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爱你+番外 by 小小嘚包子(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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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爱你+番外 by 小小嘚包子(下)(7)
·原璟坤的泪不争气地在眼圈里打转,他想忍住却忍不住,他不知道原来龚熙诺对自己的想法一清二楚,他不知道原来龚熙诺仍然那么爱他在乎他疼惜他,他不知道原来龚熙诺心中自己的位置和分量从未变过。
龚熙诺捧起他的脸,亲吻他,深情款款地爱抚着瘢痕:“宝宝,我爱你·过去、现在、将来,我心里只有你·”·“熙诺...”原璟坤的声音因为动情而嘶哑,哽在喉间的话说不出口。
不知何时,窗外飘起了雪花,晶莹剔透的小雪花宛如轻盈的玉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零零落落地贴着玻璃,黑暗中的雪花白得显眼··龚熙诺简单地收拾了床铺的狼藉,为原璟坤穿好衣服,把他拥在怀里,两个人靠着床背,房间里回荡着舒缓的音乐,惬意地欣赏雪景。
原璟坤和龚熙诺十指相握,他的脑袋靠着龚熙诺的胸膛,耳边响着咚咚的心跳声,强劲又真实,收紧手指,嗓音噙着丝丝伤感:“熙诺,你那么好,你那么优秀,你那么完美...而我,我老了,我觉得我越来越配不上你,配不起你...熙诺,我有时不是故意淡着你,不是故意不理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我...”·原璟坤的自卑较大程度上是龚熙诺造成的,他心里清楚,富足安稳的生活,壮大事业的野心,儿女双全的满足,使他疏忽了对原璟坤精神世界的关心,不知何时起,他们两个人同屋住,同桌食,同床寝,两颗心却渐行渐远。
感情徘徊在爱情与亲情的临界点,他们选择隐蔽内心的挣扎和疑问,他们选择回避沟通和倾诉,心结越系越紧,直到令人窒息··龚熙诺吻掉原璟坤眼角渗出的泪水,又亲吻他的鬓角,心痛无法言喻,原璟坤是他的深爱之人,可是他的自卑、他的担忧、他的无奈、他的纠结、他的困惑...龚熙诺却置若罔闻,不以为然。
“宝宝,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声音轻如呢喃,承诺却重如生命··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晨曦时分,龚熙诺悠悠转醒,怀中的原璟坤犹自熟睡,轻轻地抽出被压得麻痹的胳膊,把原璟坤的脑袋放回枕头上,为他盖严实被子,悄悄地起床洗漱,换了衣服,来至二楼龚惜源的卧室。
龚玺单独住,姐姐龚梦媞和妹妹龚梦妮合住,龚惜源的卧室是孩子们当中最大的房间,整体以蓝色调为主的田园装修风格,除了火车头样式的儿童床,房间里还搭起了小型帐篷,铺着印有超人图案床单的榻榻米圆床,海盗船形状的小床,四角固定屋顶的家居吊床,哆啦A梦造型的、小汽车造型的、米奇造型的、小熊造型的儿童沙发围成圈,书柜和写字台并排在衣柜旁边,到处洒落着各式各样的玩具。
龚熙诺弯腰捡起脚边的变形金刚,随手放在玩具筐里,龚玺和姐姐妹妹小时候玩完玩具都要自己动手收拾整齐,唯独到了龚惜源这儿,规矩变成他玩完玩具,阿姨负责收拾玩具·每晚都搬家似的把玩具从玩具房挪到卧室,挨个摆弄会儿,阿姨每天光收拾玩具就要花费半个多小时。
龚惜源身形扭曲地躺在床上,小被子被踢到床边,拧巴的睡衣遮不全露在外面的小肚子,小拳头紧握抵在嘴边,粉嘟嘟的小嘴微张着,跟着鼻息均匀地吸气吐气··龚熙诺抱起睡得香甜的龚惜源,抻平儿子褶皱的睡衣,双手托着他的小屁股,慢慢地颠着怀里的儿子,轻声细语地哄着他:“宝贝儿,醒醒啦。”
龚惜源的脑袋搭在龚熙诺的肩头,两条胳膊无力地垂在他背后,冬日嗜睡,根本醒不了盹儿,睁不开眼睛张不开嘴··“宝贝儿,醒醒吧,该起床啦。”
龚熙诺拍着龚惜源的背,抱着他在卧室里来回溜达,耐心地哄劝··过了许久,龚惜源才动了动手脚,几不可闻地哼着:“爸爸...”·“噢,宝贝儿,醒了吗”龚熙诺抬起龚惜源的小脑袋,缕了缕儿子乍起来的头发,毫不嫌弃地拿手抹掉儿子嘴角溢出的哈喇子,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
“困...”其他小朋友都是起床气,龚惜源却是起床忧,眼睛半睁半闭,眉毛拧成川字,小嘴挤着小鼻子,蔫蔫地清醒不了··“噢,宝贝儿还困是不是爸爸抱着走会儿,走会儿,好不好”龚熙诺抱着龚惜源又走了会儿,龚惜源始终半睡半醒地迷迷糊糊。
隔壁的龚玺和龚梦妮已经起床,见龚惜源的卧室开着门,过来和龚熙诺还有龚惜源打了个招呼,便忙着洗漱换校服,龚熙诺只要在家,每天早晨都要亲自叫醒龚惜源··又过了会儿,龚惜源才彻底清醒,龚熙诺把他抱进浴室,把儿子放在手池旁边的台面,在他的电动牙刷上挤了些香蕉味儿的牙膏,把牙刷放进他嘴里,为他刷牙,刷好牙,又为他洗了脸,抹了润肤霜,整理了发型。
龚熙诺抱着龚惜源站在衣柜前,拉开柜门,面对填满衣柜不下百件的衣服问:“弟弟,今天想穿什么”·龚惜源还未从起床忧的情绪里缓过劲儿,面无表情地拽着龚熙诺的脖子,对他的问题不感兴趣,拒绝回答。
龚熙诺自言自语似的拉出一件浅灰色系着蝴蝶领结款式的小衬衫:“这件好不好配那件你喜欢穿的蓝色大衣,好不好”·龚惜源不置可否,任由龚熙诺决定,龚熙诺把他放在床上,脱掉黑白条的毛绒睡衣,换了套白色的贴身内衣裤,穿上龚熙诺为他挑选的卡其色休闲裤,系好前后的背带,又穿上衬衫和袜子,被龚熙诺打扮成个小绅士的模样。
龚家的这位小少爷直到早餐时间照旧脚不沾地,坐在龚熙诺的腿上享受饭来张口的待遇·龚惜源的肠胃不好,吸收和消化食物的能力相当弱,他的饮食都是经过专业的营养师精心设计的,芹嫂每日按照食谱做好饭由司机送到幼儿园。
·龚熙诺细心地挑出煎鸡蛋的蛋黄部分,喂到龚惜源的嘴里,他喜爱的食物不多,偏爱煎鸡蛋的蛋黄··龚惜源拿起叉子叉了块苹果,咬了口不嚼又要吐出来,龚熙诺阻止他:“弟弟不要吐,给爸爸。”
龚熙诺和龚惜源嘴对嘴地把苹果渡到自己嘴里,边嚼边柔声地教育龚惜源:“弟弟记住,不要浪费食物·”·龚惜源乖巧地点头,盯着叉子上剩下的苹果,龚熙诺就着他的手吃了苹果,又喂了几口蛋黄和面包,喝了小半杯牛奶。
吃过早餐,龚熙诺开车送孩子们到学校,和幼儿园的老师了解了龚惜源最近的表现,返回家的时候原璟坤还没醒,阿姨忙着逐层打算卫生,芹嫂给餐具消毒··原璟坤孕期嗜睡,龚熙诺进了卧室,他正在被窝里懒洋洋地伸腰,慵懒本身就具备暧昧不清的诱惑力,直接扑倒在他身上,顾虑到他有孕在身,不能直接压住人,便双手撑着枕头,俯身笑吻他的唇。
“呵呵...”解开心结的原璟坤明显情绪舒朗,鼻音哼笑,接受他的吻却未回应,吻罢伸出胳膊,双手隔着棉被捂着小腹,佯怒·“熙诺,你对这个孩子好点行不行别总欺负它。”
龚熙诺当然明白原璟坤话里‘欺负’的含义——昨晚霸王硬上弓的情|事,原璟坤腹内的胎儿并未完全进入稳定期,自然担心这两场有意无意的房事对胎儿造成影响。
龚熙诺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瞪着眼睛自我安慰:“都快五个月了,应该没事儿吧·”·“怎么没事儿熙诺,我发现你总是故意忘记我有小孩儿了的事。”
原璟坤拨开他的手,乜着眼瞧他,语气不满··“呵...”龚熙诺笑得无奈,翻身躺倒,避开原璟坤的视线,从未有过的撒娇口吻·“不是忍不住嘛。”
原璟坤闻言心生甜蜜,侧过身揽着龚熙诺的脖子:“熙诺,我想吃你做的三明治,还有,咱们今天去逛超市吧,就咱们俩,好不好”·原璟坤许多年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龚熙诺表达需求了,他恍惚间有种回到过去美好时光的幻觉,他握着原璟坤的手,如同以往那般地回:“好。”
