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就我一个攻 by 李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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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就我一个攻 by 李传言
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文案:·【他拿到了龙傲天的人设,却只剩玛丽苏的剧本·】·“大裂变”后的第12年··这是个没有女性,只有男人,而且所有人都丧失了爱欲的怪异世界。
有位不速之客来到了这片荒原··“废土上的任何人在见到你的第一刻都会情不自禁地爱上你,如同本能·”·严渊:感谢,我也很爱我自己,这也是本能。
“他们断情绝欲,只有你的味道能让他们重拾欲念·”·严渊:请问我是伟哥转世还是x腺按摩器托生·“通俗点来说,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攻,但是,你是直男。”
严渊:……心态崩了,老哥,这车方向不对,我想下车··#昨天赢我的那辆五菱宏光,今晚我在秋名山等你#·排雷:·主攻,外表冷傲内里崩坏真·万人迷攻,瓜而不皮,一身正气CP是精分忠犬同学,大家不要入错股。
苏,超苏,特仑苏,提拉米苏,尴尬癌晚期式杰克苏··没啥优点,就是能肝,日更··伪·废土朋克,另外其实这文有个比较正经的名字:《RE:METAL》。
内容标签: 强强 边缘恋歌 相爱相杀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严渊 ┃ 配角:二号,西格玛,秃秃 ┃ 其它:主攻,直男攻,忠犬受,废土·第1章 ·旷野,荒原。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身已经有些破旧的黑色风衣,夕阳的光映射而下,为那不羁的黑色染上一丝昔日的光荣··座下的摩托车搭载着7.7mm机枪与镭射重炮,风沙未能折损它们的凶悍,像是蛰伏静待的野兽,既危险,又美丽。
战车摩托载着他绝尘而去,只余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在无边无际的荒凉之地上··男人怔怔地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如雷·这种从未出现过的感情让男人慌张至极,但隐隐约约地,又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征服他·就像征服这荒野上的异兽与战车。
又或者……被他征服··匍匐于不应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神明的脚边摇尾乞怜,只希冀对方能回首,施舍给自己一个不屑的眼神··男人喘着粗气,就连从未有过反应的身体也开始燥热起来,本能地看向自己的下半身,男人忽然发现——·等等。
自己绑在腰侧的大马士革`刀哪去儿了·…………·严渊骑着自己的改装摩托车,疾驰在残破的高速通路上,他谨慎地回头望了一眼,发现男人并没有乘上越野车追及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他减缓了摩托车的车速,随手将装置在摩托车的置物箱里的短刀摸了出来·大马士革`刀冰冷而锋锐,是上乘的白刃战冷兵器,令他颇为满意··虽然男人看他的眼神一如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样,让他头皮发麻……这刀就当做是额外的报酬了,反正他也救了对方一命。
荒原上的高速通路已近乎废墟,严渊抬眼望了一下,原本伫立在通路两侧的各式广告牌都已被风沙摧残得不辨面目了,尤其是一个异形广告版,造型设计的熊猫面板已经失了半个头,看着十分凄凉。
“哎,谁能有我凄凉啊……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严渊自言自语地抱怨着··行了不久,他发现夕阳已逝,天色开始暗淡下来,便逡巡了一阵,忽然眼前一亮:在高速通路上靠近广告牌的地方,居然有一废弃的加油站。
这处加油站规模极小,不过它的出现倒是给严渊提了个醒:·在这附近估计会有收费站,穿过荒废的站台,他估计能到下一个废墟城市·等到了加油站,严渊清点了一下摩托车上的载物,燃料与应急食物不多了,他得去找找补给。
至于这处加油站附带的便利店……严渊不抱希望地撬开了便利店的玻璃门看了看,只能失望而归:店中的物品早已消弭地差不多了··好在加油站的油箱还未彻底损锈,严渊找来输油管,把摩托车的机箱和备用黑匣给灌了个满满当当。
他不由得有些庆幸,还好汽油保质期长久,不然等摩托车燃油耗尽,他可就拿这摩托没什么办法··加油站虽然已经荒废,但外围建筑保存地还不错,至少没有破顶。
严渊也不计较,把摩托车上装载的睡袋拿下来铺好,打个哈欠,随便熬了点罐头汤,啃了两口压缩饼干,眼睛一闭,就凑和着睡了过去··今天是他在荒原上度过的第二十四个夜晚。
不久之前,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还在跟随着天幕联邦军团四处征战,镇压着反叛的外星异族··在与异星战舰交火之时,他所搭乘的星舰被击毁了引擎部分,失去了掌控,最后被卷入黑洞。
等他苏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身处这片莫名其妙的废土旷野了··严渊当时昏迷在荒野上,被狩猎野生装甲板的佣兵所救·从佣兵处,他探听了一些信息,也发现自己流落到的世界异常诡异古怪。
这里只有男人,没有女性,而且混乱荒芜,变异凶兽与植株横行,危险至极··战车与摩托是主流的载具,如果没有足够的意志与武装起来的火力,那就是死路一条。
这是“大裂变”后的第十二年··随着时间推移,严渊也发现荒野的各种微妙之处了·这里的科技水平远远落后于他所在的天幕联邦,但却有着像生命体一样能够繁衍生息,远超联邦科学理解范畴的机械生物,譬如佣兵所要狩猎的野装甲板。
而与之相反,这里的人类却没有延续种族的能力——至少严渊没有遇到过十二岁以下的小孩儿·那么就代表着,旷野上的人已经到了要绝迹的地步··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只是……似乎没有人觉得这很危险。
这不正常,严渊想着,都要灭种了,怎么荒野上的人还不焦急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连生理需求都没有,所有人都没有欲望的概念··同时,也没有人知道“大裂变”之前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就好像是被有意删除了记忆一般。
不过再怎么不合理,严渊还是得想方设法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求生是人的本能,而且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了千百次,怎么可以就这么憋屈地死在一个废土世界了·只要想办法,找到大裂变前遗留的信号塔一类的东西,向联邦发出求救信号……·所以,他苟延残喘着。
救助了他的佣兵是个三十出头的强壮硬汉,跟着对方,严渊姑且重拾了一些生活技能·他是军事学院出身,并且擅长自动机械,触类旁通,战车与枪械这样对他来说算是低阶物品在严渊手里改造起来就像玩具车一样简单得不行。
他觉得自己生存下去绝无问题,只可惜,发生了一件让严渊难以接受的事情,才让他逃离了收留他的佣兵··严渊差点被那佣兵夜袭了··作为一个优秀的联邦军人,严渊这人一向洁身自好,奉行着禁欲主义,比信号塔还直。
他一向淡定冷静··但是再沉稳的人,晚上睡得迷迷糊糊地忽然发现下半身一凉,睁开眼,就看见白天待他好得像亲兄弟似的男人扒了他的裤子,并直勾勾地盯着他,下半身还十分诡异地臌胀着时,都没办法再云淡风轻吧·为了保住自己坚守了二十几年的节操,仗着自己格斗技巧强悍,严渊既不想让那佣兵得手,又不好以怨报德,只得击晕佣兵后连夜逃跑了。
好在他运气凑合,在荒原中意外捡到了一台废弃的摩托车,这才顽强地苟活了下来··之后的这些天,他在不断的狼狈逃窜里拼命地调查着有关荒原的一切可知信息,终于发现了一个让人根本没有办法接受的事实:·这个世界的人与普通人一般无二,但却没有欲望与爱意,个个都是极端的禁欲份子。
但是··问题就在这儿了··只有他能引起这些人的欲念··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来形容的话……所有人都没办法勃`起人道,只有他这个泌尿科医生能济世救人,妙手回春。
所有人都是基佬··而且只能对着他起反应··这似乎是某些只会在不可描述的让青少年营养跟不上的违禁品中出现的桥段设定,如果严渊是个Gay,那这个世界恐怕对他而言就是个另类的尘埃天堂。
可他是直男啊·严渊不但要想方设法地在荒原中寻找可能存在的信号塔自救,而且还要提防各种各样的变异动植物,但最让他头疼的是——他连同类都无法信任。
也许上一秒他们还能和自己谈笑风生,下一刻,就会疯狂地渴求着自己的抚摸与占有……·这无边无际的旷野上,只有摩托车与他相伴··他觉得有点孤寂。
希望能回去吧··自己还等着荣归故里呢··严渊这一觉睡得格外地黑沉,他确实累坏了·之前他在荒野上偶然救了那个被他顺走大马士革`刀的男人,便跟着对方的佣兵小队一起行动了,因为自己这人形伟哥似的属性,严渊睡觉的时候从来没睡踏实过,生怕自己一时不察就断送了辛苦维系了二十五年处男身才得到的魔法师头衔。
感觉太阳出来了,日光穿过废墟,倾覆在自己身上,宁静平和地让严渊恍惚间回想起了曾经的学院悠闲时光,他打了个哈欠,难得的翻了下身,想睡个回笼觉——·嘭、嘭嘭·擦·“扰人清梦啊”听到便利店的玻璃门被猛烈撞击的声音,严渊有些愤怒,明显是有了起床气。
只是他怒视玻璃门,却发现门后撞门的居然不是人类,而是一只黄棕色的小柴犬·只是柴犬的身上背着两门硕大的炮管,看着像是战斗犬只··严渊登时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被他摆了一道的那支佣兵小队找到了他,毕竟对方手里也有一头战犬。
但片刻后他又发觉自己想错了,对方手里的战犬是黑背,虽然也是常见犬只,但比这小巧可爱的柴犬大了好几个型号··谨慎地拔出一直别在腿边的革`刀,严渊观察了一下外边,确认没有人类迹象后,皱了皱眉,才把玻璃门打开,让柴犬跑了进来。
见小柴犬一股脑地扑向摩托车的置物箱,严渊才恍然,这战犬估计是饿着了,嗅到了自己昨晚上煮的罐头汤残留的气味,这才寻了过来··他以前还是军校生的时候也和军队的军犬组过队,对这些小动物,严渊的好感度倒是远超荒原上的人类。
严渊失笑,翻找出了个肉罐头··看着小柴犬噗嗤噗嗤地吃完罐头后亲昵地蹭着自己撸毛的手,严渊的心情不由得愉悦了些··不过……·这狗到底是哪儿来的·第2章 ·小柴犬吃完了罐头,倒也没走,反倒趴在了严渊的脚边,甚至把头枕着了严渊的鞋面上睡了个四脚朝天。
它打着呼噜,一瞬之间让严渊不由得怀疑起了到底是谁先占领了这个废弃便利店来··忽然··严渊听到了一丝响声,他听觉极优秀,这会儿听见的声音像是引擎的轰鸣声,间或夹杂着些许听不清内容的叫骂,让严渊瞬间精神了不少。
他赶紧把小柴犬给吆喝了起来,屏住呼吸,严渊决定先下手为强,去探查看看外面的情况·躲藏在加油站的破败油箱后,他暗自握紧了手里的革刀··“妈的,这破烂玩意儿”·在距离加油站不远的地方,正有一台越野车缓速行驶着,这车上贴着简陋的装甲板,估计被强行改装过,只是手法非常拙劣。
有个人高马大的光头大汉从越野车的驾驶位处探出了头来,他破口大骂着:“还没找到那只该死的小畜生”·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严渊微微虚起了双眼,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在越野车的前方,正行走这一名年岁约二十出头的青年·和那粗鄙的大汉不同,这人的面孔极为英俊,只是神情漠然冰冷,看着倒不像活人··越野车和青年没多久便到达了严渊所在的废弃加油站,从车上陆陆续续地又走下来了几个男人。
这帮人东张西望着,有人开始在加油站里找寻起可以还能使用的物资,而之前严渊所见到的那名光头大汉则恼怒地推了那冷漠青年一把··对方被他推翻在地,只是眼神并无变化,仿佛置身事外一样。
而原本被严渊叫了起来的柴犬,在见到这一车越野车的人后,猛然咬合起了犬颚,发出了轻微的噜噜声·见状,严渊赶紧捂住了柴犬的狗嘴,可遗憾的是柴犬的啮齿声不幸被越野车上的人听到了。
为首的那光头大汉拧起眉毛,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青年,谨慎地看向自己的同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有人点点头:“是狗的噜噜声,应该是那只秋田”·“它不是秋田,是柴犬。”
点头的人一惊,看向声源来处,才发现是倒在地上的冷面青年开的口··他有些微恼,狗是什么品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得找到那条狗·“你这破铜烂铁,快给老子起来抓狗”光头大汉厉声呵斥。
看来这些人应该是在找这只小柴犬,严渊心中有所思量·挠了挠柴犬的下巴,安抚着躁动不安的战犬,严渊沉下气,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只是还未等他动作,冷面青年却忽然从地上一个打挺翻了起来。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严渊所在的方向,漠然的双眼里忽然迸发出了一丝神采·青年微一躬身,便朝着严渊藏匿着的残垣处迫近了过来·严渊顿时被吓了一跳,被他捂着的柴犬也彻底炸了毛,汪汪地吠叫了起来。
那几名越野车上的人觉察到了动静,刷刷刷地望向了严渊这边·看着他们手中的各式武器与刀具,顺便再评估了一下己方与对方的战力差距,严渊果断丢了革刀,踩在脚边,举起了双手。
“我投降”·识时务者为俊杰··可谁知那群全副武装的人在看到他的时候齐齐愣在了原地··他们一眨不眨地盯着严渊,饶是严渊在战场上砥砺出的心理素质极其过人,这会儿被人像土匪盯宝藏似的瞅着,也不免起了一身的冷汗。
几乎在同时,严渊就想到了一个操蛋的可能来··自己这是是……看到了天使吗……光头大汉一时怔忪··在见到严渊的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猛然加剧了跳动,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眼睛是眼睛,眉毛是眉毛,鼻子是鼻子……光头文化素质不高,穷尽自己毕生所学,也没能想出几个有文采点的形容词和句子来。
严渊顿感不妙,但也只得强颜欢笑··对方武力装备远胜于他,现在翻脸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那什么,大家能不能平心静气地放下武器好好谈谈这个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呸呸呸,打打杀杀多不好,大家理智一点”·“……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要相信爱与和平,只有和谐才能……啥”·光头痴愣地望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执着地问询着严渊的名字。
他想跟这个俊朗的年轻人困觉··这是个非常口语化的词,书面一点的表达叫做`爱,文艺一点的表达叫交`媾,兽性一点地表达叫交尾,再含蓄一点,就是做点无法繁衍种族的事情。
最后,用浅显直白的语言概括,那就是——·想被对方日··“大裂变”之后,荒原废土上的生存者的一切本欲都消失殆尽了,但是在看见严渊的这一刻,他,觉醒了·严渊:“……”·虽说早已发现在这个世界里他可能就是个移动自走型伟哥,但眼前这个光头大汉上一秒还准备持枪威胁他,下一秒却顿时成了自己的头号花痴……严渊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
而其余几名佣兵打扮的车手也惊诧地盯着他,让严渊一时之间心中警铃大作··不过严渊从来不是习惯坐以待毙的人,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个堪称和善的笑容来:“名字啊……好的好的,我叫克里斯托蒂·文森西莱特诺克西亚·T·斯特雷夫斯基·卢克斯……”他十分随便地胡诌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名字来。
光头试着重复了一下:“克里斯……克里斯托,托什么来着”·那几名车手也面面相觑··严渊忽然朝着倒在地上的那名青年大喊:·“把头埋低”·趁着那些车手恍神,他猛然从腰侧把别着的手`枪拔了出来,朝着几人处开了一枪——·轰·废弃加油站中的油箱虽然已经因为崩塌而东倒西歪了,但内里的汽油却还完完整整地保存了大半。
