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挑食男神+番外 by Lord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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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挑食男神+番外 by LordX(2)
·他想起自己明天还有事情要办,犹豫了一下,只能坐回去,心中焦急又不知道先过问些什么才好,半天才吐出一句,“麻烦了·”·得亏李谦修善解人意,在电话那头仔细的告诉了他KK的情况,“没事,大夫说KK身体比平常小孩子弱,怕不是吃母乳长大的吧”·郑绍礼顿了一下才回答,“嗯,他母亲生下他就去世了。”
“啊……抱歉·”李谦修道,“哦,对了,医生还问他有没有什么药物过敏或者药物不耐受的”·“……我不知道。”
郑绍礼靠在墙上,后脑抵着墙壁,望向天花板,复杂的纹路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很失败·”·他从不知道小孩生病需要知道这么多事项,KK一直被他交给保姆照顾,他甚至连见到KK的时间也很少,那孩子在他面前总是撒娇又可爱的,从来不抱怨,不像别的孩子那般赌气任- xing -,他曾觉得KK乖巧懂事,却从未想过懂事总是建立在压抑天- xing -上。
愧疚和惶惑如潮水般袭上他,让他忍不住想说些什么来证明自己对KK的爱,“我很爱他……甚至想替他生病,也好过现在什么都做不了·”·“KK是我唯一的……,我真怕他有一点事。
可我什么都……”·李谦修轻笑了一声,带着体谅和感同身受,打断他未尽的自责,“我明白·”·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简简单单三个字,像轻柔的蚕丝将他牢牢裹住,看似极细易断,轻柔的仿佛不存在,却一层又一层,裹得牢牢实实。
“对了,我听KK说你自己在家做小汤包结果搞到厨房炸了啊”·“……”·李谦修轻笑,“没看出来你这人挺闷骚啊,掩饰不住的金刚身□□心啊,想学就说嘛,我教你啊。”
他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强行将责任推给KK,“没有,是KK闹着要吃·”·他其实没有什么下厨的爱好,只是……不知道为何,总想学做李谦修做过的菜,等他回过神,手里已经忙活开了。
李谦修也不拆穿他,笑眯眯道,“行了,现在太晚了,明早再让KK打给你·”·他并不知道郑绍礼回B市作甚么,想当然的以为他忙着工作,特别嘱咐了一句,“工作是工作,别太辛苦了,晚安。”
春末夏初,绿色的植物在夜光下舒展身姿,他走到落地窗前,无意识看到花园里种的一株兰花,想起小店里那株酷酷又懒散的花,和它酷酷又懒散的主人··郑绍礼有些解脱似得,又有些莫名羞赧,“嗯,今天……谢谢你了,晚安。”
挂断电话,他在黑暗中头抵着冰冷的墙壁,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他是小三的儿子,他是小三的儿子··发热的耳朵和跳动的心却始终控制不住··……·郑家老太子的五十大寿,也算上流圈子里这半年来最大的新闻了。
所谓‘老太子’说的就是郑绍礼的父亲郑聂··本来他早该继承郑氏集团,成为这个商业帝国的主人,奈何自家老爸活的太长,愣是活到孙子都二十五了,老爷子还是精神矍铄,其生命力堪比英国女王。
而郑家的轨迹也与日不落王室颇为相像,老帝王不死,老太子又是个没能力只知玩乐的老年二世祖,将王位传给他,倒不如直接把郑氏过给其他人··而第二顺位继承人郑绍礼,一回来便带着名牌大学学位以及华尔街王牌精英的头衔,叫人看好。
难保郑老爷子不会跳过第一顺位,直接将王位交给第二顺位继承人··能力有,背景有,郑绍礼现在最缺少的,只剩一个强有力的联姻··这只海外归来的‘金龟婿’到底花落谁家,也是B市上流圈子较为重视的一件大事。
像这种晚宴一般来说都采取自助的模式,郑家更是请了B市最昂贵的酒店服务,可以说十分大手笔了··郑聂整个晚上都兴奋的满面红光,生怕别人忘记主角是他。
郑绍礼身边也有不少名媛公子,虽然他刚回国不久,还被下放到C市的子公司,但太子爷就是太子爷,交好总是没错··沈铎从郑绍礼身边走过,举起酒杯朝他笑着示意,郑绍礼回了他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郑绍礼找了个借口走到角落,沈铎凑了上来,低笑道,“现在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他瞥了一眼坏笑的人,淡淡道,“别坏了事。”
“当然,话说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你别不是去华尔街工作了两年而是去五毒教入门当学徒了吧·”·不理会沈铎的调侃,郑绍礼微微出口气,这里被无数香水熏得让人发闷,再昂贵的香水交杂起来,也难闻的教人受不了。
沈铎环视了一圈,突然撞了撞郑绍礼的肩膀,朝他示意,“那边那个就是李家小姐,你不是说想认识吗过去打个招呼”·李家·郑绍礼微微颔首,抬眼望去却是一愣。
跟人交谈的女人一身纯色连衣裙,身材长相都谈不上好,比场内花枝招展的小姐们简直毫不起眼,只是顶着李家大小姐的名头又实际掌权,没人敢忽视她··那个女人长相还算清秀,只是稍显刻薄……·如果郑绍礼没看错的话,这女人是当初在李谦修店门口遇见的那位·李谦修说她是他的……·“不过去吗”·郑绍礼顿了一下,还未来得及说话,门外便传来巨大的喧哗声·大厅入口处突然诡异的涌进来一群拿着摄像机和话筒的狗仔记者,他们不知道怎么冲破的大宅门口的保安,竟然跑进了宴会厅门口。
保安阻拦不及,只看记者们左顾右盼,找到了不远处的郑聂,立刻冲了上去··“郑先生,据悉您的长子,郑家大少爷为包养旗下娱乐公司演员使其家族破产,对此请问您有什么看法。”
“郑先生,据闻郑家大少爷还和小明星聚众□□,请问这样的行为能够入主郑氏吗”·“据闻郑家大少爷从小便在国外生存,请问他是不是在国外便养成了□□的习惯呢”·“郑先生,郑先生……”·天底下言辞最为犀利的恐怕只有记者,而狗仔更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一窝蜂的问题问下来,不仅所有来参加宴会的名流面带看好戏的神色,就连一直被几位商界大佬众星拱月般围住的郑家老爷子也隐隐面带不悦··郑聂更是脸色难看至极,朝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郑绍礼怒吼,“阿礼,你看你惹出来的好事”·他不说,众人还发现不了郑绍礼,他一将矛头指向郑绍礼,所有记者立刻反应过来。
一时间,摄影机的闪光灯几乎尽数对向了郑绍礼,那张淡漠到冷酷的俊脸完全曝光在镜头之下·站在- yin -影下的沈铎低声笑了下,“Show time”·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意见,等我开预收了麻烦大家收藏一下哦,么么哒。
让我们回归郑爸的闷骚来 2333·第16章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就在郑绍礼还没说话时,突然有位记者跳出来问道,“郑大少,据悉昨晚有记者曾拍到那位演员出现在郑家后门,请问你是否带这位明星回郑家替郑先生过寿呢请问你们是否要在今晚出柜”·这话一出可谓惊起千层浪。
在外面玩玩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这种场合这种日子将小情人带回来还是个男的·这郑大少怕是要逆天了·记者们立刻兴奋的拍个不停,更有记者悄悄从边缘溜过去往郑家楼上冲去·等保安发现的时候,记者已经到了楼梯口,奇怪的是这几个膀大腰圆,保安追不上不说,追上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左闪又闪就是抓不到记者·顾惜第一个发现了不对。
他们的计划只是要郑绍礼在众人面前丢脸,老太爷就算再维护郑绍礼,出了这么件麻烦事,也必须得给些惩罚才能服众,而他们也可以借此让郑晨上位··最后跳出来的记者她根本不认识也没安排,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环顾四周发现一直呆在她身边的郑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心下发凉,急切朝保安喊道,“拦下他们”·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楼上传来打斗声,两分钟后,忽然一个鼻青脸肿的记者举着摄像机冲下来大吼道,“郑家小少爷在父亲五十大寿之际公然上演艳/情一刻啊”·郑晨衣衫褴褛的从楼上跑下来,恶狠狠的朝记者吼,“把摄像机给我放下”·他不下来还好,他一下来,这打扮,这潮红的面色,傻瓜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让事态更升级的是,一个衣着凌乱,胸罩带斜斜的挂在肩膀上,丝袜撕的破烂,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大半边脸的女人跑下来朝郑晨尖叫道,“喂你带我来的时候可没说有记者啊我还怎么做生意啊”·全场哗然·他竟然在父亲五十大寿的的当天公然招妓·而郑晨还一副懵逼的模样,喘着粗气追那个记者,记者跑得飞快,一会儿便隐没在人群中,郑晨敞开的衬衫,女人的指甲痕,还有潮红的脸色,无一不被镜头记录。
郑聂气的浑身发抖·本该他万众瞩目的日子,现在倒好,简直成了全B市的笑话·他恼羞成怒,不知何时被人塞了个酒瓶,想也不想的冲到郑晨面前狠狠敲了下去·伸手阻挡不及的顾惜尖叫一声突然眼前一黑,软软倒下了。
……·等顾惜转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她和郑聂的卧室里··这个卧室她尽数改装过,把那个女人的痕迹全都抹掉了,连一匹墙砖都不留··她二十二岁就跟了郑聂,二十九岁时嫁给他,孩子7岁了,都花一般的年纪尽数献给这个男人。
起初她只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大学生,进入郑氏集团工作,费尽心机爬到秘书这个位置,为的从来不只有拿区区几千块薪水··哪怕因为郑聂和她的婚外情害死了怀孕七个月的孙青纹她也从来没有愧疚过。
本来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她自己受不了刺激怪得了谁·她恨透了在办公室与郑聂偷情时被孙青纹打断,恨透了她知道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独自生活时的悲悯眼神。
每当这时,想起她可怜的是她老公的情妇和儿子,顾惜又会升起一股变态的快感··孙青纹死了只是该她死而已,关她什么事·家里帮佣的李妈进来照顾,见她醒了却直愣愣看着屋顶发呆,吓了一跳,连忙去掐她人中,“太太,太太”·顾惜吃疼的回过神来,拿开李妈的手连忙问,“阿晨呢阿晨怎么样了”·提起郑晨,李妈也带了丝怨怼的神情来,她在郑家帮佣几十年了,从前夫人对她有恩,却早死了,她想尽全力照顾好夫人的孩子,却被郑聂送去了国外。
·偶尔暗地也说两句闲话,虽说这个顾惜长相确实漂亮大方,但是哪有夫人贵气呢郑晨少爷更是不像话,真不知道先生怎想的··“晨少爷脑袋开了瓢,流了血,这会儿上医院了,先生和大少爷都去了,连老太爷也去了,客人们也散了。”
要是平常,顾惜一定会计较李妈称呼郑绍礼大少爷,称呼她儿子倒成了什么不伦不类的晨少爷,可此刻也顾不了许多了··她掀开被子就要起身,让李妈准备车去医院。
郑晨年纪轻,遇上莽撞,若她不在身边,这事儿恐怕更要坏·……·医院··郑聂今年五十了,自小生长在优渥环境,从来没吃过苦,锦衣玉食的长大,可以说人生除了一帆风顺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了,所有人都奉他为坐上宾,都要巴结他,捧着他。
他向来骄傲的像只孔雀··即便死了老婆再娶小三,也没对他的光芒产生任何影响,毕竟,往不要脸了说,这也是个‘风流’的标签,对男人来说算不得坏。
正因为这样,今天对他的打击才格外的大,几乎让他瞬间老了好几岁··慌乱和愤怒迫使他做出丧失理智的举动,他不认为打了郑晨会怎么样,他后悔的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动手,他几乎不敢想象别人在背后如何议论他,报纸会怎样写他,那些摄像头又拍下了他怎样丑陋的一面。
一想到这里,怒气又从心底磅礴而发,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为了躺在病床上的儿子而揪心呢··郑老爷子瞟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坐在轮椅上。
顾惜慌乱的高跟鞋声音在深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一直躺在病床上已经清醒却不敢说话的郑晨立刻像见到了曙光似得朝想他走来的顾惜伸出手,“妈”·“啪”·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病房里,吓郑聂一跳。
郑晨不敢置信的捂着脸,“妈,你……”·“啪”·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妈……”·“啪”·三巴掌,掌掌着肉。
这三记耳光不仅把郑晨打蒙了,也把郑聂吓蒙了,事到如今,他倒不好再怪罪下去··别人不清楚郑聂,但顾惜可以说是最了解郑聂的人了··她转过身,捂住脸开始嘤嘤哭泣,声音很低,看起来孱弱又可怜。
郑聂是个相当自大的人,也是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 xing -格,身为天之骄子的他,除了他的父亲,没有人敢无视他,或是逆他的意··顾惜牢牢的抓住了这一点,从普通职员摸爬滚打上来一路成为总裁办秘书,她的- xing -格可谓强悍才能形容,但在郑聂面前,她永远是一朵风中飘零的小白花。
而孙青纹,同样天之骄子的女人,怎么可能抓得住郑聂的心·果然,郑聂的脸色逐渐柔和下来,皱着眉安抚般的拍上顾惜的肩膀,劝道,“好了好了,别哭了。”
郑晨也捂着脸哭道,“爷爷,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给我喝了什么,喝完我的头就昏昏沉沉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住嘴,你身为郑家的后代,我几次三番告诫你不要乱相信别人,不要太老实如今这世道,哪怕血缘关系,坑你就是坑你,哪有什么情面可讲,你跟人前老老实实的就要被人欺负了去你就是不听”骂完郑晨,顾惜又转头求郑聂,“阿晨做错事,是我教的不好,我做不好你妻子,替你照顾不好儿子,你该打他,就该狠狠地打老郑,你别怪我,别离开我好不好。”
她这话诛心,甚至还隐隐将责任往郑绍礼身上带··顾惜的祈求大大满足了郑聂的男人心··对嘛,打郑晨是应该的,那是教儿子,不是恼羞成怒,儿子不好也不怪他,那是顾惜的锅,他一点儿错都没有,最无辜的就是他了。
再说了,儿子也不是太糟糕,就是因为太老实了才遭人骗的嘛··“好了好了,别说了,阿晨不好就好好教,哭哭啼啼的做什么·”·顾惜心底松了口气,打孩子她也不忍心,可不做足了苦肉计,怎么能哄得了郑聂,虽说阿晨丢了郑家的脸,可这毕竟不是什么涉及到金钱交易的宴会,只是私人的生日派对,只要郑聂不责怪,郑老爷子也不好说什么。
只可恨今天筹谋的一切反遭人算计·她可没忘那个突然跳出来的记者,若不是有人提前安排,她死都不相信·而这个人是谁,昭然若揭。
郑绍礼一直站在病房里的植物旁边的- yin -影处围观这一场好戏··看到顾惜三言两语成功为郑晨脱困,他也不得不承认,比起他那个除了任- xing -自大好面子没有别的本事的父亲来说,顾惜的确是个精明强干的女人。
只可惜郑绍礼布的局从来没有一招便算了解的··助理敲了门走进来,无视病床前的闹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郑绍礼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郑绍礼面露微讶,举着文件不知如何是好。
他做事从来果断雷厉风行,此番犹豫显得格外突兀,郑老爷子抬起眼皮看了看,问了一句,“阿礼,怎么回事·”·郑绍礼看着顾惜的眼睛,眼神带着笑,口气却遗憾,“有人送了一封恐吓信去大宅,原来郑晨在澳门赌输了近千万,仇家现在找上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打脸真的会爽 2333·第17章 ··这下天王老子都救不了郑晨了··他们这样的世家,最重门面,而郑聂更是重中之重,连郑老爷子也皱起了眉头。
赌钱可不比招妓,如今世道不好,郑氏集团已不复往日如日中天之时,将近千万啊,更别说沾上了‘社团’的人,那名声可得臭上了天去··有先前的事做底,又被曝光这样的丑事,郑聂几乎无法控制暴怒的情绪,一把拉起郑晨的领口将他拖到地上,带倒了放在床边柜上的热水,尽数倒在了郑晨背上。