原璟坤起床后不可避免地晨吐,或许是心情好转的缘故,吐得不算厉害,清水漱了口,喝了点能够有效抑制恶心的鲜柠檬水··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龚熙诺七八年没下过厨房,厨艺却没退步,亲自动手煮鸡蛋、洗蕃茄、剥生菜、切面包,娴熟地搅拌碾碎的鸡蛋和沙拉酱,均匀地抹在面包片上,又铺了层生菜和番茄,盖上另一片面包,大功告成。
原璟坤边等早餐边和宋叶阳聊天,宋叶阳得知他和龚熙诺冰释前嫌放下心,令人馋涎欲滴的三明治被端到面前,吞了吞口水,未尝先夸:“熙诺,你做的真好·”·三明治是当初在公寓龚熙诺第一次为原璟坤做的早餐,意义非常。
此后的日子,龚熙诺虽然为他多次下厨却再没做过这款三明治,而今三明治作为两个人闹了矛盾又言归于好后的首顿早餐,倒也应景··原璟坤每次孕初期胃口都不好,吃了半个三明治喝了半杯牛奶,感觉有点撑,靠着椅背摸着小腹休息,进食之后马上运动便会引起呕吐。
龚熙诺靠近他,探出手摸了摸变得又硬又凸的小腹,龚熙诺也觉得他之前对这个无心插柳意外而来的孩子不够关心,甚至想到曾有过放弃它的念头而深感自责,手下没有任何触觉,他注视着原璟坤问:“孩子动了吗”·龚熙诺和原璟坤在餐厅,芹嫂和阿姨避开他们在客厅或者偏厅打扫卫生。
一般情况下,芹嫂和阿姨都等龚熙诺离家才打扫三楼的卫生··没有龚熙诺或原璟坤的召唤,孩子们从来不主动去三楼找他们,即便他们俩都不在家,孩子们也不会偷偷地去三楼。
龚熙诺和原璟坤在家必须要有足够的私密空间··原璟坤专注手机,摇了摇头,随口道:“没有,估计是个女儿,女儿都动得晚·”·“女儿么”龚熙诺的眉宇不自觉地聚拢,手离开他的小腹,喃喃道。
“女儿怎么了”原璟坤见龚熙诺这般的神态,心中来气,宋叶阳平日里常说他偏心弟弟,也不知到底谁才真的重男轻女“我就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孩子。”
“哪有·”龚熙诺恢复常态,挑眉解释·“是个儿子跟弟弟作伴多好·”·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134章 番外之中年得女·龚惜源是家中幺子,上面三个姐姐。
大姐龚玺年长他六岁,兴趣爱好相差得南辕北辙,学业紧张,龚玺陪伴龚惜源玩耍的时间有限··二姐龚梦媞和三姐龚梦妮与他倒是年龄相仿,不过男女不同,喜好的游戏也不同,龚惜源是男孩子不能跟着姐姐们捧着洋娃娃玩过家家,姐姐们是女孩子也不愿跟着龚惜源举着绿巨人玩世界大战。
原璟坤近年来情绪和身体时好时坏,陪伴孩子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龚熙诺成了龚惜源在家的玩伴,龚惜源倒不是粘人的- xing -格,龚熙诺和原璟坤有时间陪他,他能玩得挺高兴,没时间陪他,他也能自娱自乐。
除了身体常闹点小毛病,基本是个不太使人费心的孩子··“熙诺,你根本就是最爱弟弟,我在你心里都比不上弟弟重要,你别否认·”原璟坤不留情面地点明龚熙诺的心思,连留下孩子的理由和对孩子- xing -别的期待都要与龚惜源扯上关系,他还能再狡辩吗。
“弟弟不也是你跟我生的吗·”龚熙诺羞恼,夺过他的手机·“别总看手机了,辐- she -多大·你对这个孩子好点行不行”·龚熙诺最后的反问是摘抄自己的话,原璟坤噗地笑出声,撑着桌子起身,故意拉长语调回他:“行。”
情绪顺畅的原璟坤在衣帽间里精心挑选外出的行头,这些年出门的次数十根手指数得过来,每次出门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件同款不同色的衣服··陪伴龚熙诺参加活动,为了遮人耳目,除了休闲装,帽子、口罩和墨镜都是随身品。
他既不上班也不应酬,装扮也无人欣赏,所以懒于在穿戴方面耗费精力··原璟坤在衣柜前,难得像过去似的花心思考虑今日出门穿衣的风格·他别过头见龚熙诺照旧白衬衫配黑西服,想了想,定了主意,一件件地往外拿衣服。
龚熙诺回身见原璟坤浅粉的衬衫配了身淡蓝色的西服,腰间居然还系着皮带,小腹上端顶着双G环绕模样的带扣,修身的西服上衣完美地遮掩了他的身形,白皙的皮肤衬托着靓丽的色彩,使人显得又干练又精神。
·“还系皮带勒不勒”原璟坤稍微装扮便气场出众,神采奕奕,姣好的容貌愈发光彩照人,龚熙诺眼前虽亮,却还是留心到小细节。
“昨晚下雪了,雪后寒,外面肯定挺冷的,你还是穿毛衣吧·”·原璟坤对龚熙诺的唠叨充耳不闻,又打开挂满外套的衣柜:“熙诺,你穿什么大衣”·“棉服,棉服,我穿棉服。”
其实龚熙诺不爱穿厚重的外套,家里、车里、办公室随处都有暖气,几乎没有在外停留的机会,即便是冬天,他也是常穿夹克或者大衣·不过,龚熙诺明白原璟坤有意跟他搭配服装,抢先地拿出厚实的棉服。
“你穿棉服呀那我...”原璟坤故意逗他·“那我穿大衣吧·”·“哎呀,宝宝”龚熙诺低声喝止他,生气又不能发火,只得搬出最具说服力的理由。
“冻着孩子怎么办·”·两人拉拉扯扯地换好衣服,出了门原璟坤才深刻地体会到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代价,雪后天气晴朗,空气清新,气温不低却冷风呼啸,冻得瑟瑟发抖还得咬牙坚持,不然龚熙诺肯定得逼着他回去换衣服。
龚熙诺的车在别墅门口久候,原璟坤要乘坐地铁去超市,于是倪鹏开车把他们送到距离别墅区相当远的地铁站··重新装修的地铁站又大气又华丽,高端的智能售票机提升了整体的档次,龚熙诺和原璟坤买了票,按照提示顺利进入地铁站,站在候车厅四下张望。
非周末的地铁站人来人往,龚熙诺和原璟坤放过了三趟人满为患的地铁,才等来稍微人少却也没空余座位的车次··龚熙诺和原璟坤守着车门站在中央位置,车内不停地有人走动,迎面快步走来的背包小伙儿不小心大力地撞向原璟坤,差点撞倒他。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原璟坤下意识地双手护住腹部,向后倒去的瞬间被反应极快的龚熙诺搂住腰,稳稳地支撑住他的身体··小伙儿敬礼,练练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原璟坤低着头拽着龚熙诺的胳膊不说话,龚熙诺不动声色地摆手:“没关系·”·地铁再次启动,龚熙诺站在原璟坤侧面,整个人挡住他,原璟坤双手握着扶手,目光始终停留在龚熙诺棉服的纽扣上,一路无话。
出了地铁门,原璟坤忽地捂着嘴,龚熙诺牵着他的手快步至卫生间,原璟坤对着马桶把早餐呕净才停住,地铁里人流密集,空气浑浊,憋闷和气味令原璟坤止不住地恶心,心里有些懊悔非得任- xing -地要求搭乘地铁。
龚熙诺和原璟坤虽然是再次融入到普通百姓的生活,可还是选择前往贩卖高端食品的超市,超市的顾客不多,原璟坤脱了外套搭在手臂处,龚熙诺推着购物车跟在他后面。
超市顾客年轻人居多,不远处三三两两的男生女生瞧着他们窃窃私语,原璟坤享受着久违的出风头的优越感,故意慢下脚步等着龚熙诺走近他,两个人肩并肩地往前走,惹得对面的男生女生轻呼出声。
真幼稚·龚熙诺心中腹诽,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靠近他··原璟坤不住地往购物车里放东西,他挑东西既不看生产日期也不看标签价格,中意的东西都丢进车内,原璟坤购物完全不注重需求,仅凭心情取舍。
少有兴致购物,他每次花钱,用途和数额龚熙诺都不过问··原璟坤选中放在最底层的薄荷糖,蹲下身准备挑个图样好看的包装盒,龚熙诺见状急忙把人扶起来,嗔怪:“到底是我总忘了孩子,还是你总忘了孩子”·“呵...”原璟坤此次有孕,腹部变化不明显,起卧行走活动灵便,动作有时难免起伏相较孕夫而言有些过大,不好意思地眯着眼。