这些从越野车上下来的人身旁就有几个倒下的油箱,严渊这一枪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其中一个,顿时,冲击力将整个油箱给瞬间点燃,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严渊咬牙,抄起那只有点爆炸吓到的小柴犬就往便利店跑。
他把小狗丢进摩托车的置物箱中,跨上摩托便感觉发动了引擎··姑且不论这一越野车的人为什么要寻找这只小柴犬,光看看对方与自己的装备差距,严渊自觉还是跑为上策。
至于那个被那些人役使的青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严渊也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圣母,提醒了对方一句把头埋低便已算是仁至义尽··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油箱的爆炸是连带性的,一旦点燃一个,便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将其他油箱一同带上就算那帮找狗的车手能从火海逃生,他们也没办法顾及自己的越野车,而他严渊骑着摩托,这帮人单凭脚力根本追不上他·严渊心里的算盘打得哗啦啦地响,只是驾驶着摩托在荒芜的高速路上疾驰了一阵,他忽然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望了摩托车的反光镜一眼,想要确认自己是否将那些人给悉数甩到了后面。
只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吓得严渊从摩托车上滚下来··在绝尘的摩托车之后,竟死死跟着一名穿着运动衫的青年,这人以人类绝不可能达到的速度疾跑着,眼看着就要撵上严渊·“我擦,这是什么操作”·严渊不知道那青年是敌是友,只能闷头逃奔。
而趴在置物箱里的柴犬也开始汪汪叫了起来,似乎觉察到严渊的紧张,小狗仰天嚎了一声,在置物箱里勉强站好··弓起身体,柴犬将身上背负的炮管瞄向了青年。
·炮弹出膛,在高速路的车道上炸起滚滚黑烟··严渊有些震惊地瞄了那柴犬一眼,这特么还是狗·结果更让严渊觉得不能接受的是被炮轰了的青年居然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身上的运动衣焦黑了一点。
烟雾散去,他与摩托车的距离又近了一分·严渊视力好,甚至能看见那青年脸上的神采来——对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鱼样,仿佛柴犬的炮轰只是玩具礼花。
“跟我杠上了”严渊也被激起了火气来,他虽然长了张严肃正直的冰山脸,但性子却有些要强急躁,当下便猛转车把,开始变道,“我让你看看,什么叫造化钟神秀”·荒原上的高速路虽然保留了大半建筑结构,但不少地方以及出现了裂痕与塌陷,严渊仗着自己载具使用经验丰富,愣是不断疾驰微移,绕过陷落的残垣,加快了速度·眼前出现了一条大断带,高速路的钢筋裸`露在烈日下,看着却寒气逼人。
严渊微眯双眼,来了·再加速·摩托车冲出了高速路的断裂边缘,因为惯性,在空中滑行着·那车的外部贴着一些防护用的金属装甲板,折射着热烈的光,刺进青年的眼里,一时让他有点恍惚。
而严渊,已然飞跃了断裂带·青年虽然有着远超正常人的诡异力量,但面对断裂带,却没办法像严渊那样乘着摩托车直接飞跃过去··他站在断裂边缘,遥遥地望着对面的严渊。
断裂带有落差,严渊此时的位置比他所在的地方要低上一些,逆着光,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肇事逃逸的摩托车··“克里斯托蒂·文森西莱特诺克西亚·T·斯特雷夫斯基·卢克斯……”青年重复着严渊胡诌的名字,“狗在你那里,我记着了。
呵,真有趣……”·他伸出手,虚抓天顶的太阳,仿佛那是严渊一般··第3章 ·载着小狗,严渊在高速路上一路疾驰·他抽空回头又瞟了一眼,待确认那处处都透着古怪的青年并没有追赶他后,严渊总算是松了口气。
血肉之躯怎可匹敌战车正常人又如何才能顶着枪林弹雨追击自己·严渊虽然骨子里有点嚣张自负,且满脑子骚操作,但他不傻,该有的谨慎也一直留存着。
摩托车顶着烈日,在废墟高速上疾驰,道路的最尽头,于严渊眼前出现了一方小型的荒废收费站··他停下摩托,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把挡住道路的收费站升降栏杆挪开。
而小柴犬也从摩托车的置物箱中跑了出来,它虽然之前吠得厉害,凶得不行,实际上体型小巧,坐起来还没到严渊的膝盖·此时柴犬见严渊在费劲地挪动栏杆,四肢跑动,却不甚滑了一跤,直接滚到了严渊脚边。
严渊低头看它,小狗埋着脑袋,死命地撞着塌落的升降栏杆,可惜只是蜉蝣撼大树,一动也不动··那喜感的小模样把严渊逗乐了,他半蹲下来,挠了挠柴犬的下巴。
小柴犬似乎有些委屈,呜呜地小声叫着,蹭着严渊的手掌··“也不知道那群人为什么要逮你,”严渊自言自语着,“总不可能觉得你天赋异凛肉质鲜嫩,准备抓起来当储备粮吧还能开炮……真的是……好吧,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总算把废弃栏杆挪开,严渊朝脚边的柴犬吹了声口哨,准备继续出发··“唔……给你起个名字得了,我想想,西格玛怎么样”·柴犬眨巴着黝黑的大眼睛,似乎不太明白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但见严渊面带笑意地看着自己,小柴犬倒是很高兴地汪了两声。
过了收费站,严渊抵达了城市的外围··“大裂变”之后的世界早已不复往昔的峥嵘··城市的外环因为建筑稀松的缘故,坍圮的程度尚可,只是水泥地面已被地裂破坏得不忍直视,到处都是塌陷下去的坑洞。
严渊虽然驾驶技术优秀,但这会儿却也没办法像之前在高速公路上那样肆意狂飙,甚至还施展点驾驶花式了··他索性从摩托车上跨了下来,推着车走··西格玛鼻子贴地,在地面上嗅来嗅去,狗的五感比人强大许多。
严渊留下这种柴犬的原因除了小家伙看着可爱,能给自己解解乏之外,也不乏想要让小狗充当生物预警器的想法··他甚至在这个怪异的废墟世界里行走的自己的处境是有多么的危险:对于荒原上的人类而言,他恐怕就是最强烈的催情物。
作为天幕联邦的舰队军官,严渊深知只有武力相当的情况下才能拥有话语权的真理··同阶的谈判与商议是合作,是竞争,是互利共存,而实力相差过大……·那便只有压迫。
虽然从目前来看,荒原上的人见到他后会不知为何地迷恋上自己,也并未对他做出点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行为·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严渊可不相信,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的话,这些人会对自己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沦为打桩机被圈养·那恐怕还是最乐观的情况··不过……严渊自己也在思考着,受制于这莫名其妙的伟哥般的体质原因,他几乎没办法在废土公民的面前出现,但如果只从生理结构上来看,他和废土上的男人们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必然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影响了那些人··只要想办法伪装起来……他就能堂而皇之地在人群面前现身·一旦能够进入幸存者文明,他不仅安全系数直线上升,同时能获得的情报也会以几何倍数增长,到时候,估计就能得到有关信号塔的信息,从而发射求救信号,获取联邦救援。
即将进入市区的时候,严渊停了下来··他看着横亘在道路旁侧的巨大广告牌,忽然愣了一下·走在前方的西格玛突然开始狂吠,但严渊却仿佛没听到柴犬的提醒一样,一眨不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已经有些褪色破洞的广告牌。
“二月二十九日,一起超越宇宙我在诺亚方舟等你·”·夸张的花体字被印刷在广告牌上,像是明星演唱会的宣传标语·而似乎是印证了严渊的猜测一般,于宣传语下,是一名身着亮片打歌服,做出了一番夸张的肢体动作的年轻偶像。
对方黑色的头发上挑染着赤色,看着新潮时尚··只是··严渊有些不敢相信··这印在广告牌上的偶像,居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还是有区别的··严渊摸了摸下巴,他头上可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挑染··就颜值方面的话,他给这偶像打9分,给自己打无限大··#论自恋的正确姿势#·广告牌上还印着偶像的签名,只是书写潦草,看着倒像是得了处方医生亲传的鬼画符式字体。
严渊观察了一会儿,也没把偶像的名字给认出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对方虽然和自己长得相似,但名字没有再狗血地对撞上··而西格玛也吠叫地更加大声了些··严渊这才心有所悟,赶紧躲到了广告牌后面。
·过了一会儿,便看见有什么东西走了过来:那是只体态庞大的豹子状生物,只是它的背部插着无数的金属导管,看着不像活体··这是废土上的“特产”,机械生物。
虽然有着生物外表,但这些异兽的结构却是实打实的机械,不过虽是机械,它们却严格遵照着生物的习性活动,十分微妙··严渊屏住呼吸,那机械猎豹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垂首四处嗅着。
而原本吠叫的西格玛则躲在了一处破坏水泥路构成的掩体后面,没有被机械猎豹发现··严渊悄悄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裤腰处,攥紧了腰侧别着的大马士革`刀·战车是废土世界的主流载具,而装配在车辆上的各种武器,大多都来自这些机械生物。
这只猎豹体长目测约两米,并不算什么大型掠食者,严渊初步估计,如果自己跑回摩托车,用镭射攻击猎豹,那么有极大地可能性将其击杀··啪··有什么东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严渊推了那东西一下:“嘘,别搞事,我现在忙着呢·”·对方锲而不舍,在严渊的肩胛骨处画着圈圈··“你这是想画个圈圈诅咒我吗,烦不烦啊”严渊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怒斥了打扰他的家伙一声。
只是这一出声,严渊却发现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对劲了··他记得自己是一个人……啊不,一人一狗一摩托到处跑的吧·那现在这个画圈圈的东西是什么·咽了口口水,严渊僵直了一下。
他沉下呼吸,慢慢地将头转了过去,不过转到一半,他猛然加速,直接整个人都转了一圈,和拍肩膀的家伙打了个照面··“哇救命啊是人啊,人啊”·严渊:“……”·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貌似抢了他的台词的家伙在自己转向他后便拔腿就跑,半途上还因为跑得有点着急,不慎一脚被一块硬石绊倒,一头栽在了地上,痛得哇哇大叫。
那不是人类,而是个脑袋很大的……机器人··与机械生物不同,这个打扰了严渊的东西的模样更类似于传统意义上的自动机械··全金属的外壳,类人的结构,占了整个躯干三分之一大小的脑袋上一片光滑,只有两个红色的机械眼和上弧线形状的发声器。
这是个——·三头身的秃瓢机器人··严渊:面无表情.jpg·那机器人被转身过来的严渊吓得不轻,但是被绊倒在地后却又因为脑袋过大,没办法从地上快速脱身,只得绝望地瘫在地上嚎啕起来——虽然从严渊的角度来看,这一幕实在是有点过于喜感。
机械猎豹猛然抬起了头··它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发出声响的广告牌·机械猎豹除了身体是金属所制以外,其他方面与正常猎豹无异·它脑子不算聪明,但野兽的直觉告诉它,有东西在广告牌后面·“吼”·它长鸣了一声,后肩处猛然裂开两个豁口,伸出了两管沉重的铁炮。
机械猎豹四足后移,铁炮处隐约发出了声响··嘭·巨大的爆炸声把严渊和那神经质的机器人都给震趴在了地上,广告牌被炮弹直接轰穿,铁炮夹带着印着偶像的裱纸,在严渊身后的地上炸起无数水泥地的碎屑。
严渊吃了一惊,赶紧回头,只见西格玛咬着牙,发出了威胁似的吠声,背上背负着的炮管也竖了起来,而那只开火的机械猎豹……·却陈尸在了地上··严渊一怔。
有个穿着运动衫,一脸冷若冰霜的男人一脚踩在机械猎豹的脊背处·那机械猎豹身上闪着短路的细小火花,发出了痛苦的哀嚎·青年却不为所动,脸上了无情绪。
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他将机械猎豹的头踩了个稀巴烂··严渊看得寒毛都要竖起来了,这还只是机械生物,如果这猎豹是真正的血肉动物的话,那青年的这番动作简直称得上是血腥残暴了。
但,让严渊惊惧的原因并不只有青年无声无息便击毙了机械猎豹的行为··而是——·他正是之前那个被自己甩下了的家伙·青年身上的衣服已有些破烂,可能是之前被西格玛炮轰时损毁的,此时青年露出了右肩,于右肩上,印着一个深蓝色的记号:Ⅱ。
二号··第4章 ·他是怎么锁定自己,然后追上了的·大意了·严渊气都不敢喘一下,现在遮蔽他的广告牌已被整个击穿,让他和那个智障机器人都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二号的眼里。
对方在已经被踩碎的机械猎豹上又碾了几脚,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把头埋低·”·二号忽然脸色一沉,他开口,声音异常的机械冰冷··严渊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想了想,这不是之前他引燃油箱前同这个肩膀上印着二号标记的家伙说过的话吗·他自认为自己之前对二号应该没有展露过恶意,同时,从二号击杀机械猎豹的行为来看,别的姑且不论,至少这一下算是救了严渊。
但对方绝不可能是友军··“你让我低头我就低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严渊谨慎,还是不太放心二号,谁知道这是不是只是假意麻痹而且他可没忘记自己那操蛋的移动伟哥设定。
不动声色地将手攥紧了革刀的手背到背后,严渊后撤了一步··谁知二号却抬起了手··青年的手上持着一把锃亮的手枪,漆黑的金属外壳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得竟有些灿灿生辉的意味。
见状,严渊顿感不妙,他的摩托车还被搁置在柴犬西格玛的旁边,只有载具上才有火力武器,现在的自己浑身上下就只有一把革刀傍身··他根本没有足够的武力去反抗青年。
不过……等等··“西格玛怼他”·严渊假意投降,却在青年一步步逼近之时忽然大喊了柴犬的名字。
西格玛顿时炸了毛,背上的炮管也朝着二号开始一顿扫射穿着破烂运动衫的青年一惊,可脸上神情未变·战犬的炮轰根本伤不到二号一丝一毫,让他有恃无恐。
只是……·重炮出膛,却是在地上炸起了一阵耀目的闪光·居然是闪光炮·严渊也吓了一跳,他可没想到,这貌似战斗力很高的柴犬竟还能发射闪光弹,也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误打误撞。
念及机会不等人,严渊赶紧趁着闪光弹的强光麻痹了青年的视线之际跑回了柴犬身边,将小狗一把从地上抄了起来··随手把摩托车置物箱中装着物资与食物的背包提上,严渊直接弃车逃逸。
废墟城市里四处都是坑洞道路,骑着摩托车反倒行动不便··二号被强光一时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等光线散去之后,又一只机械猎豹猛然扑向了他·机械生物遵从生物本能活动,而猎豹,从来都不是独行侠。
二号之前让严渊把头低下来就是发现了逡巡在四周的其他机械猎豹的缘故,他想要击毙这些异兽,却没想到被严渊给误会了··急速枪击了机械猎豹的弱点豁口后,又有数只掠食者倾巢出动,困住了二号的行动。
等二号将袭击而来的机械猎豹又解决了几只,让剩下的机械猎豹被他的强大震慑,不敢再贸然上前为同伴报仇后,二号才急忙搜寻严渊来·只是除了一台被遗弃在路上,看上去有些孤零零的摩托外,哪里还有严渊的影子·“你跑不掉的。”
二号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张沉冷的脸··只是当他走到摩托车旁,想要回收严渊的战车时,却忽然发现情况不对劲··滴、滴、滴……·摩托车的置物箱里放着一个已经被拉掉了引线的闪光弹。
顿时,又一阵耀眼的强光笼罩了二号·觉察到刺眼光线的机械猎豹们忽然一动,发现了进攻的时机·它们集体行动,数只庞大的豹子后肢跃起,便朝着二号扑来·…………·“我就不该出来,如果不出来,我就不会去看广告牌的后面,如果不去看广告牌的后面,我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人为什么要互相伤害真卑劣,真可笑啊·哎,原罪啊,这是原罪”·“汪汪”·严渊抱着西格玛,把柴犬背上的两排炮管抵在了机器人那足足占了整个躯干三分之一的秃瓢脑袋上:“别再废话了,再敢哔哔一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原罪”·机器人顿时止了声音。
