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求放过 by 指甲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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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求放过 by 指甲壳(7)
·窗子那边突然闪动着亮光,照的田夕磊条件反- she -的闭上了双眼·那窗子没有拉窗帘,是施文伯留给他知晓外面的唯一途径··施文伯不在家,他其实是可以通过那扇窗子求救的,但他又怕自己逃走后,施文伯会再次发狂……·“咚咚咚……”·窗户那边似乎有声音,田夕磊睁开眼,好奇的看了过去。
光影攒动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头,正贴着玻璃跟他打招呼……·田夕磊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本能的把被铁链锁住的右手藏到身后,生怕别人会看到屋主施文伯的犯罪行为……·窗外那小子似乎还带了工具过来,不一会儿就撬开了窗子,“田先生,您没事吧”·田夕磊摇摇头,握住铁链不让其发出响动,“没……没事……”·“是我,小矛。”
小矛见田夕磊面露恐惧,连忙表露身份安抚道,“别害怕,我老板已经开车出去了……”·田夕磊扯了睡袍披在身上,警戒的看着他,“我知道……”·“我来救你出去……”小矛举起钳子,作势就要爬进去,吓得田夕磊连忙吓住了他,“你,你别进来……”·小矛一只脚已经搁在了窗台上,突然被叫停,就好似猴子一般挂在那里,进退不得。
田夕磊被囚禁了几天,他就在窗下猫了几天·碰巧这几日的日头还毒,肤色本就不白的他此刻更是被晒的犹如非洲友人一般,让田夕磊感到惧怕··“怎么了,田先生您千万别误会啊,我没有别的想法,真的是来救您的……”·小矛努力的解释着,但到底有没有藏着别的想法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一次无意间的撞破已经让他对田夕磊的裸体有了幻想,但因为中间夹了个令他敬畏的老板,所以一直以来也不敢多想……·可当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田夕磊被施文伯强压在身下,不可抑制的娇喘低吟时,他开始起了反应,并且情不自禁的握住了自己的腹下,跟着飞天入海起来……·田夕磊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在偷窥他,但却从那炽热的眼神里看到了令他不安的东西。
“我过的很好,不需要被营救·”·与其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倒不如就在施文伯这个火坑里呆着,至少田夕磊并不讨厌被他触碰··小矛则以为田夕磊是被威胁了,才不敢逃走。
于是手脚并用的跃进了卧室,“田先生您别害怕,我带您逃到我老家去,老板找不到我们的·”·这个男人危险·田夕磊快速的穿好睡袍,与他保持距离,“无论逃到哪里,施文伯都能找的到……”·“不会的。
我老家山村的,连车都不通,他怎么找的着嘛”小矛似乎没听明白田夕磊话中的意思,捡起钳子就要过来剪铁链,“田先生您靠过来点,我先把您手腕上的铁链剪了……”·铁链不长不短,够田夕磊跑去卫生间,也够他跑去客厅,但对方一旦用起强的话,躲哪都没用。
所以田夕磊索- xing -就坐在床边上,“不用了你还是赶紧出去吧……”·小矛伸手摸了摸铁链,但没敢贸然靠近田夕磊,“我得救您……”·“我不用你救……”看着小矛一点点的靠近,田夕磊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急了,“我也不会跟你走的……”·小矛摸铁链的手顿了顿,一脸不解的看着田夕磊,“为什么不跟我走啊难道,难道你愿意天天被锁在这大房子里哪也去不了吗”·“出去了又能怎样不过是换了个更大的囚笼。”
田夕磊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距离施文伯出去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你赶紧回去吧,施文伯马上就会回来了”·“我也觉得这城市就像个顶高的大牢笼,晚上连星星都看不到。”
小矛提着钳子坐到田夕磊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手上的铁链,“我知道田先生喜欢老板……”·田夕磊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收到了回来·小矛的触碰让他感到极不舒服。
感觉到了田夕磊的拒绝,小矛失落而又尴尬的把玩着钳子,“大山里一到晚上就全是星星,一闪一闪的可漂亮了,我觉得田先生一定会喜欢的……”·“我只喜欢施文伯……”田夕磊突然斩钉截铁道,“他在哪里,我就喜欢哪里……”·“即使他月底即将大婚,却把你囚禁在这所别墅的卧室里你也愿意”·在小矛的眼里,田夕磊是温柔美好的,是恬静诱人的,但当得知这一切都与他没有丝毫关系的时候,他不可抑制的妒火中烧。
他像毁掉这份美好·“我愿意”愿不愿意已经不重要,最最重要的是田夕磊希望身边这个男人赶紧离开··因为他与施文伯之间的关系已经够畸形的了,不希望再出现什么意外把这段关系逼上不归路……·小矛当然不明白田夕磊的用心良苦,只觉得他在渣男老板与老实自己之间选择了前者,简直是跟外面那些女人一样肤浅的存在。
但是……·“除了床上那点事,老板他什么都不能给您,而您不仅长得好看,出生也好,为什么非要待在他身边呢不觉得痛苦吗”·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痛苦,非常痛苦”田夕磊站在起来,往客厅的方向走了走,“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吧……你没来时,我无数次的想要逃离这里,但当你真的过来了,我又怯懦了,不想离开这里,更不想离开他……”·小矛想了想,对田夕磊的话似懂非懂,“你们的爱我不懂,但田先生您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就请在窗户上留个记号,我一定会过来救你的……”·说完话,小矛就鼓着嘴,扛着他的家伙事儿翻窗离开了。
或许在赌气,或许想明白了,反正最终还是走了·看着空空荡荡的窗口,田夕磊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他拖着铁链走过去,把窗户关严,帘子拉好,然后就势蜷缩在地板上……·回想这几天,施文伯囚禁他的做法虽然极端,甚至非常可怕,但他也能感觉到施文伯的不安与小心翼翼。
或许,施文伯并不是真的想要囚禁他,而是单纯的认为囚禁一个人是留住他的最好方式··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个没脑子的家伙啊……·黑暗的卧室里,田夕磊忽觉困意袭来,反正无所事事,他慢慢的闭上了疲惫的双眼,身体也慢慢的歪向一侧,直至脑袋碰到了地面。
他睡了·他不想胡思乱想,也不想像傻子一样呆坐着,所以只能选择睡觉··只有睡着了,他才能从施文伯给他扣上的枷锁里走出来,才有勇气对自己说,“嗨这个男人真不错,永远跟他在一起吧”·浑浑噩噩,似睡非睡的时候,他又做梦了梦见施文伯又在跟姐姐吵架,果不其然他又被姐姐不分青红皂白地揍了一顿。