“一时没注意嘛·熙诺,拿两盒糖吧,姐姐和妹妹都爱吃,挑两个好看的样子,这糖不伤牙·”·龚熙诺挑了两个印着白雪公主图案的糖盒,又买了龚玺喜欢的饼干和龚惜源喜欢的蛋酥卷,他拦住原璟坤拿着混装干果筒的手:“咱们没开车。”
原璟坤盯着大半个购物车内的东西,明白龚熙诺的意思,没有代步工具,他没怀孕都不能提重物,何况又有了身子,单凭龚熙诺的两只手很难拿这么多的东西··“熙诺,叫司机来接我们吧。”
原璟坤反正也不想再搭乘地铁,索- xing -叫司机来接他们回去,把干果放进车里,冲着龚熙诺补充·“熙诺,你给司机打电话吧·”·不管原璟坤愿意承认还是不愿意承认,他早就过惯了有钱人的生活。
以前有个同事给他看手相,说他这辈子注定衣食无忧,享受荣华富贵··当时他没在意,后来想想看手相也挺靠谱··他从来不会也不必为了衣食住行而烦忧,不必为了生活琐事而- cao -心。
他的思维是他能够独立生活,自食其力,不应该指使别人,不应该要别人对他言听计从·事实是,他每次外出都要随行五六个人,两手空空地走在他们中间,甚至连看完手机都要别人代劳装回包内,他的行为显然跟不上他高尚的境界。
超市顾客不多,为了节约成本,结账的通道仅有两处开放,排队的时候,原璟坤的情绪明显地发生了变化··夹在队伍中间的原璟坤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目光凝视着购物车里的东西,双手紧紧地握着车把手,周围闪动的人影和杂乱的声音搅得他心神难安。
龚熙诺察觉出他又犯了情绪病,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掰开他的手指,握住他的手,侧身拥着他,揽着他的腰,细语:“怎么了宝宝·我不是在身边嘛,别怕。”
原璟坤没有回应,紧张、恐惧、害怕占据了他整个神经系统,他做不出任何反应,队伍慢慢地前移,他却挪不动脚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龚熙诺把原璟坤从队伍里拉出来,又拉过购物车和后面不明所以的顾客致歉,叫来在外面等候的倪鹏继续排队结账,他和原璟坤离开了超市,回到车内。
车内安静的氛围、舒适的座位、暖和的温度、熟悉的人和物,使原璟坤的情绪慢慢地得到了恢复,每次情绪不好的时候,原璟坤都恍如变成了另一个人,他觉得那个自己陌生又可怕,待情绪恢复如常,他又真真切切地知道刚才自己犯了情绪病,可他控制不了情绪的变化。
“熙诺·”原璟坤重重地叹息,脸上有了点血色,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咱们去吃饭吧,我饿了·”·“好·”这些年原璟坤偶尔犯次情绪病,龚熙诺熟知他发病的规律和表现,每次他都抱着原璟坤,等他在自己怀里平复情绪,之前见了几次心理医生,因为干预治疗的效果特别不好,所以没再继续。
·龚熙诺联系了王玉忠,安排了就餐的地点和事先准备工作,等倪鹏结完账回来开车前往餐厅··步行街的西餐厅里仅有龚熙诺和原璟坤在用餐,原璟坤一勺接着一勺地小口喝着酸酸甜甜的番茄浓汤,龚熙诺撕了点面包放进汤里,原璟坤嚼着面包,搅动汤勺。
原璟坤的目光透过落地窗被对面的婴儿用品专卖店吸引住,他推了推龚熙诺的胳膊:“熙诺,咱们也去给孩子买点东西吧·”·龚熙诺摸着他的手,拒绝他的提议:“宝宝,你累了,咱们早点回家吧。”
“可是,我想去·”原璟坤的眼神恳切,充满乞求的语气令人难以回绝··龚熙诺从来都没办法对原璟坤说不,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两人携手到婴儿用品专卖店·原璟坤与龚玺重遇之时,龚玺已经是上了幼儿园的小姑娘,姐姐妹妹和弟弟都来得突然,孕初期的原璟坤要安心养胎不便出门,孕后期身形变化不能出门,以往的那些婴儿衣物不是周英俊他们送的,就是龚熙诺直接订购的,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逛婴儿用品专卖店。
原璟坤漫无目的地闲逛,利用就餐的功夫,龚熙诺已悄悄地给王玉忠发了信息,在王玉忠的安排下,专卖店现在除了售货员没有其他顾客,售货员全部站在各自的岗位上,没有人跟在他们身后。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呀,熙诺,你看这个·”原璟坤拿起蘑菇状的奶瓶,招呼龚熙诺,感叹·“现在小孩儿的东西都那么好看,那么讲究。”
原璟坤随- xing -地逛了两圈,没有合他心意的东西,腹内胎儿的- xing -别不确定,不好选颜色,正准备出来,手机铃响,掏出手机,是宋叶阳的电话:“喂,老宋,有事儿吗”·“你在哪儿呢”宋叶阳罕见盘查的口吻。
“没在哪儿,怎么了你在哪儿呢”原璟坤反问他··“你回头·”宋叶阳有意捉弄他。
原璟坤顺从地回过头,惊见宋叶阳和周英俊在对面茶室的门口,不知为何心虚,干笑不语:“呵呵..”·宋叶阳挂了电话,和周英俊走来找他们,宋叶阳在茶室里隔着街道和两层玻璃窗已经认出原璟坤和龚熙诺的身影,鉴于原璟坤换了衣服,偏偏周英俊认定不是原璟坤,可能是龚熙诺陪朋友出来应酬,两个人为此打赌,结果输了的当然是周英俊。
周英俊见原璟坤衣着光鲜亮丽,神采飞扬,笑夸:“小原今儿挺帅嘛·”·“呵呵...”原璟坤刻意把棉服挡在身前,别人也许不注意,宋叶阳眼尖又心细,难保不被发现。
“今儿精神不错嘛,气色也不错,这就对了,想出来走走就出来走走,别总闷在家里·”宋叶阳激励了他两句,见他穿得不多,皱眉·“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不冷。”
原璟坤笑着摇头··“熙诺,璟坤有时情绪不好,爱胡闹,你要多劝着,不能总由着他来·”宋叶阳看向龚熙诺,半教育半叮嘱·“天气这么冷,穿这么少,回来感冒,又要拖拖拉拉半个多月才能好。”
“啊,我知道了·”面对宋叶阳长辈似的说教,龚熙诺每次都低眉顺眼地应着,从不反驳和辩解··“哎,老宋,我自己要穿成这样的,穿好看点,人也精神些。”
原璟坤维护龚熙诺··“吃个饭吧·”难得偶遇,龚熙诺提议聚餐··“不了,晚上约了朋友谈点事·”周英俊系好围巾,拍了拍龚熙诺的胳膊。
“谈完详情告你·”·“天不早了,你们也别瞎逛了,赶紧回家吧,晚上吃点热乎的·”宋叶阳不放心地嘱咐原璟坤··“嗯,你们开车慢点。”
原璟坤冲他们俩摆了摆手,直到他们走远,这颗悬着的心才放定,拍着胸口,逃脱大难似的轻松·“差点被发现,吓死我了·”·“有什么可害怕的早晚不得知道吗”龚熙诺不以为意,神情坦然。
“你好意思么”原璟坤羞愤地推了下他的肩膀·“一把年纪还...”·“怎么了这是年轻的表现说明你跟我,咱俩还年轻。”
龚熙诺恬不知耻地强辩··原璟坤和龚熙诺看了看表,差不多到了龚惜源放学的时候,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路去了幼儿园··车停在指定区域,龚熙诺和原璟坤前后下了车来至幼儿园门口,正巧到了家长可以接走孩子的时间,被老师牵出来的龚惜源见到龚熙诺和原璟坤两个人来接他,惊喜又开心,抿着小嘴,露出笑容,心里高兴,脚下依旧慢悠悠地走到他们俩身前。
“宝贝儿”龚熙诺抱起龚惜源,父子俩腻腻歪歪地额头相抵··“弟弟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原璟坤卸下龚惜源的小书包,拎在手里。
“嗯·”龚惜源点了点头,他遗传了龚熙诺的相貌以及他的惜字如金··车内,龚惜源坐在龚熙诺和原璟坤中间,龚惜源歪着头打量原璟坤,忽地拽住他的胳膊,咧开小嘴:“爸爸,你今天真好看。”
“是吗”原璟坤被龚惜源夸得直笑,刮了刮他的鼻子,逗弄他·“那爸爸以后一直这么好看,好不好”·“好。”
