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佬是个受!+番外 by 默默是昵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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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佬是个受!+番外 by 默默是昵称(2)
·被盯习惯了,忽然来了反盯的机会,麦子瑄都忘了三十分钟前是为了什么事扭头看过去,看到平常表情并不是十分丰富的学长,时而眉心紧皱,时而眯起眼睛,忽然又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一边写一边还念念有词,忽然又放下笔,拿起计算机哒哒哒地摁来摁去,然后画面突然停顿,学长两眼放空前方,活像一条视频被人按了暂定,两分钟后才再动起来。
麦子瑄觉得这条活视频忒有趣,就一直看,直到柳东的小麦雷达恢复正常··两个人隔空互睨一会儿后,麦子瑄拿起手机,劈哩啪哪打了一堆字,再扭过头来淘气地看着他的学长。
柳东的手机提示讯号紧接着响起来,柳东抿抿嘴,指头敲着桌面想耍耍高冷不立刻查看,但麦子瑄那张可爱到不行的脸让他第10951次败了··小麦:我要给学长做表情包·柳东一怔,再斜睨一下仍然看着他笑的麦子瑄。
这小子刚刚盯着我看多久了我就算算钱而已,表情有那么诙谐么·一条新讯息又发过来··小麦:表情包第一波~学长眯着眼睛摁计算机——“可以说是非常老谋深算了”学长顶着七龙珠头——“咋算来算去都对不上我要炸了”学长下巴搁在桌子上,哭丧着脸——“蜜汁难算,嘤嘤嘤”·柳东爆笑起来,一笑就抑制不住,怕工作室里的同事以为他傻了,连忙把椅子转过去背着大家。
小崽子看老子怎么治你·劈哩啪哪打了一堆字,然后按下传送··麦子瑄看不到柳东的表情,却更加高兴了,嘿嘿嘿,逗学长最好玩了·手机传来讯息,麦子瑄一秒不误立即查看。
学长:今天晚上做饭给你吃五点钟走人不得反抗·麦子瑄一怔,纳尼·这什么套路啊……·那边的柳东悄咪咪又转回来,看到麦子瑄一脸“我是不是又碰到电话骗案”的样子,乐得完全忘了身在工作室,脑子像被大风刮了一把,刚才风中凌乱转来转去的数字完全被刮走了,现在他只想到一串串菜名……炒几个广东小菜,还是来一桌海鲜大餐要不包饺子够不够时间熬个汤呢……不行,五点钟去菜市场太晚了……·拿起手机又发出一条讯息。
学长:三点就走·小麦:这么早干嘛去·学长:一点也不早,好菜都给大妈们买走了·小麦:学长你……你身为一个高富帅去跟大妈抢菜你爸妈知道吗·学长:我只是高,并没有富跟帅。
小麦:我……我现在脑补你一个185大男人在大妈堆里我……我觉得好丢人啊……·学长:广东小菜、海鲜大餐、猪肉韭菜饺子……丢不丢人·麦子瑄吞一吞口水,也实在太久没吃到柳东烧的菜了,光看他打出来的字就馋了。
小麦:脸算什么脸就是用来丢的·学长:那两点半就走·小麦:怎么愈调愈早我还有一堆功夫……·学长:你带着草稿本,买完菜回家,我烧菜你在我房间里慢慢做。
小麦:不行,我得用电脑··学长:我置了··小麦:……吓·学长:吓什么吓··小麦:你在家里置了能画图的iMac?·学长:跟你现在桌上的一样。
小麦:……··学长:不行吗·小麦:不是,就……年底iMac Pro出炉呀……·学长:到时候再换··麦子瑄按着手机键盘的手指凝住了。
不知咋地鼻子一酸,突然之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置的电脑,完全没听他提起过,有一段时间没去他那里了,如果一直不去他是不是都不会讲了·胸口像被橡皮圈弹了一下,麻麻的。
学长最疼自己了,简直疼到没边··要什么给什么,没要的他都预先准备好了,要一口饭就把整张饭卡都给了,要一个学期的学费就把剩下的都给了,要一份工作就把整个工作室都给了,去淘宝淘几本画本让他发现了就订一大堆Maruman本子回来说是工作室日常开销,买了一双好看的球鞋就去把另外的颜色都买下硬送过来,说喜欢小车子他就一直开甲壳虫,说喜欢小屋子他就一直住一室两厅,说喜欢大树他就一直把工作室留在这里,大学的时候他只会烧蛋炒饭,现在自己喜欢的菜他全都会做,明明念的文科,现在却天天对着一大堆数字,隔三岔五就用奇奇怪怪的理由发奖金,所有可以假手于人的事情,只要是跟自己有关的,他必定亲手做,连打扫屋子这种本来只要叫家务阿姨来干就行的事情,他也要找各借口由自己亲手替他做,任何时候打电话给他必定在响三声之内接听,每一次微信最后一句必定是他说的,无论给谁欺负了他都要替自己讨回来……·是白痴才会不知道他喜欢自己。
麦子瑄握着手机,有一股想哭的冲动··谁敢用任何理由否定这是喜欢都是婊子·这样的学长……应该娶回家··——————————————————·(16) 钥匙·虽然说脸是用来丢的,但但但……这丢脸的速度朕真的架不住了·自从Jasper上了轨道,再把视觉传播分拆独立以后,柳东就没什么机会给麦子瑄烧饭,麦子瑄也难得再上学长家打打游戏聊聊天,纵使几乎每天见面,但能上个馆子吃饭已经很难得,这也是为什么柳东萌生把麦子瑄搬到自己隔壁的理由之一。
·今天的晚饭时光是柳东硬掰出来的,既然已经任性了,他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兴奋,在菜市场里各种挑各种刀,又钻进阿姨大婶堆里抢新鲜海虾,麦子瑄虽然不装逼,但眼看着他亲爱的学长兼雷厉风行的老板为了两斤海虾把嗓子也喊哑了,才顿然发现自己原来还是有男神包袱的。
=_=|||·他感觉整个菜市场的人都看着柳东,几乎想把他硬生生拖走··更气人的是柳东揹着挽着五六七八袋东西,身上的衬衫都绉了歪了,皮鞋踩在菜市场湿滑的地面又是这么的危险,这人却还故作潚洒,楞是不让两手空空的自己帮忙拿东西,甭说怕他滑倒什么的,单是看到他把上万元的时装糟践成这么辣眼睛的大妈造型,一头视觉动物已经要发飊了·“你当我是小姑娘还是小白脸你看看我的脸,我黑着呢”·“没事,又不重。”
“这还不重都多少个袋子了”·“真的不重,几步路而已,你还要画图,手扭到怎么办”·“所以就是重”·“去把车门打开,乖。”
气死老子啦·更更更气人的是同样的吵闹竟然在下车后又重复一遍·明明东西放在后座上,麦子瑄完全没有留意到柳东在开车前偷偷把所有袋子挪到靠近驾驶座那边的后座,然后下车的时候柳东非常顺手地一把又将全部东西拿走。
麦子瑄炸了,一边在柳东身边转一边闹,“我是一个180高的大男人,学长你不能因为永远比我高五公分就把我看扁,做人得公平一点对不对你这样弄得我好像个小公举一样你知道我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吗”·可是麦子瑄愈闹,柳东只觉得他愈可爱,就傻笑着听他叽哩咕噜,电梯门打开,麦子瑄一个箭步走出去,冲到屋子门口前才发现没有钥匙,回头走了两步柳东到了,有点讶异地问他,“你没带这里的钥匙”·柳东把屋子钥匙配了一套给麦子瑄带着,让他什么时候想来就可以来,有时候他出差了,又用各种理由叫他过来睡,说这小区空气好呀,替他看看房子呀,浴室莲蓬的水压够大,冲澡有够爽的呀,游戏机放着不玩白不玩呀……·“最近又进棚又去剪接室,我就把钥匙放家里,怕跑来跑去东西丢三落四弄不见了。”
柳东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只能示意麦子瑄伸手到自己裤兜里掏钥匙··当麦子瑄把手伸进去,柳东呢喃着要把门匙换成指纹解锁的时候,隔壁单位的门突然打开。
“小麦哥”·麦子瑄的手还在柳东的裤兜里,扭头一看,“阿曼达你怎么在这里”·“我住在这儿……不过昨天搬走了,今天回来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东西……”然后阿曼达看到僵硬在那里的柳东,“你是住隔壁……”阿曼达歪头把柳东打量一下,“我没认错吧虽然没见过你几面,但好像有一次和你同电梯回来……”·“对,学长就住隔壁。”
麦子瑄随口就替柳东认了,而那只在人家裤兜里挖宝的手因为刚刚突然出现的状况停了停,现在又复活起来,几只手指撩呀撩,摸不到什么东西又挖深一点;阿曼达被麦子瑄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麦子瑄却一边掏着一边看着阿曼达说,“对了,客户很喜欢上次我们拍的东西,应该会加码拍另一组颜色。”
可是妙龄模特小姐好像对自己的事业没什么兴趣,她的大眼睛出神地盯着被麦子瑄手掌塞满了的裤兜,再精准一点说,是盯着裤兜旁边那已经涨起来的……裆。
·@@”·小姐姐抬了抬眼睛,看清楚了柳东现在的模样,身上揹着两个环保购物袋,两只手又分别挽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撑着这身高简直就像一条柱子上乱七八糟挂了一堆东西,而这条柱子的耳垂却偷偷涨红了,柱子先生虽然穿着上班装束,脸上的神情却像个中学生那样愣愣的,这个人就是马姐说要把她的小房子买下来禁室培欲一条大狗的那个怪人耶……被小麦哥吃豆腐吃成这个样子也不反抗一下……还是说……他享受着呢……·“小麦哥……”·“小麦……”·两个人同时喊他,麦子瑄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先回应那一个。
好吧,女士优先,麦子瑄的手又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看着阿曼达等她说话··“小麦哥,”阿曼达咬咬她那片水嫩嫩的下唇,“你就是那条金毛吧”·麦子瑄一怔,“金毛什么金毛”·被麦子瑄隔着裤兜摸了两分钟大腿根的柳东本来已经被自己超凡脱俗无与伦比的敏感反应弄得尴尬万分,听到这个女的竟然在此时此刻挑事,真想立刻大吼一声“你你你、你永远都甭想Jasper再录用你”·“小麦……”虽然内心红红火火,但柳东喊麦子瑄的声音却轻得不能再轻。
“等一下学长,”麦子瑄追问阿曼达,“你刚说什么我听不懂”·莫说阿曼达不知道眼前这个怪人是Jasper的老板,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乎,水水的小姐姐,人生哲学就是随遇而安有乐先享,否则也不会跟着一个被马姐嫌弃的金主,眼前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又怎么能放过·“马姐说,隔壁的禁欲系男神想买我的房子来禁室培欲一条金毛犬,让我把房子给卖了。”
说罢阿曼达耸耸肩··柳东想死的心都有了··麦子瑄完全理解不能听到的鬼话,愣在那里几秒后才慢慢转头看向柳东,平常在客户面前伶牙俐齿的柳东,此刻千言万语无从说起,关键是……那只手还在自己的敏感地带上·“小麦……”·麦子瑄用一副“我是不是要配合你的演出”的表情看着柳东,柳东红着脸低语,“那个,钥匙可能不在这一边的裤袋里……”·情况简直急转直下,因为不说出来犹自可,一说,麦子瑄那只在柳东裤袋里的手,忽然就感应到了,把一切软硬凹凸全都——摸、出、来、了·条件反射地把手从兜里拔出来,麦子瑄咽一咽口水,他本来就没有那种可以很快把杂乱事情理顺的脑袋,这几分钟砸了他一大堆讯息,根本已经把他砸成当机模式了。
·阿曼达却乐透了,太好玩了有没有两个这么好看的男人在她面前表演了一段充满基情又充满激情的段子,不过这个段子好像收不了尾……·好吧,姐就替你们收个尾吧·“本来是要把钥匙交给马姐的,”阿曼达把自己手里的钥匙在麦子瑄和柳东眼前扬了扬,然后就笑着用纤长的手指勾开柳东另一边的裤兜,把这串属于她身后小屋子的钥匙放进里面,“行了小麦哥,来,再掏一遍,这次一定能掏出一套钥匙来,不会掏到别的东西了”·——————————————————·(17) 大便·在这一室两厅六十三平、走日式简约风的Loft楼房里,有两个男人,一个在下面的厨房劳动着,一个在上面的睡房忙碌着,屋子很静,偶尔下面的厨房传出锅碗瓢盆的叮叮咣咣声,上面的睡房传出敲打电脑键盘的滴滴答答声,场面看似很平静,不过有点巧妙的是,这Loft的间隔,睡房刚好在厨房上面,而这上下两个男人,都有意无意地留意着彼此空间发出的声音。
倒带四十五分钟前··柳东和麦子瑄终于进到屋子里去,麦子瑄把鞋子一脱,三步跑两步跳的就爬到楼上只有玻璃间隔的房间里,柳东卸下手里的东西,脱下皮鞋,慢慢走上了几级阶梯,看见麦子瑄上半身躺平了在床上,两条腿架在地上,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做饭。
柳东在厨房里一边洗刷食材一边想,究竟有多少件事情要跟麦子瑄解释和道歉,翻来覆去细想后,得出的顺序是,一,两百万,二,房子,三……·三,自己那无法控制的……反应。
这样的事情其实发生过N次了,只是每一次都及时避开不让他发现,刚刚怎么会那么大意,让他把手伸进来这还能躲得过吗·柳东后悔死了··如果麦子瑄因此而膈应自己,那要怎么办……·至于禁室培欲一条金毛犬什么鬼的,那是死丫头的锅虽然让女人背锅要不得,但……唉,算了,也算在自己的头上吧。
明明除了一点叮咛当啷、开关水龙头、开关灶头的声音之外,麦子瑄不应该再听到什么声音,可是他硬是感觉听到柳东的叹气声··而他印象中的学长是不会叹气的。
学长要不噼哩啪哪风风火火,要不唠唠叨叨管家婆上身,要不,就呆萌呆萌的让自己欺负他……萌点就在于他不知道正被欺负,还以为自己厉害着呢··麦子瑄傻笑起来,想起大一第一个学期,他无法适应陌生床铺,每天晚上莫名害怕又不敢说出来,辗转难眠几个星期后终于抱着枕头去拍柳东的门,瞎说同房脚臭睡不着,蹭到他的床上去占了他几乎整张床的位置,睡在边上的柳东简直立马化身小龙女,使出睡绳子的功夫般不吭一声,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麦子瑄在草稿本上涂鸦出躺在小床边上一头乱发的柳东,还特意把侧躺着的他的腰线和臀部线条夸张地描画起来。
是什么时候察觉到学长喜欢自己的呢··又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并不抗拒学长的喜欢呢·麦子瑄不知道需不需要为自己和柳东之间的事情理出一条时间轴,也不知道以上的两条问题到底重要不重要,可就算要他理出个头绪来,他好像也办不到,事情就在不知不觉间变成现在的模样了,而现在的模样……撇除麦子瑄对两个人之间的不对等耿耿于怀,撇除他珍惜柳东很疼自己却同时烦他太霸道,总露出把自己当成小公主的尾巴,撇除他想反过来回馈一下柳东的爱护却永远做不到,撇除他不能肯定不抗拒柳东的喜欢是不是等如能和他更进一步,撇除他虽然心大但这件事中间有十年的情谊,任他如何心大也不敢轻举妄动等等等等的问题,麦子瑄觉得……挺好的。
