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投罗网+番外 by 可乐加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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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投罗网+番外 by 可乐加奶(3)
·男人的提议令罗安心动了,方言早出现在町洲几个月了,是唯一一个被他看上那么久还没拿下的,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好,我会准备钱,今晚在米勒场子里,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罗安对自己的技术十分自信,没有人上了他的床不为他沉沦的,尽管要用这种手段,但他相信一定能让方言早沉迷于他的··晨跑结束回去冲澡的方言早丝毫没有察觉这场对他虎视眈眈的- yin -谋,擦着头发站在门后的靶子前飞飞镖。
以前总是徐迟护着他,但以后只有他自己能护着自己了,早该清醒,偏偏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奢望··他明白自己斗不过徐远凡,至少能让他生活的好点,起码不用受擎威压迫了,这几个月纷乱的生活,让他收获了很多,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化身厉鬼才不惧黑暗。
夜,擎威窝在酒吧卡座上和刚勾搭上的金发女人打得火热,方言早冷眼旁观,前来搭讪的女人都被他打发走了,熟练的吐了个烟圈后起身··“我去趟厕所。”
擎威大手钻进女人胸前,抽空叮嘱了句,“快点回来啊,别给老子惹麻烦”·厕所隔间被许多不是单纯上厕所的人霸占,听到那些此起彼伏的声响,方言早早已不会一惊一乍,自在方便完挤了点洗手液洗手,刚有个女人把口红擦到他手背了,让他很不舒服。
“嘿哥们,跟我们走一趟·”·抵住腰间的触感,不难猜出是什么,方言早不敢轻举妄动,被胁迫着从后门离开了酒吧··看来最近得罪了很多人啊,在这町洲能拿枪绑架的,不会是个小角色。
出了酒吧,跟在旁边的男人立马掏了个眼罩给他蒙上,然后把他推进了车里··方言早心中有数,并未太惊慌,只要擎威没有醉倒温柔乡,就能找到他··第三十二章 新仇旧怨1·方言早迟迟不回,擎威想去看看情况,金发女人说什么也不让他走,擎威生疑赶走女人,查看方言早定位发现人已经被拐走了。
一路飞车回到住处拿了武器,近来他在町洲比较活跃,没有两把刷子是不敢贸然动方言早的··红点停在一间小旅馆里,擎威摸了摸别在腰间的家伙,掏出钱跟前台的红鼻子小老头打听了下就把方言早的房间号套出来了顺带还拿了备用钥匙。
擎威脚步有些急,因为清楚要是方言早真出点什么事以后被他家少爷知道的话,谁也别想安宁了,所以他家老大千里迢迢把人支开而不是下死手··要是那伙人单纯抢点钱或者过分点干一炮擎威也不会着急上火,万一是奔着要他命去的,他死了自己也别想活了。
·将钥匙插进门锁,轻轻拧动门把,擎威握住腰间的武器,随时准备出击··方言早被两个健壮的外国男人摁跪在地上,嘴角有路血痕,罗安捂着命根子在地上打滚,从他指缝间流出的血淌了一地,哀嚎声透过那薄薄的门板传到昏暗的走廊外,许多好事的人想凑过来看看,被擎威反手关上门隔绝在门外。
这可有趣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罗安打这小子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擎威庆幸自己没犯和罗安一样的错误,把那小子当小奶猫看待,毕竟那小子刚烈起来,谁他妈也吃不消。
踢了把凳子坐下加入几人对恃的局面,摁住方言早那两个男的明显只是拿钱办事,这会罗安发不了话,他们不会采取行动··方言早狠狠瞪着罗安,要不是他抽的快,绝对整根给他咬下来·一周前的方言早说不定就真让他得手了,但可惜现在的方言早就算死也不会让对方捞半点好。
“我说罗安,你再不去医院就真废了,你在这嚎也没用啊,自作孽不可活·”擎威看得久了莫名觉得自个下腹也跟着痛了起来··罗安朝那两个男人勾了勾手,男人们才放开方言早扶着他出去了。
方言早自地上站起,擎威从身后的柜子里扔了瓶纯净水给他,方言早不发一语拧开瓶盖倒水漱口,直到用完一整瓶水··随手把空瓶一扔,率先走了出去··……·李阳为了感谢徐迟帮他拿下合同,惯例在星麦组了个局,徐迟路上堵车来的晚了点。
他们惯用的包间在走廊最尽头,徐迟西装脱了外套搭在肩上,领带早不知扔哪去了,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一小片麦色肌肤··高贵的手工皮鞋踩在擦的反光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好听的声响,一声一声不疾不徐。
“强哥,这可是个带把的,你真要办”·“给老子摁好咯,这小子长得忒像高中时跟老子有过节的小怂包,恨的老子牙痒痒的,可让老子逮到报仇的机会了”·“哥,饶命啊哥你们认错人了,我真不是你要找的人”·徐迟目不斜视,步伐不乱往前走却被从那吵闹的包间里冲出来的人扑进了怀里。
那人慌不择路,揪紧了他的衣襟,瑟瑟发抖的埋首在他胸前,“救命,救救我”·淡漠的眉眼,伸手就要把人扯开,追出来的人看见他,连骂了几句脏话。
“妈的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徐迟还记得我吧”·又看到扑进他怀里的人,贱笑几声,“果然是那个小怂包,遇事就他妈知道搬你出来,不过老子现在也不是吃素的怎么着,你要是现在把那小子拱手相让,让他把哥几个伺候爽了老子就放你们一马”·“你谁”·徐迟较之高中更加不可一世的态度惹恼了那人,几乎克制不住就想上前揍人,今天徐迟单枪匹马还带了个累赘,不信他们搞不过他·“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刘伟强正是你爷爷我”·徐迟认真想了一会,才想起那么号人物,这才正眼看了他一下。
“你说想- cao -谁”·“哎我草你他妈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我让你把怀里的小怂包交出来,叫什么方言早那个”·“你说想- cao -方言早”·“对怎么的”·徐迟眼神- yin -冷,刘伟强竟有些退缩了,一想到自己人多势众又挺了挺身板。
“看来,高中时被我打成狗你还是吸取不了教训·”·被徐迟揭了老底,刘伟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怒喝一声,“都他妈愣着干嘛,给我弄死这两狗男男”·所处的位置离走廊尽头不远,李阳所在的包厢有人出来想去门口接应徐迟的,一看他被围住,骂了句脏话回身招呼李阳他们出来。
李阳首当其冲,拖着根铁棍二话不说上来就照几个人脑袋上抡··“我迟哥也是你们这群杂碎能动的都他妈嫌家里最近冷清想办场丧事让你们妈哭丧是吧”·怀里的人被吓到往他身上贴得更紧,徐迟皱眉拉着那人衣领把人掼摔到墙边上,还嫌恶的掸了掸他靠过的地方。
李阳先发制人打趴了几个走到徐迟身边讨好的给他点了根烟,“迟哥,这帮不长眼怎么处置”·“收拾收拾算了,不过——”他指指刘伟强,“办了这傻狗。”
“得嘞,你先去包间,剩下的交给我好了,犯不着脏了你的手·”·被他扔开那人撞到墙上虽痛得小脸一皱,听到他的安排不禁喜上心头,他不放过刘伟强是不是因为刘伟强刚想对自己不轨,看来他也不是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嘛。
徐迟抽身离开,这一切都只是场小插曲,要怪就怪刘伟强嘴贱,企图肖想方言早··进了包间将近一个小时,李阳还没回来,徐迟隐隐瞥眉,李阳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
“不好了迟哥,阳哥被人扣了”·刚跟着李阳留下的人中跑回一个,咋咋呼呼就喊··回到方才那个包间,灯火通明,李阳一伙抱头蹲在墙角,沙发上坐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物,刘伟强那几个除却被开了瓢的都拘谨站在一边。
“就是你挑头打我们的人”·徐迟一进门,一留着撇小胡子的男人开口就问··“人我没打,狗倒是打了几只·”·李阳见他来了,气势大增,当即起身站到了身后,何况房里那个大boss也在,谅那帮傻狗也奈何不了他们。
“年纪不大,倒是挺狂的,你老子没教你做人要谦逊听说你还要办了强子”·有人开始抹汗了,见过作死的没见过作的这么狠的。
“谁知道呢,我老子不坐你边上呢嘛,你问问”··小胡子当即额头冒虚汗了,敬畏的看着主位那人,“徐,徐先生,那边那位是贵公子”·“嗯,见笑了,我还真没教过他谦逊,徐家向来奉行睚眦必报。”
小胡子控制不住想跪,徐家父子感情不和向来很少在人前同时出现·认识徐远凡的大有人在,可徐迟却很少有人知道,特别是道上那边的,徐迟基本不插手,那些新兴起的帮派压根认不得这位太子爷。
他今晚也是仗着徐远凡在场耍下威风才管刘伟强那点破事的,谁知正撞枪口上了··前面抹汗的陆淮,默默又换了张手帕,那两父子平时见面就怼,但有外人招惹的时候绝对一致对外。
徐迟站着,骨子里的傲气显露无疑,哂笑着看向刘伟强,“虽说打狗看主人,可你这主人也不怎么样·”说着去看小胡子,后者立马精明的舍车保帅··“不劳徐少爷出手,我自会管教那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徐迟懒得再费口舌,尤其不想再对着徐远凡,带着李阳一伙走人··“徐先生你看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手下那几个不长眼,您看……”到底护短,小胡子试图向徐远凡求情。
殊不知论起护短,眼前这尊才是翘楚·“就按我家那小子说的去办吧,身为老子总不能打他脸不是·”·刘伟强求救无门,被拖出去时两眼一翻晕了,他的后门是守不住了。
小胡子很有自知自明,徐远凡执意要做,他自然不会再拦··“对了,徐先生,听说前段时间徐少爷被人下黑手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对方有点能耐,一时半会还捉不住他的小尾巴。”
能撞了徐家人相安无事,司机宁愿被打残也不透露一星半点,说明幕后黑手不止一点能耐··小胡子神秘兮兮往徐远凡侧了点,“听说祁化龙回来了,您说会不会是他……”·小胡子故意说一半留一半,让徐远凡自个揣摩。
“那倒是有可能,这段时间你多盯着点,他会防我,未必会防你·”·小胡子当即满口答应,能搭上徐家这条大船,他就高枕无忧了··祁化龙和徐家结怨已深,几年前不敌徐家夹着尾巴灰溜溜跑路了,这次卷土重来,肯定憋了大招的。
徐远凡倒不太放眼里,他生来高傲运筹帷幄,祁化龙那点本事,和徐迟斗斗还差不多··说白了,在他眼里,祁化龙和他儿子一个等级··不过就像陆淮说的,敌人在暗我在明的,不如借这个机会让徐迟磨练成长,徐氏好接手,徐家却难当。
第三十三章 新仇旧怨2·“婷婷,过来·”一道沙哑的男声响起,被唤为婷婷的女人自觉把衣服脱了,跪爬到男人跟前,娇声娇气喊了声,“龙爷。”
“嗯,你只要乖乖的,你的仇我会帮你报的·”·男人拽着婷婷头发,摁趴在地毯上,迫使她腰臀高抬,入了进去··婷婷将脸埋在臂弯,脸上是别人看不见的恨意。
如果不是那个人当初赶尽杀绝,她何必委屈自己陪这个和她爸爸一个年纪的男人··……·距离上次三人聚一起少说也有个把月了,莫涯无奈的看着远远坐在沙发边上置气的江一白,还有另一边不为所动的徐迟。
“我说你们两个,从小到大的交情,何必搞得这么僵,来,久违碰一杯,今晚我们哥三个不醉不归·一白,坐过来点·”·江一白不情不愿晃荡过来,敷衍的冲徐迟举了举杯一口喝完杯中的酒。
“不想喝就别勉强,没刀架你脖子上·”·徐迟一句话惹得江一白顿时摔了酒杯,口气也冲了起来··“我就是看不惯你怎么的你自己看看你过的那叫什么日子”·“什么日子不就醉生梦死嘛。”
“呵呵,我看是荒- yín -无度吧”·“那又怎样,碍着谁了”·“徐迟,你自己问问自己的心,你是真想过这种日子的吗就算言早走了,你这么作贱自己的心给谁看”·徐迟抄起沙发边上的外套,起身欲走,经过江一白身边时语气冷冷,“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莫涯一个头两个大,但看那两谁也不让谁的样子,也来了火气·“你们到底还要为那个男人吵多久,每次都这样,是不是彻底闹翻你们才开心·”·徐迟不回话,莫涯说话间他已走到了门口,江一白喊他,“我拜托我哥找过他,就快能确定他所在地了,你……”·“不需要,别做这种多余的事。”
找回来又能怎样,要跑的人怎么都能找到方法跑··步出大街,才发现下雪了,飘飘洒洒,地上积了一层,不少商家提前挂了红灯笼,远远望去一片喜庆··手机里是陆淮发来的信息,通知他晚上七点去名家酒店举行的宴会。
不用说,又是一场相亲宴,以往他都不会理会,今天莫名想去凑个热闹,到停车场提了车往名家赶··宴会场还在准备中,陆淮单手叉腰正在指挥酒店的人员布置现场,见到他来有点小惊讶,看来今天不用白忙活一场。
“少爷,你怎么来那么早,宴会还要一小时才开始·”·徐迟不甚热心的应了句,自顾寻了个角落闭目养神··陆淮见他心情不好,没有过多纠缠,他能来就是极好的了,别的就不必要求太多。
“少爷,少爷,醒醒,老大让你去转一圈·”·迷蒙睁开眼,陆淮正在摇晃他的肩膀··醒了会神才问,“开始了”·巡视一圈,衣香鬓影,外面下雪的天气,这些女人却把能露的都露了,差点以为一觉醒来进了窑子了,徐迟习惯- xing -又挂上讥讽的笑。
·长臂一展把外套穿上,不紧不慢的将扣子扣好,陆淮自觉的上前替他系领带··眼看徐远凡走来,徐迟临时起意食指微曲挑起陆淮下巴,“以前没发觉,你长得倒挺合我胃口的。”
理所当然,陆淮正在系领带的手就乱了,那条材质上好的领带缠作一团,他忙手慌脚乱去解··徐迟不恼不怒,好脾气的不动任由他动作,等到徐远凡走到几步之遥时才贴近陆淮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你喜欢男人的吧。”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少……少爷,别开我玩笑·”·“哼嗯……玩笑宴会结束想办法甩开老头子,我要跟你谈谈。”
说着徐迟自己动手把乱了的领带重新系好,也不和徐远凡打招呼径直走进宴会中心,那些名媛一下子围了过来··“陆淮怎么了,脸色那么差那小子为难你了”·“没事,老大。
刚帮少爷系领带系错了,少爷说了我两句·”·“是吗,你会出错真是少见,放轻松点,你年纪比那小子还大几年吧,你也去逛逛,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我给你做主。”
陆淮不敢去看徐远凡眼睛,企图糊弄过关·“我就不用了,我有女朋友·”·徐远凡探究的眼光落在他脸上,看得陆淮压力山大··“那就好,有机会带来我看看。”
那边有人找徐远凡,徐远凡伸手拍了拍陆淮肩膀留下句,“别绷那么紧·”转身向那些人走去··陆淮低下头,嘴角爬上一丝苦笑,在他身边,哪天不得绷紧了神经。
“呀你干嘛啊你,我裙子都被你弄- shi -了”一名个子高挑的名媛惊叫起来··她面前一个个子娇小的女生扶了扶眼镜,不停的点头道歉。
“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对不起,我帮你擦干净·”·人的劣- xing -使然,哪有热闹看就往哪扎堆,没一会以两人为中心形成了个包围圈。
有人出声讥笑那女生,“土包子,什么年代还带个眼镜·”·有人挑头,自然就会有人附和·“就是,都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高个子女生感觉自己也被拖累的丢了脸,没好气推开那女生伸到她裙上的手帕。
“离我远点,我怕你的土气传染给我”·“没事吧”·一道男声横亘进来,高个子女生瞬间眼睛一亮。
“徐少爷”·徐迟充耳不闻,牵起了戴眼镜那个女生··“你叫什么名字”·羡慕,嫉妒,惋惜,令一帮女生低呼不已,谁也不肯相信徐迟居然看上了那个土包子,在场的随便拉一个都不知道胜她多少倍。
女生感受到周围女生身上散发出的的恶意,有些局促不安,细声细气的说出自己的名字··“苏言宁·”·大掌落在她头顶,令她屏住了呼吸,他问,“有男朋友吗”·极快的摇了摇头,“没有。”
“那好,你以后跟着我吧·”·她不敢置信的抬头,正好对上那人的笑脸,那一笑日月无辉··陆淮调整好心态回到徐远凡身边,显然也看到了这件事,略带担忧的碰了碰徐远凡手臂。
“老大,少爷选的那个人会不会有点……”怎么感觉满满都是那小子的影子··“别管他,他愿意跟她过下去就行了·”·徐远凡发话了,陆淮也就不再纠结了,一收回注意力,又满脑子想着徐迟约他单独见面的事。
他从十几岁被捡回来就在徐家长大,可以说是和徐迟一同长大的,可陆淮觉得徐迟的心思,比他家老大的还难猜··遥遥看到徐迟似笑非笑的眼光掠过他和徐远凡,指尖颤了颤,该不会,他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吧……·“陆淮,陆淮,你今晚很不对劲,怎么老走神”徐远凡拍了拍他脸颊,促使他失神的眼睛重新聚焦。
