的手指在琴颈上来回撸着,右手节奏给力又不失细腻——这分明就是高手啊那蓝不蓝绿不绿的琴面并不多见,可光看琴型他就知道,是Fender Telecaster没跑儿。
……·梁宠儿看热闹回来了,转身的时候没留神,露在夹趾拖外面的大拇趾硬生生地碰上门框,“哎呦~疼~疼死我了,这tm谁……”·“这tm谁把门安这了”金敏掐着宠儿就算是自己撞上门也不会认错,笑呵呵地把话接上。
“你小子别跟我这没大没小”宠儿瘸着腿走到金敏身旁,侧身坐在沙发扶手上,两手抱着脚丫子看大拇趾,假哭,“肿了”·“谁让你妖精大冬天的还穿夹趾拖有病”说着,金敏故意紧了紧身上的破洞牛仔夹克,“这么冷的天”·“喂我说,你一天混我这有意思吗该干嘛干嘛去别影响我生意啊~”梁宠儿把受伤的脚趾塞进夹趾拖里,上下扭动了几下。
“外面吵完了”金敏起身,扯下耳机,把手机丢回宠儿怀里,趴上窗台,透着玻璃窗往外瞅,再侧一侧头,“真不用我罩着”·“罩我哼~”宠儿一抬屁股趴在金敏旁边,顺手揪了一把他的头发,“还嫩了点”·“呦呦呦~我的好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疼~放~放开”·宠儿得意地把手里的脑袋往前一怼,“行了我这是理发店做正经生意的,别整得跟黑帮暴走片似的~再说~”她突然忍不住捂着嘴笑了,“你都快十八了吧叛逆期还没过”·“叛什么逆呀~”金敏站直了,抖了抖肩膀走到贴在门旁边那面墙上的镜子面前,抄起一把梳子,在白色的头发上捋了两下,“还不是怕那谁~”·“行了”宠儿及时打断金敏的话,“别提那畜生”说着,坐上理发椅,看着镜子里日渐帅气的表弟顿生邪念,微微仰头,笑眯眯的,“话说,你这头发该补色了吧这回,我给你整一个洋红准没错马上就流行了相信我的直觉”·“得”吓得金敏一哆嗦,要不是没钱给宠儿送上开店大礼,只好奉献人头一颗,才不会把好端端的一头乌□□成白色。
他立刻丢了手里的梳子,人往门口的方向挪了三寸,“别啊我们学校不准搞那些个花里胡哨”·“学校你丫正经上过几天学呀”其实,这白色漂得宠儿非常满意,硬是给染了也有点于心不忍,只是店里生意实在惨淡,才想找点事儿做。
“嗨~这你就别瞎- cao -心了,大爷我混张毕业证分分钟的事儿~”金敏看宠儿不再固执,把脑袋凑回镜子前,左右侧身照了照··“大爷你个头敢给老娘我这自称大爷”宠儿叫嚣着扑过去,连掐带捏地一顿暴行,金敏只好捂着脑袋,退到门口,嬉皮笑脸,“哎,行行行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我走还不行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滚快滚”宠儿靠在门柱上往外推推手,然后换成一根指头,“别再来啦该干嘛干嘛去”·金敏留一个背影,在冬季天擦黑的傍晚,不回头,只是抬起左手,不用刻意做什么手势,手指自然地圈成一个“OK”。
宠儿看着他那根几乎废了的左手食指,突然鼻子一阵发酸——要不是当初,跟错人,表弟金敏就不会为了救自己和那畜生干架,不干架那手就不会伤,不伤,这孩子……想着想着,她后背一滑,顺着门柱蹲在门框上,双手抱着膝头。
·那小子个高腿长,大步流星,在胡同的尽头拐了一个弯就从宠儿的眼里消失了……·拐上大路,金敏才发现,路两旁的灯已经点上了,下晚班的时间,路上的车子走走停停。
刚过了圣诞,马上又是新年,沿路的商铺节日气息浓重,而这一切好像与己无关··他长出一口气,回头瞥了一眼胡同口,无论如何,宠儿算是有了个营生,毛纺厂这片响当当的“不良姐弟”总算是有一人安顿了下来,是件喜事·掏出手机,给一起混大的发小强子走了一通电话:“喂今晚上,Time Bar还去吗”·强子那边已经嘈杂一片,只听他在电话里吼着说,“靠怎么才来电话我们已经到了赶紧的”·“唔~”金敏按了手机,揣进裤兜,又呼出一口长气。
天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冷··自从这左手食指被宠儿口中那畜生弄残了之后,一直回避着去Time Bar·倒不是看别人在live house那巴掌大的舞台上撸琴心里不爽,而是怕去那的人会觉得他不爽,然后刻意找各种话来安慰,比如“没事啦,你这指头总有一天能恢复”,“不要紧啦,你技艺那么高深,就是再断两根一样弹的很溜”……之类的,他们明明知道,这手残了,只能半弯着,连捋直了都费事·他不想别人同情,哪怕一丝一毫都不想要,尽管从小到大,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不值得别人同情的地方,可他就是固执地听不得别人同情的语气。
“走吧去瞅瞅”金敏咕哝着,裹紧了上衣,佝偻着身子,双手塞进裤兜·不知为何,眼前出现了那个视频里,戴着大口罩子的……少年·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啦·多多支持·感谢·第2章 第二章·“喂这呢这呢”强子猛一抬头,看金敏站在楼梯口掐烟,立马拨开人群迎了过去。
这Time Bar窝在一个地道里,曲成一个“U”字,这地方,以前是毛纺厂上辈子职工们挖了好多年的“防空洞”,一直也没派上什么用场·现在,被几个有商业眼光的开发商征了,加固一番,改造成类似地下商业区的地方。
Time Bar独占一条,冬暖夏凉,里面怎么噪,外边都不嫌吵·算是旧城区这片唯一像个样子的live house了··金敏看着熟悉的灯光,熟悉的店员,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抬一抬手臂,算是打了招呼。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强子和金敏一般高,不过却能壮上一倍,一胳膊搂下去,压得金敏往下沉了一截,“早说啊我们等你一块儿”·“等什么,又不是找不着地儿~”金敏说着,把压在肩头的手臂往后推了推,“今儿晚上哪个乐队啊”·“仨”·“啥”·“仨乐队”强子在前面开道,带着金敏穿过人群往台前走,被划开的人群一会儿又合起来了,“刚下去一个 ‘土匪鸡’还剩 ‘七个傻子 ’’Bingo ’”强子介绍着。
“哈”金敏从人群里抽回自己的半截手臂,抖抖肩膀,不由自主地咧嘴笑,“这仨名字聚一块儿,别有一番风味啊”不过这前两个乐队,他都是知道的,算是这里的常客了,“冰狗是什么鬼”·“没文化真可怕”强子从身侧拉出一个黑长直、闪着亮金金大眼的妹子给金敏介绍,“这我女朋友,小雨”然后在妹子小脸上蹭了一下,轻轻摆一摆头,“这我发小,敏哥”·“敏哥好”妹子倒是礼貌,立刻微笑着点头,伸出半截粉嫩的手臂。
“这~”强子把小雨的手压下去,嬉皮笑脸,“认识一下得了,握手就不用了吧”·“切~”金敏嬉笑着,推了强子一把,冲着小雨点一点头,“你好,叫我金敏”·“嗯”小雨似乎还有话要说,却被强子推开了,扭过头,冲着金敏,“哎~咱刚说哪了我说你呀,没文化,真可怕最后那乐队叫 ‘Bingo’,英文,就是 ‘得嘞’的意思,明白”·“切~”金敏其实早就知道了,刚站门口盯着那块写着“Bingo”的手绘海报看了半天才进来的,问强子,只是顺口。
突然,灯光一闪,站在身后的人们“哇哇”乱叫·金敏抬头,第一眼就看到了“七个傻子”里的大傻,打鼓的“棒槌”,也是这片一块儿长大的发小。
棒槌似乎也瞅到了金敏,好久不见,有点意外,微微仰一仰下巴·横着眼,剔一个带青皮的光头,无论春夏秋冬,打鼓打热了就脱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算是他的风格。
金敏冲着台上轻轻抬一抬手,咧嘴微笑着打个招呼··一阵激烈的鼓点过后,另外六个傻子也一一上台·他们这乐队的风格,一直让金敏摸不着头脑,说民谣吧带着电声合成器,说电子吧还有立在地上的大贝斯,说西洋吧还搞了两把锁呐……总之,这七个傻子玩得欢脱,台下的人们也听得开心,这就得了。
七个傻子也没啥新曲目,金敏随着左右摇摆的人群,三晃两晃地,几首曲子就演完了·中场休息时,他掏出手机瞅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十点半,有点困·live house里乐呵呵地气氛也渐渐冷却了下来,三分之一的人晃晃悠悠地爬上楼梯往外走,三分之一聚向后面的吧台。
舞台前面的空地上也就零零星星地剩下了三分之一的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哎,你们再玩会儿,我先走了,有点困……”金敏侧着脑袋在强子耳边咕哝了一句。
“别啊”强子丢开小雨的手,反手拉住金敏的衣袖,指着不远处,“不看看新鲜啊看那,马上就上场了”·没了人群的遮挡,舞台侧面,乐手休息区倒是一眼望尽。
金敏抬手遮住从左侧顶上照下来的一束光,以前,自己最喜欢坐的那个大音响上,坐着个人——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那再看会儿”金敏打了个瞌睡,嬉笑着和强子、小雨聊了几句后,那个叫“Bingo”的新乐队登台了。
主唱居然是个女的,看样子还是青春少女,在这片很少见·不知道是谁一声尖叫,人群又朝着舞台聚拢过来·灯光一闪,就差金敏面前主音吉他手的位置空着。
他侧侧头,半眯着眼睛,目光再次投向了休息区·坐在音响上的家伙,站起来,脱了外面的深色羽绒服,从幕布后面提出一把吉他来,那吉他色儿——蓝不蓝又绿不绿的——那小子·金敏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瞳孔会放大,然后在冬暖夏凉的地道里竖起了汗毛——这是视频里那小子啊·鼓点已经响起来了,女主唱还兼着节奏吉他,贝斯手也轻叩琴弦配合着节奏。
只有吉他手,一个人,晃晃悠悠地上台,边走边跨上吉他,到了属于他的位置,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带插头的电线,也不管台上的另外三位和台下的观众什么反应,慢悠悠地拿电线在背带上缠了两下,插|进电吉他底部的输出插孔。
“嘶~”啸音,引得大部分人紧缩了一下脖子,面露不悦·不过,这不悦仅停留了两三秒钟·吉他手指间随之倾泻而出的一阵绚丽solo,让人们的脸很快就舒展了,还换上了笑意。
金敏却和大家反着,从笑意变成了冷脸·尽管,看视频的时候,他真心地夸赞过这是“高手”级别的演出,就在刚才看到那把蓝不蓝绿不绿的吉他时候,心里还有一丝地窃喜——居然能见到活人。
可,当这吉他声穿过电线、穿过效果器、穿过音响,就在现场,直勾勾地穿进他耳朵的时候,他只知道,这种感觉不爽更何况,台上这人还tm不用耍帅就这么帅·这是金敏的地盘两三年了,无人撼动在老城区这片儿,在他从小躁大的这片儿,只要他敢谦称自己电吉他玩的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如今,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毛头小子抢了风头。
不是气也不是恨,是怨深深地责怨这世界上,唯一能让自己有点自信的东西,被他人夺去了·就在眼前·台上的吉他手一脸轻松,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周围绝缘。
灯光从顶上滑来滑去,无论从哪个角度打过来,五官俊朗,英气逼人一切的欢呼和吼叫对他没有丝毫的冲击·他的波澜由他定··他越是从容淡定,金敏就越是——怀恨在心恨不得冲上台去猛揍几拳。
可,场子里好多老熟人,比起自己的小情绪,他更不想让旁人觉得他小心眼·勉强换上一个微笑,太假,拉丧个脸,也不对,算了,还是学台上那位,波澜不惊,面无表情吧·“不错昂”强子怕是猜出了金敏的心思,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不过和你比差远了。”
这是同情吧呵呵,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语气·“哎这上边谁啊挺牛逼啊”不知何时棒槌已经穿上了衣服,窜到金敏他们身后,热烘烘地,宛如一个炽热的火球。
“不知道,哪来的小兔崽子,敢惹我们敏爷不开心”强子捏紧小雨的手,把她搂进怀里··“敏爷不开心啦”棒槌把脑袋硬挤过来,看金敏的脸。
“哪有呵~”金敏摆一摆头躲开,不知不觉鼻尖冒出了一小撮汗,“太热,我去外面透透气”·“别啊~”·“让他去吧”·作者有话要说:·投雷的宝宝,谢谢你了·希望写出你们喜欢的文章·第3章 第三章·到了外面,才发现,说出来透气那不是借口,一身汗被冷风一吹,畅快多了。
金敏点上一支烟,立马猛吸两口·盯着手指间烟头上的红色亮点,被风吹过一闪一闪,人也慢慢冷静下来了··“喂~”身后有人叫··金敏蹭灭烟回头,强子牵着小雨的手和棒槌一起从Time Bar的地下楼梯追出来。
“咱一起走啊”强子的声音,“走,去后门等会儿大飞,咱接着下一场”·“嘛去”金敏换上一个似笑非笑,着等他们。
“溜达呗,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棒槌大冬天只穿一件套头卫衣,但金敏总觉得他浑身冒着热气··“不去”金敏摇一摇头,“回家复习去,马上期末考,下学期就该……”·“呦呦呦~行了吧你怎么看一副学渣样,就别在哥几个面前装学霸了”棒槌一把搂住金敏的脖子,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你说你,上个什么幼师,就你这吊儿郎当的德- xing -,以后不怕把祖国花朵摧残喽啊”强子牵着小雨凑到跟前,笑眯眯地回看了她一眼,“对吧”·小雨笑而不语。
“话说,你那幼师也没怎么好好念过吧整天就看你打架斗殴混社会了,你呀,管理我们这帮混子还行,管小孩费事”棒槌把胳膊取下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呵~”金敏无奈地笑着,路灯下,灰白色的头发变成了金色,在一群人中最显眼·“不良少年”、“混子”、“吊儿郎当”这些标签,曾经赶着往自己身上贴,为的就是多一层盔甲,好在被人欺负的时候有个理由回击过去。
现在看来也挺可笑的,其实,众多标签中,他最喜欢的还是“吉他手”,在Time Bar玩吉他的这几年,他愿意用一生去换,可是……金敏用力捏了一下左手,用不上力,明确地来说,只有食指用不上力,伸不直也弯不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也许,就应该这么一辈子混下去吧像他那蛮不讲理干了一辈子架的爷、奶,像他那未婚先孕生了他丢下就跑的妈,像他那啃了一辈子老突然消失不见的爹,像在这片儿骂骂咧咧抱怨生活又不好好生活地每一个人……·Time Bar的后门不过是防空洞的另一个出口,走过去不到百步,却在一个背弯处,除非有人刻意路过,一般没什么人。
这一百步里,陪在身边的另几位说了些什么,他丝毫没有听进去,仿佛灵魂出窍··“喂,那不刚才那帅哥吗”小雨的声音,在安静处听还挺温柔的。
“哪帅哥我不是在这呢吗”强子顺着小雨手指的方向往后回头··“哟- cao -了还真是,狭路相逢”棒槌左右活动了几下脖子,捏响指头。
强子搂着小雨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没看到敏哥闹心呢别提他”·“喔~”小雨埋下脸点点头,一副抱歉的样子。
远处,吉他少年背着琴包,提着装效果器的箱子,慢慢悠悠地走过来了·那步子从容坚定和上台的时候一模一样,金敏印象深刻··“还tm以为在台上呢~”不知为何,金同学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揍丫的”强子鼓动着棒槌先上,“惹敏爷不高兴就是惹哥几个不高兴敢来这片儿逞威风找死”·棒槌果然默契,甩了甩手拦住少年,“哪去”·金敏知道哥几个的脾- xing -,本想上前拦住,可看对方一副高高在上,懒得理人的鸟样,顿时来气。
