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by 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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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by 白骨精
如题,一点都不赤鸡··攻:池睿川   受:岑楚·第1章 ·岑楚出院那天,很意外地在住院部大门外看见了池睿川··沉默寡言的男人穿一件黑色大衣,站那儿抽烟,身高腿长,眉眼英俊,相当惹眼。
岑楚摆摆手,让拎着行李的司机先走,两手插裤兜里,站在台阶上朝池睿川笑:“什么时候回来的”·池睿川丢掉烟头,拿鞋尖碾了碾。
岑楚下了台阶,站池睿川边上,拿肩膀撞他:“特地赶回来接我”·池睿川没答话,脱下大衣披他肩上:“走吧·”·到停车场,坐进车里。
池睿川问他:“怎么受的伤”·岑楚放低副驾座车椅,将池睿川的大衣盖身上:“你先回答我,谁告诉你我受伤的事·”·“甄远。”
就知道是那家伙·岑楚拉高衣服盖住脸:“跟人起了点冲突·”·说了等于没说,但对池睿川来说,这已经足够·他问了,他也答了。
岑楚受伤可以不跟他说,他知道后却是不能不问,他们毕竟是结了婚领了证的合法同居关系··“下次注意点·”池睿川说完,发动引擎··晚上,吃完饭,池睿川起身收拾碗筷,岑楚抓住他手腕:“放着吧,等钟点工来收拾。”
“行·”池睿川点点头,抽回手,“我还有点工作要忙,你早点休息·”·刚要转身,又被岑楚拉住了手·岑楚拉着池睿川坐下,跨坐在他腿上,低头往他耳朵里吹气:“一起啊。”
池睿川微微皱眉,重复道:“我还有工作……”·岑楚挺胯朝前顶,轻喘着气:“我都这样了,你确定还要工作”·池睿川眉头皱得更紧,没吭声。
岑楚捏着他下巴向上抬,凑上去亲一口:“半个月不见,想你了·”·两人滚到床上··脱了衣服,看到岑楚腰侧贴着纱布,池睿川停了动作。
岑楚拉下池睿川脖子,仰头亲他下巴:“没事,已经好了·”·池睿川动作很轻,很慢,磨得岑楚都没了耐心,一脚踢过去:“是男人就快点”·池睿川当场拉下脸,然后不声不响切换了兽化模式。
岑楚给干了个半死,都没力气骂娘··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简单洗漱一番,换身衣服下楼,见客厅放着个大行李箱,池睿川正站在窗边讲电话,大衣没脱,也不知是打算出门还是刚从外面回来。
岑楚还有点迷糊,走过去软绵绵往沙发里一倒··池睿川回身看看他,又对着电话低声说了两句,然后挂了··“干嘛”岑楚朝那行李箱抬抬下巴,“又要走”·池睿川看他片刻,点点头:“嗯,我要走了。”
岑楚这才觉出不对:“你是说,你要搬走”·“是·”·岑楚眯了眯眼,突然就笑了:“池睿川,你要跟我分手”·“准确说,是离婚。”
池睿川顿了顿,说,“我先搬出去,你慢慢考虑·”·“考虑个JB”岑楚腾地站起身,指着池睿川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前脚干完老子后脚就提离婚,你把老子当什么了”·池睿川面色微沉:“好好说话。”
“偏不”岑楚一脚踹翻茶几,“JBJBJB老子就喜欢你那根JB你不许走”·池睿川静静站了一会:“昨晚那事……”·岑楚一屁股坐下,灌几口水,顺手砸了杯子:“昨晚怎么了昨晚捅我的那根JB不是你的”·池睿川最受不了他这点,脸色黑得像锅底:“话是你说的。”
岑楚瞪着他,语气很冲:“我说什么了”·“你说既然结了婚,我就有义务满足你·”·“……”·所以人家只是在履行义务。
岑楚好半天没吭声··他确实说过这话··那会儿两人刚结婚——当然这婚池睿川是不愿意结的,不过碍于双方父母和他那帮好兄弟施加的压力,不得已才妥协——池睿川整整一个月没和岑楚说话,不是加班就是出差,岑妈妈放心不下儿子,时不时要来看看。
也多亏了岑妈妈,岑楚一个月还能与池睿川见上一两面··岑楚每次都挑他妈在的时候偷偷拉着池睿川到洗手间,逼着池睿川和他搞,不搞他就叫··搞了几次后池睿川回家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搞上瘾了。
岑楚翘着腿坐沙发里,仰着头往外吐烟圈:“昨晚,你感觉怎么样”·池睿川不太习惯回答这种问题,微拧着眉沉默片刻,回道:“还行。”
岑楚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池睿川:“那个戒指,是在澳大利亚买的”·池睿川下意识摸了下大衣口袋:“……是。”
“自己戴还是送人”·“送人·”·“这都还没离呢,戒指都准备好了·”岑楚吞下一口烟,像生生咽下一口血,“你也有这么急切的时候,池睿川,我真是小看你了。”
池睿川走了···岑楚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天,当晚失眠,怒气冲冲掀被子下床,找出一瓶安眠药,往手心里倒了一小堆药片,数一遍,16片,量有点大,可能会死。
岑楚丢两片到嘴里,将瓶子里剩下的全倒桌上,食指按着小小的白色药片,一颗一颗连起,拼字··一个“池”字都没能拼完,拿了别的药,不是颜色不对就是大小不一样,岑楚强迫症犯了,拿手机给甄远打电话,让他带几瓶安眠药过来,要求某某牌子100片装的。
讲完丢开手机,坐了会儿,毫无睡意··- cao -他妈,假药·岑楚烦躁,又吞了两片,然后进浴室,打算泡个澡放松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醒来已是隔天下午,岑楚躺在床上,视线里一片白茫茫··愣了会儿,扭头,看见一张黑如锅底的脸··“池睿川”·“岑楚”·池睿川骤然大吼,岑楚给吓得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喊什么啊你”看看四周,这才发现不对,“我怎么又到医院来了”·池睿川咬牙切齿:“这话该我问你”·与岑楚相反,池睿川打小就是个闷葫芦,寡言少语波澜不惊,属于闷声干大事的那类人。
难得见他有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候,岑楚惊讶过后,还觉得挺新鲜··“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不过是泡……”·岑楚猛地住了嘴。
想起来了,他吃了安眠药,然后去泡澡……·池睿川冷冷问了一句:“泡什么”·岑楚也冷冷回一句:“关你鸟事·”池睿川站起身,岑楚抓住他,“好吧,关你鸟事。”
池睿川甩开他的手··岑楚又抓住:“都说了关你鸟事,赶紧的,把鸟掏出来·”·池睿川再次甩开:“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你”岑楚吼了一声,挑眉看看池睿川,接上两字,“……的鸟。”
“闭嘴·”·“我不,除非在这来一炮·”池睿川脸色越冷,岑楚就越浪,“病房paly,多刺激啊,你和你那小情人没玩过吧”·池睿川脸上没什么表情,问他:“岑楚,你能不能要点脸。”
岑楚下意识想笑,也不知是不是睡太久的缘故,那一下竟没能扯动唇角,他不得不抬手揉脸,这才笑出来:“开什么玩笑,我要是要脸,当初就不会对你下药,更不会逼你跟我结婚。”
***·小萌新打滚求评论求鲜花求么么哒(づ ̄ 3 ̄)づ·第2章 ·岑楚不要脸,但池睿川要·他没打算陪他胡闹··岑楚跳下床,跑过去将门反锁,背抵着门,气焰嚣张:“你他妈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说要搞就一定要搞,不搞不爽,我都还没答应离婚呢,你的义务还在,别他妈磨蹭了,赶紧脱裤子选姿势”·池睿川脸色发青,拳头捏得咯吱响,可眼前这人又打不得,再大的怒气也只能硬生生忍下:“你看看场合”·岑楚梗着脖子:“我看了,很合适。”
池睿川实在拿他没办法:“岑楚,你能不能正常点·”·“不能·”岑楚不耐烦,“快点快点,里面痒死了等不及了。”
池睿川:“……”·最后还是搞到了一起··岑楚住的是豪华单人间,床大沙发软·以池睿川的技术,他要是想,保准能让岑楚欲仙欲死。
但很明显,池睿川并不想··结果可想而知··岑楚疼得脸色煞白,满身冷汗,好不容易熬到结束,等池睿川从他身上离开,他扶着腰坐起来,扯过边上的毛毯盖住赤裸的下半身,赶苍蝇似的摆摆手:“这技术是越练越差了,没点出息,滚吧。”
池睿川整理好衣服,站那儿不动,看他··“看什么看,不是早看腻了吗·”岑楚抹把汗,懒洋洋往沙发里一靠,“数到三你要还不滚,就再来一炮。”
池睿川二话不说,扭头走了··病房里没有套,池睿川直接- she -在里面··岑楚站起身,感觉有东西流出来,也懒得去洗,随便拿纸巾擦擦,穿好衣裤,拿了手机离开,出电梯,打给甄远,劈头盖脸一顿骂:“甄远你是不是傻,你他妈今天才认识我吗老子看起来像那种会为情自杀的小娘炮”·“岑先生,您对娘炮似乎有什么误解。”
岑楚拿下手机看屏幕上方显示的名字,是甄远没错,岑楚无声咧了下嘴,手插裤兜里,慢悠悠往住院部大门走:“原来是凌少爷啊,失敬失敬·”·“想死的话请绑块石头去跳河,吃安眠药一点都不干脆,还影响别人……”到这突然停住,隐约听到甄远在那头压着声音一叠声喊祖宗,然后,电话那头换了人:“岑楚我跟你说,我昨晚要晚到一会你就溺死在浴缸里了你知不知道你他妈吃了安眠药跑去泡澡脑子呢”·“囔什么啊吵死了。”
岑楚揉揉耳朵,“不就是在水里睡着了吗,捞出来放床上不就好了,还非得往医院送,池睿川那家伙还以为我是因为他提离婚才自杀,多丢人·”·“什么”甄远的声音一下拔高几个点,“竟然敢提离婚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神经病啊你。”
岑楚差点笑岔了气··甄远等他笑完,问:“喝酒吗”·“喝,晚上九点,老地方见·”··“早知道池睿川想离婚,我就不多嘴了,白白让他看了一场笑话,兄弟,我对不住你。”
甄远举起酒,“自罚三杯谢罪·”·岑楚叼着烟,拿眼斜他:“你多嘴的地方多了,我住院的事你干嘛告诉他”·甄远挠挠头:“我这不是想让他……心疼心疼你嘛。”
心疼个毛线啊·兜里揣着戒指,指不定打算求婚呢,甄远一个电话过去,人可能觉得这日子不太吉利,这才改道去了医院··害岑楚白高兴一场,以为池睿川是为了他特地赶回来的。
“我找人查了,你是前天打的电话,人大前天就已经回来了·”见甄远似乎不太理解,岑楚弹掉烟灰,接着说,“大前天是那人生日,他还买了戒指……”·“停”甄远做了几个深呼吸,一脸沉痛地说,“自罚三瓶,可以吗”·岑楚轻飘飘摆了下手:“喝吧。”
岑楚也喝了不少,怕晚上又失眠·喝多点好睡觉不是吗··叫了代驾,醉醺醺回到家,见客厅灯光大亮,沙发上坐着一人,岑楚看不大清,心里却知道肯定是池睿川没别人。
摇摇晃晃过去,往那人腿上一坐:“还没睡啊·”岑楚打个酒嗝,脑袋搁那人肩上,“在等我”·池睿川皱眉:“岑楚,你……”·“又要问我能不能要点脸”岑楚在他颈边蹭蹭,“不说了吗,我就是不要脸,你能拿我怎么办”·池睿川沉着脸,将岑楚推进沙发里:“你少喝点酒。”
岑楚给摔了个七荤八素,缓了好一会才挣扎着坐起来,含糊笑了两声,抬腿往茶几上一架,食指按了按太阳- xue -:“我喝不喝酒,要你管”·池睿川声音冷冰冰:“我是怕你字还没签就把自己喝死了。”
“这点你大可以放心·”岑楚躺倒下去,拿背对他,“不管喝没喝死,这字我都不会签·”·之前内- she -没清理,又喝了那么多酒,还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不可避免地发了场高烧··岑楚恹恹在家待了三天··甄远来看他,大呼小叫:“卧槽卧槽怎么瘦成这样了”说着掀他衣摆,一看,松口气,“还好还好,还在,但好像松了啊。”
岑楚一枕头砸他脸上:“你他妈才松”·“别误会,我说的是腹肌啊腹肌·”甄远挠头,嘿嘿笑两声,“再说了,我会不会松你还不知道吗。”
岑楚白他一眼,不知想到什么,摇头笑了笑,下床进卫生间:“他们几个呢,不说了要一起来”·甄远掏出手机,坐床头柜上:“我给打发了,那几个太能闹了,你这病才刚好,可别又倒下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岑楚从卫生间出来,进衣帽间找衣服,“晚上有节目吗”·“有·”·“什么”·甄远说:“陪你啊。”
“陪你家小可爱去吧·”岑楚很快换了身衣服出来,“我妈打电话了,让我回家吃饭·”·甄远给他家小可爱回完信息,抬头看他:“那你还叫我过来”·岑楚拿过手机装兜里:“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真是白疼你了·”甄远站起身,问,“你回家,那……池睿川也去”·岑楚笑:“当然。”
第3章 ·“我没空·”·“吃顿饭都没空”岑楚眯了眯眼,“怎么,你那小情人不同意啊”·“胡说什么,我加班。”
岑楚坐公园长椅上,脚边一堆烟头·眼前不断有人经过,有甜蜜牵手的情侣、开心遛狗的老人,还有热热闹闹的一家三口,就连穿着运动服独自慢跑的青年,脸上都带着笑。
岑楚看着他们,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挂断电话,重新点了支烟··池岑两家父辈交好,池睿川年长他两岁··岑楚是个捣蛋鬼,打小就闹腾,一刻静不下来,池睿川与他相反,他不爱说话,做事谨慎,小小年纪像个小大人。
岑楚尿裤子,他换,不吃饭,他哄,作业不会做,他教·大人忙生意赶饭局,没多少时间陪孩子,岑楚经常到池睿川家借住——虽然池家也只有保姆在,但那里有池睿川啊。
为了赶上池睿川,岑楚发奋读书,初中连跳两级,成了池睿川前桌那天,岑楚开玩笑对他说:“你看,我就说了吧,为了你没什么不可以·”·是啊,为了得到池睿川,岑楚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么多年,面子里子骨气尊严,他一样没给自己留下··甄远也问过他,值得吗·当然值得··只是随着时间变长,年龄增长,承受能力不及以往,有时难免会觉得累。
岑楚静坐了好一会,起身离开公园,回家取车,开到池睿川公司大楼下··给池睿川打电话,那边接起,却没说话··估计是烦了··岑楚吹了好一阵风,头有些疼,抬手按了按太阳- xue -:“我在你公司楼下。”
那边还是不出声··岑楚下了车,甩上车门,点支烟吸一口:“就吃顿饭,能耽误你多少时间·”·“你好,我是叶桥,池总在收银台结账,需要我帮你叫他吗”·“结账”岑楚笑了笑,问,“你们在哪”··叶桥说了个地方,是家中餐馆。
岑楚又吞了口烟,含糊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不用叫他,我等下再打·”·“好的·”·刚好池睿川结完账,提着打包好的饭菜朝叶桥走来,叶桥笑笑,将手机递过去:“岑楚来电话了,你给他回一个吧。”
池睿川隐晦地皱了下眉,接过手机放口袋里,和叶桥一起走出餐馆:“我送你回去·”·“不用了·”叶桥小幅度甩了甩左手,笑说,“手疼而已,腿又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打包这么多,我不走动一下哪里吃得完,池总,浪费粮食可耻啊。”
池睿川笑,那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想起了岑楚··岑楚就是那种被宠坏的孩子,小时候养成的坏习惯,这不吃那不吃,他爸妈没空管,保姆不敢管,池睿川又舍不得管,你要叫他吃一点他不喜欢的东西,他能嚎啕哭上一整天。
哭也就算了,他还非要埋池睿川怀里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石头做的心都能给你泡软了·长大后好了些,不喜欢吃的东西你逼他吃,他皱着眉也能吞下一点,就是吃过后心情总会变差,不管桌上还剩多少东西,都能拍筷子走人。