学长对自己的喜欢是硬如实锤的那种喜欢,他克制着自己,却同时也克制不了··麦子瑄想起刚才自己那只该死的手··没有,他没觉得恶心,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学长好萌呢,就像上次打电话给柳东却撞破他在打飞机一样,只觉得他好可爱,细想学长大概有拿自己来当性幻想对象吧那也是……可以的,毕竟自己在意识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后没有离他远远的,也没有跟他划清界线,那就是变相默许他继续喜欢自己,他喜欢自己当然会对自己有性幻想,难道还要白莲花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况且……·况且自己也尝试过在打飞机的时候想一想他。
可能是睡在他旁边时他的气息打到自己脖颈上的感觉,把脚丫子伸到他两腿之间的触感……·这没什么好否认的,就像做作品一样,必须各种实验,才能确认到底那种感觉是最好的,最接近自己心目中追求的。
麦子瑄只是没想到这样反覆地想一想,竟然轮到自己来了感觉·尼玛什么鬼现在不是来感觉的时候啊·麦子瑄连忙拍拍自己的脸庞,可是心愈急感觉愈烈,胯间已然微微热起来,麦子瑄陡地站起来,推开椅子走出房间。
光着脚丫子急步往下走,步伐太快走的又是下坡路,差不多走到楼下的时候险些跟正要上楼去找他的柳东撞到一块儿··柳东一个激灵扶住麦子瑄,“走路带眼睛啊,小孩子一样乱冲乱撞……”·“我……肚子疼”说罢蹬蹬蹬蹬的走进洗手间,啪的一声把趟门拉上。
柳东皱皱眉,转身往回走到洗手间门外,“怎么啦很疼吗”·“不要站在门外……我要大便”·柳东一怔,往后退了两步,又忍不住叨叨两句,“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是不是又喝了冰咖啡”·“学长你能不能不在人家大便的时候跟人说话”·“好好好……”柳东管家婆上身,打算去倒一杯温水等麦子瑄出来给他暖暖肚子。
心里还是唠叨着,这小孩就是不听话,说过他多少遍了,肚子受不了凉不要喝冰咖啡,幸好今天晚上的菜不油不辣……·柳东还没走到厨房,洗手间又传出麦子瑄喊他的声音。
“学长”·柳东以为麦子瑄肚子疼得厉害向他求救,赶忙回到洗手间外··“是不是很疼我进来看看你好不好”·“学长你是不是变态啊人家大便你也要看”·“不是……那……”·“你看着我我也是疼呀,再说,我、我现在坐在马桶上你让我怎么开门给你”·“那……那你喊我……”·“学长你刚才去干什么了”·“没去干什么呀……”·“你每次说没干什么其实都干了点什么。”
“……好啦好啦,都是学长不对,你好了点吗”·“学长,你还没说你刚去干什么了”·“我想去厨房倒杯温水给你,但还没进厨房你又喊我了……”·“OK……你还是不要走开,待在外面等我,行吗”·“……”·“学长”·“我在,行,我……陪着你。”
所以这小子是在撒娇吗柳东感觉麦子瑄怪怪的,现在听他的声音又不像在疼着,而且……柳东把耳朵贴到磨砂玻璃门板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小麦你真的在……大便”·“什么意思啊”·“怎么……没有声音”·空气突然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也能听得见。
一会儿后,洗手间内忽然传出爆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学长你好变态啊”·“……我、我这不是变态,是科学精神你究竟怎么样了”·“我跟你说,除了在你面前之外,我在一般人的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男神。”
“所以男神大便没声音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崽子,古灵精怪的,没事我去厨房了。”
“别走啊·”·柳东没好气的笑了,“身为一个男神还要人陪着大便啊”·“学长,陪我聊聊天呗·”·“聊天没问题,可干嘛非要在大便的时候聊天大便要专心,这才健康知道吗”·“真服了你,什么事都能说出一套道理。”
·“这不是道理,是常识·”·“学长·”·“嗯”·“对不起啊·”·柳东一时之间接不上来,顿一顿后疑惑地问,“什么事”·“刚才在门外,在阿曼达面前,让你尴尬了……对不起求轻喷”·“怎么……啧,傻孩子,该是学长跟你道歉。”
“不不不,你没错,是我怪我你那个是……正常反应”·柳东一怔,接着无法不整个人悚起来,小麦他是……知道了……·柳东的脊背冒出了一层冷汗,所以他说什么肚子疼是假的,躲到洗手间里就是为了避免尴尬地跟自己说这件事……·“学长,你不要放在心上,有时候内裤太紧也会出事对不对”·“……什么”·“你不会吗有时候我穿贴身牛仔裤,勒得紧也会不受控制,真想立马把裤子脱了”说罢麦子瑄又哈哈哈地笑起来,“如果碰巧有个女生在眼前,人家还以为我把她视奸了,真是冤死。”
“……”·“我把手塞进你裤兜里挠,在你那里拉拉扯扯……我不是故意把手放你那儿那么久的,阿曼达突然蹦出来叽哩瓜拉让我分心了,总之,对不起啦,罚我罚我把你烧的菜全部吃掉”·柳东还是有点浑浑噩噩的,不是太肯定这是不是代表自己的事没被发现。
“小麦……”·“没事学长,我又不是小姑娘·”·“还是……不好意思的,把你……吓着了。”
“那倒是真的有点给吓到了,小学长……好像很猛啊那么大哈哈哈哈哈”·=_=|||·“怎么当年我跟你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没发现哈哈哈”·柳东没好气地坐在地板上,“你睡得那么沉。”
“一起洗澡也不觉得你的有比我的大很多呀·”·两个男生在比大小,那应该是没事了吧柳东终于把悬在半空的心放下来,轻松地跟麦子瑄抬杠起来,“我没事干嘛在洗澡的时候大起来哼。”
“嘿,我骗你的啦,我根本看不清楚,你洗澡的时候都转过身去的,害羞啊学长,我都只看到你的屁股,学长的屁股好漂亮的,  白白嫩嫩,右边那一团肉上还有一颗小红痣。”
“瞎说什么那有什么小红痣”·“你自己不知道吗那颗小红痣靠近你的臀缝,好像有人用毛笔轻轻点了颗朱砂,超级性感呢~”·“……你是说真的”·“真的呀你知道我看字不行,但看过的画面不会忘记的,何况是学长那么销魂的屁股”·柳东被麦子瑄说得后脖颈发起热来,他自己还真不知道。
“要不你让我拍张照片给你看”·“……不要·”假咳一声后柳东若无其事地说,“我要看的话,照镜子就看到啦。”
“怎么照”麦子瑄淘气地说,“脱光衣服站在镜子前,再拿一块小镜子放到屁股后,然后看前面的镜子反映后面镜子的影像那颗痣那么小,学长你那么高,小镜子又挡住光,能看到吗哎呀哎呀不行了,我已经脑补学长一丝不挂地站在镜子前,手拿着小镜子往自己屁股后面摆来摆去的姿态……”·“喂”柳东不自觉地抿抿嘴,没有太用力地制止麦子瑄意淫自己,“我干嘛要脱光衣服就看一颗痣而已,嘿。”
·“不脱光就把裤子拉下来露出个屁股”·麦子瑄在洗手间里的声音忽然没了,柳东还在等他继续调戏自己,等了一会儿后发现里面完全静了下来,奇了怪了,又本能地把耳朵黏到玻璃门上。
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小麦”·——————————————————·(18) 朱砂痣·麦子瑄是个天生的左撇子,但小时候当他妈还管他的时候强行把他掰过来,说用左手拿筷子吃饭手肘会碰到旁边的人很没礼貌,又说左手写不出好看的字,用什么方法强行掰呢说白了就是虐他,简单粗暴直接打,左手一拿起筷子就被大力敲手背,一拿笔就被骂,放下笔还要打手心,最后眼泪汪汪的把左手捂到大腿上镇住痛楚,右手拿起笔写作业。
柳东一直觉得假如麦子瑄不是被强行掰成一般的右撇子,他对文字的兴趣不会那么低,为了麦子瑄这件童年往事,他更去翻阅一些关于脑细胞和神经系统的文章,知道强行把孩子由左撇子掰成右撇子,有可能让孩子的脑细胞和中枢神经系统受损。
麦子瑄听到这种说法又是噗哈大笑,“所以说我可能有神经病”他自己倒是没有太记恨他的母亲,只说不知道他妈会不会觉得她自己太无聊,反正后来根本没兴趣再管他,当初何必那么认真。
柳东心底始终觉得有点可惜,很多天才都是左撇子,但总不成掰来掰去,搞得不是神经病也掰成神经病了··不过麦子瑄虽然表面上被掰成右撇子,暗地里还是会在很多他妈妈管不到的事情上维持天生用左手的本能,例如打球,又例如……打飞机。
一般人是掌管逻辑的左脑比掌管色彩、图像和空间感的右脑发达,所以惯用手是右手,虽然柳东心疼麦子瑄因为左右手这么小的一件事也被虐,但麦子瑄因为右脑发达而拥有的色彩、影像、空间感等等被统称为艺术细胞的才华一件不落,也算是个小安慰;不过对麦子瑄而言,他的才华是一道两刃剑,柳东用一堆烟肺图片让他戒烟最终却引发他过激的身体反应就是一例,任何吸引他注意力的影像,都会烙在他脑海里再幻化出各种细节,而他自己又会反过来不能自已地沉溺在这些细节里,所以大家才会说他是一头视觉动物,也所以当年在他忍不住看了又看柳东的屁股后,那一颗在臀缝边的朱砂痣到现在仍然藏在他脑海里。
·本来这是柳东唯一藏在麦子瑄脑中的情色影像,但刚才在跟柳东聊天的过程中,毫无预警地生出了另一幅让麦子瑄屏息的画面——穿着居家服的学长把裤子稍稍退下来只露出了臀部的瞬间。
把两个人的对话推前一点,当麦子瑄淘气地问柳东要怎么看他屁股上那颗朱砂痣,是不是脱光衣服站在镜子前,再拿一块小镜子放到屁股后的时候,他脑袋虽然自动把自己说的话化成了影像,但这影像并没有对他有任何冲击,直到柳东说我干嘛要脱光衣服,麦子瑄逗他说你是要把裤子拉下来露出个屁股么话还没说完,那自动生成的画面就把他给震撼了。
本来由房间冲进洗手间,是为了洗把脸冷静一下,把因为回想跟柳东睡一床而萌生的感觉压下去,后来把柳东喊过来留在洗手间外是因为想起在草稿本上画了柳东睡在小床上的素描,不想让他看见,如果说明你不准上楼去,保不准柳东反倒按奈不住上去看看,还是把他留着安全。
洗手间的小空间让麦子瑄生出安全感,松弛下来就跟柳东为了让他在阿曼达面前失态的事而道歉,聊着聊着就聊到那颗朱砂痣,最后竟然带来了一幅让麦子瑄无法甩掉的画面。
麦子瑄坐在盖上了盖子的马桶上,怔怔的看着前方,但他看到的并不是墙上白瓷砖的线条,而是柳东的侧影,在暗黄的灯光下,高眺的学长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双手勾到裤腰上,然后把裤子往下一扯,露出呈优美弧线的臀部,裤子就卡在大腿上,然后学长把双手轻按在盥洗盘上,上半身微微向前倾……·麦子瑄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再深深的吸一口气。
“小麦”柳东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进来,可是麦子瑄像被魔征了,未能开口回应··“小麦”柳东开始敲门了,“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你应一下”·耐不住了,柳东跑到客厅,在柜子里找出工具箱,洗手间的门锁是简易的上下栓扣,把扣在门底下的栓撬开就能把门拉开,柳东拿着小铁撬挫进门底的缝隙,一咬牙把门栓撬起来,再勉强把玻璃门向右推开。
声音未能把麦子瑄唤回来,但空间被入侵终于把他拉回现实,骇然看见柳东闯进来,麦子瑄吓了一跳,本能地把腿屈曲起来贴到胸腔上抱着,把自己绻缩成一个球体··“怎么了肚子又疼了”柳东几近扑到麦子瑄身旁,到靠近了才发现,麦子瑄没错是坐在马桶上,但马桶是盖起来的,他的裤子也好好的穿着。
柳东蹲下在麦子瑄跟前,想看清楚他的脸色,“小麦,你那里不舒服,告诉我·”·“没、没事·”·“你这样还说没事”看到麦子瑄的耳根和脖子都涨红了,柳东摸一摸他的额头,“……应该没发烧,等一下量一量。”
“我没事……”·“小麦,看着我·”柳东不得不凶一点,“长这么大了,那里不舒服都不能好好说出来吗”·“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闷热……”·“闷热是胸口不舒服吗肚子呢究竟有没有疼”·麦子瑄只好认了,“肚子没疼……学长不要骂我。”
看到他的小麦忽然变成小屁孩,柳东怎么能不心软,“好了不骂不骂,闷热的话咱们去客厅躺着好吗你出了点汗,我去拿件衣服给你换。”
“别”·柳东一怔,感觉麦子瑄这别扭也闹得太无厘头了,是很想顺着他哄着他,但这样绕下去也不是办法,柳东站起来,手叉起腰低头看着麦子瑄一言不发,别说麦子瑄才刚刚因为不受控地幻想柳东坦露身体而心虚,换平常这学长气场也太碾压人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揪起来摁在大腿上打屁股,麦子瑄本来在柳东面前就常常没底气,被这样盯着不够一分钟,他就怂了。
“我、我换衣服……我自己上楼去换……”·柳东摸摸麦子瑄的脖子,“我泡一条毛巾给你擦一擦·”·“哦。”
柳东在架子上拿下一条毛巾,走到盥洗盘前用温水泡一泡,麦子瑄扭头看看他的学长,妈的一看到柳东站在盥洗盘前的侧影那个好不容易才被学长气场压下去的影像又跑出来,“我还是洗个澡吧”·非常需要洗个冷水澡·柳东关掉水龙头擦擦手,再次蹲下在麦子瑄跟前,扫扫他的背轻声说,“有没有头晕头晕的话不要洗澡。”
“没有,”麦子瑄看到柳东那么温柔,觉得自己真的好坏,终于愧疚地说,“我没有不舒服·”·“那干嘛像个八岁小孩闹别扭”·“我……”·“就算你跟我说你把Jasper弄没了,还欠下一屁股债,我也不会骂你的。”
“不是,我、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柳东以为麦子瑄还在为阿曼达调笑自己的事而耿耿于怀,摸摸他的脸蛋说,“傻瓜,该不好意思的是我。”
“不是,不是阿曼达……”·“……那为了什么”·“我、你……我……”·柳东失笑起来,“干嘛结巴了傻瓜。”
然后柳东咯噔一下,想起N久以前看的那些有关左撇子被硬掰成右撇子造成脑细胞损伤的文章里有提及过,这种损伤最常见的后遗症就是结、巴·这一惊非同小可,柳东也没去想麦子瑄被掰成右撇子又不是今天的事情,如果真是什么鬼后遗症也来得太晚了吧可麦子瑄就是他心尖上的肉,冒不得一点险,容不得一丝损伤,柳东立马把麦子瑄扶起来,“乖,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要紧,是不是想洗个澡我替你调水。
”··“不、不用,我自己、能行……我又……其实……”·“没关系没关系·”柳东慌了,想想可能是自己咄咄逼人让麦子瑄紧张了,“好,你慢慢洗,我在这儿陪你。”
说了出口又改变主意,“还是不好,我在你会紧张,那我……我去准备下锅,咱今晚吃一顿好的饿了吧对不对我还冰了啤酒,你洗好澡去楼上房间挑衣服,衣橱里你那一边有新的T恤,已经洗了一遍加了柔顺剂,很舒服的,内裤也换掉知不知道,都有新的,清清爽爽的躺一下,嗯不急,咱们不急,知不知道一点都不急的”·“……”·本来麦子瑄是有点急,先是怕柳东上楼替他拿衣服替换时见到他的画,后来又在挣扎该怎么回答柳东问他的问题,外加自己意淫出来的那个性感学长又间歇性浮出来扰乱他的思维,让他连好好说一句话都办不到,但现在看到柳东忽然凭空急起来,而且看来相当之急,比他更急,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好像连逻辑都没了,麦子瑄就不急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柳东,只感觉学长——好萌啊·这么可爱的学长,想日·——————————————————·(19) 一起睡·整个晚上麦子瑄都觉得柳东格外软萌超级可爱,他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长了一副美图滤镜。