“不舒服那你先回去休息,不用等我了·”·想说没有,又记起徐迟的邀约,顺势点了点头·“嗯,有些头痛,那老大我先回去,等结束我再来接你”·“不用了,今晚你就安心休息,回去让管家给你找点药吃。”
“好·”·那边,徐迟已经带着看中的女生离开了,陆淮硬着头皮跟出去,一路上整理着说辞,万一对方有备而来真的拆穿了他,那他该怎么否认。
徐迟替苏言宁叫了出租车,还体贴的付了车费,十足绅士··做完一切双手插兜,一步一步朝陆淮走来,陆淮对上他好整以暇的表情,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想拔腿就跑。
后者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站定在他面前,直奔主题··“陆淮,你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不想公诸于世的话……乖乖跟我合作·”·陆淮紧紧攥着拳艰涩开口,“少爷,你明知道我不能背叛老大的,请你别为难我。”
“是不能还是不会,你比我清楚·”一字之差,其中深意却截然不同··陆淮脸色一白,觉得那些雪肯定都融在他心上,冷得绝望··“我并不想为难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
他的执着令陆淮头疼,几次欲言又止,情急之下拉苏言宁的存在出来说事··“可是少爷你不是决定和苏小姐在一起了吗·”·“陆淮,省略掉你的废话,告诉我,他在哪,那样你的秘密才是秘密。”
“我……能让我考虑一下吗”··他掌握的秘密,和徐迟掌握的,不管透露了哪一个,对徐远凡而言都是背叛··“你应该知道我向来没什么耐心,你想考虑多久,一分钟五分钟内,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你的秘密会出现在明天头条上。
标题就叫徐家精英特助的爱恋对象,竟是……”·“别说了”陆淮缓缓原地蹲下,像是承受不住了般·“我告诉你。”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徐迟好心的搀了陆淮一把,后者拂开他的手,挤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容,跌跌撞撞往停车场走去··徐迟盯了几秒,还是拨了个电话··“你家小特助情况不太对,你最好出来看着点,他那状态开车容易出事。”
第三十四章 新仇旧怨3·陆淮被人用水泼醒时,已经满身伤痕,双手被麻绳吊着,长度只够踮着脚站立··手腕承受全身的重量,痛得已经失去知觉了··“你就是徐远凡那只狗皮相倒是不错。”
来人梳着大背头,声音被烟酒熏坏了,不自然的沙哑听着很是刺耳··“祁化龙,你想干什么,忘了跟老大作对的下场了嘛”陆淮一字一咳,淬了口血在祁化龙脸上。
旁边的大个子一巴掌甩到他脸上,打得他耳朵轰轰直响··祁化龙拿出帕子擦干净脸上的血迹,摆手让大个子停下殴打··“把东西拿上来,给这小子注- she -。”
意识到祁化龙说的是什么东西,陆淮开始剧烈挣扎起来,那种东西徐远凡从来不碰,也不许手下的人碰··然而反抗也是徒劳,只能任人宰割·陆淮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针筒一寸寸推进手臂。
双手被松了下来,失去了绳索的支撑一下瘫软在地,祁化龙脸上挂着狰狞的冷笑,“把人给徐远凡送回去,就当见面礼了”·……·恶梦,第一次发作的时候,徐远凡把他铐在了床头,陆淮犹如困兽,拼命的挣扎着,把手铐扯得哐当乱响。
为了避免他咬舌,徐远凡往他嘴里塞了木塞,也被他咬的牙龈出血,身上旧伤未愈又添不少新伤··“陆淮,忍忍,乖孩子,忍忍马上过去了·”·时间越久越是难熬,连徐远凡都摁不住了,摇晃间陆淮嘴里的木塞都掉了出来,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手臂额角青筋暴起。
“老大……杀了我吧”·陆淮痛苦的嘶吼着,徐远凡从手下那接了毛巾给他擦拭着头上的汗珠,可浑身都像水里捞起来似的,哪里擦得干。
徐远凡把额头抵在陆淮额上,极具耐心的哄着,“乖,再忍忍,只要你忍过去了,我会给你奖励,不管你要什么都答应你·”·陆淮瞳孔猛的一缩,眼泪就疯狂的冒出来,顺着眼角流进耳蜗。
时间漫长得仿佛经历了次沧海桑田的转换,平静下来时陆淮已经累得脱力晕了过去··手腕上包扎过的伤口又血肉模糊的一片,徐远凡把他解开,守在一边的医生动作利落的重新消毒上药。
徐远凡点了根烟,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通知下去,把星湖会所铲平·”·星湖是祁化龙发家的产业,如今也是他的大收入来源之一,祁化龙不同于徐远凡,什么钱都挣,星湖就是黄赌毒样样齐全的魔窟。
几年前徐远凡并没有赶尽杀绝,好歹还把星湖留了下来,所以祁化龙才能那么快又回到d市站稳脚跟··现下,徐远凡是彻底动怒了,直接要拆了祁化龙的庙堂··十几台大型挖掘机同时开工,祁化龙赶到的时候,星湖会所已经是一片废墟。
徐远凡如此重视陆淮是他意料之外的,这相当于正式给他下战帖了·祁化龙肉疼的紧,恨的后槽牙都磨平了,但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吞··江鹤白收到风声带着易北年来了趟徐家找徐远凡,这种情况,当然得一致对外。
“舅舅,要不要我派个人去会会祁化龙”·江鹤白的主要势力在C市,d市是徐远凡在捉,既然祁化龙要在太岁头上动土,那江徐江家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不必,死太便宜他了,我要一步一步玩残他·”·江鹤白了然,目光看向楼上,“人怎样了·”·“外伤倒好,就是戒瘾比较难熬。”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也帮不了,陆淮只能生生受着了··“阿迟去哪了,你一下这么大动作,祁化龙不会坐以待毙的·”·“已经派人去找了,多半和李家的那小子混在一起。”
徐家的人找到星麦徐迟惯去的包厢时,得知徐迟两天没见影了··李阳也不知道他在哪,手下只好如实向徐远凡回禀··而正主此时已搭乘飞机离开d市,目的地不详。
方言早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默默坐了好久才平复下来,掀开被子眉头皱的更深,他明明记得昨晚穿着睡衣的,怎么早上起来就剩条四角裤了··套上裤子衣服也来不及穿气势汹汹推开擎威的房门,把人从熟睡中叫醒。
擎威昨晚一晚没睡好,早上才迷迷糊糊睡下,这会被吵醒,气的直骂脏话··方言早静静等他骂了几分钟才说话,“骂够了轮到我说话了,你昨晚进我房间了”·“我进你房间干嘛我他妈吃饱了撑的啊”他倒是想进,也得有哪个胆啊·方言早盯了他几秒,见他不像是撒谎,只能把这反常的情况当做自己睡懵了才脱的衣服。
一转身擎威一下精神了,好家伙,那背上都赶上片草莓地了··甚至裤腰位置还露了几个一半的,布料遮住的地方怕是留了更多印记,实在引人深思···方言早一天中数次冒出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背后有人跟踪偷窥,回头去找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晚上,他特地留了个心眼打算装睡搞清楚是不是自己多心,谁知道装着装着就睡沉了,早上醒来衣服倒是没脱掉了,只是腰肢酸软,最后他把一切解释为鬼压床了··奇怪的现象出现一周后,他反而释然了,说不定真是自己最近状态不对,才老是出现幻觉。
国内寒冬腊月,町洲却还是艳阳天··为了锻炼耐力,方言早新增了项运动项目,游泳··白天太阳太晒,他每次都等到晚上才去,九点过后,海上基本没人了,一个人可以安安静静的游不被打扰。
想东想西的,竟游出了平时的固定范围,目测了下离岸边的距离,没办法一鼓作气游回去,只得再往前游爬上稍近礁石歇息··平躺在礁石上,抬眼望去天穹星辰闪耀,美得让人心惊,一时看得入迷了。
今晚运动量超出了预定,消耗了过多的体力,方言早冲完澡出来沾床就睡了··还没睡熟之际,还能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方言早还迷糊着想,没听到女人的声音,看来擎威今晚又没带女人回来。
方言早不耐的扭了下身体,呼吸有些不畅,脸在枕头左摆右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后背游走,一只手自背后穿过腰腹,探进了那处··快感爆棚,后背一重,一道重量覆了上来。
又来了,鬼压床又来了·只是,鬼压床为什么会和春梦一块出现,难道太久没纾解的缘故·“刷”的拉开被子,身上衣服都好好的,方言早大脑发懵,这是又做了一晚上不可言说的梦的节奏。
而且,梦到的人还是……·方言早“啪啪”甩了自己几巴掌,把不和谐的想法全都赶出脑袋··这段时间擎威出奇安分,算下来一周多没见他带过女人回来了,而且还特别嗜睡,每天要到下午才起床,奇怪的是睡那么多还顶着两黑眼圈。
擎威有苦说不出,每晚都被隔壁的动静吵得睡不着,还不能提意见··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他带女人回来折腾时,方言早没少受折磨,现在轮到他了··所以说做人还是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就是不知道那位小祖宗,什么时候才肯走……·那边应该是不知道他来的,否则他也不会瞒着不让那谁知道,擎威没胆子通知那边,只能忍着呗··小半个月过去了,也许是那头催的急,那小祖宗才说要回去。
擎威心里双手合十不停阿弥陀佛,再不回去他就该憋疯了··只是那个傻子,被压了将近半个月还以为自己鬼压床··徐远凡翘腿坐在沙发上,明显就是在等他,难得陆淮居然没跟在他身边。
“这半个月去哪了”·徐迟心情不错,把手中行李箱递给管家,没有直接回房,在沙发和徐远凡面对面坐下··“没去哪,呆的无聊,出去玩了一圈。”
“陆淮被祁化龙下黑手了,就你给我打电话那晚的事·”·“什么”徐迟想了想,那时自己还在d市却没收到消息,不然的话肯定会留下先帮陆淮出完气再走。
“伤得严重吗”·“被打了那东西,还要熬着·”·徐迟立起身,凌厉的气势显露无疑,护短是徐家传统,他可以欺负威胁一下陆淮套取想要的信息,但别人不行。
“那老家伙收拾掉没”·“先不动他,留他蹦跶两天,有的是时间跟他耗·”·“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先去看看陆淮,其他的之后再聊。”
尽管做了心理准备,徐迟推门进去时,火气一下子压不住了··陆淮睡着,身形消瘦不少,手脚缠着厚厚的一层绷带,呈大字型铐在床上··上身赤裸,头发半干,显然是发作后的状态。
徐远凡也跟了进来,检查了下陆淮手脚确定绷带有没有松散··“估计打的纯度很高,比一般的难戒,有时一天发作两三回,意志不坚定的话,只怕还没戒掉脑子先废了。”
“妈的,我会让祁化龙那孙子后悔出生在这世上”·“你斗不过他,他找了后援,沾了那东西的都是些亡命之徒,你打架斗狠那点小本事,上不了台面。”
“他不是喜欢玩- yin -的吗,那就试试谁玩的过谁·”·徐远凡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本身他留着祁化龙就是打算给徐迟试试身手的··第三十五章 新年礼物·新春伊始大年初一,一栋老宅门口却吊了个人,鲜血淋漓的,在地上积了一滩血,胸口还贴了张白纸上书四个大字:新年礼物·佣人听到门口的议论吵闹声开门出来一看,吓得连滚带爬去找祁化龙。
“哎哟真晦气,大年初一的摊上这种事,真不知道得罪什么人,用这手段膈应人·”·“可不是嘛,不过这家子也是个大户人家,住的都是些凶神恶煞的面孔,还是别管这闲事。”
围观人群三三两两避开,新年头一天谁愿意见血··祁化龙从女人窝里被叫出来看到这情形也是气的不轻,下手的人存心给他找不痛快··“还他妈愣着干嘛,是死是活放下来啊,吊着好看啊养你们这群废物”·保镖们七手八脚把人抬进院里,还吊着一口气,冰天雪地的就那么扔地上了。
祁化龙凑得近了才认出是他惯用的人,刀疤,算得上左臂右膀··“对方来了多少人弄你”刀疤身手不错,三五个轻易近不得身,能把他弄成这惨状,估计是被围了。
知道祁化龙指的是徐家,d市敢公然拿祁化龙开刀的,除了徐家还能有谁·刀疤捂着胸口蜷缩在地,支支吾吾答,“二三十个吧,人太多下手又黑,专挑我落单的时候,就着道了。”
·然而实际上那边只来了一个,还不是徐远凡手底下正经的打手,是徐家的小少爷,这话刀疤当然不敢让祁化龙知道,要让他知道自己连个黄毛小子都打不过,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个闷亏刀疤只能暗暗吞下,五脏六腑翻滚着疼,刀疤心里暗骂,妈的那小子下手真狠·祁化龙摆摆手,让人把刀疤抬下去医治,既是对方人多势众,那就自认倒霉。
陆淮恢复的不错,发作次数逐渐减少了,只是话越来越少了,眼神混浊常常晃神··徐远凡亲自给他喂了饭,转头对站在门口的徐迟说,“他这情况离不了人,年后公司那边你去管管事。”
徐迟难得没有跟他唱反调,干脆的应下了··现在公司正放年假,他也不用立马上任,主动联络了莫涯江一白出来聚聚··明明自己组的局,徐迟到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在了。
江一白最近迷上款手游,吃饭走路都在玩,新年第一天他就连输几局,小脾气又上来了··徐迟倒是觉得过得很是舒坦,通身舒爽的,撸了把江一白头发,长手一伸把他手机抢了过来。
“你个小手残,看哥哥教你飞”·江一白从没见过徐迟玩这游戏,一开始还不相信他的大话,看了会后膝盖默默双手奉上了··这厮无师自通,- cao -作手法溜得根本不像第一次玩的。
不过也不奇怪,从小徐迟学东西都比他快,打架打不过他,学习比不过他,就连个子都赢不过他··莫涯无奈,两人围着部手机兴高采烈的,他成了局外人了··“你们两就准备打一天游戏”·“打完这局,你等会。”
徐迟抬了抬眼皮,甩了个眼神给江一白,后者领会摸了根烟给他塞嘴里··十来分钟,徐迟帮他连赢两局,江一白看了看升回去的等级,总算平衡点了··莫涯好笑的给两人一人倒了杯酒,江一白收了手机,看在赢了的份上,和徐迟闹的那点不愉快就不计较了。
“舅舅那特助好点了没”·“恢复期吧·”·陆淮有徐远凡看的,徐迟不用太- cao -心··“阿迟,前段期间去哪了,你家有打电话问我。”
“对,舅舅也给我打了电话,问你是不是跟我呆一块·说起来你到底去哪了,神神秘秘的,连我和莫涯都瞒着·”·“没,出了趟国散心。”
提到这个徐迟眉梢都染上了笑意··莫涯若有所思,极具深意的感叹道,“看来你这心散得不错啊”·徐迟笑得痞气,挑了挑眉大方承认,“是挺不错,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啊,神仙对话又开始了,我一介凡人实在听不懂·”江一白鼓着腮无聊的吹刘海自娱自乐,每次徐迟和莫涯总会说些极度隐晦的话,他不想浪费脑细胞去猜,久而久之练就了忽视这种对话的能力。
徐迟心情好得不得了,从外套口袋拿了个大红包出来“啪叽”甩进江一白怀里,“赏你的,快说几句吉祥话给哥哥我听·”·江一白只比徐迟小几个月,可从小到大徐迟习惯了把他当小孩看,成年后也会和大人一样给他发个红包。
有红包收自然开心,江一白如他所愿说了几句好话,说完又把主意打到了莫涯身上··“莫涯,我说祝语时你也有份听了,你也得给我个红包才行,不然我不是亏了。”
“昨晚上不是提前给你了吗·”·“那是除夕红包,今天是初一·”·“没带现金,刷卡行不”说着从钱包抽了张黑卡出来,笑意盈盈。
“谁要你的卡了,没诚意,再说了我身上哪有能给你刷卡的东西·”·几人哪里是缺钱的人,就是图个乐子胡闹罢了··徐迟一听,嘴角变成招牌式坏笑,一般他这么笑的时候,说明他又想到法子整人了。
“有一个地方能刷·”·“哪”江一白天真的问··“你过来我告诉你·”·江一白傻傻的过去了,徐迟手速极快的抽了他皮带,单手解了他牛仔裤的扣子,“刷”的一下连带小内内都扒了下来,整个过程只用了几秒钟。
莫涯看得竖起大拇指,“看不出来你这么善解人衣,看来没少练·”·徐迟笑得爽朗还带着得意,能不快吗,哪有时间浪费在脱衣服这步骤。
把江一白摁趴在沙发上,恶意的抓了抓臀上的软肉,留下几个指印,指着中间那道缝对莫涯说,“往这刷,问问小一白要多少,给他刷爆”·江一白扑腾着四肢,却怎么也挣不开徐迟的压制,扭头瞪他。
“徐迟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给你记到本子上,等言早回来肯定去告你状,就说你是个连自个亲表弟都不放过的变态”·徐迟“啪啪”几掌打下去,过完手瘾才放过他。
“去,记得去,一定要去告诉他,让他来收拾我,记住了吗小白白·”·就怕他不肯来,知道徐远凡帮他跑路时在飞机上满心都想着把人绑回来,可下了飞机见到人后他就不那么想了。