“好,那你自己注意点·”·“知道啦·”·绿灯亮起,叶桥朝他挥挥手,提着打包盒快步过斑马线··池睿川转身往停车场走,掏出手机给岑楚打电话,关机。
池睿川没再打,直接开车走了··岑楚进门,丢下车钥匙,弯腰换鞋:“妈,我回来了·”·“去哪了”·岑楚动作一顿,抬头看池睿川,静了几秒,换好拖鞋,直起身笑笑:“买手机去了。”
岑妈妈端着刚出锅的菜从厨房出来,放餐桌上,扭头问岑楚:“手机怎么了”·“丢了·”岑楚没再理会池睿川,走过去,拉开餐椅坐下,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啊,色香味俱全,姚女士的厨艺越来越棒了。”
“就你嘴贫·”岑妈妈轻拍儿子肩膀,招呼池睿川坐下,高高兴兴往厨房走,“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好了·”·岑楚拿出新手机,玩游戏。
·池睿川皱眉盯着他看:“这才几天,怎么瘦成这样”·岑楚按了暂停,抬头望着他笑,挺开心的样子:“还以为有了新欢早忘了旧爱长什么样了,没想到你不仅记得,还能看出来旧爱瘦了,池睿川,不错呀,给你个好评。”
池睿川沉下脸:“好好说话·”·“好吧·”岑楚放下手机,一脸认真地望着他,“我问你个事·”·“什么事”·“你和叶桥搞过吗”·池睿川拧眉。
“好好好,我斯文一点·”岑楚手指轻击桌面,又问,“你和叶桥,睡过吗”·池睿川没答话,脸色很差··“这还不行”岑楚有点犯难,思索片刻,“好的不提叶先生,那我这么问吧,你有没有婚内出轨啊,我问的是肉体。”
池睿川的脸色已经不能更难看,额角青筋都蹦出来了··岑楚耸耸肩:“我就问问,答不答随你·”·池睿川咬牙挤出两字:“没有。”
岑楚点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拿起手机继续游戏··吃过饭,陪岑妈妈聊了会天··两人都有点心不在焉··岑妈妈看不下去,拿出手机:“时间差不多了,我约了朋友逛街。”
摆摆手赶人,“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与岑妈妈道别,从家里出来,岑楚拿车钥匙解锁,弯腰坐进驾驶座,池睿川站在一旁,沉默着看他··岑楚摇下车窗:“怎么了”见池睿川微微皱眉,似在犹豫要怎么开口,岑楚挑眉又接一句,“想在车里来一次”·池睿川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岑楚扯了下嘴角,这时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过来一看,是岑妈妈发来微信,问他是不是跟池睿川吵架了··女人的直觉啊·岑楚叹口气,回了两字:没有。
刚锁了屏幕,又一条信息进来,是池睿川发的··——照顾好自己··岑楚盯着那五个字··电视里演的,小说里写的,情侣分手,要走的那个大多会半真半假地说上这么一句。
岑楚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给池睿川回了一条··——搬回去,等我考虑好了再走··第4章 ·岑楚觉得自己这样瘦点还挺好看,下巴尖了,腰细了,腿好像也变长了。
岑楚摸着下巴,盯着全身镜里的自己,越看越满意··花了大半天时间将自己从头到脚捯饬了一番,从理发店出来,驾车到酒吧,推开包厢的门,一屋子人呼啦啦全看过来,三个嘴里含着酒的全喷了。·“我……咳,咳咳咳……我- cao -”甄远放下酒杯,胡乱抹了把嘴,上下看越走越近的岑楚,“你这是,要干嘛”·岑楚一屁股坐甄远边上,拿杯酒喝一口,侧头看他:“怎么了,不好看”·“好看是好看……”岑楚肤色足够白,完全hold得住张扬炫目的奶奶灰发色,就是太久没见他染发,突然来这么一下,这视觉冲击力还是挺震撼的,甄远还没组织好语言,被旁边人抢了先。
“楚哥你不是从良了吗怎么突然……哎哎哎哎”插话的红毛小帅哥抱头大叫,“远哥你干嘛打我呀”··“从你妹的良”甄远甩甩手,不解气,又一巴掌拍那人脑袋上,“自罚三杯”·“开个玩笑嘛,楚哥结婚后确实安分了不少啊……”被甄远狠狠一瞪,红毛小帅哥鼓了下腮帮子,一口气灌下三杯酒,又嘟囔一句,“我才没有妹呢,我是独生子。”
甄远作势又要打他,红毛忙抬手护住脑袋:“再打一下我就告诉我哥”·“不是独生子吗”甄远逗他,“这会儿又有哥了”·“表哥,表哥你懂不懂”·看他们打打闹闹,岑楚心情好了不少,点支烟抽上,问红毛:“你表哥回国了”·“回了。”
红毛放下手,一说到表哥,腰杆都直了,“还给我带了礼物”·“啧·”甄远摇头,“几岁的人了,收个礼物看把你得意的。”
“那是我表哥送的,意义不一样”·红毛又滔滔不绝说起表哥的好··今晚聚一块的这些个都是长期厮混在一起的,早习惯了红毛那提起表哥就刹不住话匣子的德行,该喝酒的喝酒该唱歌的唱歌,转眼就只剩一人在听。
“你说我表哥那么好,多少人喜欢他呀,便宜了那姓谢的王八蛋,那王八蛋却还不知道好好珍惜,偏偏我表哥谁都看不上,这么多年就只喜欢那一个,气死我了”红毛接过那人倒的水,仰头咕噜咕噜喝光,重重放下杯子,“阿谭,你说那王八蛋是不是该死”·被叫做阿谭的男人点点头,面容刚毅,声音却意外的好听:“嗯,该死,还喝水吗”·“喝,渴死我了,哎,楚哥和远哥呢”·岑楚洗完手,听甄远的声音从隔间里传出来,还在讲电话。
都不用猜,光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岑楚过去轻踹了门板一脚,转身出洗手间,懒洋洋倚在走廊墙上抽烟,边玩手机··“你这头发怎么回事”·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岑楚一顿,抬眼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跟前的男人,静了两秒,吸口烟,微仰起头,花里胡哨吐出个烟圈:“婚后第三年,某天老公出差回来突然提离婚,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好好说话”·岑楚差点笑场,闷咳一声,食指拨了拨额发:“看不出来吗我这是伤心欲绝,一夜白头啊。”
又吸了口烟,哀怨瞪了池睿川一眼,“你个负心汉·”·池睿川上下看他,大冷天穿件低领薄线衫配破洞牛仔,还露脚踝,不由皱眉:“你不冷”·“冷啊,你要给我温暖吗”·池睿川脱下大衣给他,迈步进了卫生间。
甄远从里头出来,看见岑楚,压着声音问:“他怎么在这里”·岑楚灭了烟,看甄远:“我没跟你说过吗”·甄远愣愣的:“说什么”·“这家酒吧的老板姓池。”
“……”甄远懵了,“不是,这老板不是秦冰吗”秦冰是本地gay圈有名的冰山美人,据传是海归博士,肤白貌美身高腿长,是个纯零,还是甄远的初恋——单方面的。
甄远- cao -了一声,用力一拍岑楚的肩:“走,换地儿,去海岸”·岑楚披着大衣双手抱臂,倚着墙笑:“海岸的老板也姓池·”·“……”·甄远咬牙切齿:“你他妈不早说这些日子让他赚了多少钱”·“急什么,这不还没离么。”
岑楚朝他眨眼,“婚内共同财产·”·甄远没心思喝酒了,问岑楚走不走,正好这时池睿川出来,岑楚朝甄远抬了抬下巴:“你先走吧·”·甄远只当没看见池睿川,朝岑楚点了下头,转身大步走远了。
岑楚肩膀撞撞池睿川,与他一同往前走:“干嘛来了”·池睿川没说话·他经常这样,被问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沉默··岑楚早已经习惯,他两手斜插进裤兜里,懒散迈着步子,又问:“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见岑楚肩上的大衣往下滑了些,池睿川帮他拉好:“什么日子”·岑楚声音很轻,说了几个字。
池睿川没听清,问:“什么”·岑楚扭头凑到他耳旁,轻轻吹了口热气:“结婚纪念日啊·”见池睿川皱眉做出闪躲的动作,岑楚勾了下唇,又迅速凑上去亲他耳朵一下,“你是不是忘了”·池睿川捂住耳朵,略微偏了头去,岑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那皱着的眉头里判断他此时的心情。
应该是不太高兴··“少喝点酒,早点回家·”池睿川丢下这话,加快了步伐,岑楚跟上去抓住他手:“你还没回答呢·”·池睿川触电一般用力甩开他:“回答什么”·岑楚心里难受死了,池睿川刚甩那一下,就跟他是多脏的东西似的。
可他也早练出来了,心里再酸涩,脸上仍挂着笑:“结婚纪念日啊,你是不是忘了”·“没忘·”说完要走,手再一次被拉住。
岑楚拉着他的手,脸上带着笑,指尖还在他掌心里挠了挠:“既然没忘,又凑巧遇上了,那就请池总顺便履行一下义务吧·”·池睿川又一次甩开岑楚的手,这次明显动了怒:“岑楚你能不能正常点”·“我不正常”岑楚挑眉冷笑,“婚内出轨的你正常还没离婚就急着向小情人求婚的你正常和小情人在外面吃饭却骗我说加班的你正常”··岑楚每说一句池睿川脸色就难看一分,岑楚只当没看见,接着说:“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我吗结婚前讨厌结婚后更讨厌,现在是非常非常讨厌,到了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地步了吧”·池睿川下颚绷得死紧,咬牙蹦出三字:“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出轨没有骗我还是没有讨厌我”·池睿川又不说话了。
“算了算了,说这些一点用都没有,我反正不会同意离婚的·”·岑楚有点烦躁,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到个小盒子,不是烟盒,拿出来一看,是那天池睿川去接他出院时兜里装的那戒指盒。
“还没送”岑楚看了池睿川几秒,突然笑了,“家里还是酒店,选吧·”·第5章 ·池睿川本想回家的,他不喜欢酒店。
但岑楚一直撩他,池睿川没办法,只能就近选了家酒店··两人一路无话,刷卡进门·脱衣服,倒床上··“你怎么不脱”岑楚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而池睿川却衣衫齐整,挺括垂顺的西裤上连道多余的褶皱都没有,这人似乎有干完这炮拉上拉链回公司加班的打算,岑楚分开两腿夹住池睿川的腰,“怕我抓你啊”·池睿川关了灯,沉默着去扒岑楚内裤。
“不让我摸,也不让我看·”岑楚配合着抬腿,让池睿川将最后一块遮羞布从他身上剥离,他再次敞开两腿缠住池睿川,一边膝盖抵住他腰侧,轻轻磨动,“真这么讨厌我啊”·池睿川拿出一个安全套,岑楚夺过去,跪坐起来,牙齿咬住,撕开,用嘴帮他戴上。
过程中唇舌不止一次地从粗壮的- jing -身上擦过··池睿川的喘息变得急促··岑楚在黑暗中仰起头,问他:“那人也这样帮过你吗”·池睿川不想再听类似的话,他俯身堵住岑楚的嘴,同时往手里挤润滑剂。
以下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 才可浏览·“嗯……”·岑楚突然抖了一下··池睿川太了解他的身体了,很轻易便摸到了他的敏感点··岑楚后面紧紧咬住池睿川的手指,心颤了腰软了,前面直挺挺立起来,顶部都- shi -了。
池睿川伸手摸他,岑楚颤抖着叫出来,呻吟声都变了调··池睿川不想忍了,将- shi -淋淋的手指从岑楚身体里拔出来,随意往床单上一抹,拉开岑楚两腿,大手抓着他屁股,炙热粗长的- xing -器抵住那- shi -软的洞- xue -,转圈儿磨蹭两下,猛地顶进去。
“啊——”岑楚仰头揪紧床单,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还是没能很好地适应池睿川那玩意儿的尺寸··就是这么折磨人,能让你疼到骂娘,也能让你爽得翻天。
池睿川的生母是混血儿,算起来他身上也有四分一的外国血统,不知道那非人的尺寸跟这层有没有关系··池睿川突然用力顶了一下,似是不满岑楚做爱中途开小差。
岑楚在床上一向放得很开,池睿川刚那一下又正巧戳到了他要害,爽得他连声浪叫,缠着池睿川的腰一个劲儿喘·池睿川差点给他喘- she -了,扯下领带封住岑楚的嘴,紧握他的腰,凶猛- cao -干起来。
“唔唔唔……唔嗯,呜呜呜……”·岑楚很快给肏- she -了,池睿川发现得及时,拿手包住,才没弄脏衣服··岑楚脸上都是水,有热出来的汗也有爽出来的泪,领带也被口水弄- shi -了。
池睿川开了灯,看到的就是大汗淋漓红着眼睛浑身泛粉的岑楚··他是真的很白··池睿川低头望着岑楚,埋在他身体里的器官悄无声息胀大了一圈··“呜呜呜”·池睿川手伸到岑楚脑后,解开领带。
岑楚大口喘气,笑:“他有我白吗”·池睿川又绑上领带,关了灯,翻过岑楚的身体,换了背入式接着肏··岑楚手是自由的,随时可以扯掉领带,但他不想。
他挺喜欢这样··池睿川挺腰的频率突然变快,力道也越来越重··岑楚只觉整个身体都被池睿川那根玩意儿填得满满当当,敏感点被反复挤压磨蹭,岑楚蹙眉揪紧床单,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声。
掐住他腰的手不断收紧,岑楚知道池睿川这是要- she -了··岑楚扭了扭腰,抬手扯开领带,放浪地叫出声··池睿川急顶数十下,闷喘着喷- she -出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岑楚也迎来了第二次高潮··池睿川拔出来,作势要下床,被岑楚拉着坐床沿·他岔开两腿,跪坐在池睿川身上,扶住他还未软下的部位,对准了位置慢慢往下坐。
直到两人再次毫无缝隙地结合在一起,岑楚缓缓吐出一口气,黏糊糊地亲了池睿川一下,嗓音低哑,含着笑:“真大啊·”·池睿川没说话,单手搂住岑楚的腰。
岑楚后面用力收紧,咬了池睿川一下:“今天纪念日,再来一次吧·”·“不·”·话音未落,就被身体的反应出卖了··“真不”岑楚拇指轻按池睿川喉结,往他耳朵里吹气,“你又硬了哦。”
站着,躺着,趴着,每个体位来一次,折腾到后半夜,岑楚已经- she -不出什么东西来了··池睿川压在他身上,不停歇猛插了数分钟,然后拔出来,- she -岑楚屁股上。
岑楚给肏掉半条命,腿都合不拢,奄奄一息躺那儿喘气·体力严重透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岑楚却舍不得睡,挣扎着坐起来,点支烟,深吸一口提神··池睿川整理好衣裤,拿上大衣,转身看岑楚。
·岑楚靠在床头抽烟,眼神懒懒的,上下看他·少了条领带,仍是帅··他笑:“爽完就走啊”·池睿川沉默··岑楚啧一声:“好歹让你干了大半宿,说句话呀。”
池睿川说:“我明天把协议书给你·”·岑楚顿了顿,说:“渴了·”·池睿川给他倒了杯水,岑楚接过杯子,喝一口,温的,扬手将剩下的水泼他脸上:“滚吧。”
第二天回家,果然在客厅茶几上看见了几张纸,池睿川还很体贴地在上头压了一支笔··岑楚弯腰拿起来··离婚协议书,一式三份··岑楚屈指弹了弹,坐下,拿过笔,往签名处画。
画完上楼睡觉··池睿川下班回来,发现家里停电,皱眉掏出手机,果然见上午业主群里发了公告,他今天忙了一天,没顾上看··下雨,又停电,看来晚上只能换地方住了。
打开手电筒,打算进书房拿些资料,经过客厅顿了下,过去拿起茶几上的协议书·三页纸,签名处分别画了乌龟、甲鱼、鸭蛋··池睿川皱了皱眉,将纸张折起,收大衣口袋里。
上楼,先去卧室,见岑楚缩在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都没露出来·池睿川上前,隔着被子拍两下,没得到回应,拉下被子露出岑楚的脸·岑楚抬起胳膊挡住眼,声音有气无力的:“干什么”·“停电了。”