在麦子瑄心里,柳东一直是高大上的,是学校正经八百的学长,是篮球队的队长,是工作室的老板,是客户公司的腹黑脑洞,是他的哥哥更像是他的爸爸,就算后来麦子瑄意会到柳东喜欢自己,也总感觉像是玛丽苏小说里的霸道总裁爱上我风格,柳东就是妥妥的霸道总裁,虽然对柳东的喜欢没有抗拒,但对自己变成灰姑娘麦子瑄是大写的NO NO NO但无论他多么想摆脱被照顾的形象,多年来他就是个小屁孩,捅篓子掉链子不带脑子,可无论事情大小,柳东总是一副“没事,我在”的逼格,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替他解决,帮他出头,还顺手善个后,百分之九十的时间柳东在麦子瑄心里都是这个模样,然后百分之九的时间柳东就是个管家婆,管他吃什么喝什么,有没有洗澡有没有睡好还会替他买内裤=_=|||剩下的百分之一时间,就是柳东呆萌的瞬间,可能是刚睡醒顶着个七龙珠发型的模样,或是被自己递到机会捉弄他的瞬间,跟平常的他一百八十度反差。
但即便是那个呆萌的学长,也不是眼前这个可爱又软得像可以出水的高个子··——“看,海鲜大餐”·——“看,肉肉的大黄鱼、比手指还肥的大海虾,还有你喜欢的辣味蛏子,只有一点点辣,一点点,不是太辣,不会坏肚皮。”
——“看,这个土豆汤里有蛤啊,喜欢吧就知道你喜欢这样吃·”·麦子瑄只懂不住的笑不停地点头,表示喜欢。
很喜欢,真的很喜欢,但好像更喜欢学长……·“海鲜再多吃也不撑·”·吃不撑……那把学长吃下肚子里撑不撑·“来,我替你剥虾��”·可是我只想把学长的衣服都剥了……·“你肚子是不是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没有的话咱们喝一点啤酒爽一爽”·爽一爽……应该很爽的……·麦子瑄也不太清楚这一顿饭他是怎么吃完的,只知道柳东削下大块鱼肉放在他碗子里,又一直替他剥虾,整盘蛏子也挪到他眼前,他连手都不用伸就能拿到,而他垂涎的学长,一直笑得很可爱又很温柔地跟他说话,话的内容是什么好像跟隔壁房子有关……·对,学长好像说,他查了老爸的钱……查了一段时间,因为还没有查清楚就没说……现在查清楚了,钱没事……钱没事真的假的然后好像还说跟老爸签了什么鬼协议……钱已经过户到工作室的账户……学长好像还拿出了转账凭证……所以房子已经买了……都买了才告诉我,真是……·算了算了,住学长隔壁好像也不错……·然后学长还羞羞地说,阿曼达说的什么金毛犬,什么禁室培欲纯粹是搞笑而已……搞笑·不搞笑啊~·禁室培欲很好,能不能把学长禁室培欲一番……·麦子瑄看着他的学长,笑得春心荡漾。
柳东总算放下心来··麦子瑄好像没事了,没有再结巴,虽然一顿饭下来他根本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笑,但真的笑得很……好看胃口也忒好,给什么吃什么,乖得不得了,本来一直盘算着怎么跟他解释已经替他买了房的事情,没想到他就这么轻易接受了连丫头搞出来的禁室培欲金毛犬这么扯的事情他都笑着说“没事”,一切都很暖心,很……和谐·晚饭后柳东在厨房刷碗,本来摊在客厅沙发上的麦子瑄忽然走进来蹭到他身边,“这些留给家务阿姨就行啦。”
“这么脏留着过夜会有小强的·”·“学长真是贤惠,嘻·”·柳东只把这话当作麦子瑄平日调笑他那样没放心上,“这里脏,你出去打打游戏,等一下我陪你玩一会。”
“为了这一顿饭你忙了一天啦,剩下这些我来刷吧,你去洗个澡·”·柳东怎么会让他的宝贝刷碗,想也别想··“这我的地盘,你出去。”
“就知道你把我当小公举,平常我在棚里没少干粗活,你也见过我以前在学校做模型的时候是什么情况·”麦子瑄说着自顾自笑起来···柳东想起这茬也憋不住笑了,“想当初我尝试以艺术的眼光看待你们的作业房,后来发现这他妈就是用艺术名义包装的乱葬岗”·“哈哈哈哈那群王八,几天不洗澡,那味儿跟油彩的气味混在一起,我天天都感觉遭到生化武器的袭击”麦子瑄开始抢水槽里的盘子,柳东“别抢你别抢”的叫着,两个人挤一起谁也不让谁,麦子瑄抢不到大盘子就挑小碟子来刷,柳东仗着身形比麦子瑄高大一点就一边刷一边用身体企图把麦子瑄挤开,结果两个人都笑翻了,“你一个奸商刷什么碗呀”“你一个搞艺术的刷什么碗呀”终于刷完了,可满地都是水。
“你走开”柳东一边笑一边找出拖把,“给我消停点”·麦子瑄却把拖把抢过来,“学长你太高了,拖个地都要弯腰,根本不适合做家务。”
“喂放手”·“你快去洗澡,我今天不走了·”·柳东一怔手跟着一松,麦子瑄顺势拿过拖把开始擦地板。
麦子瑄当然曾经在这屋子留宿,大多数都是跟柳东一块儿看球赛,或是通宵打游戏,也有喝酒聊天,所谓留宿,最后都没怎么睡··“真的不走”柳东想确认,又怕这么一问麦子瑄又改变主意。
“你不是担心我还有什么不舒服吗留下来让你看着呗·”麦子瑄一边擦地板一边说··柳东的心都开出一朵花来了,“好……那你睡房间____”·“你傻不傻呀,那么大的一张床,一起睡就行啦。”
麦子瑄抬头笑着说,“咱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麦子瑄的心已经有点急,偏偏柳东在洗洗睡前又磨磨叽叽··洗手间的滑趟门因为被撬开过,门底崩了一点,滚轴也歪了不能跟轨道衔接,门板因而卡住不能滑动,柳东蹲着仔细看了看,又去把工具拿出来试着能不能修好。
“学长我服了你,”麦子瑄的声音在柳东身后响起,“你一个高富帅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我只是高,”柳东呢喃着每次麦子瑄这样吐槽他时的回应,“并没有富跟帅……”·麦子瑄这一次却不放过他,“你一个老板又买菜又烧饭,又刷碗又擦地板,现在还要修门板,能不能不要理,赶快去洗洗睡”·“门坏了不方便嘛……”柳东几乎把脸贴到地上去,用工具尝试能不能把歪了的地方乔过来。
麦子瑄终于忍不住出手,揪住柳东后脖子的T恤领口,“起来·”·柳东只好放下工具站起来,傻傻地笑一笑··“请问这门坏了有什么不方便你是怕我偷窥你洗澡还是你撒尿的时候不能让我看到”·“没没没……我就是……习惯了有问题立刻去搞定,没事。”
“学长,”麦子瑄的脸色沉了沉,“是我吧”·“什么”·“我一直给你各种问题,把你迫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柳东这才恍然从修理工人模式回转过来,“小麦,绝对不是你不要乱给自己扣帽子,我就这性格嘛……”·“明明就是。”
麦子瑄显得有点没精打彩,转身走到客厅一咕噜横躺在沙发上··柳东没想到麦子瑄会忽然敏感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前蹲下身,拍拍麦子瑄的胳膊,“学长错了,嗯”·“你错了什么你没错啊。”
“错了,我……太抠门儿”·麦子瑄一怔,啼笑皆非地扭头看看柳东,柳东趁机说,“修个门能花多少钱就是抠”·麦子瑄噗哧一笑,“神经病。”
“那抠门学长去洗个澡,你今天怎么不打游戏”说着柳东站起来一边朝洗手间走一边嗅一下自己的胳膞说,“真的好像有油烟味儿……”·麦子瑄看着柳东没入浴室的高眺身影,微微笑起来。
愈看愈可爱了··莲蓬声淅沥沙拉响起来,躺在沙发上的麦子瑄,视线够不到浴室里,心痒难耐下魔鬼轻易打败了天使,三秒决定做个偷窥怪叔叔,整个人掉头由躺在右边的沙发臂上一百八十度换成躺在左边的沙发臂上,再伸长脖子,眼睛斜睨……还是看不到什么,淋浴间在洗手间的尽头,而且还有一道玻璃间隔……·水声没了……学长应该会踏出淋浴间才擦干身体吧……那应该能看到一点点了……·猝不及防,柳东突然围着浴巾走出来,在麦子瑄眼前掠过,麦子瑄根本来不及把偷窥的眼光收回,但柳东蹬蹬蹬蹬的直奔楼上,没看到这个他从来没见过的麦子瑄。
·柳东根本不曾想像过会有这么一天,他的麦子瑄居然对他的身体发生了浓厚兴趣··“学长你干嘛……裸奔……”·“神经病呀你……”柳东笑着走进房间,拔高声音说,“忘了拿衣服……”·麦子瑄扁扁嘴,被当成小公举真是亏大了,连点活儿都不给干,忘了拿衣服叫我替你送进浴室去呀……·柳东换好衣服走下楼,才发现麦子瑄躺的方向由右边换成左边了,以为他在等自己陪他打游戏,等得太无聊在沙发上滚来滚去,连忙陪笑说,“很快,我把头发吹一吹,很快……”·“我帮你吹”麦子瑄陡地弹起来,几乎是扑到柳东背后,把他推进浴室。
“这么心急你先开机去,给我五分钟就行·”··“我不想玩游戏·”麦子瑄拿起吹风机,把柳东按下坐在马桶上,一边替他吹头发一边在吹风机发出来的呼呼声中说,“我想玩学长。”
柳东失笑说,“我有什么好玩·”·学长,你真的会让我玩吗·——————————————————·(20) 怀孕·对柳东和麦子瑄两个人来说,今天都是很长的一天。
但对麦子瑄而言,更长··柳东劳劳碌碌地忙了一整天,但买菜烧饭让他的小麦吃饱喝足对柳东来说绝对是享受,只是突然杀出一个阿曼达,让他尴尬了一下下,然后麦子瑄又闹了一场他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搞不太懂的别扭,但那个已经不重要了,接着的结巴小惊吓才着实让他慌了一把,幸好没恶化下去,最后终于顺利吃了一顿让他感觉超级幸福的晚餐。
假如一辈子都只能这样,这个“只能”已经比“很好”好上很多倍了··而且今天晚上还有彩蛋·麦子瑄有多久没躺在自己身边了。
很久,真的很久了··柳东舍不得睡,又不敢翻身直接看着麦子瑄··或许等小麦熟睡了再偷偷翻过去吧··嗯,就这样好了··麦子瑄躺下在床上后,感觉自己今天一直在做梦。
而且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因为柳东从来未曾对他俩的关系提出过超越学长学弟界限的要求,麦子瑄纵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早就有柳东的爱情在里面,而他虽然珍惜,但还是乐得以不主动、不抗拒、不负责的“三不”态度来维持着这以学长学弟包装的关系,虽说是因为有些事情他不愿意,有些事情他不太想得通,有些事情他不敢去想,但这“三不”态度现在看来真是渣到不行,活脱脱就是——一切都是你自愿的不关我的事啊。
怎么可以这样对学长呢·好了,经过这一天,这段假正经、真暧昧的关系对麦子瑄来说是不是已经豁然开朗呢·尼玛并没有而且是相反,更混乱了·因为麦子瑄知道他现在分分钟可以转过身去跟柳东开口说,我也很喜欢你,咱们在一起吧只为了一个原因——·他想得到柳东的身体·这澎湃的欲望覆盖了一直以来他不愿意、想不通和不敢去想的事情,麦子瑄反覆跟自己较劲,不停对自己说,你真要这么说了,就是由渣到不行变成渣渣渣渣渣渣到不行·若是有一天这欲望没了,对眼下这副身体厌倦了,就像老爸对老妈那样,那学长要怎么办·学长一定会说没关系、没事、不关你的事……他妈不关我的事由盘古初开就关我的事·而且这欲望怎么忽然就来了呢一来就像一发不可收拾……有时候打飞机的时候也尝试过稍稍想一想学长,但从来没想出个什么来啊……·是我打开学长的方式错了吗·“学长。”
柳东意外地张开眼睛,“还没睡着是不是床不习惯你很久没在这里睡了……”·学长就是这样,总是觉得对自己不够好。
“不是啦,这床不是我挑的吗”麦子瑄轻笑着转身把床头灯亮起来,“这房子也是我挑的啊,如果不是我,学长怎么会住这么小的房子。”
“不小呀,刚刚好·”·“内装是我设计的,这里每一件家具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柳东开怀地笑了,“学长懒惰,总占你便宜,要你免费劳动。”
“学长·”·“嗯”·“你像你老爸吗”·“给你看过照片的,你忘了”·“不是说外形,”麦子瑄扭头看着柳东,“如果说外形,你比你爸帅多了。”
“也没有,人老了,自然没那么好看·”·“你长得比较像你妈·”·“嗯·”柳东把手臂垫到后脑勺,“我弟长得比较像爸。”
“那性格呢”·柳东沉吟一会,“有像的地方,也有不像的地方吧……我爸也是那种有问题不留明天的人,看起来总是很忙碌的样子,我妈比较有情趣,估计现在天天拉着我爸去跳广场舞吧,哈。”
“学长,你说,我像不像我爸……”·柳东一怔,侧身看着麦子瑄,非常认真地回答他,“不像,一点都不像,连样子都不像·”·麦子瑄笑了,“我爸挺帅的呀。”
“小麦,你听我说,我这是非常严肃、客观的话,你必须相信,不能有一分怀疑·”·“什么啦,神经兮兮的·”·“你不是帅。”
“我还不帅”麦子瑄几乎要弹坐起来了,“那些年篮球场上的女孩子是冲谁来的呀不是一个两个,是一堆一大堆还有要团购我的女生还有那个哲学系……不说那个了,我跟你说,有时候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让我没动力好好做人了,但上厕所照个镜子,看到自己长那么帅,不好好做人那对得起上天的恩赐啊必须好好做人对不对”·柳东看着麦子瑄激动地替自己辩护,真想一把将他抱在怀中·我的小麦真是又可爱又让人心疼。
“所以说你不像你爸·”·“什么意思”··柳东不能跟麦子瑄说,你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就勉励自己要好好做人,你爸知道他自己长得好看,就撇下你去吃土豪的软饭,你怎么会像他·“就是不像呀,”柳东伸手轻轻摸一摸麦子瑄的脸蛋,“你不是帅,是漂亮,非常非常漂亮,像一件艺术品一样。”
把手挪开,柳东继续说,“我这是非常客观、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评语,你必须相信,你和你爸,完全不是一类·”·在幽暗的灯光下,麦子瑄感觉他可以……他可以凑上去吻一吻他的学长。
“学长·”·“还是不安心”·麦子瑄像一个孩子那样摇摇头··“那还有什么问题”柳东看着麦子瑄那双像黑宝石的眼睛,在昏暗里隐隐折射出一点光芒,若有若无,自己就像是前辈子欠了他那样,每分每秒都在想还能给他什么。
“学长,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嗯·”柳东直认不讳,反正也没差了,“工作室不都给了你吗如果你不喜欢隔壁的房子,这一间也可以给你。”
“我才不要你的房子·”麦子瑄笑笑,靠在枕头的脸颊蹭了蹭,“我要……”·“什么啦,说吧”柳东好想刮刮他的鼻子。
“我要看看学长的朱砂痣·”·柳东一呆,感觉好像听错了什么,愣愣地看着麦子瑄··“学长”·“……嗯……”·“你说的,我要什么你都给。”
“是……”·“那你给我看看呗”麦子瑄拨开被子坐起来,像个孩子看着眼前的玩具··“看什么……”柳东显然还在懵逼中。
麦子瑄却已经俯身靠近,“看学长的屁股·”·“为、为什么……”·“就看一看·”·“……没什么好看的……”·“今天不是聊到学长屁股上那颗朱砂痣嘛,我好想再看一看,看看是不是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柳东僵硬地躺着,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上看过麦子瑄,就算睡在同一张床上,他总比麦子瑄早起,他又长得比麦子瑄高大,一直以来,都是他俯视麦子瑄,从来没有倒过来。