一人一狗一秃瓢沉默地走在寂静的下水道里··由于城市的崩坏,此时下水道里的积水已经彻底成了死水,散发着一股股强烈的恶臭,熏得严渊脑仁疼·西格玛也有些不好受,一直发出着呜咽声,而秃瓢机器人……被严渊用枪勒止了一时后,它故态复萌,又开始怨声载道起来,只是这一次抱怨的对象换成了下水道里的异味。
严渊痛斥:“你这玩意儿不是机器人吗根本闻不到这死耗子味儿啊·”·秃瓢顿时来了精神,一脸的骄傲:“不不不我可比那些破铜烂铁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是凝聚着智慧光芒的高科产物,是人工智能你懂不懂我身上可是有搭载专门的气味分析芯片的。”
“有什么用吗”·“可以闻到臭味”·“除此以外呢,你这个气味芯片能不能靠气味追踪目标”·止言又欲。
“不能”·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理直气壮··严渊沉默了片刻··“所以,这个芯片的意义何在”·秃瓢机器人:“……”·“……人工智障。”
从二号手里逃窜后,严渊自知对方的行动力惊人,自己在摩托车上留下的闪光弹恐怕没办法对二号造成太大的阻碍,最多给他再续一秒·二号能够在自己骑着摩托车甩掉他之后追上来,必然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可以锁定自己,严渊现在弃了车,单凭跑路肯定是跑不出二号的手掌心的。
他索性另辟蹊径,征用了那台光头机器人··这机器人能在废墟里生存,还有着足够的能源维系活动,那必然有着自己的居住点··如果找过去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逃生的希望。
而且有一个领路人,总比他自己在废墟城市里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强·严渊把西格玛充作自己的火力武器,胁迫了机器人··现在,机器人就带着他,钻进了废墟的下水道里。
不多时,在漆黑通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丝光亮,穿过窄小的豁口,眼前豁然开朗··下水道的上方连通着城市的地铁··因为裂变,整个地下铁道早已崩塌,原本体态流畅细腻的釉白列车被掩盖在水泥废渣,着实有些凄凉萧瑟。
严渊一脚踩在秃瓢机器人光锃锃的大头上,扒拉着水道口爬了出来,只是还没等严渊看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便被一把枪对准了脑门··“不许动”·拿枪指着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没什么特色,属于严渊脸盲的范畴。
年轻人慎之又慎地盯着严渊这个不速之客,普通的脸上是普通的戒备··严渊离都没理他,下水道里的气味实在是憋得他难受,随手把西格玛抛出去,严渊让小柴犬帮自己解决这个挡道的家伙,总算爬了出来。
被他用了就丢的秃瓢机器人凄凉地在下水道里跳脚,严渊耸耸肩,这才搭了把手,把机器人给扯了上去··不过……·看着因为脑袋太大而不慎被卡住了的机器人的严渊:“……”·被西格玛咬了手,痛得满地铁乱蹿的年轻人这才发现通道口处有个圆滚滚的东西。
他一惊,赶忙甩掉咬着他的西格玛,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卡住的秃瓢机器人旁,在机器人的光滑透亮的脑袋顶找了半天,这才打开一个面板,握住里面的把手,把机器人给拽了出来。
严渊:“……”这个结构,他该说秃瓢的设计者老谋深算,早就有了这大头会被卡住的先见吗·秃瓢机器人被扯出来后趴在地上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之前持枪指了严渊的年轻人守在机器人身旁,似乎是机器人的同伙。
他防备地盯着严渊,只是等严渊抬头和他对视时……·普通的年轻人普通的上泛起了普通的红晕··他有些讪讪,不敢与严渊对峙,急匆匆地垂下头回避严渊的视线。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却又大着胆子,试探性地偷瞄了严渊一眼··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就算身上的黑色风衣已然陈旧落拓,即使看起来狼狈不堪,却依旧无法折损他眉宇间的潇洒与英挺。
就像是血里带风,骨中有雨,狂放不羁··年轻人只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厉害,嘴里也开始干涩起来,不知所措··严渊试探性地开了口··年轻人脑子昏沉,根本听不清严渊说了什么,只觉得对方的声音与长相一样,冷冽而磁性。
待严渊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之后,他才打了个激灵,听清楚严渊说了什么··“那个秃……机器人好像脑袋太大,重心不稳站不起来了,你要不要扶一下……”·“啊……啊……好的”·年轻人这才帮躺在地上起不来的秃瓢机器人正了身形。
见到了同伴,机器人顿时有了底气,不似之前那般对严渊畏首畏尾·它举着圆滚滚的小短手,十分嚣张地哼哼起来:“呵呵,现在我告诉你,愚蠢的人类这里已经是我的地盘了,看到我旁边这个家伙没有这可是我的帮……”·秃瓢机器人还没说完,普通的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打断了机器人。
他普通地问着:“……请,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和我认识一下吗……对了,我叫濮凡,这位是途……招待不周,你别介意。”
机器人:“……”·严渊指着机器人:“等等,这货叫什么来着”·“听好了,本智能单名途”机器人突然来劲了,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自己这个名字的各种含义与寓意来。
它说了什么,严渊一概没听清楚·只是等机器人絮叨完,机械眼上闪着红光,像是一脸傲然地看向他后,严渊才认同地点了点头··名字倒是贴切··这人工智障确实挺秃的。
第5章 ·这里是崩塌城市里原本的地铁三号线··整个地下通路已经塌陷了大半,所幸半截掩埋在废墟中的地铁内部结构尚且保存完好,严渊探头看了一下,发现列车里已经被改建成了简陋的生活住房,甚至在列车的结点处还有魔改的金属门板,充作分割空间的墙壁。
濮凡普通的脸上带着普通的热情,絮絮叨叨地给严渊做着介绍··“这儿是地铁三号线的终点站,我和我的同伴们是几个月前到达这里的·现在地铁里算上我,一共有五人,当然,还有途,不过途应该不算人类吧……”·一边说着,濮凡一边给严渊打开了一处列车闸门,里面依旧保持着列车的原貌,似乎还未被整改。
“列车里还有空的车厢,你要是不嫌弃,就先住这里吧其他日用品什么的……我之后帮你去找找·”·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严渊笑了笑:“那先谢谢你了。”
濮凡那张普通的脸上顿时染了些诡异的红晕,他不好意思地把手背在身后搓了一下,这才转身就跑··他边跑还边不停地心跳加速:这人也未太犯规了吧笑起来的样子帅得他腿都要软了。
见濮凡领着严渊去了列车,还煞有介事地给对方安排了住处,邀请严渊暂时跟随己方行动,一直在一旁看着的途差点没气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它指着捧着脸,正准备去找水给严渊清洗一下身上脏污的濮凡,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我把他带回来是想让你们把他解决掉啊”秃瓢机器人总算找回了语言,“你现在还引狼入室,让他加入我们”·濮凡一本正经:“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而且他长得那么好看,肯定不是什么坏人·”·“那货之前还拿狗胁迫我而且你这逻辑有问题啊”·痛斥。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而且,他也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你的事情来啊途,我们这些人第一次在工厂碰到你的时候,你也袭击了我们的啊”濮凡极力为严渊洗白。
秃瓢机器人:“dskj#……@&1rquirhuh#90r9#¥fwqi*&ufbwe”气得乱码。
男色害人不浅·过了一会儿,濮凡乐呵呵地推着辆拖着一小桶水的自行车,敲响了列车的车门·把水和毛巾递给严渊之后,待门阖上,他才张望了一下,随后十分羞愧地蹲在了门口,接着……·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
听到从门里传出的隐约的水声,濮凡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也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画面,看得秃瓢机器人途差点没恼羞短路··而门内……·严渊褪了那件已经破得有点看不下去的黑色风衣,给自己清洗了一下,确定身上真的没有残留什么异味后,他才从背包里拿出换洗的衣服穿上。
清理完自己,他倒还没忘记自己的小柴犬,用剩下的水帮柴犬也洗了个澡后,严渊一边用毛巾给西格玛擦毛,一边整理起现在的情况来··从目前来看,他捡到的这只柴犬身上肯定有什么非常微妙的东西,不然也不会引得最开始的那波越野车上的人袭击他。
另外,那个二号追击自己的原因貌似也是源自西格玛,只是想起广告牌前的事,严渊又有些不确定了··明明西格玛就在摩托车旁,但对方却先找了自己麻烦··严渊百思不得其解。
他这见鬼的体质现在于荒原上已经是彻底的人见人爱万能苏模式了··从濮凡的表现都可窥得一二,也就秃瓢机器人途因为是人工智障的原因对他免疫··自己的杰克苏光环对二号无用,并且,他的各种表象实在是不像是人类能展现出来的……·也许,那是个……机械人·和途这类的传统机器人不同,二号有着与人类一般无二的外貌,极有可能是类似于机械猎豹那样的机械生物人。
不过严渊不敢妄下定论,总之,时刻保持警惕就好··包括濮凡与途··严渊就没对这一人一人工智障卸下戒心过··除此之外,他还在思考着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自己会成现在这样。
下水道的气味完全掩盖了他自己的气息,那么基本可以判明,不是某些气味素引起荒原上的人的欲念了··…………·严渊拿着濮凡给他的摆件与寝具,收拾完整间车厢出来时,在地铁的废弃站台上已经站了几个年纪同濮凡差不多的男人。
想来他们应该是就是濮凡口中的“同伴”了··为首的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他和那些在严渊看来完全看不出什么分别的路人长相的幸存者不同,人高马大,刚硬严肃的面容仿若雕刻,极为惹眼。
在看到严渊的时候,男人也不由得为他的长相而愣怔了一下··说实话,严渊的长相不算出彩··他虽然很帅,但眼形是并不显得平易近人的吊梢眼,唇也有些薄,非要说的话,完全就是个看上去极其高冷的刻薄长相,不开口的时候,从里到外都透着股生人勿进的气质。
像是捉摸不定的风,随时都可能割伤妄图亲近之人的手··濮凡赶紧拉着机器人途,与同伴们介绍着严渊··另外三名幸存者虽有些面面相觑,但还是应承了下来。
唯独领头的人蹙起了眉··他们五人原本是住在荒原文明城市里的猎手,只是后来他们生活的小城被机械掠食者袭击,这才不得已逃奔了出来·而后因为物资不足,这些猎手暂时占据了废弃的地下铁,充作基地。
而途,也是他们在试图重新启动一处尚未完全废弃的工厂,制造一些压缩食物时遇上的工厂的管理智能途··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严渊并没有和他们进来过以往的同生共死,领头虽然看着他也有些呼吸加速,但总归是理智占了上风。
“……你不能留在这里·”·领头忽然开口··濮凡顿时不解:“老大,为什么……”·他看着双手环在胸前的严渊,强压住内心想吻一吻那骨节分明,十指修长的手的冲动,义正言辞:“……荒原太危险了,非常抱歉,我们不能让一个对于团队完全没有贡献的人留下来浪费口粮。”
严渊没说话,只是略一挑眉,看得领头有点头晕目眩,差点就松了口··濮凡辩驳:“途也没什么贡献啊,它不也还好好地留在团队里吗”·不幸躺枪的秃瓢围观群众:“……”·“途……它不吃口粮。”
“可它要吃战车的机油啊”·途:“fwjfwej24!z3!*#^%gfwe*@6~fg”气得再次乱码··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它是机器人,能帮我们做些侦查工作。
那些机械生物有红外感应,能发现我们,但可不会发现途·”·严渊忽然插话进来:“是不是如果我能展现出什么价值,就能留下来”·领头微怔,谨慎地点了点头。
“好吧,”严渊把手放下,揣进裤兜里·忽然他灵机一动,看向了秃瓢机器人··不知为何,途忽然打了个哆嗦,总觉得自己像是被蛇盯上的小白兔一样,忍不住冒出些不存在的冷汗来——虽说,它是个根本无汗可流的机器人。
“有什么工具吗”·半小时后··看着自己身上被各种魔改了的途:“……”·秃瓢机器人平举起它的上肢来,顿时,原本呈现机械臂结构的手上迅速露出一个炮口来。
途尝试着转动炮管,却被一名幸存者制止了下来:开玩笑,这炮口的直径足有手臂粗,一炮轰下来,怕是能把地铁站给炸了··严渊则转着扳手,吹起口哨来··途所使用的机械结构在他看来实在是太过低级了些,严渊是联邦军院出身,且尤其擅长机械改装。
说得夸张些,如果条件允许,严渊完全有能力自己造出一艘星舰来,现在将途的机械臂改组成从机械生物上卸下的重炮,对他来完全是小菜一碟··领头看着激动不已的途,顿时明白了严渊的价值:·在废墟荒原上,机械生物异兽与变异植株横行,战车这样的载具是幸存下去的必备品。
而现在能快速魔改机器人的严渊可以说是个极其优秀的机械师··严渊能够正确地处理那些从机械异兽上剥离下来的火炮与机械零件,并加以转化利用……有了他,近乎等于有了大幅度提升己方武装实力的可能·领头终于正了脸色,凝重地看向严渊。
“机械师先生,你可以叫我雷虎,”领头朝严渊敬了个军礼,让严渊一时有些恍惚起曾经的军旅生涯来,“我非常荣幸……你能加入我的团队,大家一起在这个废土世界相互扶持下去。”
严渊故作高冷地嗯了一声··雷虎又道:“不知道……是否能知道你的名字”·“名字并不重要,只是个代号。
如果需要的话,叫我A就行了·”严渊颔首··他依旧不信任雷虎··同时,严渊也准备把这种不信任的态度明晃晃地摆出来··严渊这人到底是军人出身,虽然真实的性子有些跳脱和瓜皮,但本质里主导着他的还是慎重。
也许他那诡异的万能苏光环能让在这些荒原上的男人们像濮凡一样迷恋自己,但外力并不是绝对的依仗,严渊只相信自己··他是天之骄子,是一步一步,实打实地走来的荣耀加身的实干家。
第6章 ·人类的生存离不开衣食住行··现代工业的长足发展与进步让人的生活水平得到了质的飞跃与提升,但当末日来临,所有的工业设施全部坍陷之后,人又该何去何从·而今已是“大裂变”之后的第十二年。
就算有着当初在裂变之时未被销毁殆尽的生存物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总会腐朽消弭·只有消耗,没有生产,再加上随时间的衰变而自我变质损毁……·赖以生存的武器与火力可以从捕猎机械生物处取得,但物资的匮乏却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严渊一边改装着眼前的自行车,一边思索着··途认命地站在他的身旁,不断地为严渊递送工具,又按照严渊的指令,对自行车做出一些比较精细的,人工无法完成的整改。
从雷虎的口中得知,他知晓在荒原之上还有新兴的文明城市,而这些星罗棋布的文明都市中的工厂尚且保存完好,他现在使用的大部分工业制品,就是从这些工厂里流出来的,譬如他的衣物。
雷虎等人正是来自荒原文明城市,只是为了躲避进犯的掠食者机械,这才逃了出来··而听雷虎的打算,他们正是想在这处废弃都市中整顿收集好所需的物资,然后一路北上,去往另一处已知的文明城市。
“所以说,秃秃你这家伙原来是个日用品工厂的管理智能”·严渊顺口问着··途不知道严渊喊他的名字的正确写法,只当对方在叫爱称“途途”。
机器人圆滚滚的脑袋上的机械眼闪着红光,似乎有些自傲:“虽然本AI只是个日用品工厂出身……但是英雄不问出处……”·“行了,别但是的了,智障当思原由,赶紧给我把这里焊一下。”
“哦哦,好的好的·”·大概因为知道了严渊的改造水平远超这处地铁据点的幸存者,秃瓢机器人在严渊对它进行了一些机体魔改,具备了一定的火力后,这人工智障对严渊的态度明显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虽然途还是喜欢在严渊面前瞎BB,使劲地吹嘘自己,但好歹敌意没有之前那么高了··之后,出乎严渊意料的是二号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找到自己,这让他不禁揣测,也许二号是通过气味来定位自己的。
他让途代自己偷偷摸摸地重回了袭击发生的广告牌处查看,除了一地的机械猎豹的残骸,再无其他事物,只是他的摩托车也不见了踪影··也许是落入了二号的手里,严渊如此想着。