除了面子里子丢尽的愤恨,更有被欺骗的暴怒,他还以为郑晨真的学乖了主动跟他说要回公司帮忙万万想不到他之所以要回公司,指明接手郑氏下半年最赚钱的C市房地产项目是为了拿公司的钱去填他的豪债·郑晨被烫的嗷嗷乱叫,不停扑腾着喊妈救命。
郑聂小时候,他们圈子里出了个绑架案,搞得人心惶惶,虽说最终破了案找回了小孩,但这之后这些世家豪族们就开始专门为家里的小孩找些教练教一些防身的功夫··郑聂因为怕被人绑架从而失去这么优渥的生活学习的格外认真。
甚至不惜辛苦还拿了某一届青少组格斗冠军,手里可不止两把刷子··正因为知道郑聂的轻重,正因为了解郑聂的情绪,顾惜才动都不敢动··她知道如果她此刻上去拦,恐怕郑聂连她都要一起打。
她只能咬着牙,强迫自己眼睁睁看着儿子挨打,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强迫自己记住这份痛苦··顾惜转头看了一眼郑绍礼,那眼神要多毒怨有多毒怨,她要让自己记住,是谁给她带来的这份痛苦·当初让她不好过的孙青纹死了,现在让她不好过的孙青纹儿子也得死·直到郑晨被打的只剩下半口气,头上的伤因为被郑聂揪着头发往墙上撞,又撞出血来流了满脸,瘫在那里半死不活,郑老爷子才发话,“行了,大呼小叫的作甚么。”
郑老爷子的话郑聂不敢不听,恶狠狠的看了郑晨一眼停下了手··郑老爷子看都不看地上躺着的郑晨,没有价值的废物值不得他一眼,更何况,千万不是小数目,他也有点胸闷,只朝郑绍礼吩咐道,“你去把这事儿解决了。”
“是,祖父·”·“嗯·”郑老爷子把玩了两下手里的文玩核桃,看了一眼顾惜,淡淡道,“阿晨伤了脑袋,送他去国外修养吧。”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顾惜的心一下就凉了··郑绍礼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当初他七岁,没了母亲,与外公家反目成仇,他成了没用的废物,祖父也是这么把玩着一串檀香串子,郑聂提及要把他送去国外,祖父亦轻飘飘的,“就这么办吧。”
对祖父来说,没有价值的东西,便没有存在的意义··这个永远修饰着幸福美满外壳的郑家,里面全是赤/裸/裸的恶毒,冷漠,暴怒,两相对比,郑绍礼恶心的想吐。
郑老爷子走了,顾惜彻底忍不住了,她跪在地上膝行到郑聂的身边扯着他的裤脚哭诉,“老郑,老郑,你去求求爸爸,阿晨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怎么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啊,这是要我们母子俩的命啊。”
把郑晨送去国外,郑聂也有点犹豫,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又从小宠到大的,送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总是有些不得劲儿··郑晨也不顾满脸的血和被烫的皮开肉绽的后背,连滚带爬的扑腾到他爸身边跟着求,“爸爸,爸爸,不要把我送去国外,我,我一句英语都不会,怎么生存啊,求你了爸,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爸。”
郑绍礼看着这一幕愉悦的勾起了嘴角,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么跪在他爸面前求他不要把自己送去国外,不停地磕头,磕到头破血流··郑聂呢不耐烦的踹开他,甚至连他母亲的葬礼都不让他参加,葬礼当天将他强制送上了飞机。
那时候,他才七岁··“你25岁了,巨婴·”·郑绍礼一开口,郑晨缩了缩脖子,一下哑了··郑聂最讨厌郑绍礼这幅样子,傲慢疏离,跟他那个死去的妈简直一模一样,他瞪了郑绍礼一眼,“他是你弟弟你不护着他,还在老爷子面前讲他欠债,你是想弄死他啊”·“对啊,我就是想弄死他。”
“……”·郑聂一下哑了,看大儿子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恐怖的失去理智的疯子··郑绍礼掸了掸西装的袖口,朝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助理道,“替他安排出国,就……三天后吧,送他上机。”
“是·”·顾惜的腮帮子肉都快咬下来了·她比郑聂小了整整一轮,三天后正好是她的生日·郑绍礼走到已经傻了的郑晨面前,替他耙过因一系列变故而凌乱的头发,在郑晨背上的汗毛全都竖起来的时候,朝他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美国的朋友‘好好招待’你,不让你和你母亲失望。”
这是郑绍礼回国后第一个笑容,英俊的脸,却让郑晨毛骨悚然··“……”·等郑绍礼走出病房,郑晨才抖着手拉住郑聂的衣角,“爸,爸……别,别送我去美国,别……妈,妈救救我,救救我”·他拉的太紧,又急着去拉他妈,一个转身将郑聂撞倒,郑聂倒退两步恰好踩在刚才倒在地上的开水上一滑,手臂狠狠在床边柜的倒角处划了一下。
顿时血流如注··顾惜尖叫一声,丢开儿子的手扑到郑聂身上连声问,“老郑,老郑,你没事儿吧”·郑聂被这一系列变故搞得心烦意乱,此刻见到郑晨母子就烦躁,又把手上了,心情更不好,破天荒的对顾惜没什么好脸色,甩开她的手冷着脸道,“没事,我出去包扎一下,你在这儿好好看着阿晨。”
说罢,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顾惜呆住了··郑晨爬到他妈身边,小心翼翼的扯着他妈衣角,“妈,妈,你跟爸说说,我不去,我不想出国。”
顾惜好似没听到似得,愣了一会儿,忽然一把甩开郑晨的手,面容扭曲又急切,“不行,我要去看看你爸,他从不会对我露出那种表情,从不会的·”·顾惜也跟在郑聂身后走了,把儿子远远抛下。
只留下郑晨一个人守着一片狼藉的病房,一个人,孤零零的··……·郑聂从病房出来到护士站包扎后,心烦意乱暂时不想看到郑晨母子,便走到医院后花园去抽根烟,却意外听见女人的哭声。
那女人哭的很惨,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映着月光分外楚楚可怜··对女人,郑聂天生温柔,更何况,是漂亮女人··他走过去掏出手帕,“小姐……”·女人抬起头,他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人长得……·“谢谢你。”
女人的声音清亮而磁- xing -,介于少女与女人间似熟非熟的青涩··他回过神,看清女人的相貌后,惊讶道,“你是今天那个女人”·搞得他寿宴一团乱的罪魁祸首之一·女人忽然红着眼扑进他的怀里,像只小鸟般颤抖着身体,在他耳边轻声哭泣,“对不起……郑聂。”
他微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女人伏在他怀里带着少女特有的哀伤,“你一定不记得了,上个月你在皇冠酒店门口救过我……对不起,我本想混进你的生日宴会认识你说声谢谢,可谁知道那个,那个男人威胁我,如果不跟他上床他就说我是你的情妇我不能让你丢面子,才……后来记者来了,我一时气愤才说出那样的话……对不起,对不起。”
·“你……是我的大英雄·”·这一声声的对不起把郑聂的心都叫软了,那句大英雄更是让他起了些许久未有的……少年般的羞涩。
让他联想起他的青春··“没事,没事·”·女人哭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似嗔带怨的看了一眼郑聂,红唇微启,“你夫人来了,谢谢你不怪罪我,再见。”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你……”·郑聂来不及挽回,女人回头朝他嫣然一笑,离开了··远处传来顾惜的呼喊,郑聂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做得很好,三十万,一分不少·”·郑绍礼挂断电话,从助理处得到祖父三天后股东大会的邀请,点头表示知道了··这意味着,他祖父即将让他进入郑氏权利的中心。
这一波,他赢得漂亮··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他将事情交代给助理,自己快步走向医院外,却在大门处被拦住··沈铎带着李芊朝他走来··郑绍礼,“……”·沈铎看到他眼前一亮,连忙走近介绍,“李小姐,这是我的朋友,郑氏大公子郑绍礼。
阿礼,这位便是李氏掌门人之女,李芊李小姐,这家医院是她家里的产业,她特地过来慰问,我们恰好在门口碰上·”·李芊意味深长的看了郑绍礼一眼,“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
“噢”沈铎笑道,“这倒奇了,不知道两位怎么认识的”·李芊道,“他是我弟弟的男朋友。”
郑绍礼:……·沈铎:笑容渐渐彷徨.jpg·……·等郑绍礼处理完B市的烂摊子,连夜回到C市,根据李谦修给的地址找到位于星星街后李谦修的家。
正值晚上10点,俩小屁孩还在被窝里打闹玩耍··知道郑绍礼来了,KK一反常态的不去迎接爸爸,而是躲进了被子里··因此当郑绍礼打开卧室门,对准他的,不是儿子可爱的笑脸而是一个圆圆的,肉肉的,小屁股。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的KK李昊 (*^▽^*)·第18章 ··KK很生气,KK十分生气··本来以为回国了,就可以见到爸爸,谁知道被爸爸送回大宅子里和曾祖父,祖父生活在一起,看不到爸爸。
本来以为来C市了,就可以见到爸爸,谁知道爸爸整天忙着工作和出去买外卖,一买就是半天不回家,看不到爸爸··本来以为生病了,醒来就可以见到爸爸,谁知道还是没有爸爸·“是不是爸爸不喜欢KK,你们都不喜欢KK……KK讨厌吗”·小兔子眼泪汪汪,李昊第一个受不了了,站出来拍着胸脯保证,“谁说的我喜欢你虽然之前……咳、但我现在喜欢你了”·KK觉得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点,可还是很郁闷。
李昊被爸爸狠狠教训了一顿,到现在屁股还肿着,但他一点也不怪KK,李昊虽然调皮,却被李谦修教导的十分有责任感··KK生病或多或少也因为他带着人呼哧带喘的玩了一下午,KK昏倒的时候他都快吓傻了。
他心里也很愧疚还很害怕,所以李谦修教训他的时候憋着眼泪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因为愧疚,现在他可不愿意KK有一点儿委屈··“你别这样了……你爸爸不好,不陪你,但是有我爸爸啊他可喜欢你的很你叫他爸不就得了”·KK歪着头,“你的爸爸那我的爸爸怎么办……”·李昊学着他们家隔壁张大妈讲是非的手势推搡了KK一下,翻着白眼道,“你傻啊,你爸当然还是你爸,就是让他有点儿这个……危机感懂不懂,他不爱这个崽,有的是人爱呢。
我告诉你,就不能惯着他们做爸的,看把他给能的,孩子病了都不来看·”·KK:……·还有这种- cao -作·小兔子崇拜的眼神瞬间满足了李昊的膨胀欲。
李谦修进来摸了摸KK的头,拉着他的小手朝他笑道,“好啦,输液输完了,跟叔叔先回家休息好吗叔叔给你做好吃的·”·男人的手干燥温暖,笑容温柔,连身上的味道都那么好闻。
KK扑上去搂住李谦修的脖子不停地来回蹭,放松的撒娇,“爸爸”·李谦修,……·等跟着李谦修回了家,KK像只在外流浪多年刚刚找到兔妈妈的小兔子,蹬蹬蹬跟在李谦修屁股后面,李谦修做饭,他就在后面蹲成一个小蘑菇,李谦修喝水他就乖乖在后面帮他拿杯子,李谦修给他吃刚做好花生糖,他就撅着满是亮晶晶糖丝的小嘴要亲亲。
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小三头身一直屁颠屁颠跟在身后,李谦修简直喜欢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任由KK胡了他一脸糖浆,小兔子眨巴着湛蓝湛蓝的大眼睛,捂着胸口朝李谦修羞涩的说,“KK的心被丘比特- she -中了。”
李谦修被他撩到腿软··鉴于李昊小同志说了,不能惯着郑绍礼这个当爸的,所以KK理所当然的不肯回家,当然也不肯见他爸爸··……·“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个人建议,你现在硬拉他回去也不好,就让他在这里睡吧。”
郑绍礼叹了口气,再看了眼故意撅在小被子外头的圆圆的小屁股,朝李谦修道,“麻烦你了·”·“没事·”李谦修笑了一下,见他英俊下也略显疲惫的脸,关心道,“你没吃饭吧我煮点东西给你吃”·他本该拒绝,然后回家。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历经心机捭阖,毒辣狠绝后他暂时不想离开这个一笑便弯起眼睛,像月牙一般的温柔男人··“谢谢·”·因为KK在这里。
他为自己找了个‘正当理由’··李谦修进了厨房,李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交叉着小胳膊审视他··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郑绍礼挺喜欢这个小孩儿,比起KK的软萌,他更加精神调皮,跟他讲话时,别扭羞涩的模样特别像他小时候,他朝李昊笑了一下算是招呼。
李昊被准确的击中了··他和他爸都是颜控··要说如果郑绍礼长得奇歪八扭,李谦修绝不会把自己的‘身份’都曝光,来让他试图活得开心点。
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因为那晚郑绍礼的‘猛男出浴图’··所谓‘父传子承’,莫当如是··李昊咳嗽了一声,严肃着小脸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来看KK。”
郑绍礼微微挑眉,蹲下身与李昊对视,掌心落在李昊小脑袋上,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低哑磁- xing -,还有些许无奈,“叔叔……很忙,对不起KK。”
好帅··“啊……啊哦·我去告诉他·”李昊愣了下,回过神,答非所问的红着脸蹬蹬蹬跑走了。
郑绍礼:·小孩子的心思向来摸不准··他站起来,朝厨房走去,想去帮忙,可思及自己的‘厨艺’,想想还是算了,只能站在他身边,看着李谦修忙碌。
他手脚麻利的从冰箱里取出饺子,等水烧开放下去,任由一个个胖嘟嘟白嫩嫩的饺子在水里翻滚,又切了青笋丝,剁碎泡了许久的红辣椒,青青红红红拌在一起,加少数蒜和麻油,调了个凉菜。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起一片叮铃铃的清脆声响··郑绍礼这才注意到,他家里也有个风铃··米黄壁纸,因经年而发亮光滑的木质家具,棉麻布艺,做饭的男人,映着灯光,组合成温暖的味道。
“想孩子呢”·郑绍礼回过神,略有些不自在的‘嗯’了一声··李谦修笑笑,转过身靠在墙上,“你这样的- xing -格居然能教出这么可爱的孩子,简直世界大九大奇迹。”
这话调侃意味太过,引得不知如何反驳的郑绍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李谦修颇感兴趣的交叉起两只手,走到郑绍礼面前,抬起头仔细看了看,笑道,“哟,不容易,会瞪人了,我以为你只有嘲讽技能表情包呢。”
他离的过于近,那股清新的皂荚加薄荷的味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郑绍礼,他微微垂眼,便可完整的看见李谦修卷翘的睫毛,弯起愉悦弧度的嘴角,就像将他整个拥入怀中一般。
有那么一秒,郑绍礼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搂住了他的腰··他脑子空白了一下,如过电般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李谦修弯了弯眼睛,凑的更加近,低声道,“小心点,别摔跤。”
郑绍礼又退了一步,李谦修又近了一步,郑绍礼又退了一步……·直到把郑绍礼几近逼得快要落荒而逃,李谦修嘴角才噙着坏笑退开,拍了拍手道,“站门口就行,别离那么近,小心油烫着你。”
郑绍礼捂着跳动不已的心脏面无表情的调整呼吸,强装无事··李谦修笑着走回厨房,临到头了,就在郑绍礼不知道为何有警报的情况下解除了警报时,回头坏笑道,“我发现你这人还挺害羞。
不过定力不怎么强·”·郑绍礼下意识看了一眼下面··“……”·李谦修哈哈大笑··……·笑过之后,李谦修见郑绍礼尴尬的全身僵硬,暗地弯了下嘴角,假装风平浪静,将黄澄澄的蛋液倒进锅里,打算做蛋厚烧,“知道KK为什么不高兴吗”·郑绍礼回过神,看了一眼李谦修的背影,暗地里舒口气,“因为……他生病了,我又不在。”
这个‘又’字包含了多少愧疚与无奈·平心而论,他这个爸爸做的太失败··“唔,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蛋液在锅里滋滋作响,不消片刻便香气四溢,李谦修倒了第二次蛋液下去,“他的确还是个小孩儿,不过他也是个real man了。”
“男子汉”·想起KK明明很怕疼皱着小眉头输液却愣是不哭的样子,李谦修不自觉轻轻笑了笑,“你没发现,KK其实很少真哭他总是忍着眼泪,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呢。”