看到那只没良心的成长的那么快,觉得留他在那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几次见到他被人挑事忍不住想出手,可那只完全没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自己就把人解决了··陆淮的事给了他一个提醒,如果真想一起走下去,必须得让他踏入自己的世界。
他的世界弱肉强食,尽管他个人再强大,方言早没有自保能力也是没办法时时护他周全的··加上祁化龙的事还没完,现在把他带回来只会让他陷入危险境地,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万一在他身上发生陆淮那样的事,他不认为能控制住自己,他会血洗祁化龙的帮派···包厢门被推开,一看到那张脸徐迟就皱了眉·一想到那个赝品顶着和方言早相似的脸被别的男人错认就来气,虽然那男人占的是他的便宜,可那男人会把他脑补成方言早。
徐迟的霸道就在于,他的东西,别人连想都不能想··那人看到他心底的雀跃在脸上显露无疑,只是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徐迟真的在··满心欢喜又强压着假装矜持的打招呼,“徐少爷,新春快乐。
还记得我吗,我是小森·”·江一白“咦”了一声,后面话还没说就被徐迟抢先··“先说好啊,他不是方言早,你敢认错我就揍你。”
“屁话,我又不瞎,肯定知道他不是言早了,我只是在想我明明告诉过服务员别让人进来打扰,他怎么钻进来了·”·小森看着徐迟和江一白的互动,完全把他当空气,背在身后的手猛然揪起衣服,绞得手指发白。
“阿迟,出来混的总要还的,你这段时间到底祸害多少少男少女”·徐迟拿打火机砸了莫涯一下,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这要真传到那只耳朵里,他得费多大功夫才能把人哄好。
为了避免这两个背后坏事,徐迟立马澄清了··“别乱说啊,我可一直洁身自好的,人都是李阳睡的,不过记在了我头上而已·”·江一白翻白眼,真当他傻,这事还能赖的吗·“你少来,头一回听说跟人睡觉还能冒名顶替的。”
“怎么不能,李阳那小子怕被人赖上,每回在包厢办事都让人带眼罩,我只是旁观而已,那些女人看我帅自动脑补是我上了她们,我平白背了那么多锅,找谁说理去”·包厢里男的好几个,人家就偏偏很有默契赖上他,徐远凡整天盯着他,他就故意不解释,利用这个当幌子让徐远凡放松戒备,不然想去找方言早还真不一定溜得出去。
江一白听得嘴巴大张能塞进个拳头,连连啧嘴,抱拳表示佩服··“李家那小子,会玩·是我误会你老人家了,敢情你出淤泥而不染·”·莫涯听得感慨万千,当初徐迟跟他说放下,他还以为是真的放下,原来是想让徐远凡放松戒备好曲线救国。
小森想引起徐迟的注意,讷讷又叫了声,“徐少爷……”·“闭嘴”·“滚出去”·江一白和徐迟两次异口同音冲小森吼了出声。
第三十六章 请来尊小神·小森吓得哭唧唧走了,三人又闹了一阵,最后都瘫坐在沙发上盯着头顶的吊灯··“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我想过了,绑回来没用的,得让我家老头子自个给我送回来,让那小子心甘情愿回来。”
江一白系着皮带,又听得一头雾水了,“绑谁回哪”·莫涯跟徐迟轮流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像是无奈这孩子怎么可以傻成这样。
包厢门被叩响,江一白暴躁- xing -子上来,三两步跨过去拉开门,看也不看冲来人喊,“滚”·苏言宁白着脸垂头退了一步揪着衣角,“我,我……是徐少让我来的。”
江一白飞了记眼刀给徐迟,口气更恶劣了·“干嘛你,说了是我们三聚你叫个女的干什么”·徐迟抓着他肩膀把他推开,拉着苏言宁手腕把人带进门里。
“以后对你表嫂客气点·”·苏言宁进来后,房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江一白气呼呼的瞪着她,脸色黑的像锅灰,莫涯虽没发表意见,但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欢迎。
“徐少……要不我先走吧,你们先聚·”苏言宁有些不明白江一白和莫涯对她的敌意何来,徐迟约她,她很高兴,不过来之前她不知道有别人在。
徐迟招手让服务生上了杯热奶茶,给苏言宁暖手·“别那么见外,以后叫我名字吧,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把你介绍给我身边的人认识一下,别有压力·”·上次徐迟说了让她跟他之后一个多月没出现,她以为宴会那晚是她做的一场梦,谁知徐迟竟然又找到她,让她也开始觉得他是认真想和她在一起的。
这个认知让她开心不已,就像穷了半辈子的人突然中了彩票,苏言宁自觉自己容貌不出色,可以说是平凡,徐迟却偏偏选了她,让她生出一种自己是特别的感觉,二十年里第一次有人让她心动过速。
“你们两愣着干嘛,自我介绍一下啊·”·江一白背过身去不停抚着胸口,碎碎念劝说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发火··莫涯很想从徐迟脸上看出点什么,后者却一脸温柔的注视着苏言宁,完全就是对待正牌女友的架势,那种眼神,他只在方言早面前显露过。
莫涯眯了眯眼,徐迟的套路深似海,说不定这也是他计划好的一环,不管怎样,先顺着他走吧··“莫涯,很高兴认识你·”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好像第一次和方言早见面时徐迟也是这样让他们打招呼。
·徐迟没注意他的异样情绪,下巴点了点江一白,“你呢快叫表嫂,再送你个大红包·”·苏言宁听到“表嫂”小脸一红,害羞的垂下头。
江一白的怒火来的直接而凶猛,莫涯了解他,如果不生气反倒不像他了··“徐迟我告诉你,只要你是认真的,不管男的女的我都支持,但是你朝三暮四勾勾搭搭的行为我看不上,我鄙视你或许你觉得你伟大,你宠言早,可是我看到的都是他在让着你,你不知道被强上的滋味吧,建议你照着自个的尺寸找根胡萝卜捅捅,可他呢,事后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对你笑。
你把他折腾进医院那次你没忘吧,他顶住医生护士异样的眼光把伤口露出来,完了还得安慰你没关系的,这些你忘了,我都替你记着呢”··“那你想我怎样江一白你搞清楚,是他先放弃的,是他先不要我的,你冲我吼这些有什么用我有权利选择别人,我累了,打算好好找个人你站在什么立场上替他抱不平,还是说,你喜欢他”·“阿迟,玩笑别开的太过分,一白我们走。”
莫涯脸上的怒意也显现出来,卡着江一白脖子不顾他的反抗强行把人带走了··再次不欢而散,方言早成了他们三人的一个魔咒,解不开··苏言宁大气不敢出,忐忑的坐在那,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吓着了吧,走吧,送你回家·”·苏言宁摇摇头,乖巧的笑了笑·然后又开始愣神,实在不敢相信,徐迟是在维护她吗期间已经被徐迟带着到了车上系好安全带了。
“家在哪”·“明湖东路……”·“怎么不说了”·苏言宁神色紧张,摸了摸刘海改口道,“你能送我去人民广场吗,我一会和朋友有约。”
徐迟打着方向盘侧头看她,思索了一番才回,“是我考虑不周了,贸然去你家你父母难免多想,下次我会提前安排好的·”·“嗯·”苏言宁低声应下,不经意流露出女儿家的娇羞。
“阿迟,你是真的要跟我在一起吗”·“你说呢”·“为什么是我呀,你明明可以选个更般配的·”·“没有所谓般配,只有我想不想要,至于为什么是你,以后你就知道了。”
一句话又让苏言宁红了脸,为他口中的以后,这说明徐迟把她也放进人生规划中了··把苏言宁送到人民广场后,徐远凡来了电话,说是祁化龙摆了桌酒席。
请柬送到了徐家··徐远凡不屑,一个祁化龙不值得他去一趟·若是不去又显得徐家惧他了,所以不仅得去,还得派个有份量的去·徐迟就是最好的人选,代表着徐家的脸面,又是晚辈,不会显得抬举祁化龙。
徐迟正愁无聊,既然有人送上门找虐,哪有不去的道理··酒店门外,还有些小帮小派的也来了,上次和徐远凡谈话那个小胡子也在,一看徐迟来了有意套套近乎。
“徐少爷,怎么是您来了,还以为是徐先生来的呢,说起来这还是您第一次正式在道上这边露脸吧·”·徐迟神情寡淡冷峻的五官带了抹疏离,“你觉得就一个祁化龙有那么大的面子请动他吗”·“是我糊涂,徐少爷说的对,祁化龙算什么鸟,不值得徐先生来一趟。”
“哟哟哟,我没看错吧,这不是徐家小少爷,你什么时候也掺和道上的事了”易北年倚在车旁,显然是刚到的··“你怎么也来了”徐迟好奇,易北年这祸害最讨厌麻烦事,应酬都不肯怎么会来这鸿门宴。
易北年走过来搭着他的肩,语调拖得长长的,十足慵懒·“老婆跑了在家呆的无聊呗·”·“又跑了,你也长点心吧,别每次都逼那么狠。”
“我的跑一百次都会回来,倒是你老婆,一跑就没影了,你几年没磨枪了”易北年拉起他的手,摸了摸手心,“手掌都起茧了,可怜见的。”
当年他和方言早的事,易北年是最先看出苗头的,或许比徐迟本人都早··“是挺可怜,要不你老婆借我几晚·”·“0.2的笔芯还想套进0.5的孔,进去了也白搭啊。”
“那就借你那0.1的孔用用·”·两人就这么公然站在酒店大门一来一往的开着H腔,小胡子被晾在一旁,安份做个小透明··“一段时间不见,口活见长。
之前就想问你没见你影,听江鹤白说你办了你爸小情儿”·小胡子猛咳起来,这……家丑不可外扬,他听了徐家这么大一桩内幕,被灭口也是有可能的,趁两人没注意到他,立马闪了个没影。
“别恶心我,你以为我的枪什么靶子都打的吗”·易北年响亮吹了声口哨,表示明白,不是每件事都要亲力亲为的··祁化龙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刀疤,按说刀疤的伤势本该躺医院的,硬是被祁化龙抬酒桌上来了。
徐迟知道,祁化龙打算借题发挥,怪不得叫了那么多小帮派的来,是想打张苦情牌拉拢人心啊··算盘打得挺好,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徐迟和易北年进门时几桌酒席就留了两个位子,正对着祁化龙,易北年好心替徐迟拉开凳子,闲适的坐下。
祁化龙人模狗样说了一通废话后,闪着精光的三角眼锁定在徐迟身上,缓缓切入主题··“首先,感谢各位给祁某人面子,赴这场约,其中让祁某人受宠若惊的是,徐家和江家都来人了,徐江两家分别是d市和C市的龙头老大啊,真是给足我祁某人面子了。
在此,祁某人敬各位一杯·”·在场的人都回敬了,徐迟和易北年无动于衷,维持原样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小胡子自觉把自己划入徐远凡阵营,这会见徐迟易北年都不喝,他也不举杯。
徐迟易北年就坐在祁化龙对面,桌上其他人酒杯都空了,就他两酒杯还在养金鱼,傻子都能看出摆明不想给面子··几乎全场人目光都聚集到他们身上,来的不是徐江两家的老大,易北年道上的人大多认识,但徐迟,可以说是无名小辈。
被人齐刷刷的盯着看,徐迟也没给一句解释,倒是易北年开了口··“别这么看着我啊,我脸上又不长钱,我今天就是来当个保姆替人看孩子的·你们不知道啊,这位小少爷家教可严了,外面的东西不能乱吃乱喝,你们别看他脸臭脾气坏,除了这些他还是挺好相处的。”
·易北年闲闲靠在椅背,一本正经的胡诌,气不死人不罢休···祁化龙面上- yin -晴不定,继而又扬起了嘴角·“徐少爷能来就是祁某人的荣幸了。”
易北年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觉悟不错,请来这尊小神,是该荣幸·”·第三十七章 反将一军·当众被驳了面子祁化龙脸色像吞了只苍蝇,更气人的是恶心又不能发作。
“易二爷说的对,祁某人再次感谢徐少爷的到来·”·祁化龙台阶都铺成天梯了,徐迟就是不顺着下,目光专注的转着手机玩··祁化龙呆呆站了会自讨没趣的坐下了,讨厌也好恨也罢都不能表现出来,和一个小子计较只会让他在众人前失了脸面,特别还是徐远凡的小子。
“大家动筷吧”·“慢着”刀疤收到祁化龙的暗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吃饭前我要先跟徐家算笔账”·“什么账。”
徐迟开口说了落座以来第一句话,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清楚··刀疤望进徐迟无波无澜的眼底,心里慌了一下打起鼓来,再出声底气都泄了半分·“就是你们徐家以多欺少围攻我一个,把我打成重伤的账”·“以多欺少多少个围你”·易北年给他塞了根烟,徐迟低头凑到易北年手中的打火机前点上,抬目凉凉看了眼刀疤。
“二,二三十个”·“那你觉得这事该怎么论”·徐迟半点不急,其他帮派的面面相觑,没搞清楚真相前他们不会轻易站队,祁化龙有本事,徐家更不好得罪。
要是刀疤说的是真的,那这事就是徐家不地道,失了人心在所难免,他们跟了祁化龙徐远凡也无话可说··虽然就这点小事撼动不了徐家,制造点小混乱还是有效果的。
祁化龙等的就是徐迟这句话,瞄准时机登场拿主意·“徐少爷,你这是认了那这事可不光彩,你们徐家不占理·”·“我认什么了”徐迟骨子里的痞- xing -又展现出来了,笑的讥讽。
“既然今天要论这事,那就得论明白了,徐家没有背黑锅的习惯·”·长臂一挥招了个服务员耳语几句,服务员捏着个U盘退了出去··“论事前先看场电影吧,武打片,相信大家都爱看的。”
搞不懂徐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人敢出声反对,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给徐迟面子也得向他老子认怂,何况他旁边还坐了个易北年,那可不是个善茬··不一会包厢大厅正中的液晶电视亮了起来,刀疤粗略看了眼就不敢看下去了,他明白自己输了。
影片记录了他和徐迟动手的过程,从头到尾无比清晰,他不敌徐迟的狼狈样,怕死的求饶声全都被拍了下来··徐迟动他,有备而来,是他小看了徐迟,把他当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谁知道手段比他高明多了,被反将一军,全盘皆输。
徐迟把口中燃了一半的烟吐了出去,正中面前的酒杯,烟头“滋”一声灭了沉入杯底··“没瞎的都看到了吧,是谁先挑的事,又是谁栽赃陷害,那什么祁某某,你家的狗嘴脸真是太难看了。”
祁化龙怒火冲天,狠狠剜了眼刀疤,没用的废物,临阵被逆盘,丢尽了他的脸面·底下的人都暗暗拍了拍胸口,幸亏没急着站队,否则出了这门口,以后的路就不好走了。
“这不长眼的狗东西冲撞了徐少爷,是祁某人管教不力,那就由祁某人亲自了结他,给徐少爷一个交代”·消音手枪抵在刀疤眉心,祁化龙手腕震颤一下,刀疤额上多了个黑漆漆的洞口,死不瞑目。
他到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死在自己老大的手中,他替祁化龙卖命苦干最后不得善终··坐着的都是见过腥风血雨的,刀疤被拖了下去,现场清理之后这事就过了,谁也没半点多余的想法。
祁化龙掏出手帕擦拭枪身,问向徐迟,“不知我这么处理,徐少爷可满意了”·祁化龙手段毒辣,对对手狠,对自己人更狠,他不愿意为了刀疤和徐家撕破脸,更不愿开罪余下的帮派,所以他把刀疤当成了弃子,眼睛都不眨一下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
“你要怎么教训自己的狗是你的事,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教会他们掂清楚自己的斤两·”·“徐少爷说的是,是我的失误,让大家见笑了,起筷吧。”
徐迟冷哼一声,起身踢开凳子就走·“事论完了,我就不留了,对着你的脸我没吐已经是尽全力了·”·易北年跟着起身,走到门口不忘补一刀,“那什么祁某某,你别太在意,其实你也没那么恶心,我还忍得住。”
徐江两家的代表走了,剩下的帮派就要面临选择了,走还是留··小胡子把桌上的酒尽数泼在地上,酒杯往桌上一扣离开了,他的动作意味着彻底归顺徐家,祁化龙下次不用再在他身上浪费功夫。
有人打了头阵,后面的人就容易多了,几分钟内,人走了大半·留下的大多是祁化龙瞧不上眼死乞白赖混进来的,手底下就带着三五个小混混那种小团伙··祁化龙面容扭曲,左边的腮帮肉不停颤抖着,气到了极致反而- yin -森森的笑起来,“徐远凡的儿子果然不是个孬种”·这场较量徐家赢了,祁化龙识趣的消停下来了。
……·方言早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新年新气象,国内现在是年初二,家家户户拜年的日子·然而方言早心情好仅仅是因为困扰他半个多月的鬼压床没有了。
起床洗漱,忽然想起童雅,宝宝出生了吧,也不知道她和宝宝过得好不好,大年初一没能给宝宝发个红包这还是挺遗憾的··童雅是他曾经同学校的老师,家又住的近关系比较好,童雅的老公是跑运输的,可惜在方言早家出事前两个月出车祸走了,童雅是孤儿她老公那边也没有亲戚了,那段时间都是方言早帮忙打理后事。
·就像童雅说的,如果没有方言早,说不定她会带着遗腹子殉死··房门被叩响,方言早扯过毛巾擦干脸,一边穿外套一边去开门··擎威将手中厚厚的大红包递给他,方言早不接反问,“干什么”·“给你就拿着,昨天我喝趴了没赶上,今天补给你。”