失去了载具,严渊只好想办法重新给自己弄一台,濮凡等人有从曾经的文明城市带出来的机动车,而他没有,只能自己想办法··虽然以濮凡表现出来的热情来看,对方不介意让自己与他共乘一骑,但是想象一下自己坐在摩托后座抱着濮凡,又或者濮凡坐在后座抱着自己……严渊只觉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画面太美不忍直视#·他选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正在改装的自行车,是一辆生产于“大裂变”前的共享单车·这自行车被丢在了地铁站里,大体结构被保存地还不错。
严渊拆解那些被二号销毁的机械猎豹,从中找出可用的零件与线路板,制造了小排量的引擎··经过他的改装,现在这辆共享单车已面目全非:引擎装载在车后新装的置物箱里,被金属板严严实实地封好。
而车身上也遍布着焊接的痕迹··他把共享单车给强行改装成了个有点丑的摩托车··等让途把改装自行车上覆盖上保护膜,然后喷上一些装饰性的喷漆后,这台载具看上去也有模有样了些。
见了车之后,原本就对严渊好感值爆表的濮凡更是赞不绝口,彻底成了严渊的迷弟,而除了对他还有顾忌的雷虎外,其他的几名猎手也基本接受了严渊的存在··“等物资收集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出发去文明城市。”
濮凡跟严渊说着他们这一行人今后的打算··“那我跟着你们一起走吧,其他的……等到了文明城市,我们就暂时别过吧,毕竟雷虎看上去不是很待见我的样子。”
严渊耸耸肩,跨上改装自行车试着车感··虽然现在他还和这些猎手待在一起,但严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成为他们的同伴·姑且不论强行融入一个已经成型许久的小团体有多么困难,严渊的目的始终明确。
他要寻找荒原上的信号基站,想办法向银河之外的天幕联邦发送求援信息,从而重回联邦··也许信号基站并不能发射足矣冲破星河的讯号,但严渊自持远超废土世界的科技树,对他而言,没有什么不可能。
没有条件,那就自己创造条件·听严渊这么一说,濮凡普通的脸上露出了点悲伤的神情,只是他太过平凡普通,连伤感也显得普普通通··面容冷峻的青年对他而言有种怪异的吸引力,因为断欲的关系,濮凡从未体会过现在这样满心酸胀的感觉。
对方耀眼出色,是他这样普通的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人物··虽然知道就这样和这样闪耀的新星并肩而行就已是天恩,但他还是有点难过··不过,濮凡不知道的是,实际上严渊心里还有些更大胆的想法。
…………·是夜··四人……三人一机一狗沉默地穿行在废墟城市里··西格玛垂下头,仔细辨别着空气中的气味,待确认没有危险的味道后,它才朝着驾驶着改装自行车的严渊吠叫了一声。
严渊捏了捏小柴犬的耳朵,把柴犬抱起,丢进了改装自行车的置物箱里··“行了,应该暂时没有危险,进去吧·”·雷虎蹙了蹙眉,看向开口的严渊,有些迟疑:“你确定现在可是晚上,不比白天,要是有什么危险可就麻烦了……”·濮凡反驳:“A既然敢这么断定,那肯定没危险。”
他对严渊无条件信任··雷虎的神情越发阴沉了些··他明显感觉得到,在严渊来了之后,虽然对方似乎无意,但整个小团体的重心已经由他转为了严渊。
对方不仅有着卓绝的创造力与机械知识,并且还有着难以言说的魅力,让雷虎自己都忍不住为对方心神荡漾··但心颤归心颤,雷虎可不像濮凡那么自认卑微,就算他承认自己对严渊产生了欲念,所想的也是要使用怎样的手段暴力掠夺,而不会如濮凡一样规规矩矩,只把对方当成不应存于世的神明。
荒原上没有规矩可言,谁的拳头大,谁才是王者··谁知听到他的质疑,严渊却不为所动,也不动怒,就顺口解释着:“西格玛是柴犬,你以为呢机械生物虽然有生物特性,但摆不脱机械的身份,身上有机油味,西格玛闻得到。
现在这里没有机油味,说明并无机械生物,就算有,也是没有能源,无法活动的死物·而变异植株晚上没法进行光合作用,得休眠,危险系数肯定比白日低得多·”·他这话说得头头是道,让雷虎只觉得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被四两拨了千斤。
秃瓢机器人看看雷虎,又瞅瞅严渊,见这两人间擦着不可见的火花,不敢插话,只得去找西格玛玩··不再搭理对他敌意很深的雷虎,严渊径自骑向了已展现出大半容貌的废弃工厂。
在荒废塌陷的机械门前有着一方印着工厂名字的门碑:·大洋日化代工厂··因为大地的崩落,机械收缩门早已锈损,索性工厂的墙也尽数坍塌,露出了一个足矣通过三人的偌大豁口。
骑着车,严渊穿过豁口,进入到了工厂里··“唔……正中间最大的这个应该是生产基地,旁边小一号的建筑估计是工厂的办公处了,”严渊分析了一下废弃工厂的结构,转头看向雷虎与濮凡,“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分开行动。
濮凡你和我去制造厂里面的探查情况,雷虎你和秃秃一起去办公大楼,找找看有没有工厂仓库的钥匙·”·“不能直接打穿仓库的门吗”雷虎哼了一声,似乎觉得严渊的行为有些多余,反正这里已经是废墟了,根本不用担心二次破坏。
严渊忽然露出了个很嫌弃的眼神:“你这人真的比秃秃这人工智障还智障,打穿仓库的门姑且不论那得用多大的火力,你之前还在担心这里有没有危险,现在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没有,也能被你作出来。”
途:“swdjk13!#9djkqhb1!#&3dsad!#)L:S”·躺着也中枪·“你不是说没有危险吗”雷虎试图扳回一城。
·“我可没说过这里安全,只是暂时没有危险·人在作,天在看·”·雷虎不吭声了,只是一脸郁郁地盯着严渊··这家伙·总有一天他要把这嘴毒的小子那高高在上的傲慢给尽数打碎,让他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哭喊啜泣·抱着一肚子火气,雷虎沉着脸,把哇哇大叫,死活不愿跟着他走的秃瓢机器人给拽走了。
濮凡有些担忧,看向严渊,雷虎一向心狠手辣,有些整治的手段,不然当初也不会成为猎手小团体的领头··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对方睚眦必报,他担心这么得罪雷虎的严渊日后不会好过,被雷虎暗使绊子。
严渊倒是毫不担心··他懒散散地抬了抬眼皮,把改装自行车停好,顺着制造工厂大开的大门,和跟在他脚边的柴犬西格玛率先走了进去,并未搭理欲言又止的濮凡。
严渊一脸不屑··讲道理,他还真没把雷虎的敌视放在眼里··尽管来寻仇吧,能让他亏算他输··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落枫孤寂】地雷x1,【手打年糕】地雷x1,啾啾小天使们,感谢~·小剧场:·严渊:你尽管搞事,不怼得你叫爸爸算我输。
雷虎:……(不知为何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不久之后)·雷虎:爹爷爷老祖宗·第7章 ·日化品工厂早已废弃陈旧,合金的流水线也锈迹斑斑,遍布着些许深绿的杂草植株,看起来荒芜萧条。
“看起来好像没有还没坏掉的物资啊,”严渊握着大马士`革刀,谨慎地打量着四周,“也不知道工厂的仓库里有没有存货……要是没有,恐怕我们这就是白跑一趟了。”
柴犬应声汪了汪,狗鼻子贴紧地面,不断地嗅着气味·忽然,西格玛小步挪到了流水线旁,看着生长在生产线上的植株,它有些好奇,植株散发着一股清新的味道,让西格玛下意识地觉得植物会很好吃。
它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嗷”·正在搜寻着流水线的严渊与濮凡听到西格玛惨烈的叫声,赶紧看向小柴犬··原本安安静静,看起来有些像爬山虎的植株竟枝条收拢,捧成花束状,而在花束的中央,赫然张着一张绿色的大颌。
这是一株变异植物,虽然长得平平无奇,不过似乎有着类似捕蝇草这些植株的特性··西格玛被植株的枝叶缠住了躯体,此时正在费力挣扎着,背上的炮管也发出了微弱的轰响,几欲把这该死的植株炮轰掉。
严渊赶忙用革刀把缠在西格玛的枝条割断,然后挠着柴犬的下巴安抚着它·有主人看护,小柴犬委屈地呜咽了两声,才乖顺地舔了舔严渊的手背··“工厂里居然有变异植物……还真是倒霉。”
濮凡抱怨着··但严渊却是整个人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情况恐怕有点棘手·”·“啊”·濮凡露出不解的神情。
严渊的心沉了下去:“有喷火器吗对付植物,还是用烧的比较方便……”·濮凡还是有点晕头转向:“没有……我就一把霰弹枪。
不过这儿就这么点爬山虎……用不着这么小题大做吧”·他刚说完话,就见严渊用一种关怀弱智儿童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这种弱智需要电一电一般:“别像雷虎那智障一样拿奶`子想事,多用脑子。”
濮凡:“……”·“你中学有学过生物吗”虽然天幕联邦的义务教育课程应该要比这个世界难度高些,不过大体应该差不多。
茫然的普通摇头··严渊:“……”跟没灵性的家伙说话好累··变异植物就算已然变异,但它本质上还是生命体·这里的植株应该是由爬山虎变异而来的,但是……要知道这处工厂的水泥穹顶可还保存得十分完好,光照严重不足,植株不可能有多好的长势。
除非……这些爬山虎只是一小部分,在它们之后,还有着能够汲取大量养分供给它们的母株··当两人一狗顺着流水线向工厂深处进发,不多时便看见了一扇半开的大门,想来这之后应该就是工厂的空地。
严渊深呼吸了一口气,示意濮凡和西格玛跟紧自己··嘭·他一脚踹开了半开的铁门,将从濮凡那里借来的霰弹枪对准了前方·如果工厂里的变异植物存在母株的话,那母体所在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日照充分的工厂空地了。
只是大门之后荒芜一片,只有厂房垮塌落下的水泥碎块与钢筋,并无任何植物类的东西··不可能啊·严渊疑惑起来··厂房的后面是工厂仓库,比起破坏的制造厂,仓库的整体结构倒是保留得完好许多。
严渊和濮凡又折回厂房搜寻了一圈,待确定没有可回收使用的日化品后,才站在工厂前,由濮凡使用无线电联络,等待起去找钥匙的雷虎与机器人途··没多久,雷虎和途便匆匆赶来。
用秘钥卡片打开仓库,严渊等人先在门口等待片刻,直到封闭仓库里淤积的浑浊空气消散了些,才由不需要呼吸的途打头,三人紧跟着随后的柴犬,迈了进去··“我擦啊,这什么味儿,真的难闻。”
秃瓢机器人抱怨着··仓库里的有毒浊气虽然已经被驱散,但异味却还保留得十分完好,让途难受不已,也让严渊再一次确定,途的设计者肯定是个满脑子骚操作的家伙,真的是闲得蛋疼了,才会给个机器人装载个根本没什么卵用的嗅觉系统——还只能闻到臭气。
仓库里一片昏暗,并无光源,只有稀稀落落的月光从高处的窗户里跃进,映射在地面上,折射着些许掩体的影子·严渊观察了一下,仓库只有一层,且并无多少货物。
途小跑着凑到了一处集装箱旁,拆开箱子一看——·“哇臭死人了”·严渊:“……”机器人应该臭不死吧·濮凡凑了过去,观察了一下,有些遗憾:“里面的东西好像是什么果子,不过都烂掉了……”·雷虎遗憾:“看来我们是白跑一趟了。”
“不一定·”·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严渊抬了抬下巴,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仓库的大小:“这是家日化品工厂,而且规模不是很大,虽然生产的商品种类很多,但却只有两条流水线。
和那些流水线繁杂的大厂不同,这种小厂应该会一段短时间内只生产某种商品,然后库存囤积,外销从仓库里调配·”·雷虎对严渊这个鸠占鹊巢的新晋领导者暗自敌视,语气有些不好:“那你说,工厂的库存在哪里难不成货还能上天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严渊:“……”不太想跟用奶`子想事的人说话。
濮凡下意识地瞥了下雷虎的胸,发现对方又高又壮,跟个狗熊似的,胸肌发达,确实……奶`子挺大··雷虎:“难道还真在天上”·觉得跟雷虎这种智商比濮凡还低的人解释起来实在是太过麻烦了,严渊耸耸肩,朝西格玛吹了声口哨。
小柴犬极通灵性,虽然和严渊相处时间不长,但现在已经对严渊的各种命令很是熟悉了,它熟练地又在地上嗅了嗅,然后抬起头,朝着某个方向吠叫了一声··严渊拿起手电,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你这家伙是没见过地下仓库吗”·在仓库的一角,有着一方闭合的门,推开未锁的门板,严渊拿着手电筒一照:果然是一处下行的通道。
这处通道应该是工厂的工人使用的通路,在下方的地下仓库里应该还有另一处通向地上的大型出入口,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地下仓库里还会有工厂的货运卡车。
有大卡,他也许能试着改装一二,反正废土荒原上机械生物与野生装甲板繁多,材料完全不缺,严渊自信只要时间充裕,他甚至可以把货运卡车改装成装甲车··严渊舔了下手指,对着通道口探了一下。
“你在干嘛,直接下去不就得了”雷虎刻意找茬··严渊懒得跟他废话,能动手他绝不BB,雷虎现在就可劲儿嘚瑟蹦跶吧,迟早他会给这家伙开间染坊,来点颜色瞅瞅的。
手指微凉,地下仓库里应该是通风的,不会造成缺氧反应·严渊这才放心,等浊气散尽后,走下了通道,只是完全下去,在地下仓库里看着堆积的集装箱时,严渊忽然蹙了蹙眉。
工厂里有变异植株··在地上没有看到母体··手电筒不是野营使用的狼眼手电,只是最平常的家用电筒而已,光线不是很足,没办法看到太远的地方·因为没有窗户与月光,地下仓库比起地上的部分更显得昏暗几分。
“哇”某秃瓢惨叫··途一把摔在了地上,因为脑袋过大,一时半会儿没能挣扎起来,还是小柴犬拿脑袋推了它半天,才总算让这个大头机器人重新站立。
发现绊倒自己的东西是一截趴在地上的爬山虎,途顿时悲从心中来,被严渊这个万恶的地主阶级()剥削也就罢了,怎么连个草都敢欺负它这个伟大的人工智能还有没有王法了·踢了一脚绊人的草,途委屈不已,想伸手想揉一揉根本不可能痛的脑门,却绝望地发现——·他、够、不、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初就不应该成为一个有AI的机器人。
如果没有AI,我就不会被成了这帮该死的猎手的同伴,如果不成为同伴,我就不会遇到这个A字母的剥削阶级·如果不遇到这个剥削阶级,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想摸脑袋都摸不到的伤心境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途:委屈地像个二百斤的西格玛.jpg·西格玛:“汪汪汪”·小柴犬的生物本能让它觉得这个秃瓢有点欠咬。
这时,途猛然感觉自己光锃锃的脑袋上忽然一重,它虽然搭载了只能闻到臭味的嗅觉系统,但却没有其他感官部件,只发现脑袋被轻轻地按了一下··它是和严渊站在一起的。
“妈耶人间有真情,人家有真爱,A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地主阶级”秃瓢机器人瞬间被感动到了。
“嗯”·途抬头,红色的机械眼只看到严渊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而对方的手则一手抄着手电,一手握着革刀·西格玛海拔不够,雷虎和濮凡站在严渊身侧。
它在队尾··那是……谁在拍它的秃头·途僵硬地转过头··似乎是发现了秃瓢机器人的不对劲,严渊蹙眉,转过身,将手电对向了后方。
那是一张虽然英俊,但却非常僵硬刻板的脸··“我来找你了,克里斯托蒂·文森西莱特诺克西亚·T·斯特雷夫斯基·卢克斯……”·二号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非常扭曲的微笑来。
“不要再跑了……我来……保护你……”·第8章 ·被人说“我来保护你”,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严渊现在完全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试想一下,身披铠甲的持剑骑士,虔诚地单膝跪在他的君王的面前,执手行吻礼,宣誓着他的忠诚,就好像君王是他的世界一般·但是,如果说这话的人,并非一脸诚挚,而是面无表情犹如机械,且宣誓的人也不是君王,而是他之前貌似追杀过的人……·严渊:谢邀,呵呵。
二号的脸在手电的照射下显得十分渗人,他无视着吓得又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秃瓢机器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严渊·西格玛咬着牙,朝着二号狂吠起来··濮凡和雷虎都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在废弃工厂的地下仓库里突然出现一个不速之客,还是让二人下意识地提高了警觉性,戒备起二号来。
对两人的敌视,二号浑然不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严渊··严渊不动声色地朝后埋了一步,确定以及躬身警备起来的西格玛和自己站在一起·濮凡和雷虎他也不相信,目前唯一可信任的同伴只有他的战犬而已。