自己不想占腥气,就让发小收拾收拾他倒也不是不可以·吉他少年往旁边躲了一下继续走路··“喂”棒槌躁了,一伸手抓住琴包,“tm聋啊问你话呢”·少年往前一个胖子,往后一个壮汉,看来果真遇到混子了。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从肩上卸下琴包,侧身放在一旁,手里的效果器箱子也堆在一起,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你们想干嘛”完全听不出恐惧和慌张。
“嘿~”强子乐了,“我说哥们你tm反- she -弧够长,干架都这么磨磨唧唧呢”·说着就冲着吉他少年脸上一拳·不过,对方反应快,拳头擦着耳尖过去了。
“行啊”棒槌从后边立马补了一脚·无奈,这一脚吉他手没防住,硬生生地挨在后背,整个人扑倒在地··“tm在这拽什么”强子冲着一旁的琴包猛踢一脚,“也不瞅瞅这谁的地盘儿”·吉他少年早就听说纺织厂旧城区这片混子成堆,本想着,只要不伤琴,他们想玩就赔他们玩玩,可,对面那个死胖子居然……踢了一脚自己省吃俭用好长时间,千里迢迢托人买回来的琴这可不干·他顶着后背的疼,爬起来,转身就是一脚飞上棒槌的肩头。
棒槌没想到对方会反应这么敏捷,中了脚,趔趔趄趄往后退了几步··强子扑上去连着两拳都没打中,一心急上了脚·却没想到被少年乘机勾了另一条腿,翻了眼下就剩金敏一个人还好端端地站着。
小雨畏畏缩缩地躲在他的身后··“你也来吗”·口气挺硬啊金敏气不打一出来,撇了一眼被踢地歪歪斜斜的琴包,千言万语都tm忍住,干一架算·“来啊”金敏把小雨推后一些,走近吉他手。
眼对眼地两个人,一时间陷入了迷之尴尬,这第一拳谁出啊打拿啊居然都成了问题··“喂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外来户逞威风了”声音从远处来,金敏不抬头就知道是大飞他们。
他们管没见过的同龄人都叫“外来户”··这下完了一时间,局势失去控制,大飞那几个可是专门在拳击俱乐部里练过的,金敏就算反悔不干这架也迟了。
一时间,两三个从后边窜出来的人加上棒槌和强子,把少年团团围住,五对一,胜负已定··“快跑”金敏肯定是疯了,竟然背对着自己从小玩大的兄弟对“仇家”小声说这话。
“来啊”少年倒似没听见一般,面对五个壮汉毫无畏惧··一下、两下、三下……一拳拳落在少年身上,这是为自己干的一架,却不知为何比打了自己还让人憋屈,“停停停”终于,金敏忍不住冲了出来。
拳头停下来,倒在地上的少年还全乎着,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边爬边叫嚣,“一群傻逼以为自己拍黑帮片呢”·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嘴硬,金敏象征- xing -地踢了他一脚,“别逼逼再逼逼跺你”·“服不服”大飞好久没爽快地干过一架了,自从上次金敏受伤没有及时赶到,他就一直后悔,兄弟当到这个份儿,自觉有点跌份,还好,今天补上了。
“呸”少年吐了一口,咬着牙站了起来··“你tm……”大飞话没说完,就听由远及近的警车鸣笛声“喂唔~喂唔~”·“跑”也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围着少年暴力袭击的一票人瞬间散去。
金敏抬头,这才发现,四周早已布满了围观群众·打架斗殴,在纺织厂这片儿的老城区,无论多晚,都是一出精彩的好戏,颇有不看白不看的架势,哪怕是在live house猫都不来的后门。
金敏也想跑,已经被逮进去好几次了,如果这次再被逮住,怕是学籍不保,他还想顺顺当当地毕业呢可看着眼前这个,因己而起,耷拉着脑袋回坐到地上的人,他又有那么一丢丢地不忍心。
反正,自己也没动手,应该没tm什么事儿吧……·正这么想着,片儿警穿过人群,揪住了两个人的衣领,“别解释,有话派出所里说去”·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感谢看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第4章 第四章·揪他们来的片警儿把人丢下就走了,处理他们的是个新人,连问话都问不利索。
金敏觉得自己能糊弄过去,不由得鼻孔出气,偷笑了一声··吉他少年空着手,琴和效果器箱子不在身边,黑色的羽绒服敞着,大岔着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瞪着眼看金敏。
没戴口罩,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灯光,又不在路灯下面,金敏第一次亮亮堂堂地瞅着了少年的脸,总结起来就一个字——帅如果细看,这帅里还裹着些“肿”怕是刚才给揍的。
另外,还写着大大的不屑与不爽,至于对谁嗯,金敏颇有惭愧地低下了头,比起这个,还是先想想怎么从这出去吧··“为什么打……打架啊几……几个人啊”小新人推了推眼镜,拿出一张表来。
金敏记得以前被揪进来,也不用填表什么的这么麻烦,差不多都是老熟人了,顶多批评教育一通,有单位的联系单位,有家长的叫家长,有学校的——就金敏一人,背了不少处分。
“打什么架啊,我们这是~”金敏回头看了一眼瞪着眼的少年,嘴角破了,眼角也有点异常,说闹着玩估计没人会信··“那你说谁……打的……谁呀”小新人放下笔,走到少年面前,躬下身子,看伤势。
“他们打的我”·“几人”·“一堆”·“几个”·“谁tm莫名其妙挨揍还数数啊”少年憋着委屈呢,猛地站起来,个头窜起来比小新人高半截。
“呃~”新人点点头回到自己座位上,“身份证……带了吗”·“我们都是好兄弟,闹着玩呢,你看,这不人也挺麻溜的嘛没什么事,要不,”金敏蜷着腿,两脚点着地,胳膊肘放在扶手上,屁股下面的转椅左右晃着。
·“谁tm和你好兄弟”少年从椅子上起来,走到金敏面前,一把揪住他的破洞牛仔外套··金敏本能地捏起拳头,只是左手食指一直弯着。
“怎么拳头都捏不紧,还想打人啊”少年观察能力不错··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莫名之火突然又窜了起来。
金敏也猛地站起来,两个少年面对面,这会少了尴尬,眼看就要打上了··“哎哎~”新人连忙抓住两人的胳膊往下掰,“你们当这是哪菜市口啊敢在派出所里打架,这不是老虎嘴里拔牙吗胆子不小”·“噗嗤~”两少年顿时乐了,刚才还结结巴巴的人,一紧张还挺能说松了手,坐回各自的椅子里。
“身份证”新人看两少年安稳下来,重新坐下··“没带”金敏撇过头去,看侧面墙上的钟表,已经凌晨2点多了,再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对面那傻小子,估计是第一次被逮进来,居然老老实实地,从羽绒服里面的暗兜里掏出一个皮夹,抽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金敏侧着身子瞅了一眼——“姓名:元宵”·这名字,敢情是元宵节生的吧不怀好意地笑着,再次向新人祈求,“警察叔叔放了我们吧我们真是闹着玩呢你看都两点多,不回家,家里人会着急的”·“现……在……知道着急了啊”新人一笔一划地把元宵的名字和身份证好抄进表格里,再指着联系电话那一栏让他自己填,“没事儿……一会儿……我打电话叫……你们……家长来接”·新人对着元宵的身份证,掰着指头算了两遍,眼瞅着十七,然后在年龄那一栏里填上岁数,再抬头对着金敏,“你呢名字……身份证号……家里人电话……填……填这”·金敏算是熟练工,刷刷刷,大笔一挥,填了名字和号码——除了名字,其他都是瞎编乱造。
元宵也侧着脑袋瞅了一眼,这个无冤无仇,背后使- yin -招的家伙,叫“金敏”记住了·乘新人拿着表格去隔壁座位打电话,金敏踮着脚尖,滑着椅子靠近元宵,“你去说,咱们闹着玩呢~”·“现在怂了刚打我那会儿呢”元宵继续摆出那张不屑不爽的帅脸。
“我打你了”金敏摊开双手,嗯,今晚确实克制力不错,确定自己没动手··“踢我一脚,在这”元宵指着自己的侧腰。
“挺记仇啊你不是说你打架的时候不数数吗”·“不数数,认人”·“哟~能的你”·新人手里的电话接通了,居然接通了金敏和元宵都吃惊地看着彼此,异口同声,“你写家里电话了”·“没呀”又是异口同声,“瞎编的”·“哦~嗯~哎哎~行~行~那~那我等你”就新人那样,绝对不可能对着电话自导自演,那电话绝对是打通了·“我刚给……给我们头儿打……打了一个电话,”新人竟然微笑着,推了推眼镜,“他说……一会儿就到”·“哎,我去”金敏今天发挥地不好,连小新人都没糊弄过去,更别提什么头儿了,“别呀,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出门左拐,再也不来街上瞎几吧溜达,还不成吗”·元宵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人关心自己,这一夜在哪过,和谁过,过得怎么样,遇到了什么人,会不会被打死,统统无所谓。
刚才那一架,本来是很有底气赢的,可突然就觉得,要不然,就这样暴死街头吧,那也不错否则,空手道黑带的他,被群殴的时候能不还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想起刚才被揍的场面,身上还真有点酸痛,不过与其说“痛”,还不如说“爽”,要不是被人揍,差点就麻木地活着,忘了人应该是有知觉的。
值班室里有点冷,两人瞅准了暖气片前的一个长椅,各坐一边,谁也不让谁··……·“喂”·长椅上,金敏和元宵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相互依靠着睡死了·相互依靠着睡死了金敏的头卡在元宵的肩窝里,元宵的头放在金敏的白毛上·“喂醒来吧再不醒来,我就赶不上晨练了”·元宵揉着眼睛,眼眶有点痛,肩膀被人压着,脖子也是酸的。
“起开”他猛地怼了一下肩头,睡在旁边的金敏往后一倒,头磕上了椅背,“啊~疼”·“元宵还记得我吗”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四五十岁的男人微笑着问话。
“刘刘叔”元宵想起来了,眼前这位是老爸以前的战友,上初中那会儿还常来家里做客··“嗯我现在转到地方当片儿警啦”刘叔一勾脚从身后划过来一张椅子,坐在对面,“半夜,小张打电话说有两混小子打架,未成年,我不放心,跑来一看,没想到是你看你们靠在一块儿睡得挺熟就没叫醒……”·“啊昨晚就靠一块了”金敏揉着脖子,很嫌弃的往旁边挪了半寸,就只有半寸。
“呵~”刘叔的笑容和蔼可亲,从运动衣的口袋里掏出200块钱给元宵,“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没什么大不了,看你两,应该是好朋友闹别扭了吧去,吃个早餐,聊聊天,别动不动就打架”·“叔,我不要”元宵把钱塞回去。
“拿着你爸牺牲前答应好照顾你们娘两的,可是……”·刘叔背过身去的瞬间,元宵看到了他的泪花,便缩回手把钱揣进了口袋。
“回去吧我也要去跑两圈了”刘叔点着两小子的头往外一划,办公桌前值夜班的新人小张立刻明白了——开门放人。
出了派出所大门,金敏掏出手机一看,六点一刻,冬天的早上,天还没有全亮,路灯到都灭了··元宵裹着黑色的羽绒服走在前面,牛仔裤蹭着鞋帮的那一圈已经磨毛了。
·金敏跟在身后,突然觉得有一片片白色的东西飘过来,抬头看看,并没有下雪,再仔细一瞅,是前面那位羽绒服后背裂了个口,估计是昨晚打架的时候弄破的,正有羽毛飞出来。
金敏突然想到前一段时间幼儿朗读课上,老师示范过的那个绘本《蒲公英》——美丽的蒲公英花,被风轻轻一吹,无数的花种子,飞了起来,每一粒都带着新的希望,埋进新鲜的泥土里……·“喂敏子这呢”不远处的停车坪上,强子坐在一辆印着“友谊五金”的微货驾驶位上,敞着窗冲着这边招手。
“哎”金敏应了一声,两手把衣襟往后一送,脱下破洞牛仔外套,丢给元宵,“穿这个吧,你衣服破了”然后飞也似地奔向强子,“暖气开大点冻死老子了”·第5章 第五章·反正路上也没什么人,元宵拿着金敏丢过来的外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烟味不过,这天儿是真冷,又饿着肚子,正所谓饥寒交迫,还是勉强穿上,能暖一点是一点。
鼓鼓囊囊的羽绒服外面又套了件牛仔衣,就跟个充气娃娃似的··元宵站在公交车站,从怀里掏出手机看时间,“哗啦”一亮的瞬间,他才发现,屏幕都碎了,不过倒是能用,六七通未接也懒得理它。
才六点半今儿又是星期天·“呵”他苦笑一下,刚好一辆公交停在脚边,迈上一条腿,“师傅,二中那边去吗”·“不看站牌啊”·元宵缩回腿,准备退回去看站牌,又听司机师傅大吼,“上不上啊到二中西门”·“去”衣服太紧,再加上身上有伤,四肢打弯都不容易,鼓着劲儿上车,摸出一个钢镚递进钱箱,在后门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车走了两站,陆续上来几个乘客,人一多,也暖和起来了;再说,天也越来越亮,羽绒服外面裹着牛仔衣,还是破洞的,怎么都觉得不符合二中校草的形象·他躬了躬身子,把外面那件脱下来拿在手里。
烟草味·记得初三临毕业那会儿,老爸和往常一样出去执行任务·放了榜,他终于以年级前五的分数,如愿考上了二中,整天捏着成绩单,盼着老爸早点回来。
他们约好,若考上,父子二人要天天腻一起,踏踏实实玩一个月可……一个假期眼看到头,临开学的前一天,队里来了一溜领导,表情严肃,进门就是“节哀顺变”·节哀顺变电视剧里看过的台词,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能听到·回想起当年那个场景,元宵觉得仿佛就在昨天。
好像和以前一样,老爸并不是牺牲,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每次回到专门为了方便他上学,早早就买好的房子,他还会有一种期盼——推开门,老爸趴在电脑前偷玩他游戏账号·烟草味老爸的味道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闻不得这个味儿一闻就想哭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怀念,于是学着偷偷地抽烟——久而久之,就只能闻得自己抽烟时那一点点烟草味了想着,他又嗅了嗅金敏的外衣,深吸一口气,“md”鼻子一酸想哭。
可一低头,那外衣上一个落一个的大洞又引得他破涕为笑,“傻逼衣服比我的还破”·到了二中西门,元宵跳下车,他家就在学校旁边的小区里。
出门的时候还背的背,提的提,现在就拿着一件破衣裳回来,还真有点空地慌··md琴丢了花了一万多托人买回来的配上效果器,打了一架,就损失两万·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一头扎进卧室,满脑子都是琴,不过,再大的事儿也抵不住少年有个好瞌睡翻了几个身后,居然就这么睡着了·再醒来,又到了天色发昏,看来是睡了一整天。
羽绒服确实破了一大片,毛也快飞没了,元宵随便拧巴拧巴塞紧垃圾桶里·还好,前夜挨打的时候护着脸,只是嘴角和右眼眶挂了点小彩,有人问起来就说去道场摔的,反正要好的那几个都知道他练空手道。
睡了一觉,身上也倒是不怎么痛了·只是……这吉他,始终是块心病·“走吧找找去,大不了再干一架”·------·坐着强子家的微货,跟着跑了一趟建材市场,把店里该补的货都补齐了,才连人带货回到毛纺厂大院。