“我知道·”·池睿川关了手电筒,在黑暗中开口说:“从今晚开始,我搬到锦绣园去住·”·岑楚有点费力地坐起身来,靠在床头,伸手摸过打火机和烟盒,拿支烟咬嘴里,却没点:“池睿川,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离啊。”
池睿川只说:“协议书,明天我会让助理送新的过来·”·岑楚很疼,右边肩膀连着整个后背,像有人拿整把浸了冰水的钢针密密麻麻往骨缝里扎,心脏也像被人握住狠狠揉了一把。
要说哪一处更疼些,岑楚还真答不上来··他抖着手将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气味令他安心,疼痛缓解了不少:“这么急,他真有那么好”见池睿川不吭声,岑楚扭了扭肩膀,接着说,“他哪里比我好他没我帅没我白身材没我好学历没我高……”·“他比你听话”·空气安静了几秒。
意识到自己失态,池睿川松开紧握的拳头,放低了声音,又重复一遍:“岑楚,叶桥他比你听话·”·第6章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讲粗话……”·岑楚都没耐心听下去,嗤笑一声:“怕不是个娘们。”
手电筒的光束直直照他脸上,池睿川冷声说:“你看看你,抽烟喝酒染头发打耳洞,还有背上那一片乱七八糟的刺青……”说到这突兀地停顿了一下,池睿川再次关掉手电筒,声音变得疲惫,“岑楚,我不喜欢你这样。”
“池睿川我草你妈”岑楚暴怒掀开被子,下床与他面对面站着,“你他妈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是,我是粗鲁,我爱疯爱闹,可我干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你他妈现在来跟我说不喜欢,不喜欢你他妈亲我干啥那时才高二,难道是物理老师告诉你没事亲亲男同学成绩能提高JB能变大”·“岑楚”·“吼什么吼,我就这么说话,爱听听不爱听也得听”背疼得站不住,果然气大伤身,岑楚不得不咬牙坐下,抬手抹把汗,“是你先招我的,我说错了吗”·“你没错,是我错,我不喜欢你了。”
这是池睿川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岑楚都提不起力气喊他站住·他裹着被子,默默抽完剩下的半包烟,给甄远打电话··甄远很快赶到,就着手电筒的光看清岑楚那惨样,二话没说将人扛肩上,出门下楼。
凌尘打伞在外头等着,远远见甄远扛着人从电梯出来,吓一跳,跑上前:“这么严重”·“你把车开过来,去医院。”
等将人塞进车里,开了空调,拿厚毛毯裹住,车开出去好一段,才听岑楚悠悠开口:“甄远我告诉你,再把我往医院送咱俩就绝交·”·“求求你们赶紧绝交吧。”
凌尘手扶方向盘,将车开得又快又稳,“专挑人办事的时候打电话,吓坏了你赔啊·”·甄远给说得脸红:“胡说什么呢”·“哦,办事。”
岑楚抖了抖肩,闷咳两声,“挺勤快啊·”·甄远松了口气,还能说这话,看来没多大事··凌尘没去医院,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燕回——本地最负盛名的温泉山庄,独门小院,以私汤出名。
“还别说,你家小可爱真是——”岑楚整个人浸泡在热气腾腾的温泉池里,笑着朝甄远竖起拇指,“厉害·”·“没你牛逼。”
甄远坐边上抽烟,眉头皱着,“怎么回事啊你,脑子坏了这么冷的天,下雨还停电,你自己身体什么样你不知道躺床上等死呢”·“我身体什么样啊不就犯个风- shi -吗,少咒我。”
甄远给气笑了,半晌无话··也没错,一到- yin -天下雨就疼,可不就是风- shi -吗··甄远默默抽完一支烟,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转头盯着岑楚。
岑楚给他盯得不自在:“有话说话·”·“这些年,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说·”··甄远问他:“那时候,受伤的事为什么瞒着池睿川”·岑楚伸手去摸烟盒。
甄远说的那时候,是高三那年暑假·岑楚出了考场都来不及和池睿川说,回家卷几件衣服就跟堂哥飞了加拿大——堂哥和他的朋友们约好了落基山脉自驾游。
岑楚都计划好了,他要去班夫镇,要去哥伦比亚冰原,要去露易丝湖,要看阿萨巴斯卡瀑布,要看米斯塔亚峡谷,要看蓝得令人心醉的贝托湖··他要把这一切录下来,他要把最美的风景送给池睿川当毕业礼物。
没人知道岑楚的这些小心思,也没人知道意外发生的时候坐在副驾座的岑楚为什么不要命地往后座扑……·那年暑假发生了不少事,他伤重住院,堂哥出柜,池睿川母亲服毒自杀。
他躺在病床上,连电话都不敢打,怕露馅,只给池睿川发短信,跟他说自己在加拿大玩得很开心··“当时不是只有后背受伤脑子没事吗人亲妈发生了那种事你还给人发短信说你玩得很开心”·不然呢,他连床都下不了,怎么回去·他只能装不知道。
岑楚抽着烟,懒懒横他一眼:“谁跟你说脑子没事了中度脑震荡好吗,好歹是住过ICU的人,请给我一点起码的尊重,谢谢·”·“你怎么那么牛逼呢。”
这要不是处了十几年的兄弟,甄远都想当场给他开个瓢··那年岑楚才十六岁,多年轻呀·他是觉得自己挺牛逼的,怎么能想出这么厉害的主意,可把自己给牛逼坏了,恨不能从病床上蹦下来叉会儿腰。
然而等他伤好出院,活蹦乱跳能叉腰了,迫不及待买了机票飞回池睿川身边,人却已经懒得看他了··就是在那年,岑楚和池睿川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十一岁那年生了场病,高烧转肺炎,差点挂了。”
“你他妈一年到头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去医……”·“想不起来没关系,我说你听着就是·”岑楚慢条斯理吐了口烟,隐在烟雾后的脸,看不清表情,“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甄远等了半天不见他接下去:“我这听着呢,你倒是说啊。”
岑楚静了会儿,冒出一句:“我累了·”·甄远看他几眼,站起身:“那早点休息吧,别泡太久,我走了·”·岑楚裹上浴袍回房间,端了杯红酒,站窗前。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池睿川背着岑楚从家里出来,打车去医院,一路冻得直发抖··岑楚爸妈连夜从外地赶回来,岑妈妈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岑爸爸到主治医生办公室走了一趟,回来拍拍岑楚的肩,对他说还有生意要谈,得走了。
岑楚烧得脸都红了,眼周也肿,可怜巴巴望了他爸一眼,乖乖点头··他爸眼睛也红了··后来很多年里,岑楚经常梦见那个冬日的夜晚,奇怪的是,梦里没有他爸微红的眼眶,也没有他妈流泪的脸庞。
他反复梦见的,只有池睿川那少年时期稍显单薄的肩膀和并不宽厚的胸膛··池睿川在出租车后座里紧紧抱着他,叫他要乖,要听话,不要生病··岑楚的手背被他的泪水烫到,吓得连声保证,说不了不了以后再也不生病了。
他对池睿川说:“我听话,你别哭·”·他哪里敢说实话··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若说了实话,刚经历过丧母之痛的池睿川,他会怎么样·他还有很美的礼物要送给池睿川,他想看他笑,不想看他哭。
岑楚一动不动站在那里,香烟夹在指间,烟灰积了一截··他突然笑起来,手一抖,烟灰簌簌往下掉··这么多年,他总在自欺欺人··说服不了自己,没办法接受。
他在池睿川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第7章 ·周五例会,几个部门的人攒了个齐··池睿川觉得挤,有点喘不过气·扯松领带,全程黑脸。
散会回到办公室,刚坐下不到两分钟,门就被敲响··池睿川用力按了下太阳- xue -:“进·”·办公室门打开,一人迈步进来,单手插兜,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不是陈秘书。
“云海星城的开发方案,下午开会要用,陈秘书让我给你的·”来人将文件丢下,侧身往办公桌上一坐,“难怪人不敢进来,就您这脸色,我看着都怕啊。”
“赶紧给你哥打电话·”·“干嘛”·池睿川将文件内容大略过了一遍,合起放边上:“让他开了我·”·“想得美。”
锦骁拿支烟咬嘴里,看着池睿川笑,“除非我哥破产,不然这执行总裁的位置你就得这么一直坐着·”·池睿川起身,面无表情睨他一眼:“我站着不行”·锦骁拿打火机的手一抖,差点烧了睫毛:“我天啊哈哈哈,不是,池睿川你这是在讲笑话吗”·池睿川拿了大衣穿上,大步流星往外走。
“哎”锦骁忙跟上,“中午我请客”·岑楚烟抽到一半,见池睿川从大楼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人。
那人比池睿川矮些,也瘦些,穿一身米色休闲服,腰细腿长,身材很好··等距离拉短些,看清对方的脸,岑楚吐出一口烟··是红毛他表哥··不是叶桥。
岑楚打消了与池睿川共进午餐的念头,静静抽完一支烟,发动车子,掉头往家开··岑楚周末又回了他妈那一趟···岑妈妈见他一个人来,没心情下厨,让保姆去做,拉着岑楚坐沙发里:“楚楚你老实跟妈说……”·“噗——”·“你这孩子”岑妈妈气得打他,“还笑得出来”·“您再叫声‘楚楚’试试,我还能笑。”
岑妈妈瞪他,又打一下:“别贫,赶紧说·”·岑楚摸出手机,陷沙发里:“说什么呀,都快饿死了·”·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岑妈妈更气:“你也知道饿,今天是不是又没吃饭”·“是啊,特意攒着肚子来吃水煮鱼。”
岑楚扒拉着手机,一脸忧郁,“儿媳妇没来,也不知道姚女士肯不肯做·”·“还儿媳妇,要真是儿媳妇就好了,你个没出息的·”岑妈妈点他脑门一下,起身说,“做,这就去做,你给我等着,吃完饭把事给我说清楚了”·岑楚点点头,乖乖躺沙发里等着。
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岑楚,岑楚,岑楚”·岑楚慢慢睁开眼,看见池睿川,轻轻叹了口气:“你个王八蛋·”·池睿川皱眉。
岑楚闭上眼,低声呢喃:“一点都不想你·”·“睿川来了啊·”·岑楚倏地睁开眼,瞪着池睿川看了几秒:“你怎么在这”·岑妈妈放下手中的筷子,快步走过来。
“你在这,睿川还能在哪,哎你这孩子,这样躺着像什么样,还不快起来”说着作势要打岑楚,被池睿川伸手拦了住··不是普通的拦,他直接抓住了岑妈妈的手腕,还用了不少的力。
岑妈妈:“……”·岑楚:“……”·池睿川飞快松手:“对不起·”·“没事没事·”岑妈妈笑着揉揉手腕,又瞪了岑楚一眼,“还不起来。”
岑楚等他妈走开才从沙发上起身,拉着池睿川进卫生间,将门一锁:“你来干什么”·“吃饭·”说完发现此时身处的地方有些微妙,池睿川皱眉,“我要出去。”
岑楚啧一声:“看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逼你在这吃屎呢·”·池睿川黑了脸:“岑楚”·“滚吧滚吧,烦死你了。”
岑楚走到马桶前,拉开拉链,舒舒服服尿了一泡,整理好裤子,转身见池睿川还在,岑楚翻个白眼,弯腰洗手,“有事”·“你怎么回事”池睿川拧着眉问。
“什么叫我怎么回事”岑楚甩甩手,故意将水甩池睿川身上,“这话就算要问也该是我问你,你和你那听话的小情人怎么回事你们到哪一步了求婚领证告诉你,你要现在领证那可是重婚……”·“岑楚”·岑楚双手抱臂倚洗手台边,满脸不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池睿川嘴唇刚动一下,他又飞快接一句,“离婚的事免谈·”·池睿川静了片刻,没提离婚的事,没头没尾留下一句:“太瘦了不好看·”·然后开门出去。
岑楚一连吃了三碗饭,把岑妈妈看呆了··走前趁池睿川弯腰换鞋的空档,将岑楚扯到一边:“你到底几天没吃饭了”·岑楚难受得快吐了,没敢表现出来,硬撑着笑:“就一天啊还能几天,我又不修仙。”
“少骗我,我还不知道你,饿个三天你都吃不下那么多饭·”·“主要是……嗝”岑楚揉揉肚子,皱着眉苦笑,“妈,算我求你了,我下次再来你一定要把菜做难吃点。”
岑妈妈笑着把他捶出了门··岑楚弯腰坐进车里··池睿川坐在驾驶座,脸色很不好看··结婚后他脸色就没好过,岑楚习惯了·他将副驾座椅放低,寻个舒服的姿势躺好,长长吐出一口气:“麻烦送我一程,谢谢。”
今儿- yin -天,没心情开车,他是打车过来的··池睿川不动··岑楚两手枕在脑后,偏头看他:“怎么,不方便”·“以后别这样吃饭,对身体不好。”
“……啥”·池睿川发动引擎··“等等”岑楚坐起身,“池睿川,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池睿川皱眉。
“你还喜欢我吗”·池睿川沉默··“不喜欢你说个JB一会儿太瘦了不好看一会儿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就你他妈话多老子身体好着呢”气得胃疼,岑楚深吸了口气,“池睿川我告诉你,少在那惺惺作态,我不缺你那点儿关心,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不管怎么折腾怎么演,这字我都不会签”·“岑楚”·岑楚给他吼得一颤,要不是胃里实在疼得厉害,他铁定比他更大声地吼回去。
就算不吼,只用说的,这话也要说得有气势··还没等岑楚想好说什么,就见池睿川突然下了车去,绕过车头到这边,拉开副驾座车门:“下车·”·岑楚怎么都没料到会有这一出,瞪大眼:“池睿川你他妈……”·话没说完就被强硬扯了出去。
·岑楚胃疼背也疼,没站稳差点摔地上,踉跄两步扶着车身站稳了··池睿川上车点火,扬长而去···第8章 ·岑楚进了家门往沙发上一倒,半天没动。
到后面疼得忍不住了,才爬起来吞几片止痛药,然后回房开了空调,被子一裹,接着睡··晚上九点被甄远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岑楚不情不愿睁开眼,裹着一身低气压接起电话:“你最好有要紧的事。”
“当然要紧了,我家小可爱生日我前两天说过了,岑楚你他妈是不是忘了”·岑楚在被窝里翻个身:“又不是我家小可爱生日,我忘了不很正常吗。”
“君澜208,快来有惊喜”·岑楚丢开手机,脑袋狠砸了下枕头,又躺了十几分钟才爬起来··洗漱换衣,出门··打车到会所,推开包厢的门,暖风卷着酒气香精迎面扑来,岑楚差点给熏个踉跄。
放眼一扫,好些个面生的,一个个露肩露腿,扭腰抛媚眼··一个字:骚··岑楚左躲右闪,走到甄远边上坐下:“这些都是你那小可爱的姐妹”·“是。”
甄远递杯酒给岑楚,“可爱吧”·“太他妈可爱了·”岑楚推开甄远的手,皱了皱眉,“给我水·”·甄远换杯白开水,上下看了岑楚几眼:“哎我发现自打池睿川说了离婚,你这脸色就没一天正常过啊。”
岑楚拿眼斜他··甄远轻咳一声:“好了说正事·”·岑楚点支烟抽上:“惊喜”·甄远道:“你最近烟瘾有点大啊。”
岑楚扭了扭右肩,往后靠沙发里,缓缓吐了口烟雾:“说正事·”·甄远捅捅他胳膊,神秘兮兮的:“给你介绍个人吧·”·岑楚弯腰弹了下烟灰:“什么人”·“朋友的朋友,海军空降部队教官,高大威猛,英俊帅气你知道重点是什么吗”·“重点”岑楚将甄远刚才那话过了一遍,不大确定的语气,“大”·甄远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不是大啊·”岑楚慢悠悠喷了口烟,“那看来是猛了·”·甄远艰难吞下一口酒,搁下酒杯:“咱俩绝交好吗”·“绝交了以后还怎么在你们办事的时候打电话,不要。”