梦里,姐姐最爱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死变态,然后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弟弟是绝不可能跟死变态在一起的……·只要姐姐一说出这种话,梦里的施文伯保准急,哭哭啼啼的扑到田夕磊的怀里,委屈巴巴道,我已经改了,改了……·而梦主田夕磊此刻永远会大度的张开双臂拥抱着他劝慰道,姐姐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骂你的时候千万别顶嘴,不然还得挨打噢……·可梦总是跟现实是相反的。
虚实之间,田夕磊知道这是梦,是幻想,是他对施文伯的期许,也是他对施文伯的失望,但当他扑过来的时候,还是心满意足的笑了··第89章 再起变数 十六·田夕磊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睡着,时不时的会醒来,但又懒得动,于是闭着眼继续睡……即便睡不着,他也愿意闭眼躺着,至少当施文伯回来的时候,他姑且不用考虑该如何面对他。
外面终于传来大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再关上·田夕磊知道,是他回来了··“小磊”施文伯在叫他,但田夕磊依旧闭眼装睡,权当作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施文伯来到了卧室,“小磊”·昏暗的卧室里,田夕磊仍旧没回应·施文伯有些急着,连忙打开卧室的灯,却见田夕磊正躺在地板上,以极不舒服的姿势蜷缩着。
“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睡地上”·见田夕磊好端端的躺在屋里,施文伯总算安心下来·他悄悄的走到田夕磊的身边,弯腰,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到床上去。
田夕磊乖乖的靠在他的怀里,闻着淡淡的女士香水味,他才真切的意识到,原来他真的已经有女人了可既然都有了女人,又为何非要把他囚禁在身边·这对他一点都不公平·田夕磊感觉到自己被放到了柔软的床上,而身后那个抱着他的那个男人依旧抱着他,并没有立刻放手。
他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呼吸声,心跳声,不由自主的沉浸在他从外面带回来的燥热与汗香里……·果然,就这样互相依偎,静静躺着的感觉,真好·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平静的时刻了。
“你见到我姐姐了吗”·田夕磊突然开口说话了,施文伯还以为他在说梦话,于是挺起上半身虚架在上方打量着他,“小磊,你在说梦话吗”·田夕磊睁开眼,看着他,“我刚才就醒了……”·见田夕磊确实醒了,施文伯欣慰的笑了笑,然后顺势压在了他的身上,“只见到了花青寒……他让我不要再跟赵建设狼狈为女干,趁早把你放回去……”·田夕磊调整了下睡姿,好让他舒服的躺在自己的怀里,“你有跟赵建设串通一气吗”·施文伯连忙摇摇头,“没有要真跟那赵建设串通一气,我哪还会委屈自己做那么多事嘛……”被别人这么问,施文伯倒还能不当回事,可被田夕磊这么一问,就甭提有多委屈了。
田夕磊看着他,忍不住想笑,“那你有跟青寒大哥解释清楚吗”·“我解释了,但他不相信我还说要收拾我……”·施文伯在外面吃了瘪,回来后也不再不像之前那么盛气凌人,而是跟受了莫大委屈的小孩一样,不服气的瞪着眼。
田夕磊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权当是安慰了,“估计在吓唬你……”·以田夕磊对自家姐姐的了解,她不可能还没发现他跟施文伯之间的关系·如果真要收拾施文伯,应该早就收拾他了,而不是让花青寒先出面警告。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应该是正被其他更要紧的事牵绊着··例如,姑父赵建设那边……·“我姐姐最近有什么行动吗”·施文伯知道田夕磊想问什么,也不刻意隐瞒,“赵建设为侵占财产,恶意逼疯你姑姑的事已经闹的满城风雨……你姐姐应该正忙着四处找柴火,好让火烧的更旺吧……”·“赵建设那边呢”·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正忙着四处辟谣跟宣传分公司业务结构……”·“还真沉得住气啊……”·施文伯不太赞同的摇摇头,“……怎么说呢,适当的利用热点话题进行自我宣传,这点跟你姐姐的确挺像……但我觉着,赵建设的手里一定也握着你姐姐的把柄,否则他不可能会如此淡定……”·之所至会这么说,是因为施文伯刚才突然想到了贾霍之前所提起的那些照片……·如果有所谓的知情人士放出这些照片,然后颠倒黑白的说是田夕磊的姐姐生- xing -放荡,主动勾引赵建设并逼疯亲姑姑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毕竟相比事件的真相,其中离经叛道的情节更能挑起看官们的味蕾吧·“应该有吧,否则他也不至于会追到国内”·手腕的铁链突然有些坠痛,田夕磊只得举起手,以投降的姿势仰躺在床上,如此一来,整根链条便无遮无拦的暴露在施文伯的眼前。
田夕磊并非有意为之,施文伯却不能熟视无睹·连同那铁链一起,他轻轻握着了手掌,送至嘴边亲了亲,“被我锁在这里,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田夕磊沉思了一会,“反正什么也做不了,担心又有什么用呢”·“想离开这里吗”施文伯看着他,眼前带着复杂的目光。
这是一个很严肃也很严峻的问题,是两人之前一直都在刻意回避过的现实·施文伯突然问起这个问题,田夕磊虽然有些怀疑他的真实用意,但还是决定照实回答··“想……”·“还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施文伯低下头,开始亲吻田夕磊的脸颊,“不是我不想放你,而是我太害怕了,怕放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你。”
对于施文伯的亲热要求,田夕磊从来都不会反抗的,而且每一次都会很好的回应着,“我就在国内经营公司,你怎么会见不到我呢”·“……你会为了躲避我,像以前一样搬去美国,永远都不再回来……”·“现实是,我跟姐姐都已经回不去了……”·这点,施文伯其实是知道的。
但他需要不仅仅是田夕磊永不回美国的承诺,而是永远都不会离开他这个人的承诺,“就算不回美国,你们还可以去英国,法国……那些没有我的国家……”·田夕磊看着施文伯,总算弄明白了他的小心思,但此时此刻,他们都是不理智的,不该罔下任何决定。
“我,我们不该这么束缚彼此……”·“我不管不管……”·因为没有得到期望的回答,施文伯突然- xing -情大变,开始疯狂的索取起田夕磊的身体。
他迫不及待的取出带有强烈- cui -情效果的润&滑剂,也不管田夕磊愿不愿意,扒掉他的衣服就狂倒起来……·田夕磊别过头,试图不让黏液蹦到脸上,但因为施文伯挤的非常用力,还是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脸颊上。
“别这样,够了……”·施文伯什么都听不见去,直到一瓶润&滑剂完全挤掉后,才肯停手……·“小磊……”·他一边呼喊着田夕磊的名字,一边掰过他的脸,粗鲁的亲吻起来。
这一早上,田夕磊还没进过一滴水一粒米,嘴唇干的厉害,再被这么粗暴的摩擦,一下子就裂了好几道口子··血腥味顿时充斥着口腔,田夕磊疼的想要推开施文伯,但被他死死的压制着,动弹不得。
“……你弄疼我了……”·在田夕磊勉强说出这一句话,施文伯总算抑制住了冲动,放开了他··耀眼的灯光下,田夕磊粗重的喘着气。