进了“友谊五金”店,金敏就跟到了自家似的,帮忙卸货、登记、上货,又是一手熟练工··“你tm傻啊昨儿怎么不跟着跑”强子一边数着插销一遍嘀咕。
“我跑了他们不得追着逮你们啊再说了,我昨儿又没动手,怕什么”反正吹牛逼不要钱··“也是谢谢啦兄弟”强子把数好的插销放上货架,掏出一根烟给金敏点上,“喂~等会儿给你看个好玩意儿”·“啥”·一根烟没抽两口,金敏就被强子拉到后边堆货的小隔档,拉开一块塑料布,其实他猜到了,是元宵的琴包和效果器箱。
“你拿回来了”金敏掐灭烟头,拉开拉链,蓝不蓝绿不绿的家伙,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最下面的两根弦断了··“您是行家,您看,”强子把琴拿出来,指间划过印在琴头的一行英文,“挺贵的吧”·“呃”凑近了一看,金敏就明白了,“呵呵,Fender美专,Telecaster,美国原产,挺新啊万把来块吧”·“呦吼”强子一脸得意,顺手提起旁边那盒效果器,“这个呢值多少钱”·金敏没打开,提了提重量,眯着眼微笑,“这俩加起来,2万是有了。”
“找个地儿……嗯”强子坏笑着做了个一刀切的动作··“不能够啊”金敏慢悠悠地把琴装回包里,拉上拉链,提起来跨上肩头,动作一气呵成,“好歹我也和他的主人睡过半宿派出所呢”·“哎是你自己憋着气,看不惯人家,哥几个才~”强子眼巴巴地看着金敏把效果器也提起来,搓了一下鼻子,“好歹给我留一个啊”·“好好看你的店吧,别惦记这点钱”说着,金敏掂了掂肩膀,转个身,往外走。
虽然每个冬天都穿的很少,却并不意味着他不冷,单纯耍帅而已,没了外套……他吸溜了一下鼻涕,又看着强子虎视眈眈的眼,还是赶紧逃吧·毛纺厂这片□□十年代搞外销的时候辉煌过,不论厂房,光住人的大院就六座如今,经济不景气,厂子接近倒闭,工人多半下岗,六座大院的围墙也年久失修,一来二去,连成了惨淡的一片。
金敏从强子家五金店出来,一路奔北,翻了两个半拉的围墙,七拐八拐,钻进一幢破旧的居民楼,上了四层,回家·“兔崽子死哪去了”钥匙还没拔下来就听里面的老太太吼上了。
“溜达”·“溜达溜达”老太太坐在客厅里,吧嗒吧嗒地抽着水烟,隔壁卧室里老爷子的□□声不断,“跟你爹一个德- xing -不着家,小心哪天死外面”·“不会,我爹和我爷一样,要死也要死屋里”金敏往卧室瞅了一眼,老爷子半身不遂大半年,年轻时大声呵气的样子全无,如今,吃喝拉撒全在床上,再也不怕挨他打,“老爷子,我回来了”·“呃~”□□声停了一会儿。
“背的什么破玩意儿不是说不玩琴了吗”老太太磕了磕烟头,又装上碗新的烟丝,点上··“管得着吗”金敏回自己的小卧室,刚迈进一脚又退回来,“别进我屋啊”·“瞧我这孙子养的”老太太又吧嗒吧嗒地抽起烟来。
金敏火急火燎地冲了个澡,拿出“蓝不蓝绿不绿”抱在怀里摸了好一阵子,“- cao -手感还真tm带劲哎,不过,不是大爷我风格”他瞅了眼墙角落满灰尘的吉他箱,吹了吹上面的灰,打开扣子,取出心爱的S7G Cobra,虽然是个二手的,但也一万多呢,整个家里的电器加起来,也没这把琴值钱。
把两把琴并排放在床上,一个蓝不蓝绿不绿、六根弦、声音干净利索;一个黑啦吧唧、七根弦、噪范儿十足·除了都是把琴以外,明明没什么共同之处,可金敏瞅着瞅着,却觉得莫名地……般配·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日更·第6章 第六章·元宵有点轻微的路痴,就是被丢在一个地方,脑海中会对此区域形成一个大致的地图,可是地图的东南西北全是错的。
要不然,前一晚也不会跑去猫不拉屎的地儿遇到那几个混子·所以,重新回到毛纺厂这片,要找到那个叫“Time Bar”吧的地方,还需要手机查地图··原本就岔得乱七八糟的小路和手机屏的裂纹加一块,不是一般的凌乱瞅了半天,他才觉得——嗯应该往前东绕西绕地,店找到了,前一夜打架的地儿也找到,就是没找到琴。
“md”元宵站在原地,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手机3d地图和眼前的矮楼做对比·马靴、牛仔裤配毛呢大衣,又搭了一条大红色的围巾,头上没摸发胶,吹得松松散散,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哪来个模特在自拍呢。
店里也问过了,小半条街上都打听了,答案都是——没见着·“能见着才怪”元宵嘟囔着,瞎转悠,“怕不是被哪个傻逼当废品卖了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又拐了两个弯,一排包着防水布的小吃摊窜着热气,一摸肚子才想起来,又是一天没吃东西放以前,这种路边摊,就算再饿也是连看都不看的,可今天,不知为啥,窜出来的热气里像是掺了勾魂水。
他站了几秒钟,反正这片也没有熟人,要不就把校草的包袱抛到脑后,感受一下市井生活·随机选了一家,老板拉丧个脸,“十块钱七串随便选”·元宵撑着脖子往锅里瞅,小格子里插着乱七八糟的串儿,再一歪头,旁边的招牌上写着“关东煮”几个字。
“感觉逼格很高的样子”元宵心里嘀咕,脸上保持冷漠,心里数着数挑了七串··老板递上一个盘子,另一只手摊开,“十块”·“嗯,”元宵点着头,把串放进盘子里,慢慢悠悠地从大衣里面的口袋里取出钱包,再慢慢悠悠地抽出十块钱。
老板估摸着这钱递到手里恐怕还有几秒,放下盘子拿回手抱在胸前,“外来户吧”·“呃”好熟悉的叫法,但还是微笑着点头,“嗯”·找了个地方坐下,小店是脏乱了一些,可这串的味道还真心不错。
元宵一手压着围巾,一手撸着串,嘴张不了太大,嘴角还挂着裂口··……·“飞爸给哥几个弄点白的”里面那桌,一个大冬天只穿一件卫衣的壮汉叫唤着。
元宵抬眼望去,“啧啧~”那不是前一晚干架的那家伙吗不过对方好似没认出自己,算了,反正挨打也是自找的,谁让当时没还手呢,手里的串一直没停下。
“屁崽子满十八了吗就吵吵着喝白的”老板就是壮汉口中的飞爸,嘴上骂骂咧咧,还是从身旁的小箱子里抽出一瓶二锅头扔了过去。
酒瓶从空中飞过的时候,元宵刻意躲了一下,这是和自己生活在一个城市里的居民吗感觉像是跌入了另一个世界··“昨儿那外来户,吓得屁滚尿流的,你们不知道,大飞他们一来,直接抱着头趴地上,鬼哭狼嚎……”·这是说自己呢元宵张着嘴,眉头微皱,侧着脑袋,半个丸子在嘴里停止了翻动。
“是是我瞅着了,跟孙子似的……”桌上好几个人,其中一个附和着··“哭啦不能够吧”另一个问。
“哭没哭我不知道,反正是吓得不敢还手了,定定地抱着头趴地上”棒槌拧开瓶盖嬉笑着,一人倒了小半杯白酒,自己对着瓶口吹了一气儿。
“哟~那场面还真是……”·元宵明明是自己不还手的他把嘴里的半个丸子嚼了嚼咽下去,掏出纸巾抹了抹嘴,起身往里面走——所有关乎面子的问题,必须一次- xing -解决·“谁tm说我吓得屁滚尿流谁tm说我跟孙子似的”元宵取下围巾往旁边的桌上一丢,顺手解开了毛呢大衣的扣子,心里想着,以后来旧城区必须穿运动服——呸以后,谁tm还来·“呦~这不那传说中的外来户嘛~”棒槌说着,把白酒全部倒进口杯,拿着酒瓶“哐”地一下冲着包在防水布里面的半截电线杆砸过去。
·“喂”飞爸听到有动静立刻喊了起来,“兔崽子们要闹腾,滚外边闹去留下一个给我把地扫了”·“走咱外边说话”棒槌靠近元宵,酒瓶上的碎碴子直指心口。
“怕你不成”·“突突突~”,突然传来一阵三轮摩托声,“哐啷哐啷”下来一个人…·“嘛呢”大飞抬着一箱啤酒从外边进来,当着老爸的面儿他还是尽量本分一些。
外面又进来一人,今儿的破洞改牛仔裤上了,上身套着个黑色皮夹克,白毛梳地有点凌乱··“你”金敏舔了一下嘴角,每当遇到无奈的事儿,他都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
“你”元宵也有点意外··“哥几个该吃吃该喝喝吧,昨被逮进去,还是这哥们的面子,才赶早回来的”金敏说着往元宵背上拍了几下,一时间像是老熟人。
棒槌还瞪着眼,不过手里的半拉酒瓶丢进了垃圾桶,“敏子都这么说了,”颇有点遗憾的感觉,坐回座位,“还能怎么着”·“昨儿,我哭了吗你当着你哥们儿的面说清楚”元宵态度持续强硬。
金敏知道他没哭,却又想玩玩,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拉了一张凳子坐下,“哭~了~”·“啊”元宵往前一窜,眉头紧皱。
“啊没有”金敏笑着把桌上放着的半杯酒喝了··“切”元宵转身拿回自己的围脖,边绕着边往外面走,路过刚才自己坐过的小桌,盘子里还有三串没吃完,吞了口口水——总不能再坐回去吃吧一咬牙扭头走到街上。
“喂”金敏追了出来··“干嘛”元宵的态度并没有更好一些··“你哪片儿的”·“干嘛”·干你干嘛哪那么多事·“取衣服去啊我衣服不还在你那吗”金敏随便找了个理由。
“二中”·“二中”重点高中连金敏这种学渣都知道,“行,那改天吧去找你”说完,转身准备回小摊。
“那什么”元宵又把金敏叫住了··“啊”·“你见我琴没有就是这么大一个黑色的防水布包,还有一个这么大的手提箱……”元宵比划着不知道对面这家伙智商够不够。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哦~~”金敏连连点头,好像很懂的样子,“没见过被人当废品卖了吧这片儿拾破烂的老太太多着呢回见”说着摆摆手钻进防水布帘子,头也不回。
……·和哥几个吃着串喝着酒吹牛逼,原本多么正常的一个夜晚啊,今天却过起来格外漫长·到了晚上十点一刻,实在坐不住了,金敏起身拍拍屁股,“我得先走了,今儿去宠儿那,还有点事”·“那杂碎还缠着你姐呢”棒槌问道。
“没,家里的事儿”·……·到梁宠儿的理发店,不过又是拐两个弯儿·说好十点就关门的,到了十点半还亮着灯。
金敏推开店门,屋里有点冷,宠儿抱着手机躺在小沙发上,上身裹着羽绒服,下面盖着条毯子··“打烊了”宠儿的声音有些慵懒。
“我”金敏窜进来,把门上挂的牌子从“open”换成“close”,“没开暖气”·“省钱”·“那你把网也掐了呗那个也省钱”·“不能够指着这个度日如年呢”自打金敏进屋,宠儿一直没正眼瞧他,死死盯着手里的屏幕。
“今儿,还没生意”·“两”·“还行啊”·“瞎几吧混呗”·“哎~跟你打听个事儿”·金敏一本正经起来,梁宠儿突然有些慌张,她立马把手机扣在胸口,皱着眉抬眼,“啥事”·“你手机能借我瞅一眼吗”·“干嘛”·“那个吉他视频……”·哦梁宠儿还以为老弟断了手指后,就此放弃演艺生涯了,没想到还惦记着呢,一开心,从沙发上由僵尸状变成金龙鱼,窜起来,拔了耳机,把手机塞给金敏,“什么视频看看看,赶快看”·金敏有些不好意思,舔了舔嘴角,“我就是记个地址,没事儿的时候,随便翻翻。”
“没事儿看吧看吧”·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日更感谢看完·第7章 第七章·回到家,洗了澡换了衣服,锁上门,金敏才大大方方地掏出手机。
宠儿到现在都还不敢用社交软件,这网址是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输上去的··“来吧,看看高手的黑历史”·金敏自言自语中打开了某站up主的个人投稿列表,往下滑了好久,有元宵的视频就一个。
看来这个号不是他的··两个视频来回看,都是动漫op,技术精湛传神·现在,就算戴着大口罩也知道那人到底长什么样了视频里的蓝不蓝绿不绿此刻就躺在身边,金敏忍不住又伸手摸了两把。
下面两根弦断了,换弦不是问题;问题是这琴颈有点歪,拾音器也不太稳;明明还很新,指板却磨得贼亮——想必他的主人整日就想着怎么- cao -|它而从来不保养它了。
金敏点开评论,下面一溜儿地好评,看网名,估计都是些妹子——“好帅”、“表白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啧啧啧,见着脸了吗你们一个个地就敢这么嚣张不过本人是挺帅哒~·评论区旁边还有一个简介按钮,点了一下,金敏光是扫了一眼,就“噗嗤噗嗤”笑到停不下来。
那里面写着:guitar cover:美少年·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全世界就你美·------·隔天就是周一,元宵身上还痛着,不过对于练过空手道的人,这点痛不算啥;眼角还肿着,把头发梳下来,勉强能遮住。
只是这嘴角的口子没有一点要愈合的迹象··为了不影响校草形象,他还是选择再围上那条红围脖,走路的时候把头埋起来,就没人看到他的伤口了,虽然,和校服配起来,显得有点另类,不过,管他呢,没准儿会掀起二中新风尚。
“汤圆,那天演出完你跑哪儿去了我们几个找了你半宿打电话也不接”一进教室,前桌柴志伟——外号柴禾,趴了过来。
元宵不说话,只是左右看了看,把围巾往下一抹——嘴角破着,再把头发往上一推——眼眶微肿··“几个意思”柴禾人如其名,瘦啦吧唧儿的,往上推了推眼镜,张大嘴巴,“和人干架了”·“没,”元宵眯着眼睛微笑,“逗你呢,昨儿去道场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人打了差点就认怂,说以后再也不去旧城演出了”柴禾在胸前划着十字问,“书温了吗再一周多就期末考了听说这次考完就要分班呀”·“分就分呗,屁大点事儿”·“不怕分到垃圾班”·“分到垃圾班就成垃圾人了”·“汤圆,话是这么说,你可真要努力了想想咱们当年考上二中费了多少劲儿啊”这次说话的是坐在元宵身后的学习委员,魏雪莉,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反正从小学开始两人就在一个班。
“关你屁事儿”元宵微微侧脸,头都没回··“啪”从魏雪莉旁边的座位上丢过来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女声,“这我…不,这你妈给你下个月的生活费”·“- cao -”·“那是你妈”柴禾拍了拍元宵的手腕温馨提示。
“滚边儿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语气词听不出来啊”魏雪莉笑着搭话,“给元宵,这是我的英文笔记,你看看”·元宵不愿意回头,怕丢钱过来的吴晓月见到自己破着的脸,回去又给老妈告状,只把手往后一伸,魏雪莉乐颠颠地把笔记本递上。
早自习,教室里都是嗡嗡嗡的背书声,旁边的桌子一直空着··“喂胖子死哪去了一直没见着人影”元宵一手翻着笔记本一手戳了戳柴禾的后背。
“周大妈叫去谈话了,下一个估计……”·柴禾的话还没说完,胖子就回来了,沉甸甸的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喘着粗气对元宵,“圆儿,大妈叫你办公室走一趟”·红围巾一直没取下来,双手塞在裤兜里,缩着脖子,头埋地更低,一摇三晃地往周大妈办公室走——又是分班的事儿·“哎呦元大帅来啦”周大妈人到中年,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肿的,唯独这声线保持着少女的紧致线条,“来来来,坐坐坐”·“我站着,您快说”元宵把手从裤口里取出来。
“就你那点成绩看你好意思坐上回测验,地理20、历史30”周大妈说着,指尖啪啪啪地点在桌上平铺着的成绩单。
“是35”·“还嘴硬30和35有区别吗下学期就分班了,你是打算学文学理啊”·“随便”·“就你这成绩,我看……”周大妈的指尖往理科分数上一戳,“学文学理一个德- xing -”·元宵无从反驳,有人进来,抬头一看,是教体育的陆浩波。
“呦~校草挨训呢”陆浩波刚从体校毕业两三年,还跟个孩子似的··“不行你跟陆老师玩体育特长生吧我看你这成绩……”·“周老师,您别瞧不起体育特长生啊我当年可是……”·“老师,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元宵想乘机开溜。