突如其来的亲近与压迫感让柳东的脑袋陡地一片空白,然后,他的胃开始疼起来··“学长,我吓到你了吗”·柳东看到麦子瑄的眼神变得有点疑惑,他张开嘴巴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字。
麦子瑄没想到柳东的反应那么大,他还以为学长顶多稍微假装骂骂他,但极有可能半推半就就答应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昏黄,现在学长的脸色看来有点惨淡。
“学长,我……闹着玩的,你要不要怕成这个样子啊……”想占别人便宜的人反倒觉得委屈了··“不……”柳东皱一皱眉,“我只是……胃有点疼……”·“胃痛”麦子瑄噘噘嘴,“从未见过学长胃痛,跟你玩玩你就胃痛了”可是麦子瑄表达完不满后就发现自己可能过份了,因为柳东看来是真的不舒服。
“学长,你真的胃痛”·柳东撑起身来,麦子瑄赶忙挪后让他坐好,“怎么了怎么忽然之间胃痛”·“没事……”·麦子瑄下床把房间的灯光亮起来,瞬间看清楚了,柳东的脸色不是惨淡,而是惨白·“学长你告诉我,你究竟那里不舒服”·麦子瑄说得对,柳东从没有胃痛过,以至于他现在也分不清楚这是不是胃痛。
“好像只是肚子有点疼……”·“肚子疼还是胃疼”·“没事……”柳东转身下床,“我去一去洗手间……”·“我扶你下去。”
“不用、我没事……”·“不准再说没事”麦子瑄把柳东的胳膊圈到自己肩上,再揽住他的腰走出房间。
麦子瑄能感觉到柳东的肌肉极度绷紧,根本是疼得不得了,“学长,去医院吧·”·“不用……吃两颗止痛药就可____”柳东的话还没说完,腹部翻起一阵剧痛,腿一软整个人嘭的一声就跪了下去,连带麦子瑄也被拉跌了,幸好麦子瑄一只手搂住他另一只手抓住楼梯的扶手,否则这么一个大男人就要滚下楼梯了。
麦子瑄吓得不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屏住呼吸死死揽住柳东,不敢放松丁点,直到他确定自己能抓紧不会往下滑,才慢慢松开扶着楼梯的手,把柳东抱住··“不怕,不怕。”
像是在自我安慰,麦子瑄轻轻拍着柳东的背,“没事,有我在,咱们慢慢起来·”·忍着剧痛的柳东满身冷汗,扶着墙壁靠着麦子瑄站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要赶快调整过来,不要把麦子瑄吓坏,一步一步走下楼梯,麦子瑄把他扶到沙发上躺好,摸摸他的额头,“学长,真的,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等一下……我休息一下可能就没事了……”·麦子瑄忍着脾气,“学长,我们讲讲道理,如果我正在发烧,肚子疼得满身冷汗,还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然后我说,没事,休息一下吃两颗止痛药就可以了,你会怎么样你说,你会怎么样你是不是会把我扛到医院去是不是”脾气终究还是来了,“那你现在是不是欺负我扛不起你是不是你他妈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我要是反应慢了点怎么办草泥马你差点就摔死了摔不死也会瘫痪你知不知道你瘫痪了我怎么办我从此以后就要天天在医院里伺候你然后我们两个人都完蛋了”··“小麦……”柳东摸着肚子忍着疼,柔声细语地呢喃,“我只是肚子疼,不会瘫痪……”·“你还跟我抬扛”麦子瑄要炸了·“不是……我现在已经好了点……”·“你骗谁啊你脸色都跟白无常一样了”·“只是一阵子……”·“什么意思”·“一阵子痛,一阵子又没那么痛……”·麦子瑄皱了皱眉头,蹲下在柳东跟前,疑惑地问,“阵痛学长,你怀孕了”柳东一怔,麦子瑄接着说,“咋那么不小心这是要流产了吗”·三秒钟的寂静后,两个人噗哧一声爆笑起来。
柳东捧着肚子一边笑一边叫,“你个小没良心我都痛成这样你还搞笑一边痛一边笑你让我怎么活了”·麦子瑄伏在沙发边笑出眼泪,“学长你告诉我,是不是老爷是不是那个人面兽心奸污了你”·终于,柳东服软了,任由麦子瑄泡了毛巾来替他擦脸抹身,麦子瑄又跑楼上拿干净衣服给柳东替换,还替他抓了抓头发,说咱们去看病也要帅帅的,再扶着他在凌晨四点打车去医院。
忍痛消耗了不少体力,欢畅地笑又让身体放松了,发着高烧的柳东在出租车里昏睡过去,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麦子瑄把他圈在怀里,好像还……·吻了吻他的额角。
——————————————————·(21) 不痛·“医生,我留在这儿行吗”·“小麦,你出去等一下,乖。”
“医生,我哥是那种超级爱面子的大男人,明明痛到不行,他还是会说没事、没事,不痛、不痛,等一下他一定不会告诉我真实的情况 ____”·五十来岁的大叔医生看了看诊症床上的柳东,再转过头看着叽叽呱呱的麦子瑄,面无表情地说,“他不告诉你,我告诉你,没问题了吧”说罢便转向诊症床,“裤子解开,衬衫挪高一点。”
麦子瑄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大叔医生也没坚持要把他赶走,柳东手捂在裤头上斜睨着他,一脸你不要闹了的表情,麦子瑄却挑一挑眉,回敬他一个本少爷是管定你的表情。
“你不把裤子解开做不了检查·”·“……”柳东只好就范,松开裤头后大叔医生就开始问他问题,那里痛、那里最痛、痛了多久、吃了什么东西、最后一次上厕所是什么时候、有没有血……柳东一边回答眼角一边瞥向麦子瑄,终于惹来大叔医生一句“专心点”的责骂,不过大叔倒是公平,也给了麦子瑄一句“你,站远点”·气氛本来还算可以,直到医生开始用各种方法按压柳东的肚子。
柳东第一声叫声,出现在医生一手按压他的左下腹,另一手逆行挤压,麦子瑄看得清清楚楚,按下去的时候柳东还没有叫出来,是逆行挤压时叫的,他以为是医生挤压的时候用力过猛,结果大叔医生问柳东,“是不是右边痛了”·“对……”柳东喘一口气。
按的是左腹,痛的是右腹··大叔医生把麦子瑄招过来,“看到了没”·“什、什么”·大叔皱皱眉头,准备又再按一次给他看,麦子瑄连忙拦住他,“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你按他左边,但他痛的是右边。”
“对·兰尾炎·清楚了吗”·麦子瑄呆呆地点了点头··大叔又转向柳东,“你应该不只痛了几个小时,”看了看体温记录,“都烧成39度了,你应该昨天、甚至前天已经开始痛。”
“没有……”·“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完全不注意健康,整天加班,情绪紧张就把痛感压下去了,还以为自己很man·”·“……”·“你,出去给他办住院手续。”
“住院”麦子瑄还在消化大叔说柳东应该已经痛了几天但他却毫无痛感的事情··“要不然呢”·“这是要……”·“割。”
“割”·大叔医生一副面瘫又想翻白眼的神情,“不割是要烂到过年吗”·“那他现在……”·“还没检查完,你先去办手续。”
“我想陪他……”·“陪什么陪,接着他要脱裤子检查,你在他连解裤头都磨磨蹭蹭老半天,你不出去怕要把他的裤子剪掉才行·”·“……”·柳东却不想做手术。
“小手术而已,这么个大个子也怕”·“不是,我……下个星期要出差·”·柳东估计大叔医生又要骂他了。
大叔却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机械化地说,“裤子内裤拉下来,侧躺,腿屈起来·”·柳东把裤子脱一半又耐不住跟大叔讨价还价,“五一假期后我立刻做手术行吗”·大叔医生完全不理会柳东的请求,戴上检查手套沾上润滑剂,“我劝你合作一点先把检查做完,要不然你弟办完手续又冲进来陪你,那你就要在他面前露屁股了。”
·“……”柳东这才留意到大叔医生戴了蓝色橡胶手套,中指还沾满了透明的润滑剂,脸色一绿菊花一紧,抬眼看了看大叔,咽一咽口水问 ,“一定要做这个吗……”·“你弟弟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一直机智,偶尔腹黑,关键是只有他耍别人,没有别人耍他的柳东,没想过自己不过生一场小病,就踢到铁板了··不过大叔医生并没有唬弄柳东,麦子瑄办完手续后的确又冲回来了,而且大叔还机智了一把,在麦子瑄想悄悄掀开帘幕的时候他仿如长了后眼睛般说了句,“弟弟在外面等着。”
·又不过,这并没有完全挽回柳东的面子,因为在帘幕外的麦子瑄听到里面的对话是这样的——·“啊……”·“放松点。”
“疼……”·“再一下下就行了·”·“呃轻点行吗……”·“你太紧张了,放松……”·麦子瑄额头冒出三条黑线,学长,你又被人面兽心奸污了·上了病房后,大叔医生也没深究柳东和麦子瑄是不是亲兄弟,直入主題讲解手术。
“全麻、半麻都可以·”·“全麻吧哥,睡一觉就做完了·”麦子瑄怕柳东又逞强,希望他能舒舒服服地捱过手术··“不,半麻,全麻会变笨的,我不能变笨。”
“……”·“手术很简单,在肚子打三个洞,每个洞伸一条管子进去,然后就像在你肚子里编毛衣那样轻微搞动,把该割下来的东西割掉,微创手术出血少,几乎没疤,但术后仍然需要时间恢复,并不是说今天手术明天就可以上班。”
“医生你不要这样形容,我弟他会……吓坏的·”·“吓坏”大叔医生仍然维持着面瘫人设,“出血少、几乎没疤,这样也吓坏”·“不是,你说在我肚子里编毛衣,我弟他、他脑袋有点奇葩,会把你说的话都化成奇怪的影像……”·“太迟了……”麦子瑄叹气说,“不用管我。”
“你是左撇子吧”大叔医生像是见怪不怪,“左撇子就是麻烦,永远管不住自己的脑袋··“……”·“我跟你说为什么要你立刻手术,不能等你出差回来再做,你现在是普通的兰尾炎,出差回来就有可能恶化成腹膜炎,然后你就会死掉。”
“行行行,别再吓我弟了·”·“明天上午手术,你不要跟我说要先回公司然后明天早上再来,你是要做手术不是做spa,手术虽小但仍然一步也不能错,现在开始你要一直输液,退烧、消炎,等一下护士会跟你们解释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还有,术后至少五天才能出院,出差什么的想也别想。”
柳东颓然地靠在病床上,护士小姐来替他扎针挂水他都没有感觉,也不再觉得肚子疼,他心心念念跟麦子瑄去旅游,就这么泡汤了··“学长,”麦子瑄泡了一条微凉的湿毛巾,坐下在病床前,轻轻替柳东擦一擦脸,又解开他病服的扣子,替他擦一擦脖子胸膛,“学长,好乖的,好好睡一觉。”
柳东摇摇头,麦子瑄像哄小孩那样温柔地摩挲他的脖子,“还是热的,这样烧下去我的帅学长就会烧成傻学长了……是不是还有那里特别很不舒服”柳东继续摇头,麦子瑄轻轻叹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柳东缓缓地看向麦子瑄,“为什么”·“因为经过医生诊断,学长是一个不知道疼的傻瓜·”说罢麦子瑄眼眶一红,吓得他自己立马把手里的湿毛巾往自己脸上捂。
柳东赶忙挺起身来,手足无措地挠挠麦子瑄的后脑勺,“小麦小麦,我没事,真的没事,我没有痛啦,真的……兰尾炎只是小病,小得不得了的病,割下来的东西像指头那么小,小朋友生这个病几天后就蹦蹦乱跳,何况我一个大男人……”·“可是小朋友痛了会叫,你不但不叫,你根本不知道痛”·“我……因为真的不痛……”·“这样才恐怖”麦子瑄把毛巾拿下来,非常认真地说,“我刚才把事情想了一遍,真是惊出一身冷汗,你想想,如果我晚上没有留下来,如果我留下来但没有逗你玩,如果我逗你玩但你没有被我吓到,你就不会忽然觉得疼,那么你就依然每天雷厉风行呼风唤雨,然后下个星期你就狂拽酷帅屌炸天地带我去旅行,然后,”麦子瑄吸一口气,“然后,你就死掉。”
麦子瑄每说一句,柳东的眉头就抬一抬,听到最后的结论又是他死掉,既好气又好笑,“今天你已经说了两遍我死掉,我他妈偏不死,就整天管着你烦死你。”
麦子瑄终于被逗笑了,“我才他妈警告你,我死之前你不准死·”·“行·”·“打勾·”麦子瑄举起小姆指。
柳东笑着勾一勾小姆指,“你一百岁死,我一百零一岁死,行了吧”·麦子瑄呆一呆,“那好像就是一起死啊……”·柳东也在脑袋里算一算,“对……你一百岁的时候,我也就是一百零一岁……OK,就这样决定”·麦子瑄心情陡地好起来,“那我们死之前你要好好的,现在感受一下,有没有那里特别不舒服”·柳东也乖乖地靠在床头,认真地感觉一下,“真的没有特别不舒服了,就是骨节有点疼,肚子……有一点点疼……没有了。”
·“没有了屁股呢疼不疼”·“……屁股干嘛疼……”柳东睥睨一下麦子瑄。
麦子瑄凑到柳东面前,“我都听到了,那个人面兽心老爷子又奸污了你,他一直叫你放松点、放松点,说你太紧……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脸红了学长怎么这么可爱”麦子瑄双手捧起柳东的脸揉了揉,“可爱死了”·柳东悻悻然地说,“警告你不准再……”·“不准再调戏你”麦子瑄笑得合不拢嘴,站起身来命令柳东,“来,睡下。”
把柳东安顿好之后,麦子瑄刮刮他的鼻子说,“经过昨晚的无心插柳,我肯定了一件事,学长必须一直被调戏我不过在床上想扒你裤子,就把你的兰尾炎扒出来了,多么有益健康”·=_=|||·“好了,差不多九点了,一宿没睡,你快好好睡一觉,我打个电话给丫头,你什么都不要想,你不听话我就把那个人面兽心而且还面瘫的老爷子叫过来蹂躏你。”
·“……”·“快阖上眼”·“你也一宿没睡,回去睡一觉吧·”·“你休想支开我,十年才等到一个把学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机会,你说我会放过你吗嘿。”
柳东微笑着阖上眼睛,慢慢睡过去,在半睡之间他想了一想,给小崽子玩一玩,好像也挺幸福的··在柳东昏睡期间,丫头再次展示业务能力,亲自打电话给蔡总以及香港客户那边的联络人,为迫于紧急状况而取消行程逐一向他们道歉,然后就更神了,犹如真人秀节目般,丫头用了半天时间,先订下头等病房,再把病房一角布置成麦子瑄的临时工作间,连电脑也搬了过来,再加上日用品、足够一个星期的替换衣服、拖鞋……务求让麦子瑄能舒舒服服地陪床,在柳东醒过来前,丫头跟麦子瑄说,“小麦哥,你安心二十四小时陪着大佬,必须寸步不离,每天三餐我送来,想吃什么、还差什么东西打电话给我,五一我也不休假,随传随到”·“不、不用那么夸张吧”·“应该的”·关上病房门,丫头得意地扬扬嘴角。
禁室培欲,还是姐我懂得玩··——————————————————·(22) 混蛋·柳东一觉醒来却发现幸福的感觉似乎是个假象。
他现在脸容是扭曲的,内心是崩溃的··睡醒后柳东就被转到头等病房,本来想嘟囔一句“找死,这得多少钱”但一看丫头的布置,再看到房间里有另一张独立小床可以让麦子瑄好好睡觉,差点立刻用手机发奖金给丫头_(:D)∠)_·可是开心的时间实在太短暂,护士小姐进来讲解了一堆手术前要做的事情后,柳东的脸就变成现在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坐在床边的麦子瑄憋着笑,试着隐藏内心那点坏坏的念头,柳东别过脸去看也不看他,益发让麦子瑄压抑不住想要让他服软,何况,他几乎不能不服··就在麦子瑄咽一咽口水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柳东呢喃了一句“我自己来。”