甄远捶他一拳,压低声音说:“重点是,那人从脸型身材到气质出身,都跟池睿川有那么几分相像·”·岑楚挑眉··甄远抬高音量:“看我干什么,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岑楚看着他:“我说什么了”·甄远音量又降下来:“就你喝醉那天……”·岑楚打断他:“我哪天没喝醉”·“牛逼了你。”
甄远又给岑楚倒杯水,“就我自罚三瓶那天,你喝醉了,抱着我一个劲儿骂池睿川,骂得可难听了,还说你不是非他不可,只不过刚好喜欢那一款·”·岑楚表情有些古怪,默了几秒,问:“我为什么会抱你”·“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并不是非池睿川不可”见岑楚又一眼横过来,甄远灌了口酒,凑近些,“池睿川那是铁了心要离,人连戒指都买好了,你就别再折磨自己了,放自己一条生路吧,没必要在他那棵树上吊死,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说呢”·岑楚没吭声,慢悠悠抽了几口烟,才轻轻抬了抬下巴:“别凑这么近,你家小可爱在那瞪我呢。”
甄远扭头给了凌尘一个飞吻,接着对岑楚说:“强扭的瓜不甜,你看看这些年你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岑楚,你听兄弟我一句劝……”·“好,听你劝。”
岑楚掐了烟,“把那什么空降教官约来喝一杯·”·“不用约,就在隔壁·”甄远嘿嘿笑,“都说了有惊喜·”·结果是既没惊也没喜。
甄远一个人出去,又一个人进来,跟岑楚说:“他家里有点事,回去了·”·岑楚咬着烟笑··甄远伸手拿了,往烟灰缸里一摁:“少抽点吧你。”
眼尖地发现桌上酒空了两瓶,这才几分钟呢,甄远皱眉,“不说了不舒服吗,还喝,壮胆呢”·“嗯……”岑楚摇头晃脑地伸手比划,“很壮了,壮壮哒~”·“卧槽”甄远给吓得不轻,“这可别是喝坏脑子了。”
岑楚一巴掌甩他脑袋上,起身跺跺脚:“回去了,你们好好玩吧·”·“还没切蛋糕呢·”·岑楚踢他一脚:“那还不赶紧切。”
凌尘不乐意,气哼哼坐那不动:“我生日还他生日啊,还没到时间呢,就不切·”·甄远将他抱腿上坐着,咬耳朵:“乖啊宝贝,晚上哥哥好好疼你。”
凌尘这才高高兴兴切了蛋糕,分岑楚一块··岑楚高高兴兴接过装着小块蛋糕的一次- xing -纸盘,对凌尘说了生日快乐,顺便祝他貌美如花年年十八··“谢谢。”
凌尘这才又给他递了一次- xing -刀叉··这小可爱··再憋下去要憋出内伤了,岑楚几口吞掉蛋糕,撤··出了会所大门,冷风迎面一灌,岑楚猛一哆嗦,裹紧身上那中看不中用的薄外套,埋头打了个喷嚏,找个避风的角落,掏出手机,打算叫辆车。
刚解锁,就听转角处传来一声“嗯”···很短促,也很销魂··毫不夸张地说,光听这一声,岑楚的身体瞬间就燥热起来了··- cao -这什么人物·岑楚收起手机,点支烟抽上,悄无声息往前迈了两步,倚墙上,光明正大偷听。
“嗯啊,啊……要死了,你轻点……啊,啊……矜恒,你真棒……唔,唔唔唔——”·“闭嘴”·一道冷淡的男声,紧接着是一阵肉体相撞的啪啪声,伴着衣物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和男人嗯嗯呜呜的呻吟。
·嗯,还挺激烈··大概过了有十分钟·那边没了动静,只剩男人粗重的喘息··估计是完事了··岑楚弹了弹烟灰··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哎这就走啊”·“不然呢”·“这么多年没见,你就不想我啊,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一人快步走出来,冷不丁撞见岑楚,猛地皱了下眉,冷着脸与他擦身,风风火火走远了··“谢矜恒你个……”后面的人追出来,看见岑楚,先是一僵,再是一笑,“哎呀这无情的混蛋。”
理了理衣领,走到岑楚跟前:“有烟吗”·两人坐台阶上抽烟··岑楚说:“声音不错·”·“咳,咳咳——”锦骁被烟呛到,咳得脸色通红,好一会才缓过来,扶着额头笑,“谢谢。”
“你男朋友”·“前男友,分开很多年了·”·岑楚侧头看他,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情事的年轻男人,眼瞳- shi -润,脸颊泛红,算不上多好看——起码比起刚才那男人差远了——但那双眼睛生得极好,很勾人。
声音也是··岑楚默了片刻,垂着眼轻声问:“值得吗”·锦骁没听清,扭头看过来:“你说什……喂,你脸色很差啊,没事吧”·岑楚摇头,慢慢抬手抹了把汗,又问:“他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这样,值得吗”·锦骁笑:“这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他就行了啊。”
岑楚猛地弯腰下去,将脸埋膝盖里··“喂”锦骁伸手搭上岑楚的肩··“睿川”·池睿川收回视线,用力闭了下眼,他深深吸了口气,偏头对坐在副驾座的叶桥说:“我送你回去。”
叶桥温声道:“我来开吧·”·池睿川将颤抖的手从方向盘上收回来,打开车门下去··叶桥走过去,拍拍池睿川的肩,池睿川一言不发绕过车头,他背对会所大门,手扶在副驾车门上,站着不动。
叶桥叫了他一声,池睿川这才弯腰坐进车里,用力关上车门··池睿川又往那边看··锦骁扶着岑楚站起来……·池睿川猛吸了口气,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药瓶,打开。
空的··叶桥轻轻叹气··第9章 ·锦骁扶着岑楚,一手拿手机,抬头见左前方一人大步走来,锦骁“哎”了一声,晃晃手机:“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池睿川点点头,伸臂将岑楚拉到自己怀里··锦骁见他垂着眼一下一下拍岑楚右肩,有点莫名,又看看池睿川,见他额上有汗,随口问了句:“你跑步过来的”·池睿川没答话,揽着岑楚转身走了。
没走几步就被岑楚推开··原来小两口闹矛盾了,怪不得·锦骁耸耸肩,转身进了会所··岑楚推开池睿川,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见池睿川还要靠过来,岑楚皱眉:“离远点。”
池睿川面色一沉,正待发作,就听岑楚又说,“你身上的香水味我闻不惯·”·池睿川没做解释,只问他:“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岑楚沉沉吐出一口烟,整个人舒坦了不少:“能干什么,玩呗。”
“岑楚,你为什么就不能……”·“睿川·”·池睿川僵在原处,像被按了暂停键··岑楚挑眉,懒洋洋睨了眼快步朝他们走近的叶桥,笑:“看不出你还有妻管严的潜质啊池睿川。”
池睿川握紧了拳头··叶桥走到池睿川身边,笑着和岑楚打了声招呼,侧头看池睿川:“不说了要送我回家吗”·池睿川点点头。
叶桥笑笑,拉住他的手:“那走吧·”·岑楚突然开口叫他:“叶桥·”·叶桥看过来:“怎么了”·岑楚微仰着头,浅白烟雾从唇中溢出:“我这还活生生站你跟前呢,你就当我死了”·叶桥顺着他视线低头看自己和池睿川握在一起的手,顿了顿,松开:“别误会,我和睿川……”·“睿川也是你叫的”岑楚冷笑,“这样都别误会,那要等什么时候误会,捉女干在床”·叶桥脸色有点僵。
池睿川收回手,对叶桥说:“到车里等我·”·叶桥乖乖点头,转身走了··岑楚望着叶桥远去的背影,感叹了一句:“真听话啊·”··“叶桥他……跟你不一样。”
“我是正主,他是小三,当然不一样·”·池睿川皱眉:“他不是·”·岑楚笑:“那我是”·池睿川沉默。
岑楚笑不出来了·他是在婚后第二年才知道有叶桥这个人的存在,池睿川社交软件里与叶桥的聊天记录,最早的一条也是在那一年··他从没怀疑过池睿川和叶桥认识的时间。
但如果,那时只是池睿川刚好换了新手机呢·“你……”岑楚周身冰凉,喉咙发紧,一时竟没能发出声音,他丢了烟蒂,抬脚碾灭,过了一会才说,“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妈走的那一年。”
岑楚呆住··池母去世那年,池睿川才十八岁·而他今年已经二十八了··竟然有十年了··这么看来,池母去世他没能回来这事并不一定是池睿川对他态度转变的关键。
可这却是岑楚多年来受尽百般冷落仍咬牙坚持的重要因素··他认为是自己有错在先··他觉得愧疚··岑楚想转身,可已经来不及了··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瞬间打- shi -了脸庞。
岑楚小时候是爱哭鬼,动不动就哭,找不到池睿川他哭,池睿川和别的小朋友玩他哭,池睿川往他碗里放他不爱吃的芹菜他也哭·懂事后他再也没哭过,因为池睿川说他哭起来丑,笑起来特好看。
·那时在病房里清醒过来,麻药褪去,疼得生不如死,他没哭·第一次和池睿川做,他被药物控制,像狂躁的野兽,岑楚遍体鳞伤,除了疼还是疼··那时候,他也没哭。
他以为这辈子最疼也就是这样了··池睿川手伸进大衣口袋,转过身去,背对岑楚:“别哭了·”·看来池睿川没骗他,他哭起来是真丑··岑楚摸摸脸,按了按额角,又笑起来,他抬头望着池睿川挺直的脊背:“那天我问你有没有婚内出轨,你说没有,那我现在再问你一遍,在我们结婚前,你和叶桥,有没有上过床”·岑楚上前两步,在池睿川后背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池川。
岑楚小时候懒,不爱写复杂的字,池睿川三个字到他笔下总要少一字··池睿川问为什么,岑楚就说“睿”字笔画太多,难写,他嫌麻烦·池睿川知道他懒,所以信了。
直到高二那年夏天,晚自习回家的路上,岑楚突然叫他“池川”··他说:“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就这样叫你吧,只有我这样叫,没有别人知道,好不好”·池睿川说好,然后捧住岑楚的脸,在路灯下亲了他。
他说:“楚楚,我喜欢你·”·岑楚当时差点哭了:“真的吗你不要骗我·”·池睿川又吻他,说:“不骗你,你的池川永远不骗你。”
“池川,你不要骗我·”·池睿川艰难点头,过了好一会才说:“对不起·”·岑楚偏了下头,明明是在笑,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
“你没有对不起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强迫你跟我结婚,是我以下作的手段拆散了你们·”·见池睿川想要转身,岑楚从后面抱住他:“别动。”
短短数秒,岑楚松开手··“池睿川,如你所愿,我们结束吧·”·池睿川坐进车里··叶桥倾身过去,按住他冰凉的手:“你和他说了我们的事”·池睿川嗯了一声。
“不后悔”·池睿川收回手,用力按住额角,嗓音嘶哑:“不后悔·”·岑楚浑浑噩噩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站在陌生的街口,四处张望,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走错了方向。
他低头裹紧外衣,原路返回··一开始慢慢走,后面开始跑起来··闯红灯时被一辆出租车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岑楚翻身爬起来,动了动胳膊和腿,不疼,起身推开挡在跟前的司机,继续往前,走出几步又被打着转向灯的小轿车别了一下,岑楚摔倒在地,手心蹭过粗糙的水泥地面,不疼。
有人探出车窗,破口大骂··岑楚没理会,咬牙站起来,接着往前走··到家后,开灯,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上到二楼,到衣帽间里,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相机包。
岑楚用力将它抱在怀里,到了这会儿才觉得疼··浑身都疼,胸口尤甚··这就是他拿半条命换来的东西··这就是他倾其所有去爱的男人··第10章 ·甄远裤子脱到一半,电话响了。
凌尘用光溜溜的两条腿缠住他:“不许接”·“好好好,不接不接·”甄远甩掉裤子,抱着凌尘往床上一滚,“今晚谁都喊不走我,宝贝儿来,哥哥疼你。”
“讨厌·”凌尘笑着捶他··电话响了停,停了又响,锲而不舍··“哎岑楚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甄远亲亲凌尘脸蛋,放开他,伸手去够裤子,“你看着吧,看我怎么骂他。”
凌尘抓过被子裹身上,坐起来··甄远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来显,眉头猛皱起来··池睿川··真是活久见啊··甄远接起来:“喂。”
“我是池睿川·”··“有事”·凌尘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只见甄远眉头越皱越紧,脸色变得凝重,最后狠狠磨了下牙:“姓池的,以后别他妈让我看见你”·挂断,调出岑楚的电话,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甄远抓过裤子套上,扭头说:“宝贝……哎,怎么哭了”上去将人抱住,拍背,“别哭了别哭了,我知道是我不好,但这次情况特殊……”·凌尘用力推开他,哭着喊:“每次都特殊就他特殊那我是什么”·甄远又打了一次,还是关机。
甄远急了:“乖啊别闹,我就去看看,只要确定人还活着我立马就回来·”抓了外套穿上,将手机揣兜里,大步往外走,到门口被凌尘喊住:“甄远”·甄远回头。
凌尘双目含泪,哽咽着说:“今天是我生日,你就这么对我”·“宝贝我真的……事态紧急,我等下回来跪键盘”说完跑了。
凌尘一个枕头砸门框上:“王八蛋”·甄远风驰电掣赶到岑楚家,进门一看,吓一跳··卧槽这是进贼了吗·“岑楚”·叫了两声没听到回应,甄远捡着地儿往里走,上到二楼,先进卧室看了眼,嗯,乱得很有风格,扭头去书房,见门虚掩着,里头透出光来。
甄远站了几秒,伸手推开门··岑楚坐在落地窗前的高脚椅上,屋里没开空调,他也没穿外套,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长袖t恤,很潮的款,后背带镂空花纹··好看是真挺好看的,就是漏风。
看着冷··甄远从沙发上拎了条毯子,经过办公桌时扫了一眼,见上头铺着几张纸,边上倒着个红酒杯,猩红色的液体铺了满桌,看着怪渗人的·甄远上前,将毯子裹岑楚身上:“池睿川给我打电话了。”
岑楚没动,轻声问他:“你怎么来了”·甄远道:“他说你同意离婚了·”·“小可爱生日,你不陪他,不怕他生气啊。”
“你电话打不通,他让我过来看看,估计是怕你想不开·”·“甄远,别提他了·”岑楚垂下眼,“我觉得,恶心……”·“离了好。”
甄远走到桌前,拿起被红酒浸- shi -的协议书,回头看岑楚,“我说真的,离了好·”·岑楚点点头,扭头望着窗外夜景,声音轻飘飘的:“你帮我重新打印出来。”
凌尘蹲在小区外头的花坛边上,红着眼给甄远发短信:给你二十分钟··甄远回过来:么么哒~·凌尘抹把眼,起身恨恨踢了下花坛:“么你妹的哒”·一辆出租车在前方五米处的路口停下,一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下了车来。
往凌尘这边看一眼,车门也没关,摇晃着走过来··司机骂骂咧咧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开走了··“哎哟,这大冷天的,小美人穿这么……嗝嘿嘿,穿这么少,不冷吗”男人醉醺醺走过来,- yín -笑着伸手去摸凌尘,“来,跟叔叔去暖和的地方……”·凌尘一把拍开他的手:“神经病。”