“哎站着我说你收收心,马上期末考,不管学文学理,往前考,争取分一个好点儿的班,知道了吗”周大妈推推眼镜凑上前,撇了一眼元宵嘴角的伤口。
“哎~”元宵应付着··“去把吴晓月叫来,你们不是一家人嘛,平时让她给你补补……”·“我跟她才不是一家人呢”说着,元宵转身,双手插回裤兜,一摇三晃地回了教室。
……·“让你后边那位去找周大妈”元宵坐下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胖子··“哎~”胖子早就习惯了当那两人间的传话筒,侧过身刚要对吴晓月开口,人家自己拿着一踏资料站起来了。
“你两还僵着呢这都大半年了,还接受不了你妈嫁给晓月她爸的事实”胖子回过头,小眼睛色|迷|迷地盯着晓月的背影。
接受了早接受了从知道老爸死的那天,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越是信赖的人,越是伤自己最深反正这世上,谁tm都靠不住·元宵不回话,重新拿起英语笔记本翻看,周大妈说的没错,不管学文学理,争取往前考考——哎当年那股子学习的劲头,怎么就再也找不到了呢·------·毛纺厂这片儿,只有一个琴行,不过店主老张值得信赖,算是金敏的半个师傅。
一大早,他就提着琴包找老张调琴去了··“也没提前打个招呼,老板南下参加琴展,走了好几天·”店员也认得金敏··“什么时候回来啊”琴提在手里挺沉,放下又舍不得,金敏失望里有点不耐烦。
“元旦前吧,也就再等一两天时间,要不我给您看看”店员看金敏那么宝贝,好奇地歪着脖子··“那我还是过一两天再来吧”金敏硬鼓着劲儿憋出一个微笑,扬一扬手,心想——靠赶到元旦节调好那货肯定就放假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感谢看到这~·第8章 第八章·二中虽然是重点高中,但是管理上还是很开明的,国家计划内的假一个不拉,都给放。
元旦三天假后,再上一周的课就该期末考了,周大妈站在讲台上,一边指挥着大家伙大扫除,一边唠叨,“孩儿们呐~今儿回去记得把桌仓里的课本都带上,别一放假就断了弦儿,崩着点这马上期末考了,谁再给我考个二、三十分,看我怎么收拾他别说校草,就是足球场上的草,我也给他拔干净喽”说着,还不忘瞅几眼元宵。
·大家哄堂而笑,元宵假装没事儿人一样,二、三十分确实是够丢人的嗨~·大扫除后,住校的、不住校的,都提着一大摞书往校门外面走。
唯独元宵轻松,斜挎着一个书包,看上去也瘪瘪的,大红围巾还没摘下来··“喂”·刚出校门,他就看到那辆印着“友谊五金”几个字的微货斜停着,面熟,想不起来从哪见过。
只听这“喂~”地一声,明白了,怕是那个白毛找来了吧嗯,他说过会来找自己的··校门口,不想打架虽然成绩差了点,真打也不一定输,可……这毕竟是校门口不是假装没听到,双手在裤兜里握成拳,埋着头继续往前走。
“喂”又是一声··紧接着,元宵听到开、关车门的声音——白毛朝着自己走来了·“美少年你站住”金敏叫完自己先哈哈大笑。
二中的少男少女们,整日包裹着校服,久而久之都能把校服上面围条红围巾当成新风尚,更别说见着一头白毛、皮夹克、破洞裤还配着一张帅脸的酷毙少年了几个女生停下来,没有要走的意思,“哇好帅像那个电影里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元宵站住,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身,“干嘛”·为啥每次元宵说干嘛的时候,都想回一句“干你”金敏忍住,抓了抓头发,嬉皮笑脸,“你猜”·“你衣服我丢了,多少钱我赔你”说着,元宵从书包里取出前两天吴晓月丢过来的那个信封,还没拆。
“呦,还给钱啊贵着呢”金敏若有所思,掐着指头算,“换弦两百,调琴两百,又换了一个拾音器……”·从校园里往外走的人|流明显慢了不少,尤其在路过金敏和元宵的时候,太耀眼了·“你说啥”元宵走地更近一点,心里窃喜,脸上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你捡着我琴啦”·金敏摆一摆头,笑道,“车上呢”·两人走到车后排,拉了几下也没把门开开,还是司机师傅强子,拧了个身,才从里面打开的。
车门一开,装吉他的琴包、效果器箱子全在元宵再也压抑不住,不顾嘴角的伤口,笑着伸手去摸,“真找到了”·金敏看着物归原主,那小子一脸兴奋,也跟着笑起来,“重新给你拾掇了一下,音色好着呢”·“多少钱我给你”元宵嚯地一下把刚揣回去的信封撕开,要不是下个月还得生活,恨不得全都给他。
“不用老熟人那弄的,没花几个钱,完了请我吃顿饭”金敏拍拍元宵的肩膀··“带上我还有小雨”强子冲着倒后镜傻呵呵地乐着。
“行”元宵点着头,把钱揣会去,背上琴,提着效果器箱子,这些天笼在额头的乌云立刻不见了··金敏还准备说点什么,元宵却凝神瞅了一眼远处——周大妈正夹着作文本一颠一颠地向这边走,“加个微信回聊吧”·金敏顺着元宵的目光往校园里看,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掏出手机调了一个二维码——“滴”元宵扫上了,头像旁边的名字叫“专治美少年”·几个意思本来心情挺好的,现在让“美少年”加“专治美少年”要不是看在这琴的份儿上……元宵咬着牙,点了那个“添加到通讯录”的按钮。
金敏早就料到,好人都做到这个份儿上,再不加个微信也说不过去,来的路上,一时兴起改了个名儿·看着元宵脸色突变点着破碎的手机屏,恨不能狂笑三声··“那我先闪了”元宵回到冷脸,转身快步离开。
“呼~”金敏坐回副驾驶,关上车门,刚好周大妈路过,眼对眼地交流了短暂几秒,车开了··……·回到家,元宵立刻连上设备,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拨片儿,“哗~”,音色听起来竟然比以前更加清亮,是他喜欢的感觉。
顾不上吃饭,反正一直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戴着耳机抱着吉他弹到深夜·就喜欢这手指麻麻苏苏的感觉·破手机亮了一下,他放下吉他,握着手机躺上床。
老妈发来的信息“儿子,钱够花吗”·这条之前还有零零碎碎七八条,都是她发来的,一直未读··不想回,想回也不知道回什么,她有了自己的新家庭,又怀了孕,这会儿应该和学霸吴晓月一家子其乐融融共享天伦之乐呢吧·退到主屏上——12月31日23:55,再过几分钟就到新的一年了又tm熬过去了一年·“美少年你真厉害”元宵嘟囔着,打开微信,刷了一遍朋友圈后时间刚好跳到“00:00”,不由自主地看着今天新加上的“专治美少年”,脑海里全是加微信时的那几秒尴尬。
打上“今天谢谢你”之后又觉得太tm酸,改成四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新年快乐”··没想到,手机那头,专治美少年立刻回过来两字,同样没有标点“谢谢”。
美地你元宵翻了身,趴着,速速又点上两个字“群发”·专治美少年也速速回了,还是英文,“me too”·“幼稚傻逼”元宵嘴上说着,脸上却堆着笑,伸手摸摸吉他,再怎么说,要没有他,这琴就回不来了,那小子不是什么好鸟,却也不赖·------·金敏一直抱着手机,正常人都会发个信息什么的说谢谢吧毕竟,自己把价值两万的东西给人送回去了,还贴钱做了保养。
看着“新年快乐”那几个字,他撇着嘴笑出了声——这家伙,原来和自己一样是个倔脾气,连个“谢谢”都不肯好好说··大院里有人放炮,隔壁老爷子呻|吟不断,老太太抽着烟咳着嗽,金敏伸了个懒腰戴上耳机。
虽然他喜欢的和元宵玩的都叫“摇滚乐”,可风格截然不同·他喜欢噪的越噪越好的·……·再醒来天已大亮,耳机还在耳朵里,但手机早没电了。
金敏起来插上充电器,乱翻一通,没找到烟··“老太太,给根烟抽”他撒拉着拖鞋走到客厅,一屁股坐上沙发,电视机里播着和新年相关的纪录片。
“给”老太太递过来一个水烟锅子,“这个来劲儿”·金敏伸手去接却被烟杆猛猛地抽了几下,“还来点吗”听着金敏哇哇大叫,老太太一脸得意。
“这么大岁数,能省点儿力气就省点”金敏缩回胳膊,来回揉着,起身往卫生间走,边走边问,“今儿我姑她们来吗”·“干嘛来”·“过节啊今儿不是元旦——新年吗”金敏挤上牙刷塞进嘴里,指了指开着的电视。
“这tm眼瞅着过年了”老太太靠在大卧室的门柱上冲着里边喊,“老家伙你tm居然又活了一年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呵牙刷在嘴里打转——我tm居然也又活了一年·随便扒拉两口玉米粥,回屋里,电池充满三分之一。
行吧只要有点电就不想在这屋里呆·金敏套上卫衣又添了件夹克,拨弄两下还- shi -着的头发,“我出去了”·“打哪去”·“溜达”·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看到这,明天继续·第9章 第九章·楼下小卖部就有卖烟的,取了一盒抽出一根匆匆点上,才想起来开手机。
原本没什么开机就看微信的习惯,不知为何,手指有点迫不及待地点开了·美少年的头像在最上边,红色小圈里1条未读··敢情那家伙半夜又发了信息,错过了·专治美少年吸一口烟憋在嘴里,任由烟气在五脏六腑里穿梭,对话框里美少年的留言是:“哪天方便把衣服还你”·这不挺好嘛金敏咧嘴微笑,淡淡的烟气从嘴边溜走,他回了:“就今天吧小池口见,你还欠我顿饭呢”·元宵看到信息后,先是在地图上查了一遍,确认小池口在二人距离的中间位置,且不属于毛纺厂的地界儿,才回了信息,“好”·这个地方挺好找,新开发的商业区嘛,对于毛纺厂那边的居民,到了小池口就等于进了城。
还好早上洗漱得当,穿得也不是特别二,金敏对今天的形象还是挺满意的——除了这一头白毛,和那货走到一起也不显得流子气·不过跳上公交车,他又有点憋气儿,人家随便一个信息,自己就乐得屁颠屁颠的,这种事还从未有过。
太tm没面儿了吧别忘了,那家伙前几天是怎么站在Time Bar的舞台上,抢自己风头的那酸味儿可别轻易抹掉·……·也就是去见一个混子,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元宵站在衣柜前,抽出哪件衣服都觉得不对。
前一天在校门口,那些女生对金敏的评价,他可全都顺到耳朵里了,校草的地位还是需要守护的更何况,金敏本身就帅,这点他也是承认的·挑了半天,眼看快到中午了,最后还是闭着眼睛一抹黑,随便拉出来一件带帽卫衣套上。
……·元宵也是坐公交去的·路上总怕自己路痴——迷路什么的就不好了·可刚一跳下车,就看到一头白毛一手夹着根烟,一手握着手机,突然松了口气。
“给”元宵把纸袋递到金敏面前,今天的白毛和之前见的几次不太一样,不知道是熟悉了的原因,还是穿着的原因,总觉得不那么混了。
“哦~到啦”金敏顺手灭了烟,把烟头丢进手边的垃圾箱里,揣上手机,提起纸袋··居然又tm冷场·这种空气突然凝住的尴尬气氛,金敏和元宵都很熟悉,第一次见面,眼对眼的时候旁边的人都叫嚣着“打呀打呀”的时候,他们为了谁先出第一拳,往哪打而短暂的冷场过。
“吃什么”元宵习惯- xing -的把手揣进裤兜··“都行”·又冷了一万头草泥马从两人心头奔过,同城快递多方便,犯得着非要见面吗·但脚下的步子没停,反正,要吃饭怎么都得出了这个站台不是·“哦,你那个朋友怎么没来不是说一起吗”元宵开口了,想起了那个被自己一脚撂翻的胖子。
“强子”金敏舔一下嘴角,自己就想着赴约了,哪还记得这茬事儿,“哦,他还要帮家里看店呢”·友谊五金元宵点着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那我打电话叫来一个朋友吧他应该就在附近。”
两人就这么单独呆着,真是有点不尴不尬的,金敏立刻点头同意,“好啊”·元宵一通电话过后,又问金敏,“你也玩琴吧”·“嗯”·“那琴非得是专业人士保养,否则不可能调地那么好。”
元宵说着把金敏往旁边的人行道上推了推··金敏跨上台阶,“以前玩过,不过,这次调琴的算是我师傅·”·“谢谢啦”乘着没人,元宵还是决定把这句话说了,不然以后能不能见着还不一定,欠人情不还心里不舒服,就是说的声音有点小。
“你跟我……”也不熟,金敏立刻换了个话题,“不是还一起呆了半天派出所呢嘛~”·“呵呵呵~”气氛好像渐渐缓和下来了,元宵笑着点头,“咱吃烤肉吧”·“哎”·凭着感觉进了一家烤肉店,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元宵的手机响了。
听语气怕是元宵的朋友,他解释了半天也没说明白这个店的具体位置,金敏招一招手,小声,“我来说”·元宵半信半疑地把手机递给金敏,刚才都是懵着进来的,不太相信他能解释清楚。
“哎~对嗯~第二个门儿烤肉店~红色的招牌窗边第二桌”金敏取开手机,还给元宵,对方已经挂机了。
等元宵还没把那破破烂烂地手机揣回口袋,柴禾就拖着曼丽的手从门口进来了··“这呢”元宵一招手,对着金敏赞叹,“你记- xing -这么好刚怎么进来的,我都没怎么留意。”
“呵~记- xing -好又不是什么优点(有时候还记仇)·”不过后半句倒是很知趣地咽回了肚里··“这是我同学柴志伟,我们都叫他柴禾,这他女朋友曼丽,学声乐的。”
元宵随- xing -地介绍着,起身坐到金敏身旁,把双人座让给情侣,“这是……”·“叫我金敏”他怕元宵没记住自己姓名,主动自我介绍。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金敏”柴禾一愣,取下遮着一层雾的眼镜,掏出块儿布擦了几下又戴上,“毛纺厂那片儿的”·“嗯”自己的名声已经这么响了吗金敏有点惊。
“我之前看过你演出S7G,7弦琴咱这很少见,玩前卫金属的,djent风格”说着柴禾抬抬屁股伸出手来,一脸痴笑。
对方说的没错,自己是有一把S7G的琴,恰好也叫金敏,于是捋捋袖子,隔着桌和柴禾握了下手··回过神儿再看坐在对面的女孩,正是那晚上演出时,冰狗乐队的主唱,“你们是”·“我们是Bingo乐队”柴禾和曼丽微笑着异口同声,元宵摆摆手往旁边缩了一下,“我是个打酱油的”·金敏回想起元宵那天磨磨叽叽上场的样子,敢情这哥们儿不是耍酷是怯场啊,于是乐呵呵地说,“你们那天在Time Bar的演出我看了,挺不错的,尤其这吉他手~”说着,手往元宵肩头拍了一下。
元宵倒是没躲,嘻嘻地笑,和金敏之前见过的样子大有不同,“真的还行吗”·“嗯”金敏点头,堵在心里的气儿一下子畅快多了,不过对元宵的技术是打心眼里佩服的·服务员走近,递上菜单,三个老爷们儿一呆,把点菜的任务丢给曼丽,开始聊天,音乐啊、演出啊、琴行啊,能聊的话题不少。
肉来了,火点上,几个人吃吃喝喝,聊着天,好像久别重逢的友人·金敏也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横着也能好好说话,这样的感觉还挺舒服的··酒足饭饱,几个人该聊的都差不多了,柴禾突然对着元宵来了一句,“汤圆~金大神都说你弹得挺好,明儿咱就一起去吧新来的那个吉他手还没磨合好”·“饶了我吧,上次演完,我……”元宵差点说出和金敏他们干架的事儿,不过还是忍住了。
“明儿有演出”金敏倒是好奇··“可不嘛~在圆门大街”柴禾推了推元宵,“汤圆~圆儿~”·“去吧”金敏也看着元宵,“琴调好了总得试试音色啊我也去圆门大街那块儿,我相当熟悉演出完,请你们吃夜宵。”
“你怎么哪儿都熟啊”元宵把盘子里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我学校在那块啊”·“学校幼儿师院”另外三人看着金敏一头白毛,顿时睁大眼睛重新审视。