方言早看着手中被强行塞进手里的红包,真是可笑,被囚禁的人和看守的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融洽了··不管擎威是一时脑抽还是别的什么,方言早到底是收下了那个红包,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压岁红包。
那个红包被他妥善保管着,一直到后来回国也没舍得拆··吃早饭的时候擎威几次看着他欲言又止,大概是收了红包心情好,方言早破天荒主动和他说话··“有事要说”·“就是问问你对红包有什么想法”·对红包能有什么想法或者说该有什么想法,方言早不知道,毕竟是第一回 收到,沉思了会颇为客气回了句,“谢谢。”
末了又觉得好像太生硬,又补了句,“新年快乐·”·“噢,你也快乐·”擎威不强求了,这小子长了本事之后- xing -子越来越古怪,高冷的一匹。
经常擎威都觉得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冷不丁遇到方言早还觉得违和,明明两人呆一块小一年时间了··一想到大过年还要对着这个闷葫芦擎威就想掬一把辛酸泪,这小子总绷着自己,生活过得干巴巴的一点情趣都没有。
不过现在就是方言早主动提出要找女人,擎威也不敢帮他找就是了,左右都不能得罪,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干涉··町洲的天气没多冷,一件中厚的外套刚刚好,方言早吃完早餐休息了下,准备热身去晨跑。
擎威有时会好意指点一下,方言早几个月时间练了身腹肌,体格也比以前好多了,更衬得身姿飒爽··“砰”院里的小木门被人飞起一脚,一道嘹亮的女声开始嚷嚷起来。
“方言早我来拜年了,你怎么还磨磨蹭蹭的,今天不跑步了吗”·擎威一听到这声音就头疼,这姑娘的缠人劲实在让人难以招架,方言早可能一天都未必回她三句话,可人就是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天天来报道,跟在方言早后面一跟就是一天。
说起来也巧,那位小祖宗回去后没两天,这丫头就出现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方言早真是桃花满地开··方言早神色如常拉开门,看到她也没什么表示,绕过她慢步跑了起来。
女孩笑得眉眼弯弯,跟上他的步伐陪跑··“方言早,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女孩没料到方言早会回话,顿时像被打了鸡血一样,脸蛋都变得红扑扑的。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哈哈好开心,本来昨天我还失落一个人过年,现在听到你这句新年快乐觉得什么都值了,说了你别不信,这是我过的最快乐的一个年”·方言早又不回话了,女孩习以为常,一个人喋喋不休说了半天,无解的是她一边跑一边说话还能不跟丢,体力好得惊人。
等到跑完,喘会气就能恢复过来,不管方言早跑多久,她都很有耐心跟着··“方言早跟我说说你家人呗,过年了你不会想见到他们吗我的话过年过节时会比较想见见我那几个哥哥,他们小时候很疼我,不过我都好几年没回国了,也就见不到了。”
“不想·”方言早言语疏离,终结这个话题··第三十八章 他订婚了·年后徐迟暂时接手徐氏大小事务,徐远凡有意放权··忙碌的时候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徐迟揉了揉眉心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窗外已然万家灯火,霓虹闪烁。
随意抬手看表,又忙到十点多才处理完一天的工作,徐氏近年发展迅猛,徐远凡一再扩大事业版图,从前只是酒店夜场行业,如今还涉足娱乐行业,事也就一天比一天多。
下楼开车回去,为了让陆淮安心静养,徐迟独自搬到了外面的公寓··经过半年的休养,陆淮一天天好转,基本恢复到出事前的状态了,这是个很好的情况··等红灯时放下车窗,不经意听到路旁的绿树上的几声蝉鸣,他恍惚了下,原来又是入夏时分了。
不知不觉又过了半年,接手公司后每天都很忙,根本抽不出时间做别的,和莫涯江一白都难得聚一次,更别提想出国··想到分开了那么久,心中升腾起一股烦躁,看来他必须下狠招了,给徐远凡颗定心丸,他才会把人送回来,最重要的是得让那个人心甘情愿回来。
一个人不需要太大的房子,所以徐迟没有定居徐远凡名下的几栋别墅,而是自个选了套房,两百多平米的大户型,装修布置都由他一手经办,下意识迎合着某人的喜好··电梯停在15楼,只有两户人家,徐迟走到自己门口,眼底的不耐一闪而过,随即便很好的隐藏起来,云淡风轻的问等在他门口的苏言宁。
“那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苏言宁扬唇微笑,眸子绽放的光彩比楼道的灯还亮,这个男人马上要和她订婚了,这个认知让她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想你了,脑子一热就跑过来了,阿迟,我……今晚可以住下来吗”·徐迟逆着光走来,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不说话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终于他站定在她面前,用平静的口吻拒绝了她。
“我送你回去·”·“阿迟……”苏言宁咬咬唇乞求,“我们马上要订婚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和我发生关系,你真的喜欢我吗,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所以今晚让我住下来好吗,就当提前适应二人世界可以吗”·在一起快一年了,徐迟顶多只肯亲亲她的额头,停留不过一秒,更别提进一步的举动。
别的情侣会做的事,徐迟一件都没对她做过,她伤心过挣扎过劝自己死心时,徐迟开口要求订婚,她动摇的心又沦陷了···“我说过没结婚前不会碰你,你要是不想让我送,就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人来接,或者我帮你叫出租车。”
“阿迟,你不肯碰我是因为珍惜我吗”苏言宁不想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需要他给个合理的解释让自己心安··“嗯。”
徐迟淡淡应了一声,别的一句也不多说··他对她向来吝啬,一句情话不也说,苏言宁以为,男人天生如此,他出色的外貌显赫的出身造就他- xing -子凉薄,所以她并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妥,徐迟和她在一起时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这对她来说就是最美的情话最好的承诺。
“那好,以后我不会提这个了,你送我回家吧·”·徐迟转身重新去等电梯,苏言宁快走几步挽着他手臂,后者没动··苏言宁松了口气,差点以为他会就那么甩开,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允许她靠近。
封闭的电梯间内,苏言宁紧紧抱着徐迟手臂贴在胸前,极尽所能的试图勾起他的欲望,她无比渴望着他会疯狂的把她抵在墙上亲吻··她知道自己外表一般,刻意保养身材就为了徐迟脱下她衣服后能投来一丝惊羡的眼光。
可直到电梯停行打开,他的目光都没转向她··一路无言,他把她送到家路口就让她下车了,因为苏言宁说什么也不让他知道自己的住址··一番折腾,徐迟回到家冲完澡躺下已经午夜一点了。
手机特别设置的提醒声响了两下,他刚合上的眼眸复又睁开,迫不及待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最新一封邮件,里面都是某人的近照··修长的指尖滑过屏幕,在看到其中一张时手一顿,虽然只露了衣服的一角,眼尖的他还是发现了,那是个女人,从位置目测两人当时靠的很近,一颗心就沉入了醋缸里。
“哼让你再潇洒几天,算总账时别哭就成·”·第二天早上徐远凡来电话,让他晚上带苏言宁回家吃饭,商量订婚事宜··徐迟照办,只是谈事的语气仍旧冷冰冰的,和在公司谈合同无异。
徐远凡定定看了他几秒,转头替陆淮夹了一筷子菜,陆淮看着碗中多出的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行,只好干看着··“你这次不会反悔了吧,人可是你自己选的,徐迟,胡闹该有个限度。”
徐迟哼笑着答,“不会·”到时候跳出来反悔的,指不定是谁呢··苏言宁一脸惊喜扭头看他,太好了,只要嫁进徐家,她就可以摆脱那个人的折磨了·“那就好,捉紧时间办了吧。”
一直没说话的陆淮出声,“少爷,订婚宴这事交给我吧,以前家里这种事都是我办的·”·徐家不养废人,他不想让自己失去唯一能名正言顺站在徐家的立场,只要他还有用,他就还是徐远凡的得力干将。
徐迟没说话,看向徐远凡,他的人他自己定夺··“行,你动动嘴皮子就好,不用事事经手,让底下的人去跑·”徐远凡考虑到陆淮整天闷着不好,瘾戒掉了,以前怎么活还怎么活。
“我知道了·”·陆淮办事一向效率奇高,短短一周场地宾客都安排好了,徐迟和苏言宁只要到场就行了,不过到底是他们订婚,戒指这事还是得徐迟自己去办。
徐迟也不扭捏,订婚宴当天随便挑了个空闲时间载着苏言宁去了商场,随意撇了几眼点了个价格不菲的戒指··戒指很漂亮钻石也大颗,苏言宁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那是一个单戒,没有配男款。
“阿迟,这款不是对戒·”·“我知道,我有戒指了·”徐迟给了个不算解释的解释,去柜台刷卡买单,示意销售员把戒指给她戴上了。
苏言宁拉住他的袖口,眼泪扑哧扑哧往下掉,“阿迟你总是这样若即若离不冷不热的,我们都要订婚了,你就不能对我再用心一点吗,如果你不愿意娶我,那我要这戒指有什么用”·苏言宁说着就去脱手上的戒指,拽半天也没拽下来。
销售员“好心”的捏着她手指转了两圈,戒指就脱下来了,心下吐槽,装什么装,明明不舍得还装蒜··销售员私心看不上苏言宁,就这姿色傍了个这么优质的男人有颜又有钱的,不偷笑烧高香还装腔作势,既然不想要戒指那就帮她脱下来呗。
“苏言宁,我不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你是真不想订婚的话就走,戒指归她·”徐迟下巴点了点那销售员,销售员眼里登时光彩照人,期盼苏言宁有骨气一点真的转身走人,让她上位。
苏言宁脸色由红转白,哪里肯放手,自个拿起戒指又套了回去··“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销售员对她的鄙夷更深,没有资本横什么横,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尊容,男人肯要她就不错了。
订婚宴出奇顺利,宴会结束苏言宁还觉得自己仿若置身梦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紧了身边的男人,生怕一不留神他就消失,一切都如梦幻灭··看到他无名指那圈戒指时眸光一暗又告诫自己释怀,不能太贪心。
不动声色把中指的戒指换到无名指,尽管不是成对的,也该和他戴同一根手指··好事成真,苏言宁除了喜悦还夹杂了一丝不为人知的惊慌,那个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怪只怪她当初一时鬼迷心窍不知死活招惹了那个男人,才会引火烧身··不过苦日子终于到头了,在徐家站稳了脚跟,她就有底气跟他撕破脸了,那个男人再可怕,也得顾忌徐家的势力,她现在是徐家少奶奶,他不敢再为所欲为。
收敛心神,把挽着的手臂抱得更紧,这个男人是她的了,一想起宴会上那些趾高气扬的女人们看着她时眼里的羡慕和愤恨,她就止不住的笑,她是不漂亮,那又怎样,徐迟选择的是她。
“老公,我们今晚住徐家还是住外面的公寓”·徐迟蹙眉,不太满意她擅自改变称呼·“没结婚前我们不会住一起·”··“可是,我们都订婚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未来妻子了。”
苏言宁急急争辩,没迈过最后一道关卡,她手里的牌就还不够份量··“我送你回去·”他做了决定,不容置喙··苏言宁眼眶一红,又想发动眼泪攻势,尽管知道这对他没用,可她没别的办法,没有靠山也没有退路,只能靠自己硬着头皮上。
“老公,订婚第一天你就把我赶回家,这让别人知道了指不定背后怎么笑我呢,我不优秀可到底是你选的人,他们骂我不就等于骂你吗”·徐迟冰凉的视线掠过她身上,递了串钥匙给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明晟小区,1202,你以后住那去·”·前一秒看到钥匙还欢欢喜喜的苏言宁脸色大变,手上的钥匙似有千金重,压着她的手往下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没,没有。”
苏言宁小心翼翼观察徐迟的神情,没什么异样,看来把婚房选在那只是个巧合而已··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开始就不该心存妄想,这个道理苏言宁明白的太晚。
第三十九章 你要个孩子吧·千叮万嘱陆淮还是不小心伤了右手,宴会进行时发生了点小意外,一个参加的名媛走到他身边时鞋跟断了,一下崴进他怀里,陆淮反- she -- xing -伸手扶住她的腰,忘了自己手腕用不上力,于是两人都倒在了地上,陆淮的手垫在她腰后,轧在了她拿不稳摔碎的瓷盘碎片上。
·名媛吓哭了,不停跟他道歉,他安慰了几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拿手帕简单包扎了下又重新回去忙活,他不能让宴会出岔子··宴会来的人很多,徐远凡分身乏术没有发现他的伤口,这让陆淮松了口气,如果被他知道肯定会提前把自己赶回家的。
他与人在宴会上周旋所有事情办的滴水不漏,等到宴会结束处理好收尾琐事后,徐远凡还在和d市几个有头有脸的官方人物谈事,陆淮识趣的没去打扰,自己先回家··开车时才发觉血都渗透深色的手帕了,痛得不能弯曲,只能单手握方向盘。
不想惊动家里的佣人,陆淮拎了医药箱回房自行处理··解开手帕,血顺着指尖流下,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他仔细看了看伤口,沾了些细小的碎片,找出镊子一点点挑出来。
这点痛他还能忍,就是往上倒消毒水时憋不住骂娘··徐远凡看得好笑,一向斯斯文文的陆淮竟然骂脏话了,多新鲜的一件事··“现在知道痛了”·某种程度而言,徐远凡对陆淮比对徐迟还娇惯,因为陆淮懂事,徐远凡没有必要跟他动手,所以陆淮跟在徐远凡身边,从没受过太大的皮肉之苦,祁化龙那次是陆淮经受过最大的打击。
“老……老大,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前脚不见他了,后脚就跟着回来了,还能为什么,放心不下而已,祁化龙的事刚刚过去,怎么可能再给他找到下手的机会。
“别管我,你继续·”·陆淮闷闷应了声哦,低头继续倒消毒水,徐远凡在他不敢喊痛,疼得受不了就嘶嘶吸口气缓解一下··按说这点小伤陆淮以前没少给徐远凡和徐迟处理,可换到自己手上左手就不听使唤了,纱布捣腾了半天也没缠好,有些气恼在徐远凡面前闹的这么狼狈,索- xing -上嘴咬,连手带牙帮忙才包好了纱布。
“陆淮你洗澡没”·陆淮摇头,他刚从宴会回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徐远凡踏进来走到他跟前微微俯下身子问,“要不要帮忙”·原来在这等着他,陆淮扯扯嘴里,他家老大喜欢作弄他的爱好这么多年也没改掉。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小伤而已·”·徐远凡后退半步,不置可否也不离开,就那么定定看着他··陆淮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可以,单手摸向衬衫扣子,颤颤巍巍半天也没解开一颗。
徐远凡眸子闪过一丝笑意,伸手三两下挑开了陆淮一颗扣子··“我帮你,你在我眼里和徐迟差不多·”·陆淮垂眸,闷闷应了句,“我可不是你儿子。”
徐远凡把他衬衫扣子尽数解开回道,“我知道,我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十二岁就生下你吧·”·陆淮心中怅然,他知道吗他不知道。
进了浴室徐远凡伸手要扒他裤衩,陆淮说什么也不肯脱,“老大,给我留条裤衩·”·徐远凡见他坚持也就不再强求,卷起袖子打开花洒调试水温··陆淮坐在小板凳上,背挺得笔直,徐远凡压下他头颅开始给他洗头。
气氛有些压抑,陆淮没话找话·“老大,少爷订婚了,那边还要捉到什么时候”·徐远凡给他打上泡泡,力道适中的揉搓·“等肚子有动静了就放回来吧,那小子有着落了,总不能让别人没着没落的过。”