郑绍礼道,“是啊……我从没注意·”·他的语气带着惭愧和心疼,李谦修将胖墩墩的饺子捞起来装好,递给他,“小公主我不知道,不过就我们家小屁孩而言,想要的,不一定是周全的照顾,而是父子间特有的同甘共苦的担当。”
“当初带着李昊在这里落脚,没少吃苦,我也常常不在,李昊可一声都不吭呢·其实我可以把他放在我父母家,可他死活不干,他管这叫哥们义气,男人担当。
这小爷们热血着呢·”·郑绍礼一愣··他弯了弯眼睛,端着蛋厚烧晃了晃,“给孩子们吃的,你负责把人叫出来·”·郑绍礼嘴角扬起一丝模糊到几乎不可见的笑意,来之前的所有心机和肮脏尽数消失在这抹难以察觉的笑意里。
他仿佛从浓稠的黑暗里被解救··重展笑颜的孩子,温柔的男人,这一切圆,看起来圆满又完整··偶然接过盘子,碰到指尖,心里一酥,仿佛置身温水中。
……·近日来老天爷都算是给面子,连风都分外温柔··他走近小店时,阳光正好,连心都忍不住散漫起来··李谦修抬起头,弯了弯眼睛,“哟,来啦。”
“嗯·”·“吃点儿什么·”·“随便·”·“来接KK他们还没放学呢·”·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他咳嗽一下,‘嗯’了一声,“记错时间了。”
时间精确到分秒的男人也会给出这样‘不合理’的借口来也是不容易··李谦修笑了笑,“那就在这儿等着吧·”·沈铎走进来时便看到这一幕,心底顿时有了底。
“阿礼·”·郑绍礼回过头略带警告的看了好友一眼,“沈铎·”·沈铎先朝李谦修笑笑,才道,“阿礼,出来一下,有点儿事。”
两人向外面走去,沈铎摸出烟递给郑绍礼,自己叼着一根,再用同一只火柴点燃··“该怎么做你心里有底吧,既然李谦修是李氏的继承人,你也算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郑绍礼皱了皱眉,没有说话··沈铎好心劝道,“李芊虽然是掌权人,但李老先生早就说过,唯一继承人只有李家少爷,他的话语权可比李芊大,只是我们一直不知道李谦修就是这位李少爷,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成了他‘男朋友’,但如果想拿下李氏的case,接近他,才是最快的捷径。”
“你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的局,不想败在这里吧”·作者有话要说:写完打脸有点回不过神了··第19章 ··沈铎拍了拍他的肩膀,熄了烟,率先走了进去。
郑绍礼独自在外面抽完一整根烟才回去··店里的两人早已相谈甚欢,沈铎这人没什么其他优点,对于吃喝玩乐向来精通,跟李谦修颇能谈得来··郑绍礼默默的在一边看他们低声谈论着茶叶古玩。
李谦修注意到他的沉默,问了一句,“怎么了”·“没事·”他看了一眼李谦修,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让他有些抑郁的烦躁。
只想做些什么极端的举动纾解··尽管他厌恶承认,他骨子里还是留着郑聂的血,带着他暴怒的基因,和郑家人特有的趋利肮脏··一只手悄悄在桌子底下拍了拍他的手,郑绍礼一愣,看向李谦修,他还是面带笑容的和沈铎交谈,丝毫没有异样。
郑绍礼有些控制不住的握住那只只想碰碰便撤回的手,牢牢的抓在掌心,不肯放手··李谦修顿了一下,依旧平静的和沈铎玩笑··郑绍礼烦躁的心情却逐渐被缓解,平静下来。
他们的关系似暧昧非暧昧,双方都心知肚明,偏偏谁也不肯说,似乎双方都在享受这样暧昧不清的局面··今天他这一握,算是突破- xing -的发展,李谦修没有拒绝,也是突破- xing -的回应,至少,他能够确定,李谦修对他,并不是没有任何好感的。
这样的认知让他微有些愉悦··可抬头看见对面沈铎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就像心底塞了一团棉花,哽在那里不上不下,就像自己一直看好的项目被人否定,偏偏自己又无法辩驳。
他想松开李谦修的手,偏偏手就是不听使唤,仿佛被别人控制了似得,松开不了··过了一会儿,两个小孩先后回了店里,都是一身的泥土,不知道又去哪里滚过一圈。
以往的KK衣冠整洁的像个小绅士,被安排在漂亮房子里精心伺候,虽说可爱,却少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调皮与活力,跟李昊这个小调皮鬼玩在一起,倒比以往多了几分灵动。
KK先跑进来叫了声爸爸,然后扑进李谦修怀里,蹭着红扑扑的脸蛋撒娇,“李爸爸My heart misses you(我的心想念你),你愿意Kiss KK吗”·李谦修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抱着他轻声哄着,“饿不饿李爸爸给你做核桃酥好不好”·郑绍礼:……·突然有点嫉妒儿子是怎么回事·被无视的李昊翻了个白眼,也不生气,把一直拎在手里自己和KK的书包甩到沙发上,踮起脚一跳一跳的想拿桌上的蜂蜜薄荷水喝。
郑绍礼抬起李昊两边腋下,将他提了起来拿水杯,李昊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开始兴奋的胡乱蹬着小腿享受失重的快感,还大叫着,“高点再高点”·郑绍礼没办法,只能将他提起来,任由李昊蹬着小腿爬上他宽厚的肩颈处,咯咯笑着。
被闪瞎狗眼的沈铎:……·他咳嗽一声,KK这才发现他,惊奇地叫了一声,“干爹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另个小孩也趴在郑绍礼背上一脸惊奇。
沈铎:……·敢情他存在感那么低·看郑绍礼他们相处的比他想象中,更是意外的和谐,沈铎的心放下大半,笑着摸摸KK的头告辞··沈铎走后,俩个小孩吵着要吃饭。
正巧小柯送了外卖回来,李谦修让他带着两个孩子去后院玩儿,自己做饭··小柯答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打算跟着李谦修坐在吧台前看他忙碌的郑绍礼笑道,“李哥忙,我等会也得出来招呼客人,不然郑哥跟咱一块儿去后院吧,等会还能看着俩个崽。”
郑绍礼点了点头,跟他去了后院··后院像个小花园,好看的不得了,李昊从小在这儿玩,一钻进来就熟门熟路的带着KK去看他在小花园发现的小宝藏··小柯和郑绍礼坐在一棵看起来挺老的树下面的竹凳子上。
小柯笑着递了根烟,郑绍礼摆手,示意不抽,小柯也没勉强,自己叼在嘴里,也不点燃,像个小痞子,看郑绍礼打量了一眼树,扯着一边嘴笑,“挺奇怪的吧,谁会在后院种树啊。”
郑绍礼没答话··小柯自顾自的说,“李哥这人真挺奇怪,你别看这园子里那么多花草树木的,其实全都不是他种的·”·“他有个怪癖,帮了人家忙,不收礼不收钱的,就爱叫人自个儿买点儿花啊草的,种在这后院里,就算报答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这一后院的花草全是这么来的·什么都有·”·“里面有街坊四邻种的,也有流浪乞丐种的,李哥这人,谁的忙都愿意帮,花姐那人,说实话街坊四邻多少也讲她闲话,瞧不上她,除了西西他们几个,没人愿意搭理她,就李哥,还愿意帮她忙。”
小柯眯了眯眼睛,他长得不差,平时笑嘻嘻的,偶尔一认真,看起来像个历经风雨的老男人,“这人就是个烂好人,圣母白莲花,啥猫猫狗狗都愿意往回捡,也不怕传染了狗瘟,你说是吧郑哥。”
郑绍礼面无表情的,“狗瘟不会传染人·”·“哟·这我还真不知道·”小柯笑眯眯的,将烟收回烟盒里,“这人烂好人的教人看着烦,不过有一点,他对谁这样,这几年也不是没人被他圣母白莲花的- xing -格吸引,他都一视同仁,没人特别的,说同情不是爱情,不能混为一谈,耽误的可是俩人,我觉得挺对,你说呢郑哥”·小柯说完了,站起身拍拍屁股,说外头来人了忙就出去了。
留下郑绍礼一个人在院子里守着花花草草和两个孩子··他突然感到一阵憋闷,连院子里特有的薄荷糅杂着各种植物的香气都缓解不了··小柯的话像被敲碎的冰,全都扎在郑绍礼心里,疼的发冷。
他对李谦修,毫无疑问的有感觉,即使在知道了李谦修对他而言‘格外厌恶’的身份后,依旧被盖在瓷罐里慢慢发酵,散发出绵长的酒香··郑绍礼一直都知道,李谦修是个善良的,像风一样温和的男人。
只是他忘记了,风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它会一直吹着,飘着,从不曾为了谁停止它的脚步··他突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感,仿佛回到了七岁时只身一人去了外国的心境,恐惧和孤单中更多了一丝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谁知道却还是绝望的无力感,天地间,没有一片可以立身的瓦砾。
“但如果想拿下李氏的case,接近他,才是最快的捷径·”·“你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的局,不想败在这里吧”·郑绍礼面无表情的闭了闭眼,再睁开。
他像个卑鄙的笑话··……·吃过饭,一身旗袍端庄的陈女士信步走进来,笑道,“小修子·”·李谦修起身和她交谈了几句,原来他们夫妻的儿女全都在国外做学术研究,对父母照顾不到,陈同志便索- xing -和陈女士搬来星星养老院,和大家一起生活,总归比两个老人家守着偌大的房子孤零零的好。
陈同志名下还有一个果园,靠收账来支付平日开支和养老院的费用,收账的时候忙个一周也可以也和陈女士回郊外住一段时间,见见老朋友,只是最近季节交替之时,陈同志从前打仗留下的旧疾复发,虽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却也不良于行。
没办法,陈女士只能拜托李谦修帮他们去远郊收账··“昊昊他们也要放假了吧,趁这时候去,正赶上吃杨梅,在那边好好玩几天·”·李昊跟陈同志他们去过几次果园,每次都玩的非常开心,陈女士一提起,李昊便疯了,屁颠屁颠在他爸屁股后头活蹦乱跳的要去玩,“老爸老爸我们去嘛我们去嘛”·李谦修点点他的鼻头,“你不写作业啊。”
李昊真诚而老实的眨巴大眼睛天真的看着他爸,“老师说今年没有作业·”·李谦修呵呵,“张老师早就把作业发到我手机上了,观察小动物成长日记你以为我瞎”·李昊:…… 岂可修又失败了老豆现在越来越女干猾·陈女士抚着李昊垂头丧气的小脑袋呵呵直笑,一旁KK看了半天,从椅子上滑下来,蹬蹬蹬跑到陈女士面前,从斜跨在身上的小鸭子糖果包里摸出一块玫瑰花形状的巧克力递给陈女士,“漂亮的lady,很高兴认识您。”
陈女士被准确的击中了萌点,蹲下身抱着KK就不肯撒手,感叹道,“天哪这是谁家小孩,怎么这么乖·”·KK礼貌的朝陈女士微微颔首,小手背在身后,像个礼貌而优雅的英国小绅士,“谢谢您的赞美,如果您同意,KK希望得到您的kiss。”
陈女士就差双眼冒爱心了,抱着KK猛亲··李昊看出KK想说什么,小胳膊搭上KK的肩膀,歪着头朝陈女士坏笑,“美丽的陈女士,能让KK跟我一起去吗,他是我最好的哥们了。”
黑发黑瞳的小恶魔和金发碧眼的小天使,组合在一起就是个必杀技啊·陈女士完全被KO,一个劲儿的点头,“都去,都去·”·KK开心的举起手,“爸爸我们去玩”·郑绍礼礼貌而疏离的婉拒道,“爸爸要工作,我们不去了。”
KK顿时垂头丧气··李谦修顿了顿,打量的看了郑绍礼好一会儿,看得郑绍礼已经颇有些不自在了,才收回目光,道,“也不是多远,玩个两三天就回来了。
你要不去就算了,我带KK去,反正他现在叫我爸·”·郑绍礼:……·李谦修弯了弯眼睛,拍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们一起出发·”·小孩儿们欢呼起来。
暖黄的灯光在黑夜里折- she -出温暖的色彩··吃过饭,郑绍礼将KK抱上车,李谦修站在车门外笑着朝KK挥了挥手,对郑绍礼道,“你等一下·”·郑绍礼不看他,打开前面的车门,“我们先走了。”
李谦修一下按住车门,将人推到车门前,手拦住,笑着看KK半眯着困顿的眼睛给他做飞吻,“叫你等一下·”·郑绍礼被困在他身体和手臂里,背又抵着车门,看起来像被李谦修车咚似得。
见KK睡着了,李谦修才维持着车咚的姿势,将郑绍礼困在手臂里,皱眉道,“你今儿大姨妈来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你……”·郑绍礼俊脸有些微微涨红,李谦修坏笑着凑近他耳朵,左手顺着他手臂的纹路慢慢往下滑,还轻轻朝他耳朵吹了口气,“怎么,还得像我哄KK那样哄你”·郑绍礼瞬间绷紧了肌肉。
李谦修英俊的脸慢慢凑近他,仿佛呼吸都交融在一起··郑绍礼僵直了,看着他凑上来,英俊的脸,高挺的鼻梁,还有红润的双唇··咚……咚……咚……·不知谁的心跳声这么大。
郑绍礼觉得口干舌燥到喉咙都快起火了,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脑袋昏沉沉的 写的不好 今天修改一下  ·PS:我们郑爸是攻哈哈哈 他只是有点闷骚而已,接下来郑爸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第20章 ··“你闭眼睛干嘛”·郑绍礼陡然睁开眼睛,眼底只剩下身前男人的坏笑。
不想承认的失落和羞臊感让他忍不住撇过头不看他··李谦修哈哈大笑,退开,手指在郑绍礼下巴滑了一下,而后双手插在棉麻裤子的裤兜里,歪歪扭扭的站着,嘴里叼着刚才从郑绍礼口袋里摸出的烟,像只慵懒又雅痞的猫,“抽烟不好,没收。”
他这几天因为祖父逐渐将公司部分决策转交给他忙的不可开交,不能避免的用烟来舒缓神经减轻工作压力··的确抽的凶,连晚上回到家,洗完澡的KK都会裹着嫩黄嫩黄的小鸭子浴巾捏住鼻子皱着小眉头道,“爸爸好臭”·郑绍礼平复了一下心情,看了李谦修一眼,不说话,开车门打算进去,又被李谦修按住。
那人叼着烟,一副小痞子的模样,“郊外去不去”·郑绍礼无可奈何,被李谦修摸过的下巴还在隐隐发麻,“去·”·李谦修这才坏笑着放行,站在路边单手插兜,摇摇手,“路上小心。”
·车开出去百米远,郑绍礼才敢抬起手,摸了摸被李谦修碰过的地方,麻麻的,想被火柴盒上的磷脂擦过似得··……·出发当天。
李谦修围着郑绍礼转了两圈··郑绍礼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T恤的V字领口,露出一小片蜜色皮肉,紧实而健壮··褪去一身严肃刻板的黑色西装,换上纯黑色T恤和深色休闲裤,刻意做乱的头发,颇有种旧式港风的顽劣,一下回归了他真实年龄似得,变得鲜活而跳脱。
郑绍礼觉得自己一定有病,不然怎么会一大早起来翻箱倒柜的搭配衣服,像个怀春的少女似得··他表情颇有些僵硬,直到李谦修说了一句,“真帅·”才悄悄放松的出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很神经。
“你别说,这样看你才二十五六似得,真够帅的·好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明显感到李谦修对他的态度又热情了许多,像开花的向日葵,热烈的朝着太阳展示它的明媚。
郑绍礼皱了皱眉,辩解道,“我本来只有二十五·”·李谦修吃惊的挑了挑眉,他平日里穿的刻板而酷帅,英俊的脸上也时常带着成熟的严厉,给人印象稳重而成熟,没想到才二十五岁,李谦修笑了,“哟,这么说,你得叫哥。
我二十九了·”·从外表看来,两人像被对调了年龄,188的郑绍礼更是比李谦修足足高了大半个头,李谦修也看不出比郑绍礼大了整整四岁··他们去郊外玩,小柯也乐得放假,说是约了朋友打游戏,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郑绍礼一眼。
关了店,李谦修绕去后院的角门挂了个临时休息处的牌子,郑绍礼问他这是什么,李谦修道后院有个木头吊床,可以睡觉,还有水管可以接水喝水,有需要的人可以在这里歇脚。
做好这一切,李谦修才拍拍手,“好了,走吧·”·郑绍礼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确如小柯所说,‘圣母白莲花’似的存在··‘白莲花’一只手牵着两个孩子,逆光站在车前朝他挥挥手,他顿了下,大步朝他们走去。
……·考虑到一行四人,郑绍礼特地开了一辆体型庞大的越野··李谦修把两个小孩儿‘捆’在安全椅上,分别给了一瓶刚榨好的橙汁牛奶,才回到副驾驶。
举起一只手指着前方笑道,“好了,出发”·两个小孩捧场的欢呼,“出发咯”·不知为何,郑绍礼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好,心底有一角突然就柔软下来。
果园不远,一路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地方,早早地便有人来接··这是守在果园里工作的一对老夫妻,姓牛,非常和蔼的一对夫妻··牛大叔早年间被人打伤了腿,行动不方便,出去打工也没人要他,陈同志便让他到果园里帮忙,顺便能养活全家,牛大叔非常感激,一直对果园尽心尽力。
牛大嫂也是位非常和蔼娇小的老妇人··他们带着李谦修他们去离果园不远的房子住··C市周围多山,景致十分古朴清爽··他们跟着老夫妻踏过底下穿梭着蜿蜒小溪的摇摇晃晃的木板桥,走过被绿绿的青苔布满的大石头。
郑绍礼抬头看天,仿佛透过枝繁叶茂的树荫折- she -下来的阳光都透着一股清新自然的味道··他们路过蜿蜒小道时,正巧遇上从果园回来的人们,他们对于外来人有种本能的善意,掀开盖着帕子的木篮,送上几颗刚摘的杨梅和樱桃,黝黑的脸上笑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李昊趁KK不注意偷吃了杨梅,结果被酸的眯了眼··云朵软绵绵的像一大片一大片的棉花糖··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走了一会儿,眼前铺展开一个小小的,木头修葺的房子,歪歪斜斜的木栏杆里缠绵的卷着几朵喇叭花,随着风轻轻飘荡。