“昂~”金苦笑一声,抹了把脸,“不像啊”·“嗯~~”几个人又是摇头又是点头··顿了几秒之后,元宵突然说,“那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端起酒杯挨个和大家伙碰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吸烟喝酒有害健康,文中全是剧情需要·感谢看到这,明天继续·第10章 第十章·晚上七点半,圆门大街的某live house,聚了不少男男女女。
金敏带着强子、棒槌和大飞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舞台边儿上找了个地方··今晚上,冰狗乐队只是作为一个外来乐队的暖场嘉宾上场,所以早早地在台上调试着设备。
“来啦”场子里放着点儿不慌不噪的背景音乐,元宵站在台上,怕金敏听不清,又打了个手势··“嗯”金敏点一点头,就转身和强子他们几个聊天了。
“你两派出所里到底干了些啥怎么关系突然好上了”棒槌看着元宵还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问金敏··对着这个莽汉,就算是把那些修琴送衣服的事说清了,怕他也不能理解这里面所包含的复杂情绪,只好信口胡吹,“把他睡了”这个玩笑哥几个常开,但都明白,大家扛直的,谁睡谁都不容易。
“真的假的”强子大嘴一咧,下巴上堆出好几个褶来··“你觉得呢”金敏偷空瞅了一眼台上,演出都要开始了,美少年还在那磨磨叽叽呢。
“有可能”大飞插嘴,“我看那小子就一副娘炮样,该睡”·“哈哈哈~”几个人一通笑,金敏也没拉下,心里想着,你们怕是没见过他爷们的样儿·上次演出,只顾着看吉他手了,完全忽视了其他人的存在。
如今放松心情一瞧,这乐队还真有点意思·原来柴禾就是坐在角落里的鼓手,只不过今天没戴眼镜,上次吃饭的时候他说了,不戴眼镜可以让他打得更欢实·曼丽也和往常不同,吃饭的时候,是个话不多说,绝不吃辣椒的邻家小女孩,现在,化了妆,露了点肉,高嗓飙起来,真有点摇滚女将的架势。
唯独那杵在对面的元宵,不再具有高冷气质,因为他知道,看上去酷帅的神情,只不过是因为这货——怯场·三首punk风格的暖场曲效果不错,氛围一下炒热了。
到外来乐队正式演出的时候,观众的情绪已经高涨到爆·强子、棒槌、大飞他们也跟着人群一起嗨·“喂走啦”金敏看元宵他们几个在场边已经收拾好设备,揪了揪哥几个的衣领。
“嘛去不是来看演出的吗”·“看完了”金敏拽着一伙意犹未尽的人往外走。
屋里屋外,就隔着一道门,温度却差了三十来度,除了棒槌,其他几个人都立刻缩着脖子裹衣服··“喂这呢”元宵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招一招手,金色的光从顶上泄下来,北风带着几片儿碎雪,像是绘本里的王子在呼唤他的城民。
金敏看不惯他这引人瞩目的劲儿又被他吸引着目光,把微笑挂在脸上,招一招手,对着身边儿的人说,“上次那是误会,今晚上我请客,你们可别乱说话啊”·“得儿”·“管他误不误会,你心里没砍儿就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两军相会,加上第一次见面的冰狗贝斯手,一共八人,在金敏口中“相当熟悉”的圆门大街上找到一家小店。
·这小店是他上一年级的时候常来的地儿,那时候还想着好好学习呢,住了半年校,后来发现这学校里和厂区里的混法也差不多,就失了兴致,索- xing -也不好好学了,不过凡是教材一本不落,倒是都认真读了,平时打打酱油,期中期末的时候来考个试,运气好的话还能混个班里前十。
“老板,来个包厢”强子刚迈进小店就叫唤上了··“里边请,上二楼菜单马上到”·一行人上了二楼,钻进一间小隔间,八个人整好八张椅子,熙熙攘攘地坐下。
都是吃过饭来的,这会儿也就刚九点,没什么胃口,索- xing -随便点了点儿下酒菜要了两箱啤酒,让服务员开了半拉··“上次吧~”还没来得及彼此介绍,金敏就把酒给各位倒上,眼睛盯着杯子,也不知道在给谁说,“有点儿误会……”·元宵猜到金敏要说什么,他才不想要乐队的人们知道自己摸黑被打的事儿呢,要不然空手道黑带以后在二中还怎么混立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啥都不说,以后是朋友”·“哎~有意思”强子、棒槌和大飞顿时来了精神,这城里的小子也有不蔫的时候啊。
“所谓……所谓……那什么……”强子想引经据典,无奈读书少,磨叽了半天也没说出啥来,索- xing -也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以后都哥们儿”·没有人介绍冰狗乐队的其它几位,他们只是微笑着,一听强子的动静,改成了大笑。
也就不用再相互介绍,都是年轻人吃吃喝喝很快就熟悉了··天南海北,瞎吹乱侃,两队人马颇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兴致高昂·乱喝了一气儿,大飞和强子已经开始给贝斯手和曼丽教划拳了。
过了一会儿,金敏拍拍棒槌的肩膀,两人换了一个座位,指着柴禾说,“你俩都是打鼓的,有的聊”·“哎对”棒槌喝得有点脸红,整个人冒着热气,把袖子捋得老高,“你俩吉他手,也有得聊”·“滚边儿~”金敏推了棒槌一把,坐到元宵身边侧头问,“喝大了”·元宵拿着半杯酒晃晃,“没我得清醒着,怕这帮小子把挨打的事儿说出去”·“切”金敏笑着端起自己的杯子往元宵杯口上碰了一下,“你怕啥”·“丢人啊”·“你那天是故意不还手的吧”金敏也觉得自己有点大了,不过在和元宵一样刻意保持着清醒。
“看出来了”·“就冲你飞起来踢人那一下,根本不像没打过架的”·“真没打过街架,道场里倒是能来两下,练过五六年空手道,不过……我爸去世后就不怎么练了~”元宵说着,金敏看出他眼里有哀愁,刻意岔开话题,“我也有点怕他们说出去”·“为啥你那么拽,一句话小弟都上了”元宵不屑撇撇嘴。
是啊我怕啥金敏舔舔嘴角,端起酒杯一口喝光——我怕真被你和你的朋友当成小混混,我想像你们一样,上着学玩着琴,做一个没有瑕疵阳光般的美少年啊·一顿酒,两箱没够又加了几次……最后到底喝了多少记不得了。
反正,进去端端正正的八个人,出来的时候个个东倒西歪··柴禾、曼丽、贝斯手打车先走了,强子、大飞、棒槌嚷嚷着再去下家喝·金敏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可脚底下还是越来越软。
看自己的同伴走了,元宵才像是松了口气,瘫坐在路边,抱着吉他,也不顾二中校草的形象了··“你们先走吧我得送他回去”金敏热劲儿上来,大敞着皮夹克,滑坐在元宵身边。
“能行吗”大飞算是最清醒的一个··“没事儿他两也不行了,你送他们吧这个~”金敏拍了拍元宵的后背,“我搞定”·一会儿,来了一辆出租车,三个人跌跌撞撞地挤进车里,大敞着车窗,鬼哭狼嚎地成风而去。
金敏起身,提起元宵的琴包,伸出一只手来,“走吧咱们回家睡去”·“嗯~”元宵只是答应不见动身。
“你倒是起来啊”金敏的手还停在那里··元宵挣扎着微微抬头,路灯下的碎雪片儿比之前大了不少,落在热气腾腾的少年身上,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水珠,“金敏”·“嗯”·“早十几年你tm死哪儿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明天继续,感谢看到这里。
谢谢砸雷的小天使,爱你,么么哒~·还有,你们的留言是我日更的动力,不要吝啬呦~·第11章 第十一章·“金敏”·“嗯”·“早十几年你tm死哪儿去了”·……·“呵呵~”一阵沉默之后,金敏再次坐到元宵身旁,抬手轻轻拍了拍琴包上的雪片儿,六瓣儿的,像一朵朵小花,“汤圆,你真喝大了”·“呵呵~”元宵也是一阵笑,轻轻地,温柔的,更像是在缓解某种尴尬。
刚好过来一辆出租,金敏站起来问元宵,“打车吧,送你回去”·“别哎~”元宵叹了口气,起身抹了把脸,有点晕,但是能走,“咱走走吧,吹吹风,醒醒酒”··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行那咱一起溜达溜达。”
金敏重新跨起琴包,“这个还是我背吧,怕你翻倒摔了琴·”·“嗯,你背着,我放心”元宵搓了搓双手揣进裤兜,走在前面,雪越下越大,“你说这片儿你熟”·“是啊,你没怎么来过吧”金敏也不用刻意追,就元宵那个磨磨唧唧的速度,三两步就变成了并肩,“要不要带你去我们学校转转”·元宵顿时来了精神,路灯下,呵气猛地从口中带着酒气窜了出来,“现在都放假呢吧”·“这世上哪儿还有翻不了的墙”金敏看了看时间,夜里12点多,估计值班的保安大爷也已经睡了,“不过,你行吗”·“我空手道黑带,还不行”说着,元宵抖了抖肩膀,宛如要上场应战的架势。
行行行,就你行金敏笑着点头,“那走吧”·两人边走边聊,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幼儿师院的- cao -场围栏前。
铁栏杆,最上面都竖着刺,还缠满了爬藤植物,不过现在都是枯的··“你先翻,完了我把琴包塞进去,你可抓好了”金敏交代着,用手扯了扯干枯的藤蔓,没想到还带着点儿韧劲。
“知道~”元宵甩甩头,呼了一口气,抓住藤蔓往上爬,比金敏想象中利索多了,眼看着两下就爬到栏杆顶上,金敏大叫,“上面有刺,瞅着点”·“知道~”元宵一抬腿,整个人就翻进去了,不过,怕是被栏杆顶上的刺勾住了裤腿,只听那边“嗵”地一声,顺势来了一声惨叫,“啊~~~”·“怎么了”围栏有藤蔓加持,金敏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一坨黑乎乎的东西趴在地上,过了半天才缓缓挪动,“黑带没事吧哈哈哈~”·元宵缓了得有五分钟,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冲着栏杆外面,“把琴包塞进来吧”·“哎~”金敏答应着拨开藤蔓,把琴包往扁里挤了挤,“能行吧”·“再挤挤~”·“辛亏没带效果器箱,那玩意儿可挤不了~”·“别废话了,快翻进来”元宵用力一抽,琴包的底部也顺利进来了,整个人抱着琴后退了几步。
金敏比元宵清醒些,爬上围栏高处的时候,还顺带着瞅了一眼- cao -场,薄薄的雪已经铺满了草坪,就算整个- cao -场只有主席台那亮着一盏灯,也显得明晃晃的,像是一个舞台。
不偏不倚,金敏下去的时候,刚好跳到元宵身旁,手扶着他的肩头摇晃了一下··“不赖啊这么大个- cao -场呢”元宵抱着琴挪着步子往前走。
“这学校,就这- cao -场阔气,骗了不少人进来·”金敏拍拍裤脚上沾着的雪碴子跟上元宵··“我说,你tm真是学幼师的”元宵看到主席台下面,有一个老师带着孩子们做游戏的宣传画,再回头看看金敏乱炸着的白毛,和流里流气掏出一根香烟的姿势,不由得问。
“昂~”金敏点着烟,把烟盒往元宵旁边推了推,“要么”·元宵对烟草味有着特殊的情怀,以至于,他不大能忍受别人身上的烟味,推了推手,“算了”·“算了就是会抽呗,没事儿,来一根吧”·“你这是教唆我犯错啊”元宵歪了歪头,雪片儿落在白毛上毫无违和感,金敏指尖的红点一亮一亮的。
“呵呵~”金敏收回烟盒揣进口袋,“那算了,你就做你的好学生吧·”·原本有一个目的——到师院,现在到了师院又开始漫无目的。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 cao -场中间走,踩在薄薄的雪上,水水的感觉··“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元宵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吼了一声。
“用得着一惊一乍吗”金敏一哆嗦,差点把烟杵进鼻孔,“今年才过去了两天”他伸出手,雪片儿落在手掌里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哦~”元宵继续在前面走,除了两人的脚步声,一片寂静,又走了一会儿,他才停下,“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学生,只是恰巧考进了二中·”·“把你能的”金敏一根烟抽完,随手丢了烟蒂,红色的光点遇到地上的雪瞬间熄灭了。
“咱在这坐会儿吧”元宵怕是真走不动了,拖着琴包,步子越来越沉,在面对主席台正中间的草坪上,停了下来,“我也不喜欢闻烟味儿,因为,那味儿让我想起我爸。”
“嗯”金敏应了一声就坐下了,可坐下就后悔,这tm都是- shi -的·刚想伸手拦元宵,那小子也一屁股坐下,怀里抱着琴。
算了,就这么着吧,反正这么大的雪,怎么都得- shi -着回去··“呼~”元宵向后仰去,主席台那有一盏灯,光线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天是什么颜色。
这个季节又听不到什么虫鸣鸟叫,不过,这样的感觉真好,安静又不寂寞,就算什么也不说也不会再觉得尴尬··“喂~”金敏反正穿着皮夹克,往后一趟,眼瞅着雪片自上而下的飞落,眨眨眼睛扭头问元宵,“没有爸爸,挺难受的吧”·元宵抱着琴,也躺了下来,任凭雪片吹在脸上手上脖子上,轻轻地“嗯”了一声,他知道金敏一直在揣摩着自己的情绪。
“其实呀,”金敏把双手枕在脑后,想让裤子少- shi -点于是弯曲着腿,“这样挺好的·”·“嗯”元宵有点吃惊。
老爸去世这么几年,安慰的话听了无数遍,唯独没听过这一句,什么叫挺好的·“至少,你知道他去了哪~”金敏说罢,微微闭上眼睛,雪片星星点点地落在脸上,不久又变成水,带着温度从眼角滑落。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嗯”这几年,元宵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在他的心目中,老爸宛如英雄一般的存在,如今,英雄做了英雄应该做的事儿,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他应该感到骄傲和自豪。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了一会儿,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着手电筒的光束由远及近·元宵和金敏猛地坐起来·一男一女跟着看门大爷快步从主席台前面走过。
“什么情况”元宵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揉了揉眼··金敏嬉笑着,“卧槽,逮着活的了走,过去看看”·“不去”·“啧你还想翻墙出去啊”·已经被白雪覆盖的- cao -场上,“噌”地窜出两个少年,快步行走的三人突然停住,惊讶地张着嘴巴。
“嚯~”一道手电筒的光照到两人脸上,虽然很帅,但还是被责问了,“你们什么人呐是人是鬼”·“当然是人”金敏大声吼着,拉上元宵跑过去。
“哪的人大半夜在这里做什么”看门大爷吼叫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对讲机,“来人,主席台这,又揪到两……”大爷定睛一看,眼瞅着跑过来的是两少年,又改了口,“算了,是两傻小子,我带过去吧”·“你们来干嘛啊”大爷走在最前面,金敏和元宵紧跟着,那一男一女牵着手走在最后,男的一直安慰女的——别怕,有我呢。
“吹吹风啊缅怀一下我的母校~”金敏掰扯着,手在胸前打着转儿··“缅怀什么叫缅怀,你毕业了再回来,那才算。”