他感觉双唇火辣辣的疼,像被烙铁灼伤一般不能自主闭合……·忽然有液体滴在田夕磊的脸上,他提起头望向悬在灯光下的那张脸,这才赫然发现,原来施文伯的嘴唇也裂开了,而且口子不小,正潺潺的往外流血……·田夕磊看着心疼,轻轻帮他摁住伤口,“你傻不傻,不知道疼吗”·施文伯舔了舔唇,摇摇头道,“比起疼,我更害怕失去你”·田夕磊坐起来,额头顶着施文伯的额头,语重心长道,“你凭什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我说过要离开你吗说过要跟你结束这段关系吗”·施文伯先是一怔,然后抱住田夕磊,让他骑坐到自己的身上,“因为只有在做&爱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你是真正需要我的,离不开我的……”·田夕磊也怔怔的看着他,才发现两个人想法是何其的相似与幼稚……·明明可以早早说开的,但谁都不愿意正视自己的懦弱……·施文伯这边仗着润&滑剂够多,大胆的扶着悬空的田夕磊坐了下去,“你其实跟你姐姐一样优秀,是个既有想法又有能力的人明明还是个新手,却能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明明是个思维缜密的家伙,却从不当面拆穿我的虚伪……这么优秀的你让我感到害怕,怕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也不知是催&情药起了作用,还是施文伯一下子就踩到了点上,田夕磊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然后弯腰覆在施文伯的胸前。
施文伯慢慢的停下动作,用手轻轻托住田夕磊的下巴,“我最喜欢看你眼神迷离,充满渴望的样子……来,自己动……”·田夕磊直起腰肢,想起施文伯前不久逼他看的一大堆成人影碟来,于是学着里面女人的样子摆动起腰肢来。
但毕竟器官不同,内部构造也不一样,所以任凭他怎么摇曳生姿,都无法达到心醉的程度……·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但正是这种欲求不满的样子,却是施文伯喜闻乐见的·第90章 再起变数 十七·[本章节已锁定]·第91章 尘埃落定·大约两天之后,施文伯再次从贾霍那里得到信息说,美国当地已经有人正式起诉赵建设,而且起诉他的代理律师正是尚处于休假阶段的苗希辰。
·棋走两步,赵建设显然被摆了一道,一直误以为国内才是田夕叶设台打擂的地方·他才刚刚在国内打好基础,真正的战争却已经在千里之外的美国打响。
赵建设气坏了,但又不能拿田夕叶怎么样,于是企图从施文伯这边寻找突破口……但先一步与田夕磊达成协议的施文伯果断拒绝了他的提议··施文伯这边的路算是彻底堵死了,赵建设只能退而求其次,再次登门拜访了佑雄虎……·但几乎是在赵建设踏入佑雄虎的别墅的同时,一则佑雄虎- xing -侵儿童的视频开始在网络上疯狂的转载。
然后第二则,第三则,第四则,第五则……·佑雄虎的丑态彻底暴露在阳光下,已经到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杀的地步··而碰巧的是视屏的发源地恰恰是施文伯好友公司旗下的几个公众号,曾莫名其妙的被黑客攻陷过。
现在回过去想,施文伯这才恍然大悟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早已在某个人的意料之中……·显然,这盘棋已经下到了最关键的地方,胜负在此一举·大约两小时后,佑雄虎这边的公关开始了,没有声明,没有解释,甚至连狡辩也没有,便开始大量的删除视屏。
这无疑是进一步的玩弄普陀大众的智商与忍耐极限……·一周后,有记者公布了苗希辰律师事务所所发布的一封律师函,说会正式对佑雄虎以及视屏中的相关施暴人提起刑法诉讼代理律师为苗希辰的师弟,张盛松·张盛松随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声称,其手中不但握有大量的视频证据,并且也已与其中的部分受害者取得联系,若有需要对方将出庭作证·“这个证人不会是苗希辰吧”田夕磊看着电视,忧心匆匆道。
最近突然发生了太多事,多到田夕磊都来不及思考·凡是赵建设能搭上的关系现在都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个个自顾不暇,分身乏术,更别说帮衬赵建设了……·“苗希辰正在美国跟进赵建设的案子,回国作证不太现实。”
施文伯捧着一碟果盘坐到田夕磊的身边,“再说了,就凭你姐姐三下五除二就能搞定野兽的能耐,再找个证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因为佑雄虎的破事,龙一堂已经处于众矢之的。
根本不用施文伯从中斡旋,其父施盐庭就已经与佑雄虎划清了界限,并且以违反堂规将其驱逐出去……·所以施文伯此刻也正乐的逍遥·“还以为会是场苦战呢,没想到会结束的这么快。”
田夕磊温顺的依偎到施文伯的怀里,手上的铁链早已不见踪影,“姐姐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对这样的结果还算满意吗”·施文伯挑了个水果送入田夕磊的嘴里,“还没有结束噢提起诉讼才只是开始,要等到这些恶徒得到应有的惩罚才算真正的结束。
你姐姐本可以选择走捷径结束这一切的,但她选了最难走的一条路……”·电视上,张盛松最后遗憾的笑了笑,“我们的司法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干净,那么刚正不阿,但我们仍然要奋勇直前,即便是输的头破血流,我们也要坚持……因为你我的每一分的退让,就会让体制再蒙上一丝灰尘……”·听着张盛松的话,田夕磊心思浮动·以姐夫花青寒军火贩子的身份,随意弄死几个地痞流氓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姐姐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把这些蛆虫全都从- yin -暗的茅坑里挑了出来,然后甩到他们的主子赵建设的身上……·如此,越是成功的人设,崩塌起来才越具戏剧系而当证据确凿,司法却不能做出公正的判决时,这个看似公平的社会制度下的权钱问题才会引起平凡老百姓的足够重视。
“这条路的确不好走,但姐姐更像是在有意引导舆论的走向·”田夕磊轻轻蹭了蹭施文伯的下巴,眼里不禁露出一丝担忧,“可舆论不是轻易能□□控的,我就怕姐姐会引火烧身……”·施文伯将果盘放到一边,抱着田夕磊窝在沙发上,“你是好孩子,思考问题时候会本能的靠向光明。
但你姐姐并不属于好人这个范畴,当她思考问题时,很可能跟你是截然相反……”·田夕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哟哟,都会指桑骂槐了啊”施文伯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人品受到了极大侮辱,“敢情在你心里,我跟你姐姐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人呗。”
“难道你还觉得自己是好人吗”田夕磊翻了个身,没好气的爬到他的怀里,“公司那边正忙着第二期产品的开发工作,而身为总经理我却被你强行锁在家里,你说你是好人吗”·“不都说好了吗你是我的私有物。