牛大叔打开围栏,笑呵呵道,“陈哥他们来就住这儿,我们一早打扫干净了,你们先休息,等会我来叫你们过去吃饭·”·“谢谢大叔·”·小屋很干净,小巧而精致,最不可思议的,要数小屋后面还有个小小的,露天温泉。
再没有比置身于熨帖温泉中更让人舒服的事了··李谦修眯了眯眼睛,笑道,“哟,陈同志真会享受·”·他朝郑绍礼笑道,“你一天上吧也真够累的,正好泡泡”·郑绍礼脱口而出,“那你呢”·李谦修一愣,随即唇边勾起一抹坏笑,单手撑在郑绍礼耳边的墙上,仰着头看他,眼波荡漾着水光,“哎,我说你是不是挺喜欢我的啊,怎么,还想瞅我点啥啊。”
郑绍礼被他逗闷了,俊脸微红,不再看他,半天才说了一句,“房间在哪儿,我去收拾一下·”·李谦修嘿嘿笑着缩回手,任由郑绍礼提着行李往小楼楼上走去。
实际上他也有些忍不住燥意··这人初见时,就一副略带忧愁偏偏又倔强的模样让他心里一动··相处下来,却愈发爱逗他,被他吸引··他看得出郑绍礼对他也不是没有感觉。
只不过冷硬的- xing -格让他不知如何表达··李谦修舔了舔唇,刚才郑绍礼微红的俊脸带着幼兽般野- xing -的- xing -感,让向来以淡然著称的他也有些控制不住的失态。
幸亏他没有发现··整个下午,气氛变得既暧昧又尴尬,双方尽量避免碰触,却老是不小心视线撞在一起,又下意识移开目光··郑绍礼一向觉得自己可以用理智来处理任何问题,做什么都不必带有感情,但现在他似乎遇到了个难题。
面对李谦修时,他没有办法用引以为豪的理智分析,再做出最正确的反应,反而像个头脑发热的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手忙脚乱的出丑··他不傻,也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
可爱是什么,他从来就不明白··没有人给过他,也许母亲给过他爱,只是在他还不懂爱的年纪,母亲便离他远去了,也许KK的生母给过他爱,只是那时候他被恨包围着,看不到爱。
倒头来,剩下的,除了因长久的恨氤氲而生的暴戾外,什么也没有··他似乎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可那个是李谦修啊··尽管工作了一天劳累至极,还有费尽心思布局复仇,但只要闭上眼,脑袋就会出现他笑的弯弯眼睛的李谦修啊。
·他觉得自己太傻,居然爱上一个最让他讨厌的人··而他对这个人,甚至还别有企图··牛大叔过来叫他们吃饭··不多见的野味吃的两个小孩肚皮滚圆,丢下饭桌上的大人去了后院玩耍。
后院有牛大嫂养的鸡群··KK还没有见过活生生的鸡,十分兴奋,正巧一只白花花的母鸡静静的蹲在那里,偶尔朝KK歪一下头,眯着眼睛··KK喜欢得不得了,朝母鸡啵了个飞吻。
在一旁拿正想爬树的李昊大惊失色,冲过来捂住KK的嘴,惊恐道,“你在做什么”·KK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眨巴着水汪汪的蓝眼睛天真道,“KK喜欢它,想亲亲它。”
李昊严肃了一张小脸,抓了抓屁股蛋,语气夸张道,“我爸说男女亲亲要怀孕的”·KK:……·“你别不信”李昊张开短短的小手指认真的数道,“我上次看到小胖他爸亲了他妈没过多久小胖妈肚子就鼓起来了,然后就给小胖生了个妹妹”·从此,李昊对亲亲要怀孕这件事,深信不疑。
KK还是不信,亲吻对于他来说,那是家常便饭,表达爱意的方式,怎么会让肚子鼓起来呢·李昊急的抓耳挠腮,正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正巧那母鸡咯咯叫了一声,在两个小屁孩的注视下,缓慢而坚定的,生了个蛋出来。
KK:……·KK吓哭了··李昊也很害怕,可是那双要哭不哭的蓝眼睛看着他时,他便狠不下心抛下兄弟·男子汉怎么能不讲义气呢·KK带着鼻音拉住李昊的小手,害怕的说,“怎么办……”·李昊沉默良久,最终坚定而又勇敢的,俯下身在母鸡的翅膀上小小的啵了一口。
母鸡:……·KK捂住小嘴,双眼睁大,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李昊拉住KK的小手,坚定道,“好了你别怕,现在我俩都亲它了它的崽就是我们的崽,以后有我们的一口,就绝不会饿着它们娘俩(微博梗)”·KK感动的扑进李昊怀里,少年纯真的友谊占据了他们的此刻的心。
围观这一切的李谦修,……·哈哈哈哈哈··第21章 ··李谦修回去将碰巧看见的事情讲给郑绍礼听,并坏笑着警告郑绍礼不准去告诉俩个小孩真相,任由他们小小年纪便‘拖家带崽’的承担起‘生活压力’。
郑绍礼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从很早他就看出来这人在淡然的外表下,跟李昊‘一脉相承’的喜欢恶作剧··“不觉得很可爱吗李昊说他们要共同养育这个崽。”
郑绍礼摇摇头,颇有些无奈的意味··等他们吃完饭回去,天色渐晚,草丛里的虫鸣不觉得烦扰反而像在草丛里展开了一场美妙而生动的音乐会··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两个崽鬼鬼祟祟的抱着母鸡跟在后面。
刚才死乞白赖的向牛大嫂要了这只母鸡,就差没说这是他们崽的妈了,牛大嫂虽然不知道这俩个小孩搞什么鬼,却还是笑呵呵的将母鸡送给他们,还淳朴的说,“小娃娃喜欢它就拿去吧,晚上它还要下蛋哩。”
KK和李昊震惊了,“还……还要下”·他们要养不起了·李谦修在后面笑到肚子疼··收拾好玩了一天累的睡着的两个崽,母鸡高冷的停在窗户衔上看着愚蠢的人类们。
李谦修朝它做了个嘘的手势,将窗户开了条小缝,方便母鸡跳到窗外去,熄了灯退了出来··他出来时,郑绍礼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发呆,表情倔强又笼罩着难以察觉的悲伤。
李谦修顿了顿,问他,“你……没事儿吧”·郑绍礼茫然的回过头,过了半晌才飘忽的点了点头,“没事·”·李谦修无奈了,这到底算有事还是没事啊。
他叹了口气,从酒柜上挑了一小罐被红布密封好的酒,朝郑绍礼摇了摇,“要不要……去泡会儿温泉”·……·初夏的风已然温柔如月光女神的手,吹拂着裸/露在外的肌肤并无凉意。
李谦修舒服的叹了口气,水打- shi -的半截头发顺从的贴服在白皙的皮肉上,晃的郑绍礼有些移不开眼,他掩饰的拿起土瓷杯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李谦修忙道,“慢点这酒喝着不烈,后劲儿可大。”
郑绍礼没有说话,感受着温润的酒滑过喉咙,又铺天盖地的在胃中燃烧起火焰··他看了郑绍礼一眼,无意识的扯下温泉旁的一株矮树上的叶子,团在手心里揉搓,看手心渐渐染上墨绿的汁液,“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儿了如果愿意说,我就听着。”
沉默··李谦修也不再说话,仰头闭目养神··过了半晌,才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今天……是我母亲的生日·”·“我连她的生日都忘记了……”·他睁开眼,男人漂亮的胸肌半露在水面,线条分明的俊脸透着股茫然的悲伤,他像在跟李谦修说,又像在喃喃自语,“如果不是助理打电话来告诉我,我都忘记了,每年这个时候,我该去送她一束山百合。”
母亲最喜欢的花是山百合,最喜欢的汤是莲藕排骨,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除此之外,他好像……再记不起母亲喜欢什么了··痛苦和迷茫一直包围着他,因而演变成恨,从恨又变为执念,报仇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目标。
他现在得以存活在这世上,都是为了替枉死的母亲和还未出世便难产而死的弟弟讨回公道··可他如今,连母亲的生祭都忘记了……·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即将做什么,只是惯- xing -的随着计划而行动,却什么也抓不住。
李谦修默默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郑绍礼,一杯洒在他们身后的草地上··郑绍礼仰头喝下,眼角有些发红··李谦修说,“她知道的,她一定知道你想说什么。”
郑绍礼侧过身直直的打量李谦修,也许他醉意上了头,平日的他,决不能用这样的眼光看李谦修,“李谦修……你……跟别的小三儿子不一样。”
·李谦修噗嗤一声轻笑,“有什么不一样,都一样出生就带着原罪·成为别人口中的‘私生子’,每天过的跟接受审判似得。”
“不,不一样·”郑绍礼道··郑晨也是私生子,可他向来嚣张跋扈,无时无刻不想着和他这个原配所生的哥哥抢权夺利··李谦修不会,明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继承人,却跑来C市这么个地方守着一家小店度日。
明明应该因为命运的不公平而变得狠毒也好,厌世也好,偏偏是这么个滥好人的- xing -子··淡然的,像股抓不到的风··让他不敢相信,自己对小三的儿子产生了好感,甚至……更加炽烈。
酒意上了头,烧的郑绍礼丧失理智,迷迷糊糊的看着李谦修因吞咽而滚动的喉结,胃里燃烧的火一路烧到了心脏,让他血液都沸腾起来··李谦修见他眼神飘忽,心知他酒劲上头,忙夺下他手里的杯子,劝道,“别喝了,再喝就要醉了。”
郑绍礼哼笑了一声,一反常态的伸出结实的胳膊搭在李谦修的肩膀上,靠拢他,眼神慵懒而迷离,像只没睡醒的豹,“喝不醉的,我在美国,每天都这样·”·李谦修沉默了。
郑绍礼漠然道,“我七岁被送去美国,没人管我,自由,非常自由·没有人搭理我,没有人……”·他自然而然的学会了抽烟喝酒飙车,除了毒品不碰之外,几乎没有他不玩的。
叛逆的像个堕入深渊的人渣··直到认识同为叛逆少女的KK的母亲艾琳··那是个漂亮的美国少女,十六岁,崇尚英雄的年纪,理所当然的被黑暗吸引,堕入深渊。
艾琳有热情开朗的- xing -格和美艳的外表,迅速被冷漠的郑绍礼吸引,被郑绍礼拒绝后,也不气馁,重新寻找新的爱情··可老天从来都不公平,艾琳被本地帮会的一个白人男孩骗去‘那种’酒吧。
郑绍礼去救人,却被他们下了药,和艾琳发生了关系,怀上了KK··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孤独,尽管对艾琳只是友情,但,至少他不在是一个人,他有了妻子,有了孩子。
他开始重拾学业,打算在华尔街找份工作··一切都像个美梦一样开始··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可艾琳生下KK后又被所谓的‘真爱’欺骗,染上了毒品。
她自杀的那个晚上,去看过还在保温箱的KK,又去看过还在图书馆努力学习的郑绍礼··然后,从他们第一次认识的那个车道旁的悬崖边跳了下去··“她什么都没留下,就这么跳了下去。”
尸骨无存··一切又像个噩梦般的结束··倒头来,他依旧孤身一人立于天地间··李谦修伸手捂住他的闭着的眼睛,低声道,“够了,郑绍礼,别说了。”
郑绍礼伸手覆在李谦修掩住自己眼睛的手上,自顾自的说着醉话,“还是只剩我一个人……”·李谦修任由他按住自己的手,过了许久,才像叹息似的,缓缓说着话,“我讨厌我的家庭,讨厌一出生就背着私生子的原罪,尽管我妈不后悔选择了成为别人小三,我也没有权利染指她的决定,可我就是讨厌。”
“所以我才想离开他们,躲得远远的,觉得看不到他们了,就可以刻意忘记掉什么·”·“可我躲的再远,身上依旧留着小三的血,我依旧爱着那个把我生下来的小三。
郑绍礼,你可以讨厌我,讨厌小三,但不要让你的心全部都被仇恨占满了好吗你还有KK,你还有选择爱的机会,我没有办法让你不恨,可我想告诉你,仇恨是把双面刃,伤害别人的同时,也在伤害你自己,人生那么短,一瞬即逝,与其全部拿来恨,为什么不能分出一点点用来爱呢。”
“我没有经历过你的痛苦,说着话看起来未免有些风凉,可郑绍礼,人生那么短,全都用来恨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也许你身边有了人,可你却因为恨视而不见呢”·作者有话要说:郑爸其实就是个缺爱的小屁孩·第22章 ··第二天清晨,郑绍礼被小孩的吵闹声唤醒,他皱着眉睁开眼,因宿醉而头疼欲裂。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稚嫩的大脸··KK穿着小恐龙睡衣,捧着小脸蛋看着爸爸,“爸爸赖床”·郑绍礼坐起身来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愣愣的看着地板发呆。
昨晚的记忆缓慢而清晰的在他脑海里重组··最终停留在李谦修微- shi -的头发和被水蒸的发红的细腻皮肤上……·他心口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有些窘迫的缩了一下被窝里的腿。
“叔叔爸爸叫你喝醒酒水”·郑绍礼被这稚嫩嗓音的唤回所有神志,他摸了摸李昊的头,接过装有醒酒茶的杯子,单手将李昊抱上床。
李昊咯咯直笑,熟门熟路的爬上郑绍礼的肩膀,KK也扑过来挂在他手臂上··他索- xing -起身,半/裸着上身,只穿了条松垮的运动裤,以背上挂一个,手里抱一个的姿态走出卧室。
客厅的落地窗大打开,夏风将窗帘吹出好看的波浪,后院地上,小草一簇簇冒出头来,伸了个懒腰,金色的晨辉映照小草身上如钻石剔透的露水,偶尔一两朵不知名的野花也随着夏风微微晃动,调皮的打落露水。
远处太阳完整的从山间跳出来,没有钢筋水泥森林中的灰土,只有生机勃勃的鲜活··郑绍礼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连因宿醉而疼痛的脑袋也清醒不少··“醒了”·李谦修端着大瓷碗站在厨房旁对他微笑,棉麻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组合出慵懒而惬意的姿态。
V字领的T恤完美的将李谦修的锁骨展现在郑绍礼眼前,在羊脂玉般瓷白的肌肤上格外精致··他心口猛地一跳,慌忙移开眼睛,把手里的孩子放下,督促他们去洗脸刷牙。
自己尴尬的发现赤/裸的上身,转身打算回卧室穿衣服··李谦修将熬好的小米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郑绍礼··像只找到玩具的猫,轻巧的掠过客厅,朝背对着他的郑绍礼,伸手按住他身旁的门框。
很早之前,李谦修就发现了郑绍礼这个意外的‘害羞属- xing -’,一个面瘫意外的会害羞,这样的设定简直叫人不得不格外‘注意’啊··他凑近郑绍礼,紧实的皮肉隔着薄薄的衣服传来温热,见郑绍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绷起背部的肌肉,李谦修坏笑着贴上他的后背,在他耳后吹了口气,“昨天晚上你喝醉了跳脱衣舞的样子简直尤物。”
郑绍礼:“”·洗完脸蹬蹬蹬跑出来的两个小孩:“”·见他一副天要塌的模样,李谦修绷不住笑了,“哈哈哈,逗你玩的,我发现你这人挺单纯啊,说什么都信。”
郑绍礼被‘调戏’的无可奈何,只能瞪他一眼··李谦修才不怕他,双手交叉靠在门框上懒懒的从上到下在郑绍礼身上溜了一圈,笑道,“诶,你别说,就你这身材,要是哪天能看你跳一场,那真死了也值得。”
郑绍礼迅速套上运动衫,闷声闷气说了一句,“胡说什么”·“嘿,我可真心实意的,谁胡说了·”·……·早饭很清爽,熬得糯糯的小米粥,配上刚出笼的玉米卷窝窝,浇上卤,再吃一口脆脆的藕带,直把两个小孩吃的肚皮溜圆。
郑绍礼将玉米卷窝窝掰开,分别递给俩个等投喂的小孩,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喝粥的李谦修,道,“昨天……谢谢你·”·李谦修半垂着眼伸手夹藕带,丝毫不在意他说的话似的,“没事,聊聊天而已。”
他们都没有再重复提及昨天的话题,仿佛昨日愧疚与怨恨都在朝晖的夏风中烟消云散··郑绍礼心口的那团棉花依旧堵的死死的,甚至还有膨胀的迹象,涨的他整个心脏都又软又闷。
软绵绵的却找不到缺口将棉花拿出来,只能任由那团棉花逐渐膨胀··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也许因为植物颇多的缘故,整间木屋没有空调,却笼罩着一股懒散的清凉。
吃过饭,李谦修懒懒的躺在沙发上消食,郑绍礼坐在餐桌前打开电脑处理工作,两个小孩趴在地上,头对头的不知在写写画画些什么··看似互不相干,却流动着不足为人所道的温柔。
牛大叔上门时手里拿着一束花··郑绍礼起身打开门让他进来时愣了愣··牛大叔没在意,将花递给郑绍礼,朝他笑出嘴里的豁牙,“这花可不好找,我们这就果园东边老张头家里种了几株,现在开的正好哩。”
郑绍礼接过山百合,眼眶有些微微发热··他看向李谦修,对方垂着眼翻着膝盖上的书,风拂过他的发丝,静谧而美好··就那么一瞬··他可以笃定的自我认知。
他爱上了一个人··爱像梅雨,来势汹汹让人还没来得及撑伞便全身- shi -透,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郑绍礼垂下眼,再不能为自己的失常举动,找出‘正常理由’。