龚惜源扭动了下小身体,伸出细长白嫩的手指指着购物袋·“爸爸,我要吃饼干·”·“宝贝儿,一会儿回家要吃饭了,你现在吃饼干,一会儿吃不下去饭,怎么办芹嫂今天做你最爱吃的炒玉米粒,甜甜的,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龚熙诺对儿子说话,素来不厌其烦,循循善诱。
“我要吃饼干·”龚惜源执着地重复内心的渴望和诉求··“弟弟,吃完饼干再吃饭不是要肚子疼吗”原璟坤唱白脸,严肃地吓唬龚惜源。
龚惜源不哭不闹,安静地沉默,他最有利的武器是这张泛着无限忧愁的小脸,抑郁的表情足以使任何人妥协,多年后,当龚惜源遇到心仪的他时,这副与生俱来的忧愁与抑郁可谓起到了至关紧要的作用。
龚熙诺弯腰翻出饼干,撕开包装袋,拿出饼干喂到龚惜源的嘴里,和气地跟他商量:“但是咱们只能吃一片,回去还得好好吃饭,行吗”·“行。”
龚惜源同意交换条件,嘴里含着饼干,讨好地蹭到原璟坤的身边,拉着他的手,玩袖口的纽扣,悄声说:“爸爸,你今天真好看·”·原璟坤搂着龚惜源,近距离地端详着与龚熙诺如出一辙的相貌,艰辛的生产经历彷如就在眼前,当年襁褓中的啼哭婴孩已长成为天真烂漫的小小孩童,点了点儿子挺翘的鼻尖,怒笑:“你呀”·龚熙诺三人和龚玺姐妹俩前后脚回到家,吃过饭,龚玺和龚梦妮回房做功课,原璟坤大概白日里过于疲乏,精神懈怠,食欲不振,吃得不多,所以龚惜源吃饱后他也跟着放下了筷子,等着龚熙诺吃完饭回到楼上。
龚熙诺帮龚惜源洗完澡,陪着他在玩具房完成幼儿园的手工作业,龚惜源跪在地垫上,身前的小桌子顶着胸口,认真地在画本上拼贴图案··龚熙诺左腿伸直,右腿弯曲地坐在桌边,右膝盖架着右胳膊,仔细地沿着缝隙裁剪彩纸,把剪好的图案交给龚惜源,他在彩纸背面涂抹适量的胶水,黏在画本的指定位置,小手使劲地按了按,确保粘贴严密。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父子俩安静无声地配合默契,原璟坤倚着门框注视着一大一小模样相似的最亲爱的人,手下摸着小腹,心中竟也暗自期待肚子里的胎儿是个男孩儿,可以跟龚惜源作伴玩耍。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135章 番外之中年得女·临近年底,龚熙诺愈发繁忙,各类事务缠身,每日早出晚归,连着好几天都是原璟坤和孩子们已经睡下他才回家,早晨未等原璟坤醒来他已离家。
两人仅靠电话交流,好多次龚熙诺的手机不是在助理手里就是不方便接听,匆匆几句话应付了事,惹得原璟坤忍不住发了几次脾气,龚熙诺却腾不出哄他的时间··龚熙诺难得八点钟之前到家,在二楼和孩子们玩闹说笑了会儿,满身疲惫地回到卧室,沙发椅里的原璟坤低头看书,压根没打算理他的姿态。
龚熙诺权当他又闹小脾气,随手扔了提包,边脱衣服边走向浴室,西服外套、衬衫、领带、皮带、西裤逐一洒在身后··龚熙诺听见书本落地的响动,探出头,原璟坤正费力地撑着椅面缓慢地蹲下,捡起书,又艰难地站起身,把书重重地拍在玻璃台面上,无端地拿书撒气。
龚熙诺洗完澡,原璟坤已经躺下,吹干了头发,钻进被拥住他,打着哈欠:“宝宝,怎么了我最近实在太忙,等过了年,我一定抽时间好好陪你。”
原璟坤蜷起胳膊,拿胳膊肘使劲地顶了下龚熙诺的胸膛,烦躁地皱眉:“你知道吗我都弯不下腰了你知道吗我肚子都大了”·孕期整满五个月,原璟坤的肚腹突然充气地膨胀,孕吐未止,今早他猛地发现对着手盆竟然弯不下去腰,之前的衣服腰腹部位置的尺寸都不再合适,换了无数件衣服,都觉得腰间紧绷,对着镜子来回对比,确定不是他的心理作用,肚子的确凸出的非常明显。
“哎”龚熙诺以为原璟坤在气恼自己近日来对他的疏忽,原来是在意身形变化的问题,手摸向他的小腹,确实比前些日子大了不少,整个手掌覆盖不过来的圆隆。
“有小孩儿了肚子变大不是正常的吗之前孩子长得不好,我都要急死了·”·原璟坤仰头注视着口气中充满理所应当的龚熙诺,满意他对这个孩子的态度,心中火气消失大半,继而发愁道:“熙诺,你说明天聚餐怎么办怎么和大家解释媛媛都是大姑娘了我们还...”·决定留下孩子后,原璟坤最大的烦恼就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跟家里人坦白这件事,又该如何跟龚玺和孩子们解释这件事,尤其无法面对已长成少女的大女儿龚玺。
“有什么可解释的我们又不是偷情·”龚熙诺觉得他的担忧有些可笑,姐姐妹妹和弟弟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何须解释··原璟坤对龚熙诺不在乎他的感受不体谅他的心情而愤怒,饶是脸皮再厚都没办法面对众人得知他中年再孕后的反应,想至于此,又羞又恼:“你知道怀孩子多辛苦吗你知道生孩子多疼吗”·龚熙诺当然知道原璟坤每次怀孕的艰辛和生产的痛楚,恨不得以身相代,本来自信明朗的表情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心中轻叹。
原璟坤不解气地拧了下他的胳膊,又在同样的位置留下了牙印,等心情平复下来,自责刚才的无理取闹,心疼龚熙诺胳膊上面又红又肿的痕迹,喃喃自语:“熙诺,我不是怕辛苦,不是怕疼,不是怕人家笑话,我是怕媛媛他们不能接受,怕这个孩子长得不好,我...”·“我知道。”
龚熙诺吻了下他的发顶,双手护住他鼓鼓的肚子·“宝宝,不要怕,我不是在你身边嘛·”·不管何时,不管何事,不管好与坏,不管对与错,不管悲与喜,龚熙诺都是原璟坤最坚实的后盾,是他唯一无条件信任和依赖的人。
每年年底雷打不动的合家聚餐,周英俊和夏乐凡他们四个人和自家人没区别,档期允许的情况下,基本不缺席··刻意回避人多吵闹的位于周六的圣诞节,照例在龚熙诺集团旗下的仟俐广场里的饭店就餐,仟俐广场三年前重新改造,扩大规模到占据了半条商业街,四层环绕造型的建筑,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购物环境,升级为城市坐标之一。
除了龚熙诺和周英俊,人都到齐,原璟坤选择了黑色毛衣和黑色休闲裤以及黑色外套,较深的颜色和宽松的款式很好地遮掩了身形,果然大家都没发现他与平时有何异样之处,井仁甚至觉得他比前些日子还瘦了点。
等人的时间过得格外无聊及漫长,大家都有一搭无一搭地边闲聊边翻阅厚重的菜谱,龚惜源坐在井孝彬腿上,井孝彬双手环抱着他,拿出手机播放动画片为他解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龚惜源是个天资非常聪明且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孩子,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分得清家里外面的不同。
他在幼儿园表现得中规中矩,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乖巧内敛,从不与别人谈及他的家人和家庭,别人主动问起,他要不所答非问地装糊涂,要不三言两句敷衍过去,小小的年纪却将低调两字诠释得完美无瑕。
在成长中,除了因病痛而哭闹,基本没有故意耍赖和顽皮淘气的时候,当然,龚惜源的- xing -子随了龚熙诺,有些清冷和高傲,难过和生气他都能忍着不发作,即便高兴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和夸张,连龚熙诺有时都摸不透龚惜源的想法。
龚惜源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龚玺把手机向后挪动,龚惜源的小手指挡着双唇,情绪并未随着剧情而有任何变化,面色平静,安安稳稳地坐着··“噢,弟弟,眨眨眼,眼睛累不累”井孝彬见龚惜源目不转睛的模样,感叹他令成人都自叹不如的集中力。