作为主人,我有权决定你的所有事务”施文伯黏糊糊的撒起娇,一只手贪婪的在田夕磊的屁股上抓了一把,“再说了,我又不是不让你工作,还不是怪你自己不解风情,一工作起来就把老公晾在一边,根本都不考虑你老公的生理需求……”·“你是公狗吗除了那点事,就没点别的的追求吗”田夕磊捏了捏施文伯的鼻子,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疏忽他了,不好意思道,“要不是被你囚禁了好几天,公司里也不至于乱成了一锅粥……”·“那是你姐姐跑到赵建设公司闹的好不好虽然我也有责任,但充其量也就是个小配角……”··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抓完屁股,施文伯还不满足,索- xing -就把手搁在他屁股上磨来蹭去。
居家服宽松,才摸索了几下,田夕磊的裤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滑……·而田夕磊则是一脸的无所谓·日常被吃豆腐嘛,他早已经习惯了·“好好,小配角,作为跟我姐姐一样的大坏人,能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田夕磊的手指轻轻滑过施文伯的脸颊,带了几分挑逗,“如果说的在理,会有奖励噢”·“奖励”施文伯眼前一直,不假思索道,“我想自己挑姿势……”·这家伙,脑袋里还真只有那点破事·田夕磊无奈道,“好,我会尽量配合你……”·施文伯那乐的,连亲了田夕磊好几次都不肯罢休。
田夕磊笑着,由着他胡闹,虽然有时会觉的他太容易激动,但只要他是高兴的,积极向上的,就会让人觉得好可爱,不忍拒绝……·“乖啦,乖啦……”田夕磊挑起施文伯的下巴,对着他的双唇轻轻舔了舔,“我知道你最近又在偷偷的追黎叔的漫画,里面有个跪着的新姿势,你不是一直想试吗”·施文伯乖乖躺着,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你说,我姐姐为什么会选那么难走的一条路呢”·“因为,相比一刀毙命,我们更享受猎物从挣扎到垂死这个过程的乐趣……”施文伯腰腹使力,抱着身上的田夕磊一同坐起来来,然后对着一间次卧指了指,坏笑道,“去那里,脱光衣服跪好……”·次卧不大,平时一直空着,很少使用。
可就在前几天,田夕磊总能撞见施文伯神神秘秘的进进出出,敢情这家伙早有预谋啊·但能怎么办呢,爱他就只能满足他啊·于是田夕磊从施文伯的身上下来后,二话不说,当着他的面就直接脱光了衣服,“过来,先帮我预热一下。”
本就忍耐着的施文伯哪还受得住这份挑&逗啊,站起来的同时就直接扑了上去,直把田夕磊困到一处墙角,迫不及待的一口接着一口的啃咬起来··“你也把衣服脱了……”·田夕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施文伯随即配合的脱了个精光。
一番如漆似胶的开胃菜过后,施文伯仍念念不忘他的主餐席·于是也不管田夕磊愿不愿,直接抗起他瘦弱却很美味的肉体去次卧继续享用正餐··进入次卧后,田夕磊才发现次卧的四面墙壁全都被安装上了镜子与摄像头,地上则铺着软垫,咋看上去,好似成人影片的拍摄现场。
在施文伯的指引下,田夕磊不安的跪在一面镜墙前,双腿打开,双手扶在墙上……·“蚊子,你打算摄像吗”看着镜中的自己,田夕磊羞耻的别过脸。
“嗯,我想拍下来留作纪念……”·身后,施文伯跪靠了过来,一边吻着他的后颈,一边润滑他的身体·充分润滑之后,施文伯便扶着他的腰,对准股瓣裂缝的最中心顶了上去……·田夕磊瞬间就被这个姿势征服了,那还理会什么羞耻不羞耻,骚动着,轻吟着,完全被施文伯吃的死死……·“你……啊……拍这些……啊……做什么”·施文伯转过田夕磊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道,“嗯,嗯……等死了……嗯,嗯……作为陪葬品……嗯,嗯……跟我……一起长埋黄土……”·果然是傻的,一个录像能保存到老去的时候吗……·第92章 尘埃落定 二·自从赵建设的丑闻被曝光之后,田氏集团的股价一时间成断崖式暴跌,几乎每天荣登国内外的头版头条。
如此情形下,田氏集团的国内分公司自然也难逃厄运,树倒猢狲散,高层纷纷离去,技术骨干更是尽数流入田夕磊的Smart Life团队……·一时间,公司士气大振·漫天的流言蜚语中,田夕叶再次出现在了公司里,这次没有带厨子,而是带了二期项目的详细说明,对全体员工说道,“我们一举成名的机会来了”·她的声音不大,表情也很淡定,但片刻的寂静过后,公司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田夕磊就站在姐姐田夕叶的身边,看着她略显疲惫的侧颜,知道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并非天时地利人和所造,而是她算尽机关后不折手段的“回报”·可面对这样的“回报”,姐姐会产生一丝丝的满意吗或会感到一丝丝的欣慰吗直到姐姐离开,田夕磊也没能得到答案,至少在她临别前的拥抱中,他什么都没感受到。
第二天,姐姐打来电话,说她要回趟美国·田夕磊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为什么”·本以为姐姐还会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说,但意外的是,姐姐田夕叶在沉默了片刻后,幽幽的开了口,“谈判跟老头子谈判去……”·对哦事态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身为田氏集团的一把手,爷爷绝不会做事不理的……但跟老爷子谈判,无异于是在跟整个田氏家族谈判,要面对的更是来之整个家族的压力……·“非得去谈吗”·“非去不可”·“需要我做什么吗”·“……经营好公司,这会是你日后做任何决定的本钱……”·同样的话,苗希辰也曾说过。
田夕磊忽然意识到,或许自己并没有那么了解姐姐,或许从踏入国门的那一时刻起,他就已经误解了姐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时至今日,他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那就是这场战争从头到尾都是他姐姐的个人秀,与他无关·田夕磊以为自己早就做出了决定,一直都站在姐姐的身后。
但细细想来,姐姐从来都没期望过他的立场与想法,至少在他能力薄浅的时候,姐姐所期望的也只是他能尽快的强大起来……·也是,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自己终究只能站在姐姐的身后,什么也做不了·就连家族内的谈判,老爷子也只邀请了姐姐,而直接忽视了他……·一直渴求平凡生活的田夕磊恍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
而意识到的那个瞬间,他是那么的痛不欲生……·……·外面,流言蜚语依旧生嚣尘上,各种有关田家或者姐弟两的传闻正以每天几版的速度更新着。
田夕磊则像彻底换了个人般开始没日没夜的加班,因为这不但是他们两姐弟翻身的最佳机会,也是他跻身上流社会的最后一次机会··天渐渐凉了下来,秋天到了办公楼外的桂花开了,浓郁的香味盈盈饶人,随风填充在林间小道与行人的谈笑间。
田夕磊非常迷恋桂花味道,每天上下班都会站在桂树下猛吸两口,以沉淀他时常躁动不安的心情··激烈的桂香像极了姐姐的- xing -格,也像极了施文伯的- xing -格。
他们都像是最辣最烈的陈酒,匿哪都无法让人忽视,饮一口呛喉,却又让人欲罢不能··姐姐与老爷子的谈判不出所料的谈崩了本就身体欠佳的老爷子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击,口吐鲜血,一病不起,姐姐也彻底成了家族的罪人。