……·牛大叔跟李谦修对完账已是中午,他收起账本笑呵呵道,“池塘那边荷花开了哩,漂亮的很,还有莲蓬吃,好耍,你们带崽过去耍嘛·”·KK跑过来抱住李谦修的小腿,小屁股坐在他脚背上,像只抱着树的小考拉,好奇的眨巴湛蓝的大眼睛,“莲蓬是什么”·李昊抠抠屁股,把刚才还在写写画画的纸折成两个纸画板,自己一边玩一边嘿哈嚯的配音,“莲蓬你都不知道,就是里面有瓜子的嘛。”
李谦修翘了翘坐在脚背上的KK,解释道,“莲蓬里面是莲子,不是瓜子,那是向日葵·”·他朝KK弯了弯眼睛,“想去摘莲蓬来吃吗甜甜的,很好吃。”
一听到有得玩KK眼睛都亮了,跳起来拍了个手,“KK要去”·有玩的自然少不了李昊,李谦修用眼神示意郑绍礼,郑绍礼本来应该留在这里完成工作,但……·他将电脑合上,“走吧。”
……·池塘很大,赶上一个小型湖了,这里被政府开发,打算开放成为度假地,李谦修他们得了个便宜,率先进了这个还没有开放的地方··牛大叔给他们借了艘小舟,摇摇晃晃的驶向湖心。
整片湖开满了大片大片的荷花,宽大的荷叶看的两个小孩惊叹不已··偶尔有或白或红的荷花盛开在绿盘似得荷叶上,曼妙的绽放它的美丽··李谦修将脚伸进湖水里,偶尔撩起水花打- shi -了郑绍礼的裤脚,引他忍耐又无话可说的憋气便哈哈大笑。
他摘下两个水嫩水嫩的莲蓬,用船上的清水洗干净,叫两个小孩怎么吃嫩莲蓬··鲜嫩的莲蓬不需要取莲心,将莲米剥壳方可食用,味道有点像‘水玉米’,嫩甜清凉,还可去火。
甜甜的味道引来两个小屁孩的惊叹,偶尔还偷偷藏几个莲蓬在背来的小包袱里,打算回去给他们的崽,还有崽的妈吃··李谦修一边看着小孩笑,一边剥下一颗成熟莲子给郑绍礼,看他被苦得眉头紧皱,偷偷抿嘴笑。
天色渐渐暗下来,太阳半遮半掩的停留在连山之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在天边翻滚,金红的光辉为小船披上一层柔软的纱··李谦修躺在甲板上,裤脚挽起,偶尔撩动水花,用一片荷叶盖住眼睛,渐渐没了声响。
两个小孩早就玩累了,蜷在他身边睡着了,李昊还吸允着大拇指,将头埋在李谦修的脖颈处··郑绍礼逐个搬运,将KK先放进船舱里,再过来抱李昊··见李谦修没了动静,犹豫了一下,取下他脸上的荷叶,李谦修的五官很漂亮,鼻梁高挺,嘴唇红润,是男人没有的精致,但浓黑的眉毛又显得格外英气,组合成一张帅气英俊的脸。
他一动不动,显然丝毫没有察觉到郑绍礼过于漫长注视他的目光··金红的光映照在他脸上,英俊的宛如古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郑绍礼有些不受控制的抚上他的脸颊,凑近他,那股薄荷糅杂着皂角的味道引诱着他。
他缓慢的低下头,唇与唇之间,不过寸许··他甚至能清楚的看见李谦修嘴唇的纹路和微微颤动的睫毛……·郑绍礼心口一紧,呼吸乱了节奏,像被逮住偷吃的小孩,紧张又羞愧的慌忙想退开,却被人按住后脑勺。
他微微睁大双眼,闭着眼睛的男人小心的将李昊的小脸转到另一边去,吻落在郑绍礼的脸颊边,微微低哑的嗓音带着无法言喻的- xing -感,“要做坏事可不能当着小朋友的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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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那个吻始终没有落下去,KK半路揉着眼睛从船舱里出来找爸爸,李昊也么咋着小嘴醒了,他们同时选择忽略那个短暂的暧昧··谁也没有明确的决定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偶尔一个眼神,和在手臂滑过的温度,又让对方触电般心悸。
郑绍礼没有谈过恋爱, 也没有认认真真的爱上过一个人,李谦修算是他的……初恋··据说初恋都是青涩的,如毛头小伙般手忙脚乱··他现在微微有些感同身受。
至少对上李谦修的眼睛, 他暗暗告诫自己的冷静和稳重顷刻间转换为局促,甚至还没有KK表现的圆滑冷静··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同时,他又有些不安··从未有过的渴望让自小缺乏关怀和爱的郑绍礼有些惶恐。
他害怕靠近,同时又害怕失去, 甚至身体里的黑暗因子蠢蠢欲动,想不顾一切的将男人紧紧抓牢··郑绍礼看着李谦修在吧台后忙碌的身影, 有些焦躁的敲着手指。
他迫切的需要和李谦修确定关系,直至牢牢的将男人禁锢在他身边··可李谦修的态度又让他揣摩不透·还有他的身份……·电话响起··他有些不耐烦的扯了扯领带,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女人有些咳嗽, 声音十分虚弱,“喂……你,你答应我的三十万什么时候才给我·”·他手下一顿,像无数黑暗因子被唤醒, 那个神情冷漠,眼神带着一丝嘲意的郑绍礼又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李谦修,巧合对视,对方依旧笑眼弯弯··郑绍礼移开目光··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给你可以,不过,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市一医院,VIP病房··花姐有些惶恐的抓紧手里的包,“你……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郑绍礼没有说话,走到窗前点燃一根烟,冷漠的看着眼前狼狈苍白的女人,还有她即便狼狈,也同样貌美的容貌,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听说你要这三十万全都为了你弟弟”·“是……是又怎么样。”
花姐咬了咬牙,强装镇定道,“我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不懂什么是亲情,你……你连你弟弟你爸爸都敢害,有钱又怎么样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当然要帮他我弟弟是我们那里唯一的大学生,还是读法律的我就是再苦再累也不能让他受一点委屈”·“够了。”
郑绍礼抖了抖烟灰,“我不想知道你的经历·”·他坐在沙发上,一只腿翘起,眼神带着嘲意,“不过……我很好奇你所谓的亲情,正如你所说,我们有钱人家没有亲情可言,那么就让我们看看,你的亲情有多可贵。”
……·张晓轩被带进医院时腿都软了,那个穿着黑西装的家伙什么也不肯说,偶尔透露一两句都令他心惊不已··他不止一次的在脑海中幻想各式各样令人绝望的结局,发现不管哪一个,他都无法承受。
他出身贫寒,靠着姐姐打工挣来的钱才能读到大学,虽然他或多或少知道姐姐这个钱来的不是那么清白干净,所以他尽量不来找姐姐,免得被别人看到··可这不代表他不知感恩,姐姐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他身上,他也用优异的成绩回报了姐姐,也暗自下定决心,等他事业有成,姐姐年花不在,自己就在村里给姐姐找户老实人家嫁了,让她晚年不再外面挣这些‘不干净’的钱,惹人背后戳脊梁骨了。
他自问十分对得起姐姐了··可万万没想到,偶然一次和同学聚会,竟然惹出了这种事来·那个女人不过就是KTV的小姐,他看有钱同学们都熟练的抱着一个,作为男人,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丢了面子呢·不过一夜风流,谁知道,谁知道那女人竟然说她怀了孕还要去他们学校闹·他一路履历优秀,怎么可能染上这种污点·毫无办法的他,只能来找姐姐,甚至不敢告诉姐姐那个女人是个小姐,只借口是女朋友怀了孕,求姐姐给他三十万娶了她,实则是拿这三十万给那女人堕胎买断,以后再也不见。
他明知道自己被仙人跳了,可碍于名誉也毫无办法,只能再过个一年……就告诉姐姐离婚了就是··万万没想到,姐姐欢天喜地的说借到钱了出去拿,他在家等了半天等不到,电话也打不通,等回来的,却是几个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陈总,人带到了,这是张小花的家属。”
大腹便便的男人只看了张晓轩一眼,满头大汗的握住他的手,悔恨道,“小兄弟啊,我对不起你啊”·张晓轩一下就懵了··肥头大耳的男人还在那里说,“你姐姐突然从马路边冲出来,我实在躲闪不及啊”·“你……你是说……”·男人不忍心再说下去,只是垂着头指了指面前的病房。
张晓轩打开门,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脸几乎烂的看不清原型,散落的长发上还残留着乌黑的血迹,只有身旁的仪器上还显示着微弱的心跳··张晓轩顿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几欲肝肠寸断。
男人在身后道,“小兄弟,实在对不起·”·张晓轩双目赤红,哭的不能自己,恨不得扑上来狠狠揍这个男人,“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能还我一个姐姐吗这是我唯一的姐姐啊我还要读书,谁来养活我爹妈,谁来照顾我你说啊你说啊你必须得赔偿必须得赔”·他说的声泪俱下,好似无法承受彻骨的丧亲之痛。
男人垂着头道,也是一脸不忍心,“哎,小兄弟,我……我也只是个小老板,没有那么多钱,这样吧,医生说你姐可能还有得救,就是不知道得花多少钱,我出三十万,你拿着这钱看着办,是救还是……多的我实在拿不出来了。”
·“三十万就像打发我我给你三十万,你赔我姐姐的命行吗”·张晓轩扑上来想要打他,却被身旁的壮汉按住,男人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实在对不住了兄弟,你……你好好想想吧。
最后再陪陪你姐吧,我们就在门外·”·说罢,便带上门出去了··病房只剩下张晓轩守着张小花··他呜呜哭了一会儿,又发了会愣··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过了半晌才坐在椅子上手撑着头喏喏道,“姐,我,我实在没办法,没这三十万给那个女人我肯定得被学校开除,我要被开除了,爹妈怎么办,我怎么办,我,我不是不想救你,可万一,万一是个无底洞呢,我听他们说做手术都要上百万,我打哪儿找这些钱啊。”
“这事儿,真的没法说,你,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但凡你心里有空角想着我,想着爹妈都不可能会出这样的意外·”·“我知道你养我不容易,我从来也没抱怨过你活得不干不净的,做人家小三,姐,你再照顾照顾我,想想我的未来,你就……我一定好好儿跟爹妈说,虽说你生前不光彩,可一定让你迁进祖坟。”
末了,还抹了把眼泪自言自语了一句,“你说你怎么还留着一口气呢,这事要你直接死透了,我也不怕受外头那些人指点了·”·说完叹了口气,耸着肩膀转身。
张小花站在他身后··张晓轩真的吓得脸都灰白灰白了,脚一软坐在地上,秃噜着话,“姐……姐,你没死”·花姐呆呆的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张晓轩,她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恐惧和慌张,一点儿没看见因为她还活着的喜悦。
她很茫然,脑子不断回放着以前他们一家人在村子里的生活,弟弟在灰暗的灯光下读书,她在一旁帮他缝穿破了的衣裳,偶尔弟弟会委屈的说,“为什么别的同学都穿好看的运动衫,他只能穿爸爸埋汰下来的汗衫。”
把她心疼的不行,隔天愣是去工地上搬了三天的砖,攒够了八十块钱给弟弟在地摊上买了件崭新崭新的运动衫··弟弟高兴的不行,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感谢的话,还保证期末一定考双百,不辜负父母姐姐对他的期望,听得她心里暖洋洋的。
她要得其实并不多,她出去打工,被人骗感情,做小三,被人打,被人看不起,她都不在乎,因为她以为,不管怎么样,外人怎么看她,她还有个优秀的弟弟,爱她的家人,她甚至把自己置身于电视剧里苦情却温暖的女主角身上,始终做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美梦。
她优秀的弟弟,爱她的家人因为三十万,摧毁了她的梦··把张晓轩带来医院的那个男人走进来,冷漠的朝张小花道,“郑总要见你·”·花姐木然转身,摊在地上的张晓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扑过来抱住花姐的腿,嚎啕大哭,“姐……姐……他们骗我你没死太好了姐,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们家不能没有你啊,姐”·她死死的盯着泪涕横流张晓轩,最后只吐出一个字,“滚。”
……·看KK和李昊大口大口吃着饭,李谦修目光停留在平时郑绍礼的座位上··刚才他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些不得劲,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吃了两口放下碗,正打算做些宵夜,等郑绍礼来接KK时可以带回去,陈女士就从外面走进来了··她来麻烦李谦修去医院帮她拿下药,陈同志这几天痛风的厉害,离不得人,没办法只能来麻烦李谦修。
李谦修笑着应了··将KK和李昊托付给小柯,嘱咐他关了店,将两个小孩先带回他家··自己收拾好,开车去了医院··第24章·郑绍礼就在旁边的会客室,花姐一进来,便向疯了一样冲向郑绍礼,“你满意了吧你太卑鄙了做这样的局,现在知道了我弟弟是人渣我念了一辈子的好全是做梦你现在满意了吧”·她显然恼羞成怒,助理拦住她不让她靠近郑绍礼,害怕她过于情绪化会做出十分过激的举动,郑绍礼倒不怕,随意的坐在那里,他对这些人,词锋向来狠戾,“满意了,难道你不满意吗”·花姐一下就懵了,歪在助理身上,是啊,她不满意吗如果郑绍礼做个这样的局,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把自己当做什么。
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她还可以事不关己的站在旁边说两句,“家里人哪来的隔夜仇呢”,“他毕竟是你亲弟弟·”,临到头发生在自己头上,才明白有多愤怒,多恶心。
她歇斯底里的大叫,企图将她的愤怒和不甘全都发泄出来,巨大的变故和美梦的破碎让这个瘦弱的女人再也承受不住的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这么对我,那是我亲弟弟啊,他连救都不肯救我,我供他读书,给他买房子,倒头来,三十万,就为了三十万,他恨不得我死透了”·她现在情绪过于激动,已经不合适任何商谈,郑绍礼看了助理一眼,助理了解的带人把张小花带下去冷静一下。
郑绍礼疲惫的揉了揉额角,从前他做局,从不会觉得疲惫,反而乐在其中,乐意看到他想要的悲惨结局,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闹剧,和张小花歇斯底里的模样,竟然从心底感到一丝疲累。
助理悄声走了进来,郑绍礼闭着眼问道,“郑晨那边怎么样·”·“已经找人看着他了,他最近似乎跟本地帮派走的很近,还打听您以前在美国的情况,似乎很有些不安分。”
郑绍礼冷哼一声,真不知道该说郑晨愚蠢还是自作聪明,跟帮派混在一起,可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随他·保证他不死就好·”·“是。”
助理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郑绍礼,忍不住问道,“郑总,其实您没有必要非要让张小花知道她弟弟的真实面目,她需要钱,只要用钱,照样可以让她为我们办事,为什么……”·郑绍礼看了一眼助理,助理是他回国后,第一个提拔的人,任何方面都做的很好,他需要这样高效率的人才,甚至以后并不仅仅只打算让他做一个助理而已,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了解个大概,包括郑绍礼的家庭。
郑绍礼叹了口气,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往日的他,绝不会管这样的私事,他只需要能够办好‘公事’就OK了。
“她太蠢了,看的人心烦·”·郑绍礼丢下这句话,起身出了会客室··助理愣了愣,忙大步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花姐抱着个水杯坐在沙发上愣愣的发着呆,助理走过去,递给她一张三十万的支票。
花姐瞪着那张支票就要撕碎··郑绍礼点燃一支烟,缓缓道,“你可以撕,不过我劝你想想,你已经将唯一可以赖以生存的店铺卖出去了,身上的钱也全都给了你弟弟,撕了这三十万,你可什么都没有了。”
花姐的手落不下去了,是啊,她还要生存,没有这三十万,她身无分文,根本没办法生存下去,她屈辱的盯着郑绍礼,道,“你又想说什么”·郑绍礼吐了口烟,冷漠道,“钱是个好东西,你不想要吗”·花姐一愣。