男人给拍得一歪,差点没站稳,恼了:“你个死娘炮,瞎逼逼什么”·“我说——”凌尘上前一脚将人踹翻,双手揣兜里,一字一句,“草,你,妈。”
男人给踹得“哇”一声吐出来,躺地上,喷了自己一头一脸,伸手指着凌尘,一个劲抖,凌尘上去照着他肚子又跺一脚,然后跳开,换个花坛边蹲着,裹紧身上的短款外套,接着等。
二十分钟过去,甄远没出来··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凌尘起身掏出小镜子补补哭花的妆,又抹一遍唇膏,美美刷脸进了小区,熟门熟路往岑楚家跑··甄远收拾好桌面,将打印好的协议书放好,拿支笔压上去,对岑楚说:“来,把字签了。”
岑楚动不了,勉强提了口气,说:“拿过来·”·甄远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垫岑楚腿上,将笔塞他手里:“赶紧的,签完我帮你送过去,不管那边什么时候签,从明天开始你跟那姓池的再没一丁点关系。”
岑楚握着笔,对甄远笑:“谢谢你·”·甄远皱眉:“别谢了,赶紧签,签完睡觉,你看看你这脸色,就跟回光返照似的·”·岑楚愣了下,又笑:“是吗”·见岑楚望着他,眼神都飘了,甄远拍拍他脸:“别看我,签字啊。”
岑楚缓慢低下头,捏着笔的右手却不动,甄远看得来气,“我- cao -,岑楚你不是吧,都这样了还不死心”·死心了啊··心死了。
他就是,太难受了··岑楚说:“你帮帮我·”·这声音轻的,要不是夜深人静,甄远还靠得近,怎么也不可能听到··“帮你帮你什么你可别说要我帮你签字,我帮不了你这个忙。”
甄远都要气笑了,“岑楚你他妈能不能清醒一点在这张纸上签字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这会儿别说写字了,岑楚连笔都握不稳。
这几张纸绝不能再浪费,他已经没有时间等甄远重新打印了··“我,写不好,你……”岑楚轻轻碰了下甄远的袖子,他的力气只够这样了,“……帮我。”
甄远碰了下他的手,终于发现不对:“你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冰”··岑楚摇头,只说:“帮我·”·甄远这急- xing -子简直要疯:“帮什么帮你签字”·岑楚点头。
“好”甄远俯身抓住岑楚握笔的右手,唰唰签完了字,将协议书夹书本里收好,伸手去扶岑楚,“告诉你啊,今晚无论如何我都要送你进医院,别再跟我提绝交,我早就想跟你绝交了,你说跟你做朋友有什么好,我他妈可烦……”·到这突然刹住。
岑楚喘着气,艰难说:“对不起……”·甄远摸了摸脖子,低下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手指上沾染的是什么,岑楚又一口血吐出来,这次直接喷到他脸上。
甄远整个人僵住,直接给吓傻了··第11章 ·凌尘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甄远略弯着腰,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将岑楚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好兄弟也不是这么个好法呀·凌尘当场打翻醋坛子,抬手哐哐敲门··甄远扭头看过来,一脸血,把凌尘吓了个半死,猛冲上前:“你这,这……”看清岑楚的脸,声音抖得更厉害,“这怎么回事”·甄远的手也跟着抖起来:“不……”他想说不知道,可喉咙一阵阵发紧,剩下两个字怎么也吐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再用点力,也可以轻松喷一口血出来。
“好了你别说话·”凌尘迅速恢复镇定,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120,边指挥甄远把岑楚放地上,“小心点,让他平躺·”·甄远想起凌尘他姐是医生,顿时心安了不少。
可手还是抖··凌尘挂了电话,见甄远跪在岑楚边上,抓着他手一个劲抖,凌尘皱眉,掏出- shi -巾擦干净岑楚嘴角的血,接着又给甄远擦,擦完凑上去亲一口:“会没事的,相信我。”
救护车很快到了··甄远跟着医护人员上救护车,凌尘也要上,被拦住了,说只能上一个·甄远就让凌尘跟着去,他到停车场开了车出来,往岑妈妈家去。
上回住院只是小伤,甄远也知道岑楚那德行,隔个三五天就要作一次,所以帮着隐瞒了·但这回不一样,他甚至都不知道岑楚那是怎么回事,跟演电影似的,那血说吐就吐。
这要是有个万一……·甄远捶了下方向盘,沉沉吐出一口气,等绿灯亮起,一脚油门踩下去··这天夜里,叶桥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拿过手机一看,凌晨三点。
下床披上睡袍,开了门··池睿川站在门外,捏着手机,他说:“我睡不着·”·叶桥笑笑:“我也睡不着·”·池睿川将手机捏得更紧。
叶桥轻轻伸手拉住他,语声轻柔,在深夜里听来像是某种神秘的诱惑:“我们来说说话吧·”·池睿川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叶桥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安静坐在沙发上。
·“他电话关机了·”池睿川终于停下来,他看着叶桥,眼睛里有明显的血丝,显得疲惫又焦躁,“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不会的。”
叶桥放下咖啡杯,拍拍身边的位置,“你坐下来·”·池睿川走过去,坐下··叶桥轻轻拍他手背:“他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他将已被捏得变形的手机从池睿川手里抽出来,放茶几上,倾身靠过去,一下一下轻抚他紧绷的脊背,“除了你,别人根本伤害不了他,你人在这里,他又怎么会有事”·这话其实很奇怪,但池睿川竟然被安抚了,他松开紧皱的眉头,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放松,但是没过几秒,他又紧张起来,双拳握得咯吱响,急躁地来回走动。
“他都哭了,他肯定很伤心·万一他又跑去喝酒呢那种地方太乱了,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人……”·叶桥瞄了眼墙上的挂钟。
他上一次像这样吃了药也控制不住情绪,是在知道岑楚受伤住院那天,挂了甄远的电话后他当场就失控了,摔了手机就要往医院去,要不是叶桥将他拉下车,硬逼着他吃药,那天还不知要出多大的事。
看来是时候考虑换种药了··“……该死的我早应该跟他说清楚,我不喜欢他抽烟喝酒纹身打耳洞,也不喜欢他有那么多朋友,我只想他每天按时吃饭,乖乖在家等我……”·“池睿川”·叶桥在池睿川扭头看过来的瞬间迅速收起脸上那嫉妒到狰狞的表情,他起身走到池睿川身侧,抓着他的手:“你不能说,你那么了解他,你知道他不可能听你的话,他就是那样的人,随- xing -跳脱,热爱自由,他不喜欢被管束,你要真把心里想的那些事都说出来,会吓到他的,你也不希望他讨厌你害怕你,是不是”·池睿川拧着眉,额上的汗越出越多,他坐回沙发上,抱着头大口喘气,他很快又站起来,像是没办法呼吸,粗鲁扯开睡衣的领子。
他扶着额头,又开始来回走动··叶桥站在边上看,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这个男人,他的这一面,这么多年来,只有他一人看得到··多好。
这个时候的池睿川,特别脆弱,也特别黏人··他很喜欢··叶桥倒了杯水,喂池睿川吃药··等他平静下来,叶桥坐在边上,轻轻握着他的手:“睿川,你要知道,不会有人喜欢被人当宠物一样养在家里,除了我。”
他说着,身子贴过去,依偎在池睿川怀里,“我会听你的话,我不抽烟不喝酒不跟朋友出去玩,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让自己生病受伤,你什么时候有需要,我随叫随到。”
·“我永远不会推开你,更不会嫌弃你,哪怕你折断我的手脚,我也不会生你气·”·池睿川低头,他有点犯困,懒得说话·就这样静静望着他。
叶桥在他怀中调整姿势,轻轻抬起下巴·他演练过无数次,他太清楚自己的优势··从某个角度看,他的侧脸像极了岑楚··池睿川出神看了许久,眼神变得温柔,他伸手抱住叶桥,亲昵地用嘴唇蹭他耳朵:“真乖。”
第12章 ·岑楚在医院躺了三天,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他爸·他没什么反应,静静看了几秒,闭上眼,接着睡··第四天下午再次清醒,看见甄远坐在床边,满眼血丝,脸色憔悴,岑楚朝他笑笑:“嗨~”·甄远没理他,起身去叫医生。
然后岑妈妈也来了,想抱他又不敢乱碰,捂着脸哭··岑楚心疼得不行:“妈,别哭了,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岑妈妈没理他,只是哭··岑楚给甄远使眼色,甄远只当他眼抽筋,冷着脸说:“好好养伤,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岑楚:“……”·之后甄远再没来过··倒是凌尘提了果篮来看他·抱着双臂往病床前一坐,盯着岑楚看··岑楚已经能下地了,精神好了不少,见小可爱这样忍不住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凌尘摇头。
“那你看什么”·“甄远让我来看看你,所以我看看你·”·岑楚:“……”·凌尘:“……”·两人互看了得有十分钟。
临走前凌尘拿手机朝岑楚脸上咔擦几下,说:“回去交差·”收起手机,又道,“祝早日康复·”·然后潇洒转身,走了··岑楚:“……”·下午岑妈妈来了,提着大大的保温食盒。
岑楚这几天胃口变好,连芹菜也爱吃,岑妈妈高兴坏了,每天变着法儿研究新菜色··岑楚伸手拿筷子,岑妈妈给推开了·岑楚无奈:“妈,我这不过断了根肋骨,手没事呀,又不是残废……”·“呸呸呸”岑妈妈急急打断他,“胡说什么快呸”·岑楚很配合地“呸”了一声。
岑妈妈端着碗,碗里装着奶白浓稠的骨头汤,喂岑楚喝了两口,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岑楚吓一跳:“妈你怎么了”·岑妈妈搁下汤碗,抽张纸巾按了按眼角:“什么叫不过断了根肋骨你那可是断了四根,都扎进肺里了,大量内出血……大夫说了,要再晚送来几分钟,可能就……”岑妈妈说不下去,呜呜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该哭出皱纹了·”岑楚安慰了几句,赶紧转移话题,“我爸呢今天怎么没来·”·岑妈妈擦干眼泪,接着喂岑楚喝汤:“公司那边有事,他说晚一点来。”
果然搬出他爸效果显著··岑爸爸还跟年轻那会儿那样,每次海外出差回来,除了各种保养品,还给岑妈妈带了一箩筐的趣事··岑妈妈全搬出来说,岑楚听得直乐。
“确实,现在像我爸这个年纪的帅老头特招小姑娘喜欢·”岑楚笑着眨眨眼,“姚女士可得把人看紧了·”·岑妈妈抿着嘴笑:“放心吧,跑不了。”
母子俩有说有笑··很有默契,有关池睿川的事一句不提··岑楚安安分分在医院待了半个月,经过主治医生的允许,办了出院手续。
回家静养··岑妈妈使出浑身解数,各种滋补汤水轮番上阵,十来天过去,愣是把岑楚前段时间掉的肉全给补了回来··岑妈妈高兴坏了,将体重秤上的数字拍下来发朋友圈,发完捏捏岑楚的脸:“还是胖点好看。”
岑楚揉揉脸:“儿不嫌母丑,母不嫌儿瘦·”·岑妈妈给逗笑了··岑楚进屋拿了件外套,对岑妈妈说:“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衣服刚套了个袖子进去,被岑妈妈扒下来,拿着进了岑楚房间,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件高领毛衣和羽绒服··岑楚:“妈,你要干嘛”·岑妈妈:“穿上。”
岑楚:“穿哪件”·岑妈妈:“两件·”·岑楚:“……不穿行不行”·岑妈妈:“不行。”
岑楚乖乖穿上衣服,转身要走,又被叫住··岑妈妈冲进主卧拿了件肉色秋裤出来,说:“前几天网上买的,洗了收起来,忘了拿给你……”·“停”岑楚指着那件秋裤,一脸严肃,“妈,我爸的裤子我穿着不合身,真的。”
岑妈妈笑起来:“不是你爸的,是给你买的,你看你大冬天的老穿那破洞裤子,早晚得把身体冻坏,穿上这个就好了,现在不都流行这样穿吗·”·岑楚苦着脸:“您还真是走在时尚最前沿啊。”
穿好裤子,岑妈妈又叮嘱他:“不许喝酒啊,晚上十二点前必须回家·”·岑楚头一回穿秋裤,那别扭劲儿就别提了,恹恹点头,说:“知道了。”
到甄远家,正赶上小两口在屋里头办事···门没关严,小可爱的叫声快把屋顶给掀了··啧,这划船都不用带浆的··岑楚躺沙发上,习惯- xing -往口袋里伸手,摸了个空,才想起来烟都被他妈收走了。
甄远家里肯定有,但岑楚懒得动,裹着羽绒服舒舒服服躺那儿,闭上眼··房间里的大床上,甄远将凌尘两条又细又白的腿扛肩上,正进行最后的冲刺··凌尘整个人都给肏软了,声音哑哑的,哭着让他慢点,紧接着又说腿酸。
甄远将他腿放下,折成M字,腰部快速耸动,肏得又凶又猛·凌尘嗯嗯啊啊,叫声连成一片,脸色愈来愈红,然后在某个瞬间突然仰头拔高了声音·甄远松手,任那两条腿颤抖着夹紧他的腰,他俯身下去,吻去凌尘眼角的泪,大手抓着他汗涔涔的屁股,又快速顶插了近百下,这才畅快淋漓- she -了精。
凌尘给烫得一抖,红着眼呻吟,软绵绵拿手捶他··甄远爽完,浑身舒畅,抱着凌尘缠绵亲吻,附在耳边说荤话··凌尘红着脸笑起来,掐他胸肌··两人在床上闹了好一阵,下床进浴室,清理完出来,换好衣服,甄远单膝跪地上,拿了袜子往凌尘脚上套:“你再躺一会,我去准备东西,红毛跟岑楚应该快来了。”
凌尘拿脚丫子踩他肩膀:“鸳鸯锅,糖醋肉·”·“好,鸳鸯·”甄远站起身,捏捏他粉扑扑的脸蛋,“老公给你炸糖醋肉去。”
出了卧室,见客厅沙发上躺着个人,走近一看,是岑楚··甄远看看他身上的高领毛衣和羽绒服,差点笑出来,又往他腿上看几眼,觉得奇怪,手指头伸进牛仔裤破洞里戳了戳。
然后真的笑出了声··凌尘听见笑声跑出来,见岑楚躺那儿,眼睛瞪得老大:“他什么时候来的”·甄远示意他小点声,等凌尘走近,憋着笑指指岑楚裤子上的破洞处:“你摸摸。”
凌尘翻白眼:“无不无聊啊,不就一条秋裤吗·”虽然这样说,却还是忍不住伸一根手指进去戳戳,“这家伙这么爱美,竟然肯穿,阿姨真是厉害了。”
甄远脸都憋红了:“你也买一条·”·“秋裤play吗好呀,我等下就下单,顺便再来个渔网袜超短裙,要不要”·“要点脸好吗”岑楚懒洋洋睁开眼,“我这大活人躺这儿呢,也不知道害臊。”
“讨厌”凌尘一跺脚,往厨房跑,“甄远明天记得改密码”·甄远坐岑楚对面,拿根烟咬嘴里,看看岑楚,皱眉,丢开打火机。
岑楚坐起来:“给我一根·”·甄远声音冷淡:“一根什么”·岑楚笑笑:“按摩棒·”·甄远笑出来,从糖罐子里拿了根棒棒糖丢给他。
“你是不是跟姚女士串通好了,这是要强制- xing -戒烟戒酒啊·”岑楚拆了糖纸,看两眼,不满意,“这么小”·“闭嘴吧你。”
岑楚将棒棒糖塞嘴里,笑眯眯的:“你终于肯跟我说话啦·”·甄远忍了这么些天,早就不想忍了:“岑楚你知道你那天什么样吗你他妈喷了我一脸血把我……把我家小可爱都吓坏了你知不知道”·小可爱拿着菜刀从厨房里冲出来:“谁他妈吓坏了,你才吓坏了,你全家都吓坏了,不对,你全家也包括我,就我没坏,其他都坏了”·甄远赶忙摆手让他进去:“没你事,赶紧把菜弄弄。”