只是罪不罪人的似乎并没那么重要,姐姐的罪不过是充充过客,由此而引发的权利争夺才是目前田氏集团的主旋律··想象着田氏集团混乱不堪的家族会议现场,田夕磊知道,Smart Life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在国庆长假的第二个工作日,田夕磊推出了公司的第二个智能产品,家居机器人。
这是田氏集团年前刚刚提出的产品概念,只是没想到会被个初出茅庐的小公司截了胡·田氏集团这才醒过神来,可一切晚矣田夕磊的名字已经稳居创业者报的头版头条,甚至已经开始与田氏集团的创立者相提并论,分析其创业成功的必然- xing -。
与此同时,田夕磊俨然成了名人,开始从容不迫的接受各大媒体的采访,但有关田氏家族与姐姐的各类问题,他都礼貌的回绝,或者含笑不言··每每这个时候,田夕磊就像一道温柔而又耀眼的光芒投- she -进现场观众施文伯的心里。
每每这个时候,施文伯总是忍不住的叹谓,他的爱人终于成熟了,沉稳自信、睿智绅士,比过去更加诱人……·又是一场无聊之极的访谈类节目,田夕磊却时刻保持着礼貌,与主持人应答如流。
节目录制刚刚结束,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施文伯就立刻冲上了舞台,揽着他的腰肢讨论着冰箱里还有什么,待会儿去菜市场还要买什么菜,举止亲密自然,宛如一对恩爱老夫妻。
边上,女主持人喝了口水,忍不住打趣道,“两位先生这么恩爱,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田夕磊笑了笑,“等他姐姐从美国回来……”·本就是句玩笑话罢了,女主持人也不指望能从他们嘴里听到什么正经答案。
可没想到,施文伯还真作答了,而且答案还是那么的劲爆,吓的主持人连忙关掉了嘴边的麦克风,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机器还没关呢,别乱开玩笑·”·这女主持人本身是时事新闻出身,为人古板正直,不好八卦,也不好制造各类噱头吸引观众,所以当听到别人的隐私时,下意识的想要保护起来……·田夕磊轻轻拉住施文伯的手,“没开玩笑,我们是认真的。”
施文伯也愣住了·女主持人咽了口口水,“我,我不是对你们有偏见啊……只是,你,你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了,说话得注意影响……”·“本来影响也不是很好,无所谓了”田夕磊看了看周围正在拍摄的摄像机,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如果在这里正式公开我跟施文伯的关系的话,你的节目一定会大火吧。”
早在姐姐田夕叶与本家田氏识破脸的时候,田夕磊与施文伯的关系就一直处于扑簌迷离的状态·而后伴随着Smart Life越来越有知名度,田夕磊与施文伯在公共场合的互动也越发受人瞩目,以至两人的情侣身份早已成了心照不宣的公开秘密,只是两位当事人一直没有回应罢了。
施文伯是无所谓公不公开的,但顾及田夕磊的感受与处境,他一直采取着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应对态度·换句话说,也就是施文伯已经把处理两人关系的主动权完全交到了田夕磊的手上。
在一段本该平等的恋爱关系中,施文伯自降一等,把自己摆到了卑微的位置上·而且随着田夕磊的社会地位越来越高,施文伯则在这段关系中表现的越来越卑微……·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咄咄逼人,也不再霸道的指手画脚,甚至在床上……在没有得到田夕磊的允许下,他都会乖乖的撤回到自己的房内……·当田夕磊意识到这些变化时,两人的“阶级”地位似乎已经开始固化但他知道,一段不平等的恋爱关系是得不到幸福的,而靠其中一个人的牺牲来维持的关系,更是注定是要失败的。
田夕磊忽然意识到,再这样无视下去,再这样不作为下去,他的爱人终有一天将要离开……·不行,那是他的爱人,绝不允许他离开·在一众诧异中,田夕磊紧紧握住了施文伯的手,“我说,我想在你的节目里公开我跟文伯的关系。”
同在状况之外的施文伯终于回过了神来,他轻轻推了推田夕磊,一脸责怪道,“说什么傻话呢现在是你事业的上升期,不能有负面新……”·话还没说完,施文伯的嘴就被田夕磊的飞来横吻给堵上了,“老早就说要娶我了,一直拖到现在都没动静。
没名没份的,你不急我还急呢……”·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施文伯心里虽然高兴,但仍旧担忧的看着他,“你姐姐会不高兴的……”·田夕磊摸了摸施文伯鬓角的碎发道,“我姐她自己还不是给我找了个来路不明、背景不清的姐夫回来,我不也没生气。
再说了,姐夫前段时间还打电话跟我说,姐姐怀孕了,每天躺在他怀里闹的要死要活的,根本没功夫搭理我这边的破事·”·这个话题人物正求着婚,另一个话题人物已经怀孕……·乖乖,全他妈是大新闻啊……·场边的节目导演瞪着一双牛眼,一个劲儿的给台上的女主持人使眼色。
对于收视率不高的节目来说,这可是他们咸鱼翻身的大好机会啊,绝不能错过·第93章 尘埃落定 三·女主持人咳嗽了两声,“你,你确定要在我的节目中公开这么大的消息吗”·田夕磊点点头,“麻烦你了。”
女主持人连忙摆了摆手,“没,没什么……其实是我们占了便宜·要不我们再继续聊聊两位的感情经历已经决定公开恋爱关系的契机……”·田夕磊看了看手表,有点赶时间的摇了摇头,“不聊了。
我还要陪爱人去买菜,就劳烦你像播报新闻那样口头阐述一下就行……”话罢,他转而看向施文伯,笑盈盈道,“走啦,回家……”·施文伯满脸幸福的搂住他,一路又是亲额头,又是亲脸颊的离开……·当两人刚走出摄影棚时,边上的导演大声道,“卡”而后,焦急的跟摄影师确认道,“刚才的对话以及临走时拥吻的镜头都拍进来了吗”·“嗯,都拍进来稍微剪一下都可以当节目预告了”摄像机背后,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正认真的查看画面回播,“他们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应该过的很甜蜜吧。”
“嫉妒的话,自己也找一个去啊”副导演就站在摄像师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重重的在他屁股上拍下一下,“不过,这位只会跟在姐姐屁后面跑的毛头小子的确变了……”·看着摄影机里的画面,副导演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轻松的笑。
“有了钱,有了能力,谁都能自信满满,从容不迫”台上,女主持人喝了口水,一跃跳了下来,也加入到录播画面的欣赏队伍中,“哎,副导演,我记得你跟田夕磊的姐姐是校友吧”·“嗯,是当过两年的校友不过是连话都没说过的校友……”·摄像师转过身,疑惑的看着副导演,“你真的跟那个大画家是校友啊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吹牛呢”·“怎么了嫌我混的没人家好啊……”副导演气呼呼的揪着摄像师的耳朵,满是怨怒的瞥了他一眼,“我告诉你,我也是母亲引以为傲的优秀毕业生好不好刚毕业那会儿,还不是大画家的大画家可就派人找过我了,说希望我能加入她的团队……”·摄像师挣脱开副导演的魔爪,揉了揉生疼的耳朵,“你少骗人了人家是画家,大画家,蘸颜料画画的,找你这个半吊子的导演干什么啊”·“啧啧,没见识吧”摄像机里的画面已经播放结束,副导演拿着几张新闻稿,坐到沙发上去,“不过,刚毕业那会儿我也跟你一样没见识,大大落落的拒绝了人家,结果混到现在依旧是个没名没姓的导演……还是个副的……”·“怎么着啊,这么急着让我这个老家伙退位啊”边上,导演端着咖啡杯,慢慢悠悠的坐到副导演的身边,“告诉你,想都别想,要怪啊就怪你自己没眼光,跟错了老板……”·面对导演的“铁石心肠”,副导演不免“委屈”的感叹道,“我怎么觉得是跟错了前辈呢……”·“跟错谁都得受着,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喽……”·“我心里默默的后悔还不行啊……”·“……”·导演与副导演之间的斗嘴早已成了这个团队的日常,工作之余总能听到两人时不时的斗嘴,互相埋汰对方,而其他同事也都习以为常,一笑而过,该干嘛继续干嘛,并不把两人之间的“矛盾”当真。