·看了会儿动画片,井孝彬和龚惜源兴致盎然地进行心算比赛,石头剪子布谁赢谁掌握先出题权,井孝彬赢了龚惜源,龚玺和龚梦妮当裁判捧着手机计算准确的结果和时间,从最简单的个位数字起,两个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不分胜负,很快地便到了极难的百位数混着加减乘除的程度,龚惜源轻松地胜了一局,出完题目等着井孝彬的答案。
随着时间的流逝,井孝彬的神色变换了几次,自信变成了疑惑,疑惑变成了急躁,急躁变成了无奈,最后手指甚至偷偷地在牛仔裤上面比划,被龚玺发现,狠打他的手背:“作弊该罚呀”·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井孝彬讪笑,龚梦妮伸出五根手指,无情地倒数:“5、4、3、2、1...时间到”·“输了吗”龚惜源手托腮,微笑地歪头瞧着井孝彬,连问了两次。
“输了吗”·井孝彬当着龚玺的面,输给了小他将近一轮的弟弟,着实丢人,脸涨得通红,技不如人,甘愿认输:“嗯,哥哥输了,弟弟真聪明哥哥请弟弟滑旱冰,好不好弟弟滑得最好呢。”
“好·”龚惜源愉快地收下战利品··大家正夸赞龚惜源头脑聪明的时候,敲门声响,井仁以为是服务员沏茶添水,随口道:“进来。”
朱漆的木门缓缓而开,身着商场高管工作制服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礼貌地弯腰:“不好意思,原先生,打搅您·”·来者认得出原璟坤,显然前来的目的是为了找他,原璟坤却不认识他,茫然且警惕地盯着他,没有站起来。
年轻男人拘谨地迈步进来,走至原璟坤身边,伸出手自我介绍:“原先生,您好,我是商场的负责人,我叫刘亚洲,您叫我小刘就行·”·原璟坤下意识地起身,视线停留在他脸上,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后退,双手悬空紧握,除了空气却什么都抓不住,连退数步,几欲被椅腿绊倒。
宋叶阳扶住原璟坤的后背,挡在他身前,微笑地握住刘亚洲尴尬地等待回应的右手,和气地问:“您好,请问找原先生有什么事儿吗”·“噢。
刚才财务那边上报,有人持龚总的□□消费,数额较低,我们在监控里发现原先生来过,所以核实一下,怕有人偷走了龚总的卡,盗刷·”李亚洲如实回答··“噢。”
宋叶阳了然地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王玉忠的电话·“玉忠啊,是我,你们仟俐广场这边有个小孩儿,对,是的,是吗好吧·”·王玉忠恰巧路遇仟俐广场,宋叶阳撂了电话不消十分钟,王玉忠便出现在餐馆的单间里,和宋叶阳了解了情况,尚未表态,单间的门再次敞开。
龚梦媞和龚熙诺前后走进单间,龚梦媞戴着漂亮的百合花造型的头饰,身着白公主款式的白纱裙,脚蹬复古偏带的白皮鞋,打扮得像个高贵的小公主·龚熙诺的呢子大衣没有系扣,里面的西服闪着点点亮光,领带夹和皮鞋都明晃晃地晕人眼,头发和面容都经过美发师的打理,明显是参加活动的造型。
龚熙诺上午参加商务处举办的年会,下午参加龚梦媞学校的圣诞节演奏会,节目中有龚梦媞的独奏表演,龚熙诺对龚梦媞学习钢琴寄予厚望,女儿的首次单独演出,必定要捧场。
龚熙诺双手分别拎着龚梦媞的行李袋和自己的提包,进门见王玉忠和李亚洲都在,原璟坤躲在宋叶阳的身后,疑惑:“怎么了”·“没什么,璟坤在商场刷了你的卡,职员来确认下,怕是盗刷。”
宋叶阳替尽忠职守的职员解释原委··“噢·”龚熙诺放下行李袋和提包,脱了外衣,对龚梦媞说·“姐姐,叫爸爸给你换身衣服。”
龚梦媞摘了书包,又把装着小提琴的盒子放在角落里,拎起行李袋走到原璟坤身边,原璟坤牵着龚梦媞的手进了单间里设有的独立卫生间··刘亚洲站得笔直,跟龚熙诺汇报工作:“龚总,原先生应该是下午来了商场,他在负一层的超市买了东西,之后一直在四层的贵宾休息室,收银员从□□背面的签字处认出您的笔迹,不过不认得原先生,担心是有人盗刷您的卡。
我在监控录像中看见原先生,怕是他不小心丢了东西,就过来核实一下·”·“以后原先生来商场,不要随便惊动他,不要跟他说话,更不要找人跟在他身后,他要怎样就怎样,总之不要随便打扰他。”
王玉忠叮嘱刘亚洲,他刚升任仟俐广场的负责人,知晓原璟坤的身份,但不明内因·“今天的监控录像剪辑一下,明早发到我的邮箱·”·“没事儿,你们去忙吧。”
龚熙诺遣走了王玉忠和李亚洲,纳闷原璟坤怎会突然独自外出,甚至在超市购物,来不及细想,卫生间传来姐姐龚梦媞焦急的呼唤··“老爸,老爸,老爸”龚梦媞拔高语调,又着急又害怕。
龚熙诺迅速来至卫生间,开了条门缝侧身进来:“怎么了”·龚梦媞换了身淡粉色的运动服,原璟坤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龚梦媞急切地托着原璟坤的胳膊说:“老爸,爸爸起不来了。”
“怎么起不来了呢”龚熙诺慢慢地扶着原璟坤直起身,揽着他的腰令他站稳··“姐姐,出去吧,爸爸没事儿·”原璟坤等龚梦媞离开卫生间,才捂着小腹难受地呼出声。
“噢...”·龚梦媞左手抱着衣服右手拎着行李袋从卫生间出来,宋叶阳接过东西,关切地问:“姐姐,爸爸怎么了”·“胳膊疼吧。”
龚梦媞也不知原璟坤到底怎么回事,模糊地回答··龚熙诺刚才进入单间的瞬间已察出原璟坤不似寻常之处,又听闻他独自前来商场购物,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这会儿怀里的身体变得僵直,脑中闪念,反应过来,咬着牙:“你...你还真的...”·原璟坤咬着唇,双手掐腰,强烈的窒息感和眩晕感使他发不出太大的声音:“那怎么办肚子这么大,肯定会被看出来的。”
龚熙诺懒得和他矫情,直接蹲下身掀开毛衣,灰色的束腹带贴在小腹处,原璟坤不敢系得太紧,肚子多少有些凸起,龚熙诺又生气又无奈地小心轻慢地解开束腹带,肚腹忽地弹出,恢复原本的大小。
“你看看”原璟坤向前挺了挺腰,鼓起的肚子几乎碰着龚熙诺的脸··“别勾我呀”龚熙诺现在根本禁不起原璟坤半点的挑拨,清冷地警告他,调整了束腹带的位置,重新系好。
·“谁勾你呢”原璟坤好笑地反驳,低头看了看松垮的束腹带,爆发不满·“这系不系的有区别吗显得比不系还大呢,还不如不系呢”·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那正好,别系了。”
龚熙诺就等着这句话,快手地抽出束腹带·“穿件外衣吧,穿了外衣就不显了,真的,听话·”·龚熙诺不等原璟坤表态,出了卫生间,折腾得额头冒汗,急躁地脱了西服外套,动作粗鲁地别掉了衬衫袖口的镶钻纽扣,拿起原璟坤的开襟卫衣又返回卫生间。
等原璟坤穿戴整齐和龚熙诺走出卫生间回到座位,宋叶阳不禁皱眉:“怎么胳膊又疼了”·“噢,没什么,变天的缘故吧·”原璟坤撒谎,心里发虚,托着右小臂,假模假式地装胳膊疼。
宋叶阳有意追问,原璟坤愁眉莫展地不知该如何应对,周英俊的出现替他解了围,果然宋叶阳的注意力成功地转移至周英俊··周英俊和大家打了招呼,等不及脱外衣,直接抱起龚梦媞,诚挚致歉:“宝贝女儿,真对不起,周爸爸不是故意不去看女儿表演的,真的是脱不开身,不要怪周爸爸,好不好周爸爸保证,以后只要是女儿演出,周爸爸一定都会去看,好不好”·周英俊和宋叶阳膝下无子,他们俩独爱内向沉稳的龚梦媞,周英俊正儿八经地认了干女儿,龚梦媞便对他们俩改了口,叫宋爸爸和周爸爸。
“没事儿啊,周爸爸可以看录像·”龚梦媞向来善解人意,还不忘宽解周英俊的遗憾感··“姐姐,跟弟弟妹妹玩会儿·”周英俊放下龚梦媞,转向龚熙诺。
“熙诺,我有事跟你说·”·龚熙诺和周英俊移到沙发处,周英俊把外衣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掏出文件,摆在茶几上:“熙诺,这是关于购买新能源专利的企划书,你看看吧。”