麦子瑄假咳一声,以非常“专业”的口吻说,“你自己做不来·”·“可以的那些一个人住院没人陪着的难道不是自己来”·“说得也是,不过我帮你可以确保一次成功,你自己来,失败了又要重来,那岂不是更惨你也看到护士小姐刚刚那么详细地教我,就是要我帮你呀。”
柳东终于看过来,“小崽子你不要再装了你就是想玩我”·麦子瑄噗哈一声笑出来,“学长,谁叫你那么不小心给人面兽心奸污了”·柳东又被这个梗给逗笑了,一边笑一边伸出脚来踢麦子瑄的大腿,“你给我出去”·麦子瑄哈哈哈大笑起来,“别害羞嘛学长,你在人面兽心面前都可以脱裤子露屁股,咋在我面前就那么害羞呢”·“那个大叔把每个病人都当成猪捅一捅,下一个捅一捅,下一个他的内心毫无波澜”·麦子瑄直接笑到掉地上,“学长,猪也要面子的”·柳东把被子拉过头,再将自己卷成一条L尺寸的毛毛虫,这条毛毛虫哀怨地说,“我也要面子的”·麦子瑄真想把柳东缩小抱在怀中,尼玛太可爱了爬到床上凑到柳东的耳边,麦子瑄隔着被子轻声说,“反正你欠我的。”
“我他妈欠你什么”·“你答应给我看你的朱砂痣·”·“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说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的。”
被子下静默了一会儿,麦子瑄的手指头像弹钢琴那样在柳东隔着被子的胳膞上游移,仿佛等待猎物自投罗网··一颗七龙珠头慢慢从被子里冒出来,麦子瑄看着这颗头,禁不住得意地撇嘴一笑,而这颗头则面无表情直视前方说,“我以后再给你看,行了吧……”·麦子瑄微笑地摇摇头,“我要现在看。”
七龙珠头咬咬呀,“那我现在给你看,看完你出去”·“既然都给我看了,就享受一下我的服务呗,包君满意,嘻·”·就在两个中二少年对峙时,病房门咔喳一声打开,护士小姐大步流星走进来,看到柳东脖子以下卷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头,表情复杂地看着半压着他嘻皮笑脸的麦子瑄,立刻斥训说,“生着病还在玩什么岁数了你们两个说了不准爬上病人的床,”麦子瑄连忙下床,立正站好,护士小姐看到之前放下的灌肠液仍然原封不动地在原位,敲敲桌面说,“刚才不是清清楚楚说明了要在九点前灌好,现在几点了不要以为住头等病房就可以不听话不配合,还不开动是不是要我喊人来把你摁住来灌”··“不是不是。”
柳东像个小孩子那样惶恐地说,“我知道了·”·“医生说了你特别不合作,什么也讨价还价·”·“没有没有·”·“你,”护士小姐皱着眉看着麦子瑄,“不是说会好好监督你哥把该做的做好吗刚才教你的时候不是听得很专心吗你哥刚退了烧你转头就跟他打打闹闹”·“是他不听 ____”·“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柳东垂头丧气地止住麦子瑄再在护士小姐面前打小报告··“我等一下再来·”·房门再度关上,麦子瑄呼出一口气,“好凶啊·”·柳东又挂上了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麦子瑄拍拍柳东的大腿,“来,赶快上车,没时间了”·仍然是脖子以下卷在被子里,柳东无力地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麦子瑄正要开口,柳东自己接着自言自语说,“我知道,我被人面兽心奸污了,你就是那个人面兽心……”·麦子瑄笑着凑到柳东面前,“既然学长这么说,我就要把这谣言变成事实了,否则我不是冤死了吗”·在被麦子瑄翻过去前,柳东抬眼看了看他,“小麦,你能不能破例一次不把等一下见到的画面记在脑海里”·“傻瓜,”麦子瑄捏捏柳东的鼻子,“学长的一切都是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忘记”·虽然麦子瑄百分百是想调戏柳东,看一看摸一摸他从昨天就念想着的那颗朱砂痣,但让柳东在不舒服的情况下尽量不难受还是他最上心的事情。
“学长,我不会让你难受的,你放松心情,也不用尴尬,想一想,如果病倒的是我,你是不是一样会坚持伺候我而且,你也没有选择了,除了我,还有谁来帮你这样那样难不成你想让你老妈千里迢迢来这里照顾你我们可是要在这房间里朝夕相处七天七夜,你要是什么都闹别扭,你说我该有多累”·柳东垂下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
麦子瑄挠挠柳东的乱发,“学长真乖·”·把被子拿开再把枕头挪到床中间,麦子瑄温柔地说,“不用太介意护士小姐说要什么姿势,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反正我替你控制着,肚子下垫个枕头,你就趴着好不好”·柳东又“嗯”了一声,然后解松裤头,无声无息地转过身去趴下,麦子瑄把房间的灯调暗,希望柳东感觉安全一点,然后坐下在床边,摸摸被微微垫高了的屁股,轻声地问,“裤子我替你脱”·柳东仍然只有一声“嗯”,麦子瑄把宽松的病服裤子退到大腿上,露出了白色内裤包裹着的微翘臀部,在微暗的灯光下,紧致的屁股因为被枕头垫高撅起了一条非常俏皮的弧度,麦子瑄很想摸一把,甚至捏一捏,又怕柳东不高兴,就偷偷在把手勾到内裤头前用十只指头滑过两瓣臀肉,再快速把内裤拽下来以掩盖自己的恶行,可是甫看见昏暗灯光下滑溜如丝的臀瓣,还有那颗应该除了柳东妈妈之外,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的朱砂痣,无限旖旎地缀饰在让人很难不想撩一下的臀缝边,麦子瑄瞬间就失去了理智,在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手掌已经一把捏住了柳东的右臀瓣,还用姆指摩挲了一会儿那颗朱砂痣,直到他感觉到手掌下的鸡皮疙瘩,才猛然回过神来。
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麦子瑄急中生智,不把手撤回反倒再捏一把,然后拍拍柳东的屁股说,“别那么紧张,放松点·”·然而心里不得不骂自己一声混蛋·学长说得对,尼玛我真是人面兽心嘛·柳东还是不吭一声,麦子瑄作贼心虚也不敢凑过去看一看他,站起身来拿起病床桌上的灌肠液,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同时在房间外经过,骤听起来仿佛要冲进房间里一样,麦子瑄吓了一跳,定一定神才发现忘记把病床的帘幕拉上,急急忙忙弄好,回头一看,刚被自己非礼了一把,裤子内裤卡在大腿上,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的学长,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回到床边,麦子瑄遵照护士的教导,把灌肠液的管口涂上润滑剂,再俯身用另一只手掰开柳东的臀瓣,手指把隐密处撑开的时候,麦子瑄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眼前被绉褶捆了一圈的小穴,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出淡淡的颜色,像向他表示非常紧张地缩了一缩,麦子瑄第一次近距离这样观赏这么私密的部位,这视觉的冲击力实在太猛,没救了,胯下已经硬起来,根本直接想日,唇干舌臊的麦子瑄馋得手也微微抖起来,皮下人面兽心又上线了,食指沾过一点灌肠液管口的润滑剂,不顾一切就按下在小穴口上磨蹭了几下,手指头甚至探了进去一丁点,他知道自己很过份,完全占了柳东生着病又喜欢自己因此容忍自己欺负他的便宜,撩了两三下后,麦子瑄硬把调戏人家小口的手指挪开,把灌肠液的管口楔进去一丁点,清清喉头说,“学长……放松点……”说了几个字后发现自己好像比趴在床上等待正法的那个人还紧张,“我……进去了……”·我去这话好像有语病·可是还没来得及修改说法,那只握着灌肠液的手却像脱离了麦子瑄脑袋的控制,直接把管口唰地塞进柳东的肛门内,麦子瑄看到被入侵的屁股明晃晃地抖了抖,一直没吭一声的柳东终于发出一声沙哑的音节,麦子瑄心虚得只懂叫“学长……”·“嗯……你……”·惨了惨了,被发现使坏了。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柳东轻呼一口气··“是不是弄疼了你”·“……还……好……”·“那我……”·“……接着来,要不,你要让我怎么样”··“对……”麦子瑄想一想,“学长,你能不能不那么安静”·“……”·“咱们说说话,你舒服不舒服也表达一下,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我会紧张。”
我会不停想歪啊学长,拜托啦··“好吧……”柳东有点无奈,“但塞着屁股说话好奇怪·”·说罢,两个人忽然被这句话萌到了,然后又齐声笑起来。
笑开了,气氛终于暖和起来··麦子瑄轻按着柳东的屁股,挤压一下软胶瓶子,把第一口液体慢慢灌进去,“怎么样”·“有点……凉……”·护士教导的方法是,灌一下,停一停,灌一下,停一停,麦子瑄专心地操作,终于把邪念压下去,把瓶子里的液体灌进去一半后,柳东说“有点涨了”。
“那么快其实这一瓶只有200ml,比一罐汽水还少·”·“小崽子,换你来试试”·“学长,”麦子瑄歪头看看,“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喂奶,这角度真的好像。”
“……”·“以后我不能直视婴儿吃奶瓶了·”·“麦子瑄”柳东的左脚忍不住跺了一下,握着“奶瓶”喂着柳东屁股喝“奶”的麦子瑄,从这个后置的角度看到羞涩到跺脚的柳东,真的想……天天喂他的屁股喝一顿。
_(:3”∠❀)_·“干嘛叫我全名”麦子瑄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眼前的翘屁股··“麦子瑄我记你一笔……唔……不行了……”·“还未灌完啊……”·“还差多少……”·“三、四份之一吧……”·“那行了吧……真的很涨了……”·“不行,让那个护士小姐知道你又暗戳戳偷功减料,她一定毫不犹豫打你屁股她简直就是AV里面那些虐待病人的凶护士”·柳东的心咯噔一下,本来已经对光着屁股还让麦子瑄把自己最隐私的地方看个透这事儿差不多消化了,忽然就再次别扭起来,肚子涨痛的感觉、裤子退了下来撅着屁股趴着的腼腆、后穴被塞着的羞耻,混着脑中各种零星和一闪而过、矛盾又理不清的念头,开始煎熬着他的身体。
“学长你别动……”·“我不行了……”·“再忍一下……我们说点别的吧,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好不好”·“说什么……”·“说……你问我问题吧你问什么我都答,包管不隐瞒不撒谎快想有什么想问,那些我之前不肯告诉你的,你就问吧”·“现在这样我怎么问,我……”冷汗开始在脊背流淌,柳东突然想起,“你爸说在你初中的时候,曾经撞破过你看小黄片,是真的吗”·麦子瑄一怔,“他怎么会跟你说起这件事”·“是真的”·“真的,谁不看小黄片啊,念中学的时候不是天天跟同桌交换资源的吗哈哈哈。”
柳东不敢再问下去了··“学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行吧·”·然后麦子瑄开始唠叨等一下要怎么做,由床到洗手间是十五步……·但直到柳东肚子里一无所有,虚弱地躺回床上,他脑海里仍然反覆蹦达着——·小麦喜欢玩弄我的身体……·小麦也喜欢看AV。
——————————————————·(23) 学长咒·把柳东的屁股看个透还不够,麦子瑄又爬到病床上缠着柳东要看他的……鸟。
他的鸟,诚如麦子瑄在不久前隔着裤兜摸过后说,非常雄伟,这只隔三岔五就会因为麦子瑄而不受控地膨胀的鸟,十几年来都藏身在茂盛的丛林里,现在却……冷飕飕地躺在空地上。
拜护士小姐刚才把柳东两腿之间原本浓密茂盛毛发刮得一条不剩所赐,麦子瑄现在一直嚷嚷要看……秃鸟··被各种让人尊严一直往下掉的花样折腾了半天的柳东阖上眼睛,不想搭理小崽子。
“学长……”·“不要学长我·”·“学长……”·草泥马我是不是中了一个叫学长咒的降头·柳东睁开眼睛,用一副柔弱的眼神看着麦子瑄,再用一副病患的语气说,“小麦,学长困了,让学长睡觉好不好”·麦子瑄凝神注视着柳东,未几哈一声说,“学长耍我。”
“你确定不是你耍学长吗”·“学长……”·“有什么好看呢”·“没见过秃鸟啊。”
柳东吸一口气,非常好脾气地说,“鸟,本身都是秃的,不信的话你脱了自己的裤子看看,你的鸟也没毛的·”·麦子瑄眨眨眼睛想了一下,“……对啊。”
·“那行了吧”柳东敲敲麦子瑄的脑袋瓜,“能不能想点别的一天到晚就想看我这里那里·”·“不是,学长,你在护士小姐面前都能坦荡荡地张开腿,怎么____”·“又用这一招你以为我想呀”·“那你现在那里有什么感觉”·“没感觉。”
“是不是滑溜溜的”·“没摸过·”·“我摸一摸·”说着麦子瑄的手已经伸到柳东的裤头。
柳东眼急手快抓住麦子瑄的手腕,啪的一声打了下他的手背,“给我老实点”·“不是,学长,你让人除草也不验收一下那怎么行万一她手艺不行,没把你刮成小孩子那样,却把你那儿刮成……”麦子瑄憋着笑没说下去。
柳东眯起眼,“你个小坏蛋,你想说什么你把我那里想像成什么了”·“可能她随便刮刮没刮干净,那不就把小学长刮成……仙人掌吗”·柳东吸一口大气,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
“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笑成傻逼··柳东一边笑一边说,“不要笑那么大声,等一下那个护士又进来凶我们了然后又想出什么新点子来虐我……”·麦子瑄喘着气说,“学长,都笑到这个份上咱们不能不看一眼啊……”·“看什么看不准看我的仙人掌”·“哈哈哈哈哈扎不扎手啊……”麦子瑄笑着又把手伸到柳东的裤头。
柳东再次抓住麦子瑄的手,笑着哀求他,“放过我好不好……”·“反正我昨天已经间接摸过,没差啦……”麦子瑄不依不饶。
柳东推搡着麦子瑄的手,“不要……我会有反应的”·麦子瑄的手停了下来,眼睛看着柳东的胯间,隔着薄薄的病服裤子,隐约可见微微膨胀,麦子瑄转头看着柳东,脸色柔和下来,“学长,我帮你撸。”
柳东感觉像有一条高音弦在他耳边弹奏了一下,音调的尾巴化成既高且尖的音频,扰乱了他的听觉,甚至凝住了他的血液流动,他想开口说话,但两片唇瓣像有千斤重,眼前是喜欢了那么久却从来不敢在真实生活里对他有非份之想的人,小心翼翼了十年,却突然发现他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不可自抑的好奇与萌动,所以……·该一如既往地把他想要的都给他吗·就算他要把自己的身体当成玩具·这条问题柳东秒给了自己答案。