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他试探性地说道:“好吧,我记得你之前追杀过我吧”·二号摇摇头:“情况很复杂,克里斯托蒂·文森西莱特诺克西亚·T·斯特雷夫斯基·卢克斯先生。
我可以解释,但是解释起来会花费大约三十二分钟的时间,如果需要的话……”·“……停一停,你叫我什么”·“克里斯托蒂·文森西莱特诺克西亚·T·斯特雷夫斯基·卢克斯先生”·“这是我的名字”·二号愣了一下。
严渊:“……”他好像敷衍性质地告诉过二号自己瞎编的名字来着,不过那只是他信口胡诌的啊这货还真信了那么个槽点满满的假名·没有人注意到,正摔倒在地上的机器人途忽然抖了一下。
途发现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它的机械肢,那东西力气有些微弱,加之途的脑袋实在是太过阻碍拖拽,一时半会也就把途拖拉了一小截距离·这不轻不重的细微拖动并没能引起途的注意,它还沉浸在由于过于头大而导致起不来,此时费力挣扎的漩涡里。
等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时,途才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臭味·搭载了实用系数为零的嗅觉系统的机器人转了转脑袋,顺着气味散发的地方望了过去。
嗡··好像有什么东西的响声··似乎是……引擎·“再简练点儿,我准许你使用简称精简语言,给你三句话的时间。”
严渊把手背在身后,握紧了从濮凡处得来的霰弹枪··“好的,卢克斯,”二号对答如流,“我是星灵二号C型机械类人,执行终端的命令,将会在之后的行程中担任你的守卫,保护你。”
“我可不相信·”严渊已经暗自拔掉了霰弹枪的安全栓··“之前跟随‘寻狗的’追捕你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二号D型。”
严渊扣住扳机:“哦那你的意思是,你是被黑锅的咯但是,我记得自己应该只告诉过那个追杀我的家伙名字啊……”·二号沉默片刻。
“C型和D型都是星灵二号的一重人格,”他道,“追捕你的人既是我,也不是我·”·他这话说得有点深奥和不明就里,让濮凡和雷虎都有些忍不住面面相觑。
不过严渊听懂了··严渊用没有拿枪的手扶了扶额头,露出一副受不了二号的无奈样子来:“你是想说……你是精分”·嘭·枪声骤然响起·严渊面色铁青,他手里的霰弹枪还未亮相,开枪的,是二号。
说是开枪,实际上严渊更倾向于用走火这个词语来描述现在的情形·二号平举着手臂,他的右肢小臂处像是机械一样陡然分裂,从臂中伸出一台小型的镭射炮,看上去极其诡异。
这东西果然不是人类·二号臂炮的炮管口冒着镭射迸溅残留的烟尘,他面色冷厉地盯着严渊身后的位置·严渊强压下险些被镭射溅伤的愤怒,谨慎地朝着身后一看——·“哇”·在一旁和他站在阿一起的濮凡惊声大叫起来。
废弃的日化品工厂的地下仓库里有着运货用的车辆,此时,一台通体纯白的面包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仓库的空地上,它的车身已有些老旧陈腐,显现出了报废多年的特有伤痕。
只是在面包车的外侧,却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将车的上部分悉数遮掩了起来,并未彻底暴露面包车的颓态··而在面包车的车顶,赫然生长着一株庞大的多肉植株。
植株上冒着淡淡的白烟,无数浓稠的绿色液体从被镭射炮射伤的伤口处蜂拥而出,顺着爬山虎下渗,淌在面包车的边缘,跌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水声··“那是什么东西”·还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途吓得哇哇大叫,它惊悚的发现,从那辆载着多肉植株的面包车上延伸出来的爬山虎居然拽住了它的下机械肢,之前的拖拽感就是来自于此·发现了严渊等人踪迹的面包车倏而亮起车灯,将整个地下仓库照得通明。
爬山虎肆意生长,朝着严渊等人迫来·“面包车上的那个应该就是爬山虎的母株,”严渊也顾不上和二号对峙了,他之前就在怀疑这间废弃工厂里有变异植物,只是没想到,变异的植株居然和面包车合二为一,变成了像是冬虫夏草一样的共生物,“看来那东西应该认定我们是入侵者了,得先解决它才行。”
“命令已收到,即将执行——”·二号的声音冰冷而机械··严渊诧异地瞥了二号一眼,却发现古怪的运动衫青年早已在出声的那一刻就开始了行动。
二号原本的镭射臂炮已收回,他双腿发力,以正常人类难以望其项背的夸张速度逼近了植物车·大张着手掌,于二号掌心处赫然露出一个炮口,隐约有红光闪烁··轰·一道耀目炽热的火息瞬间灼烧了变异植物·“危险清除——”·二号犹如忠诚执行命令的骑士。
只是火息并没有达到二号预想的效果,变异母株疯狂地扭动着庞大的驱赶,原本趴伏在面包车上的爬山虎们顿时涌动·像是有了意识一样,部分爬山虎从面包车上剥离,凝聚交缠在了一起。
由爬山虎构成的植物臂猛然扬起,把灼烧母株的二号一巴掌给抽飞了出去·二号被甩到地上,一时没能爬起来··西格玛狂吠,小柴犬曲起后肢,身体前倾,将背上背负的炮管对准了植株,猛然开炮。
见状,严渊也反应迅速,不过他比只凭本能行事的西格玛狡诈得多,不像柴犬那样直来直去,严渊径自对准了面包车的车胎射击··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但谁知——·那面包车却灵活地漂移躲闪着严渊和西格玛的攻击,子弹出膛,只能遗憾地击穿植物车后面装载货物的集装箱。
“我擦,是你吗,五菱宏光”严渊有点被这面包车堪比老司机的飙车技术吓到了··眼看着,植物车就要撞向严渊等人了·严渊赶紧抱起西格玛就跑,一直按捺不发的雷虎也抄起还处于惊恐状态的濮凡逃逸,只可怜了还被头大拖累,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秃瓢机器人。
途哇哇大叫,西格玛见状,赶忙汪了两声示意严渊·所幸万恶的严·剥削阶层大地主·渊总算还有点没有泯灭的良心,他趁乱抛出自己的革刀·大马士革`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带着冷冽的寒光,落地之时顺势割断了途脚边的部分爬山虎藤蔓。
这下途总算能自己挣扎掉剩余的爬山虎了,不再纠结自己的体位,途直接在地上滚了起来··植物车一记GTR冲撞未果,也不气馁,倒车转弯,朝着严渊冲了过去·擦·严渊顿感不妙,见身后有不少码放整齐的集装箱,把怀里抱着的西格玛给一把甩到了集装箱上,这才赶忙爬了上去。
冲撞·植物车蛮横至极,一头撞向了集装箱堆,把箱子撞得横飞四散·有箱子被撞飞到地上,啪得打了开来,露出里面装着的外包装完好的各式日化品。
·在集装箱堆被撞散前,严渊和柴犬西格玛跳到了不远出的集装箱上··似乎发觉严渊并未被像集装箱一样被自己撞飞,植物车又冲向了严渊站立的集装箱,重复起之前的GTR冲撞来。
严渊再跳··植物车再撞··在地上滚来滚去的途:“……”怎么这一幕有点迷之搞笑啊……·这样下去简直没完没了严渊面上急切,内心却沉稳如冰,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把这辆植物车处理掉吗·车,车,车……·严渊忽然眼前一亮·他看向已从地上挣扎起来的二号,大声喊道:“你能帮我把这东西拦住吗”·“你想干什么”二号有些焦急。
严渊舔了舔唇··“让开,我要开始我的表演了”·第9章 ·在集装箱堆中反复横跳了数次后,严渊已经跑到了仓库的最深处。
当他和柴犬西格玛一同跳到最后一处集装箱堆上时,植物车陡然鸣笛,刺耳的喇叭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着,甚至还有回声··“拦车”严渊吼道。
就在植物车即将撞上最后的集装箱时,二号已经受身而起,朝着植物车急速冲了过去他闪到了集装箱的前方,双手大展,复又收拢··应敌·二号一脚前伸,一脚侧腿微曲,在植物车撞上来的一瞬间拦住了车头。
耀目的车灯刺得二号有些短暂失明,他咬牙,硬生生地发劲,抵消着车的冲撞力··严渊也顾不上感叹二号的而非人类级力量水准了,他把西格玛从集装箱顶上抛下,待小狗稳稳当当地落在植物车的车顶后,严渊啐了一声,扳了扳自己的手指。
他迈开步伐,纵身一跃,跳到了车顶的变异植物边·“西格玛,你去解决这个东西·”严渊指了指已经开始收拢藤蔓,想要把一人一狗从车顶掀飞的变异植物。
小狗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从严渊的眼神中到也能领悟到一些严渊的意图·背上的炮管竖起,柴犬汪汪叫着,自炮口喷射出了两枚重炮,射向了母株·爬山虎疯狂乱动,想要拦截炮弹,但非但无果,还折损了不少枝叶。
重炮瞄准的位置是母株身上正不断地溢出着墨绿色体`液的伤口,明显是打算伤口撒盐··趁着母株被西格玛缠住的空档期,严渊深呼吸,把在面包车的把手上,用随身背着的腰包里的扳手,强行打碎了车窗玻璃,钻进了面包车里。
待见到面包车内部的结构时,严渊倒抽了一口冷气··母株庞大冗杂的根系,全部都在车厢里·而那些根系不同于绿色的变异植物,从车顶衍生而下的根须,顶端依旧呈现绿色生物色,但根部却与金属一般无二,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严渊顿时反应了过来:这变异植物虽然表面上看着和普通的多肉植物相似,但本质上却已成了类似那些机械生物一样的生命体··他本来仗着艺高人胆大,想钻进车里,从内部解决问题,先把植物车停下了再考虑其他动作。
没想到,居然还有新发现··这株变异植物的根茎部分已经开始机械化了,对严渊而言,无疑是件好事··严渊没有太多拿得出手的技能,除了过于强盛的自信心和满腹的吐槽瓜皮之外,能让人闭嘴惊艳的,就是他传习自联邦科技的卓越机械知识毫不夸张的说,在严渊面前,那些高端高科的机械只是一堆他翻手可以拆卸,覆手可以重组的破铜烂铁。
来吧……严渊咧起一个极具挑衅色彩的微笑来··他快速钻到了母株的根茎处,翻找出腰包里一直夹带着的各式改造工具,迅速地分析解构起金属根须来。
这些机械根须解构复杂,连接着已经被挪移了位置的面包车引擎,合二为一·完全仿制了生物本能,除了没有水源和泥土供给养分外的机械根须已经无限制地接近植物的真实根须了,严渊甚至在怀疑,也许这辆面包车才是盘根在废弃工厂里的母株的正体。
他翻找出螺刀··“来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在我面前,就算你是全球量版豪车,是方程式赛车,也得老老实实地熄火趴着”·严渊的手指犹如穿花蝴蝶,在机械间穿梭起来·…………·二号咬牙。
面包车的引擎与变异植物融合之后,马力上升了数个层次,无限制地趋近于军火·他甚至觉得,自己强行抵住的车辆已经不再是一台普通的货运面包,彻底成了推力强劲的火车头。
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他有些支持不住了··作为星灵二号机,二号的机械结构在仿生类人方面极为出色,单从外表看与人类无异,但受制于类人结构,他的机械功率完全比不得像植物车这样的纯机生物。
核心运转到极限,二号甚至隐隐觉得有些晕眩,无法再坚持下去··不行……卢克斯先生还在车子里……狗也在这台植物车的顶端……·二号凭借着机械意志坚持着。
如果自己在这里倒下去了,他又该怎么办履行自己那要保护卢克斯先生的誓言·在不远处,躲在集装箱后的濮凡也紧张地望着二号与植物车。
他普通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不太普通的紧张来,濮凡想要出手帮帮严渊,但却又无从下手,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严渊那样狂妄到自负的自信,敢冲进植物车的内部进行强行拆解。
而且……濮凡也担心,可能自己会帮倒忙··他紧张地直冒冷汗,根本没有注意到,同自己一起在掩体后藏匿着的雷虎动了动··雷虎粗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怨恨的表情。
为什么·他觉得不公,在这个废土荒原世界,他劳心费力,光是活下去都已耗尽心神,但直到现在,却什么也没有得到·甚至……因为机械掠夺者的入侵,他被迫离开了荒原文明城市,在危机四伏的废土世界苟且偷生。
多年的苦心经营,让雷虎有了几名随行的同伴,没有成为光杆司令,但是……·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权势,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也给自己夺取了·雷虎愤恨着,纵使严渊无意,他也自顾自地将一切过错抛到了严渊头上。
这个妖艳贱货如此的放荡,就连初识不久的人也愿意成为他王座前的骑士,除了脸,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如果不是严渊……如果不是严渊·雷虎迁怒着。
现在,雷虎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机会……来了··握紧手里的手`枪,他抖着手,抬起了黝黑锃亮的枪管··雷虎瞄准了……二号的右小腿。
·子`弹出膛·二号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不是人类,是星灵科技结晶的机械类人,虽然比不得那些专门用于战斗的战争机器,但搭载了红外视界的二号能够像机械生物那样捕捉热量视图。
他感觉到了,在自己的右前方处,忽然爆发出了一股热源··“敌袭,敌袭”·二号的警备系统疯狂作响,但饶是如此,二号却始终没有移动半步。
他不敢移动,那子弹的轨迹笔直,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但是,如果为了躲避子弹而闪身的话,植物车势必会直直撞上集装箱·就算面包车在与变异植物融合后本身的硬度也得到了质的飞跃,但二号不敢赌:严渊还在车上·就算没有被直接伤到,光是后坐力就足够把严渊给震得脑震荡。
对方和他不一样,是脆弱的、一碰就碎的人类··二号没有动··子弹呼啸,击穿了他的右腿·机械结构被破坏,二号有一瞬间得失去重心,差点趴下来。
他直冒冷汗,依旧顶着植物车··这时,濮凡也注意到了和他站在一起的雷虎开了枪,他惊叫一声,赶忙出手,想要制止见一发子弹成效不大,想要再给二号来上一枪的雷虎。
“操,你这吃里扒外的叛徒”·雷虎破口大骂,他对濮凡这个第一个“投诚”严渊的同伴最为光火·濮凡虽然想阻止雷虎的继续攻击,但是他的力量和雷虎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妒火中烧的雷虎根本不知轻重,完完全全把原本互相信任扶持的同伴当成了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他狠狠抬腿,把濮凡一把踢翻在地。
还倒在地上滚来滚去的途急得要死,怎么现在外敌还没解决,这帮人又开始内讧了情商为零的秃瓢机器人没有能够理解人类感情的芯片,根本不知道雷虎的妒恨出于何处。
·击倒濮凡后,雷虎又开了一枪,这一次,打的地方是二号的手腕··二号的身体陡然一沉··【右腿损伤程度,56.8%,左腕损伤程度,63.1%,红色预警,红色预警。
】·机体内部的硬件监视系统疯狂地发出警报,二号终于失去了身体的控制,直直地倒了下来··“卢克斯先生……对不起……”·他遗憾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再没有二号的阻拦,植物车的轮胎抓地,发出刺耳沉闷的轰鸣,眼看着,就要碾过二号,直直撞向集装箱堆··二号闭上了眼··濮凡倒在地上,晕厥了过去。
雷虎放声大笑起来··秃瓢机器人停止了滚动,它侧着脑袋,用红色的机械眼注视着即将被车胎碾过的二号,忽然产生股兔死狐悲的感觉·途是传统的机械造物,和二号这种仿生机械生物有着天壤之别,二号有着情感与思考能力,它却没有,但虽然如此,二者在本质上都是机械结构,有着些许共同之处。
被碾成煎饼之后,恐怕很难修好了吧·途脑袋有些放空··只是,在植物车即将碾压二号时——·它停了下来··雷虎的狂笑僵在了喉咙里。
整个地下仓库中一片死寂,让从车上传来的声音愈发地清晰可闻··“谢天谢地,终于把这破车修好了”·面包车的车门处覆盖的爬山虎已在与柴犬的缠斗中脱落了一部分,此时露出了驾驶室旁的门。
车门打开,严渊一脸惊魂未定地从车上迈了下来··小柴犬西格玛也从车顶跳下,它立在严渊的脚边,戒备地对着不远处脸色僵硬的雷虎竖起了背上的炮管··严渊走到倒在地上的二号旁边,用脚踹了踹他。
二号一声不吭··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就你这样,还说要保护我”严渊嗤笑一声,有些不屑·他转头,目光如炬地注视着雷虎,“我这人啊,没啥别的优点,就是宽容,毕竟面对脑残儿童,总得有点人文关怀吧但是……”·他转动了一下手里的维修器械。
“不得不说,我现在很不爽·”·植物车忽然暴动了起来··它猛然调头,转向了雷虎·灼目的车灯打在雷虎的脸上,离奇地将那张狂妄的脸照得有些惨白。
车胎爬地,发出轰鸣··雷虎只感觉浑身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双目瞪得椭圆,看着植物车朝着自己冲了过来·这一次,换做雷虎爬上了集装箱堆,只是他动作远远不如严渊灵活,根本没办法像对方一样反复横跳,还没有跳到下一个集装箱上时,植物车便猛然加速,撞翻了集装箱·雷虎下落,又被从天上坠下的集装箱击中,倒在箱子堆里,一时昏死过去。