陆淮此时光想着找话题了,完全忘了他今天知道的这些,有人也想知道,变着法子套他的话··洗完头搓完背陆淮说什么也不让徐远凡继续了,徐远凡点了点他右手叮嘱,“小心点,别淋到水。”
第二天中午徐迟带着苏言宁回徐家吃饭,视线有意无意往陆淮的方向暼,陆淮一顿饭吃的如坐针毡,急急扒完碗里的饭就想走。·徐迟扣住他手腕,另一手搭住他的肩·“我也吃饱了,陆淮家里的茶叶给我拿点,我带回家里喝·”·二楼书房,陆淮眼看着徐迟反锁房门,雪地里那晚的事又重现在眼前··“陆淮啊,身体怎样了”·徐迟绕着圈子,陆淮更紧张,早知道就不问那些事了,不知道就没有可说的了,可是他问了也知道了,而且他做不到在徐迟面前撒谎,徐迟单枪匹马干掉了祁化龙手下的一个头目,就为了替他讨回公道。
·一咬牙,不如痛快点··“少爷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老大说了等你有孩子了就会让方先生回来·”·徐迟眼里的眸光亮了亮,毫不掩饰唇间的笑纹。
孩子么……那还不好办··餐桌上就剩下苏言宁和徐远凡,苏言宁低头扒饭,偶尔徐远凡问她一句她就规规矩矩回答一句··徐远凡身上的气势太骇人,她不敢兴起一丝告状的念头,不敢告诉他徐迟订婚当晚就让他独守空房,对她态度也急转直下,像是耐心用尽了一般。
她清楚,徐远凡不见得多满意她这个儿媳妇,不是她还可以是别人,她没有恃宠而骄的资本··她只能忍气吞声,找机会从徐迟那边下手,早日拴住他的心,才能真正踏入徐家。
徐迟和陆淮前后脚从楼上下来,前者心情不错抛着手中的纸袋装茶叶··陆淮倒显得闷闷不乐垂头丧气迈着步子,懊恼自己又把重要情报泄露了··徐迟心情好,对苏言宁也多了丝耐心,坐在一旁静静等她吃完。
出了徐家回到车上,苏言宁正在系安全带,徐迟冷不丁冒了句,“你……要个孩子吧·”·无疑一个大惊喜从天而降,砸得苏言宁头晕目眩,忙不迭应下,生怕迟一秒徐迟就反悔了。
她总算苦尽甘来了不是吗,徐迟愿意碰她了··徐迟说完这话就专心开车,没有再管苏言宁的反应··苏言宁偷瞄了他几眼,见人余光都没放在自己身上,这才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存在手机里的妇科医生电话,编辑了条信息发出去,发送成功后火速删除,连带着电话号码都删掉了。
不多时徐迟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拿出手机单手划开信息点开李阳发来的截图,眼里有了清浅的笑意,意味不明··明晟小区,苏言宁下车后徐迟头没有调头离开,泊好车后也跟着上了楼。
站在门口,徐迟若有所思盯着1201的门看了会,语气淡然的开口,“你跟邻居打过照面了吗”·苏言宁手中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她慌忙蹲下身子去捡,抓下耳边的头发遮住慌张的神色。
“没,没呢·昨晚回来我就睡了,早上到你打电话给我才出门,没见过邻居·”·“有时间你准备份见面礼亲自上门拜访一下,邻里邻居的,认下面孔也好。”
苏言宁心拧着揪成一团,又不敢让徐迟察觉她的异常,大脑神经绷得紧紧的··“好的,过两天我挑个合适的时间就去·”言罢有意扯开话题,便问了她最在意的事,“阿迟,你说要孩子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实行呀”·徐迟看她故作轻松的姿态,心里发笑,多做会美梦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哭。
“怎么,你很急”·房门打开,苏言宁蹲跪在地上替徐迟拿拖鞋,后者轻飘飘的眼光落在她身上,她却觉得似有千斤重··“没……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打算提前做好准备。”
“今晚我会过来·”·总算得到确切答案苏言宁脸上的笑再也藏不住了,连徐迟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方才她光想着晚上的美梦成真了,只需她抬头看一眼徐迟脸上的冷冽就不会这么得意忘形了。
徐迟驱车去了星麦,李阳正在包厢内等着,看他到了门口就急急迎上来··“迟哥你说吧,要怎么报复那贱货”·徐迟压着他肩膀把人推进包厢,语调不疾不徐,“毛毛躁躁的怎么办大事,这事嘛,得从长计议。”
李阳仍然一脸愤懑,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给他迟哥戴绿帽··徐迟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两条长腿抻着,下巴点了点对面的位置示意李阳坐下··“李阳啊,前段时间我可替你背了不少黑锅。”
李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知道那些人会赖上徐迟所以才无所顾忌,换谁谁都会想傍上徐迟,至于真正被谁睡了,混那行的谁在意··“嘿嘿……迟哥,你就直说要我干什么吧”·“放心,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就你擅长的,平常玩的那套就成。”
“你的意思是……”·徐迟不让他说下去,拍了拍衣服上的皱褶,把手中的钥匙抛给李阳··“我待会要去江家一趟,莫涯来接我,今天你开我的车子吧。”
“好,迟哥你放心,等我好消息·”·李阳紧了紧手中的钥匙,徐迟要他办的事确实不难,就是有点恶心,但恶心他总好过恶心徐迟··第四十章 他就快回来了·徐迟刚走出星麦大门,一个女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女人花着浓妆,衣着光鲜,搔首弄姿的凹了个造型,冲他直放电··“有病”徐迟多看一眼都嫌弃,抬腿就要走··“徐迟”女人喊他,语气中夹杂了无尽的委屈。
“你不记得我了”·女人等了会始终没等到徐迟喊出她的名字,不甘心的自报家门·“我是蓝婷”·徐迟视线重新打量了她一秒,利落收回。
从她做了用几张照片企图诬赖他的蠢事后,蓝家在d市几乎销声匿迹了··蓝婷确信徐迟记起自己了,可他仍不愿搭理自己,她却忍不住上赶着套近乎··“徐迟,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们家已经付出代价,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会那么做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我……”·“喜欢我你也配”·蓝婷没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徐迟轻飘飘的两句堵在嘴里,发不出声。
·她情绪不受控制的变得癫狂,说出的话也颠三倒四·“凭什么我不配,苏言宁那种货色都可以嫁给你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你,不然谁有资格,方言早吗”·徐迟淡漠站在她三步开外,短短几分钟所有耐心告罄,但从她口中听到他的名字使他不快。
“提他,你更不配·”·莫涯看到了他,摁了两下喇叭,徐迟没再理会蓝婷,抛下她上了车··蓝婷眼中迸发出无尽的恨意,指甲都陷进了手心的肉里,嘴角又分明挂着笑的,只是笑意- yin -冷无比。
从销量款包包掏出新款手机,拨了个电话··“龙爷,我找到对付他的弱点了·”·……·蓝婷的出现转瞬就被徐迟遗忘了,他现在最重大的任务就是让苏言宁“怀上”。
这段时间祁化龙出奇安分,肯定猫哪憋着坏等着对付他··他不想拖了,他要那个人回来··到了江家,江一白早早准备了酒菜,人一进门就被灌了一杯啤酒。
“来,庆祝我迟哥脱单”·订婚宴他没去,特地憋到这会才发作,徐迟也不反抗,本来他今晚就没打算清醒着离开江家··白的啤的红的混着喝,到了晚饭点,江一白没一会就倒下了,徐迟还留有几分清醒,莫涯留了心眼没多喝,就是为了防止两人喝趴下好照顾他们。
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倒想试探下徐迟·“阿迟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婚都订了,这是打算妥协了”·当初他们都是看着徐迟和方言早一路走过来的,说实话他是佩服方言早的,他跟着徐迟,义无反顾。
流言蜚语也好,争吵打闹也有,他们都挺过来了,然而到了徐远凡跟前方言早放弃了抵抗选择屈服··偏偏徐迟又是那么执拗的- xing -子,大三的时候方言早和徐迟闹了别扭,一时气急口快说了句分手,硬是被徐迟弄得连夜送医院了。
那之后方言早再不敢提分手,没想到一毕业直接消失了··这次也是,刚露个脸又不见了··前前后后差不多三年了,徐迟也没有放过他,费尽心思挖出他的所在,偏执成狂。
可最近徐迟的所作所为莫涯当真看不懂了,这种人怎么会轻易看开娶别的女人·虽说徐迟不是gay,方言早是个意外,但有了这个意外,真的还会对女人产生兴趣吗,莫涯是不信的。
徐迟解了两颗扣子吐出口浊气,订婚了又能怎样,他要的人从来只有那一个··“徐远凡说了,有了孩子就放他回来·”·莫涯沉吟片刻,开口询问,“所以你真的打算和苏言宁生个孩子”·徐迟勾了勾唇,捏了捏眉心。
“莫涯,还记得李阳的故事吗”·“你……”莫涯心思转的极快,当即明白了徐迟的打算可又不敢苟同·“阿迟,苏言宁到底是无辜的,你这样对她不太妥当。”
无辜徐迟心下嘲讽,她无不无辜只怕她自个最清楚··短信提示音响起,打开一看只有简短两个字·【得手】·“莫涯,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语罢笑得意味深长··莫涯不放心的嘱咐了句,“希望你是真的有分寸,凡事别太过火·”·那晚之后,苏言宁一个月都没在徐迟眼前晃,原因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一个月后,苏言宁早早就给他打电话,徐迟难得响两声就接了··“老公告诉你个好消息”·“说。”
“我怀孕了”·苏言宁紧张的握着手机,呼吸声都压低了,关注着徐迟的情绪变化··好在那头声音虽是一贯的淡然,但苏言宁也听出了他的一丝关心,看来也是期待这个孩子的。
“很好,打电话告诉家里·”·挂断电话,徐迟仍漫不经心转着手中的钢笔玩··愚蠢的人总会替自己挑好死法··徐远凡倒是挺欢喜的,家里没有女主人,陆淮充当了婆婆的角色给苏言宁张罗着安胎静养。
焦急而耐心的等待了一周后,特别号码发来信息,择日回国··然而有人比他更早回来了··徐远凡三申五令命他多带苏言宁回家吃饭,少在外头晃,以免祁化龙钻空子。
徐迟不以为然,祁化龙怎么可能这个节骨眼钻空子,他只会在背后推波助澜··这天嫌徐远凡唠叨的紧,勉为其难接了苏言宁回去··刚走到大厅,一道身影飞扑而过,双腿自然夹在他腰上双臂抱着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哥我回来啦”·徐迟皱眉把怀里的无尾熊扯出来看清脸后就让她继续挂着了··搞什么,还以为是那小子,不过那小子有胆扑进他怀里就有鬼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上挂着个人,步伐丝毫不受影响,走到冰箱给自己拿了瓶水。
苏言宁尴尬的站在原地,徐迟的冷落她逐渐习以为常了··“早上到的·”怀里的人偏头看了苏言宁一眼,不甚热心随口问了句,“那人谁呀”·徐迟直接说了名字,并不介绍她和自己的关系,也没打算把怀里的人介绍给她。
苏言宁只能咬牙忍下心中翻腾的怒意,主动开口挑明,给徐迟怀里那来路不明的女生个下马威··“你好,我是徐迟未婚妻,请问你是”·女生不答她,直勾勾盯着徐迟的俊脸,“你要结婚了”·徐迟还没回答,徐远凡从楼上下来看见两人的架势,有些不悦的提醒,“晚晚,多大个人了还搂搂抱抱的,快点下来。”
·“关你屁事”·两人默契十足,头也不回怼了徐远凡一句··“哼我们走”·徐迟依言带着她去了客厅。
苏言宁垂头掩下怒意,陆淮叹了口气解释,“那是徐家的小小姐,常年在外,你没见过,别多想·”·徐家小小姐所以他是徐迟的妹妹苏言宁暗道好险,差点做了蠢事。
苏言宁不知道的是,不管她做没做,在徐晚晚眼中她本就是个蠢货··徐迟在沙发上坐下,徐晚晚才慢腾腾从他身上爬下来做到旁边··“怎么突然想通回来了”·说到回来的原因徐晚晚就心情大好,笑眯眯的故作深沉道,“哥,我可能遇到真爱了”·“哼嗯~哪里人士,家境如何,人品怎样,比你哥帅”·徐迟故意逗她,在他眼里徐晚晚还是那个上蹿下跳的小丫头,什么真爱,随口说说罢了。
如果徐迟能问清楚一点,就不会让她有泥足深陷的机会了··偏偏他没当真,把徐晚晚想坦白的心情逼了回去··“哼懒得跟你说,总之我就是很喜欢他就对了。”
“好好好,你喜欢就成,你就是喜欢龙王太子你哥也下海给你绑来·”·“少爷,小姐,开饭了·”·佣人上前唤了一声,徐迟站起身猝不及防徐晚晚又跳上了他的背,无奈的笑笑,满眼宠溺。
苏言宁此时无比羡慕徐晚晚,如果能让徐迟对她露出这种表情,让她死了也甘愿··徐迟拉开椅子,站着没动··“下来吧,背着你怎么吃饭”·徐远凡有意见了,半眯着眼指了指右手边的位子,“晚晚,别胡闹了,过来坐着。”
徐晚晚哼了一声跳下来,没听从徐远凡的话反而紧贴着徐迟坐下了··那本是苏言宁的位置,苏言宁搭在椅背上的手只得收回,局促的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可怜。
陆淮只好把自己的位子让给了她,徐远凡眉间的沟壑皱得更深··吃完饭徐晚晚迫不及待联系了江一白他们,两人一拍即合在星麦组了个局子,饭碗放下就走了··苏言宁顺理成章被落下了,送她回去的任务就落到了陆淮头上。
徐晚晚拉着徐迟往指定包厢快步走去,徐迟步子依然不紧不慢的,徐晚晚用力拽了几下催促道,“哥你快点,我都好久没见他们了”·“急什么,他们又不会长翅膀飞了。”
“你不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起来我跟你们得一辈子没见了·”·徐迟自是不信她的歪理邪说,真要那么想,至于在国外晃悠那么多年不回来。
到了包厢门口,徐晚晚叩了几下门后闪身躲到了徐迟背后,娇小的身子完全隐藏起来··江一白顶着一张大大的笑脸,阳光都没那么灿烂,开门见到只有徐迟一个,毫不留情又把门“砰”一声甩上了。
徐晚晚又去叫门,江一白沉下去的笑又扬起,再开门,还是只有徐迟一个,气的指着徐迟鼻子大骂··“无不无聊,刚是不是你学女声骗我晚晚是不是根本没回来”·徐晚晚爆笑出声,从徐迟身后跳出来,连扑带抱又挂到了江一白身上。
第四十一章 这次绝不让他跑了·徐晚晚和江一白臭味相投,差点没把星麦闹翻天··此后几天几人都抱团到处疯,玩的不亦乐乎··d市机场,一高大的男人拎着个简便的行李袋,黑背心休闲裤,气势凌人。
身后不紧不慢跟着个俊秀青年,目光清冷··“喂,陆哥,我们刚下飞机,好的,现在就带那小子过去·”·男人顿住脚步,回身对青年说,“我们老大让我带你过去,你机灵点。”
“知道了·”·徐家,自从徐晚晚回国后徐迟见天带着她在外边疯,今天却很反常留在家里··徐晚晚问他原因,他只说等人··再问等谁,他就多透露一分了,徐晚晚没办法,搬了个小凳子在院里坐着,捧着脸盯着进出的人。
谁比她还重要,能让她哥等··一辆出租车停在大门外,车上下来两个人,徐晚晚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下一秒就奔了过去··“方言早你怎么在这”·真是巧了,她回国找他,还没有眉目,他却送上门来了,天意啊·徐迟悠闲坐在客厅里抽着烟,听到徐晚晚一声大吼忙跑出去。
方言早衬衫袖子挽到臂弯处,头发剪短了,气质隽秀干净,犹如微风拂面,让人心神荡漾··徐晚晚兴奋得不能自已,抱着方言早一只胳膊生怕他跑了··“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真爱”·徐迟嘴里的烟落地,零星散了几点烟灰在身上。
千算万算算漏了徐晚晚这个变数·又看方言早始终任由徐晚晚抱着不挣脱,眼神冷了下去··“徐晚晚,你给我过来,什么人你都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徐晚晚悻悻退后半步,仍不愿离方言早太远。
“哥,你怎么和爸说一样的话了·”·方言早静静听了会,就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原来在町洲缠着他的女生是徐迟妹妹··他看了眼擎威,自个老大家的孩子都不认得的吗·擎威也傻眼了,他是真不知道徐晚晚就是徐家早年就离家出走的女儿,要不他肯定会对她客气点的。
他跟徐远凡年头不长,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长什么样真不知道··方言早看徐晚晚时视线透过她的肩膀看到了徐迟,心尖一颤移开了目光···徐迟捕捉到他眼神细微的变动,更为恼火,还敢偏开头不看,长能耐了。
徐远凡听到徐晚晚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屋里走出来,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徐晚晚指着方言早直接了当开口,“爸,我要跟他结婚”·“不可能。”