“不许说我坏话”凌尘瞪他一眼,这才转身回了厨房··岑楚按着肚子,肩膀直抖:“我,我不行了……”甄远一抱枕砸他脸上,岑楚顺势接住抱怀里,喘口气,说,“那天是意外啊,我真没有想不开,哎我可真倒霉,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甄远双手抱臂:“说·”·岑楚摆好架势,正要说,就听门铃响了··“是红毛吧”·“你先酝酿一下。”
甄远起身过去开门··还真是红毛,换了鞋进来:“远哥我跟你说,我刚才去找我表哥,看见池睿川……”猛地抬头看见岑楚,卡住了。
岑楚朝他笑笑:“我前夫啊继续,他怎么了”·红毛抓了抓已经变成黑色的头毛,一脸尴尬:“啊,也没什么……”·甄远看了岑楚一眼,按红毛坐下:“说吧,你这话说一半不是更让人难受吗”·红毛搓搓手:“那我真说了啊。”
岑楚将手里的抱枕丢过去:“快说吧你·”·“我看见他不停打电话,也不知道打给谁,那边没人接,他就开了免提将手机丢办公桌上,扯了领带扶着额头在那里来回转圈,他看起来很生气……”红毛指指额角,“这边都能看到凸起来的青筋。”
岑楚挑眉:“然后呢”·红毛一拍大腿:“然后那边终于有人接了是个陌生男人,张嘴就嚎哭,说什么‘你他妈别再打了,人是死是活给我个话,老子去自首还不行吗’这样的,然后就挂了。
我天啊,你们不知道当时池睿川那表情,我……我真形容不出来……太可怕了·”·岑楚拿起水杯,垂着眼喝水··甄远又问:“然后呢”·“然后我就走了啊,听里头一阵哐哐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哎我就好奇,那池睿川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啊”偷偷瞄了岑楚一眼,轻咳一声,“管他惹上什么事,反正跟我楚哥没关系了。”
·第13章 ·岑楚放下水杯,问小橙——也就是红毛··“头发怎么变黑了”·小橙挠挠头,一脸苦闷:“我姨妈非让我染回来,说她们那有个囚犯越狱了,有过……嗯,那啥前科。”
岑楚和甄远互看一眼,都是一脑门问号,连凌尘都跑出来凑热闹:“囚犯跑了关你头发什么事”·甄远见他围裙带子松了,将人拉近一些,动手系了个蝴蝶结。
“那个……”小橙蹭了蹭鼻子,又摸摸耳朵,“那人据说有特殊癖好,专挑染过头发且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的小年轻下手……”·凌尘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橙又挠挠头,脸有点红:“我姨妈说我条件太符合了,担心我,就让我把头发染回来·”·凌尘笑问:“你有一米七吗”·小橙忙道:“有,我一米七一”·甄远扭头看岑楚……头发。
“别看我,我不是小年轻·”岑楚拨了拨额发,笑,“而且,我身高一米八一·”·小橙也看过来,一脸艳羡··“别看了,再看你也长不高。”
凌尘扯了小橙起身,往厨房走,“干活去·”·甄远看岑楚:“怎么回事”·岑楚知道他问的什么,叹口气,揉揉额角:“我那会儿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手机掉了也没顾上捡,爬起来就走了,可能是那司机捡了去。”
甄远来回一想,差不多知道怎么回事了:“既然换号了,就找个时间去把那号码注销了吧·”·岑楚点点头,咔嚓咬碎嘴里的硬糖,将那白色小塑料棍丢垃圾桶里。
“他知道后,应该会来找你·”·岑楚抬眼看甄远,笑:“找就找呗,我还怕他”·甄远淡道:“你不怕他,我怕你。”
岑楚躺回去,懒洋洋的:“怕我又犯贱啊”·甄远皱眉··“放心吧·”岑楚轻声说完这句,闭上眼。
又困了,看来得开始锻炼了··甄远后来也去了厨房帮忙··四人围一起吃火锅,凌尘和岑楚不吃辣,岑楚抢了凌尘好几块肉,被甄远在桌子底下踩了几脚。
吃完甄远和凌尘收拾,岑楚玩手机,小橙坐他对面抽烟,盯着岑楚看··岑楚低头玩游戏,眼都没抬一下:“有事”·小橙犹豫了一会才开口:“楚哥,你真放下了啊”·“真真的。”
岑楚唇边带笑,“提不动还不放下,折了手得多疼啊·”·“唉,那姓池的真是瞎了眼,我楚哥多好啊·”·岑楚抬眼,笑眯眯看他:“我真有那么好”·“是啊,顶顶的好,就楚哥您这家世背景人品学问身材- xing -格,哪里挑得出一点毛病来”·岑楚快被这小孩逗死了:“既然有这么好,那你给我介绍个男朋友呗。”
小橙被难到了:“这个……”·岑楚一脸认真:“你觉得薛谭怎么样”·小橙掐了烟,搓搓膝盖,神情紧张:“他啊……他好像有男朋友了。”
“是嘛没听说啊·”岑楚朝他道,“你跟他关系好,你帮我问问·”·小橙坐不住了,起身说:“好,等我见着了他就,就帮你问问,那个,楚哥,我还约了人看电影,那我先走了啊。”
都没跟甄远他们打招呼,急急忙忙出了门··原来身边都是些小可爱,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岑楚捂着肚子倒回沙发里,笑得眼眶都- shi -了··可能是因为,以前的心都不在自己身上。
又怎么会注意身边的人··岑楚很听话,岑妈妈让他十二点前回家,他十一点半就从甄远家里出来··到家十一点五十,岑妈妈还没睡··看见岑楚,岑妈妈一把揭下脸上的面膜:“回来啦。”
“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该长皱纹了·”岑楚到岑妈妈身边坐下,“就不美了·”·岑妈妈瞪他:“一把年纪了,还美什么。”
岑楚说:“在我眼里姚女士永远是三十岁最美的样子·”·岑妈妈一眼斜过来:“为什么不是十八”·“十八岁不还没我呢么,我没亲眼看到,不知道美不美。”
岑楚笑,“但三十岁是真美·”·岑妈妈笑着打他··“妈·”岑楚突然叫她··“怎么了”·“池睿川给你打过电话吗”·岑妈妈站起身:“我睡觉去了。”
岑楚叹口气,抓住她手:“妈……”·岑妈妈甩开岑楚的手,背对他:“甄远都跟我说了……这些年你受了多少委屈啊,我……我恨不能打死他。”
“那都是我自找的,怪不了谁·”岑楚又抓住她手,轻轻晃了晃,“都过去了,您别生气了·”·岑妈妈又坐回去:“他是给我打过电话,问你有没有回家,说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你。”
“您怎么说的”·“能怎么说,说你为了他寻死觅活,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岑楚扶额:“妈,那真是意外。”
“是意外就该立马去医院”岑妈妈红着眼质问他,“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主要是我那时不觉得疼,以为没事,所以就……”·“断了四根肋骨能不疼”岑妈妈眼泪又下来了,捂着胸口,“我光想想……我都疼得睡不着。”
“我知道错了,妈你别哭了·”岑楚指着她眼角,“哎呀,这有条新鲜的皱纹”·岑妈妈破涕为笑,打他··“好了,很晚了,您赶紧去睡吧。”
岑妈妈擦擦眼泪,瞪他:“别转移话题,你问睿……问池睿川的事干什么”·“就随口问问,我能干什么,总不可能是想复婚。”
岑妈妈又打他,之前都是假打,这次是真打··疼··“岑楚我告诉你,你要想和那坏家伙复婚,除非我和你爸都死了”·岑楚是万万不敢再说话了,抬手在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岑妈妈凶巴巴瞪他一眼,这才回屋睡觉··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睡眼惺忪出了卧室,见他爸竟然在家——坐沙发里看报纸··有问题··岑楚理理身上的睡衣,走过去坐对面,讨好地叫了声:“爸。”
岑爸爸抖抖报纸:“昨晚睡得好吗”·岑楚的心也跟着抖了抖:“很好,一夜无梦·”·“嗯·”岑爸爸放下报纸,“跟你说个事。”
岑爸爸人帅话少脾气暴——当然只对岑妈妈以外的人暴——上一回对岑楚“跟你说个事”时是在岑楚十五岁那年,某天应酬完回来,撞见岑楚和池睿川在楼道里亲吻,上去逮着池睿川一顿揍,将岑楚拎回家,促膝长谈过后,就“跟你说个事了”。
说的是:十八岁之前不许干坏事··所以不论那时已满十八的池睿川火烧得再旺,岑楚都牢记他爸的话··“就蹭蹭,不许进去,我还没十八呢·”·回想起来,岑楚不由感叹。
池睿川也是真能忍··“爸你说吧,什么事”·“池睿川再进这家门一步,我打断你腿·”·岑楚:“……”·不是,进门的是池睿川,为什么打断的是他的腿·亲爸·第14章 ·岑楚又在健身房泡了一天,冲完澡换好衣服,去吃饭。
吃完饭九点多,冬天天黑得早,路上行人也不多·岑楚走了一段,慢跑起来,跑着跑着发现不对劲··岑楚换条路线,拐进一条熟悉的巷子里,贴墙躲好,等后面的人冒头,猛蹿上前,先踹一脚,再提膝顶腹。
那人直接跪地上了··岑楚活动了下筋骨,超爽的,懒洋洋迈步上前,扯下那人头上的兜帽,抓着头发迫使对方仰头··“我- cao -”岑楚吓得松开后退。
池睿川捂着胸腹闷咳两声,站起身来,拍拍灰尘:“身手不错·”·岑楚怒:“池睿川你是不是有病”·池睿川抿了抿唇。
岑楚刚才有一瞬间还挺兴奋,以为遇上了逃犯,可以为民除害,没想到是这么个玩意儿,败坏了他难得的好心情,岑楚烦躁,双手揣运动裤兜里,瞄了池睿川一眼,- cao -,还他妈是情侣装。
岑楚心情更差了:“有事说事,别他妈大晚上的装鬼吓人·”·池睿川:“你把头发染回来·”·岑楚:“……啥”·池睿川放慢语速,又说一遍:“你把头发染回来。”
顿了顿,接上两字,“黑色·”·岑楚默了半晌,说:“池睿川,你是不是有病·”·池睿川板着脸,默不作声,岑楚闭眼,按了按太阳- xue -,却就是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一个冷冰冰的东西套在了他手腕上。
岑楚低头一看,手铐··又是“咔擦”一声,另一边铐住了池睿川左手腕··岑楚确定了,这人不仅有病,还病得不轻··岑楚深吸了口气:“池睿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头发染回来。”
岑楚气得发抖,都想不出话来骂人··最后还是去了理发店··岑楚往单人沙发椅上一坐,笑着对理发师说:“圆寸,谢谢·”·理发师看看岑楚,看看池睿川,再看看两人铐在一起的手,心道:有点意思,回家试试。
嘴上问:“确定吗”·“确定·”岑楚快要维持不住微笑了,“赶时间,麻烦快点·”·“好的。”
理完发出来,快步走到没人的地方,岑楚冷着脸问:“满意了吗”·池睿川拉着岑楚往前走几步,在路灯下看他,这发型使得他五官看起来更有立体感。
眼角下的泪痣熠熠生辉,真好看··池睿川凑上去,岑楚往后退,皱眉:“你想干什么”·池睿川将岑楚拉到怀里,低头吻下去··同样是在路灯下,只是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到处都是热的。
不像现在的冬天··这么漫长,这么冷··岑楚红了眼眶,低声问:“池睿川,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池睿川拇指轻抚他的唇,没说话。
“以前我上赶着,你不屑一顾,现在离婚了,你又来这一出,池睿川,这样玩弄我真的会让你痛快吗”·池睿川慢慢低下头,似乎还想吻他。
岑楚突然冷笑:“池睿川,你不恶心吗”·池睿川终于开口:“不·”·“可我恶心·”岑楚一字一句,说得缓慢清晰,“看见你的脸恶心,闻到你的味道恶心,就连叫你的名字都觉得恶心。”
池睿川身体僵硬,呼吸变重··岑楚明白他这是被戳中怒点了,于是变本加厉:“心里装着白月光,却能一次又一次地跟我上床,你为什么不能跟我直说,然后去娶你的叶桥。
眼睁睁看我被你折磨这么多年,也让你喜欢的人等了那么多年,池睿川,你不觉得你像个神经病吗”·池睿川右手狠掐住他手腕··岑楚没料到他会用那么大的力气,当场疼得叫出声。
池睿川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急喘几口气,又扑上去,将岑楚压在墙上亲吻··他吻得很急,也很重,岑楚下巴被他捏得很疼,嘴也发酸,唔唔叫着挣扎起来··池睿川的力气大得吓人,两只手像铁钳子似的,牢牢按住岑楚,他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眼睛发红,像随时会咆哮出声的凶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说出来的话却是:“别怕我,楚楚你别怕我,我不是神经病,我不会伤害你,我是你的池川,我……我很乖,我会很听话,你也乖点,听我的话,好不好”·这么多年来,岑楚第一次听池睿川说这么长的一句话。
他还没说完··“你为什么闯红灯被车撞了为什么不去医院你不疼吗我让你一个人在家不要生病,出门在外一定注意安全,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岑楚冷眼看他:“说完了吗”他晃了晃戴着手铐的右手,“说完了给我解开。”
池睿川扳正岑楚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楚楚,我在跟你说话·”·“别叫我楚楚,你没资格·”·“为什么”·岑楚快要没耐心了:“池睿川,你该不会失忆了吧”·“我没有失忆,我连我们小时候的事都记得……”·“我们已经离婚了”岑楚打断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别他妈在这跟我提小时候,还嫌我不够恶心吗”·池睿川瞪着岑楚,没说话,只是喘气。
“还有,我为什么听你话,你算哪根葱想要听话的你身边不有一个吗你去找他啊,在这浪费什么时间,老子还有约会呢,你他妈能不能别在这碍事”·岑楚这下是真没了耐心,伸手往池睿川口袋里摸,找钥匙。
池睿川突然发起狂来,捏着岑楚手臂一扭,胸膛顶着他后背将他用力压在墙上·手铐连着两人的手,池睿川这么不管不顾地拉扯,岑楚右手腕一下被手铐磨出了血,疼得直皱眉。
“池睿川我- cao -你……啊”·“别说粗话,我不喜欢·”池睿川提膝顶了下岑楚的腰,紧接着扯他裤子。
岑楚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池睿川你他妈动我一下试试”·池睿川还真动了··岑楚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冲进来,疼得想死。
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整个过程,池睿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你要和谁约会”、“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就算离了婚你也只能是我的”……·岑楚已经没力气骂娘了。
等人发完疯,提起裤子往地上一坐,抹把汗:“池睿川,我问你件事·”·池睿川终于肯把手铐解开,看着岑楚血肉模糊的手腕,好半天没坑声··岑楚收回手,甩甩,一地血,随手往衣服上一擦,问池睿川:“有烟吗”·池睿川还是没说话。
“啊,忘了你不抽烟·”岑楚笑,“好了不说没用的,我问你,你今晚喝酒了吗”·池睿川可算有了点反应,摇头··“我想也是,你第一次喝酒那会儿我就在边上呢,差点没吓死,你这辈子怕是与酒无缘了,这样说起来,池总您跟那位不抽烟不喝酒不讲粗话的叶先生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岑楚伸手在地上摸几下,“既然没醉……”·抬手,一砖头拍池睿川脑袋上··“池睿川,你怎么不去死·”·岑楚扶着墙站起来,池睿川跪那儿没动。
岑楚砸那一下是下了狠劲的,他像是不知道疼一样,没吭声,连眼都没眨一下··直到岑楚快要走到巷口,他才猛地起身追上去,抓住岑楚的手,却也不说话,只是用力抓着。