龚熙诺不在意地翻了翻不下数十页的企划书,左手的食指摸了摸眉毛,面冲周英俊:“英俊,你知道盈丰的张镇现在在重症监护室,一个分分钟都有可能没了的人会引起多大的风波,他们家兄弟六人,各个都有集团股份,而且他不只有一个老婆,在外面有三四个小公馆,合法的继承者不仅是他那才三岁的儿子,况且他们近年来负债和欠贷都不少,以为手里握着新能源专利能重振生机。
现在出手不是最佳时机,局面混乱不一定对我们有利,相反,可能会把我们自己带进漩涡,成为他人的棋子·”·“可是,熙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周英俊打探到窥视新能源专利的大有人在,与他们实力不相上下,竞争分外激烈··“英俊,你要相信我,这么多年,我想得到的东西,从未失过手·”龚熙诺拍了拍周英俊的肩,胸有成竹。
龚惜源端着两杯茶水慢悠悠地凑过来,稳稳地把茶杯放在龚熙诺和周英俊的面前··周英俊拿起茶杯:“儿子真的没白疼·”·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136章 番外之中年得女·“邀请函。”
龚惜源翻开烫金的请柬封面,一字一顿·“尊敬的凌傲集团主席龚熙诺先生,十分荣幸地邀请您参加中法贸易交流会,届时欢迎您的莅临·活动详情请见附件。”
“噢”周英俊惊讶龚惜源通顺流畅且没有错别字的朗读,居然能够准确无误地读对‘莅临’二字,不由得感叹龚熙诺和原璟坤两个男人怎么能生出这么聪明又漂亮的儿子,放下茶杯故意问他。
“弟弟,龚熙诺是谁呀”·“是我爸爸·”龚惜源知道周英俊是逗他玩,说话的口气无意识地带着自豪和满足··“噢,那你爸爸好吗”周英俊逗弄龚惜源上瘾。
龚惜源的食指来回在划着请柬的封面,目光随着手指转个不停,稍后抬起头,与龚熙诺对视,颧骨泛红,绷不住地嘴角上扬··龚熙诺笑意融融地看着龚惜源,眼底尽升无限爱意,耐心地等着儿子的回答。
过了好久,龚惜源才点着头说:“好·”·“那你爸爸哪儿好呀”周英俊调皮地追问··“嘻嘻...”龚惜源不好意思笑着朝餐桌跑去,他不善于表达情感,羞于别人的夸赞,他夸别人自己反倒先觉得难为情。
“弟弟这双大长腿呀,真真是遗传了你·”周英俊好笑地瞧着龚惜源小跑的背影,把策划书放回包内··龚惜源跑了两三步,咣当迎面摔倒在地上,龚熙诺立马像弹簧似的起身,快步上前拉起龚惜源,紧张地检查他的身体:“弟弟摔哪儿了”·原璟坤也急忙走过去,弯不下腰,眼神在龚惜源身上游走,担心和惊吓使他的语气不太好:“龚惜源,爸爸不是说了吗,在外面不许乱跑,你怎么不听话呢摔着不疼吗”·龚惜源仰脸面对生气的原璟坤,小脸顿时布满抑郁和忧愁,怯怯地拉着原璟坤的袖口,乖乖地认错:“爸爸,我错了。”
龚惜源虽然和龚熙诺较为亲近,但原璟坤毕竟是他生身之人,胎里天生而来的依赖和亲密,龚惜源生病或者难过的时候总爱粘着原璟坤,骨子里还是挺畏惧他··原璟坤见龚惜源主动认错,态度缓和了些,温柔地揉了揉儿子蓬软的头发:“弟弟是男孩子,以后摔倒了要自己站起来。”
龚惜源郑重地点头,蹬蹬蹬地走到地毯拼接的地方,蹲下身指着地毯的卷边:“是这个·”·龚熙诺拉过龚惜源,轻轻地掸着他衣服上面的灰尘,照旧柔和的态度:“弟弟要记住,爸爸不是说了吗,只有穿运动裤和球鞋的时候才能跑步,去让哥哥给你洗洗手。”
井孝彬领着龚惜源进了卫生间,洗干净了手,出来的时候大家正在点菜,各自点了喜欢的菜,龚熙诺最后叮嘱服务员:“所有的菜都不要放葱姜蒜·”·原璟坤最近孕吐反应有些强烈,闻不得菜里葱姜蒜等太重的味道,在家芹嫂单独为他准备饭菜,基本都不放佐料。
“熙诺,不用·”原璟坤拦住龚熙诺,刻意的照顾显得不太好··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怎么了”果然宋叶阳疑惑地问。
“没什么,胳膊疼,吃药忌口·”龚熙诺打马虎眼··吃过饭,大家又闲聊了会儿 ,纷纷起身穿衣准备打道回府·龚玺边给龚惜源拉外套的拉锁边说:“弟弟困啦”·龚熙诺接手为龚惜源穿好衣服,又细心地戴好外套的帽子,一路把儿子抱到家。
回到家,龚熙诺把龚惜源放在床上,脱掉他的衣服,拿温热的毛巾擦了他的小脸和小手,困意正浓的龚惜源略微挣扎反抗··龚熙诺抱着龚惜源在卧室里走动,龚惜源被搅了困劲儿,要哭不哭地紧拽着龚熙诺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哼哼唧唧地表示烦躁的情绪。
龚熙诺拍着龚惜源的背,哄他:“宝贝儿,爸爸不好,爸爸不好,要睡是不是在爸爸身上睡·”·等龚惜源睡熟,龚熙诺把儿子小心翼翼地放回榻榻米圆床里,盖好被子,亲了亲他的额头,关掉台灯,房间的角落里闪着地灯微弱的光亮。
圣诞节,白日里龚熙诺和原璟坤陪着孩子们布置圣诞树,难得父亲们都在家,孩子们玩得挺开心··吃过晚饭,全家人在客厅里欣赏龚梦媞弹奏圣诞歌,龚玺和龚梦妮陪龚惜源玩拼图,原璟坤窝在沙发里,手摸小腹,安静地享受合家欢乐的美好时光。
“听到了吗”原璟坤平躺,手下拨弄龚熙诺头顶的发旋,半响不耐地问··“没有·”龚熙诺偏着头耳朵隔着被贴在鼓起的位置,闷声闷气地回,姿势不变,伸出手掀开被,拉开他的睡衣,露出浑圆白净的肚子,又把耳朵靠过去。
“听到了吗”隔了好久,原璟坤重复刚才的问题··龚熙诺凝神聚气地仔细感受他腹内的动静,偏偏什么都听不到,盘腿坐起纳闷:“都快六个月了,怎么什么都听不到呢孩子真的不动吗”·“不知道它动没动,反正我感觉不到它有动过。”
原璟坤拧眉,拉平睡衣,用脚勾过被,如实道·“媛媛动得晚,可是五个月的时候也动了呢,姐姐妹妹不到四个月就动了,弟弟也是过了四个月开始动,怎么偏偏到它这儿这么晚还不动呢”·“孩子真的没动吗”龚熙诺半信半疑地注视着原璟坤,原璟坤比他更在意胎儿的发育情况,如果胎儿真的没有动过,原璟坤怎么能这般沉得住气呢·“我为什么要骗你”原璟坤真的没有故意捉弄龚熙诺,自从确诊有孕以来,他真的没有感受到过胎动。
“是吗”龚熙诺还是持怀疑的态度,躺在原璟坤身边,手却停留在他的肚腹处,喃喃自语·“怎么不动呢”·“熙诺,别太担心,明天不是检查的日子吗问问左医生。”
原璟坤稍微侧身,半抱住龚熙诺,脑袋贴着他的脖子··转天检查完毕,左锋就此问题给予的答案是因为胎儿发育迟缓造成的胎动力度微弱,所以原璟坤无法感受出胎动。
至于胎儿发育迟缓的原因,与孕夫的年龄、孕期的情绪、孕前的身体状况都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左锋面对担忧的龚熙诺和原璟坤,宽解他们,孕后期增加营养,保持心情舒畅,适当增加运动量,胎儿发育迟缓就能得到改善。
以上几条原璟坤基本都难以按照要求去做,孕吐大有占据他整个孕期的趋势,每天早晚必吐,午睡休息不好或者稍微费神都能造成呕吐;瞒着大伙儿的心情时刻忐忑不安,在家同样遮遮掩掩身形,生怕孩子们和阿姨瞧出异样;至于运动,天气寒冷,原璟坤在家里都恨不得穿着棉服,何谈出门!·稍不留神,鼻塞嗓痛,轻微发热是家常便饭。
好不容易熬到春节,过了年初五,龚熙诺对外以身体不适休养为由,携原璟坤和龚惜源外出度假··集团上下以及家人朋友都以为三口人去了国外,其实龚熙诺带着他们父子暂避度假村,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反倒不易引起怀疑。
龚熙诺和龚惜源日日陪在原璟坤身边,生活既不乏味也不寂寞,龚熙诺和原璟坤每天都和龚玺姐妹视频聊天,宋叶阳和周英俊搬到别墅照顾孩子们,钟凤云和管正梅时常过来小住,井孝彬天天必到,三姐妹的日子比他们俩在家过得还滋润。
产期将近之时,原璟坤在了解当初龚熙诺所谓出轨的真相··与龚熙诺同时出现在杂志封面和八卦新闻里的女人是他以前在M&B集团的上司霍伯清的小女儿,初来乍到的女强人借助龚熙诺的知名度和公知度成功地吸引了商界人士的视线和关注,车内热吻的照片不过是龚熙诺附身为她调整安全带的错位。