给··能不给吗·自己压根没有拒绝麦子瑄的能力··只是要非常小心地给··本来麦子瑄主动跟自己亲近该是多么梦寐以求的事情,但他要的如果只是自己的身体,那么自己必须牢记把感情好好隐藏,让他玩,到他不再好奇或失去兴趣的时候,不能试探他、质疑他、纠缠他,要把这一切通通当成粉笔字抹掉。
然后继续当他的学长··必须、一定、只能这样才行··麦子瑄自然不晓得柳东心里的大戏,看见柳东犹如石化了一样,他还促狭地逗他,“护士说手术前八个小时不能进食,但没说不能撸呀。”
无论打过多少次妖,杀过多少次神,赶过多少次佛,把自己光溜溜坦露在麦子瑄面前任他摆弄,并且将会在他面前失控,还是让柳东的内心异常惊恐失措,不过一直把最汹涌的感情埋在心田最深处,柳东已经把自己练就出行色跟真实感受完全朝相反方向走的绝技,明明对麦子瑄的喜欢到达了疯狂的程度,但天天看着麦子瑄脸上都是一副稳如泰山的表情,可以说愈激动、愈惊慌,他的表情就愈平静,所以现在坐在床上的柳东,神色变得非常淡漠。
可要真的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根本是一副行将就义的脸··麦子瑄把房间的灯光完全关掉,只亮了墙壁上的床头灯,然后把围着病床的帘幕再次拉起来,两个人在被隔离的小空间里屏息相待,柳东不太敢看麦子瑄的脸,麦子瑄倒是毫不别扭,仿佛柳东就是他心爱的玩具,他把枕头半垂直垫起,让柳东半靠在床头上,柳东的心脏开始像午夜门外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他跟自己说,什么都可以给麦子瑄,这根本不是事儿,又不是小姑娘,给深爱的人摸一摸、玩一玩,有什么大不了就算他想看自己在他面前出糗,只要他爱看,就给他看吧·不停给自己洗脑的柳东,身体却依然绷得紧紧的,连动也不敢动,最后只能动一动还能被自己控制的眼睑,阖上眼睛,任由事情顺着麦子瑄的意愿发生。
如果麦子瑄有一丝觉悟柳东的心情,就算他现在不能说明白他是把人家当成什么,但能不那么心急火燎一来就扒人家的裤子,能或许像在来医院路上的出租车里,把柳东先抱一抱,甚至再次吻一吻他的额角,都不至于让柳东如此这般把自己物化,可是小崽子这一刻满脑子都是情色画面,只想对眼前的身体百般玩弄。
麦子瑄扒下柳东裤子的那一瞬间,他双眼闪过一抹惊叹,没错柳东的性器硕大,却原来长得这么粉嫩,在没有勃起的状态下,浅褐色的茎身软绵绵地枕在没有一丝毛发的腿间,漂亮得犹如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彩画,麦子瑄把柳东的裤子和内裤一并脱掉,再坐到他的大腿侧,用指头抚摸了一下他平滑的下腹,再滑进他的大腿根,来来回回地摩挲。
平常只要想一想、看一看麦子瑄就有可能起反应的柳东,此刻虽然心情纠结,但身体却诚实地回应麦子瑄的调戏,麦子瑄的手只是在他的性器边陲游移,他已经快速地硬起来了,粉红色的茎头破皮而出,麦子瑄用左手扶着充了血的茎身,姆指在铃口轻轻按压,很快,透明的黏液就在麦子瑄的眼前滴漏出来。
“学长,你的鸟……真的好漂亮,好像是画出来的一样·”麦子瑄忍不住赞叹···柳东无法回应麦子瑄的话,他只感觉在麦子瑄眼前勃起相比在大街上裸奔更让他感觉羞耻,可是随着麦子瑄开始撸动他的管子,那震颤神经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袭击他的感官细胞又让他顾不上廉耻而张开大腿,麦子瑄的右手手指顺着张开了的腿把玩了一下那双紧缩了起来的阴囊,再滑下去楔进股缝内想要寻找曾经触碰过的穴口。
“不要……”柳东嘀咕起来··“学长,放松点……”·“不要,真的不要……”柳东的声音已然有点慌,他豁出去让麦子瑄玩弄他的性器,没想过要连后穴也要贡上。
“怕什么,灌肠的时候我不都已经摸过了”麦子瑄就这么认了之前自己的恶行··柳东抓起床上扭作一团的被子,很想把自己再次卷进去。
麦子瑄却把想侵犯柳东后穴的右手伸出来,一把将被子拽到床尾,再用食指往握住的铃口一抹,沾上黏液后再次探进股缝内··这一次摸到了··指头在穴口按压着,柳东第一次感受到肛口被撩的异样感,浓烈的酸麻加剧了正在被撸所产生的快感,像一道催化剂,迫使他不得不把腿张得更开,让下半身迎接更强烈的感觉,麦子瑄仿佛驾轻就熟就把柳东给控制住了,最后他索性跪到柳东的屁股后,拖着柳东的腰把他躺平,再把柳东的腿屈曲抬起来贴近胸部。
所有隐藏的部位都大喇喇地展开了,柳东像投降般,双臂搁在头顶,双目紧闭,任由麦子瑄玩弄··“学长,你的鸟大起来真的好大……”·一般男人被夸胯下巨大应该感到骄傲,但柳东只想回家,躲到他熟悉的被子下。
接近三十岁了,柳东的性生活里从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和他那张被子··麦子瑄的左手既灵巧又有劲,把着柳东的器性时而上下撸动,时而绕到粉润的茎头淘气地搓搓捏捏,把从铃口一直滴漏出来的黏液涂满他手掌经过的里里外外,右手的指头在张开了的肛口捣鼓着,“学长,腿再张开点……”·柳东条件反射地遵从麦子瑄的要求,因为他不能再思考任何事情了,身体所有神经都被快感占据,感觉下一秒就要断裂,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尽快完结。
“小麦……”这声音听起来就像哀求,“让我出来……”·麦子瑄的手停了下来,爬上前俯身撑着身体,看着脸色潮红的柳东,“学长,你真可爱。”
“求你了……”·“学长,你喜欢一直闭着眼”麦子瑄凑到柳东的耳边,“要不要试一种新的感觉”·麦子瑄的声音和呼吸在柳东耳畔萦绕,因为手停了下来而冷却了一点的快感,很快又被麦子瑄重新启动,而且因为这么一缓,冲刺力更猛了,麦子瑄左手一边撸,右手把柳东的腿再往上一抬,然后在柳东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用右手中指一举探入柳东的肛门内,再在狭窄的甬道深处使了点劲小幅度抽插。
·只抽插了几下,一直憋着没发出任何声音的柳东,突然嗯呀的一声叫了出来,麦子瑄左手撸着的管子,在这一声叫喊中再胀了一圈,然后一股浓稠的白浊陡地由茎头喷射出来,麦子瑄紧紧握着柳东的性器,稍微再撸一下,右手中指也在穴口里动一下,接着余下的精液也随之泄出。
柳东几乎立刻失去知觉昏睡过去,麦子瑄把手指缓缓地从柳东身体里拔出来,再放开他的性器安静地下床,把他的腿放平,然后去洗手间泡一条暖毛巾,细心替柳东洗擦干净,再替他把裤子穿好,盖好被子。
麦子瑄站在床头静静地看着沉睡的柳东,看了很久很久,最后他低下头,轻轻吻在柳东的唇上··——————————————————·(24) 废人·麦子瑄对柳东做的荒唐事,在清晨六点两个人还在沉睡中被护士小姐急匆匆喊醒后就仿如棉絮被大风一刮,化成一丝丝不轻易被发现的痕迹。
柳东被换上手术袍,脸色看来有点白,他跟麦子瑄说没事,只是禁食让他饿得手软脚软了··麦子瑄吸一口气认真地问,“那你会不会没力气把孽种生下来”·护子小姐两眼一眯,斜睨一下麦子瑄,柳东假咳一声,没想到护士小姐居然搭话,“经手人是谁”·麦子瑄和柳东像小学生抢答齐声说,“是那个人面兽心”·他们几乎能看到护士小姐额角冒出的三条黑线。
但下一秒钟,连一直凶巴巴的护士小姐,都忍不住笑出来了,因为当她把柳东推到等候手术室的房间时,隔壁正好是一屋子等候生产的孕妇,孕妇们因为阵痛发出的嘶吼声此起彼落,而且音色极高频率极密,场面非常惨烈,听得麦子瑄傻愣愣地站在那儿动也不动,一阵子后柳东茫然地说,“护士小姐,你是不是把我推错了地方”·“没有,等一下你记住要听助产士的话,吸一口气,然后用力、用力,用力”说罢护士小姐还握了握拳头,“加油生一个健康的孽种”·=_=|||·手术后麦子瑄完全变成了一个乖得不能再乖的侍童,因为护士小姐跟他说,柳东在插导尿管的时候受了一点罪,他在柳东睡觉的时候上网搜了搜,骇然看见一大堆如何插导尿管的图片,一根像筷子那么粗的管子直接插进尿道里,看得他心惊胆颤,感觉自己的鸟都疼起来了,想到好好的学长被这样折腾,心疼得他什么也想不到,只懂得坐在床边看着柳东睡觉,其实柳东只是半麻,但他真的累了,直接睡到傍晚才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柳东看见麦子瑄伏在床边睡得一塌糊涂,口水从嘴角流到垫住脸庞的手背上,他弯弯嘴角,伸出手指撩了撩麦子瑄的耳鬓,熊孩子睡得可沉了,一点反应也没有,柳东把手轻轻放到麦子瑄的后脑勺,像摸一只猫咪那样用大姆指摩挲他柔软的毛发。
·睡得沉就好,证明没有心事··那些调皮捣蛋的事情,就忘了吧··当丫头推开病房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简直觉得自己立了大功·看,大佬的万年暗恋事业这不是有起色了吗照这个走势发展下去,特别奖金指日可待·柳东看到丫头,用扎了针的手往唇边一放,示意她不要作声,丫头比个OK手势,蹑手蹑脚走进病房,把一大堆东西放下,然后立马转身离开,一秒也不耽误柳东继续享受他和麦子瑄的亲密时间。
虽然这亲密时间,跟昨天晚上柳东被玩儿后昏睡过去一样,仍然是有一个人没有知觉,仍然只有一个人在眷恋着··直到天空换上墨蓝色,麦子瑄才缓缓转醒··不是因为他睡饱了,而是因为他的前臂全麻了,像被几百只蚂蚁咬醒。
“嗷嗷嗷……妈呀……呀呀呀……我的手……呀呀……脚也麻了什么鬼……”·柳东被麦子瑄傻傻的模样溶化了,憔悴的脸上展开一抹甜入心扉的微笑。
“噢学长你醒了……嗷……不好意思你等等我……”麦子瑄勉力站起来,大力摇晃自己的前臂,一边摇一边嗷嗷嗷地叫,这么诙谐的麦子瑄,看在柳东眼里却还是那么动人。
连连呼气后,麦子瑄终于能比较正常一点活动,“学长你醒了怎么不喊我”·柳东仍然微笑不语··麦子瑄把病床摇起来,然后使出他二十八年来也没有过的勤奋,替柳东抹脸擦身,连脚趾头也擦了一遍,一边擦一边问他伤口疼不疼,接着又自问自答说你一定说不疼其实是很疼,又说了护士已经告诉了他导尿管的事情,他去看了那些图片感觉自己都尿不出来了,很担心拔的时候怎么办,因为网上都说拔管比插管更疼……·“干嘛去看那些图片”·“我能不看吗”麦子瑄把丫头送来的汤水倒到碗里,“我要知道你捱着怎样的疼,因为你不知道疼,就算感觉到疼也忍着不说,学长,你知道吗,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因为你习惯了忍受,你便失去辨识疼的能力,于是乎你更加不知道疼,不知道自己受伤了,你明白吗”·“我就生了一个小病,你那来这么多道理。”
“你以为我是傻白甜这就跟我对父母的感觉一样,因为他们不爱我,我就跟自己说没关系,我不需要他们,不需要家庭,久而久之我也以为自己真的不需要了,最后我就不知道自己是需要,还是不需要了。”
柳东又一次看着麦子瑄这样不痛不痒地说起他那支离破碎的家庭,他很想跟麦子瑄说,你让我给你一个家,可以吗·麦子瑄坐下在床边,一口一口喂柳东喝汤,柳东让他放桌上自己来,麦子瑄严肃地说,“不行出了这个病房我可能管不了你,但在这个病房里,你就是个废人知道吗”·柳东笑了,麦子瑄又说,“学长你能享受一下当个废人吗拜托啦,给我当一次大男人行吗”·“好好好,怕了你。”
麦子瑄满意了,他向自己立了个flag,说了要当大男人就要像个大男人,不能再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就悚了,所以尔后几天,当护士撕开柳东下腹的纱布替他洗伤口、当柳东被拔尿管时他听不见柳东一点吭声而想像他应该是疼得把嘴唇都咬破了,当他肩负必须带着柳东在医院走廊绕圈子帮助他恢复身体的责任,他都跟自己说,学长是我的宝贝,宝贝那么疼那么辛苦,要好好照顾他,尽最大的能力把他护好。
·但柳东却始终不能豁出去享受当一个废人,主要是,他觉得他的宝贝累坏了··照顾一个人的琐碎事情实在太多,小至喝一口水、上个厕所,大至替他洗头、晚上频频起来看他有什么需要,单是晚上起来这一点已经让柳东无法释怀,须知道麦子瑄睡得沉不沉对柳东来说是多么重要,以至于麦子瑄虽然跟柳东不同床但始终同房实际上睡得甚为惬意,加上天生丽质,并没有什么累倒的痕迹在他脸上,但柳东硬是觉得麦子瑄憔悴了,开始闹别扭要他下午补眠。
“我先陪你出去绕圈子·”·“我自己能行·”·“不能行”·“能行·”·“不能行,你这么高,要是摔倒很危险的”·“那来这么多歪理我也没那么高好不好。”
“这不是歪理这是科学精神学长,这可是跟你学习的科学精神长得高重心高,不但更容易摔倒,摔下来的冲击力还很大”·“那我不绕了,或是等你睡醒才去绕。”
“不行,病人的责任就是配合治疗,啧,你再闹脾你我就喊那个凶护士来替你打针”·“针是随便打的吗你,”柳东拍一下麦子瑄的头壳,“小黄片看太多了吧”·“学长……”麦子瑄尝试改变策略,用哄的,“学长听话好吗”·“现在不听话的是你,我说了晚上不用起来看我,你怎么不听话”·“我就……看一看嘛。”
“平常火警闹铃也闹不醒你,你一晚上起来看我三次这不是根本没睡吗”·“有啊我睡得很好,真的在学长旁边睡特有安全感”·“你蒙谁也蒙不到我。”
“冤枉啊唉,学长你乖一点好吗”麦子瑄鼓起腮帮子,想了想终于甩出大招,“这样好不好,咱们去绕圈子,一边绕,我把我大四时跟那个哲学系女生的事情告诉你。”
柳东愕然地张开嘴巴,不知道怎么拒绝麦子瑄这个交换条件··哲学系女神,是八年来麦子瑄从来不提,柳东从来不敢问的一件……恋爱事件。
·——————————————————·(25) 女神·哲学系女神事件发生在麦子瑄大四的时候,那时柳东已经毕业了差不多两年,正在外企打工,没日没夜地加班,替麦子瑄先垫付学费这他还算可以从容应付,但柳东一直惦记着麦子瑄的毕业作品,生怕他因为钱不够而不敢撒开来把想做的东西做出来,虽然麦子瑄说作品不用花多少钱,老师看的是意念而不是制成品有多华丽,但柳东还是一直打钱到他卡上,并且要求他详细解释他的意念,监督他每一步都要把心目中最好的效果做出来。
“学长,你这是要做我的金主·”·“我是你的投资人,我看好你这潜力股,记住,以后我是要当你经纪人的,铁定会把你当成摇钱树,放心·”·“切~明明是我把你当摇钱树。”
为了攒钱,柳东尽把公司组里难搞的项目自荐揽上身,希望拼到更多奖金,也因此分身乏术,没有时间时常回大学跟麦子瑄吃饭聊天··而就在麦子瑄应该全力把毕业作品做好的时候,篮球队的群里爆出麦子瑄谈恋爱的八卦。
华哥:东哥,你不管你的小麦啦,他最近可爽歪歪了,跟哲学系女神搭上了·小麦:华哥你……你听谁说的并没有·华哥:我线眼多着呢。
小麦:你们说我我没所谓,但人家女孩子要脸的··黑炭:哟,迫不及待护着女神了··华哥:小麦,把女神带出来,华哥请客··小麦:带你妹。
黑炭:带出来呗,反正我们抢不过你··华哥:据说女神长得像仙侠剧女主,小麦你就让我们见见活的仙女吧·小麦:我跟你们说,男神女神都是要吃喝拉撒的,老子现在就去拉屎臭死你们·虽然一直采取鸵鸟心态,但柳东自然曾经想过无数遍麦子瑄和别人谈恋爱时他要怎样自处,他给自己定下的条条框框是必须表现从容,不能追问他,不能调侃他,更不能酸他,要是麦子瑄想跟他说他就认真倾听,要是麦子瑄问他意思他就尽量持平,要是麦子瑄因为谈恋爱钱不够花就悄悄打一点给他,可是要是麦子瑄因为谈恋爱而荒废学业则必须平心静气督促他……这是身为一个不求结果的暗恋者所必须恪守的素质。