元宵小声在旁边纠正着··“说正经地”大爷手里的手电筒摇摇晃晃,元宵看着有点儿晕··“就是无聊,来瞎转悠”元宵挡着额头,不看那光,索- xing -坦白。
“别人是来风花雪月地谈恋爱,你两是来瞎转悠,你们还是一个学校的吗呃不,你们还是同龄人吗呃不对,我说,你们没事,隔家里待着多好”大爷停下晃晃悠悠地手电筒,对后边的四位小青年说。
“嗯,是”金敏点着头,眼看到了学校大门口,把元宵往前推推,“那我们先回家待着,您处理这两个问题比较严重的吧,”说着,金敏拍了拍后面那兄弟的肩膀,“哥们儿,保重”·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日更日更,明天继续,继续,续~·第12章 第十二章·刚才还好好的,一坐到出租车上,报了地名儿,元宵就开始呼呼大睡。
琴也不管了,直接丢给金敏抱着··金敏倒是完全清醒了,看着窗外依然飞舞着的雪花,脑中一直想着刚才两人躺在雪地里的事儿,那样安静地看一场雪,平生还是头一次,扭头看看睡在身旁的元宵,好像另一个自己,一向孤独倔强地活着,竟然也能长到这么大,还那么帅。
不过,转而想到那一男一女,又忍不住偷笑,不知道大爷后来怎么处理了,听说这么偷偷摸摸搞对象的事儿总能逮到几次,今儿算是碰着现场了·城里城外多少公园、商场,不去,非要躲在学校里吹冷风,还不如去山顶上呢那更凉快简直傻地可爱。
司机稍垫了一脚油门,上了一个小坡停了下来,“到了,十九块钱,下车扶好人拿好包,路滑当心”·“哎~”金敏递上钱,弄醒元宵,“到了”·元宵没睡醒,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从车上下来,“钱给了吗”·“给了,”关上车门,金敏把琴包挎到元宵肩上,“自己能找到吗”·“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元宵走了两步,回头,“不去家里坐坐”·一半是好奇,一半是不放心,金敏稍稍迟疑了一下便追了上去,“算了,看你迷糊成这样,还是送你上去吧。”
元宵也不是非要睡,就是一阵阵地发冷,有点晕乎乎的感觉··小区在城里算是中等层次,但放在旧城区,和毛纺厂的大院比,可谓是豪宅了·至少带着花园和喷泉。
进了门,脚边一双拖鞋都没有,金敏有点不知往哪下脚··“没事,门口垫子上随便蹭蹭就行,”说着元宵自己扑进大沙发里,埋着头,衣服遇了热气,- shi -哒哒的,“反正我一个人住。”
金敏关了门,把琴包往墙角立了立,这屋里也就门口那点儿地方还算整洁·客厅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cd、书本、杂志,不知道是洗过还是没洗过的衣服也随处可见,“还以为你是一个挺讲究的人呢”·“嗯,”元宵翻了个身,把外套脱了,一起身,牛仔裤也扒了下来,一条和蓝不蓝绿不绿一样颜色的平角内裤赫然出现在眼前,他随手拿来一条运动裤套上,“对外一直挺讲究的。”
“呵呵~”金敏迷之微笑,绕着客厅转了一圈儿·西边大橱里摆着各种照片,没什么灰尘,看来还是有人常来打扫的·照片多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父母都是长相俊美的人·其中有一张十二、三岁的元宵搂着老爸脖子的照片,金敏拿起来看,父子两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嘴巴咧上了耳根,身后的条幅上写着“XX空手道XX赛”。
东边贴着墙壁,放着一架钢琴,金敏指尖在琴盖上一划,也没什么灰,“你还弹点儿琴呢”·“没,那是我老妈的,她以前是个音乐老师。”
元宵说着,从自己屋里的衣橱里取出两条裤子,比了比,把黑色带白条的丢给金敏,“咱两身材差不多,换上这个吧,配你的夹克不赖·”·“呵呵,”金敏点着头微笑,“敢情你的讲究全都集中在穿衣打扮上了”·“必须的除了这张脸,也没什么能在二中混的资本了。”
说着,元宵背过身,进了厨房,“快点换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金敏打开琴盖,在大G上按了一下,声音有点大,猛抬头,窗外一片漆黑,他才意识到已经很晚很晚了。
厨房里有开灶的声音,金敏解开皮带,换上裤子,- shi -漉漉粘滋滋的感觉不见了,顿时爽快了不少··不一会儿,元宵端出一锅泡面,两只碗,“饿了吧随便吃点。”
“你倒是懂得待客之道,”金敏拿过碗挑了一筷头儿面,吹了吹,吸溜一口,“- cao -你tm真是人才,煮泡面也能这么难吃”·“不能够吧”元宵半信半疑,反正,一般煮面都是靠手气的,莫非今儿又发挥失常,吃了一口确实难吃,像是浆糊似的,又不愿意承认错误,指着半个黄不见了的荷包蛋,“那你吃这个蛋吧”·“算了,不吃了,也没什么胃口~”金敏放下筷子,摸出烟盒,看了元宵一眼,又把烟盒揣回去,“你说你一个人住”·“昂~吸溜~”元宵又吃了一口面。
“还打扫着卫生呢”金敏扭回头看身后还翻着琴盖的钢琴··“没啊从来不打扫”元宵说的理直气壮,吃了点面,感觉身上暖多了。
“我说,你妈呢”金敏本来不打算过问家事,可看这小子太不明事理才想友情提示一下··“你管她呢我都管不着,”元宵丢下筷子,抽了张纸抹抹嘴,“跟人跑了”·“呵~”金敏从一家三口的照片中全然看不到元妈是会跟人跑的那种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说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儿多了“元宵突然横着眼,双脚一蹬,椅子往后移了一截。
·“你都快高考了,谁家妈妈舍得让儿子一人独居,所以……”金敏重新拿起筷子,想了想还是准备把那半个黄不见的荷包蛋吃了。
“咱两才认识几天呢你就想管我,管得着吗”·金敏咬了一口荷包蛋,“还行,这个勉强能吃·我就是觉得,父母在身边比不在身边好”·“得得~”元宵起身离开,冲着钢琴走过去,“啪”地盖上琴盖,“你要是想管我,咱可交不了朋友”·“呼~”金敏咬着牙,把剩在碗里的半个荷包蛋吃完,当着元宵的面,换回- shi -漉漉的牛仔裤,“那行吧,我走了之后,你摸摸书橱上的灰。”
说着,他就真地开门走了速度之快,令元宵震惊,话是那么说,可真没那个意思,不过——碰——门关上了·元宵呆呆地站在原地,就像是等待奇迹降临一样,希望金敏能转身回来,可等了半天没有动静,这门从外面锁上,只能从里面打开,而金敏没有钥匙。
想着想着,元宵拉了灯,一头扎进被窝··从元宵家出来,雪已经停了,路上的雪边攒边消,踩上去水嗒嗒的·金敏后悔自己逞能换回了裤子,这大冷的天,到家估计就成了冰棍。
……·三天假的最后一天,元宵睡醒已经到了大中午·肚子饿得咕咕乱叫,头痛、恶心,好像还有点发烧,果真,立刻就开始喷嚏连天——感冒了。
准备掏出手机点外卖,手机却怎么都打不开·在桌子上磕了几下,屏幕居然彻底碎成渣渣,一片一片地掉下来··“我靠”元宵把手机丢到一边,歪歪斜斜地躺在床上,“这tm都是什么事儿啊”·回想起前一夜从幼儿师院的墙上摔下去,那酸爽,敢情手机就是那个时候彻底摔坏的吧。
“金敏,你得陪我部手机”元宵勉强支撑着,从床上爬起来,餐桌上,泡面锅还在,两个碗两双筷子还在,可那种期待着与人分享的快|感一点儿都没有了,“你tm是上天派来整我的吧”·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金敏那张嬉笑着的帅脸——美少年我的名字叫专治美少年·摇摇摆摆地爬到钢琴前面——我走了之后,你摸摸书橱上的灰——什么意思元宵挣扎着站起来,在西边书橱前抬高手一摸,竟然一点儿灰都没有·“你tm是男人吗心思那么细”元宵自言自语,打开琴盖,端坐起来,脑海中顿时有了一段旋律。
这旋律不关乎今年的第一场雪,不关乎新认识的几个人,不关乎去了从没去过的地儿,而关乎某一个人,那个人,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由远及近……·第13章 第十三章·金敏也病了,病得不轻,发烧、咳嗽、嗜睡,要不是班主任打电话说第二天期末考,他恐怕会抱着被子就此长眠不醒。
“嘛去”小姑坐在客厅当间的沙发上,看金敏从卧室出来,立刻掐断了烟头··“你来了”金敏这算是问好,“老太太呢”·“买菜去了,”小姑缕了缕头发,招招手,“你过来”·睡了两天,浑身酸痛,也没洗漱,胡子拉碴的,金敏犹豫着,站在卫生间门口摸着下巴,“怎么给钱吗”·“小兔崽子,见着我就想要钱”小姑翻了个白眼再招一招手,“快过来”·金敏撒拉着拖鞋,坐进离小姑一米远的沙发里,“啥事”·小姑勾勾身子,用手挡着嘴,“宠儿和那家伙断干净没有”·“嚯”金敏噌地站起来,这话题他不想谈,却被小姑拉住了手腕,“不是,我不是看人笑话的意思,她怎么着也是我外甥女不是”·金敏坐回沙发,“那你啥意思,往明白里说”·“我一个客户,三十多了,一直也没对象,想给宠儿撮合撮合……”小姑笑眯眯地从身边的小包里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翻出一张照片,“你看看,人长的一般,个头也不高,可很有商业头脑,是个潜力股”·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金敏歪歪头,扫了一眼,“您这一般也太一般了,敢情是在五官上乱揉了一把。
宠儿可是个颜控”·“可能是遗传吧,人有钱着呢”小姑说着,得意地把照片放大又缩小,好像还颇有几分欣赏的意思。
“宠儿现在好着呢,店也开的麻溜的,您就别瞎- cao -心了·”说着,金敏再次起身,任凭小姑在身后叫唤,不理,直勾勾地进了卫生间,“您呀要是有那个闲心,多回趟家,照顾照顾您那生病的老父亲吧”·小姑原本心情好好的,听到这话就来气,追到卫生间门口,“你个小兔崽子,我要是天天守在这,有你好吃好喝好玩的吗这一大家子人还怎么活”·“该怎么活,怎么活~”金敏嘴里含着牙刷,说的含含糊糊。
“该怎么活,怎么活要不是每月给你们那大几千的生活费,我早tm在新区买了房换了车了你以为我容易呀”·“呸~”金敏吐了口里的牙膏漱漱口,“新区的房价早涨上好几万了吧您想买房,那不是得……”金敏掐着指头洋装算计,“反正得好多好多年~”转而一笑,“还不如给我呢”·“啪~”小姑顺手往金敏脖子上一巴掌,“盼着你姑点好吧,这个家,就我这么一个正常人”·“嗯”金敏脱了上衣提着裤子,“所以呢”·“所以,给宠儿介绍对象这事儿,你可上点心。”
小姑往后退了一步,在金敏的肚子上杵一把,“听到没”·“行啊”金敏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搭上门把手,“那小子给你什么好处我不管,得给我两千”·“你tm下学期还上不上学了一开口就两千”小姑摸准了金敏这小子一天瞎混,处处都是要钱的地方,“行呀,但把话说好了,我只管你到18岁整。
八月底往后,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啧~是我亲姑吗我生日在七月底,七月二十九号”金敏把门合上半拉,“就这么定吧,我洗澡了,你走的时候把钱放我桌上。”
·门刚一合上水就哗啦啦地响·小姑掐着指头算了一下,这个对象要是介绍成了,不但宠儿有个好归宿,关键就和王老板成了一家人,以后沾亲带故的,做起生意也好说话,不由得笑笑,从小包里取出两千,进了金敏的屋丢在桌上,转身离开。
------·最后一个礼拜了,不温温书实在说不过去,期末要是再考个二、三十的,真没脸在这二中继续混下去·可手机坏了,心里总是没着没落的,人上着课呢,元宵的手总是忍不住地往裤兜里摸。
“你还没买新手机呢”胖子捅了捅元霄的胳膊··“嗯~没钱”·“让你新爸爸给你买一个呀,好歹做着几个亿的生意呢”·新爸爸就是吴晓月的亲爹,原本做着药材生意,这两年转行做保健品,几个亿是瞎吹,挺有钱是真的。
“滚边儿去”元宵翻一个白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看你是欠的”·“哎,”柴禾侧侧身子把声音压得尽量低,“我那有一个旧的,学霸专用级别的,要不明天拿来你先用着”·“行吗”元宵裤兜里的手指在跳跃。
“当然”·可第二天,当元宵兜里揣上柴禾拿来的旧手机的时候,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看着九宫格按键和顶头一块小小的液晶屏,恍惚间他以为柴禾把家里的计算器拿来了。
“这tm真是手机吧”元宵的大拇指在按键上来回搓着··“嗯,通话可清晰着呢”柴禾颇有几分得意,“还能录音呢,哦对了,还有收音机功能”·“我去这tm都什么时代了,你家里还藏着这号古董呢”元宵有点儿震惊,还有点嫌弃,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又叹了口气,勉勉强强的揣进口袋。
“你不懂,有了这个手机,你就只剩下学习了,距离学霸越来越近”·“那你怎么没成学霸”·“我不是自甘堕落了么~嘻嘻。”
有了手机,元宵才发现,这没着没落的感觉和手机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过这老古董也并非一无是处,会玩了也挺有意思·尤其这录音功能,一个按键推来推去,倒是能随时把脑子里的旋律顺手录下来了。
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期末考还剩下最后一门··------·大飞家的路边儿摊上,七八个小子聚在一桌,今儿是金敏专门叫各位来的··“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大飞卸了啤酒,抽出一张凳子坐在金敏旁边,“别是哪个不要命的傻小子又惹着你了吧”·“没~”金敏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卡片,“今儿晚上的夜宵我请了,哥几个随意吃喝,但我也有事相求。”
“哟~这话说的,”强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撸了一串儿丸子,“有事儿您说话,别tm求不求的·”·“哎,就是”·“那行吧~”金敏把那盒卡片打开,估计是在路边打印铺里做的,设计地比较花哨,红的绿的糊成一片,“一人二十张,拿去发了,确保人人都得用”·说着,金敏就开始数,到二十就卡一下,递给一个兄弟,“别像大马路上发传单似地,要有效果”·“什么玩儿啊”没拿到手的那几个撑着脖子看。
“ ‘宠爱一生美发屋’”·“嗯”金敏点点头,又数了二十个递给下一位,“卡背面还有10个圈,一个圈儿可以剃一次头,呃,不对,美一次发,什么 ‘吹拉弹唱’都算,八折”·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宠儿的店”棒槌把手里的二十张卡片墩齐了,“她手艺行吗”·“怎么着”金敏瞪大眼睛,也不管数到哪里,把剩下的全塞给大飞,“爷爷我这发型,打小就是宠儿给理的”·“别说你这发型”一个小兄弟插话,“拿回去肯定要给家里人不是,太潮流的他们欣赏不来呀”·“啧”金敏拉过大飞,在寸头上抹了一把,“这头,也是宠儿给剃的,没跑儿吧”·大飞的眼睛比金敏瞪的还大,哥几个老老实实地把卡片踹回兜里,嬉皮笑脸,“没跑儿~没跑儿~宠姐手艺好着呢”·第14章 第十四章·二中那边考完试空了两天才返校。
高二,主要还是说说分班的事儿·分文分理,第一道手续;分优分劣,第二道手续·总之,就是按照成绩,把全年级这好几百号人,分到九个班里,单数理科,双数文科。
元宵好歹往上爬了一点,二三十分的成绩没有了,最低的也要接近五十分·于是,毫无悬念地被分到了七班,理科班··“真要学理啊”周大妈天天念叨着让元宵转班,可真要分出去还有点舍不得,谁不想天天看着帅哥养养眼呢。