郑绍礼道,“你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帮我做戏,你弟弟为了钱可以毫不犹豫抛弃你的命,你想活得像个人样,也需要钱,甚至需要更多的钱,现在有这个机会,你可以抛弃以前的生活,重新做人,重新做个有钱人,你不想要吗”·花姐死死盯着他道,“你想怎么样”·郑绍礼冷漠道,“我需要一个女人在我父亲身边做他的情妇。”
“你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回去被所有人戳脊梁骨,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钱·”·“要么,做我父亲的情妇,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但有钱。”
“你可以自己选择·”·花姐震惊的看着眼前冷酷的男人,许久才嘲弄的吐出一句,“你真卑鄙啊·”·郑绍礼耸耸肩,“你可以当做我也是为了钱。”
……·助理把花姐带下去,郑绍礼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熄灭了烟,走出医院··刚一出医院大门他就愣住了··李谦修靠在他的车上双手插着裤兜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一瞬间甚至不敢走近李谦修··……·李谦修怅然的叹了口气··就是这样明明手段毒辣,偏偏眼神孤独的神情,可怜又倔强的僵直在那里,像只被主人赶出家门的狗,明明害怕又无助,偏偏独自强撑着不让人发现,让他忍不住的心软。
他平生所有原则,自打认识男人那一刻起,就在不断的降低标准··他走过去,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味道,“你就没话想告诉我吗”·他知道了·郑绍礼可以笃定的认知,他听到了自己对花姐说的话。
他会怎么想呢·为自己的父亲找情妇,这是为人子女能做出来的,最垃圾的手段吧,况且,李谦修无比厌恶小三这个原罪,自己无异在狠狠打他的脸。
自己做这样的事,本就为了报复小三和小三的儿子啊··郑绍礼握紧拳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与其说恼羞成怒,不如说恐慌,恐慌李谦修看到了他如此狠毒肮脏的一面,就像将化了脓的伤口暴露在阳光下,他害怕看到李谦修厌恶的眼神。
“我以为……自己能帮到你什么,到头来才发现,你还是原来的你,没什么不一样·也是,毕竟每个人的选择都是自主的,万事都不能强求,也强求不了。”
李谦修叹了口气,转身想走,却被郑绍礼拉住··他挣脱了两下挣不开,那双从来都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逐渐变得冷漠,“小三的儿子手不脏吗,拉着做什么”·这话像一块尖锐的冰,狠狠的在郑绍礼的心上划了一道口子,疼痛的同时,连心一起冻住了。
连带的,除了刺痛以外,他陡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就像自己期望在李谦修心里的位置变成了奢望··‘其实自己对他来说仅仅是条喂过饭的流浪狗而已’。
小柯的话突然从脑海里蹦出来,他说得对,他跟每一条他喂过的流浪狗都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也不会存在什么特殊待遇··究其根本,他的恐慌与委屈,都来自李谦修话里的疏远。
就在他清楚的认知,自己爱上这个人后,才发现,原来在这个人心中,自己并没有比别人高出多少的待遇··这股情绪转化为令他无所适从的口不择言的愤怒,“你不也只是把我当没人要的狗吗狗不脏吗你又凭什么来招惹”·凭什么招惹完丢两块肉骨头就又要走掉。
凭什么又要离开他··李谦修被气了个仰倒,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冷漠了,而是愤怒了,他几乎咬着牙说话,“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老子再招惹你,老子就是狗”·说罢,他狠狠一甩手,甩开郑绍礼,又踹了他的车一脚,给车门狠踹了个凹块,咒骂了句什么,气冲冲走了。
李谦修真的走了··他突然没了再倔强的力气,颓然的坐在车旁边的台阶上··走了,都走了··到头来还是只剩他一个人··没有人愿意跟他这个肮脏又卑劣的人在一起,流浪狗终究是流浪狗,喂过了,就算了,谁会把流浪狗牵回自己家呢·不怕染犬瘟吗·他始终一个人流浪。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向来以严整的外表示人的他此刻丝毫不想动弹··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与街边颓然的醉汉,如出一辙··“汪”·他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李谦修恶狠狠的盯着他,嘴里叫了一声,“汪”·郑绍礼忽然觉得喘不上来气,心口特别酸,又酸又疼,有种大病初愈的后知后觉的酸疼感,却因为疾病治愈而脚踏实地的安稳。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神经陡然放松过后他才发现,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为什么偏偏在这个人面前,自己显得任- xing -又别扭··明明这个人没有任何义务接受他的任- xing -和别扭。
男人皱着眉看坐在台阶上过于久的他,轻叹口气,向他伸出双臂··“抱抱”·这一刻,郑绍礼忽然很讨厌现在的自己··第25章·郑绍礼终于忍不住起身抱住了男人。
他终于将那股薄荷糅杂着皂角味道的清香拥进了怀里··他们契合的像一个人··李谦修靠在他肩颈处小声的叹了口气,“我真是败给你了。”
郑绍礼的心又酸又疼··他突然很喜欢李谦修对他小声妥协叹气的声音,和他无奈却包容的怀抱··像任- xing -的小孩终于找到了能够包容他的安稳。
即便过于唐突,即便过于粗暴,他还是在李谦修惊讶的目光中,吻住了他··唇舌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柔软··李谦修推开他,又被他拉回来,“喂……唔”·郑绍礼不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霸道而强硬的吻着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郑绍礼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早已爱上了李谦修,只是陌生的感情让他迟钝,等他回过神,自己的眼神早已在李谦修身上留恋··和他在一起,郑绍礼不再是那个少言寡语,面无表情的复仇机器。
他不再全心全意怨恨,他有了爱··他放开李谦修□□的红肿的唇,目光认真,带着誓言般的虔诚··“我喜欢你·”·李谦修始终温柔的看着他,单手抚上男人英俊的脸颊,他很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即便郑绍礼不说,不知什么时候,他也会说出来,这些日夜的暧昧早就将他们缠绕,只需要一点火星便可以燃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弯了弯眼睛,仰头亲了一口郑绍礼的侧脸··“那你还在等什么”·郑绍礼眼睛绿了··……·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再不行动那就太不是男人了。
两人回郑绍礼公寓时下起了雨,仿佛回到了当日初见时··电梯门打开··狠狠黏在一起的男人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们边接吻边打开门锁密码,郑绍礼因躁动的情绪而输错好几次密码,引来李谦修埋在他脖颈间的闷笑。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这般迫切的时候,比十八九岁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还不如,身体不断叫器着想要眼前这个温润的男人··好容易打开门,连灯都没开,直接扑倒在地板上。
郑绍礼直起身,半跪在李谦修双腿间,扯开衬衫,纽扣崩落了一地··漂亮的肌肉线条在敞开的衬衫下若隐若现,年轻而富有活力的身体健美的如古希腊神话中的角斗士。
男色当前,作为颜控的李谦修看的口干舌燥,忍不住伸手抚上那如雕刻般的腹肌··郑绍礼闷哼一声,俯身在他耳边轻轻道,“喜欢吗”·李谦修突然有些心悸。
……·汗水随着晃动的身体落下,沁- shi -了一小片床单··李谦修仰着头,全身- shi -的不成样子,头发也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前,黑发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眼角被逼出泪水,不由他做主的滑落,略带鼻音的脆弱的哀求身后的男人,“不……不行了·”·男人却像只贪婪的豹,按住猎物,不肯停止的进食。
他实在受不了了,双膝跪在地板上膝行,企图逃离这令人发疯的痛苦与刺激··没跑两步,却又被身后的男人拉住脚腕拖了回去··在地板上流下- shi -润的痕迹。
“不行了……求,求你……”·破碎的话还未尽,却被堵住了嘴唇,带着刀茧的手滑过喉结处细腻的皮肤,带起一片赤红,李谦修忍不住仰起头,说不上是疼痛还是其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身后的豹咬碎。
……·一切结束之后,李谦修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郑绍礼走到桌边倒了水,走回他身边,自己喝下一口,以口渡给他··他想说话,可干涩着火的喉咙不给他这个机会,无奈只能放弃这个念头,乖乖接受郑绍礼的吻。
“先别说话,好好休息·我……我去打水给你清理·”·他平躺在床上平复着呼吸,在床上无异于一头野兽的男人此刻到害羞的仿佛被上的人是他一样垂着眼不敢看李谦修的脸,温顺而羞涩的为李谦修做着清洁。
李谦修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任由他掰开自己的双腿左擦擦右擦擦,温热的帕子贴上来时发出一声慰帖的叹息··郑绍礼仿佛为他身上的狼藉而十分不好意思,垂着头低声道,“抱歉,我……”·这货床上床下压根是两个人啊。
李谦修在心底感叹,闭上眼假寐··郑绍礼清理完他们的子子孙孙,微有些痴迷的看着李谦修因假寐而微微颤动卷翘睫毛,忍不住俯身印上一个虔诚的吻··关于李谦修,完全是命运给他的天使,让他在黑暗里得到救赎。
他忍不住虔诚的亲吻他的天使,比起刚才情到浓时的狂热,这样的吻如细雨温润,放松而亲昵··李谦修抬了抬手,拍拍身侧的位置,看了郑绍礼一眼,带着困意的伸出手,“来抱。”
郑绍礼心口一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忍不住埋进李谦修怀里,被他抱得紧紧的,被他安抚似得亲吻额角,听他困顿的声音哄他,“宝贝儿别忙了快睡,我好累。”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流浪狗郑先生幸福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箍住李谦修的腰,不肯放手··……·第二天李谦修醒来时觉得自己可能经历了一场车祸。
尽管身体得到了清洁,但环境十分恶劣··郑绍礼面红耳赤的将人抱到客房,再将泥泞不堪的被褥床单一股脑全丢进洗衣机里放水打- shi -,直到看不出来原有的狼藉为止。
他没有经验,不能避免的让李谦修受了伤,上网查了该使用的药物后,再出门开车去买回来,又忙着给他上药,末了才想起两人什么都没吃,又急忙打电话叫了外卖的粥。
这么忙忙碌碌一上午也就过去了··等他彻底忙完已是半下午,心里却十分充实,充实的他无法用言语形容··好像每一步都踩在云端,飘乎乎的,好像全身的细胞都从沉睡中被唤醒,鲜活的跳动着。
在这幸福的氛围中,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助理在那头表示花姐答应了他的要求,并且已经将人送往B市··他答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转身发现李谦修半躺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郑绍礼的心一下抓紧了··见他这幅模样,李谦修也不好说什么,只叹了口气,朝他道,“宝贝儿我要喝水·”·郑绍礼连忙倒了杯水给他,李谦修接过来喝了两口,将人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躺在他大腿上,伸手描绘着低着头看他的男人的眼眉。
郑绍礼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边,轻轻的磨蹭了一下··李谦修发现郑绍礼其实很喜欢一些亲昵的小动作,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舒服的快要眯起眼睛了一样··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给了郑绍礼足够的安全感,缓缓道,“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真就跟条流浪狗似得,那小眼神儿又倔又孤独,看了叫人难受的不行。
那时候我在想,怎么有人会有这种眼神呢后来……到现在,你会对我笑,会跟我告白,床下害羞,床上又凶又狠……诶,别闹。”
他掰过郑绍礼因羞恼而侧过头的脸,认真道,“宝贝儿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全部,喜欢你的长相,喜欢你的- xing -格,甚至你的手段·”·“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如果只有复仇才能让你放下仇恨,我不介意用我的手来处理这些肮脏的琐事·我只希望你下一个二十五年能活的比现在快乐·”·……·李谦修笑着说,“宝贝儿感动了,来亲亲不”·郑绍礼闭上眼,从母亲不在后,第一次,切切实实的有了归属。
他不再是一个人··有一天,有一段感情突然降临,来势汹汹,又猝不及防,他根本无从抵挡··两人温存了好久,从艳阳高照,到日落西山··李谦修懒懒的窝在他怀里把玩他的头发,老觉得有什么事没想起来。
郑绍礼看了看表,道,“饿不饿”·李谦修点了点头,随意道,“嗯,把KK和李昊叫出来……”·郑绍礼:……·李谦修:·他们把孩子忘了·与此同时,一辆车停在了李谦修的店门口。
李昊正在跟小胖子山鸡还有KK一起玩弹珠,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一男一女,仰起头张开了小嘴,疑惑的喊了一声,“姑妈……韩锐叔叔”·作者有话要说:首先很抱歉 我用了部分微博梗但是没有注明非原创(接下来会再各个章节处注明或修改)·因为我确实之前不知道之后被评论提出来后知道错了我会修改 跟大家说声对不起·然后V章就不会再用了(感谢提出来的读者,也给我上了一课)大家可以监督·万分感谢大家对文章的支持 我写的不太好也不太懂得注意这些细节,谢谢大家提出来·也再次给大家说声对不起·以后V章绝不再用·对不起谢谢·第24章 ··李谦修和郑绍礼赶回店里的时候, 小柯说李谦修的姐姐带李昊和KK出去吃KFC了。
李谦修眉头一皱,没说什么,带着郑绍礼进了门,找出食材做了饭··小柯在不远处有一眼没一眼的打量着郑绍礼··郑绍礼没说话,也面无表情,他知道小柯怎么想,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乎了, 和李谦修关系的转变让他能够直面的面对小柯的冷嘲热讽。
小柯笑了笑,没说话,走开了··时间掐的刚刚, 两人刚吃完饭,就听见李昊大呼小叫的冲进来问小柯有没有帮他喂鸡··小柯笑着说喂了,“人家小屁孩养个动物,不是养狗就是养猫, 你够独特的,养个鸡。”
李昊眉头紧皱, 严肃道,“它不仅仅是鸡”·小柯一愣,“不是鸡是什么”·KK紧接着冲进来说,“她是我们崽的妈”·小柯:……·李谦修憋了一下嘴角, 挨个摸了两个崽的头。
李昊仰起头皱眉,“你昨晚又跑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唉,你们大人真不教人省心·”·自从李昊在KK面前展现了他‘男子汉’的一面, 便成了KK心目中堪比super man的英雄,老会屁颠屁颠的模仿李昊的动作,也眉头一皱,朝李谦修严肃道,“真不教人省心”·李芊在旁边笑的不行,连连说,“哎,我都想把这俩崽抱回去养了。”
李谦修也跟着笑了下,向崽保证,“是是是,我们错了·”·李昊摇着头,背着手一副陈同志平时走路的领导样子,迈着小步子一脸‘现在的年轻人哦’的表情走了,KK也在背后屁颠屁颠学着他的样子摇着头背着手走了,感觉自己好像融入了社会·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等两个崽都去后院看他们崽的妈了,李谦修才笑着叫了一声,“姐。”