见雷虎已被自己击倒,植物车不再动弹,安静地停在凌乱的集装箱堆前,像是熄火了一般··西格玛朝天吠叫了一声,赶忙跑向了还倒在地上不断翻滚的大头机器人处,顶着途的金属躯干,让可怜的秃瓢机器人这才有了使力点,从地上爬了起来。
途赶紧看向它的“同类”··二号倒在地上,他的右腿与左腕都被雷虎的枪支射穿,露出了两个弹孔,鲜红的血从弹孔里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将地面染上血色。
严渊愣了一下:“你不是机器人么,怎么还能流血”·“报……报告卢克斯先生,我是机械类人……是……仿生结构……”二号吃力地回答着。
只当机械类人的结构与他熟知的途这样的传统机器人不同,严渊不再纠结二号到底为什么会流血这一问题·他难得温和地开口问询着:“还起得来吗”·二号没吭声。
不用他回答,严渊也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二号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且狼狈至极,血迹与仓库里的尘土灰尘将他染得极为凄惨,像是从战场爬出来的将死之人··严渊半蹲下来,凝视着二号。
机械生命体这种金属与生物结合的神奇物种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这玩意儿在天幕联邦没有,甚至一些与联邦交好的异星文明里也没有相关记载·但是……既然是机械……·“把衣服脱了。”
严渊沉着脸··二号顿时僵住··严渊见他一动不动,这才想起貌似二号已经失去了平衡力,没办法起来,便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放在地上充作垫子。
他朝西格玛招招手,让小柴犬把之前自己丢给秃瓢机器人脱身用的革刀叼回来··二号有些睁不开眼,之前抵抗植物车的冲撞就已经让他耗尽了大部分能源,主引擎严重过载。
视线也有些模糊了,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严渊用刀把自己里面穿的白衬衣切下一截,帮自己把受损的地方做了简单的包扎··扶起二号的上肢,严渊把对方移动到了垫在地上的外套上。
他用刀撕开二号那件破损的运动衫,露出了对方结实平坦的前胸·严渊把手按在二号的胸膛上,感觉掌心下的肌肤细致紧实,和人类的触感并无诧异··二号的心跳很快。
“引擎在哪里我来进行维修·”·严渊开口··机械生物既是生物,亦是机械··他是联邦出身的军官,最擅长各种各样的机械整改与修复,既然二号是机械,那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对其进行维修就连植物车他都能进行抢救性地修复,处理二号一定也没有问题。
在发条与齿轮的帝国里,他就是至高无上的国王··第10章 ·载具,在人类进步史上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是人类发展至今,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它代表着沟通。
从最远古的畜力,到近代的车船,再蔓延至遥远星海里的星舰……从最开始,一匹青牛载着老者缓缓迈过函谷关起,整个车轮便已加速起了转动··“废土生存,在基本的生活所需资料之外的最重要问题,就是载具。
车可以搭载重型武器,被改造为一方堡垒,仅仅凭借着血肉之躯,是难以与那些强大的机械生物及变异植物战斗,甚至还要面临同类的敌视·”·现在,有这么一辆车摆在了严渊的面前。
通体银白色的面包车呈现着非常流畅的线条,作为经济适用车型,面包车的构造非常稳定,尤其是这一辆··江湖上没有了宏光的身影,但依旧流传着宏光的传说。
更别说再与变异植物融合之后,这辆面包车的车身与引擎都得到了巨量的增强,单单是已经被严渊重新放回了原本位置的引擎,排量与马力都已达到了一个极其惊人的程度,完全可以装配到军用装甲车上使用。
并且在摘除了大部分变异母株的枝干后,严渊又对面包车的引擎与底盘进行了改动,并融入了不少只属于天幕联邦的远超当前世界科技水准的结构模型··废土荒原上机械生物横行,改造车辆使用的各式零件倒是非常充裕。
当最后的改动完成时,严渊非常的满意··面包车已经被整改得面目全非:车顶盖原本供植物生长的豁口已被修复,安置上了一台火力强劲的高射炮,而在车身侧翼,还有着从荒原机械生物上拆卸下来的小型镭射,再贴上野生装甲板后,面包车原本就已十分坚固的车身的抗打击力又上了一个层次。
这台宏光已经无限制地趋近于战车了··同时,在车辆的内部,严渊也做了调整·两排后座被拆下,改装成了类似弹簧床的构造,而床下安放着装有武器等重要物资的置物箱,右侧的车窗上甚至还装了从日化厂仓库里找到的车用窗帘。
由共享单车整改而来的载具被绑在车顶携带,同时于车的尾部,还挂着一个备用轮胎··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车辆的外侧甚至还贴了一张车贴:·专业维修核潜艇,回收二手航母,大修核反应堆,航天飞机保养换三滤。
二号坐在驾驶座上开着车:“卢克斯先生,接下来我们去哪里”·严渊躺在车厢后部的弹簧床上,百无聊赖地拆解着满腹幽怨的秃瓢机器人玩。
他先是把途脑袋上的那处掀板翻开,打量了一下那个在大头机器人被卡住时使用的特殊把手,然后又把机器人的手给拆下,往机械结构里加入了一个电焊结构,以方便自己日后改装机械使用。
小柴犬很欢快地汪了两声··听到二号的询问,严渊打了个哈欠,懒散地抬了抬眼皮:“先一路南下,秃秃不是说在南部还有文明城市吗我们先到那里去,人多一点的地方比较好打听消息。
对了,你叫我啥来着”·“克里斯托蒂·文森西莱特诺克西亚·T·斯特雷夫斯基·卢克斯先生”·“……其实我不叫那个名字,我的本名是玛德·沃贞德·夏拜耳胡律德埃。”
二号连忙改口:“明白玛德·沃贞德·夏拜耳胡律德埃先生,请问,我能尊称你为玛德先生吗”·严渊;“……”·二号惴惴,是不是自己有点……僭越,惹得玛德先生不快了·“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来,跟我重复一遍。”
二号照做··“继续,波岚在波兰捡破烂掀起波澜遍地破烂·”·二号的脸有一时的呆滞··“韩寒会画画后悔画韩红韩红喊韩寒坏坏韩寒嘿嘿嘿喊韩红韩韩。”
二号:“……”·严渊摆出一副十分大度的样子:“以后叫我严渊就是了,哎,这倒霉孩子,声卡是真的劣质·”·#敢在我面前饶舌#·在废弃工厂收集到足够的物资,甚至还得到了一台貌似很叼被改装之后更叼了的宏光之后,严渊便辞别了濮凡等幸存者,准备独自前往濮凡口中的荒原文明城市。
雷虎的谋害无疑给严渊敲了个警钟:·他虽然貌似是这个废土荒原上的万人迷,但事实上,严渊的处境并不安全·丧失爱欲后的人,根据补偿原则,另外的欲念反倒会愈加凸显。
就像雷虎,他的统治欲过于强大,让其整个人都丧失了理智,完全不顾一切后果得失,宁可担着可能会在之后被失控的植物车撞飞的危险也要给抵车的二号使诈,妄图借刀杀人,整治严渊。
太危险了··留在这个幸存者小队里隐患太大,雷虎毕竟是这帮逃窜的幸存者的原领头,就算濮凡莫名其妙地迷恋自己,但严渊也不敢肯定,其他的幸存者会怎么想。
原本二号是想要替他解决掉雷虎以绝后患,但严渊自知杀死雷虎没有半点作用·而且假如雷虎死亡,那些幸存者必然会对自己产生不可消灭的隔阂心,更别提濮凡了。
这普通孩子一直对严渊表达着善意,严渊一向信奉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也不想给这家伙留下点什么心理阴影··所以,摒弃那些幸存者不管不问,让他们自生自灭,自己出发才是明智之选。
不过临走之前严渊倒是捎带上了秃瓢机器人途··机器人并没有人类那样的弯弯道道,它的思维模式十分简单,谁是强者,能让它生存,那它便跟着谁··而严渊也需要途这样对废土十分了解的机器人充当向导,毕竟二号是个八竿子打不出个闷屁的闷骚,严渊也不指望能从这家伙口中得到些什么信息来,再且,严渊对二号也存有戒心:就算二号在底下仓库时表现出了他的绝对服从与忠诚,但严渊可没忘记,这家伙是个精分啊……·二号C型和二号D型。
两种人格··除此之外……还有他替二号维修时见识到的星灵机械类人的身体构造……毫不夸张地说,严渊觉得,那简直就是超越了人类文明的诡异结构。
以金属为躯,行血肉之事··和荒原上的机械生物一般无二··这几近超出他理解范围内的东西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至于西格玛……·好吧,它真的只是条狗。
西格玛:汪汪汪(一脸蠢萌)·于是,前往荒原文明城市探听信号塔情报的小分队差不多成型了·一人一机械人一光头一狗,驾驶着宏光改战车,朝着南方一路前行。
一路上,严渊在途中也遇到了不少机械生物··比如机械豺狼群:这些小型的掠食者在废土上肆无忌惮地横行霸道,在宏光改战车与其擦肩之际,便尽数从暗中走出,袭击了战车。
好在经由严渊改装过的战车威力巨大,又有二号这个强力打手保护,严渊也没让那些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掠食者讨到好果子吃··又比如……·鲲鹏巨舰。
那是盘旋于天空中的霸主,在第一次看到天空中飞旋的庞大钢铁之翼从天边缓缓弋过时,严渊差点被吓出一身冷汗来··似是有翼的鲸一般的金属巨兽庞大无匹,通体至少数千米长,堪比天幕联邦的星空战舰,所经之时天空陡暗,笼盖四野八荒。
在荒原上行进了三天之后,严渊和二号抵达了一处补给点··废弃的高架桥旁,有着一个小小的驿站··说是驿站,其实只是依高速而建,已几近荒芜的小城镇罢了,甚至称不上镇,只是几条有着建筑物的街道。
其间有不少车辆与猎手,看起来倒是颇为热闹··严渊坐在车里,让二号停下,去街道上打探一下情报··从二号处,他知道对方是根据气味来定位他的··严渊当时还很疑惑地望了望西格玛,也不知道柴犬和二号,哪个才是真的狗……·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但是,二号以气味定位他,可严渊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荒原·杰克苏·万人迷·攻无不克光环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为了防止爱慕者出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严渊没有露面,依旧待在宏光改战车上,让二号代自己办事··反正免费劳动力嘛,不用白不用··严·剥削统治者·地主阶级·渊如此想着。
…………·小程有些心神不宁··他一向预感灵验,总觉得这两天会有些大事发生··作为驿站的一名维修工人,有些弱鸡的小程就靠着帮那些在荒原上讨生活,征战各种机械异兽与变异植株的猎手们维修战车为生。
他为人怯懦和气,猎手们虽然不是很看得起他这样没有多大实力的依附者,但也没欺压他,且因为维修师的身份,小程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在荒原上过得还算凑合··今天,当他像以往一样,待在驿站街道的重型维修卡车上,等待着来他这里检修战车的猎手时,忽然看见从不远处的高速路旁,走过来了一名青年。
那人的脸上一片漠然··小程也见怪不怪,废土世界的猎手们都是在生死线上讨生活的人,像青年这样已经麻木冷漠也不在少数··“你好是新来这边的猎手吗”小程从维修卡车上跳了出来,热情地朝着青年打招呼。
青年明显地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他为何一副熟络的样子·小程却不以为意,要不是为了从猎手身上讨点好处,他可没兴趣搭理这些心高气傲,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家伙。
“猎手”·小程挠了挠头:“你的战车呢不会是大破之后被你遗弃了吧……这可要不得,没有战车,你怎么讨伐那些机械生物”·二号摇头,他不像脆弱的人类一样必须依靠载具抗衡机械异兽,无视小程的询问,他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是吧”小程惊了,“你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说,或者不说。”
二号面色沉冷地凝视着小程,盯得小程浑身直冒冷汗,对方的视线就像是机械掠食者一样让他遍体生寒·强压下恐惧,小程赶紧解释起来··这里是驿站,是荒原猎手协会特设的补给点。
“大裂变”之后,世界原本的秩序受到毁灭性的破坏,机械生物与变异植物横行,人类的生存空间被无止境地挤压着·于岌岌可危中,人类自发地组织起了猎手协会。
猎手们在荒原上捕猎机械生物与植株,以获取生存所需品,而没有能力战斗的人,则在协会设立的驿站或是废土文明城市中生活,负责猎手们的后勤工作··同时,如有矛盾纠纷,又或者战车遗失无以为继,猎手与后勤者也能到猎手协会处寻求帮助。
不过对应的,协会将记录曾帮助过的人的信息,如果他不偿还,那就会被整个猎手协会排斥··模式倒是有些像过去世界的信用银行··“为了更美好的明天”·小程的维修卡车上明晃晃地贴着猎手协会的宣传语。
给二号简单叙述了一下猎手协会的工作性质后,小程心里不禁忐忑疑惑起来·这冷漠青年连猎手协会都不知道,那他是怎么在废土上生存的·“如果你没有战车的话,可以在猎手协会暂借一台,不过对应的,协会要收取租金。
如果战车损坏,你得进行赔偿……”小程有些底气不足··“那你呢,你是什么人”·“我是这个补给驿站的维修工人……”·“好。”
“啊”·“不需要维修,告诉我,补给点在哪里·”·小程摸了摸鼻子,低声下气地给二号指了个方向,心里却忍不住咒骂起来。
他是个没有战斗能力的维修工,不敢顶撞二号这样看起来极为强大的猎手··片刻后,他看见二号离开,走回了高速路的另一端·接着,一辆银白色的改装面包车开了过来,朝着小程之前给二号指的补给站方位行了过去。
面包车途径小程··小程暗自怨声载道地抬头,却猛然愣住··银色战车面朝着小程的方向的车窗被摇下了半截,小程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在车的后车厢里坐了个年轻人。
对方的面容端正俊挺,眼角微微上扬,带着股桀骜不驯与潇洒不羁,明明是个刻薄冷冽的长相,却让小程一直沉寂的心忍不住加速跳动起来··他是谁·小程怔怔,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置气。
车没多久便已行远了··其上印着专业回收核潜艇的招牌··小程:“……”等等,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啊·第11章 ·在补给点补充了宏光改战车的燃油与炮弹,并购置了不少生存必需品后,严渊也大致了解到了“大裂变”之后的世界格局。
废土之所以是废土,它最有别于末日的地方就在于,在混乱之地,新的秩序已经拔地而起了··因为生存环境的变化,“大裂变”之前流通的货币已经悉数作废,取而代之的,燃油等能源成为了炙手可热的硬通货。
让二号代自己出面,在补给城镇里充当了贸易站点的猎手协会处出售了一些在荒原上捕猎的机械生物的核心零件与引擎后,严渊让其在猎手协会进行了登记··二号在出售核心零件时缴纳给了协会一定的额外“机械税”,成了协会的认证猎手。
日后假如严渊和二号陷入困境,丢失战车,便能在协会处租赁到载具与获得少量的援助燃油贷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猎手协会算是荒原废土上身兼商会与银行二重身份的最大组织了。
为了规划好南下的正确路线,严渊让二号暂时将宏光改停在了补给城镇里的汽车旅馆,让其去打探更多的消息··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而他自己……·则宅在了宏光改上。
“妈的,真的太无聊了……”·因为害怕自己那操蛋的万人迷杰克苏光环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严渊没有亲自进行打探工作,只能窝在战车里,把可怜的秃瓢机器人给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搞得途整机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严渊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的手脚给装反了··#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安不好……emmmmmmm#·途: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哭.jpg·当天晚上,二号回到了宏光改。
他回来的时候,严渊正在无所事事地拿着一截类似狗尾巴草的变异植物根茎逗弄着西格玛··小柴犬汪汪叫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严渊手里的草茎··严渊先是把草茎平放在柴犬的面前,让西格玛很愉快地舔了两口,这才嘿嘿笑着,一把将草茎举过了头顶。
西格玛见味道好闻的小草被坏心眼的主人给拿了开来,顿时有些着急·严渊却乐呵呵地把草茎在高处挥舞了一下,惹得西格玛一个劲地在车上蹦跶,原本卷成一团的尾巴随着跳动一蹦一蹦的,看着喜感得很。