破天荒徐迟和徐远凡竟然统一战线了··徐晚晚委屈巴巴嘟着嘴,徐远凡不同意就算了,为什么她哥也不同意,不是说喜欢谁都支持她的吗·“哥……”·“你叫爷爷也没用,这事没得商量”徐迟恶狠狠瞪了方言早一眼,这个祸害,在哪招惹到徐晚晚这难缠的丫头的。
费尽心思把他弄回来,他倒好,带回一身烂桃花··徐晚晚的犟和他有得一拼,想让她放手没那么简单,又不能使用强硬手段,徐迟不免头疼··“我不管,总之我就是要嫁给他,不然我就出家做尼姑去”·“别胡闹”徐远凡眉头紧锁,他生的都是什么玩意,怎么都非那小子不可了。
徐迟有小孩了,想必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徐晚晚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同意··“你先走吧,其他事我抽空再找你聊·”·方言早还没回话徐晚晚先急了,直接搂着他腰不让他动弹。
“你要赶他走的话我也走,我跟他私奔·”·方言早抽出手推开徐晚晚,这家子人的霸道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吧,怎么没人问问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不过在他们眼里自己什么想法并不重要就是了。
“徐小姐,抱歉今天才知道你名字,承蒙你错爱,我并不打算和你有什么牵扯,以后请别再缠着我了·”·一番话有人欢喜有人愁··“徐先生,那我先走了,择日再谈别的吧。”
不卑不亢说完这句话,方言早转身离开,有人几步追了过来,在他身后淡淡说了句,“我得跟着你,免得你和徐晚晚私下胡闹·”·方言早脚步停顿一秒,没有回头。
“随你·”·嘴角蔓延一丝苦笑,自己怎么可能和他妹妹有什么,以前不知道徐晚晚身份时没想过,现在知道了更加不可能··何况,染上了徐迟,还能和谁厮混。
陆淮讷讷叫了声徐远凡,“老大,这事该怎么办”·怎么办实在不行卖掉儿子也不能卖女儿··“晚晚,你听好了,那个男的绝对不行,你早点死了那条心,别逼爸爸动手对付他。”
徐晚晚蓦然红了眼眶,又来了,又是这样,她喜欢的人他们都不喜欢,他们不喜欢就去找别人不痛快··“爸,还记得我第一个男朋友吗,你也不喜欢,哥支持我,你连哥哥一起打,现在哥哥也不站在我这边了,所以你们想联合对付方言早吗”·陆淮尴尬摸了摸鼻梁,这事还真说不清,要是直接告诉她,她喜欢的人和她哥有一腿,也不知道她承不承受得住。
方言早站在路边等车,一辆路虎停在他面前,徐迟摇下车窗淡然扫他一眼··“上车·”·他皱了皱眉还是打开车门上了车了,反正反抗也没用。
见他乖乖上车,徐迟脸色缓和许多,语气也轻松不少·“刚回来吧,打算在哪落脚”·“回家吧·”·徐迟轻笑出声,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他,“你家那么久没住人了,收拾起来多麻烦,不如去我家吧。”
“不去”果然,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吧,哪那么轻易被他拐走·“送我回家,不然放我下车·”·方言早作势去拉车门,大有徐迟不同意就跳车的姿态。
徐迟还是笑,明晃晃的笑容直击方言早的心窝,砰砰跳个不停··“方言早你变厉害了,现在光想着怎么跟我对着干了·”·方言早垂下眸,指尖扣挖着大腿上的布料。
“我没有·”·“还说没有,徐晚晚怎么回事胆儿真肥,我妹妹你都敢勾搭·”·他哪里知道怎么回事,他也头一回听说徐晚晚喜欢他,还是想结婚那种喜欢。
·“在国外认识的,她找我说话我基本不搭理她,也从没主动跟她有过联系,我也纳闷她的喜欢从何而来·”·徐迟拉长尾调哼了声,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
“总之,再没确定你对她没有非分之想之前,我负责监视你·”·“不行你让你爸换个人,或者再让擎威看着,你不行·”方言早急忙反对,让擎威看着无所谓,反正他习惯了。
可是徐迟……总感觉会发生点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极力不愿和自己有牵扯的样子让徐迟很是不爽,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轮到他说了算了··“方言早,我说了由我看着你就得是我,别人我不放心,被你收买了怎么办,还有,你怕什么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我可是快当爸爸的人了。”
“你……结婚了”·“哼嗯……毕竟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怎么,以为我会等着你”·“我没这么想,挺好的,祝福你。”
徐迟一脚刹车停在路边,大力拽着方言早衣领把人拉向自己·“方言早这些话有种看着我的眼睛说”·方言早固执低着头,用力掰扯徐迟的手。
徐迟手往上移了几公分,直接掐住他的脖子迫使他抬头,却在看到他脸的瞬间柔和下来··“怂样,不就掐你一下吗,哭什么”·“我没哭我眼睛进沙子”·他死犟的样子引人发笑,封闭的车内,哪来的沙子。
·“我看你是脑袋进水了·”·方言早所有抗议都无效,他最终还是住进了徐迟家里,徐迟说想走就得证明他不会对徐晚晚出手··方言早还真就认真思考了,这种事该怎么证明。
告诉他自己对女人硬不起来说不出口,肯定会被他笑得直不起腰··找个对象可是该找谁,不管男女- xing -别都不对啊。
看来,短时间是没法脱身了·方言早数不清第几次叹气,在町洲学的吓唬人的本事,戴着的疏离面具,到了徐迟面前统统不管用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吧,他比不过徐迟。
徐迟才不管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先把人拖进窝里,一切来日方长··不想把人逼的太狠,勉为其难给方言早单独准备了个客房,反正有钥匙,他想进去谁挡的住。
方言早简单整理了下行李,刚下飞机略显疲劳,加上一对着徐迟就会用脑过度,没一会就觉得困了··强撑着冲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昏昏欲睡··睡沉之前考虑的是,徐迟已经结婚了,不会对他怎样,可以安心睡觉。
半小时后,确保人睡熟了徐迟才拿备用钥匙开门入室,那智商高情商低的小四眼毫无防备睡在他的领地内,他可以为所欲为··但徐迟只是安静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入眠的侧脸出神。
半响,床榻轻陷侧身躺上去拥着他,心满意足··这次,绝不会让他跑了··第四十二章 合约还生效·一觉睡得昏天暗地,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地板上,未关紧的窗户清风徐来,透明的净色窗纱飘忽不定。
方言早动了动身子摸过手机,腰上惊现一条手臂,吓得他翻身滚下了床··“噼啪”打开床头灯,对上一张极具诱惑的睡颜,感受到灯光的刺眼,眼皮上下颤动几下睁开了眼。
“几点了”·徐迟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醒过神后只觉得神清气爽··“你怎么会在我床上”·方言早紧张兮兮的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
“搞清楚,是你在我床上·”徐迟轻勾嘴角,半撑起身,薄被滑下露出结实有力的八块腹肌··方言早迅速撇开眼,环顾四周,好像真的不是他最开始睡的房间……·所以,是他占了徐迟的便宜天啊,他疯了吧·“我……”想开口解释可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临睡前他房门反锁了,该不会他有梦游倾向自己都不知道·“都是男的睡就睡呗,多大点事,再说了……我们以前一起睡的还少吗”徐迟舌尖舔了舔唇,一起睡三个字说得引人深思。
反应过来徐迟说的睡代表的是动词,毫无意外的方言早耳根红了一片,低声回他,“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徐迟起身下床,步步紧逼,方言早节节败退,直至抵到落地窗的玻璃上。
徐迟打着赤膊,又故意贴近,方言早一双眼睛无处安放,东瞟西瞄就是不敢直视前方··“有什么不一样的,想睡就睡呗,刚不还睡了·”他确实想睡的,只是在等方言早彻底睡熟的过程中自己也睡着了,才没把后续做完。
方言早弱弱举起双手格挡在胸前,徐迟再近一步,某处就要行个贴面礼了·“都结婚的人了,别再捉弄人·”·“行,你想谈正经的那我们就谈点正经的,跟我过来。”
方言早被徐迟揪着衣襟带出房间进了书房,弯腰打开抽屉拿了个文件袋出来,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他把保存完好的那张纸拍到方言早面前的书桌上,指着内容一字一句念出来。
“1.一切以金主大人为最优先·2.不许违背金主大人的任何要求·……·10.合约结束时间由金主大人说了算·其余待定·”·再看到这张协议方言早脑子卡了一下才记起,这是高二徐迟给他二十万后他签的“卖身契”。
那么多年过去,徐迟从没用过纸上的条款框住他,等到今天才旧事重提想用这些约束他··“徐迟,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有家室了”·“怎么,欠债不还你还有理了我觉得很有意义,而你必须配合。”
方言早顿觉心力交瘁,徐迟简直空长年龄,个- xing -却越来越糟糕··“那我尽快还你钱,然后合约作废可以不”·“不可以,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我要的就是白纸黑字标明的内容,你得遵守。”
徐迟夹起那张纸在方言早面前抖了抖,尔后又妥善收起来上好锁·“另外,你欠徐远凡那一百万我也会帮你还了,你的债主只能是我,你只能受我要挟。”
·“徐迟你到底想怎样·”·“让你还债啊,只是我不接受金钱,至于用什么代替,大学四年你就做的很好·”·方言早双手握拳身体紧绷,好一会才长呼一口气,“你这么做对得起你老婆吗”·“男人嘛,哪个不偷腥,没有你也会有别人。
而且,我睡了你你就没办法打我妹主意了,一举多得·”·“我说了我对你妹……”·徐迟打断他的话,眸子暗了暗,神色已经开始不耐烦,“别扯开话题,你做好我想让你做的就行”·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方言早强迫自己忽视,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了。
“好……给我个期限·”一句话抽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从今之后他就成了别人口中最不齿的小三,讽刺的是他还是个男的···“直到我玩腻。”
方言早苍白的脸色这会连唇色都褪得一干二净,僵直的依靠背后的窗户站立,徐迟转身前眼底的嘲讽他看得一清二楚··而背过身去徐迟眼底真实的情感他看不到,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狡黠而欢喜。
不整得他抓心挠肝就不会吸取教训,看他下次还跑不跑··呆愣在原地顾影自怜的某人,丝毫没有察觉他跳进了别人一早挖好为他量身定做的巨坑之中··这晚,徐迟宣示主权后两人各自回房相安无事,方言早失眠了一夜。
殊不知,他刚回国,有人就把枪口对正了他··“龙爷,婷姐说的那小子回来了,昨天刚下飞机,我们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徐家那小子就把人带走了,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祁化龙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闻言反手一拍,核桃碎在桌子上,来回话的人身子抖了抖··他蛰伏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捉到徐家小子的软肋,结果这帮废物告诉他办不到·陆淮那边徐远凡防狼似的亲自给他做保镖,整天同进同出的,不可能再有机会,没想到他儿子学他学了个十成十,也把人藏了个严实。
他没法直接动徐远凡父子,那样对d市影响太大,会引起动荡,目前的他还没能力一口吞下d市··可他也不甘心让徐家踩在头上,所以才不辞辛苦的搞小动作,只要能打击到徐家,让他们难受,他心里就痛快。
而且还得考虑江家,他想扳倒徐家,江家不会坐视不管,江鹤白年纪不大,手段可比徐远凡狠多了··“龙爷,稍安勿躁嘛,我们找不到他,让他自己来找我们不就好了,他爸欠我们的钱,是时候算算了吧”·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响起,祁化龙神色舒缓下来朝她招手喊了声,“婷婷,过来。”
婷婷姿态自然的坐在他腿上勾着他脖子,把脑袋搁在祁化龙肩膀上,背对着他脸上的厌恶尽显··大手探进她的衣衫,冷声骂向还在原地杵木头的手下·“婷婷说的话没听到吗,把那小子老爸请过来”·手下忙去办,室内已是野火燎原。
一大早徐迟就出了门,方言早心情不佳,在床上挺尸到中午,如果不是门铃响个不停,他真想躺一天··他和徐迟会变成怎样荒唐的关系,他不敢深究··门外的人锲而不舍摁着门铃,方言早慢腾腾的爬起来洗漱,在浴室磨蹭了十来二十分钟也没磨尽门外人的耐心,无奈之下只好去开门。
想必来人应该有急事找徐迟,出于礼貌该去告诉人家一声,徐迟不在··打开门,双方都愣住了··苏言宁还未显怀,但已十分注意的换了平底鞋,宽松的裙子,清汤挂面一点化妆品也没用。
没有妆容的补救,那张脸平凡得扔人堆里就找不到了··方言早心下动容,看来,徐迟是喜欢她的内在美了··他一眼就认出了苏言宁的身份,对方却认不得他,不过不妨碍她心中疯长的嫉妒心,徐迟这个住所从不带人来,连她都不曾踏足过。
“你好,我是徐迟未婚妻·”这个身份是她唯一的底气,什么时候都喜欢挂在嘴边··“嗯,看出来了·你找徐迟吗,他不在,你要进来等还是打电话给他”·苏言宁哪里敢打电话,她来这是自作主张的,徐迟不乐意见到她过来,这点她很有自知之明。
“不用了,我进去等·”·方言早想客套一声喝什么饮料,又想起对方的身份,自己才是客人便没问出口··苏言宁看他一副自在从容的样子,直觉这个男人不简单。
她可不会傻傻以为两个男的就不会有什么了,那个人告诉过她,在他们的世界里,男女都一样,只是为了解决欲望··若论方便和满足感,男的比女的实用多了··苏言宁明白,徐迟要真想养着他,她是阻止不了的,她本身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断然不能再去惹徐迟,所以她只能从方言早这边施压。
“这边的房子阿迟不常来住,我们平时都住婚房,只是这两天我们闹了点不愉快,他才跑这边来了·”·言下之意,我们感情不和你才有机会,我们谈和后就没你什么事了。
苏言宁睁着眼说瞎话,但方言早刚回国哪里知道徐迟平时住哪,所以苏言宁的话,他一字不漏听进去了,也信了··见他不语,苏言宁忍下得逞的笑意,关切的问,“他没找你麻烦吧,阿迟什么都好就有一点不好,一跟我吵架就迁怒他在外边那些人。”
方言早当下心里乱糟糟的,原来自己是个出气筒啊,还不是唯一的,就像徐迟说的,没有他也会有别人··既然有那么多人愿意跟着他,为什么独独不能放过自己一个。
心烦意乱,对着苏言宁连敷衍都提不起兴致··“徐夫人,我昨晚没睡好现在想继续睡会,你和徐迟的事,你等他回来和他说吧,我一个外人帮不上忙·”·然而平常的一句话,愣是被苏言宁听出了歧义,为什么没睡好,徐迟折腾他了·苏言宁怒火攻心还要装作无所谓,故作大方让方言早随意。
她和徐迟在一起那么久了,徐迟只碰了她一次,还是在停了电黑灯瞎火的情况下,她连徐迟的面都见不着·与其说是做,不如说是发泄,徐迟在她身上草草了事,连夜走了,留她一个人面对黑暗。
第四十三章 深入了解·徐迟一大早被徐远凡的来电吵醒,说是徐晚晚要绝食抗议··没办法他只能回去一趟,和徐晚晚好好谈谈··徐晚晚比他想象中还要一根筋,非认定方言早不肯放了。
软硬兼施都没用,他也恼了,问她,“你喜欢他什么,你除了知道个名字,你深入了解过他了吗你就喜欢”·“那你深入了解过他了吗,你凭什么不让我喜欢”徐晚晚套用他的话怼了回去。
·一句话问的徐迟眸子里笑意浓重,还有谁能比他更深入过方言早·“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你喜欢谁我都支持,他例外·”·旁听的徐远凡立场和徐迟一致,“你哥说得对,那小子不行,他太弱了,日后护不住你。”
“他不弱或者我保护他也行的,我就是喜欢他,你们同不同意我都不会改变主意”·“徐晚晚我是为你好,趁还来得及别一条道走到黑,你的心情姑且不论,他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