李芊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沉默寡言的郑绍礼,笑着说,“我们是不是来的不巧”·李谦修嘴里凑合应着,眼神却瞟向从外面停好车进来的高大男人,眼神微微一暗,“韩锐。”
韩锐身形高大,几乎与188的郑绍礼不相上下,只是比他还要黑些,健壮一些,眼角还有一块小小的疤,一身西装穿在他身上,愣是被他穿出凶狠保镖的感觉··他见到李谦修显然很高兴,朝他咧开嘴笑了,“阿修。”
郑绍礼几乎一眼就觉察出了不对,这人对李谦修似乎有种比朋友之外更加‘亲密’的关系··李芊显然也知道些什么,抿嘴笑了,“韩锐刚回国,听说我来找你,非要跟着我来跟你叙叙旧,这……不打扰吧”·最后一句显然冲着郑绍礼。
李芊嘴里说着不打扰吧,实际却摆明了找人来挑衅··郑绍礼非常烦这种做法,他向来不喜欢试探婉转,就算对大宅里那群牛鬼蛇神用尽心机,也是摆明了告诉他们‘我要整你’,连厌恶也是摆在明面上,从不虚与委蛇。
李芊的做法是他最为厌恶的,而且从一开始,她的试探就从未断过,这让郑绍礼很不耐烦,说话也冲了许多,面无表情道,“打扰·”·看李芊又被郑绍礼噎的尴尬的模样,李谦修噗嗤一声笑出来,倒在沙发上,歪着头眼神亮亮的看着郑绍礼,“哎哟喂我的宝贝儿哟。”
郑绍礼被他这声‘宝贝儿’叫的颇有些不好意思··倒是一旁的韩锐有些看不过眼,冲李谦修道,“阿修,听你这么叫这是你现在的男朋友吧,这样对你姐姐说话好吗”·李谦修漫不经心道,“我喜欢他,怎么说话我都喜欢,你有意见”·说这话时,李谦修眼睛微微朝韩锐一挑,没了平日淡然潇洒的模样,倒显出几分上位者高傲来。
韩锐愣了一下,没想到现在的李谦修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忍了忍到底没忍住,皱着眉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李谦修道,“阿修,你现在大了,交往什么人我们也管不着,可你不能凭一时意气,总要好好考虑考虑,不然你吃亏了,你家里人会好受吗”·李谦修最讨厌他这幅模样,好像句句话都为了他好,结果说的全是屁话。
他有些不耐的抬起眉毛,朝韩锐面无表情的说,“趁我还因为我们家宝贝儿高兴,麻溜滚·”·这话就全然不留情面了,任何爷们都受不了,要是别人,指不定冲上去干起架来,韩锐显然也气的浑身发抖,却只是忍了下来,一副‘我为你好,你就是不听’的样子叹息着说,“唉,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但我该说的还是要说,毕竟你是我哥们,等你想通了,就知道我为你好了。”
说完这话,也不给李谦修留说话的余地,朝李芊点了点头,就出去车上等着了··郑绍礼颇有些叹为观止,就这,也能给自己找了面子圆回来,也是个人才。
李谦修打了个哈欠倒在郑绍礼大腿上,道,“哎哟喂……”·郑绍礼以为他坐久了不舒服,皱着眉轻声道,“不舒服”·李谦修眯了眯眼睛,正色道,“就是因为太舒服了。”
郑绍礼,“……”·李谦修,“哈哈哈”·郑绍礼脸皮薄,李谦修偏偏爱逗他,两人说着只有他们才听得懂的隐秘情话,完全将李芊晾在一边。
沉Yin商场多年,李芊也不是这点尴尬都受不了的人,很快恢复了常态,朝李谦修笑着说,“妈叫我拿了些李昊的衣服来,都是她逛街买的,你又不回去,孩子长得快,再不穿该穿不了了。”
李谦修也没心思跟她打太极,淡漠道,“你有事儿吗”·他这幅样子李芊也不恼,依旧笑着说,“没什么,就替妈看看你,顺便看看昊昊。”
李芊显然有事,却愣是装作一副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郑绍礼实在无语她这- xing -格,站起来想走,却被李谦修拉着,正转头想看他什么事,却被李谦修捏着下巴亲了一口,听他笑眯眯道,“宝贝儿现在我要和我姐谈点儿事,暂时不方便你在场,你能去后院看看两个崽不。
还有刚才那货,我申请回家后坦白,宝贝儿批准不·”·郑绍礼就喜欢他这股直来直往的劲儿,其实有什么不好说的呢,非要拐个弯儿,好像一副‘我有事瞒着你但是我又不肯告诉你,但你非得知道我有事瞒着你’的模样,实在可笑。
郑绍礼勾了勾唇角,跟李谦修在一起,他实在很难心情不好··……·等郑绍礼离开,李芊才笑着坐到他面前说,“难得见你有这黏糊劲儿·”·李谦修漫不经心的玩着他一桌的茶,从洗茶,到冲泡,各个程序都来了一遍,最后才把透亮的红汤倒进李芊面前的茶杯里,顿时茶香满室。
人家玩茶,至多有股隐士高人的范儿,李谦修玩茶,愣比别人多了三分潇洒,颇有些‘江湖’之感,飒爽的很··李芊笑着喝了一口,“打小你就爱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一会儿写字一会儿茶道的,总不消停。”
“嗯·”李谦修漫不经心的应了声,问了几句父母身体如何,才道,“你今儿什么事”·李芊听他这么一问,脸上的笑意不减,笑着道,“就是来看看你和昊昊。”
这问了三遍也没把事问出来,李谦修笑了一下,索- xing -也不提了,闷头搞他的茶··倒是李芊慢慢喝了一会儿,放下茶杯道,“阿修,你是不是讨厌我。”
李谦修笑了笑,“不是·”·李芊一副‘我都懂’的模样,李谦修也没说什么,真的不讨厌她,也轮不到他讨厌,只不过李芊女王病严重的很,几乎听不到其他的人的意见,她向来唯我独尊,李谦修也习惯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我知道小时候你就不喜欢我,爸给你买什么玩具,我第二天就得给你要么弄坏,要么丢了,我没了妈,又有了你和阿姨,我总是不开心,害怕爸爸不喜欢我。”
她自嘲的笑了笑,“爸爸的确不再喜欢我,更喜欢身为弟弟的你,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嫉妒是什么滋味,因为你霸占了我的爸爸·”·李谦修没抬眼,也没接话。
李芊继续道,“我也很害怕,阿姨进门了,一切都不一样了,后妈多可怕啊·我妈曾经跟阿姨关系那么好,可阿姨却在她死后霸占了她的丈夫,她的家·而我,就成了家里最碍眼的人。”
李谦修,“……”·她摆弄了下茶杯,笑了,“其实现在想想太可笑了,说什么霸占不霸占的,都是感情作祟而已,我妈……只是运气不好,所幸阿姨对我那么好,我亲妈可能还做不到呢。
你也处处让着我,几乎从来不跟我争,不跟我抢·我比其他失去母亲的小孩,实在幸运太多了·”·她抬起眼,真诚道,“阿修,你现在想要回属于你的东西一点也不过分,我也心甘情愿,我打算下周就让出位置来,替你铺好路,你可以直接接手公司的事。”
李谦修微愣了下,道,“什么公司我从没想过回公司·”·“什么”李芊惊讶道,“那你怎么和郑氏集团的大公子在一起的,他想接受我们公司在C市的地皮,已经托人找我谈了,我还没回话,我以为你是因为……”·李谦修皱起了眉。
郑氏集团大公子·作者有话要说:再次道歉很抱歉·第25章 ··“你不知道”李芊惊讶的挑起一边的眉毛, 尽管她和李谦修长得并不十分相像,但偶尔也会有一瞬的神态如出一辙,“以前在美国生活,今年才回来,郑家乱得很,爸爸对他们家感观并不十分好。”
她说的委婉,他们的父亲李耀阳, 出了名的保守,说白了就是个大写的直男,还带点癌的那种, 这辈子做的最出格的事,也就只有跟李谦修的妈搞外遇了··他向来奉行香火传承,尽管现在公司大部分事物都由妻子和女儿打理,但在李谦修出生后不久, 他便早就当众宣布家业继承人是作为家族唯一男丁的李谦修。
·虽然都是搞外遇,但李耀阳和风流成- xing -的郑聂还是区别的··郑家向来家风如此, 从祖上开始,私下风流韵事简直多不胜数,李耀阳十分看不上眼。
李谦修手指点了点茶杯,朝李芊道, “郑家……怎么回事”·李芊有些惊讶,作为交往对象,郑绍礼的身份李谦修再怎么说也该了解一二,现下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似得, 不过她也没有多加询问,反而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郑家那一连串乌烟瘴气的破事儿尽数告诉了李谦修。
“郑晨现在被送去了国外,听说在那边闹得动静也不小,他们家……总归过于高调了·”·李芊真诚道,“阿修,你想回公司跟我说就是,我们是亲人,何苦和郑家的人搅和在一起,唉,我也替你瞒不了多久,要是被爸爸知道了……”·李谦修没有说话,兀自沉默了半晌,将紫砂壶里的茶水尽数浇在杯子上洗杯。
李芊知道他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只能叹了口气拿着手包站了起来,劝道,“阿修,别怪我多话,我总是你姐姐,总要为你好的·”·他听李芊这样讲话整整听了二十年,从未觉得过厌烦。
今天却不知为何,对这样试探试探又试探的言语机锋微微起了厌烦之感,总觉得李芊略带尖利的声音像只聒噪的青蛙,在他耳边不知疲倦的呱呱乱叫··如果是郑绍礼……李芊恐怕连说第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他忍不住扬起一边眉毛,朝李芊淡淡道,“我从没想过瞒,也不需要任何人帮我隐瞒·”·李芊被他噎了一句,愣了好半晌,缓缓道,“你好久没这么跟我说话了。”
说完,她又向回神似得,重新挂起温润姐姐的无奈笑容,“唉,算了我劝不住你·”·李谦修淡漠道,“我说过不回去就是不回去·”·李芊无奈的摇头,好似看一个叛逆少年却不得不妥协般,“罢了,我也不在这里惹你烦了。
阿姨求了个平安符,我给昊昊带上就走·”·她这次倒是走的干净利落··李谦修笑了一下,他们一边恢复了寻常姐弟般代表亲近的闲话家常,一边向院子里走去。
刚到走廊,便听外头传来一句郑绍礼冷漠又挑衅的警告··“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他本就比韩锐高些,比起气急败坏的韩锐,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轻蔑又凌厉,手里还夹着一支烟,衬托的韩锐像个卖力演出却演技奇差的小丑。
所有人都愣住了,韩锐面色难堪至极,恰好看到李谦修他们推门进来,当即道,“阿修,你看他这是什么意思”·李谦修憋了一下嘴角,笑着道,“让你闭嘴的意思。”
韩锐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憋得心口生疼,再怎么圆滑的态度也使不出来了,黑着脸摔门出去了··李芊眉头一紧,将包里的平安符交给李昊,随口说了两句便追着韩锐走了。
KK和李昊长大了嘴围观了全程··在李昊心中,郑绍礼的形象又拔高了几分··主要是刚才实在太帅了·李昊向来崇拜那些气场强大的人,人家喜欢钢铁侠,他喜欢陈浩南,人家喜欢喜洋洋,他爱少年包青天里的八贤王。
郑绍礼简直就是他梦中的完美形象·李谦修笑着拍了下两个崽的脑袋,朝李昊道,“别以为我没看见,姑姑给的巧克力拿出来,没收,再吃快蛀牙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李昊神情一厉,微微抬起圆润的小下巴,朝他爹轻蔑道,“注意你说话的态度”·郑绍礼:……·然后……然后他就被揍了一顿屁股,眼泪汪汪的把兜兜里的巧克力全数摸出来。
KK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默默捂紧自己的小口袋,朝李谦修比了个爱心的动作,企图保卫巧克力的安全··然并卵··被搜光了巧克力的两个崽气愤的背起小书包,抱着他们的崽企图离家出走,被郑绍礼一手一个抓着后领提了回来。
然后气嘟嘟的写作业,气嘟嘟的上厕所,气嘟嘟的睡着了··人生真是好艰难··好容易将两个崽收拾干净,李谦修伸了个懒腰,朝郑绍礼伸出手,学着KK的模样眨巴了下眼睛,“宝贝儿要抱抱。”
郑绍礼一直烦躁不安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几个月前,他从未妄想过自己会得到李谦修,尽管他从初见,就对他存有好感··他们都是成年人,他们也都有孩子,肩上扛着作为父亲的一份使其成熟的责任,成年人的社会,即便存有好感,矜持与考量总会挡住情感的前路。
万般不曾想过,他们会摒弃这些所谓的犹豫··他走过去抱住李谦修,感受李谦修无比熟稔的将头放在郑绍礼的肩颈处磨蹭,他本就比李谦修高半个头,完美的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怀里,像一块本就连在一起的拼图碎片,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他们抱了一会儿,李谦修抬起头弯了弯眼睛,“宝贝儿想先知道什么”·郑绍礼本以为自己会率先询问李芊与他的对话,毕竟这事关他的身份,却没想到话到嘴边竟变成了另一个问句。
“那个韩锐是什么人”·那个男人做出的姿态绝不像个普通朋友,还有他在院子里耀武扬威的那些有关于李谦修以前的旧事,只是朋友,不会了解的这么透彻,也不会记得如此清楚。
李谦修先愣了一下,随即笑弯了眼睛,且弧度越来越大,“嗯,知道,宝贝儿吃醋了·”·郑绍礼顿了下,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脸··李谦修笑出了声,双手抱住他的脖颈,用鼻尖轻蹭他的鼻尖,眯起眼睛,像个猫绅士,礼貌的嗅了一下,“唔,酸溜溜的。”
他被调侃的俊脸发红,抱着李谦修腰身的手却不肯放,固执的等一个答案··初见时成熟稳重的形象逐渐被小狼狗的犬- xing -覆盖,组合成了李谦修最喜欢的郑绍礼。
李谦修喜欢到叽儿梆硬,捧住郑绍礼的脸狠狠亲了好几口,亲的他受不了反客为主,抱着李谦修一顿深吻,两人都吻出了帐篷来··两人本就是热恋期,只恨不得长在对方身上,哪里受得了这样亲密的接触。
但店里始终不能过于放肆,只能不约而同的离开对方的身体,各自平复,看见对方因欲望而狼狈的模样,又互相带了些调侃意味的对视··既像恋人,又有些如朋友般的微妙默契。
李谦修靠在走廊的玻璃幕墙上,笑了下,“他和我交往过·”·郑绍礼刚才还因亲吻而激荡的心顿时一空,脑袋也清明起来··李谦修二十九了,有一个五岁大的豆丁,是个成年且成年很久的男人,如果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过,那是不可能的,甚至不止一个,他十分清楚,十分明白,十分理解,只是有一分,仅仅有一分的嫉妒。
为什么那个最开始遇到他的人,不是自己·他企图像个正常的,老练的情场人,平常的问道,“为什么分手”·李谦修笑了下,道,“我出国了一段时间,回来发现他和我姐恋爱了。”
他说的十分轻描淡写,好似清风拂过,没留下任何痕迹,郑绍礼有一丝不知名的难受··他想过他们可能因为距离而分手,因为感情不和而分手,却没想过,竟然是这样讽刺又难堪的惨淡结局。
想起韩锐刚才在他面前炫耀的他与李谦修亲密关系,他只觉得愤怒和恶心··不是愤怒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段的感情,而是韩锐将这份感情作为炫耀,拿出来反复展示在他这个‘不知情者’面前,以此来获得所谓的‘特别感’,恶心又虚伪至极。
他忘记了嫉妒,只替李谦修感到愤怒又难受,皱眉道,“辣鸡·”·李谦修:……·噗··郑绍礼道,“我说错了吗”·他以前生活在国外,对于汉语依旧停留在书面用语上,寡言的部分原因也因为如今白话变更实在过于迅速,他还没有完全更上作为情绪的表达节奏。
特别对于一些网络用词,更是陌生的一比··偶尔遇到新词,也会默默记下,再加以练习和运用··‘辣鸡’就是这么来的··李谦修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没错,就是辣鸡。”
又接着道,“后来我才知道,我姐一直喜欢他,但没说·他们分分合合的也闹了几年,他再后来出国了,可能最近才回来的吧·”·郑绍礼道,“你不生气”·“不生气,我曾经说过的吧,我觉得人生都是不断地在做选择,没有对错可分,他选择了我姐,仅仅也只是他的选择而已,我只能作为旁观者,不能介入他的决定,也没有这个权利,至于选择后带来的后果,我也只是个‘旁观者’。”
他提起这段看起来有些糟糕和难堪的感情,丝毫没有本该存在的窘迫和难受,反而轻描淡写的仿佛发生在别人身上,甚至有些冷漠的··郑绍礼想起韩锐在院子里最后朝他说过的话,心有些瑟缩了下。
“就因为李芊喜欢我,所以他能把我随便的送了人,你以为他能多在乎你”··第26章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我的确劈腿了, 还找了男朋友的姐姐,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渣了个彻彻底底。”
“一般人见到我这样的货,没一个不想动手教我做人的吧,即便不动手,也能仇深似海,恨不得我立刻原地爆炸才是常态·”·“李谦修不一样, 他这人挺淡的,即使我们交往了,我也寻不出我对他有什么特别的, 这么说挺矫情,可他闷声不响又一个人去了国外,我承认,我当时心里挺爽的, 原来他也会因为我情伤,我在他心里不是没有地位的。
我甚至打算用尽各种方法求他原谅, 跟他复合,即便复合不了,我也能堂堂正正的成为他刻苦铭心的‘初恋’·哦,忘了告诉你, 我们都是彼此第一个恋人。”
“能做白月光也不错啊·”·“然后他就带了李昊回来,我当初以为他是为了气我,后来才知道,他第一次去国外就捐了- jing -子, 那次再去,就接回了李昊。
从头到尾,他对我和李芊在一起的消息,就说了个‘哦,挺好的,祝福你们’·”·“再后来,我跟李芊要订婚了,对他们家的事儿多多少少一知半解更是惊讶的很。”