那段日子,龚熙诺和原璟坤的关系不太好,神情恍惚,疏于防范记者的耳目,造成了这般局面··不然,即便龚熙诺真的出轨,也不可能轻易被媒体曝光··至于那件袖口蹭了唇印的衬衫,龚熙诺出席晚宴,他起身的时候旁边的女伴恰巧附身,不经意间的触碰使女伴的口红蹭到他的袖口。
原璟坤问龚熙诺为何不跟自己解释·龚熙诺的回答是解释就是掩饰,我心里坦荡荡,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所以我不需要解释··原璟坤的预产期在四月底,谁知,胎儿二月底不到便急匆匆地赶着出来报道。
临产之前,原璟坤毫无察觉,龚惜源站在他怀里,小手剥开橘子皮,把橘子瓣喂到原璟坤的嘴里,龚惜源觉得水滴在他的拖鞋后跟处,低头问:“爸爸,你尿裤子了吗”·原璟坤在儿子的提醒下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中破了水,手托住腹底,不足月的肚子藏在宽大的睡衣里,完全显不出多膨隆,环住龚惜源的腰,急唤:“熙诺,熙诺,龚熙诺”·“怎么了”龚熙诺在远处的沙发里埋头在笔记本前浏览新闻,听见原璟坤的声音,三步两步地走来。
“你把弟弟交给阿姨,叫左锋吧,我破水了·”原璟坤把龚惜源拉至龚熙诺的身边,有条不紊地吩咐他··“啊”龚熙诺有过两次陪产的经历,简直不敢相信以往折腾得死去活来都未必能顺利破水,怎么这次不疼不痒地先破了水呢。
“疼吗”·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不太疼·”破了水的原璟坤不敢随便挪动,双手摸了摸肚子,龚惜源说话的时候有些转瞬即逝的微痛。
龚熙诺把龚惜源交给度假村的看护阿姨,跟着左锋前后脚回到房间,左锋检查了原璟坤的情况,早产兼羊水早破,不免棘手··原璟坤在龚熙诺和左锋搀扶下走到度假村的设立的医护室,左锋把这里在龚熙诺和原璟坤过来之前,已然改造成了适于生产的产房。
医护室在房间的隔壁,几步路的距离,原璟坤下身围着浴巾,一手扶墙一手扶着龚熙诺,脚步缓慢地走向医护室,中间阵痛袭来,不得已停下脚步,等阵痛过后,才重新起步。
·虽然原璟坤的羊水已破,左锋仍坚持他走到医护室的目的在于运动有利于生产,如果他没断错,原璟坤这胎是急产··果然,原璟坤躺在多功能产床不多时,阵痛变得密集且疼痛的程度也急速升级,产床明显比普通的床铺更利于生产,原璟坤的双腿瞪着脚板,借力使劲。
对于生产,原璟坤经验丰富,不需左锋过多的指导该如何用力及何时用力,虽然他掌握了用力的技巧和时机,到底年岁不饶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全开后,短暂的几次用力令他的心脏出现难以负荷的问题。
左锋为原璟坤戴好氧气罩,龚熙诺站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不住地鼓励他:“使劲,加油”·戴着氧气罩的原璟坤忍受着熟悉又陌生的疼痛,困难地吸气和呼气,产力不足,心悸眩晕,汗水模糊了视线,耳边清晰地传来龚熙诺的鼓励。
“好,很好,原先生,再使点劲,再用点力·”胎儿的头部抵在产口,呼之欲出,左锋掰大他双腿的距离··原璟坤咬着唇,氧气罩里雾气腾腾,闷闷地传出阵阵□□:“啊...嗯...噢...”·“不错,原先生,再来一次,最后一次,用力,坚持住”左锋伸出手,准备迎接即将涌出的胎头。
原璟坤觉出胎发摩擦的刺感,憋足气,握紧龚熙诺的手,手背和太阳- xue -的青筋将要爆裂的凸出,在阵痛强劲的关键时刻,使出全身的力气,顺利地娩出胎头··左锋欣喜地托住圆滚滚的胎头,趁着原璟坤再次发力的瞬间拽出胎儿的肩膀,稍后胎儿整个小身体滑出,左锋捧着小婴儿,跟龚熙诺和原璟坤道喜:“恭喜龚先生和原先生,是个女儿。”
原璟坤虚脱地吐口气:“真的是个女儿呀·”·“宝宝,辛苦了”龚熙诺亲吻原璟坤的额头和瘢痕,摸着他白纸似的脸。
“怎么不哭呢”原璟坤摘了氧气罩,在龚熙诺的帮助下费力地抬起上身,医护室里没有像以往似的响起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小妹妹太瘦小,才三斤四两,没发育好就着急出来,所以哭不出声。”
左锋剪短脐带,处理好原璟坤娩出的胎盘及污秽物,清洗了小婴儿,放在保育箱里·“小妹妹得在保育箱里待些日子·”·原璟坤听完左锋的话,眼圈泛红,对这个意外而来的生命终究愧对良多,孕初期的疏忽大意,孕中期的情绪波动,甚至尚未进入孕晚期,先天不足的她过早地提前来到这个世界,才出生就要经历生命的考验。
左锋调节好保育箱,安慰面露自责神情的原璟坤:“小妹妹没事儿,等长到标准体重就能出了保育箱,身体指标没问题,就是个头儿太小,正长肉的时候她出来了·”·“宝宝,别难过了,原小妹不是没事儿么。”
龚熙诺擦了擦他额上残留的汗水,搂着他的肩·“你看,姐姐妹妹生下来体重也不达标,现在长得不是挺好吗·先天不足咱就后天补救,原小妹那么坚强,肯定能健康成长。”
几天前,两人闲聊,聊着聊着不知怎地话题变成腹内胎儿的取名问题,龚熙诺当时表态,不论他腹内的胎儿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这次都随原璟坤的姓氏,名字也由原璟坤做主。
原璟坤从来没计较过他跟龚熙诺的孩子应该随谁的姓氏,也没计较过名字由谁来取,既然龚熙诺此番表了态,原璟坤苦思冥想都琢磨不出中意的名字,索- xing -定了小名,大名慢慢再斟酌考虑。
如果是男孩儿就叫原小弟,女孩儿就叫原小妹,龚熙诺听罢无奈地笑,这小名跟混社会的小太保小太妹倒是匹配,估计将来孩子们自己都得主动要求改小名··原璟坤产后体虚,在床上整整躺了三日才勉强缓过些精神和力气,原小妹出生第四日,他才隔着保育箱细细地瞧到幺女的模样,原小妹集合了龚熙诺和原璟坤的优点,眉目秀气,鼻嘴小巧,与龚玺刚出生时简直一模一样,感叹血脉相连的神奇。
龚惜源在龚熙诺的怀里指着保育箱里安睡的婴儿:“这是妹妹”·“对呀,是妹妹,弟弟当了哥哥,高兴吗”龚熙诺话说得绕口,只怪他和原璟坤对待孩子们的小名太随意,按年龄大小随便叫姐姐妹妹弟弟。
“高兴·”龚惜源心中欢喜,小脸却没有表情的变化,接着问·“那妹妹怎么住在箱子里她什么时候出来呢”·“妹妹太小了,等妹妹长大点,就能出来跟弟弟玩了。”
龚熙诺看着保育箱里的小女儿,脸上不自觉地浮出笑容··“我是哥哥·”龚惜源纠正龚熙诺,弟弟、哥哥、妹妹简直分不清楚··“对,对,对,弟弟现在是哥哥了,走了,咱们陪爸爸去。”
龚熙诺放下龚惜源,牵着他的手,出了医护室,往隔壁的房间走··原璟坤在度假村清净地做完月子,精神和身体恢复得挺好,原小妹在保育箱里待了半个月,体重达标后,出了保育箱,龚熙诺做了三次父亲,这是第四次,照顾婴儿和原璟坤都得心应手,何况度假村既有月嫂又有阿姨和厨师。
龚熙诺、原璟坤和龚惜源三个人出门度假,却是四个人回到家·夫夫再次喜得千金的消息以光速传遍了亲朋好友的耳中,等不及周末,井仁夫妇、周英俊和宋叶阳、夏乐凡和耿鑫齐聚龚熙诺的别墅,探望原小妹。
原璟坤捧着水杯,杯里是红枣枸杞水,红着脸拿余光瞟着忍笑的众人,最终忍不住地低喝:“行了吧,笑够了吗”·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原璟坤沉默不语还好,他刚出声,众人憋不住地狂笑,尤以周英俊和夏乐凡最甚,井仁拿手捂着嘴,钟凤云都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笑个不停,耿鑫边偷瞧原璟坤边笑得直抖肩。
宋叶阳把原小妹抱在怀里,没有嘲笑,只不过有些惊讶和生气,怪罪龚熙诺:“熙诺这不是胡闹吗,你都多大了,本来身体就不好,又...身体还要不要了”·“意外嘛。”