用力到整条手臂都颤抖起来··岑楚靠着墙,他知道自己手腕肯定脱臼了,可他没力气甩开,也没力气喊疼·等了一会,等攒够了说一句话的力气,岑楚才低声开口:“池睿川,认识你是这辈子最让我恶心的事。”
池睿川像被什么东西烫到,猛地松开了手··岑楚转身走了··池睿川站在那里,看着岑楚一步一步走远··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望着他爸的背影,渐行渐远。
他跟那时一样,孤单单站在夜色里,他没有开口叫谁的名字··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回头··“睿川”·池睿川抬眼。
“怎么了你,一坐下就发呆·”·“找我有事”··叶桥捏着咖啡勺的手一顿,笑问:“没事不能找你啊·”·池睿川说:“我还有工作。”
叶桥垂下眼,又是类似的话·上回约他吃饭,池睿川说的是“我要加班”,叶桥拿了手疼说事,他才勉为其难出来见他,却也只是帮他打了包。
都不愿意陪他吃顿饭··说是要加班,后来不还是去岑楚家吃饭了吗··说到底还是心不在这里,才不愿花时间··叶桥又抬眼看他··这人的脑子里,除了岑楚和工作,根本容不下别的。
这样清醒,理智到冷漠的池睿川,他不喜欢··可他又是那么喜欢,他的那双眼睛,跟她多像啊··他真喜欢··“你联系上岑楚了吗”·池睿川摇头。
“去他店里找过了”·池睿川淡淡嗯了一声··叶桥心里舒坦了些,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看来他是打算彻底抛下过往,将你放下了。”
他笑着看池睿川,“你终于如愿了,恭喜啊·”·池睿川两手放到桌上,轻轻交握:“也恭喜你·”·叶桥这才注意到池睿川右手缠着绷带,愣了会神:“恭喜我什么”·“以后我是你的了。”
叶桥惊住··“你不是喜欢我吗”池睿川望着他的眼,“像你养父喜欢我妈那样·”·咖啡杯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15章 ·叶桥像被吓傻了··但池睿川知道,这只是表面的·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抬腕看了下时间,半小时后还有一个会要开··看来是赶不上了。
池睿川给秘书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几句,挂断后,他对叶桥说:“我送你回去吧·”·叶桥坐在副驾座,两手放在膝上,握得很紧··他似乎很紧张。
倒是池睿川,他看起来很轻松,甚至还对他笑了,问:“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叶桥怔了怔,点头··到家,池睿川开了门··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以往总是叶桥轻松自在脱了大衣挂好,问他要喝什么··今天反过来,池睿川挂好衣服,挽起衬衣袖子,问叶桥:“还是咖啡”·叶桥点头。
在等池睿川煮咖啡的间隙里,叶桥想了很多,可他怎么也想不出池睿川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池睿川走过来,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放在他面前。
叶桥终于忍不住,他抓住池睿川的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池睿川抽回手,拿起手机,当着叶桥的面拨通了秘书的电话:“等一下。”
他转身进了卫生间,很快又出来,坐叶桥对面··“继续·”池睿川唇边带着微微笑意,看叶桥,“你问我知道什么”·他的姿态神情都很放松,眼神也温柔,这样的池睿川很迷人。
这样的池睿川叶桥之前从未见过··他几乎是不笑的,两人认识到现在,叶桥只见他笑过一次·是在池睿川帮他打包饭菜的那天,出了餐馆,他说到“浪费粮食可耻”的时候,池睿川突然笑了一下。
很奇怪,叶桥至今不知道原因··“我养父和……你母亲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具体是什么时候,我已经记不大清了。”
池睿川想了想,认真回答他,“大概是我刚上初中那会儿吧·”·叶桥瞪着眼看他··池睿川朝他笑笑··池睿川是在十岁那年发现他妈的异常。
虽然以前也觉得不太对,但那时并没有多想,隔壁女主人也经常为男主人晚归大吵大闹,他以为这个年纪的女人都这样··那天晚上他将睡着的岑楚背回他家,然后揣着兜里的零钱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雪糕——家里的都被岑楚吃完了,明天过来开了冰箱找不到肯定又要闹。
他买了十支雪糕,提着塑料袋子从便利店出来,无意间抬头,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跟他爸经常开的那辆一样,他不由多看了两眼··然后就看见他妈从车上下来。
车主是个陌生男人,他拥着她,往额头吻了一下··池睿川开始跟踪他妈··她每个月要离家一两次,打车去郊外,那是一栋三层的旧别墅,别墅主人偶尔会送她回来,大多是她自己回来,估计是担心被发现。
别墅主人就是那个开黑色奔驰的陌生男人··这事他没跟任何人说,他以为他妈有了外遇··直到他看到那本日记··“你知道多少”·池睿川扭头看窗外,今天阳光很好。
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很多·”·“那你……”·池睿川扭过头来,温柔望着叶桥··叶桥看呆了,这就是他想象中离开岑楚、又在他的“帮助”下彻底忘掉岑楚后的池睿川应该会有的样子。
他不用说话,光是这样看着,叶桥都有些受不了··他从未真正拥有过池睿川,多年积攒的渴望在这一瞬间喷涌而出,几乎令他发狂·不过短短几秒,他发现自己硬了。
叶桥两手交叠放在腿间,脸有些烫:“那你,又是在什么时候发现我,对你……”·池睿川又看窗外··他妈走后,他整晚整晚地失眠,他想给远在加拿大的岑楚打电话,想告诉他,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像他妈那样。
他在深夜里一遍一遍拨号,又一遍一遍放弃···他想,他不应该这样··岑楚会不开心··葬礼结束后的第九天,夜里他爸回家,收拾行李·池睿川问他去哪,他也不答,只丢下一张银行卡。
他伸手去拉,被他爸甩开了手,他爸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咬着牙说:“你怎么不跟她一起去死·”·他坚信自己没病,他跟他妈不一样··他以为自己能熬过去,熬到岑楚回来,只要能抱抱他,无论什么样的苦,他都能一口咽下。
可是岑楚还没回来,他就看到了那段小视频··岑楚竟然去纹身·那奇怪的图案已经完成了大半,他没心思去管那到底纹的是什么,他只在意他的岑楚要光着上身趴在那里让他不认识的男人看多久摸多久。
他太在意了,在意得快要发疯··他知道自己没救了··他遗传了他妈的病··他爸的话是对的··“就在你冲进我家,以为我要自杀的那天夜里。”
叶桥再一次打翻了咖啡杯··“你让我不要干傻事,你说你会保护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池睿川弯腰从茶几下拿出一把水果刀,从果盘里拿了颗苹果,垂着眼,缓慢仔细地削起了苹果皮,“见我坐在阳台栏杆上不动,你急得眼都红了,你让我想想岑楚,说他学习好球打得好人也长得那么好看,就跟天使一样,你说了他从小到大无数的好,问我怎么舍得将这样的人抛下,留给别人。”
可是这些事情,除了池睿川,又怎么可能有别人知道呢··池睿川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说:“我叫叶桥。”
他不用再介绍别的,池睿川就已经都知道了··原来他是叶桥··原来他才是他妈日记本里“害怕”两个字后面出现次数最多的那个名字。
他还以为那人已经死在他妈葬礼当天郊外别墅的那场大火里··原来不是··最后一圈果皮轻轻落在桌面上,池睿川拿着削好的苹果,问叶桥:“吃吗”·叶桥脸色惨白,嘴唇轻轻颤抖:“不……”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深吸一口气,“不可能”·“你不可能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池睿川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人··“叶桥,我是有病……”池睿川转动手里的水果刀,刀尖对着叶桥,“但比你轻。”
第16章 ·叶桥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从兜里摸出烟盒,颤抖着点上烟··池睿川,你真让我害怕··他想这样说,可又想起他答应过,永远不会把池睿川当怪物,永远不会怕他。
他会保护他··叶桥用力吸了一口烟,又慢慢吐出去··“既然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和我走这么近”·“因为我怕你。”
叶桥笑起来,他转身:“你怕我”·“我当然怕·”池睿川走到叶桥面前,“我怕我要再不和岑楚离婚,你会连他也杀了。”
叶桥的笑容僵在脸上:“也”·池睿川问:“难道你养父不是你杀的”·叶桥倒吸了口凉气,手一抖,还剩半截的香烟落到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他想后退,可身后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直到这时,叶桥才真正害怕起来··“你竟然……”·“我竟然花了四年时间才将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
池睿川弯腰附在他耳边,“你藏得可真深啊·”·叶桥用力推开池睿川,瞧见那把水果刀,他看着池睿川,突兀地笑出来:“既然忍了那么久,为什么今天跟我说这些,池睿川,你想干什么”·想干什么·十八岁那年,他想反正早晚有一天岑楚对他也会像他爸对他妈那样,不如趁着岑楚什么都还不知道,拉着那个叶桥一起死算了。
要不是他,他妈也不至于走到自杀那一步··二十二岁,他查清所有的事情,掐住了叶桥的命脉,他只要本色出演一个神经病,偶尔对他温柔,他便能保住所有·他想,他的岑楚那么好,他不想让给别人。
二十五岁,岑楚逼他结婚,他很开心,也很痛苦·他很清楚两人住在一起,矛盾会增加,他犯病的几率也会变大·岑楚真的太爱玩了,他没办法天天面对他,可他又能怎么办,他没办法像心里想的那样折断他的手脚把他关在家里。
他最后也只想出了那么个愚蠢至极的办法··那天在车里,叶桥问他后不后悔,他说不··直到那天晚上,望着岑楚通红的眼,听他说“池睿川,你怎么不去死”的时候,他才突然后悔。
悔得痛不欲生··这些年,他一味沉浸在可能伤害心爱人的恐惧中,一次又一次将岑楚从身边推开,还自以为这是另一种无法宣之于口的保护·他只想着要让自己心里好过,却从没考虑过岑楚的感受。
心理伤害远大于生理伤害··可笑的是,他竟花了十年时间才懂得了换位思考··见池睿川不说话,叶桥冷笑:“你拿这刀,难不成是想杀我”·“我不杀你。”
池睿川将刀塞进他手里,“但你可以杀我·”·叶桥往后一缩,想要甩开那把刀,却被池睿川双手用力握住,叶桥眼睁睁看着刀尖离池睿川的胸膛越来越近,他全身毛孔倒竖起来,尖声大喊:“池睿川你疯了吗”·池睿川稳稳抓着他握刀的右手:“别怕,精神病人杀人不用负法律责任。”
·叶桥瞪大眼看他,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个精神病人,却妄想治好另一个病人·”池睿川问他,“这难道不可笑吗叶医生。”
叶桥脸上一丝血色也无,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别,别这样……”他用哀求的眼神望着池睿川,用力摇头,语无伦次,“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没想害他的,我就想给他点教训,想让他受点伤,让你着急,让你……让你回到我身边,谁让你给他买戒指,我不高兴,我才会……你明明答应了我要和他离婚,你为什么还给他买戒指,那天晚上,你抱着我,你跟我说你会和他离婚试着和我在一起,你说我像他,说我比他听话……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多少年我都能等,我喜欢你啊,你,你别伤害自己,我受不了,真的……我求求你了睿川……你,你别像她那样……我只有你了啊……”·“你看看你,像个疯子一样。”
池睿川紧握叶桥的手,让刀尖刺入自己胸膛,纯白衬衣破了个口,周边布料瞬间被鲜血染透,叶桥惊恐地瞪大双眼,嘴里发出可怖的倒抽气声·额上汗水滚落,池睿川表情却没多大变化,他凑到叶桥耳畔,低声说,“回到你的小房间里吧,永远别再出来了。”
刀身缓缓抽出,换个位置,再慢慢插入··叶桥眼睁睁看着,嘴里发出嘶哑的“啊啊”声··池睿川闭了下眼,大量的鲜血流失令他晕眩,他沉重地喘了口气,抬起沾满鲜血的右手,抚上叶桥的脸:“就算整得再像,你也不是他。”
池睿川用尽最后的力气,拔出水果刀,第三次将它刺入自己身体,“你跟岑楚,不一样·”·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警察破门而入··“不许动”·“放下凶器举起手”·叶桥看不见别的人,也听不见别的话,他眼里只有池睿川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他问:“你疼不疼”·池睿川倒在他身上,像以往无数个看似温情的拥抱,他用嘴唇轻蹭他耳朵:“谢谢你的药·”·“岑楚,别发呆啊,笑一笑”·岑楚低头看看身上的校服,对拿着手机照相的老同学说:“一把年纪了穿成这样,我不好意思笑。”
甄远捶他一拳,勾住岑楚肩膀,比个剪刀手,歪头笑:“茄——子——”·负责拍照的同学差点没捧住手机:“甄远你他妈一大老爷们能不能别那么娘。”
“老子哪里娘了,那拍照不都这样吗,你拍不拍,不拍换我来”·“只有你家小可爱才这样好吗·”岑楚忍不住笑。
咔擦一声,被抓了个准··“哇塞·”那人低头看手机,“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高中生呢,笑起来这么嫩·”·甄远抬手撸了下头发,一脸得意:“一直都这么嫩。”
“我说岑楚呢你得意什么,都快成老帮菜了·”·甄远笑骂,冲过去按着人一顿揍,几个人闹成一团··岑楚笑着摇头,拿支烟咬嘴里。
刚点上,边上位置坐下个人··岑楚偏头,哟,是个印象深刻的·这哥们名字很好记,叫酆剑,家里超有钱,是个话唠··还暗恋过池睿川··酆剑脸上的婴儿肥还在,个子小小皮肤白白,穿上校服比岑楚更像个在校高中生。
岑楚有点担心,他怕这家伙问起池睿川的事··他没心情说··“哎岑楚,咱有好几年没见了吧·”·岑楚点点头:“是挺久了,前几年同学会都没见你。”
“我这不今年刚回国么·”酆剑笑笑,拉着椅子朝岑楚靠近些,“那个,我吧,一直挺好奇一事儿·”·岑楚挑眉:“什么事”·“你——”酆剑指指他后背,“你背上纹的到底是什么图案啊,我当时就觉得特别震撼特别好看。”
岑楚盯着他看··酆剑见他神情不太对,忙摆手道:“我没别的意思,就觉得那图案很好看,今天看见你又想起来,就随口问问,要是不方便说你就当我没说。”
“没什么不方便·”岑楚笑笑,又吸了口烟,“你怎么知道的”·“知道什么”·“我背上有纹身。”