“嗯~”·“你这文科是差了点,不过赶上来倒也不难,理科就不一样了”周大妈把作文本推到一边,指着成绩单对元宵说。
“没事儿,不碍你眼就成·”元宵倒是开着不热不冷的玩笑,无所谓惯了··“哎呦~”周大妈叹口气,“真要分班,还有点舍不得你们的,碍我眼我有那么事儿吗”·“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元宵解释··“算了,反正未来是你自己的,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不过话说回来,带七班的可是个体育老师啊你真决定好了”·“莫不是陆浩波吧”元宵自打小学就没见过体育老师当班主任的,颇为惊讶。
“可不嘛”周大妈呵呵一笑,“据说是上次工作总结的时候,写了好几大页的真情实感,当年怎么从一个后进生上了体校又当了老师,感动了一票校领导,特批的班主任”·“呵呵~”元宵傻笑,“那我就更不用考虑了,跟着体育老师多好玩啊。”
“哦,还有一事儿,”周大妈靠近,左右看了看元宵的脸,平整又光滑,看来最近半个月是没惹事,“上次,校门口那个白毛儿是怎么回事儿”·“白毛”·“就是那长得挺帅,身材挺好,一头白毛,流里流气的小子。”
周大姐边说边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差不多有半个月没见着那白毛了,元宵心里一紧,深吸口气,“算是半个朋友吧”·“可不许和混子一起玩儿”周大姐早就料到元宵会这么说,板着脸就是一句,“学点好吧,还有一年半就该考大学了”·“哎~”·------·卡发出去得有十来天了,金敏天天窝在宠儿的店里盯着。
生意确实是突然就有了,每天来理头的已经增加到十多个,却都是那些没发出去卡片儿的,第一次理个毛寸,第二次理个板寸,第三次再刮个光头·要不行就拉着自己的亲弟弟来,再不行就相互请客。
于是这条胡同,一时间出现了好些个光头··每理完一个头,金敏都会跑上去,“有卡吗可以打八折”·“有有有”·“好嘞”金敏拿出原子笔在卡后面的圈里画一个勾。
“没有”·“没事儿,打今儿起就有了”他便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塞人家手里,“今儿就八折”·宠儿知道这是金敏在帮自己出主意拉拢生意,可眼瞅着那些半大小子大冬天里一溜儿光头,也有点恻隐之心,“喂,我说,你行不行,想这么一个馊主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只会刮光头呢”·“别急呀,”金敏半躺在理发椅里,左右晃悠着,“总有一个过程,你全当增加点人气让你练手顺便赚点钱,总有能派上用场的时候。”
说着,门口进来一位妇人,街里街坊的,不熟也知道店主的名,“宠儿”·“哎,大妈”·“你这手艺练出来没瞧我这头,能拾掇拾掇吗”大妈揪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温和。
“剪一剪再烫一烫呗”宠儿把金敏从转椅上推下去,让大妈坐下··“哎~”大妈应着,“还有,我这卡能打折吧”·宠儿不用正眼瞧,余光里花里胡哨一片,“能八折”这卡都快成心理- yin -影了。
“那行”·终于有一个正儿八经的顾客了金敏得意地对着镜子里的宠儿杨扬眉毛,宠儿也偷空冲他竖了下拇指。
把她像个商品似地介绍出去他才不干呢·金敏终于能松口气儿了,穿上外衣把暖气开开,“往后你就别省着,冻着你无所谓,不能冻着顾客。
您说,我说的在理吗大妈”·镜子里的大妈被宠儿揪着一缕头发,微微点头,“在理”·金敏笑嘻嘻地推开门出去了。
------·分班的事儿最后确定了一遍,第二天就打印出来,贴在学校公告栏里··魏雪莉哭丧个脸找到元宵,“你怎么回事儿啊又考那么点儿分,看给分到垃圾班去了吧”·元宵不理她,早就知道要分到七班,连公告栏跟前都没去,把桌仓里的杂志、书本全倒出来,一本本地理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你怎么这样啊”她还是不依不挠··“哎呦,”柴禾从门外进来,“兄弟,听说七班是体育老师当班主任,你还是来我们九班吧好歹班主任是教化学的。”
“体育老师当班主任,多么幸运的事儿啊,才不呢~”元宵继续收拾着东西··“汤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咱两可是要做一辈子青梅竹马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魏雪莉看样子是动了真格,眼看着泪珠都要掉下来了。
“哈”元宵勾勾脖子,眯着眼看了一眼,“魏同学,你没毛病吧我啥时候说要和你一辈子青梅竹马了”·“我两上小学一年级就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是读一个学校,我身上还留着你抹灭不掉的印迹,你怎么能这么绝情”魏雪莉说着,两只大眼睛一闪,扑簌簌地滚下眼泪。
“啊我的妈呀”柴禾长着大嘴,“不会吧圆儿抹灭不掉的印迹咱两到底谁是单身狗啊你干什么了”·“啧~”元宵叹一口气,搓了搓脸,扭头对着柴禾,“小时候丢石子,不小心给她开了瓢儿~”说完在自己后脑划了一下,再转过身对魏雪莉说,“姐姐哎,这事儿我都给你道了十多年歉了,求您饶了我好吗”·“那往后,咱不在一个班了,谁给你擦桌子,谁给你买早餐,谁给你补笔记”魏雪莉吸溜着鼻涕继续说,“往后,我要是考上了大城市里的重点,你只能考个三本,那咱两还咋过呀”·“哎,别别别~”元宵摸了摸口袋,翻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给魏同学,“擦桌子买早餐这种事儿,我自己做就行,或许,到了七班,认真学习起来,连早餐都顾不上吃。
笔记这事儿,还得麻烦你,只要英语的就行·以后啊,你考到大城市的重点,我替你五坟山上烧高香,剩下的事儿,就不劳烦您- cao -心了”·“讨厌”魏雪莉抽了元宵递过来的纸跺着脚往外跑。
“这丫头挺痴迷你的昂”柴禾撞了撞元宵的肩膀··“回头帮我劝劝她”·“怎么劝”·“就说我对女孩儿,没兴趣”元宵为自己找到这样的借口洋洋得意。
“真的假的”·“当然假的了我tm一直男绝对的直,你看不出来吗”元宵说着撩起衣服在自己的腹肌上咔咔地拍着。
“别,圆儿,别动气,我们直男一般都不会动不动撩衣服~哈哈哈~”说着,柴禾一溜烟儿跑了··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啊日更,如果宝宝们不吝啬评论,我会更新的更加欢快,至少您得让我知道您看的满意不满意,是不·感谢看到这里·第15章 第十五章·把东西整理好,抬着板凳直接上楼,七班在最顶层,和九班挨着,旁边就是一个天台。
元宵在中下层呆惯了,猛然到了一览众山小的高度,心里莫名有点激动——这以后逃课是不好逃了,不过吹风倒是方便·“哟~这不元大帅吗”·听到陆浩波的声音,元宵本能地放下板凳,做了一个立正的姿势,体育课上训练惯了。
转而一想,这陆老师以后就是班主任了,没必要这么拘束吧,于是自己给自己开了一个“稍息”··“嗯放松点~”陆浩波做了班主任和往常不同,手里居然没拿握力器,他上前瞅了板凳,微笑着说,“抬着它干什么啊咱们班里有”·“这板凳我坐习惯了。”
元宵一本正经地胡说··陆浩波歪歪头,“当我傻呀这千年一遇的残次品被你逮到真不容易,板凳矮一截上课好睡觉,是吧”·“啊(这都被看出来了)”元宵惊讶于陆浩波当班主任的天赋,连连摆手,“真不是,是我个子高,坐低点,怕挡到后边的同学”·“早说呀”陆浩波嬉笑着,“把你调最后一排不就得了吗”·“呼~(到底还是体育老师)”元宵附和着笑了两声,扛着板凳进了七班,往最后一排走去。
分到七班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四十个学生里七八个女生,元宵不了解·剩下的三十多号男生,基本上都是贴了各班标签来的,经常在年级大会上批评,脸熟。
什么睡神、吃货、游神、学渣、学屌——还好校草就他一颗··“打今儿起啊,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陆浩波往讲台上一站,一身运动衣总让人出戏到在上体育课,“我也不用自我介绍了吧总之,到了这个班,就得有这个班的样子。”
“什么样子啊”台下居然有人大喊着打岔,这在以前周大妈的班上是绝对没有的··“哎呦~”陆浩波叹一口气,抬头看向窗外,目光深邃,笑里藏刀,“一两句话解释不清,不过,我能保证,很快,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得到”·“切~”台下一通唏嘘。
“我不是体育老师吗抓不好你们的学习,总得给你们一个好身体呀~”陆浩波挽起袖子洋洋得意··“切~”台下又是一通,元宵很快适应了这种氛围,跟着大吼——好像有种终于找到组织的感觉。
“看来,各位情绪不错,我今儿也没什么好说的·成绩的事儿你们都清楚,不然也不会进我这门儿·明儿就放假了,我有一个要求——这个假期呀,你们要可劲儿造只要不玩出人生安全的问题来,能造多嗨就造多嗨”陆浩波说着,两手抱在胸口,“明白了吗”·“没听错吧”四十号人纷纷交头接耳,按照以前的班,到了这个时候,怎么着都应该是批评教育加感化,还有一堆的假期作业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明白了吗”陆浩波看没人回应,又大吼一声。
“明白了”四十个人笑得眉飞色舞,大声回齐呼··“解散”陆浩波甩开双手埋着头一个人先走了。
四十号人锁了大门浩浩荡荡地从顶楼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些挤破头进了尖子班的同学冲着以前的老同学招招手——同学进了后进班也不要自暴自弃痴笑成个傻子呀·------·金敏也放了寒假,怕是人生中最后一个假期。
因为下学期再混半年,就赶着要实习了·一实习,就算是踏上社会,永无寒暑假了吧不过,转而一想,辛亏老子学的是幼师,还能跟着孩子们一起放假。
但是……·走了一路想了一路,到了“宠爱一生美发屋”门口,迎面撞上大飞··“出什么神呢”大飞摸着新理的光头问金敏,“怎么样光溜吧”·“光头不光怎么成”金敏拉丧着脸进屋,大飞又跟进来。
“我说你小子心里有事儿啊怎么了”大飞知道今儿起金敏就正式进入寒假了,应该开心才对,重新坐回理发椅,直勾勾地看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人。
“你大爷我就不许有个烦心事儿了吗”金敏想着说出来或许会好受点,可对大飞他们这群哥们儿还是保持沉默吧,反正说了他们也不明白。
“靠我tm还不了解你”大飞两手在光头上搓了又搓,“是不是瞧上哪个妹子了没事儿,说出来哥帮你追”·“当我是你呢”金敏撇撇嘴冲着大飞瞅了眼宠儿,“把自己的事儿搞定再说吧”·“你懂个屁”宠儿从水池直起身,故意撞了一下大飞坐的椅子,把洗干净的毛巾搭上衣架,“你当敏子和你们似的,成天就知道妹子妹子的瞎混一辈子”·“混一辈子又怎么了,不是挺好嘛哥几个天天扎一块儿,有说有聊~”·“瞧你那点儿见识”宠儿翻了一个白眼,坐到金敏身边,“甭理他,你这是毕业焦虑症,我学美容美发那会儿,也成天这样的。
没事儿,过几天就好幼师不是你的梦想吗”·“呵~”金敏抱着胳膊,把大拇指放在嘴边,有点儿想啃指甲,无语。
“您省省吧”大飞哈哈地笑,“不如来我家摊儿,下个月,我要在四院那再开一个分摊儿·”·“滚”宠儿冲着大飞叫嚣着,“敏子多好一孩子,就是跟你们这帮家伙学坏的”说着,起身,连推带搡地把大飞赶出去了。
“别~别推我呀,好姐姐~”·再回到金敏身边,宠儿沉默了半天,才试探- xing -地开口,“现在赶回去上课,还能来得及不”·“现在放寒假呢,”金敏无精打采,有些话只能对宠儿说,“再说,我又不是对专业课没自信,那什么幼儿心理学啊、幼儿卫生之类的,我门儿请,就是……”·“就是觉得,咱们这种不是正经家庭出来的孩子,不配是吧”宠儿打小和金敏一起长大,什么都看在眼里。
“姐姐哎~你说,我这~”·“你不是挺硬气的一个人吗”宠儿把白毛揽进怀里,“想做什么就去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金敏抬起头,皱了皱眉,“要不你请我吃顿好的”·“你tm在这等着我呢”·“哈哈~”·“哪去”反正这几天生意不错够累,是时候休息休息。
“进城呗”金敏反正就是不想在这片呆着··------·陆浩波让七班的孩子们在这个寒假可劲儿造,元宵听着挺开心的,可回到家又是孤零零一个人,哪tm还能造得起来呀每天就是抱着琴使劲儿撸,cd音箱也开着,可一点躁劲儿都没有,整个人蔫塔塔的。
吴晓月如愿进了一班,以后在老妈眼里又多了条闪光点·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圈起来囚禁在孤岛上的犯人,倔强地承受着所有的孤独··“铃~”电话突然响了,学霸机上没存这个号码,元宵顺手接了起来,“喂”·“我是吴晓月,”还真是说曹- cao -曹- cao -到,对方在电话里说,“你妈这两天孕吐厉害,状态不好,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她怎么不自己打电话”元宵有点埋怨让外人多管闲事。
“打电话你接吗她也不知道我会给你打,我是看不顺眼我爸每天黏在她身边,爱来不来”吴晓月语气冷淡··“你什么意思是看我妈不顺眼吧”元宵咬着牙,刚好有一道光打在书橱里老妈的照片上。
“算是吧”说着晓月挂掉电话··“靠”元宵一生气,把学霸机扔到桌上,“吴晓月,你丫等着”·他气冲冲地打开衣橱,随便取了件外衣套上,鞋还没穿好就往外走。
冷风嗖嗖的……大半年了,他也不是对老妈刻意冷淡,只是有一种深深地背叛感,无法直视·老爸走了,他觉得自己才应该是那个保护她的人,唯一的人,有外人什么事儿啊,可老妈在他和别的男人间选择了别的男人这让他无比的失落,却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假装不在乎。
你走吧,没你我照样活得开心可吴晓月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才明白,老妈就是老妈,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想办法快点让他两快点见面吼吼吼吼~·感谢看到这里·第16章 第十六章·梁宠儿关了生意越来越好的店门,陪着金敏,坐着公车,晃晃悠悠地往小池口走。
那地方对于毛纺厂这片儿的居民来说,就算是进城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你想去哪啊”眼看着车快到站,宠儿把卷曲的长发往顶上一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卡子卡住,瞬间成了丸子头,再从包里拿出圣诞款的红围巾,一圈圈地往脖子上绕。
金敏瞅着这红围巾,心里一紧,从元宵家出来差不多是二十天前的事儿,可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郁闷,那小子就tm是个白眼狼·“啊问你话呢”宠儿用胳膊肘捅了捅金敏。
“也没什么目标,就是瞎逛”金敏敷衍着,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风雪天里的事儿··------·元宵打车到吴晓月家小区,保安不让进,他只好下车,自己往里走。