一番收尾工作后,其他员工陆陆续续的下班了,唯有两个节目导演依旧坐在舞台下的沙发上,从斗嘴变成了冷战,各自一言不发的望着灯光暗淡、冷冷清清的舞台··导演的咖啡早已喝完,手里端着的只是个空空荡荡的脏杯子·“我已经老了,这辈子也只能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了。”
导演把空杯子搁到一边的道具上,摸摸索索的点上了一支烟,“不过你的机会或许很快就来了……”·“导演,这里禁止吸烟”副导演夺过导演手里的香烟,掐灭,“你怎么屡教不改呢”·“你不也一样,总是屡教不改”烟虽然被强行掐灭了,但导演他老人家依旧保持着手指夹烟的姿势,“要不是你不懂行规,一再拒绝金主们潜规则年轻演员的要求,也不至于一直窝在这里做着没名没气的节目……”·副导演的眼中淌过一丝- yin -郁,“其实窝在这里也挺好,至少活的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录影棚里静悄悄的,唯有几束颜色不同的灯光依旧亮着,以保证空旷的棚室不至于一下子陷入黑暗。
不过灯光稀疏,半暗不明,总给人萧条凄惨的感觉··或许这也是两位当事人此刻最真实的体会·导演抬头看了眼光束,“……那件事,对你影响很大吧”·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不是吧……那件事已经都传到国内了吗”副导演失声笑了笑,眼里却蕴着痛苦,“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呢……”·“如果不是佑雄虎被抓了起来,这一切的确是过去了”·“哧……真没想到,原来您也是她的人呐”副导演不再掩饰内心的痛苦,苦笑的看向那位曾在低谷拉他一把的恩人,“也对,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能顶住黑道的压力招我进组的人……也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导演也看着他,十二分的认真道,“你误会了当年是我面试的你没错,但决定你去留的权利并不在我的手上……”·年轻聪明的副导演先是一惊,随即恍然大悟但又极不愿接受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也是,一个小小的导演,一个半死不活的电视台,又岂会是那个人的对手,真正能领坏人感到害怕,并且裹足不前的只能是比他更坏的存在……·啧啧,这么多年年来,原来自己一直苟延残喘在两个坏人博弈的夹缝里这位小田夕叶两届的学弟金欢不自觉的失声笑了起来,而当年所遭受的一切如此清晰的回放在眼前……·一部毕业电影的契机,他认识了一位在美旅行的国内投资人佑雄虎,短暂的交流后,那人便决定出资赞助。
金欢高兴坏了,本以为会是一次愉快的合作,没想到却是引火烧身……·那时,信息的传递还不如现在这般发达·金欢不知道,这位国内的大老板为何会突然来到美国,又为何会恰巧看上他的毕业作品,并愿意一掷千金的进行投资。
从小到大一路都顺风顺水的他只以为,自己是幸运的遇上了伯乐·电影很成功,一举成为校优秀毕业作品·金欢也很高兴,第一时间给自己的伯乐佑雄虎打去了感谢电话,并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他……·佑雄虎表现的也很有大家风范,一番夸赞寒暄过后,还托人捎来了祝福礼物。
无功不受禄,金欢拒绝了,但不多久佑雄虎再次向金欢投来了橄榄枝,说手上有个电影资源,希望他能回国担任导演··金欢本没有回国发展的打算,但因为他认为佑雄虎对他有知遇之恩,理应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于是果断的推掉了手里的工作邀约,暂时回到了国内··可当他抵达佑雄虎的别墅时,一切都变了·他彻底从天堂堕入了地狱·就在当晚的欢迎会上,金欢被灌醉了,而且成了佑雄虎餐桌上最昂贵最美味的那道菜。
第二天醒来时,他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病历卡上写着“重度肛裂加直肠外翻”·金欢不是傻子,很清楚自己经历了什么,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护照被扣押,24小时被人监视,就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逃出去根本是痴人说梦·没办法,他只能暂时选择隐忍·养病期间,佑雄虎再次侵犯了他,一边施暴一边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金欢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却忍着疼,努力的记下了那个陌生的名字··后来,佑雄虎又带了个年轻白净的少年回来,重心也就从他身上转移到新欢那里,他也因此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开始寻找自己的护照,并定制逃走方案,结果却不小心撞破了少年与其他男人幽会偷情的场景……·少年对惊愕不已的金欢做了“嘘”的手势,并以帮他偷回护照作为封口费金欢果断的答应了,第二天少年拿着他的护照,并把他塞进了情人的车里……他终于逃了出来·站在灯火辉煌的街上,金欢一时间手足无措,只想尽快逃到安全的地方的他迫不及待的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当司机问他去哪时,他犹犹豫豫的回了三个字,“苗,苗希辰……”·每当他受到侵害时,回荡在耳边的就是这三个字·因为无处可逃,金欢也只想碰碰运气而已。
但出乎意料的,这个人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生活在这座城市里半个小时后,他真的在一家律师事务所见到了这位叫做“苗希辰”的男人,清爽干净,给人如沐春风的优雅感。
那一刻,金欢感觉自己得救了,终于崩溃的哭了出来……·第94章 尘埃落定 四·初见苗希辰时,金欢并不知道苗与田夕叶之间的关系·但近期所发生的种种事件表明,这两人间的关系并不简单,至少不是明面上的什么律师与代理人的关系……·“这家电视台也是田家的”金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禁发问。
年长的导演犹豫的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什么意思”金欢不解的追问··导演翘起二郎腿晃了晃,“怎么说呢,如果田夕叶没有跟她家里闹翻的话,或许就是田家的了。