原璟坤脸变得愈发透红,原小妹都已出生,怎么解释都是徒劳··“我简直不知道是该夸熙诺呢还是该夸你”周英俊止不住地笑,掰着手指掐算,原小妹是早产他们都知道。
“聚餐的时候都五个月了吧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呢,我还觉得璟坤哥比之前瘦了呢·”井仁同样觉得好消息实在来得太突然,即便原小妹真真切切地在眼前,还是不免怀疑。
“估计是胎儿发育不好,胎盘后置,所以不显怀·”夏乐凡是医生,做出专业的解答··“你身体没问题吧”宋叶阳关心完大人,又关心孩子。
“原小妹怎么这样小”·出生两个月的原小妹还不如足月出生的婴儿显得个大,原璟坤摸了摸她的小脸,重复左锋的原话:“我现在挺好的。
之前我身体不好,原小妹在我身体里待不住·”·“没事儿,有苗不愁长·”宋叶阳捉住原小妹伸出的小拳头,假装往嘴里放·“哎呦哟,原小妹真秀气,像爸爸,是不是大名起了吗”·“起了,熙诺起的,原艾曦,艾草的艾,晨曦的曦。”
原璟坤实在想不到寓意又好又朗朗上口的好名字,自动放弃起名权,最后还是龚熙诺想出的名字··“弟弟和原小妹光听名字就知道是您和龚总的孩子。”
耿鑫由衷地为他们高兴,又羡慕又开心··龚熙诺下班顺路接了孩子们,回到家,孩子们围着原小妹,小大人似的又哄又摸,众人吃了晚餐,留下恭贺的礼物,时候不早便起身告辞。
临睡前,龚熙诺转遍了每个孩子的房间,推开卧室的门,原璟坤半蹲在婴儿床前,拍着原小妹的小肚子,轻声地哼唱着催眠曲··龚熙诺拥住原璟坤,两人对视,时光悠悠,十几载匆匆而过,我们经历了悲欢离合,经历了高低起落,经历了得到失去,却始终相伴相守。
“宝宝,谢谢你·”·“熙诺,谢谢你·”·四目相对,眼中的你我,以吻封缄··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    (完)··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第74章 Chapter 74·龚熙诺极少登陆私人的MSN,偶尔在线也必设置为离开或忙碌的状态。
遵照原璟坤的指示换过头像,龚熙诺无意中注意到原璟坤的MSN空间··原璟坤的MSN账号已用多年,空间内容丰富,分类有生活日志、出游足迹、随便涂鸦、心情感悟等等,生活日志包括具有重大意义的事件,也有不足为道的琐事;出游足迹都是自上班以来到处游玩的纪念照片;随笔涂鸦是他设计的各种各样建筑物草图,还有为数不多的人物和风景画;没几篇记录心情的文章。
在医院,井建业昏睡时,龚熙诺闲来无事挨篇翻看他的日志,或长篇大乱或寥寥数语,字数的多少完全随他的心情而定··这是一个能够更加深入地了解原璟坤过去生活状况的好机会。
连贯的日志中间有停更,是原璟坤孕育龚玺和与他分离的那段日子,直到他们重逢,才恢复更新··原璟坤默默地记录着他们的生活点滴,包括每个小细节,这些对他来说,是一笔珍贵的精神财富。
龚熙诺没想到原璟坤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记录下他们的生活,生动有趣,另类新奇,引人入胜,含蓄的表述又能很好地保护隐私··透过原璟坤的文字,龚熙诺感受到淡淡的幸福。
没有最浪漫的背景,没有最动人的言语,但爱的魔力却能把一切都变美丽··新房的装修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施工进度比他们预料要快,高档别墅的基体比普通民宅好,所以很多地方不需要大改造,等于又节省不少时间。
龚熙诺借着搬家的契机,亲自动手大规模地清理他的东西,主要是书籍和衣服··龚熙诺站在书架前,把建筑类的书籍一本本地扔到脚边的纸箱里,包括当年念书需用的科教书,还有那些杨艺清推荐的书,以及印有他笔记的一直珍藏的论文手稿。
原璟坤蹲在纸箱旁边,一手扒着箱边,一手翻腾里面的东西,本本册册都是龚熙诺悉心保管的心爱之物,这些书对他来讲,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都不要了吗”·“嗯。”
龚熙诺认真地筛选能留下的书籍·“都没什么用了·”·“可是……”原璟坤怕他这会儿冲动之下,把它们当破烂扔掉,等冷静下来,后悔可来不及。
“这些东西对你来说,都很重要·”·“曾经,曾经很重要·”龚熙诺停手,扭头俯视他,又望了望盛满旧物的箱子··原璟坤目不交睫地看着龚熙诺动作潇洒地把杨艺清赠给他的钢笔丢进纸箱,他知道龚熙诺的内心肯定不像表现的这般潇洒。
龚熙诺用这种方法和熟悉的生活告别,迎接新生活··他清除一切与过去有关的印记,此后在他的生活里,在他的心里,唯有原璟坤··原璟坤摆弄被龚熙诺保管如新的钢笔,他当然不会把纸箱里的东西当作废品随便处理,他会暗中替龚熙诺保管,保管挥之不去的记忆,保管曾经存在的意义。
龚熙诺出了书房直奔衣帽间,原璟坤像个小奴隶似的跟在他身后··龚熙诺拉开衣柜的推门,他的穿衣风格简洁单调,整排衣柜里都是他的衣服,春夏秋冬各占一间。
各种颜色各种花式的衬衫和毛衣,各种面料各种款式的西服和外套,见不到T恤和牛仔裤,龚熙诺拒绝休闲装,上衣必须有领子,裤子必须是长裤,即便在家,也是衬衫西裤。
衬衫的颜色都很纯正,剩下的衣服基本以黑色白色灰色蓝色为主,皮鞋一律黑色,每条领带都有固定相配的领带夹,永远不变··不管穿哪种颜色的衬衫,到公司一定会换成白色的。
龚熙诺买衣服从来不参考不征求别人的建议,包括原璟坤··每件衣服都不是常见的名牌货,有些品牌原璟坤在国内的市面上甚至都没见过··每件衣服的正面都没有相应品牌的logo,尽显低调的奢华。
越是国际大品牌设计出来的衣服,款式越是普通,明明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但价格却贵的令大多数人望而却步··因为他们往往更重视细节之处的微小不同,所以内行人会轻而易举地一眼辨出真仿。
龚熙诺的衣服件件都要送去干洗,不管洗多洗少,每次洗染店都派车过来,衣服必须保持挂立的状态,防止褶皱··龚熙诺把他认为过时的不会再穿的衣服拿出来放到中间的台面上,原璟坤抽出里面的衣架,把衣服叠好,按照以往的方式去处理。
自打他们在一起,这已是龚熙诺第三次清理他的衣柜··原璟坤的穿衣风格比较随意,既有正装也有休闲装··上班必着正装,平日里多以休闲装为主,在家一身运动服,穿着舒服,方便行动。
原璟坤虽然随意但不随便,他深知他适合的颜色和款式,经过巧妙的搭配,会出现不是衣服衬他而是他衬衣服的效果··每次和龚熙诺出门,他都要晚一步打理仪表,根据龚熙诺的打扮来思索他该穿什么颜色和款式的衣服才和他相配。
原璟坤刻意的打理仪表,并不是为了向女孩招蜂引蝶,也不是为了和男孩争奇斗艳··他的兴奋点在于和龚熙诺出双入对时引来无数的羡慕的、惊异的、甚至色迷迷的目光。
有一次,他俩乘坐电梯··电梯里还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儿,女孩儿们一直盯着电梯门里映出来的他们的身影··直到电梯停下,过于专注的两人差点忘了走出去。
每次遇到类似的情况,原璟坤都感到得意非凡,而龚熙诺则浑然不知··原璟坤喜欢不动声色地出这种风头··龚熙诺生日将至,原璟坤苦思冥想到底要送什么礼物。
龚熙诺最近的愿望是换辆车,原璟坤捧着车行附赠的宣传单,找到龚熙诺看中的那款车,数着标价后面到底有多少个零··倒腾清楚到底价值几何后直叹息,掐着指头算计,他不吃不喝辛辛苦苦地工作三十年,差不多能买得起这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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