“居然有人圣母病到这份上,也是不容易·”·“诚然,他原本也不怎么喜欢我,只因为我死缠烂打才跟我在一起的,不过前男友和自己姐姐趁自己不在的时候上床还能像他一样给祝福的,简直罕见。”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是李芊·”·“李芊妈妈因为抑郁症自杀去世了,没过一年李伯父就把直比她小一岁的李谦修和李伯母领进家门了。
父辈之间的问题已经过的太久了,没什么可说的·也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李谦修迁就李芊的很·李伯父不同意他来C市,说如果他不想进公司就必须结婚生子,给李家传宗接代,他二话不说去国外捐精,造出了李昊。
就为了不进公司·”·“李家是名门望族,李谦修摒弃这些财富权利跑来这里开家小店闲散度日为了什么,我不说你也懂了·”·“私生子坐到他那份上的,也是奇葩。”
“你说,李芊知道你的身份,还可能让你跟李谦修在一起威胁她在公司的地位吗”·“她反对,那个圣母病又会怎么处置你呢”·不止一个人在他面前说过李谦修是个圣母。
在他眼里,李谦修也是善良的,他想起当初李谦修笑着对他说自己只是自私的选择安逸,心有些闷闷的疼起来··他一再退让,哪里因为自私,根本因为无私··和李谦修一路相处下来,他绝不是个只能守着一家小店的闲散俗人,也许因为觉得对李芊愧疚,也许不希望父母再因此- cao -心,他选择了放弃,以此维系他们这个畸形家庭的微妙平和。
郑绍礼有些异常的恼怒和难过,难过因为心疼,恼怒……还是因为心疼··所有人都说他是圣母病,却没有一个人想过他付出了多少··“怎么了”李谦修从身后环住郑绍礼的腰身,头搭在他后脖颈处,像只慵懒的猫。
他们关了店,开车回了李谦修的房子,安顿好两个早就睡得流口水的崽,一起相拥着躺在沙发上看俗套的喜剧片,静静享受这片刻的安详··郑绍礼回过神,摇了摇头,拉起李谦修的手放在脸颊边轻轻磨蹭。
这是他示爱的方式,像个幼兽般的··李谦修显然也很享受这一举动,替郑绍礼有一搭没一搭的呼噜毛··但韩锐尖锐的问题始终在他脑海回荡。
李谦修会丢掉他吗·像小柯说的那样,像韩锐说的那样··流浪狗喂过也就喂过了,家里有人不喜欢流浪狗,他还会留下流浪狗吗·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姐姐跟你说了什么”·问过,他才忽想起什么似得,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
这条流浪狗,还有个不知如何表述的身份··李谦修挑起眉毛看了他一眼,笑道,“没什么,说了几句闲话·哦,对了,她说我爸妈知道我谈恋爱了,想让我带人回去见见。”
“……”·郑绍礼本来因身份没有暴露而稍稍安下来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紧张··见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李谦修笑倒在他肩窝处,安抚道,“哎哟喂宝贝儿,丑媳妇始终要见公婆的。”
他才不丑·不对……他才不是媳妇·郑绍礼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僵硬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李谦修见他真的紧张了,摸摸他的脸颊,道,“这事儿还没定,只是说在那里,你如果不想去,咱就不去。
也不是非得见他们·”·不是的··他很想见李谦修的父母··在中国的文化里,见对方父母是个矜持而浪漫的决定··它代表了承诺。
只不过李谦修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十分看重,这让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随时弃养的流浪狗郑先生更加不安起来··也许在李谦修眼中,他们的感情并没有达到这样圣洁的高度。
这让他有些烦躁不安,甚至隐隐生出一股委屈··在李谦修面前,他总是那么容易委屈,像个任- xing -的得不到糖吃的小孩··看了一会儿电影,李谦修眯了眯眼睛,有些困顿的朝郑绍礼道,“宝贝儿咱睡了吧”·“我要回去。”
“……”·沉默了一分钟,李谦修突然笑起来,还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得郑绍礼都为刚才听上去有些赌气的话恼羞起来,不管笑倒在沙发上的人,兀自站起身面无表情道,“我走了。”
李谦修从后背环住他,用脸轻蹭他的脸颊,还带着刚才的笑意,柔和而低哑的问,“宝贝儿不开心了怪我·”·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怪你怪你就是怪你·郑绍礼不想说话。
李谦修想了想,道,“还因为韩锐吃醋”·……其实还是有一点的··李谦修了然道,“他跟你说了以前的事儿”·“……嗯。”
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感慨的,“许久不见,他变了许多·”·郑绍礼面无表情道,“你还喜欢他”·李谦修歪头思考,郑绍礼将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提脚就往大门走。
李谦修忙笑着拦他的腰,顺势扑倒他,两人都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咕叽咕叽挤在一张沙发上··他缓缓道,“今天我见到他,以为自己会想很多,想曾经的他,还有曾经的我,会感慨,以为或多或少的,总有些难受,结果我想来想去,变成了哎他比以前更成熟了生活总是磨练人的,……这人现在说话怎么这么讨厌哎哟我去我宝贝儿怼他的样子太帅了想给我宝贝儿生猴砸。”
郑绍礼:“……”·李谦修笑出了弯弯的眼睛,“我才发现,想来想去,最后想的都是你·”·郑绍礼对他的印象,大到让他惊讶。
莫名其妙吃了一口糖的郑绍礼心头的火顿时熄灭了一大半··李谦修歪着头眨巴了下眼睛,朝郑绍礼装可爱道,“想和宝贝儿搓叽叽·”·郑绍礼,“……”·李谦修,“哈哈哈”·李谦修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刚刚吻上嘴唇,就被郑狼狗反客为主,猛扑上去,一搓就是大半夜,搓的李谦修腰酸背痛腿抽筋。
搓完了叽叽回到床上已是半夜··李谦修被郑绍礼抱着洗完澡,又放在床上后才舒服的叹了口气··郑绍礼又凑上来吻他,没有刚才的抵死缠绵,只是轻轻碰触,反而更觉旖旎的温柔。
李谦修轻笑了下,推了推郑绍礼的肩膀··郑绍礼让开寸许,又恋恋不舍的将唇贴了上去··李谦修抬起手遮住眼睛,低声笑道,“我才发现……你和KK有一点很相似,都很爱撒娇啊。”
小狼狗式的撒娇,没有KK软糯,却更加让人心疼又怜爱··郑绍礼浑身一僵,顿了许久也没有说话,李谦修担心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惹他不高兴,微微抬起头想看看他脸色,却发现他埋在自己的心口处,只能见到一头还有些水汽的黑发,和黑发间隐约露出来的通红耳朵。
他摸了摸郑绍礼的耳朵,烫的手心一麻,“怎么了”·过了许久,闷闷的声音才从心口处传来,“……不准告诉别人。”
爱对他撒娇这种事……·KK揉着眼睛从厕所里出来,忘记了这不是在自己家,穿着小熊睡衣想去大房间里找爸爸··推开掩住的房门,他不禁张大了小嘴,瞪圆了湛蓝湛蓝的大眼睛。
OMG·他迅速蹬蹬蹬跑回了小卧室,摇醒睡得四仰八叉的李昊··李昊皱着小眉头就要生气,迷糊间却看到KK要哭不哭的,一张小脸写满了绝望,立马吓醒了,问道,“怎么了怎么了”·KK悲痛欲绝,“我们的爸爸在KISS,他们也要生崽了。”
李昊,“”··第27章 ··过了两月, C市迎来了梅雨季节,没完没了的雨水给炎热的气温带了一丝清凉。
李谦修这几天有点感冒,鼻子总是红通通的,说话也瓮声瓮气,还止不住咳嗽,郑绍礼看在眼里,默默打开了手机厨房APP打算做一点什么给李谦修治一治咳嗽··他们现在住的是李谦修的房子。
谁也没提过谁正式搬到谁家去, 郑绍礼就这么顺其自然的住了进来,偶尔也会回他那边的房子去拿一点他和KK的日常零碎物件,这些小零碎出现在洗手间的梳妆台上, 书房的椅背上,衣柜的衬衫之间,润物细无声式的融入李谦修的公寓,渐渐变成了一种名为家的味道。
·他最近也烦的很··公司旗下一位经纪人被爆出潜规则手下艺人, 还爆出收受贿赂,截留艺人与公司的收入, 涉嫌经济犯罪,本来数目不大,这位经纪人也不是什么圈内著名的人物,报案后也就算了, 哪想到那位经纪人害怕入刑,张口爆料了公司内部更加严重的经济犯罪。
他不说郑绍礼还不知道,原来公司内部有人帮澳门那边的赌场洗黑钱,听他们说, 是受人指使··至于这个人是谁,用脚趾头也想的到··这家娱乐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几乎算得上郑家在娱乐圈最大的投资,郑老爷子还是比较重视的。
当天便打来电话询问经过,末了得知又是因为郑晨在赌场欠了人钱,又没钱还,才答应他们让集团旗下的某个公司帮他们那些人洗黑钱,当即气的胸口发闷··虽说郑晨搞事的时候,郑绍礼还在国外,并没有回国任职,但毕竟他现在是公司一把手,不得不为郑晨擦屁股,也颇为上火急躁。
一个风寒,一个上火,两人都有些不舒服,李谦修也怕自己传染了郑绍礼,让他更不舒服,每天的亲吻也暂停了,郑绍礼,郑绍礼更上火了··就指着亲亲他能增加动力呢,结果说没就没了。
缺爱专业户心有点塞··郑绍礼从小环境使然,变得什么都爱闷在心里,偏偏又是个爱撒娇的- xing -子,总不愿意说,其实对待李谦修就跟得了‘皮肤饥渴症’似得,恨不得把人揣在怀里。
真的好喜欢他啊……·好想听他懒懒笑着叫他宝贝儿然后伸手抱他··好想把头埋在他心口处听他的平缓的心跳··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然并卵。
李谦修感冒··这天郑绍礼打电话回去说自己加班,让他吃了药好好休息别等他··……·李谦修最近心也痒痒的,缺爱专业户行为举止一如平常,稳重而沉默,只不过会在偶尔,很偶尔的时候,在角落里,以为他看不见的,露出‘你为什么不和我好了’这样茫然又丧气的小表情。
像只被主人骂了的小狗,怯生生的,却又不敢胡乱撒娇怕惹来主人的厌恶··准确击中了李谦修的萌点··有好几次都恨不得冲上去把巨型犬抱在怀里全身上下给他呼噜一遍毛。
真·蜜汁可爱啊……·李谦修摇头笑笑,把手里弄好的酒糟丸子装进保温盒里,拍了一下挤在一起看葫芦娃的崽们的小屁股,“我出去一下,你们看完动画片就去睡觉,知道了吗”·李昊和KK都是习惯了没有大人在身边的孩子,李昊还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结果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嘚吧嘚吧跑到在门口穿鞋子的李谦修身边蹲下,紧张的问,“你去哪儿”·李谦修挑了下眉毛,有点惊讶,平常李昊可不问他这些,但还是说了,“去给你KK爸爸送吃的,他加班,怕他又不吃晚饭闹胃疼。”
这么一说连KK也丢下了葫芦小兄弟,嘚吧嘚吧跑过来跟李昊并排蹲着,紧张的瞄了好几眼李谦修的肚子,“我们也要去”·“……太晚了,明天你们还要上学呢,我去就行,你俩乖,记得睡觉。”
不是他不想带崽去,只不过……这么久没搓过叽叽了,他还是有点想和郑绍礼少儿不宜一下的··见他出门,李昊老持庄重的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牛奶当做酒一饮而尽,叹气道,“这可咋办。”
KK也学着他的动作端起牛奶一饮而尽,跟着叹了口气,“真叫KK- cao -心·”·自打那晚KK看见两个爸爸KISS,整个人都不好了,生怕两人怀崽,每天都要摸摸两人的肚子,看有没有鼓起来。
李昊也很担心,因为他觉得,家里一次- xing -多了那么多崽,他和KK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毕竟巧克力小蛋糕大鸡腿能分出来一部分给母鸡它们娘俩已经让他十分沉重了,再来个崽,他的小肩膀就要扛不住了·两个小屁孩一合计,每天晚上偷偷在大人洗澡的时候,把水调成冷的。
这是李昊的馊主意,他想把他爸弄感冒了,每次爸爸一感冒,就说怕传染,都不靠近他··李谦修成功中招··两个崽偷偷舒了口气,总算让两个爸爸KISS不成了。
李谦修知道了估计能打死李昊··谁知道今天两人又要单独相处,李昊皱着小眉头,打算数着时间等爸爸们回来,然后撒泼打滚让爸爸跟他们睡·KK也坚定握拳,就这么办·十分钟后,两个崽撅着屁股在沙发上睡着了。
……·李谦修不是不知道郑绍礼的公司地址,只不过从来没去过··到了地方才觉得这公司确实够大的,一整栋楼都是他们公司的,二十几层的高度,分了工作区和舞蹈室,调音室等等娱乐公司常见的区域,最上面才是郑绍礼的办公室。
等他到了顶层,见过他的郑绍礼助理连忙迎了过去,道,“嗨,来找郑总吗”·助理去他们家接过郑绍礼几次,每次李谦修都半靠着门框,偶尔还穿着郑绍礼的居家服,笑着送他出门,虽说两人差不多高,但李谦修被郑绍礼骨架小,穿他的衣服总有些亲密而暧昧的宽松。
作为心腹,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多少知道一点··李谦修笑着应了··助理道,“郑总回家了·”·李谦修,“……”·为什么有种碰巧捉女干的错觉。
见他不说话,助理还以为他失望了,连忙道,“不然我送你过去吧”·李谦修也没客气,直接跟着助理走了··两人走后,顶层的工作人员八卦了下李谦修的身份,秘书团队里一个女孩看了看李谦修的背影,将刚才偷拍的李谦修的侧影发了出去。
“据说这是郑总的同居人·”·这还是他第一次来郑绍礼的公寓··助理替他按下门密码便走了··李谦修打开门进去,客厅没有人,卧室没有人,书房没有人。
厨房传来砰的一声··李谦修心想,哦,在这里··他走过去,只见郑绍礼面色凝重的站在一地川贝百合雪梨的碎渣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炉上的锅··李谦修好奇的走过去,打算看看他在煮什么。
只见黑黢黢的锅里煮着一个炸了的iPad··“……噗·”·郑绍礼登时红了脸,尽力维持严肃的解释,“我只是想拿它查资料。”
李谦修哈哈哈哈,“好好好,都依你·”·“……”·郑绍礼心更塞了··他想了好一会儿还是笑得停不住,又站在那里笑了半天,才把炸了的iPad捞起来,“宝贝儿你到底想煮什么呀”·郑绍礼别过脸,“川贝百合炖雪梨。”
李谦修一感冒就咳嗽的停不住··他这会儿才真正止了笑,笑着捧着郑绍礼的脸一口亲下去,“哎哟喂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这会儿郑绍礼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你好了”·李谦修笑眯眯的,“对啊,这不迫不及待的想你来一场海绵体大战括约肌吗。”
郑绍礼顿时红了耳朵,脸上却皱眉严肃道,“你……你别说的这么……那个·我就想说了,我们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应该正经一点。”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李谦修肚皮都快笑破了连连点头,“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郑绍礼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十分想跟李谦修亲近,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只看了李谦修一会儿,突然亲了他的唇角一下。
李谦修微笑着看他,郑绍礼忽然将李谦修抱紧怀里,拉起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又突然狠狠吻住李谦修的唇,霸道的掠夺他口中的空气,跟刚才的温柔大相径庭··情到浓时,李谦修仰躺在床上喘息,汗水从他的脖颈滑落,沁- shi -了身旁一小片床单,费力抬眼望去,伏在身上的人眼中有化不开的痴迷,让他忍不住抚上男人的眼睛,企图触碰那浓稠的深情。
像被点燃似得,郑绍礼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愈发用力,逼迫身/下的人发出脆弱的哼叫,还不知足的啃咬着身/下男人的耳垂,低哑道,“叫的真/浪·”·李谦修,“……”·就这还说正经一点呢·比起郑绍礼过的柔情蜜意。
郑家却腥风血雨··郑聂又一次晚归,顾惜穿着睡衣站在楼梯处看他懒散的扯开领带坐在沙发上,脸上是带了点满足,又带了点乏意的表情,冷冷道,“你又去找那个小妖精了”·郑聂一下就不高兴了,他没郑老爷子的本事,但十足十的继承了郑老爷子的脾气,烦躁道,“什么时候我的事儿你也管得着了”·顾惜顿了下,又冷笑道,“是管不着啊,我还不是为了郑家着想,要是被记者拍到,写一出‘父子共用一女’的好戏,丢脸的可不是我。”
郑聂一下就跳了脚,“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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