见到开了车门走进来的二号,严渊忽然突发奇想,把草茎丢向了对方··草茎有些硬剌剌的,根周还有着细微的绒毛,这一下便粘在了二号的头顶··二号:“……”·严渊:“哈哈哈……天气真好啊……”·“汪汪”·西格玛见草茎居然跑到二号那里去了,后足一蹬便朝着二号扑了过去。
二号一闪身,小狗就冲到了车外··严渊踹了被他的拆卸折磨地生不如死,躺在弹簧床下面挺尸的大头机器人一脚:“秃秃,干活了,你去溜溜西格玛,我有事要和二号商量。”
见终于能脱离严渊的魔爪了,途几乎是连滚带爬,以近乎百米冲刺的速度蹿出了改装车··严渊朝二号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的身旁来··等二号坐过来,他才一抬手,把草茎摘下,丢给了因为冲得太快摔倒在地上起不来的途:“把西格玛的小草杆子带上”·途悲愤欲绝。
关上车门,严渊看向二号··面容英俊冷硬的机械类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身侧,腰背挺得笔直,犹如不动的山峰·见严渊看向自己,二号稍微低了低头,摆出一副顺从的姿态来。
这番做派让严渊一时有些忆往昔峥嵘岁月··在来到这个废土世界前,他也是天幕联邦中的高级军官,手下有着一众听命于他的忠诚下属·这么想着,严渊伸出手,抬起了二号的下巴。
他端详着二号的脸··“唔……既然小孩子们都走了,我想我们俩也得谈点正事儿了·”·严渊开口··他伸出手,在二号的脸上细细描摹着。
严渊一向禁欲,别说是同性了,长这么大,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像这样亲昵地抚摸和他同性别的人还是头一遭··但二号不能算人类··在严渊眼里,他是件让人惊叹的机械造物。
二号微微有些颤抖,但他没有闭眼,而是目不转睛地用忠诚的目光注视着严渊··手下的皮肤触感与真人没有任何差异,虽然不怎么光滑,但有股紧实的质感·二号刚从外面回来,脸上还带着些寒气,让严渊觉得对方的脸摸起来有些冰冷,他用指腹勾勒了一会儿,这才感到那张冰冷的脸总算温热了些。
“很神奇,”严渊感叹着,“之前我就很想问问了……听你自己介绍,你的信号好像是叫星灵二号吧这个批次的机械都是和你一样的机械生命”·“是的,严先生。”
“不介意我再研究研究你吧”·“没有问题,严先生·”·如果说荒原上生存的各类机械异兽在外表上还有着金属构造,看得出其机械生命的身份的话,那二号单在表面便已等同于人类。
和人类一模一样,但却有着人类无法企及的强大战力,甚至……还有人格感情··严渊不得不承认,也许机械类人是比人类更高级的生命形式··他有些着迷了。
·金属,机械,生命··严渊是军官出身,但本质上,他却更倾向于朝着机械工程师发展·如果当初天幕联邦没有与异星开战,严渊甚至觉得自己会成为一个机械仿生学类的教授。
他解开了二号穿在外面的夹克··比起暴露在外面的脸,二号的胸膛倒是体温明显更高些,甚至比严渊的手指还要热一点·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热度,严渊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起来:多神奇,甚至还有体温的自我调节。
“这里是心脏,我之前维修的时候没有直接拆解看到你的内部构造,但是我猜……心脏,应该就是引擎吧”·二号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严渊的触碰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脑袋发热。
“是的……”·严渊把二号按到在了弹簧床上··“明明内部全都是金属与机械结构,但却与人类没有任何差别,了不起的结构啊……”严渊道,“甚至,还有着二重的人格。
来吧,为了保险起见,告诉我,二号D型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与你现在的人格交接”·二号难耐地喘息起来:“我也……不是很清楚。
D型虽然与我是共存关系,但我是主人格,他只有某些时候会出现……不过根据机体的记录,他的出现间隔时间都在三个月以上,从现在到下下个月为止,都是……安全的……”·严渊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对二号做的事情有多暧昧,他褪下二号的衣物,像是狂热的学究钻研书籍资料一样的检查着二号的各个部位。
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他在搞机·(没毛病)·“另外,告诉我,‘寻狗的’到底是什么之前D型和那些越野车上的猎手为什么要找西格玛”严渊一边研究着二号的结构,一边分神问着。
二号没吭声··严渊按了一下二号还有着几块腹肌的结实小腹··二号闷哼了一声··“我与D型并不是所有记忆存储共通,他是……什么时候和‘寻狗的’勾结在一起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能说,‘狗’很重要。”
“那告诉我原因,不然我怎么相信你”·二号艰难地说着:“我的程序里有设定……我必须得完全服从‘狗’认可的主人,这是本能……”·严渊着实不大相信二号的一面之词,之前他选择利用二号完全是出于形势考虑,现在情况安全了,严渊必须要解决掉一切隐患。
二号对他来说就像是个定时炸`弹,包括C型和D型都是对方的个人说法,谁知道这是不是二号杜撰出来的·除非··他能彻底破解身为机械生命体的二号。
严渊只相信自己与自己的双手··如果可以破解二号的话,即使二号对他原本有什么不利之心,严渊也完全可以将其的主脑改造修正,像操作计算机一样输入自己的专有病毒程序,让二号完全变成他的从属品。
不过……·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倘若二号没有异心,严渊也不太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毕竟病毒程序这东西,一旦搞不好,也许二号就会被他玩儿坏掉。
自己在脑内转了一大圈乱七八糟的想法后,严渊嘀咕了一声:“算了……我现在也是无人可用的光杆司令,姑且就相信你说的吧·”·他这么说着,又从弹簧床底下摸出来一把还未拆封的车刷。
“说起来,既然是机械……要不要给你弄个全身打蜡抛光什么的啊”·严渊自言自语,却在拆了车刷,想用刷头在二号身上试探性地擦拭一下时发现,被他压在身下的二号没动了。
他是个根正苗红,如果按照魔法师算法的话已经是能使用二级雷电术的大龄处男,这会儿见二号眼神涣散,双颊通红,莫名其妙地有那么点难以形容,一时半会儿没搞明白二号这是怎么了。
“哇……不是吧……我碰到什么不能碰的开关了”严渊忐忑··恍惚了半天的二号这才艰难开口:“严先生,打蜡还是……还是算了吧,机械类人不需要那样的处理,而且……现在的程度我还受得住,打蜡抛光的话,那实在是太刺激了……”·严渊:“啥”·什么刺激不刺激的他就是在单纯的检修而已啊·第12章 ·在宏光改的外面。
“人类就是原罪姓严的更是万恶之源”·途内心悲愤地捡起那根被严渊丢到它身上的草茎,痛心疾首地看向了在车外一直摇尾巴的西格玛。
现在已是傍晚,天色半明半沉,如果走得快的话,它应该能赶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带西格玛在驿站城镇遛上一圈·反正在荒原上机械生物横行,它这样的机器人也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只是··秃瓢机器人打开自己机体内的置物空间,从里面翻了条狗链出来,给柴犬套上后,才发现——·它··拉··不动··小柴犬用一种非常倔强的姿势蹲在地上,任凭狗脸被链子的拖力挤成大饼也岿然不动,一派不动如山的阵势。
途:“……”·秃瓢使劲拽··柴犬稳如狗··途怒了,抄起草茎就想对柴犬威逼利诱·谁知西格玛视狗尾巴草为粪土,愣是和途僵持对峙起来。
末了,小柴犬一扯脖子,直接将本来就重心不怎么稳的大头机器人给反杀了··途被它反拽在地上趴着,半天都没能爬起来··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连条狗都能欺负它了·光头机器人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结果等途因为被拽到在地,脖子上再无链子的束缚后,西格玛忽然汪了两声,叼起草茎拔腿就跑·途顿时挣扎,只是它头太大,实在是起不来··小柴犬跑得很快,没多久便蹿出了汽车旅馆。
它回头,却发现原本正在和它玩的大脑袋居然没有跟上来,忍不住歪了歪脑袋··忽然,西格玛一顿··等途终于哭天抢地的扯着狗链撵上撒手没的小柴犬时,才发现柴犬躲在一处停车场的灌木前,犬齿不断咬合,像是在戒备敌视着什么。
·犬科动物的听力远超人类,途意识到,可能是西格玛发现了什么·它虽然是个废柴机器人,但好歹该有的功能还是有的,这会儿便赶紧加载了机体装配的红外探查功能,观测起四周来。
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溜到了汽车旅馆的入口前··“这样不好吧”·小程缩手缩脚地跟在几名猎手的后面,他有些心惊胆战·作为一名没什么战斗力的维修工,小程一向不愿惹事,但现在……·“别说废话了,快点带路今天到猎手协会来的那个愣头青有那么多好东西,而且貌似还是个独行侠……小程,你该不会是想一辈子都待在这个该死的补给城镇吧”·几人中走在最前的领头觉察到小程似乎有些退缩,顿时不满起来。
小程没敢再吭声··这些人都是居住在补给城镇里的猎手,他们实力一般,没办法捕猎那些高等级的机械异兽···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荒原上的经济循环非常简单,不能打倒高阶的机械异兽,就无法获取它们身上的零件与引擎,不能换取燃油。
没有足够的硬通货进账,猎手们便不能获取更高端的战车与武器,猎取的资源仅够维系生活与抵消装备的损耗··如此恶性循环,这些实力低下的猎手只能滞留在补给城镇里。
“只要干掉那个愣头青,我们就能拿到他的装备,到时候,就能去文明城市,过上比现在安稳得多的生活……”领头的猎手蛊惑着小程,“你难道甘心一辈子,都待在这个随时可能会被掠食者摧毁的小镇上”·小程低下头,他确实有点意动。
废土世界危机四伏,如果不是因为掌握了一点修理知识,在猎手协会谋得了个战车维修的工作的话,像他这样的小人物,根本活不下去··如果到了文明城市的话……·即使是他这样的普通人,也能得到庇护。
小程咬咬牙:“走吧那个愣头青今天找我问过补给点,他应该就在这个汽车旅馆里面·我认得他的战车,我带路·”·天色已暗。
一行人于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汽车旅馆··这处汽车旅馆是专供那些途径补给城镇的旅行猎手使用的停车场,停在车场里的战车不是很多··严渊和二号的那辆宏光改在这些以越野车为主,武装得严严实实的战车中显得无比突兀。
途赶紧按住想要冲上去咬人的西格玛,机器人的内置程序给它的最佳处理方法是按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哇,社会是真的险恶……”光头机器人嘀咕着。
不多时,猎手们和小程便已摸到了汽车旅馆的最里端··银白色的面包车在夜幕中看上去有些喜感,但猎手们却不敢大意,毕竟那个独行侠虽然是个愣头青,但能捕猎那些高等级的机械异兽,说明其实力应该不错。
但,也只是不错而已··领头的猎手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来一枚乒乓球大小的果子:这是荒原上一种变异植物的果实,打碎之后会散发出一阵白色烟雾,在闪光手`雷与烟雾`弹缺乏时被猎手们用来充当简易的制障器。
“再强,也只是人类而已,不就是仗着装备好吗……”领头鄙夷着,他一直认为自己实力强大,只是被落后的火力装配连累了··他倒是对自己的行为没有半点负罪感,在领头看来,谋害同类和捕猎机械异兽一样,都是为了在废土世界生活下去的手段。
好人都死了,他选择生存··小程没什么兴致地看着猎手领头掏出手`枪,将面包车的车窗击碎··当对方将烟雾果实顺着破碎的窗口丢进面包车里时,小程忽然有些脑子里跑马:·等等,他记得,那个面瘫似的陌生猎手好像不是一个人吧·小程想起了自己之前在战车途径时惊鸿一瞥的景象。
容貌冷峻的青年安安静静地坐在战车里,只能从车窗外窥得他的一丝身姿·青年的长相不能算有多么的惊为天人,不算太浓的眉与微微吊起的眼角,明明是个刻薄淡漠的长相,但神采间却有种自信到自负的洒脱不羁。
——让人只想臣服在他不屑的眼神里··宏光改里的车灯陡然熄灭··由于天色昏暗,猎手们也没有使用照明工具,因此无法看清楚车内的景象。
只是··猎手领头皱起眉毛··车上并没有传来猎手们想象中的惊慌声,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根本无事发生一样,除了……车灯灭了。
·在一众猎手面面相觑之际,面包车的车门猛然大开·猎手领头忽然心中升腾起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恐惧,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盯住了自己,让他如芒在背,额角硬生生地憋出一丝冷汗来。
一抬头,猎手领头还未做出反应,便被一拳给轰趴在了地上·“草”·猎手领头被这一拳打得差点没把牙崩了,他痛骂一声,想要反击。
但动手之人的行为远比他敏捷得多,在猎手领头出手之前,他便顺势一脚踩在了猎手领头的背脊处··发力——·包围着宏光改的猎手们只觉得背后发凉,清晰可闻的骨裂声传进他们的耳朵里,让他们有些感同身受,只觉得恐惧到了极点。
于黑暗中,他们的行动处处受限,而车上的人却如鱼得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这些猎手只是比普通人要强上一些的莽夫而已,这会儿视线受阻,虽然想拔枪射击,但却有心无力。
二号冷漠地瞥视着他们··在发现有人偷袭时,严渊便果断让他关闭了战车的内置车灯··二号是机械类人,虽然外表与人类无异,但战斗力远超猎手们好几个层次,他装载了红外视线,黑夜对他毫无影响。
反倒是那些偷袭者,因为失去了唯一的光源而顿时宛如失明,在夜色中行动不便,原本就不是二号对手的他们更是不堪一击··踩断了猎手领头的脊柱骨,二号面无表情地看向其他人。
有夜视好些的猎手想要趁暗偷袭他,可他手中的撬棍还未猛砸到二号的脑袋上时,却惊恐地发现二号居然已经转了身,钳制住了他的手腕··“啊”·那名猎手惨叫一声,只感觉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
这家伙·猎手心中恐惧,他敢确信自己的腕骨被这愣头青给硬生生地捏碎了·天呐,他在心中哀嚎,这是人类能达到的力量水准他们这是招惹了什么怪物·偷袭者们瑟瑟发抖。
正当他们暗恨自己为什么要自作死地暗算这个新来的陌生猎手时,又有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哇,社会是真的险恶”·严渊说了句和之前光头机器人一样的话来。
他之前拿着车刷,使劲地忽悠二号,叫对方把身体贡献出来让自己抛个光打个蜡呢,虽然二号死活不肯,并以机械类人不需要为推辞理由,但严渊就是不依不饶··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开什么玩笑啊,机械就是机械,总得保养啊·严渊可不想等哪天二号因为没有打上保护膜而生锈了,这样他不是少了个金牌打手么反正二号目前看来对他没什么恶意,他也乐得有个可压榨的免费劳动力。
但谁想得到,这才刚把车刷的包装给拆了,就有不要命的家伙来搞偷袭·严渊拿着手电,照了照被二号的暴力威慑震得不敢动弹的偷袭者们··这一个二个,看看,都被吓尿得只跪着求自己施舍他们条裤子了,就这德性,还想当黑恶势力·当照到整个人都怕得险些抖成筛子的小程时,严渊扬了扬下巴:“就你了”·这小子看上去最好欺负。
小程脑子有点发懵··严渊打了个哈欠··被严渊那鄙视的眼神扫了一眼,他浑身更是抖得厉害··他被看得腿软了··第13章 ·“说说看吧,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偷袭”·严渊拿着手电,他站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累,索性坐在了打开了车门的宏光改的副驾上,全场的人都站着,就他一个人坐着,一派领导训话的阵势。
——不算被二号踩趴在地上的猎手领头的话··小程战战兢兢,和那些身材健壮的猎手相比,简直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弱鸡·被严渊扫视一眼,差点没腿软唱征服的小程立马就把之前猎手领头的那些话给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
居然敢打他的主意·严渊摸了摸下巴··他朝小程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小程同手同脚地走到了严渊面前··“另外那几个,一起来,站成一排。”
猎手们有些忐忑,不知道严渊想做什么·这时,之前一直在外围没有妄动的西格玛和途也过来了,小柴犬看着这些入侵者吠叫起来·有猎手心存疑惑,没有动弹,便被西格玛给一下子咬了屁股,惨叫一声后,那猎手才心惊胆战地赶紧滚到了同伴身边站好。