但是事情真的发生了,才二十四岁不到、毫无失恋经验的柳东还是整个人崩溃了··不过柳东的崩溃跟他的爱恋一样埋得很深,他依旧每天准时上班,比从前更晚下班,像个机器人一样毋须吃饭,开会的时候该说话不沉默,该笔录不遗漏,如果不是一个月迅速掉了10公斤,没有人会发现他有状况。
甚至连柳东自己也觉得自己还行,只不过是胸口像被挖了一个大洞,而那个洞一直涌出又酸又苦涩的水··更讽刺的是因为柳东变成了行走的机器人,工作效率吓人地飚升,他升职了,成为公司里最年轻的小主管,薪水也随着调升而上涨,柳东一直给麦子瑄打钱,打得愈来愈多,终于有一天麦子瑄在晚上十二点打电话给独自在办公室里的柳东。
“学长你是不是疯了干嘛打这么多钱给我”·“没、没有呀·”·“你他妈这个月打了四次钱给我,每次三千块,我他妈都要成富豪了”·“有、有吗”·“学长,你没事吧”·“没事呀。”
“真是给你气死了,不准再打钱给我”·麦子瑄挂了之后,柳东忽然就绷不住了,躲到办公桌底下痛哭起来··麦子瑄也没那么心大,他感觉柳东不妥当,挂了电话后有点坐立难安,决定从校园翻墙出去找他的学长,当见到柳东的时候,麦子瑄吓呆了,两个月没见,柳东瘦成一条竹竿,头发长得早该去理了,曾经的篮球队队长,变成不折不扣的病弱书生,柳东虽肿着眼睛,但勉力撑起精神,装作若无其事地和麦子瑄去吃夜宵,可是胃口比小姑娘还小。
·“学长你不要吓我,你是不是……有绝症啊”·“傻瓜·”柳东的笑容有点虚··“不是,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麦子瑄看着这样的柳东几乎都要哭了,“你简直瘦成一片影子了,还一直给我钱,这不是有绝症还能是什么”·柳东改变话题,“你的毕业作品进度还好吗”·“学长……”·“我没事呀,工作太忙有点睡眠不足而已。”
“那不要做这份工作了,我毕业了,不用再担心我没钱付学费,不用再一直替我攒钱做作品,换我养你,好吗”·“傻瓜。”
柳东抬头,看见麦子瑄眼眶含泪,连忙放下筷子,“傻瓜傻瓜,我没事,啧,我还升职呢”·“吓”·“嗯。”
“那么厉害”·柳东微笑着点头,麦子瑄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可是如果是用健康换来的……还是换我来养你吧……虽然我一定赚得比你少……”·柳东挠挠麦子瑄的头,拿纸巾印了印他的眼角,“傻瓜。”
“学长,你不能出事,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柳东顿一顿,“我增肥,你下一次见到我我会回复正常体重,那行了吧”·“可是,”麦子瑄把头一歪,托起腮帮子说,“我明天就想再见到学长了。”
“你少来,作品究竟怎么了”··“好着呢·”·柳东静下来,夹起面条假装要吃,麦子瑄悻悻然地说,“学长,你怎么不问我女朋友的事情”·柳东的心重重地跳动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调整自己的笑容才开口说,“对啊,究竟怎样了”·麦子瑄扁扁嘴,“算了,你都不想听,不告诉你。”
当时柳东有点害怕自己撑不下去,虽然气氛尴尬,但他选择静默下来··两个月后,柳东的体重非但没有回复,还再瘦了点,衣服全都松垮垮的,嚷着第二天就想再见到学长的麦子瑄没了踪影,柳东间歇性发讯息问他毕业作品的进度,他都隔一天才拍个照传给柳东看,作品倒是做得很不错,就是人找不着。
柳东想,大概又要谈恋爱又要赶作品……那也好,不会又翻墙出来看见自己还没有胖回去··就在柳东做了麦子瑄谈恋爱、同居,然后结婚生子的心理准备后,八卦的华哥突然打电话给柳东说,“你的小麦失恋了”·柳东却没有高兴起来,他第一件想到的事是:麦子瑄是不是很难过会不会影响他完成毕业作品·于是乎柳东把自己打理好,虽然未能及时增肥,但去理了头发,买过合身的衣服,希望看起来没那么瘦,然后跟公司请了几天假,回大学陪麦子瑄。
不过麦子瑄看来并没有很伤心,只是有点委屈巴巴,柳东跟他说之前工作太拼了完全没休过假,年假累积太多公司人事迫他休假了,麦子瑄还笑他一定是大家一天到晚都看见他看烦了,然后麦子瑄绕着柳东转了一圈说,“学长,你个骗子你没有回复原来的体重嘛,你只是换了小一码的衣服”还拍了拍柳东的屁股,“啧,屁股都没肉了那怎么行不好看”·柳东本来就是准备回来给麦子瑄拿他来胡闹,只要能让他心情好转,有动力把作品完成,拿他怎么样都可以,看到麦子瑄还能说说笑笑,柳东就跟他说,“我蹭你床睡觉、蹭你饭卡吃饭,争取这几天肥回来”·麦子瑄笑开了,笑得那么好看,柳东仿佛看见他的小麦回来了。
“学长,那时候你回来大学陪我,说蹭我饭卡吃饭,你到底有没有想到这饭卡根本是你充的钱”麦子瑄扶着柳东在医院走廊慢慢走,柳东听到这个问题后认真地想了想,“好像真没想到……所以你笑得那么开心因为你逮到我犯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学长果然是天然呆那一挂的”·“……”·“好吧,我告诉你了,”麦子瑄咬咬牙,“不过你得答应我,出院前我让你怎么样你就要怎么样,不可以再闹脾气。”
“嗯·”·“学长你究竟想不想知道”·“想呀,当年,”柳东吸一口气再轻轻说,“我不敢问。”
“上次见完我老爸后,在车里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从来没有失恋过·”·“……嗯,我记得·”·“你干嘛没追问下去”·“你不说,我就不问。”
虽然一直被温柔对待,但麦子瑄还是被深深感动了,那个时候自己懵懵懂懂的,现在回想起来,学长暴瘦成患了绝症的模样,根本是自己害的那几个月,他一个人是怎么撑过来的翻墙出去看他的时候还问他为啥不问自己女朋友的事情,这不是在他淌血的伤口上再补一刀吗·我靠我尼玛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绿茶婊·麦子瑄忽然像开了窍般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学长是不是因为一直忍受着没有回报、各种打击的付出而养成了不知道疼的体质呢·麦子瑄愈想愈想撞墙,赶紧把事情真相还原,“我根本没有跟那个哲学系女神谈过恋爱啧,尼玛我根本和她一点不熟真是冤死了”·柳东煞停本来已经慢得像蜗牛一样的步速,“怎么回事你被仙人跳了吗”·我那个去到这个时候学长还只是关心我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我呸我根本一点都不喜欢她好不好,完全不是我那一杯茶”·“……”·“而且她是那一家子的女神最不喜欢整天活得像个偶像的人,偶像不也是要大便的哼。”
“……”·“我就是蠢她追的我,我没搭理她,她倒是向全世界宣布我是她男朋友,那时候我忙着做毕业作品,她整天来作业房拍我照片发到学校论坛,搞得好像陪着我一样,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就跟她说你别闹了,我忙着呢,没时间跟你疯,她居然蹲在作业房门口哭给全世界看,我烦心起来就想了一个愚蠢的方法解决,我跟她说,你去论坛公布,你抛弃了我,因为受不了我脏我不搞卫生你就、就尽情损我来消气吧”·“干嘛不告诉我”柳东不得不生气,“我去教训她”·“这么小的事我怎么可能也要你替我出头我连这种事也解决不了我还是不是个男人”麦子瑄迟疑了一下,“话说学长,你真的没有去学校论坛看那些八卦”·柳东摇摇头,“华哥说你谈恋爱的时候我上班特忙,后来……后来我就特意不去看……”可是现在柳东却后悔了,“我应该看,应该问清楚你究竟发生什么事。”
“你真的相信我跟她什么事也没发生”·“只要你说没,我就信,为什么那么没信心”·“反正当时没人信就是了。”
“如果我早知道,一定让那个女的澄清”·“澄清什么都是我叫她发的·”·“澄清你没有跟她在一起过,还有,澄清你很干净”··麦子瑄噗哧一笑,“身为一个男神,就算不洗澡别人也会说你好香”·“你就白白委屈了这么多年。”
麦子瑄看着柳东,很想说,是你白白委屈了学长··“真是傻瓜,这事一点也不糗,你是有风度才让着那个女的,她还损了你什么”·“唔……都是那些吧”·“那些”·“就那些。”
“说清楚”·“都这么多年了,你不是想把她找出来揍一顿吧”·“说·”·“……暗示我占了她便宜吧。”
麦子瑄哀叹一声,“我碰也没碰过她,尼玛老子到现在还是个处就这么被她占了我便宜”·柳东那抓住麦子瑄胳膞的手抖了抖,麦子瑄还以为他要摔倒了,慌忙抓紧他,“是不是伤口疼”·“不、不是。”
小崽子你还是个处 那你……那个晚上你还……还挺熟练的嘛……·柳东刚刚才把多年以来不敢问的事情搞清楚,立马又有一件新的事情他不敢问了·——————————————————·(26) 和亲·哲学系女神不是你那杯茶,穿护士服的小姑娘呢·柳东住院第六天,他的头等病房来了一堆护士小姐。
要到第六天这些姑娘才憋不住进来……勾搭,柳东觉得这医院的护士也算是非常……恪守职分··“知道你哥恢复得挺好,我们才敢进来跟你打招呼。”
看,男神雷达早就哔哔哔地响了吧能忍住这么多天,多专业··“你是做设计的吗这么多图稿·”·不相信你们没打听好就敢进来,装毛个无知啊。
“你这是在画什么猫咪吗好漂亮啊”·好吧,最后一句我认同··靠在床上看着笔电屏幕假装在处理公事的柳东,眼角斜睨着这一堆人头,暗暗数算着:一、二、三、四、五、六……草泥马连那个凶护士都在·柳东想起要灌肠的那一天这个护士凶他说是不是要喊人来摁住他灌,手术那一天又邪恶地叫他加油生个健康的孽种……身为一个变态护士居然也加入花痴行列你父母知道吗·哼·被围在中间的麦子瑄终于问了一句,“你们都进来其他病人怎么办”·“我们全都下班了”“我们轮班制的呀”“我们不同科室的”“我外科的”“我骨科的”“儿科”“泌尿科”“妇产科”“急诊”·麦子瑄,“……”·柳东脑袋叮咛一声,这敢情全医院上下都知道这病房里有个超级美男了……还不是你这个变态护士传出去的吗·想到这里,不知咋地柳东就感觉菊花有点疼。
“我们可以喊你……小麦哥吗”·“叫我小麦就可以了·”·“还哥什么”一个护士用肩膀蹭一蹭另一个护士,“你都比他大好不好”·“是吗”被蹭的护士索性歪起头盯着麦子瑄的脸,“看起来真的嫩……”·柳东只想大吼一声“都给我出去”·可是他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只能轻声说一句——·“咳,不如大家都坐下来吧。”
=_=|||·一堆人老实不客气地各自找空隙坐下来,把头等病房挤得像新年团拜一样喜气洋洋,冷不防柳东又来一句,“外面的人会不会以为这里在搞传销,大家好像被小麦禁锢了一样。”
病房陡然有一只乌鸦“鸦、鸦、鸦”地横空飞过··麦子瑄瞄了瞄柳东黑着的一张脸,又看了看一群盯着自己的花痴脸,只好力挽狂澜地转移话题,“对……”他搓搓双手,随手拿起小桌子上的一叠图稿,“你们不是问我这是什么吗”·一众护士小姐忙不迭点头,骨科护士抢先说,“好像全都是猫咪啊。”
“嗯,一共有……还是你们自己数吧·”麦子瑄有点得意地说,然后蹲下来,把手稿散开在小沙发上,姑娘们像蜜蜂扑向糖罐扑到沙发前,一边数一边惊叹“哗好漂亮啊”·“等一下”儿科护士小姐忽然喊停大家,麦子瑄旁观着“粉丝”们认真的神情忍俊不禁,柳东侧酸溜溜地旁观着他的小麦在旁观着一堆小姑娘。
“Attention”终于所有人都看着儿科护士小姐了,小姑娘呼出一口气,非常认真地说,“你们看清楚,每一只猫其实是两只猫来的”·麦子瑄笑了。
姑娘们全都毫不掩饰被男神的笑容秒杀了··床上那一位也是··柳东那颗痴汉的心又上线了,犹如粉丝看着爱豆,魂魄也掉了几两……·全世界最好看的笑容,就是我的小麦展示作品时自信地笑·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换取他无忧无虑地一直做他想做的作品·“这里一共有……”儿科护士把众人手中的草稿收回来点算一下,“……二十张草图,每张五只,不对,应该是五双猫咪,所以一共有____”··麦子瑄接着说,“一百对,这份作业就叫《百对图》。”
急诊科护士已经偷偷拿出手机录拍麦子瑄讲解作品时的一颦一笑··一张帅脸可以让人失神一阵子,可是一张有才华的帅脸,却可让人神魂颠倒一辈子··“小麦哥,多说一点。”
麦子瑄思考一会儿,整理一下思绪才徐徐道,“作业的要求是以一种动物为基础,创作一个概念,然后把概念演释成不同形态,我的概念很简单,就是一双一对,再演释成一百种形态,最后起一个装逼的作品名字”说罢麦子瑄挠挠头,有点傻气地问,“《百对图》这名字是不是很装逼好像是耶……要不要改一改……”·“不要”柳东的声音把一众正产生幻觉、误以为房间里只有她们和男神的姑娘们拉回现实,大家都转过头来看向柳东,柳东只好清清喉咙说,“不要改,《百对图》很好,有对传统《百子图》致敬的味道。”
护士小姐们纷纷嘎啊哟起来,“好捧啊”“哥哥是弟弟的粉丝后援会主席吧”“那我们就当个脑残粉好啦”·柳东当然不是第一次称赞麦子瑄的作品,麦子瑄早就把柳东拨入他的事业脑残粉里,对柳东的称赞他早已没有感觉,而且还会有那么一点反效果,觉得无论自己画什么做什么,柳东也会说“很好”“很漂亮”就算他只是拿出一张白纸,只要是他亲手拿出来说这是他的作品,柳东也应该会说“特有气质”·但刚才听见柳东称赞自己,麦子瑄却脑袋一热,心脏轻飘飘起来,感觉开心得不得了。
对自己有这样的反应,麦子瑄有点不知所措,只好随便抓个点继续话题,“那个……”·粉丝们听到爱豆发话,立刻挂上一副乖巧的脸··“那个,咳,其实猫是一个很普通的题材,甚至是一个很俗气的题材,但有些东西之所以被归类为普通、俗气,是因为这些东西几乎能得到所有人的喜爱,它拥有天生就被大众一见钟情的……萌点,例如玫瑰花,玫瑰花很俗气,但没有人不喜欢玫瑰花。”
“又例如帅哥”护士小姐笑得花枝乱颤,柳东很怀疑这帮花痴女究竟听不听得懂他的小麦所说的话··柳东当然自诩自己很懂,虽然他此刻只想拿着两个啦啦队的彩球在麦子瑄旁边一边摇一边喊“小麦最捧小麦最捧我的小麦最最捧”·“但猫这个题材虽然普通、俗气,可在动物群里,猫的可塑性可以说是最高的,任何性格何种形态都可以放到猫的身上,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猫的身体是可以呈球体状360度乔的,牠几乎可以用舌头舔自己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小麦哥,你说得很色情啊……”护士小姐们又是一轮笑。
“我说的是洗澡·”麦子瑄翻个小白眼,小姐姐们自然又被帅哥白眼第N次秒杀··床上那一位自然也是··“还听不听啊”麦子瑄假装生气,看在粉丝眼里就是可爱地娇嗔。
“听啊听啊·”大家恨不得把男神捧在手心里哄了··麦子瑄瞥了瞥柳东,看见他聚精会神得犹如小学生参观科学馆,呆萌呆萌的好不可爱,忍不住把作品的细节也娓娓道出,“这一百对猫,都是用一笔过的线条画出来的。”