至于他该喜欢谁,徐迟会身体力行教导他的··徐晚晚的耳朵自动屏蔽外界反对的言论,世事无绝对,她就不信拿不下方言早那个闷葫芦··“我不想跟你们浪费口舌,哥你把他藏哪了,我要当面和他谈”·“不可能,你给我老实呆在家,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告诉我。”
说不通,徐迟只好采用冷处理方式,徐晚晚最大缺点就是三分钟热度,过段时间自然就心淡了··如果他知道徐晚晚在町洲每天跟着方言早转,一跟就是几个月就不会这么想了。
徐晚晚从小崇拜徐迟,徐迟跟徐远凡对着干,她肯定站徐迟的队,徐迟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也参考着来,没想到选人的眼光也歪打正着和徐迟一样··徐迟很疼她,从小到大她要的他都会给的,唯独这次,徐晚晚唯一的后盾也站在了她的敌对面。
这个家她说了不算,眼下孤立无援只能先妥协了··陆淮不忍看她委屈,正想劝两句,徐晚晚没给他这个机会,转身跑了上楼反锁房门··徐晚晚的事解决了,轮到他的了。
徐迟掏出一张黑卡放到了徐远凡跟前··“卡里有一百万,是你当初给他的,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不希望他欠你的·”·徐远凡对着徐晚晚会心软,对徐迟可不会。
“拿我的钱还我,真有意思·”·“这不是公司的钱,是我私人的·总之今天钱给你了,你以后别再打他主意·”·“徐迟,既然是他欠我的,我有权要求他还,你的钱我不接受。”
徐迟态度也很明确,你爱要不要,反正还了··“我打算让他进公司帮陆淮分担一下工作,陆淮身体大不如前,那小子我记得是A大毕业的,做个助理打打下手这点小事还是能胜任的吧,还是说,你打算把他当个废人养起来。”
徐迟收住脚步,深深看了徐远凡一眼,他这相当于变相答应让方言早呆在他身边了·“你耍什么花招”·徐远凡自顾点了根烟,徐晚晚在场他不会抽烟,这会烟瘾有点上来了。
“工资抵债,名正言顺,我想他会赞成我的提议·”·从他眼睛看不出异样,徐迟隐隐放下心·“好,人我亲自带着,现在公司我在管,既然想让他当助理,跟着我很合理。
不过钱还是得还你,这笔账由我和他算·”·“随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别让他在你妹跟前晃·”·“这个不用你- cao -心,你看好徐晚晚就行。”
这天过后,父子两人的感情奇迹似的有了好转,或者说双方达成了共识,成为暂时的友军··回公寓的路上徐迟忽然想起家里没TT,半路又调转车头去了趟超市,各种类型挑了个遍,丧心病狂买了一个购物袋。
收银小妹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同时也很羡慕,能和这种魅力四- she -荷尔蒙破表的男人用完这一袋子套,被X死也甘愿啊··方言早回房后苏言宁一个人呆坐了半小时,来了个电话把她叫走了。
她刚上出租车,徐迟慢一脚抵达,完美错过,所以徐迟并不知道苏言宁和方言早打过照面了··进了门看到方言早还是房门禁闭,眉头轻蹙,去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食材一样没少,说明那小子在房里窝到了下午两点没出来觅食过。
徐晚晚玩绝食抗议,那小子也想来个绝食抗日不成·徐迟抵着牙关咂了下嘴,不想吃饭没关系,牛奶管够·硕长的身子懒散的依靠在门边,屈指叩了几下门。
“方言早,三秒钟把门打开,惹怒我对你没好处·”·说着还拖长语调数着数,数到二的时候门从里面被大力打开甩在了墙上··“徐迟你心里不痛快能不能别报复在我身上。”
方言早从回房后就翻来覆去越想越憋屈,老婆孩子都有了还招惹他做什么··他的话被徐迟理解为让他留下,是件为难他的事··“不能,我不痛快你就得陪着我不痛快。”
徐迟个子比他高大,站得近了,极具攻击- xing -,两人一呛声,方言早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还有,你欠徐远凡的钱我已经还了,所以我现在是你的债主,兼你的上司。
方言早,现在给你个讨好上司的机会,这关系到你的薪水·”·“什么上司”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方言早暗叹实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以后你就是我的生活以及工作助理,工资抵债,不接受异议·”·“……”既然没得谈了,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下个话题,为什么不吃饭”·方言早心中凄然,加上空腹有些低血糖,脑子转的特别慢,顺着话就回了·“因为不想吃·”·“不想吃我不介意喂你点别的。”
徐迟返身去客厅把购物袋拎进来一股脑倒在床上,痞笑着勾唇·“请你吃口香糖,过来挑一个·”·方言早这下知道床上那一大堆是什么了,曾经易北年塞了个小方块骗他是口香糖,徐迟亲口告诉过他“口香糖”指的是byt。
·“徐迟,能不能不要这样……”·“不要也可以,看来你喜欢真刀实枪的干·”·方言早面红耳赤,徐迟总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以此作弄他乐此不疲。
徐迟眼里燃起的火光他很熟悉,大学期间,那把火烧灼得他身心发烫··方言早垂死挣扎试图唤醒徐迟的理智·“你冷静点,大白天的别乱来”·“过来,那么久没做了,别让我发火,你会好受点。”
方言早说服不了自己的自尊,做不到束手就擒,当徐迟走向他时,他选择了最糟的应对方法··他对徐迟动手了,想趁对方不备给他一拳让他清醒一下,徐迟动作更快扼住了他的手腕,嗤笑他的不自量力。
“给过你选择,是你逼我动粗的,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双手被擒在背后压倒在床上的时候,方言早不得不认命,训练了那么久,对上徐迟他仍是没有胜算。
徐迟摁着他,单手扯开领带,把他双手缚紧·一手捞起他的腰促使他跪起身子,双手被绑着,方言早只能用脸抵床支撑着身体··身后人的手圈着他的腰,撩起他的衣摆摸了进去,在他小腹处流连,然后俯在他耳边低语,“你练的这点东西想对付我还早着呢,但增强了你的体力,利于……满足我。”
……·方言早趴在床上,徐迟进浴室前把他手解开了,他艰难的把手从背上伸回来,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探身从散落一地的衣物里找到手机看时间··徐迟竟然绑着他的双手,为所欲为的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听得方言早心乱如麻,徐迟从他身上离开时面带不悦的告诉他,“下次还不学乖,就不单是绑着手那么简单了·”·徐迟冲洗干净后浴缸的水也放满了,扯了条浴巾松松垮垮围在腰际,回到床前单膝跪在床边弯腰把方言早抱了起来。
方言早无力的推拒了下,力道不痛不痒,直到温热的水包围酸软的身体,才松了口气··再继续的话他的骨头就得散架了··魇足后的男人显得纯良无害,放方言早一个人在浴缸里泡着,折身出去换了新的床单被套,再回去妥贴给人洗干擦净搬回床上细心盖好被子,接着套上衣服出去弄吃的。
考虑到刚开荤,他做了几个清淡的菜色,一一摆放在餐盘内,端到房里投喂··床上的某只恹恹欲睡,此刻食物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他想睡,徐迟偏把他摇醒了,固执的喂了一小碗粥和几口菜后才放他睡去。
方言早精疲力尽,顶着徐迟火辣直白的眼光也能很快沉睡··徐迟替他掖了掖被子,遮住满身春光以及他在他身上失控的证明··梦中的他仍皱着眉,徐迟自觉过火了,伸手将他眉心的沟壑抚平,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才退出房间。
清洗好碗筷,江一白久违的主动打电话找他,不知谁跟他透露了方言早的消息,在电话那头嚷着追问方言早的行踪··徐迟脑子转了转,很快明白过来他和徐晚晚串通一气了。
“一白,这件事上你别跟着徐晚晚瞎搅和,我跟方言早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别再把她往沟里带了·”·那头不以为然讥笑出声,“我不清楚,你能娶妻生子,他就不能和别人谈个恋爱”·“不能,他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这话一出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江一白的怒火,他的声量骤然拔高,徐迟淡定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点··“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言早不是你的私有物,你该尊重他的想法”·尊重他让他再跑一次想都别想徐迟直接挂断电话,世界恢复清静。
第四十四章 特别对待的人·方言早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响个不停都没能把他吵醒,徐迟拿起来看了看,来电的是个陌生号码,本不打算接,架不住对方一直打··“喂,哪位”·“我他妈是你老子,你快拿钱来救我,我知道你躲在d市”·“什么钱”·“少废话,准备好两百万,我今天就要,不然那些人会杀了我的”·徐迟蹙眉,这声音他有点耳熟,再联合他说的话,不难猜出是方言早那个赌鬼老爸。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人还是死- xing -不改··心疼床上那傻子,也不知道替他爸背了多少债,失踪两年他爸估计都没找过他,欠了债就来伸手要钱··两百万,对于徐迟来说轻而易举,对方言早来说,是天文数字。
就他知道的,高中时的二十万,退学事件他又给了方令二十万,条件是要方令打消给方言早退学的念头并离方言早远点别打扰他学业·两年前徐远凡给他填了一百万,然后是现在,开口就要两百万。
徐迟无声拿着手机,方令还在口不择言骂骂咧咧,他扭头看了眼床上安睡的方言早,出声打断喋喋不休的方令··“把债权人信息给我,这事我会去处理·”·方令以为这事没那么顺利,怎么说也是两百万,但是债主说了,只要能把方言早叫来债就一笔勾销,所以他准备了满肚子的长篇大论,势必要把方言早引出来。
怎料对方一下同意了,而且听口气很淡定,像是压根没把两百万当回事,方令心下疑虑觉得儿子有些不同,但哪里不同,他说不出来,反正两年多没见人,有变化也正常。
多么讽刺,他连自己儿子的声音都认不出来,还恬不知耻的要求儿子帮他背债··方令忽略掉心中那丁点愧疚,挂断电话发了个地址过去·那伙人拿枪指着他,他不敢不从。
明知道那伙人来者不善,他的自私让他决定,让自己儿子做替死鬼···徐迟看完地址就把信息通话记录都删了,这会有点庆幸是他误接了电话,因为方令这次招惹的居然是祁家那老狗。
方言早去了肯定被他们扣下,那自己就只能受制于人,但他去的话,祁家老狗毫无办法,他还没胆直接下手,所以才会用些不入流的- yin -招,净朝他和徐远凡身边的人下手。
徐远凡本身就对方言早颇有微词,这事徐迟不打算动用徐家的人手,思索一番给易北年打了个电话··虽然觉得祁化龙没胆,但以防万一还是留一手,而且易北年一个顶十个,带他去倍有安全感。
出门前给陆淮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看着方言早,在他回来前哪也不许去··陆淮来得有点慢,甩开徐远凡花了点心思,但徐迟知道他甩不开,徐远凡只是隐到暗处看陆淮玩什么把戏罢了。
就是看中这一点他才会让陆淮来,变相让徐远凡保全方言早的安危··把定位发给易北年,徐迟驱车去接头地点··一个小时后徐迟到达夕阳余晖笼罩着的废弃工厂。
打开后备箱拎出保险箱信步走进厂房,刚一进去就被几人持枪围了起来··祁化龙真是下了血本了,对付个方言早也动用重武力··“啪”把手中的箱子扔在其中一人脚下,即使被枪口正对着仍面不改色。
“钱带来了,把人交出来·”·几人面面相觑,来的人和预想中的不一样啊,其中两个面面相觑交换了下眼神打电话请示上头··“婷姐,来的不是照片上那小子,钱也带来了,要放人吗”·“先扣着,我马上过去。”
得到指示那伙人把徐迟团团围了起来,按兵不动等上头来人··蓝婷赶到工厂,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神色复杂,直白的恨中透着一丝贪婪,她渴望得到这个男人。
可也正因为这个男人害得她颠沛流离屈居人下··当年裸照一事,她父母害怕徐家报复连夜变卖家产逃出国外,因为怨恨她出的馊主意,和她断绝了关系留她一个在国内。
没了家里的经济来源,蓝婷从一个千金大小姐变成灰毛鸡,中途辍学走投无路去了明湖会所当三陪,勾搭上祁化龙之后才免做皮肉生意··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为徐迟的过错,要是徐迟喜欢她,那她就不必作假照片接近他,也不会被父母抛弃,更不用去做祁化龙的泄欲工具。
一伙人听到高跟鞋的响声,对上蓝婷的脸,恭敬的颔首鞠躬,整齐划一的喊了声,“婷姐”·蓝婷涂着大红指甲的指尖指向徐迟厉声道,“把他绑起来”·几人莫敢不从,拿着绳子上前执行她的指令。
徐迟不为所动甚至主动伸出手给他们绑,十足配合··把他双手绑住后,蓝婷私心作祟,屏蔽了一伙人和徐迟独处··她眼带眷恋欲抚摸一下男人冷峻出色的五官,却被他眼里的讥讽煞住了脚步。
他看着她,如同看着堆垃圾,那么不屑··蓝婷不死心,卑微的乞求,“阿迟,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现在算是祁化龙的心腹了,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把祁化龙的机密全部告诉你好不好”·蓝婷的妄想在徐迟听来不过是个冷笑话,他要对付祁化龙,什么时候需要利用女人了。
“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我嫌你脏·”·“我不脏”蓝婷变得歇斯底里,拉着徐迟被捆住的手贴上胸口,“你看,我身材这么好,你是介意我跟过祁化龙吗阿迟我是被迫的,祁化龙凶神恶煞的,我没办法反抗,可是阿迟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啊”·“蓝婷,你真是无药可救。”
永远把错推在别人身上,做了婊子还不知廉耻的给自己立个牌坊··她在明湖会所的辉煌事业李阳没少在徐迟跟前掰扯,只要给的起钱,物种不同都敢接··正是因为够- yín -荡才吸引了祁化龙的注意,为了傍上祁化龙,蓝婷用尽浑身解数把会的花样轮番在祁化龙身上使了一遍才让祁化龙收了她。
她要是知足安分跟着祁化龙,祁化龙还活着一天,她就能人模狗样活一天,可她太不知轻重,生活有保障了,就管不住那点花花肠子,在作死道路上勇往直前,不知死活的招惹徐迟。
“阿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了,你不该这么对我”·蓝婷毫无逻辑可言的话引得徐迟发笑,喜欢他,他就一定得另眼相待·喜欢他的人没有百也有八十,能让他特别对待的只有那么一个。
不想再理会发疯的蓝婷,连声语气词都懒得回··“阿迟我不够漂亮吗,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说,我去改,你喜欢眼睛大点的吗我去整容好不好,按照你的喜好去,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就是重新出生一次也没用,多看你一眼都觉得委屈了我眼睛。”
“你”蓝婷气的胸口起伏呼吸加重,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看来你对孤儿院出来那个小杂种是真上心了啊,徐迟你骂我脏,那你呢,跟个男人上床的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我还嫌你们恶心呢”·“蓝婷,你是不是在男人鸟堆里混久了,人话都不会说了,耳朵也糊住了吗,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不配提他,从你口中说出关于他的任何事我都觉得是你对他的亵渎。”
“呵亵渎,说得好徐迟,希望你别后悔今天说过的话”蓝婷心里发狠有了计较,只要逮到机会,非把亵渎方言早这个罪名坐实了不可·“别再浪费我时间,把他爸交出来。”
蓝婷举起手端详着指甲,虽然祁化龙说了不能动徐家父子,可没说不能让他吃点苦头啊,就这么把人放回去,她怎么咽得下那口气··“带走可以,五点是约定好还钱的时间,现在已经过了最后期限了,按照规矩,得留下一根手指,你看,切你的还是他的”蓝婷- yin -测测的笑起来,眼底满带恶毒。
·徐迟不吭声,蓝婷以为他怕了··门外由远至近传来几声狗吠,然后是人的惨叫,人跟狗的叫声交替响起,震耳欲聋··徐迟动了动脖子,用了个巧劲在目瞪口呆的蓝婷面前轻松挣脱了绳索。