严渊朝西格玛招了招手,把小柴犬抱起·面对严渊,西格玛倒是乖巧听话得紧,不停地蹭着主人摸头的手,似是在邀功一样··“报数·”·站好了的猎手们赶紧报数。
严渊点点头:“把衣服全脱了·”·猎手们集体僵硬··见这些人没有按照自己的指令行动,严渊有些不愉,他朝还踩着猎手领头的二号扬了扬下巴,二号会意,便抬起了手,并升起手臂上的臂炮以示威胁。
严渊又捏了捏西格玛的大饼脸,小柴犬也对着那些猎手们汪汪汪地吼了起来··之前被它咬了屁股的猎手屁股一凉,第一个把自己扒了个精光··三分钟后。
严渊看着一堆光溜溜的裸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哇真的辣眼睛··秃瓢机器人捂着机械眼:“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我还只是个孩子”·只是它头大手短眼睛位置高,圆滚滚的机械臂就伸到了发声器的位置,根本碰不到机械眼。
“你……你想干什么……”小程捂着自己的下身遮羞,有点瑟缩··他身上一丝`不挂,被严渊用审视般的目光打量着,只觉得忐忑不安。
但忐忑里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兴奋,小程惊悚地发现,自己从未硬起过的下身也开始有了点反应··严渊:“把手拿开,背在背后·”·猎手们只觉得羞愧难当,但受二号和西格玛的隐性威胁,他们又不敢无视严渊的命令。
见猎手们羞耻地拿开手遛鸟,严渊又朝途勾了勾手指,示意途从宏光改的后备箱里找出绳子来,将猎手们背在身后的手绑起··“干什么这么显而易见的事还用得着问么,”严渊恶劣地勾起了嘴角,“当然是……”·遛着鸟,光着屁股,还被绑了手脚的猎手们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一紧。
“黑吃黑呀”·严渊慢条斯理地指挥着二号将猎手们脱下来的衣服与装备捡在一起,把这些人身上能回收使用的物资全部收缴·既然这些猎手想谋害他,那严渊也不跟对方装好人,直接反杀,瞬间爆炸。
这些猎手是因为实力与装备不足而只能滞留在补给城镇里的幸存者,因此手上的东西也没什么好货·唯一让严渊觉得还有点用处的,就是一本手抄的笔记本··里面画着补给城镇周遭一圈的简易地图,并且还记录着一些猎手们在荒原上碰到的机械异兽与变异植物的信息。
荒原上机械生物与变异植物横行,严渊虽然擅长应对机械,但植物方面……他确实不了解··有了这笔记,别的先不说,至少他可以根据笔记来判断哪些野生的变异植物是可食用的。
战车所能装载的食物补给有限,制约着严渊的前进路线,如果有了可食名录的话,他所能探索的范围也会变大一些··不过……·“嗯”·严渊看着笔记,这册子是从小程的挎包里搜出来的,作为一名学过机械的维修工,小程的作图水准还不错,地图也画得有模有样,甚至还有记号标注与大致的比例尺。
他把笔记摊开,夹着书脊,把笔记递到了因为下半身的异样而扭扭捏捏的小程面前··严渊指了指笔记··“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上面没写这个记号的标注。”
在笔记的地图上,距补给城镇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问号样子的标记··被绑了手的小程没办法探手遮住前面,只能弯着腰,强作掩盖,听到严渊的询问,他愣了一下。
抬起头,小程看到那个记号,下意识地想开口回答严渊,忽然,还被二号踩着的猎手头目挣扎了起来··“别告诉他”·猎手头目嘶吼着。
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二号眼神一沉,踩在猎手头目身上的脚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叫猎手头目险些没翻白眼,疼得晕厥过去··小程紧张地摇了摇头:“我,我不能说……”·严渊摸了摸下巴。
地图上有表示危险的记号,在危险区域,都有斜杠排线填充,但问号所不标注的区域……是空白的·一般而言,未知既危险,如果此地有危险的话,小程应当会先排线排满,再打上问号。
可现在,只有问号……·有不明物体,但却没有危险还是说,不确定危险与否·“我来分析看看吧……”严渊煞有介事地忽悠起来,“这张图上,排线涂灰了的地方是危险区域,可问号所在的地方却是空白的。
这个地方,是安全的……”·小程一愣··猎手头目还在强撑,他也看过小程的笔记,冷哼一声,猎手头目道:“没有危险那你尽管去吧”·严渊摇摇头:“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想,这种激将法能有用地图上的地方铁定危险,然后就放弃了”·猎手头目怒视。
严渊倒是笑了··这是个简单的心理博弈,严渊不清楚问号所代表的意义,但从小程和这个猎手领头的反应来看,问号地点肯定很重要·但是……严渊不清楚那里有什么,如果根据假设性原则的话,他肯定要默认问号地点十分危险,绕着道走。
只是,这些低级猎手觉得危险的东西,也许对他严渊而言,算不得什么阻碍··他在诈和··而且……·习惯这个东西是改不了的,小程的地图上也有着强大的机械异兽出没过的地点的标记,同样是涂灰了的。
严渊可不相信,这问号区域是小程忘了填涂··注意到猎手领头犟嘴,二号皱了皱眉,给自己的脚加了些力道·这回猎手头领终于忍不住了,惨叫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见头领昏厥,猎手们愈加颤抖,可任凭严渊再怎么诱哄,小程死活都不肯说问号所代表的涵义,似乎那地方是猎手们的机密一样··严渊虽然没有从小程处得到答案,但心里却是有了些揣测。
是不是……那样呢·第14章 ·平原··烈日当空,闷热而烦躁·一只野生的兔子小心翼翼地从一处灌木丛中探出了头来,“大裂变”之后的世界生态受到了严重的崩坏,它生活得异常艰难。
忽然,野兔竖起的耳朵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空气吹拂竖耳,它听到了一点动静··野兔转身就跑··不消片刻,一辆面包车途径了此地,它的外部接受了改造,装配了火力武器,只是受限于面包车的款式,显得有些滑稽。
马力强劲的引擎轰鸣运转着,正是这声音惊跑了野兔··忽然··正在死命逃奔的兔子只觉得浑身发抖,它虽然一直在逃窜,但引擎的轰响却离它越来越近了。
“汪”·宏光改已逼近了野兔,西格玛被严渊从车窗丢了出去,柴犬吼叫一声,四足飞奔,猎捕野兔··柴犬到底是狩猎犬,虽然看上去小而无害,还有点蠢萌,但实际上好斗凶悍。
就连体型比它大上几圈的敌人它也照咬不误,更何况这么一只没有战斗力的野兔·这倒霉的野兔还没蹦多远,便被西格玛给叼了回来··紧随其后的宏光改也停了下来。
“不错啊西格玛,可以的·”·严渊从车上走下,接过西格玛捕杀的野兔,笑着摸了摸小狗的头以作表扬··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二号看看西格玛,又看看严渊。
二号若有所思,他下车,举起手臂上的臂炮,对着天空瞄准——·嘭·一声枪响后,二号面无表情地提着一只被打下来的鸟,走到了还在捏柴犬的大饼脸的严渊身边。
严渊疑惑地抬起头:“干嘛”·二号把鸟给他,然后又无甚情绪地盯着西格玛··严渊:“……”·他朝二号招招手,示意这机械类人半蹲下来,待二号单膝跪好,他站起来,抬手摸了摸二号的头。
西格玛这两天有点掉毛,严渊刚才挠了小柴犬,现在又来挠二号……看着顶着一脑袋狗毛的二号,严渊状似无意地吹了声口哨,假装自己在望风景,什么也没看到。
还留在车上的光头机器人途从后座的车窗里探出大头来:“姓严的,已经要到地图上标记的位置附近了”·“知道了,二号,开车去。”
在补给城镇收拾了想要暗算他们的猎手们后,严渊拿着从小程处找到的笔记本,便打算去笔记本上绘制的地图标记的问号地点探查一二·虽然猎手们死活也不肯告知他问号标记所代表的涵义,但严渊自己倒是有了想法。
小程的习惯是先把地图上的危险区域全部用斜杠排线涂灰,之后再进行标记,而问号地点没有排线,那么意味着,标示地点是安全的··更何况,如果不安全的话,猎手们肯定不会这么千方百计地想阻止他。
激将法严渊可不认为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这帮猎手的脑子能转得那么快,如果真有这么聪明,怎么还会异想天开地把主意打到了宏光改上·敢在废土上独行,本身就代表着超乎想象打到强大。
而且……·严渊一开始怀疑问号标记的地点可能是类似油田或者废弃的军事基地的场所,毕竟从逻辑上来说,只有这些价值很大但却没办法及时利用的资源才能让猎手们想方设法地隐瞒。
可……为什么标记是问号·所有的符号都是有其意义的,严渊可不觉得这记号是小程的随手为之·想要知道实情,那便只有到实地去看看了。
途经过他的部分改装升级,已经变成了类似类似移动计算机的器械,能更好地提供一些辅助功能·让途对笔记本上的地图进行录入后,严渊重新规划了一下南下的行程,特意绕了个道,准备去问号标记的地点看一看究竟。
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宏光改在平原上行驶着··抵达··标记地点周遭一片沉寂,别说机械异兽了,一点能动的活物都没有,就连生长在地上的植被,也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在平原其他地方嫩绿的杂草,也呈现出了些许的枯黄··在看到标记地点时,严渊整个人都懵了··二号见严渊神情有些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平原上,赫然出现了一处突兀的天坑。
坑洞并不是很深,距地平面约三十多米,且边缘地带有明显的缓坡,宏光改的抓地力不错,勉强能顺着边缘开下去·二号侧了侧头,在天坑的正中央,有个很奇怪的东西。
·他开着宏光改,离那东西近了些··整体长度约百米的圆梭状物体横陈在天坑中,使其整体看上去颇有些像是从天坠落的陨石玄铁·圆梭在日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金属特有的光泽。
忽然,在觉察到宏光改到来后,那圆梭猛地震动,从梭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豁口,紧接着,一门庞大的重炮伸了出来·但重炮也只是指着战车,之后,再无动静。
二号诧异不已,他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见重炮没有攻击意向,同时红外也无任何危险预警,二号大着胆子,将车开近了些··忽然——·二号的双眼陡然睁大。
圆梭……有些透明·他赶忙将红外视线完全打开,只惊愕的发现,视线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绿色,圆梭所在的地方与四周围并无多少色差,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将车再开近些,二号见严渊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只能先自己下车,和途一起走到圆梭边探查··他伸出手,触碰圆梭··哗啦··就好像水面荡起涟漪,圆梭瞬间消失。
等二号把手拿开,它却又……·现身了··“这……这到底是什么”二号惊了··严渊还坐在车上,看到像是陨石一般的金属圆梭,他算是明白那些猎手们为什么要拼命阻止他了。
这东西如果是天外陨石的话,必然蕴含着极强的放射能量·只是猎手们没有掌握相关的利用技术,就好像沙漠中的旅人,捡到了内里装满了椰汁的椰子却不得其法,打不开椰子一样。
同时,从二号的触摸试探来看,那些猎手应该也发现了圆梭的怪异,这才做上了问号的标记··严渊的内心掀起了无数惊涛骇浪,他无声地叫嚣着——·这不可能·圆梭……·他认识·在流落这个奇怪的废土世界之前,严渊是天幕联邦的一名高级官员,在与异星交火之时,他所在的战舰的引擎不甚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星舰失控坠入黑洞,他不幸罹难于此。
严渊想要南下前往废土文明城市,就是想要打探到荒原上残存的宇航基地,通过信号塔向天幕联邦发送求救信号,从而离开这里··眼前的圆梭,他异常熟悉··这是……·天幕联邦的星舰。
强压下内心的惊惧,严渊赶紧把之前因为探头提醒他而不慎大头被卡在车窗,并卡了一路的机器人途给扯了出来·他握着途脑袋后隐藏起来的扶手,把还在怨声载道的机器人给拖到了圆梭前。
“用红外扫描看看·”严渊厉声··途虽然是个人工智障,但该有的功能还是一应俱全··等机器人的红色机械眼对圆梭扫描完毕后,严渊打开途的大头,看向机器人隐藏起来的显示器。
“没有金属反应,也没有热量反应……”途的声音传来··严渊垂下眼··“这是……投影”·知道了圆梭只是虚影之后,严渊又让二号和自己一起绕着圆梭搜寻了一圈,但却没有发现任何投影机。
并且,在严渊抵达后不久,星舰投影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后也消失了,就好像自然环境下的彩虹一般,消弭无踪··严渊耐着性子,又在天坑附近待了几天,但星舰投影却再未出现过。
他意识到,在待下去,恐怕也只是在浪费时间··搞不清楚状况,严渊只得先继续南下前进··为什么会有星舰虚影·他想不通透。
也许……这是天幕联邦的信号也说不一定远在不知距离之外的联邦的星舰的光影,穿越银河,透射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上,如此一来,不是代表着,如果条件充足,他的信号也能像这个星舰虚影一样,传递到天幕联邦·严渊忽然燃起了一丝希望。
能折射到这里,说明……这艘星舰的位置,恐怕距离这个废土世界不会太远··严渊可从未忘记过,他还等着要重回战场,终结战争,荣归故里呢··只是……·大宇宙时代后,人类的涉足范围拓宽了无数倍,天幕联邦虽然是银河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政权,但科学无国界,在联邦里也有着无数的行星记录。
虽然行星众多,但类地星球一直数量稀少,屈指可数,严渊在记载中,可不记得有见过像废土世界一样的行星··待了几天后,严渊算是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再度出发了。
这一回一路畅通无阻,平原上行车方便,又过了几天,宏光改踏上了一条高速路,直接到达了严渊之前定下的目的地:废土上还保持着“大裂变”之前景象的文明城市。
第15章 ·一路南下,按照记录在机器人途硬盘里的地图标示,战车宏光改已经到了沿海地带··平原旷野渐渐消失,活动在废土上的机械生物的种类也由陆生动物为原型的异兽变成了以金属蟹、鳐鱼飞行物、海鸥轰炸机等水生机械物。
严渊甚至抽空感慨了一下这些机械生物的防水性,并捕猎了数只鳐鱼飞碟,拆解了其零件,把机械异兽外侧的防护膜分解下来,贴在了战车上··强强爽文相爱相杀边缘恋歌·他本打算给二号也弄上那么一点。
但好不容易忽悠了二号把衣服脱光后,严渊才刚拿着鳐鱼飞碟的防水分泌物,摸了摸二号的胸,这倒霉机械就跟死机了似的晕厥了过去,全身通红,让严渊二丈摸不着头脑,差点以为二号坏掉了。
严渊只得讪讪放弃··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二号用不了的防水分泌物全部用到了途的身上··不过因为分泌物不多的缘故,严渊只能在途的机械关节处使用了防水物。
等涂完之后还剩下了一点儿,严渊索性全部招呼在了途的大脑袋上·可惜防水物所剩无几,他才把途的脑袋顶涂了一圈,分泌物便消耗殆尽了··等防水物干化后……·严渊:“……”·这东西怎么干了是绿色的·完全没发现自己戴了顶绿帽子的途照了照镜子:“我的妈耶,地主居然有良心了……哎,这画的手艺不错啊,帽子还挺好看的。”
过了一会儿,二号终于醒了··他先是打了个激灵,估计是想起之前自己丢脸的死机行为,看着面无表情开着车,不敢去看绿帽机器人的严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作为机械生命,二号从程序运转之时便从未像现在这样和人类如此的亲密接触过,这让他有些不安··总觉得,要是一直这么和严渊相处下去,好像会有什么东西改变似的。
明明自己只是机械……可……·为什么引擎会运转得这么快·严渊倒是不知道二号心里的那些歪歪绕绕,见二号醒了,严渊又给他检查了一下,发现没出什么故障后才松了口气。
毕竟二号虽然是机械,但却是严渊从未接触过的仿生机,要是弄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修不修得好··宏光改又行了一段时间后,战车停了下来··到收费站了。
横陈于沿沙滩建设的高速路上的收费站保留了“大裂变”之前的原貌,除了立在最顶端的标志牌“泠水欢迎您”掉了点儿漆,变成了冷水以外,几乎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破损,让严渊一时有点恍惚。
高速路上只有宏光改这一辆车··开着车,严渊让二号找找车上的工具,这收费站看起来没人,估计想要进入泠水城区的话,得二人靠人力把入口的升降杆抬起·正当车行至收费站前,二号准备先行下车时,一直窝在车厢后面睡觉的西格玛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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