这一次大家没有叫了,而是齐唰唰地张开了嘴巴··床上那一位也是··“同一幅图像,每一个人看的第一印象都会有点不同,“美女还是巫婆”的图像大家都知道吧这一百对猫咪也是一样,每一对你先看到的那一只猫,跟你先看到的那一只可能不同,也有可能你看来看去也只看到一只___”·“感觉好好玩啊”·“嗯,趣味性也是这个作品的特色。”
麦子瑄冲小护士笑一笑,但其实眼角都在寻找柳东的反应··“小麦哥小麦哥,”儿科护士小姐又抢着问问题,“这个作业之后要用来做什么”·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服装印在T恤上的”·“没那么简单,对不对小麦哥”·麦子瑄泛起广告男模的邪魅笑容,“没有要用来做什么,就玩玩。”
“不会吧这只是无聊涂鸦涂鸦也能涂成这样你是要迫死谁啊”骨科护士特认真地说。
麦子瑄看到柳东傻傻地笑起来,真想走过去捏一捏他的脸蛋··“这都花了多少时间……”小姑娘们一边嘀咕咕,一边把手稿互传细看··“就我哥住院的这个星期啊。”
“一边照顾你哥一边画的”·“嗯,特有灵感”·“可以送我们吗”儿科护士顶着被骂的风险闪着心心眼问。
“对啊对啊,可以吗”小护士们又起哄起来··“不可以不可以,”麦子瑄示意粉丝们冷静一点,“我可以给你们看,也可以让你们拍照,但不可以送你们,虽然这只是玩玩的,但我跟一个人约好了,同一条题目我们各自做出作品,然后互相交流。”
“谁啊”儿科护士小姐鼓起腮帮子,一副委屈的表情,“男神泡妞的花样真多,没点才华都不配跟男神交往了·”·“不是啦,”麦子瑄连忙否认,“是客户。”
柳东抬一抬眉,客户·“客户的女儿·”·“还说不是泡妞”爱豆有绯闻,脑残粉自然瞎起哄,“都泡上客户的女儿了”·“真的不是”麦子瑄本来没打算说,但怕柳东误会,只好坦白,“这不都是为了我哥嘛”··柳东隐隐猜到是那一个客户了。
·“我们工作室最大的客户,第一商业银行,那个总监的女儿念的是跟我一样的本科,大四吧,就要毕业了,之前一直说要跟我来个一题两做,题目都是她的功课,说要拿去让她的教授评分,比比高下,我都推说工作太忙……”麦子瑄说着脸蛋开始微微泛红,“月底前工作室必须把第一银行新一年度的合约签好,可是每次签约前他们都把我哥给折磨得……就是要把人往死里喝就对了,但你们看,我哥才做完手术不可以这样喝的……”·“怎么我有一种木兰从军的感觉……代父从军。”
骨科护士一副淡淡哀愁的语气··“不,简直是昭君出塞……和亲·”儿科护士下了肯定的结论··麦子瑄听不太清楚这些护士小姐的嘀嘀咕咕,他脑袋里有一道声音……·学长,我想……·我知道爱一个人是怎么一种感觉了。
大概就是,你会为了那个人做你本来不喜欢做的事情,而且还很变态地……·觉得很快乐··——————————————————·(27) 冒险·和亲的威力很大。
第一商业银行跟Jasper续约前,营运总监叶贵亨带着他的千金小姐叶翠珊,跟柳东和麦子瑄吃了一顿非常矜贵的晚餐,而且还特意为柳东写了一桌清淡的菜肴,只喝茶不喝酒,身为客户反过来对柳东寒暄问暖,谈的都是养生之道,对Jasper提交的下一年度建议书几乎照单全收,柳东建议的咨询服务费一分不减,叶贵亨多次亲昵地说,“都是自己人。”
柳东当然格外留意千金小姐的一举一动,他没想到麦子瑄口中描述那个一直要跟他比高下的叶小姐,气质温婉,一点没有富家小姐的娇矜姿态,虽然她和麦子瑄没见过几面,但一顿饭下来有说有笑,同一专业也让他们能顺手拈来话题,关键是……·叶贵亨对麦子瑄很满意。
简直写在脸上了,第一商业银行总监希望这位要颜有颜,要才有才,重点是他女儿很喜欢的美男子当他的乘龙快婿··而让柳东酸出汁来的并不是叶总一副未来丈人看女婿的眼神,是他自己……·他自己也觉得麦子瑄和叶千金很合衬。
眼前的画风活脱脱就是和亲和出一片和谐景象·或许爱一个人总会感觉自己配不上对方,总是不由自已地把自己压成最卑微的存在,但这十年以来,柳东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他和麦子瑄真的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了,连哲学系女神那一桩事情,也没有让他这么……死心过,那个时候他还会崩溃痛哭,代表他其实还有那么一点不甘心,但现在柳东的情绪很平静,像是突然接受了现实,虽然大概自己一辈子都走不出去,虽然麦子瑄由过去到现在至未来,仍然会是自己的生活重心,但那一幅麦子瑄和叶千金小姐和乐融融地谈天说地的画面,活生生地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在这样的心情下,麦子瑄爸爸嘲讽的一句“可惜啊,我那小崽子喜欢女人·”麦子瑄理所当然的一句“谁不看小黄片啊”坦白哲学系女神时委屈的一句“完全不是我那一杯茶”都被柳东拿来印正自己刻下的判断——那一夜在病房里发生的情色事件,不过是麦子瑄一时性起的捣蛋行为,并不是任何他俩感情进展的凭证。
偏偏麦子瑄在那一夜后非但没有再提及过他把人家按在床上玩弄一番是啥意思,还惹了个叶千金小姐来,当然,麦子瑄理所当然的以为跟柳东坦白了哲学系女神事件,又积极向上全情投入协助他把第一商业银行的合约签回来,会让柳东对他俩的关系安心起来,加上画《百对图》愈画愈投入,后面就没细究自己这简直是把人家吊起在半空中然后转身跑掉。
就像哲学系女神事件时,柳东对失恋的情绪反应是没日没夜地加班拼奖金,然后一直给麦子瑄打钱,这一次也是,不过柳东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再次经历一次情绪崩溃,因为他自觉心情平静,思绪清晰,他在想的是,麦子瑄跟叶千金小姐交往,家势上落差太大,不但会招来八卦群众指手画脚,说他攀龙附凤,搞不好还会给叶贵亨欺负,步他爸后尘变成入赘女婿,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处处矮人一截。
结论是,自己必须成为麦子瑄的后台,让他抬得起头··这个结论指向什么呢还不是跟八年前柳东第一次瞎失恋一样——挣很多钱给他的小麦。
只是现在他是老板了,挣钱的方法跟打工有点不一样,打工只能像个拼命三郎,但当老板,就可以选择做一些风险比较高的决定··柳东生病前一直为了蔡总的项目该怎么收钱犹豫不决,是该稳稳拿下五十万咨询费,还是该冒进一步,先收十万块,然后从项目盈利中抽成,当第一商业银行的合约签妥后,柳东独自飞了一趟香港,把因为手术而耽误了蔡总的事情补回,麦子瑄忙着工作又忙着应酬叶千金小姐,没有再次要求跟着柳东出差,只叮咛他不要乱吃东西,晚上跟他通电话,本来的双双出游变成枯燥乏味的公差,回程时,柳东在飞机上就把该怎么收钱的事情决定下来——冒险吧·能把五十万变成一百万,甚至更多,流动资金宽松点,就可以把小麦负责的视觉传播那一块整容式重新包装,来一次业内公关宣传,把麦子瑄捧成炙手可热的商业艺术家。
那么他在叶贵亨面前就能更有底气··蔡总对柳东的决定当然高兴,不但立刻把十万块咨询费一次性打到Jasper账号里,更立马就让柳东尝尝抽成的滋味··这个中港保险项目由模式到运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内地居民购买香港保险投资计划,没毛病,关键是人民币兑换港币受外滙管制政策限制,每天限额两万,而蔡总花费一大笔咨询费铺路搭桥,目标自然是大户,每宗交易动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每天两万的限额,一宗交易要何年何月才能完成?··所以,用各种方法以最快速度把钱运出去就成为这个项目最大的风险··如果柳东选择一次性收费,收了服务费后绝对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既然选择随盈利抽成,就有义务协助蔡总替他的客户钻空子,方法形形色色,有说服客户先把钱买入比特币,再在香港卖出,因为外滙管制不管虚拟货币,有把客户带到香港坐在保险公司里三到五天,几万块接着几万块地没日没夜刷银联卡,也有,直接替客户把现金带过关。·客户当然不会随随便便把白花花的现钞交给一个陌生人,是以连蔡总都曾经亲自出马带着现金经罗湖口岸送到香港保险公司去。
江湖传闻,钞票放在贴近胸口的衬衫口袋里,每次不超过十万块,没事··蔡总亲自走了一遍,的确过了关··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一次轮到柳东··行程定得相当紧密,星期二傍晚蔡总的客户差人送来十万块现金,柳东便立刻吩咐丫头订明早上午飞深圳的机票,计划晚上就从香港飞回来,连酒店钱都省下来。
也是因为柳东不想一个人在酒店过,宁愿回家和自己那床被子作伴,又或许,麦子瑄有时间和他吃个晚饭··自从跟第一银行续约后,麦子瑄便忙于银行的全新形象工程,这是一个大案子,由商标、职员制服、门脸,乃至零零散散的东西像银行卡、推广小册子等大大小小一共几十个项目,Jasper视觉传播的人手根本不足以应付,柳东让麦子瑄招人,结果新人还没招到,先招了叶千金小姐来当实习生。
自然是叶贵亨的主意··虽然连续拿下几张合约后柳东立刻发了特别奖金给全工作室仝人,但丫头依然忿忿难平,自己一手策划的禁室培欲套餐,明明把两个人炖得色香味具全,怎么会突然杀出一个千金小姐来·小麦哥的吸妖体质真是……·“大佬,你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吧就因为那个女的是我们最大客户的千金不像大佬你的作风啊我们的口号是什么打妖赚钱两不误”·柳东第一次没跟丫头抬杠,只是柔婉地微微一笑。
丫头惊呆了,从未见过柳东有过这样的微笑,多么好看,同时代表——大佬的内心非常痛苦·丫头太了解柳东了,他就是个变态心里愈苦他就装得愈轻松,应该哭的时候他就笑,一个妥妥的抖M·尼玛本来就是打一份工,丫头自封“三不女王”,不恋爱、不结婚、不生子,对谈情说爱一点兴趣也没有,人生哲学就是白天赚钱晚上看电视,简单粗暴又快乐可她看到柳东那个笑容后,一宿睡不着,她知道柳东一定不是为了工作室和第一银行那张合约,没了第一银行,还有第二、第三银行啊……一定是禁室培欲那七天发生了点什么,让大佬突然泄气了……·一个坚持了那么久的人,会因为什么而突然泄气呢·会不会是他盼了很久的亲近终于来临,却倒头来发现是假象……两个人的关系一但突破了一个点,但又不能平安降落,确实是很难回归原来的样子……·我那个去跟着大佬都要成感情专家了。
反反覆覆地想了一个晚上,丫头清晨的时候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柳东一直不许她在麦子瑄面前暗示自己喜欢他,她决定背叛柳东··——————————————————·(28) 渣贱婊·“小麦哥,”丫头把麦子瑄拖到柳东的办公角落里,柳东搭的是早上六点半的飞机,误点一个小时,但这上下也差不多要降落深圳了,“小麦哥,我平常也算干得了粗活,搞得了笑____”·“行啦,什么事”·丫头吸一口气,“你在医院的时候对大佬做了什么”·麦子瑄脑袋嗡的一声,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动起来,那个晚上他把柳东玩弄一番的画面唰唰唰地在脑海里冒出来,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完全没有梳理和柳东的关系,不过跟学长的关系不是更进一步了吗……等一下……·“学长呢”·“出差了。”
“出差出什么差我怎么不知道”·“去香港,今天晚上就回来·”·“干嘛去”·“替蔡总的客户送钱呀。”
“吓”麦子瑄不明所以,“什么鬼学长是老板干什么要替客户的客户送钱”·丫头只好把情况简要解释一下,没想到麦子瑄只听了几句之后便勃然大怒·“有没有搞错啊你怎么可以让学长去做这种事”·“我……”丫头被麦子瑄激烈的反应吓呆了,“小麦哥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麦子瑄急匆匆地掏出手机,拨出柳东的电话。
“他几点的飞机”·丫头还没回答,麦子瑄的手机就被接通了··依然是响三下之内就接了··“学长,你现在人在那儿”·“怎么了小麦”·“你已经在深圳了对不对”·“我刚下飞机,小麦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学长我跟你说,你什么地方都不能去”·“……”·“听见了吗什么地方都不能去”·“发生什么事了”·“你要不立刻给我回来,要不就留在现在的地方不要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我问你,你到深圳是要干嘛去”·“我,就是替蔡总办点事……晚上就回来了·”·“办什么事”·“小麦,告诉学长你发生了什么事”·“不是我发生什么事,是你是你要去做什么”·“我没有要去做什么,就是一般的公事,你不要吓我,你到底怎么了”·“不是我,都说了不是我是你是你是你是你你说清楚,等一下你要去那里”·“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先不要发脾气。”
“我没有发脾气,你赶快说”·“我刚下飞机,等一下就会打车去罗湖,然后过关去香港,之后直接从香港飞回来·”·“你去香港干什么”·“我替蔡总的客户带些现金去香港交给那边的保险公司,就是普通的缴付保险费程序,没什么猫腻的,都是正常交易。”
“正常交易为什么要带现金过关”·“……因为数额比较大,咱国内有外滙管制,每天只能转账两万,而且 _____”·“你现在身上带了多少现金”·“没有很多_____ ”·“说不准撒谎”·“十万块而已。”
“所以,是规定的五倍你是准备去犯法了”·“小麦你听我说_____ ”·“我不听我不听你不要跟我说你有什么鬼方法,不要跟我说人人都是这样做的,我不管人人,我只管你”·“你不要生气……”·“我是生气,我很生气”·“小麦……”·“我生气的后果很严重的,我告诉你学长,你要是真的拿着十万块现金去罗湖过关到香港,就算你过得了关,没事,今天晚上回来了,你也甭想再见到我”·“……”·“你不要以为我只是说说,我是认真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认真过,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喜欢了我十年了吗你一天到晚拼命赚钱不都是为了我吗Jasper是我的名字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会翻字典的你以为我傻呀还是你以为我是绿茶婊你在外面把命都拼没了,我却清纯无辜的坐享其成,你死在外面,我还一脸茫然说我不知道你这是为了我”·柳东握着手机的手湿了,眼泪沿着脸颊顺着手机流到手掌上,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他非常突兀地站了在通道中央,几番三次跟人群摩肩擦踵,他却挪不动脚那怕只是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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