“总算来了·”·看他淡然的模样,蓝婷明白大势已去,后退几步想逃跑··徐迟没闲情收拾她,门外的人自然会教训她··蓝婷刚开始还想不明白他们的人明明都带了枪为什么还那么快败下阵来,到了门口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刚从门口冒出个头就被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生物扑倒在地,吓得她心脏骤停闭着眼睛尖叫起来··“嗯还以为能活捉祁化龙,怎么是个女人。”
蓝婷颤抖着侧过脸看到个妖孽得不可方物的男人,眼下有颗摄魂的泪痣叫人移不开目光,男人手中牵着五条大狗··祁化龙的手下根本没反击的机会已经被这些狗咬残了。
生命受到威胁,蓝婷被男人的容貌晃了一下眼后忙开口求救··“快帮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祁化龙让我干的”·易北年收紧手中一根铁链,把压在蓝婷身上的藏獒拉了回来。
第四十五章 亲我一下放你走·徐迟从厂房一台废旧的机器后面找到被封着嘴捆成个粽子似的方令,给他解了绑带出去··蓝婷惊魂未定缩在一角,警惕的看着易北年,确切的说是看着他手中的五只藏獒。
·“嚯哪弄来的,你现在改做养狗大户了”徐迟忍不住打趣··易北年挑挑眉,得意道,“厉害吧”·躺在易北年身后半米的男人伤势不重,悄悄摸了枪把枪口对向了正前方的藏獒,只要他速度够快打死那几只狗,他们人多还有胜算。
只是他的手还没扣到扳机,被易北年反脚一踹滑出几米外,枪也脱手了··“好险,这几个大家伙要是少了根狗毛回去你表哥那只疯狗就该咬我了·”易北年嘴上说着害怕的话,实际脸上不见丝毫惊慌。
“嗯这狗鹤哥养的”这倒是新鲜了,江鹤白什么时候有这等闲情雅致了··“要是他养的我一早拉去卖了换钱了,是他相好的养的,我刚是趁着他们外出偷偷拉出来替你保驾护航的,出了事你得担着啊。”
江鹤白那黑心狼,把许梁看得比命还重连带着他养的畜生都高看一眼··徐迟努了努嘴,好好的人不带,非拉人家的宠物出来干架,易北年这人果真从不按常理出牌。
徐迟转过身子面向蓝婷,视线停在她头顶墙壁上的一抹划痕,语调平缓,“钱给你了,他欠的数就清了,你们要是还想找事,我乐得奉陪,建议你们先回去问问祁化龙玩不玩的起。”
蓝婷这才一阵后怕,惊觉自己捅了大篓子,起先他们计划是让方令引来方言早把人扣下,再去威胁徐迟的,可她听到徐迟独自前来,便仗着自己人多而且持有武器自作主张瞒着祁化龙过来了,没想到反被徐迟摆了一道,他只带了一个后援,便灭了他们全部。
方令知道自己这次捡回一条命是踩了狗屎运,屁声不敢出,唯唯诺诺跟在徐迟后面·他明白这次惹上的人是真正的狠角色,不是以前那些小混混能比的,如果今天没人来救他,他铁定难逃一死。
事情解决了,易北年把那五只神兽装上车一脚油门走了,徐迟带上方令也驱车离开··回到主道后,徐迟慢慢把车停靠在路边,对着双手还在发抖的方令,悠哉的开口。
“方先生,你和什么样的人接触我管不着,但我希望你铭记一点,别再扯上我们家小助理,他为了替你还债已经卖给我家了,你应该清楚你欠的数目他一辈子都还不清,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就不会这么走运了。”
方令自从见到那帮人都带着枪后就慌神了,眼前模样周正年纪不大的青年竟能只身一人把他救出,背后的势力可见一斑,他要是还拎不清自个,除非是嫌命长了··也不知道他那便宜儿子怎么惹上这号人物的,不知是不是记错,他总觉得这个青年有些眼熟,顾不得其他,为了保命先认怂总不会错的,至于方言早,那是他儿子,别人说不让管就能不管的吗·“好的好的,我保证不找他了,绝对不给他添麻烦了。”
他不找,可以让林夕琴去找嘛··方令百转千回的心思徐迟看不透,或者说他不敢相信父母真的会把亲生儿子物尽其用的压榨··得到方令的保证后,他淡淡点了点头,下颚微抬指向车窗外,“下车吧,方先生日后务必好自为之,如非必要我也不愿对你出手。”
方令脸色白了白,低着头拘谨的下了车,脚步匆匆横穿马路消失在一条小巷子里··再怎么说方令也是方言早父亲,能担待的尽量饶了,要是方令不识好歹,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陆淮头疼的看着坐在客厅满脸怒气的苏言宁,好说歹说就是不肯走,非闹着要个说法,陆淮能给她什么说法,她自己留不住自己老公,怪谁·无奈的看了眼孤高立在门边的方言早,那一身痕迹也确实遮不住,大热天的总不能戴围巾。
是以苏言宁一进门就看到了,当即闹翻天了,嚷着要赶方言早走,徐迟没发话陆淮哪里敢让他走,要是真让他走了被徐晚晚找到,那就该轮到徐远凡头疼了··他家少爷也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有妻有儿的人了,半分不收敛。
解决了个隐患,徐迟心旷神怡,又想到家里有人在等,脚步都轻快许多··有人在家,他不想用钥匙,直接摁了门铃,“咔嚓”一声轻响陆淮把门打开,顿时头疼加深,恨不得立刻把门甩上,这下好了,加上这位能演一场三国鼎立了。
不是预想中的人开的门,徐迟嘴里的笑褪了下去,语气也冷了下来·“陆淮你怎么还没走·”·陆淮还未彻底把门打开,直接从门缝中跻身而出,“少爷你回来了,刚老大还打电话催我来着,可能有急事,那我先走了”··说着就脚下生风走到了电梯间狂摁电梯键,尽早远离这是非之地。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三的事让他们自己聊,陆淮可不想被卷入其中··徐迟打量了眼陆淮的背影,没多想推门进去,嘴角清浅的笑意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你过来干什么。”
“老公……我等你很久了,刚和这位先生争执了几句,好像动了胎气,你……”·“送我去医院”几个字还没出口,徐迟冷然回了句,“有病去医院留这干什么,他又不会治。”
方言早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正主回来了他懒得应付苏言宁,转身进房不轻不重甩上门··苏言宁那声“老公”相当于一记耳光扇得他那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灰飞烟灭。
隐约还能听到门外的交谈声,久违的点了支烟出了阳台外吹风,一根烟还没抽完,楼上阳台有人探头出来喊他··“言早你往上看,我在你上面。”
方言早仰头去看,江一白露出两排大白牙正跟他挥手··“一白你在那干嘛”·“我来救你啊,我扔绳子下去把你拉上来,然后我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离开迟哥的家了。”
方言早哑然失笑,江一白做事一如既往的乱来,就这点把戏不仅跑不了,还会连累江一白,何必呢··想了想,徐迟也没说过不让自己出去吧,何不光明正大从正门走。
“你在楼下等我吧,我自己想办法出去·”·“能行吗”·方言早知道江一白问的是徐迟会不会放人,他心里也没底。
“应该可以,楼下见吧·”·“好,不见不散,等你哦”·掐了烟,回房把护照身份证钱包手机都找了出来,用来做抵押品,这样徐迟总该放心了吧。
·苏言宁泪流满面,显然是和徐迟争吵过了·方言早始终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态面对他们三人间的纠葛,每每这个时候他都选择无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会同情苏言宁,甚至觉得,她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才把自己拖下水··“我出去一趟·”眸子直勾勾盯着徐迟,先协商不行再想别的招··“我陪你去。”
徐迟看了看腕表,九点了,不算晚··“用不着,你忙你的事吧,我就出去一会就回了·”·徐迟若有所思扫了他一眼,因为苏言宁的出现受刺激了打算眼不见为净·“想单独出去也可以,你得让我相信你不会跑路。”
方言早几不可察叹了口气,好在准备充分,弯身把护照等一一放在了茶几上,“这下你总放心了吧,我身无分文的,能跑哪去”·徐迟暼了眼那些东西,方言早都懂得未雨绸缪了,断定自己不会同意所以准备这堆东西做筹码。·他这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徐迟气闷,偏不让他顺遂··“靠这些东西哪里绑的住一个大活人,这样吧,出去可以,亲我一下放你走·”·方言早身子僵了僵握手成拳,“疯了”·在老婆孩子面前,公然出轨·被迫和自愿当第三者是两个概念,方言早是不知道他们夫妻间闹腾什么,可他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不堪。
徐迟不说话,速度极快把方言早拖进怀里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之大直接咬破皮了··“去吧,记得早点回来,明早要去公司报道·”·苏言宁吐血三升,这股霸道的占有欲,徐迟对这个男人,真的只是玩玩吗自己靠肚子里的孩子,真能留住他·方言早憋了一肚子火,摔门而去。
他们两口子吵架,非拿他打击报复对方算怎么回事·出了电梯,江一白就蹲在电梯门旁边的盆栽前,拿了根小棍子在逗蚂蚁··见他出来丢了棍子拍了拍手上沾到的星点泥土,起身拉着他手臂往外走。
“快走快走,万一他反悔追下来你就走不了了,莫涯在车上等我们,我们捉紧时间·”·徐迟的偏执所有人有目共睹,只有方言早猪油蒙了心的以为,“他不会下来的,陪老婆孩子呢,哪有空管我。”
江一白也不搭腔,一个劲加快脚步,上了车才舒下心,关心起方言早嘴角的伤势··“阳台见你的时候你嘴巴还好好的,一晃眼功夫怎么破了”·“疯狗啃的。”
“啊那要去打狂犬疫苗吧”·莫涯笑得岔气,方向盘都把不住,刚起步的车子又踩停,江一白的脑筋,钢铁一般直。
第四十六章 情之何起·江一白从后座探身去推了一把莫涯,“有完没完,快开车”·莫涯重新发动车子后江一白拨了个电话出去,简单说了句人民广场见就挂断了。
方言早问他还约了谁,他神秘兮兮的说到了就知道··到了人民广场,江一白让莫涯靠边停车,完了越过方言早拉开车门一把将他推了下去再关上车门,示意莫涯开车,摇下车窗对怔愣在原地的方言早说,“去吧,有人在等你”·方言早盯着那团汽车尾气傻了几秒,搞什么,不是把自己拉出来叙旧的,怎么扔下就跑了。
说是有人等,人民广场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到底是谁在等·“嗨方言早我在这·”·“你……”布料这么少,你哥跟你爸知道吗方言早轻咳两下,不自在的别开眼。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徐晚晚穿了件薄纱吊带裙,前凸后翘,脚上踩了双高跟小凉鞋,站在人群里成了道不可多得的风景线···她从台阶上走下来挽上方言早手臂,身材高挑的她穿了双高跟鞋刚好和一米七二的方言早持平。
方言早“……”·男- xing -自尊有些受伤,大学后原比他矮几厘米的江一白都接近一米八了,他的身高却永久定格在一米七二··一八八的徐迟要是站在他身后的话,能把他整个团进怀里。
徐晚晚倒不在意什么身高差,能见到方言早她就开心得不得了了··一整晚她都像打了鸡血似的拉着方言早到处乱窜,方言早不由想起了曾经陪徐迟过生日的时候,也是这样,这么一想也来了些兴致,不再敷衍了事,也跟着认真逛起来。
最后两人都走得精疲力尽了,徐晚晚穿着高跟鞋,热情消退安静下来后发现脚后跟都磨破皮了,一走路就疼得呲牙咧嘴··方言早皱了皱眉,半蹲下身子在徐晚晚跟前,“上来吧,我背你到外面打车。”
徐晚晚眉眼弯弯,脱了鞋拎着,趴在了他背上··“方言早我还不想回去,我们去喝点东西好不好,我还有话跟你说·”·“现在说也是一样的。”
两小时了,他没带手机出来,不确定徐迟有没有找他··徐晚晚一整晚都很兴奋,同时莫名有些羞涩,没怎么直视过方言早,这会趴在他背上才敢放肆的打量起来。
这一打量就出问题了,方言早出门前特意换了件立领的衬衫,扣子也好好扣到最上面一颗,大晚上不近看没人会发现他身上的痕迹,所以他自己也忘了要提防这点··“方言早你停一下,你脖子怎么青红交错的”徐晚晚语带担忧,着急的扔掉鞋子解了他两个扣子,拉开领口就往里看,看得倒抽一口冷气。
方言早脑袋“轰”的一声,这下该怎么解释……·徐晚晚从他背上跳下来,赤着脚绕到他身前,还没开口眼睛里先蓄了一汪泪··“是不是我哥打你了他威胁你了”·天真的徐晚晚自然而然把这些误认为伤痕了。
“没有,他要是打我了你觉得我今晚还能出来吗”自从知道徐晚晚是徐迟妹妹后,方言早对她多了丝耐心,大概是以前听徐迟提过妹妹的事吧,那种感觉很奇妙,别人口中的别人有一天跟你有交集了,你和她相处的时候就会想到跟你提过她的那个人说的那些趣事,你对这个人的好感就会上升。
徐晚晚将信将疑,“说的也对,我哥动手的话你肯定扛不住的·”·方言早内心风起云涌,可不是差点没扛住么,幸好徐迟用的都是不怎么折腾他腰的姿势,加上他身强体健腰好腿好,年轻恢复得快,要不哪还背得起徐晚晚。
·扣好扣子,亏得徐晚晚神经大条,才让他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了·“你还要不要我背了”·“要”得知方言早没有挨打徐晚晚一颗心落地,也就没有过多关注那些痕迹了,以前方言早训练时有时也会摔到,说不定这些也是他不小心磕着碰着了。
安稳趴回他背上,徐晚晚拎着鞋子搂着他肩,头部靠的极近,一说话就像贴着他耳朵··“方言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好像是我晨跑你突然冲出来跟我打招呼问我名字。”
那会方言早不愿和陌生人接触,根本不愿搭理她,最后被跟烦了才告诉她他的名字··“不对,那是第二次见面,你再想想”·方言早想不出来,那时的他对周围的人都清清冷冷的,除了擎威他记不起还和谁相处过。
徐晚晚小脸一垮,语气多了抹哀怨·“不是吧你,真想不起来你在酒吧街背了个女孩子去医院这事你不记得了”·“呃,那个女孩是你”·“哈这下想起来了吧。”
怪不得徐晚晚对他这般执着,原来并不是凭空生出来的··那次徐晚晚刚到町洲不久,人生地不熟被摸了钱包,很不凑巧的还发着烧,身心都极度脆弱,晕在了酒吧街一条巷子里。
当时方言早被擎威伙同一帮子人灌了不少酒,胃疼的不行,酒吧街附近有个医院,他就想去拿点药··谁知出了酒吧就撞上了几个小混混对一个失去意识的女生欲行不轨,方言早本来已经走过去了,不经意从缝隙中看到是个同胞年纪还不大,强忍着胃疼去跟那几个小混混干了一架,救下了那女孩,拍她的脸想唤醒她时察觉她发烧了,顺带就背上她一起去了医院。
没想到那女孩竟然是徐晚晚,当时天黑他没有注意看她的脸,又或许看了单纯记不住罢了··“所以啊方言早,你总该相信我对你的心意了吧,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耶,我不喜欢你喜欢谁”·徐晚晚被混混围上时挣扎着醒了一次,可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绝望之际见到方言早朝她走来,心跳狂乱的无以复加。
半途她又醒了一次,正完好的趴在方言早背上,他有些瘦削的背却带给她无尽的温暖··救命恩人吗,徐迟于他又何尝不是·如果没有最开始那二十万,他们家早就分崩离析,还不上债说不定还要拿命抵债。
“徐小姐,其实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的,我真不是合适你的人·”·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真论起来徐晚晚该谢的人是她爸,要是不是徐远凡把他流放到那,他哪有机会遇到她,要不是擎威逼了他一把,他怎么会练拳脚,不然哪有本事救她而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徐迟。
“虽然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把你放那去,也不知道你们怎么认识的,不过我很感谢他,让我遇见你·还有,不管谁反对,我非你不嫁”徐晚晚一番宣誓的话说完,手上搂的更紧了些。
“可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方言早了解到一件事,徐家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那你从现在开始培养,我们徐家传统就是不轻言放弃,认定的就想办法拿下我是肯定要得到你的,睡不到就下药”··“徐晚晚,长能耐了你,徐家什么时候教过你睡不到就下药”·一道清冷的男声横亘进来,两人寻声望去,徐迟领带松散袖子挽起,闲散中透着股不羁。
徐晚晚红了红脸又梗着脖子坚定立场,“我反正就是喜欢他,你不同意也没辙”·“立刻从他身上下来”·徐迟动了怒,徐晚晚缩了缩脑袋还是乖乖下来了,她怕徐迟比徐远凡更甚。
“方言早你答应过我什么,我有没有说过离我妹远点,是不是我太好说话你就不把我放眼里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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