不过眼下这出了嫁的闺女都跟娘家闹翻了,即便夫家财大气粗不计前嫌,满腹怨气的闺女也不会允许娘家沾染夫家的东西·哪怕是一点点,恐怕也不行……”·金欢沉思了片刻,似乎在努力消化导演刚才所说的话,“我以前也会偶尔的猜测,猜测这里会不会是田家的地盘,所以佑雄虎才不敢对我怎么样……”·“田家是利益至上的生意人,即使在自己子孙受了天大的屈辱后,仍没有切断与龙一堂的生意往来……又怎么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与生意伙伴闹不开心呢……”·田家子孙遭受的天大屈辱,金欢一直略有所闻,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轻而易去的得到了证实。
可一旦这事儿得到了证实,那么田夕叶一边与家族闹翻对立,一边对龙一堂处处下绊子的行为就可以理解了··而这其中唯一让人感到困惑的就是那对情侣了·田夕磊与施文伯·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一想到那对情侣离开时恩恩爱爱的模样,金欢有些不适应的扭了扭脖子,“哧,有钱人的世界果然还是太过复杂了,我这样的闭眼玩家是怎么也猜不透的……”·“猜透的还有什么意思,你只要趁势做你想做的事就行”导演起身,轻轻拍了拍金欢的肩膀,“到时候,你会发现那些你眼中所谓的睁眼玩家经历的并不比你轻松。
好了,不说了,该回家喽·”·金欢抬起头,望着导演微微弯曲的脊背,回想近来所发生的一切,特别是关于佑雄虎漫天飞舞的- xing -&丑闻,恍然间意识到他的机会或许真的来了·第二天,与田夕磊与施文伯的同- xing -恋情一同荣登新闻头条是佑雄虎的- xing -&侵案。
一名曾今的男- xing -受害人愿意出庭做证,指控佑雄虎的犯罪行为··市中心的别墅里,田夕磊关掉了刚刚播报了头条新闻的电视,眼里不禁弥漫出一丝疑惑与惊恐。
疑惑的是就此公开他与施文伯的关系到底是不是明智的选择远在海外养胎的姐姐会接受这段感情吗惊恐的是姐姐对三方对峙这盘棋的掌控能力,原本僵持不下的局面因为证人的出现发生了松动,本就“名声在外”的龙一堂渐显墙倒众人之势,濒临瓦解……·颓势之下,身为少堂主的施文伯一早便回去了,估计这会儿正焦头烂额呢吧田夕磊担心他,心疼他,但帮不了他。
不是能力有限伸手不及,也不是立场模糊不愿出手,而是他不得不考虑姐姐被激怒所产生的后果··公开他与施文伯的恋情,本就是为了试探姐姐的反应,希望她能看在同胞弟弟的面上,给施文伯以及他的家人留一条生路。
田夕磊想通过理智的谈话方式来解决这件事,而不是无脑的站队帮倒忙·所以他必须耐住- xing -子安静的等待,等待姐姐的质问或者理解当然他希望等来的能是后者……·“叮叮叮……”·手机响了,田夕磊知道揭晓谜底的时候到了。
他接通电话,强作镇定道,“喂,姐姐……”·“我是姐夫,叶子刚刚吐了,现在正在休息·”·“妊娠反应很严重吗要不要请医生看看……”一听说姐姐身体不舒服,田夕磊甭提有多担心了,“我们老家那边有个老中医,最会看孕吐了,要不……”·“哧,原来你心里还有你姐姐啊”电话那头,花青寒打断了他,“既然这么关心你姐姐,能不能暂时就别为了那小子来试探叶子她现在脾气很暴躁,估计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可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做错过事,就得接受惩罚,这是他施文伯必须要面对的·如果他连承担错误后果的能力都没有,别说是你姐姐了,就连我也不会看好你们之间的关系。”
“过去的事,我可以原谅他……”·“你可以原谅他,但是叶子估计没那么容易原谅他·那件事,伤害到的不仅仅是你,还有你姐姐,你的家人……”·“姐夫,要是你,你会原谅他吗……”·电话那头突然顿了顿,半晌才继续说道,“小磊,其实你并不了解你的姐姐,你姐姐是恨龙一堂,恨龙一堂里的每一个人,但她更狠的是亲人间的冷漠跟绝情……”·“……”·“……龙一堂只不过是你姐姐闲来无趣拿来替苗希辰出气用的祭品,放了血拔了毛,摆上供台也就结束了……所以你也别太担心,你姐姐一开始就没打算赶尽杀绝……”·虽然这话并不是从姐姐口中说出的,但田夕磊悬着的心还是安放了下来,“谢谢姐夫……”·“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挂了·”·“嗯,拜拜”·挂掉电话后,田夕磊依旧细细揣度着花青寒刚刚所说的话,姐姐一开始就没打算将龙一堂赶尽杀绝……也就是说,姐姐布了这么一大盘棋,所要针对的很可能就是她一直长大成人的地方……·田夕磊有些不敢相信,但好像也没什么难以接受,因为刚回国时,姐姐就与他说过,说她要参加到家产争夺战中去既然是战争,就难免会用一些极端手段,赵建设只不是第一个,接下来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田夕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起身煮了杯咖啡,依靠在窗前细细品着。
阳光依旧那么灿烂的眷顾着这座城市,有三两个高中生捧着漫画从窗外走过·他们踏在铺满金黄色秋桂的路上,你争我抢的辩论着什么,肆意洒脱,毫不相让,真是个令人向往的美好年纪。
漫画·田夕磊互相想到了什么似的,喝咖啡的动作不由自由的顿了顿·他连忙回到了书房,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黎叔”两个字。
他虽然还记得有一个叫黎叔的漫画家正连载着一部似乎有关他与施文伯的耽美漫画,但这些日子实在过的匆忙,他早就忘了这部漫画的名字,也完全忘了查探这个漫画家的背景……·原来这部漫画叫《错误的爱》而最新章节也恰好连载到怀孕不久的姐姐从媒体上看到了弟弟与仇人情意浓浓、恩爱有佳的画面后,以背对观众的方式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即使是背影,田夕磊依旧感觉到了当时环境的落寞与煎熬……·不过,这并不是他翻出这篇漫画的重点,重点是这个黎叔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对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会有如此清晰的掌控甚至连刚才他与花青寒的那通电话都没有落下……·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这个漫画家根本就是局内人·田夕磊若有所思的喝了口咖啡,稍稍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拨通了秘书小尚的电话。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查个人已经是易如反掌的事,但又怕侵犯别人的隐私而有些裹足不前,好在他已经不如从前那般正直无私了,愿意尝试做个无伤大雅的小人,所以这个人他查定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不多久,秘书那边回了电话过来,说作者的个人信息已经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田夕磊点开邮箱,果然有份新来的未读邮件,点开,这位大名鼎鼎的黎叔的个人简历赫然显示在眼前·原以为他会是哪位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呢,可当田夕磊瞄到原名那一列时,严肃的他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当再三确认了那个原名果真填的是花美楠之后,田夕磊仿佛找到了某个隐形的突破口·不过,这个家伙也是出乎意料的有趣,不好好陪在苗希辰身边帮衬他,倒有闲心画起别人的是非了,关键画的还不错……·田夕磊也不含糊,当下拨通了花美楠的电话。