刚上高一那会儿,和同学们一起来这给吴晓月过过一次生日,他不确定凭着记忆还能不能找到··一个人埋头只管走路……·“汤圆”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元宵回头,是老妈手里提着两包尿不- shi -,旁边站着吴晓月她爸,也是两手提着东西沉甸甸的,笑脸盈盈··“呵~”元宵歪歪头,不知道说什么好,老妈精神抖擞,敢情并没有那丫头说的那么严重。
“真是汤圆”元妈把右手的尿不- shi -塞给左手,空出一只手来,快步走向元宵,握住他的小臂,“你来看妈妈了”·“呵~”元宵苦笑,怕是中了吴晓月的计谋,拉不下脸承认,只说,“我来找吴晓月办点儿事儿”·“好呀好呀”吴爸也跟上来,话音很暖,“走吧,咱们回家里说”·高档小区就是不一样,四处都是一尘不染,楼没几栋绿化不少,就连电梯也宽敞了一倍。
元宵压根儿没想过来这,如今却被老妈和她的男人推推搡搡地进了屋··“月月,把你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全拿出来,元宵来咱们家了”吴爸进门就是这么一句。
“老爸,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吴晓月不喜欢老爸总拿自己当小孩,只是走近元妈,从她手里接过尿不- shi -,转身往拐角的那个房间走,“元宵,你来看看吗这是婴儿房。”
元宵撇一撇嘴,换上拖鞋,正瞅着机会要收拾她呢,她倒是知趣··“你说吧,骗我来这什么意思”元宵进了婴儿房,没来得及参观,就直接责问。
“没什么意思,咱两不对付,他两可好着呢,你难道真希望你老妈的后半生,抱着你爸的照片儿过”吴晓月自觉话糙理不糙,“所以,你也别觉得面子怎么着,我也不想让同学的老妈给我当继母”·这种觉悟元宵也有,只是从来没有机会表现,或者没有合适的场合发表,从女孩儿家家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憋了口气儿,故意倔着,“这我和我妈的私事,碍着你什么事儿了”·“我和你无所谓,可她肚子里怀的,是和咱两都有着血缘关系的娃,是咱们共同的孩子……呃~不对是咱们共同的弟弟或妹妹”吴晓月找了个地方,把尿不- shi -放下,“我看着你妈偷偷往你那跑,给你打扫卫生还不敢乱动这动那的,心疼她是孕妇全世界最应该保护的对象是她不是你”·“我什么时候觉得……我是……全世界都应该保护的对象了”·“那就是觉得全世界都欠你呗瞅瞅瞅瞅~”吴晓月踮着脚指着他的脸,“都写脸上了”·“吴晓月你够了”元宵推开吴晓月的指尖,却听她冲着外面大喊:“爸今晚上咱们吃涮锅吧元宵爱吃那个”·“我什么时候爱吃涮锅了”元宵一脸懵逼,气儿还没消呢。
“是我想吃了,怎么着”吴晓月揉了揉指头,双手抱在胸前,“看你乖乖来我们家,肯安抚你妈的份儿上,我还给你准备了特殊大礼别不知趣。”
“什么玩意儿”一般来说,这么好面子的少年不会在乎大礼什么的,可他就是忍不住问了·其实,抛开老妈的这层关系,他一直觉得吴晓月是个不错的女孩,努力肯拼,为富不作,这样的女孩太少见了。
·“行刚好冰箱里有肉让你们涮个够”吴爸在外面也吼着回答··其实,那天,金敏走了之后,他摸着书橱上一点灰尘都没有,就已经猜到了。
肯定是老妈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来打扫过·只把垃圾清理干净,其它的乱七八糟保持不变,努力照顾着自己的情绪,确实是件费心费力的事儿·更何况,家里的鸡蛋、牛奶、卫生纸、牙膏……这大半年来总是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他真是早就应该猜到,那不是灵异事件太粗心了·元宵也确实好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有点抵挡不了美食诱惑,坐上餐桌,动起筷子,只是一直拉丧着脸。
这一顿涮锅不尴不尬地吃了两小时·余光中,老妈总是泪眼朦胧,估计是想哭强忍着,元宵也没敢正经回头去看··饭后,吴晓月帮元妈收拾好碗筷就冲着元宵喊,“走,看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去”·元宵本想告辞却被晓月拉住了手腕,回她,“别是什么小猫儿小狗儿的,我可不要”·“啧啧~真把自己当回事儿”·进了吴晓月的卧室,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元宵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你tm整天用香水泡澡呢吧”·“二缺这是薄荷脑味儿提神醒脑的~”说着,晓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油瓶送到元宵鼻子下边。
“啊~~阿嚏~”元宵吸溜吸溜鼻子,“送我这玩意儿我可不要”·“想得美”晓月把瓶子放回抽屉,“缺了它我可怎么熬夜背书啊你看这个”·元宵顺着晓月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摞一尺来高的复习资料,“嚯”他站起来就准备逃。
“别走啊”晓月起身把资料抱起来塞给元宵,“看你算是我半个弟弟的份儿上,才送你的都是经典题型,你要是蠢呢,直接背就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什么”·“我说你~”吴晓月又加了两本,“别事儿了,拿回去好好看看考个好大学,你好我好,大家好”·“管你什么事儿啊”·“当然管我事儿了,”吴晓月坏坏一笑,“以后啊,你就会明白”·“切~”虽然表现出的都是极不乐意,可沉甸甸的资料抱在怀里,感觉还蛮踏实的。
更何况,元宵早就琢磨着不能再瞎晃悠,无论什么大学,至少得考上一个··随便打了个招呼就提着一摞资料慢悠悠地往外走·元妈穿着拖鞋追上来,“汤圆儿~你等等~”·“嗯”眼瞅着老妈就穿着一件薄薄的家居服,这大冬天的,有点心疼,“你回去吧不用送了”·“我忘了这事儿”元妈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白色的纸盒还挺大,“听晓月说你手机坏了我就给你买了一个,最新款啊,不少钱呢”·“是晓月她爸的钱吧”元宵都已经拿在手里了,又推了回去,皱着眉头,“我不要”·“不是”·“你不是怀了孕就没上班吗哪来钱”·“是我带家教赚的,放心,老妈自己的儿子自己养,不会让你花晓月爸爸的钱的,拿着”元妈又裹了裹衣服,笑容慈爱。
“妈~”元宵鼻子一酸,有点儿想哭,用手揉了揉酸鼻头,努力压下眼泪,“我太事儿了吧”·“圆儿~”元妈倒是先哭出来了,“妈妈不指望你能全理解我,就像现在这样挺好的”·“妈~”元宵握了握手里的盒子,点点头,“我走了保重身体”走出几步又扭过头来,“妈别去晓月那屋,臭烘烘的”·“呵呵呵~这孩子”·出了小区,打了半天车也没打着,反正也不赶时间,元宵提着书本,揣着手机盒,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了一站又一站··孩子们都放假了,人行道上,不时地窜出几个半大小子,追逐打闹,无忧无虑·多想回到那个时候啊元宵想着,迎面的车灯一闪,前面公交站上立着两个人。
男孩正温柔地帮女孩缠上围巾,女孩从怀抱着的纸杯里抽出一根串儿递到男孩儿嘴边儿··“呦~碰着老熟人了白毛儿~”元宵嘀咕着,准备上前打个招呼,只见金敏拉着那女孩的衣袖登上一辆刚进站的车。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欢迎收藏~文收作收都不嫌弃~~~·第17章 第十七章·“- cao -”元宵抬起的手臂还荡在空中,眼瞅着金敏和那女孩上了公交找了个座位坐下,车才慢慢开走,“就这混小子,还有对象呢,真是……绝逼早恋”颇有点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意思。
他坐在公交站里的小圆椅上,看着来往的车辆,一晃而过的车灯,小北风儿吹着,真是冻彻心骨··“走吧~”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屁股都有点木了,刚好来了一辆车,“师傅,二中去吗”·“不看站牌啊”敢情全天下的公交车司机都是一套话术。
“您就说吧,我腿麻了走不动”话一出口,元宵自己都觉得惊讶,这不是金敏式的语气吗··“去二中西门”·“得嘞”蹦着上车,丢钱,找座位,怀里抱着一摞资料,最上面放着手机盒,“哎,这多管闲事儿的家伙啊~”·元宵嘀咕着,把手机盒包装撕开,从裤兜里取出学霸专用机,就着公交车的一颠一颠,把卡捯饬清楚……然而,并没有电话可以打·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事儿事儿的金敏,或许会给自己留言。
更有一种假设,那家伙说不上为了这短暂而深刻的友谊,发过来一尺长的悔过书,满篇都是——元宵,对不起我tm欠抽我不该管你家事……·“对对对微信微信”新手机,用不太习惯,花了一百多M流量连忙下了个微信,满怀期待地打开,却……“- cao -金敏,你tm是人吗一个信息都不带留的”·扭着头看窗外,眼瞅着快过年了,树上的彩灯绕了一圈又一圈,心里却空荡荡的——干吗招惹我你们毛纺厂那片儿的混子都这德行吗·------·金敏坐上公交的时候瞅着元宵了,那货正抬着胳膊,另一只手吃力地抱着书本。
他想过以后再见面的时候,会不会尴尬,却没有想过,这么一见,连尴尬的机会都没有·非亲非故地就想帮他解决家庭矛盾,金敏当时肯定是喝昏了·这几天冷静下来,刻意不让自己去想那天的事儿,明明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恨不得抽自己。
“那人谁啊”宠儿继续啃着丸子,边啃边说,“这串儿死贵死贵,还没有大飞他们家好吃·”·“一个……”金敏顿住了,不知道怎么解释,看宠儿嫌弃着又吃不停的样子,突然打趣,“你干脆嫁给大飞得了,吃一辈子串儿。”
“不能够啊~”宠儿又啃了一口,“我也爱吃烤肉、炖菜、麻辣烫~总不能把胡同里开铺子家的小子都嫁一遍吧”·“我觉得大飞这人挺好的”金敏脑里闪现出大飞一周刮了三次光头的模样。
“人不错,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就是智商不够,”宠儿继续吧唧着嘴,“还没追求”·“培养呗~”金敏也伸手从宠儿怀里的纸杯中抽出一根串儿来,“你不是都把我培养地有追求了吗”·“哎,人和人不一样”宠儿若有所思,过了半晌才愣过神来,“我说,刚那小子谁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一个朋友~”金敏含含糊糊一口带过。
“呦,看着斯斯文文,还抱着摞书,敢情你也交上正经朋友啦”宠儿用肩膀撞一撞金敏,挤眉弄眼··“那小子呀,混着呢就是一个白眼狼甭搭理他。”
“切~看你这样一点没有不愿意搭理人家的意思”·------·元宵回到家里,把书随便一丢,冲了个澡暧和了不少·新手机是不错,可摸在手里有点酸,老妈怀着孕还忍着孕吐给学生上课,想想就够难受的。
在床上翻了一个滚儿,又划拉开新手机,“嘛呢”发了一条微信给柴禾··过了几分钟,那边儿才回过来,“编辑上次演出的视频呢,怎么了”·“最近有活儿吗”·“什么活儿”·“演出,能赚钱的”元宵知道快春节了,Bingo乐队最近有不少商业- xing -质的演出。
“感兴趣”柴禾这次回的很快,还连发了一溜儿欢天喜地的小表情··“嗯”·“哎呦喂就等您呢之前咱们演了两次,效果多好啊越是觉得你好,就越是和新吉他手磨合不到一起,我们几个正闹心呢。
给你钱,你不要,我也不好意思再拜托你·你说的,可是真的真演”柴禾麻溜地发来一大段··元宵呵呵一乐,回了,“真演”·“那我过会儿就把新谱子给你发过去,有些地方可能需要你再改编一下,不过时间紧张,后天下午五点,新世纪商场,有一个餐厅开业。”
柴禾又是连发一溜儿欢天喜地小表情··“得~”元宵瞅了瞅墙角的琴,“那你赶紧地吧”·突然想赚钱,不是因为老妈给的生活费不够,而是浑身有劲儿不知道往哪儿使,陆浩波不是说了最后一个假期可劲儿造吗那就疯狂造一次造个够至少要把憋在心里的这股子气儿撒个痛快·没一会儿,柴禾的谱子就发过来了,附带着一个200的红包,“定金,剩下的演完结清”·同学们平时都叫柴禾柴老板,看来一点儿都不为过,留住乐手的手段干净利索。
元宵只发了一个“OK”的手势,就连忙打开电脑,把谱子从电脑上打开,链接好设备,戴上耳机- cao -练起来·一直干到半宿,十个指头麻酥酸爽才抽空停了一会儿。
手机上,柴禾的未读消息:“才反应过来,你换手机啦怪不得急着赚钱瞅好吧,这个假期好好干,没准还能给你换一个好琴”·倒是挺有自信啊元宵乐了,点开对话框,输上一句:“换了手机,但旧的也想留着,行吗”那么破的老古董,应该没人会在乎了吧想着,元宵从裤兜里摸出学霸专用机,点开录音按钮,对着话筒哼了一段旋律,又是一段莫名其妙就冒出来的旋律。
------·“敏子~”·金敏已经睡了好半天了,老太太才想起来敲门,他只好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只穿了个裤衩光着膀子把门打开,“绕了我吧老太太,大半夜的,啥事儿”·“我tm忘了一事儿,你小姑千叮咛万嘱咐的…可tm什么事儿呢”老太太穿着睡衣,看样子也是突然爬起来的,手扶着门框想了好一会儿,金敏默默地眯着眼睛等着,“哦,对了,她说,那宠儿的事儿你办的咋样了,给她回个话”·“就这么个事儿,犯得着大半夜不睡觉,砸人家门吗”金敏揉乱了头发,耷拉着睡眼,“行,我明儿给她打电话。”
“哎~我这记- xing -是被这死老头子传染了吧~”老太太咕哝着回屋里··金敏却躺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也睡不着,倒不是宠儿的事儿,也不是毕业实习的事儿,好像也没有什么可闹心的事儿。
于是翻起来,划拉了一遍手机,没有任何未读消息·第二十二天元宵啊元宵,我只给你三十天时间,如果你还不主动给我认个错啥的,那咱两……想了半天,丢了手机又躺下,算了,咱两本来也不熟,不,是不怎么熟。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日更,欢迎收藏,感谢看到这·第18章 第十八章·金敏本想着一个月内不再联系,从此以后便相望于江湖·没想到第二天上午就收到了柴禾发来的微信——“明儿我们新世纪商场演出,汤圆也在,来看吗”·拒绝不好意思,谁都知道他整日闲得瞎几吧溜达,接受吧,连自己都觉得贱——见了那个“全世界我最美”的少年,少不了又自找一顿尴尬。
正愁着怎么回复呢,梁宠儿甩着钥匙从门里进来了··“够早啊”金敏连忙一屁股沉进沙发里,只要宠儿来家里,就要抓紧时间抢沙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定下的规矩,站着的人注定要被躺着的人使唤,这两人打小就是这样。
·“瞧你那幼稚的样”宠儿无所谓的样子,脱了外套,叮铃铛朗地把钥匙装回包里,“现在谁还使唤得了谁呀”·“也是”说着,金敏撩撩头发起身,准备去给宠儿倒杯喝的。
“得”宠儿连忙扔了包,钻进沙发里,“顺便给我拿点吃的,饿着呢”·“靠”说是说,金敏还是去了厨房,“老太太,您宝贝孙女来了,给点食儿~”·“宠儿来了”老太太还洗着菜呢,来不及擦手,滴着水就往外跑,“你个臭丫头想死姥姥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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