“哦,那时在朋友圈看到的,一朋友传了个小视频,有人叫你名字,你还回头了,我才确定了是你·那纹身真特别啊,我后来还想再看的时候发现给删了。”
酆剑说着一拍大腿,“对了,我记得那时候池帅也在,当时他也看了,但他好像很不高兴,不过也能理解,他妈不是刚那什么嘛,哎,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全身起疹子,倒地上时都没法呼吸了,你都不知道,把我们几个吓了个半死……他那是第一次喝酒吧不然怎么会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哎看我这话问的,你们那时关系多好啊……”·岑楚手里夹着烟,靠椅背上,怔怔出神。
这事他记得,那家刺青店的老板是他堂哥男朋友的好哥们,他在那趴了很久,昏昏欲睡,突然听见有人叫他,回头见有人拿手机对着他后背,他还笑着比了个V·当时哪里想得到这视频能传到同班同学的朋友圈里。
酆剑说,你们那时关系多好啊··是啊,他们那时关系多好··池睿川第一次喝酒是跟岑楚·在高二那年寒假,某个周日晚上··两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你亲我一口我亲你一口,亲出了火,把门一锁,抱着滚床上,衣服一脱,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岑楚轻轻踹了池睿川一脚,让他去买酒,自己拿了手机百度···等池睿川买了啤酒回来,岑楚也将具体步骤研究透了·喝了酒壮了胆,正打算开干,池睿川却倒下了。
那叫一个凄惨··“你俩说什么呢,乐成这样·”·见岑楚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酆剑抬头看甄远,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也没说什么啊。”
“说纹身的事呢·”岑楚可算止了笑,抬手抹抹眼,问酆剑,“想看吗”·酆剑眼睛一亮:“想”·“今天心情好,满足你。”
岑楚掐了烟起身,脱了校服外套,里头是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短款白T,甄远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岑楚一扬手将t恤撸了下来,背朝酆剑,“看吧·”·甄远脸色一变:“岑楚”·岑楚朝他笑笑:“都是男的看看怎么啦,又不会少块肉。”
一群男同学哗啦涌过来··“看什么看什么,我也看看·”·“哇,真牛逼”·“这纹的是什么啊”·岑楚等人看够了,套上t恤,穿上外套,笑笑说:“不告诉你们。”
“我最讨厌这种人了·”班长动手给他倒酒,“来,自罚三杯”·吃完喝完,一群穿着校服、二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勾肩搭背从饭店里出来。
不知谁喊了一声:“唱歌”·班长跟着吼一声:“走起”·岑楚红着脸摇头:“我,我不行了……”·“男人怎么能不行”班长一巴掌拍岑楚右肩上,被甄远扫开了手:“你他妈下手能不能轻点。”
“这一大老爷们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拍一下怎么了,我说甄远你怎么回事,拍照比剪刀手也就算了,现在还……嗝,还这样,跟个娘们似的……”·“他喝高了,别理他。”
酆剑忙过来扶班长,朝面色不善的甄远说,“我看岑楚也喝了不少,你送他回去吧,我们就下一摊接着嗨了,哈哈·”·“嗨吧嗨吧,使劲儿嗨。”
甄远摆摆手,转身揽着岑楚走了··“甄远,停,停一下……”岑楚挣开甄远的手,弯腰撑着膝盖,喘气··甄远拍拍他后背:“怎么了,想吐”·岑楚摇摇头,往前走两步,一屁股坐地上,背靠着行道树:“我没力气了,休息一下。”
“喝那么多干什么·”甄远踢他一脚,“酒不要钱啊·”·“要钱啊,我有钱·”岑楚仰头看着他笑,“我那车行,今年生意可好了,我还给员工涨了不少工资……你说像我这么好的老板,上哪儿找去啊……”·“还车行,卖个自行车看把你厉害的。”
“自行车不是车吗我店里最贵的自行车五万多呢,你买不起”·“是,我买不起,我只买得起法拉利。”
甄远弯腰问他,“岑老板,请问您休息够了吗我还得回家给老婆暖被窝呢·”·“你的法拉利,借我开开呗·”·甄远直起身,两手揣校服兜里,又踢他一脚:“想得美”·“那我都没辆好车,怎么出去泡帅哥啊。”
甄远掏出烟来,丢给他一支,又往自己嘴里塞一支,甩开打火机点上:“泡谁”·“空降教官啊·”·“咳咳……”甄远咳两声,一脸遗憾地对岑楚说,“晚了,人已经有主了。”
岑楚瞪眼:“这么快”·“秦冰·”·“……”·甄远恨铁不成钢:“你为什么就不能早一点”·“怎么早我刚出院那阵子,什么模样你又不是没看见,就我那鬼样子谁愿意搭理我啊,我总得先把身体养养好,要不然做一半晕过去多丢……”·“闭嘴”·岑楚咧着嘴笑。
甄远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不想听你说话,你赶紧给我回家·”·将岑楚送回去,岑爸岑妈已经睡下了··甄远将人丢床上,转身就走,到门口顿住,又走回床边:“其实吧,我也很好奇你背上那一片纹的是什么。”
“你够可以的啊,忍了这么多年·”·甄远坐下:“我没想过这个,就是被今晚他们那几个夸张的反应勾起了好奇心·”·岑楚盘腿坐起来:“想知道啊那今晚留下来陪我。”
甄远起身就走··“喂”岑楚笑死了,“没让你睡床·”·甄远这才走回来:“警告你啊,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第17章 ·说是要回去给老婆暖被窝,其实哪里需要暖,老婆又不在,回娘家了··凌尘奶奶八十大寿··“你怎么不跟着去”·“他奶奶不喜欢我。”
“还有这事”岑楚用牙签叉一块苹果丁放嘴里,“我怎么不知道·”·甄远斜他:“你能知道什么你只知道……”·“好”岑楚举手投降,“来说说纹身的事吧。”
“说吧·”甄远刚把苹果丁放嘴里,见岑楚脱了上衣,差点连牙签也吞下去,“你,你要干什么”··“看把你吓的,我是饥不择食的人吗”岑楚踹他一脚,笑着转过身去,“看。”
甄远将水果碟搁床头柜上,凑上去仔细看,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这纹的是什么,色彩倒是挺鲜艳的,不禁皱眉:“什么玩意儿啊这是·”·“你下去,站床边。”
甄远依言照做··岑楚趴下:“现在呢”·刚才竖着看,现在横着看,这差别就很大了··“这是……”·“蒙特利尔圣母大教堂的穹顶。”
十六岁的夏天,岑楚站在庄严肃穆的教堂里·大厅的天窗散发出幽蓝光芒,无数颗纯金打造的繁星满天闪烁,黄金饰墙、彩绘玻璃、蔷薇窗··岑楚想着,这里是池睿川向往的地方。
大厅四周十几个祭坛,上千只烛台,发出色彩柔和的光·人们在虔诚地祈祷··岑楚也在心里祈祷··希望池睿川永远快乐,健康··他笑起来的样子,比岑楚好看。
岑楚穿好衣服,下地走到窗前·沉默着点上一支烟··这些天他老梦见池睿川,梦里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他很后悔,那天晚上对池睿川说了那种话。
强迫他又怎么了,当初不也是他强迫池睿川和他结婚吗··就当扯平了··他是恨池睿川,却也希望他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好好活着··可是,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
岑楚转身坐飘窗窗台上,看着甄远,扯了下唇角,不像笑:“甄远,我试过了·”·甄远刚要说话,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脸色诡异地红了一下,盯着看几秒,吞了下口水,迅速回了几个字,这才抬头看岑楚:“你刚说什么试过什么”·岑楚吸一口烟,挑着眉笑:“小可爱给你发裸照啊”·甄远随手抓个玩偶砸过去:“说你的事”伸手又抓一只眯眼泰迪,看两眼,嫌弃地丢一边,“我家小可爱都没这样,你这少女心不得了啊。”
岑楚抱着怀里的趴趴熊,笑着看甄远··甄远给他笑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他妈有话就说,我有老婆了,别对着我笑”·“说出来怕吓死你。”
他对这些个毛绒绒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但池睿川喜欢··岑楚也没打算让第三个人知道··“我试过了,我是真忘不了他·”·甄远一秒变脸:“岑楚我他妈真想一巴掌……”·“一百巴掌也拍不醒,我认命了。”
甄远伸手指着他:“绝交吧·”·岑楚将玩偶丢回床上:“别啊,我只说忘不掉,又没说还要和他在一起·”·“我语文不好。”
甄远烦躁,“你直接说你什么意思吧·”·“意思就是,我虽然还记着他,但这并不妨碍我和别人谈恋爱·”·岑楚一松口,他妈立马甩照片。
一出手就是五张··岑楚:“……”·岑妈妈:“选一个吧·”·岑楚将照片里五个帅哥一个个看过去,笑着看他妈,语气陈恳:“姚女士,要不这样,这些您先收着,我自己……”·“不行自己找自己找你看看你自己找的那是个什么东西”岑妈妈气呼呼的,又甩出四张照片,“这次休想再由着你给我选”·“池睿川本来也不是东西,再坏那也是个人。”
“你还替他说话”·“没有替他说话啊,我说他不是东西真不是个东西”岑楚小心翼翼看她一眼,“妈,你今天……”·“心情不好”·岑楚摸摸鼻子,忍住笑:“我爸又要出差啊”·岑妈妈又甩出两张照片:“没你事,给我选”·岑楚表情夸张:“哇,这四带二还带出个王炸,厉害了。”
岑妈妈可算是笑了:“别贫,赶紧选,今天必须见一个·”·“还今天必须见一个,妈,您心情不好也不能这么坑亲儿子啊·”·“你这孩子……”·岑妈妈作势要打他,岑楚赶紧拿起一张照片:“这个这个,就见这个”·岑妈妈看一眼,是个医生,有点失望。
她其实不太喜欢当医生的,工作那么忙,哪有多少时间来经营感情——所以她才放在最后面··岑妈妈拿了另一张照片放在那医生的上面:“楚楚啊,你看这个,穿这西装多有型啊,人还是海归博士……”·“妈我真不喜欢海龟我只喜欢鳄鱼。”
岑楚将那照片拨开,用力点点那医生的帅脸,“就这个,我对他一见钟情了”·“我说,你妈这一出手就十一张照片,她这是从你离婚那天就开始攒了吧大写的亲妈啊哈哈哈哈……”·岑楚白了甄远一眼:“不笑会死”·“不会死,但会很难受。”
甄远等笑够了,清了清嗓子,“你下午真要去相亲啊”·“姚女士盯着呢,相呗·”岑楚抬手摸了摸脑袋,“别担心,就我现在这模样,谁看得上啊。”
甄远捏着啤酒罐:“你是不是对你现在这模样有什么误解”·“没误解·”岑楚指指自己的9毫米圆寸头,“就这,绝对是我约炮的最大阻力。”
·“这头型一般人hold不住,我觉得你这样很好,比以前好看,你以前那发型配你这尖下巴大眼睛,看着太娘了·”岑楚一罐啤酒丢过来,甄远接住,给打开了,又递回去,“你刚说什么了,约炮你他妈竟然想约炮”·岑楚喝口酒,睨他:“怎么,都是有正常需求的成年人,还不允许人有- xing -生活啊”·“不是……”甄远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那样,不安全。”
岑楚挑眉:“哟,你还有这方面经验啊·”·“这是常识”见岑楚三两口喝光了酒,甄远将剩下的全捞自己面前,“别喝了,一身酒味,等下还怎么见人。”
岑楚又笑:“你看着吧,他肯定坐不到二十分钟·”·甄远:“为什么”·岑楚:“电视里都那么演·”·电视里确实都那么演。
医生都是超级大忙人,不管你吃饭逛街还是看电影,半途肯定得有个电话进来··还是很急的,人命关天的那种··所以当相亲对象的手机不负众望响起的瞬间,岑楚一个没忍住笑出来,差点让水给呛到。
医生当着岑楚的面接电话,给他递了张纸巾,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告诉他,主治医生不同意……”·岑楚低头看手机,甄远八分钟前发了条微信过来:帅吗·岑楚抬眼看了看正讲电话的医生,对方抱歉地朝他笑笑,起身走到一边去了。
岑楚给甄远回了个字:帅··甄远又问:接电话了吗·岑楚回他:接了··相亲对象这电话接了挺久,回来后坐下,一脸纠结地看着岑楚。
岑楚礼貌地笑笑:“怎么了”·“医院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岑楚想大笑,硬是忍住了:“理解,我没事,你去吧,咱下回再约。”
医生:“你好像很高兴·”·岑楚:“有吗”·医生:“有·”·岑楚:“没有·”·医生:“有。”
岑楚终是没忍住,哈哈笑出来:“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你不是有急事吗,还不走”·医生忧郁脸:“你看,明显不是一点,你已经在赶我走了。”
岑楚肚子都笑疼了··“事是有,但不急,晚个几分钟没事·”医生喊来服务员结账,收起钱夹后,对岑楚说,“我送你回去吧。”
岑楚摆手:“不用,我到附近逛逛·”·医生笑着看他:“如果我非要送呢”·岑楚笑着回道:“那我只能给你留个联系方式了。”
甄远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开了车来接岑楚··岑楚一上车就笑:“出乎意料,这医生还挺有意思的·”·“不会吧,真看上了”·岑楚尾指勾了勾眉毛,没说话。
“有照片吗,我看看·”·岑楚笑:“神经病啊我,一见面就拿手机咔嚓给人拍照”·甄远在红灯前停下,扭头看岑楚:“算了这事先放放,你稳住,我啊,给你说个爆炸- xing -新闻。”
岑楚放下遮阳板,对着镜子照照:“什么新闻啊,在电话里说不行,还劳驾您跑这一趟·”·“你稳住啊·”·“相当稳,说吧。”
“叶桥进精神病院了·”·岑楚一顿:“……什么意思”·绿灯亮,甄远轻踩油门,手扶方向盘,目不斜视:“就字面意思,精神病,他不是在私立医院工作吗,这事一爆出来,啧啧,那边炸开了锅,出院的住院的正准备住院的凑热闹的,一拥而上,院长差点也进去了……”·岑楚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兜里手机震动,掏出来看,是医生发来短信,约他周末吃饭··他看没看上医生不重要,重要的人家看上他了··岑楚又拉下遮阳板照镜子,抬手摸了摸那九毫米圆寸。
心道,这医生是真有意思··岑楚回了个字:好··甄远拿余光瞄他:“医生”·岑楚点点头··甄远轻咳一声:“那什么,你一点都不好奇吗”·岑楚点开小游戏来玩:“好奇什么”·“就……比如那叶桥是怎么进的精神病院啊,或者……”·“跟我有关系”·“也是……”甄远欲言又止,见岑楚低着头专心玩游戏,不由叹口气。
这样也好··周末和医生去吃了粤菜··岑楚很满意··离开饭店两人还去看了场电影,刚上映的恐怖片,票房口碑俱佳·岑楚全程一个表情,一人吃了两桶爆米花。
从电影院出来,医生说:“你竟然不害怕·”·“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岑楚笑眯眯的,“作为补偿,请你喝酒吧·”·两人又去了酒吧。
也是巧,一进去就看见老板坐吧台前喝酒··岑楚挑挑眉,还没说话,就听身边人大喊一声:“池睿川”·把他给吓一跳··池睿川扭头看过来,医生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衣领:“你他妈是不是想死”··池睿川一声不吭,只盯着岑楚看。
医生松手,指指岑楚:“这我朋友·”·“真巧·”岑楚指指池睿川,对医生笑笑,“这我前夫·”·第18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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