与哥哥花青寒相比,这个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痞气十足,当接通电话就破口大骂起来,“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大半夜的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啊”·田夕磊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那边又传来了另一个睡意惺忪的声音,“你怎么又说脏话啊,再说脏话就从我床上下去,回自己的房间睡……”·“对不起,辰,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脏话了……再说了,我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夫啊,怎么能分房睡呢,多不和谐啊……”·“你别贴着我啊,太挤了……”·“不要,我就要挨着自家媳妇儿睡……”·“……别,别摸我啊……”·“都是男的,摸摸怕什么吗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你还真是……不折不扣的……无赖……”·“不然我怎么赖在你身边嘛……小辰,你也摸摸我的……”·“……”·过了许久,田夕磊才挂掉了电话……那个痞子好像成功上位了·第95章 尘埃落定 五·快年底时,龙一堂因为罗小甜家的资金撤离正式宣布解散,施文伯的父亲接受不了打击,心脏病发住进了医院。
昔日的情儿跑了跑,躲的躲,恨不能与这个已经钱财两空的糟老头子彻底划清界限··田夕磊知道施盐庭并不待见他,所以并未去探望,以免火上浇油·施文伯把父亲病重的消息告诉了母亲梁心蓉,梁心蓉也只应了个“哦,知道了”,并未特意赶过来探望。
直到大年三十那天,施文伯的母亲拎着大包小包过来了,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好吃的,腌鱼、腊肉、香肠、鲜炸的肉丸……全都是她老人家亲手制作的,说是儿子的对象是外国人,做些老家地道儿的腌货给人尝尝。
田夕磊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母爱,除了意外与陪笑,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腊肉有些咸,腌鱼又有些淡,肉丸似乎又放多了生姜有些辛辣,但田夕磊却吃了很多,很多,似乎有一种过年的感觉。
·“哎哟,大城市还真是一点年味都没有,连烟花爆竹都不让放,怪冷清的……”梁心蓉盛了碗青菜汤递给田夕磊,“等到了明年,小磊就跟着文伯去咱老家过年,保准热热闹闹的,一点都不冷清……”·田夕磊笑了笑,不好意思的看向施文伯,而施文伯只是淡淡的笑着,似乎很享受田夕磊的羞涩。
这半年来,施文伯也改变了许多,他不再像过去那般目中无人、意气风发,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喜怒无常,暴躁不定·他像是经历了严寒酷暑、风削雨刀的修行者,终于在属于他的春季获得了真正的平静。
“文伯,你说好不好呀到时候我再去乡下抓两只土鸡回来,给你们熬汤喝·”见田夕磊羞如待嫁新媳,梁心蓉乐的偷偷冲儿子施文伯使眼色,“你们呀,也别不好意思了。
就由我老婆子定了,明年啊我们回老家过年·”·田夕磊点点头,当是同意了·施文伯也点了点头,顺便冲母亲做了个骄傲的鬼脸,好似在炫耀他卓越的成就一般。
是啊,对他而言,钱财名利他早已享受够了,也挥霍够了,唯有田夕磊的爱才是他这一生最绚丽的成就··见儿子是那么单纯的开心着,作为母亲的梁心蓉打心里感到欣慰。
她本身就是个经历过世俗婚姻不幸的女人,也是个敢于反抗男权社会的女人·所以她理解儿子的选择,也喜闻乐见他为此作出的付出与努力··因为爱是付出,是心甘情愿的给予,任何夹杂着私心的奉献都是对爱的玷污。
在梁心蓉看来,一个人付出了真爱的同时,也获得了对方的爱,那会是不可思议的幸运,是上天对他的怜悯与眷顾·这不,自己的儿子得到了上天的眷顾,找到了感情的归属,她梁心蓉自然心存感恩,恨不能现在就把这个儿媳妇领进老宅。
“对了,妈,等到三月底,你帮我去乡下收几只老母鸡回来吧·”施文伯喝了口汤,一本正经的说道··梁心蓉连忙点点头,“行啊要不我给你们熬好了再送过来。
家里那口大铁锅熬出的老鸡汤可香了,汤水白的就跟雪似的,保准喝了第一碗还想喝第二碗……”·“是吗那感情好啊”施文伯高兴的挠了挠头,“小磊的姐姐怀了,脾气不好,嘴又刁的厉害,我怕她明年回来闹我们,所以想做点好吃的安抚安抚她。”
听施文伯说自家姐姐的坏话,田夕磊气哼哼的瞪了施文伯一眼,不过并没有反驳··梁心蓉虽然生活在小城镇,但消息并不闭塞,对宝贝儿子的对象的家庭背景也是有所了解的。
一听说田夕磊的姐姐要回来闹他们,老人家的脸色整个都不好了,“姑姐怀孕了,脾气波动大很正常,你要让着知不知道”·“让,当然得让着啊我就,就怕她不同意小磊跟我在一起,然后挺着肚子逼小磊跟我分手。”
施文伯撅着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姐姐- xing -格太古怪了,怎么摸都摸不透……”·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虽然也曾偷偷跟花青寒打探过田夕叶的态度,但施文伯却只得到了一句“好之为之”的回复。
这简直比公开反对还揪心··“我看呐就是你把姑姐妖魔化了·”梁心蓉放下碗筷,若有所思道,“如果姑姐真的反对你们,她干嘛不现在冒出来反对呢,何必留着这闹心的事过年呢等到来年,她肚子已经老大了,坐飞机得多折腾多危险啊,她老公愿意啊……”·田夕磊也一直觉得这事怪怪的,按照姐姐的- xing -格,对于与他有关的事,或支持或反对,都会第一次时间告诉他才是,而唯独这件事一拖再拖,完全不像她的行事风格……·这段时间以来,他打电话给姐姐,接电话的却一直是姐夫花青寒……·“会不会是姐姐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田夕磊转头看了眼施文伯,“这半年来,我一直联系不上姐姐,全是姐夫在中间传话……”·施文伯眉头微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我是不敢联系你姐姐,所以一直联系的也是花青寒……该不真是这家伙在中间捣鬼吧”·“不清楚”田夕磊轻轻叹了口气,眸里有微光闪动,“不过他应该有这个能力。
为了能让姐姐安心养胎,故意切断一些会干扰到姐姐情绪的外部信息·再加上姐姐目前把心思全都放在绊倒姑父赵建设这件事上,姐夫这边就更容易蒙混过关了·”·“恩将仇报的家伙当初我可是无条件帮助他讨好你姐姐的……”施文伯有些气不过,眼角眉梢透着不甘,“不行,我得打电话给他拜个年去……”·“好啦好啦,他不过只是在捍卫自己的劳动成果罢了,也没什么可指责的。”
田夕磊拉住施文伯,把他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不也挺好,等到明年姐姐回来质问的时候,他会百口莫辩,被迫成为我们的帮凶……”·“就是,就是,看给你急躁的,还是咱们家小磊聪明。
年三十就该开开心心,什么事都得放到年后·”梁心蓉可不想大过年的跟亲家那边闹出不开心,所以顺着田夕磊的话头就把这事给带过去了,“好了,好了,你们去玩吧,别在这里耽误我收拾碗筷。”
施文伯与田夕磊相视一笑,帮着梁心蓉一起收拾碗筷,俨然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年夜饭··田夕磊将最后一只碟子擦干放进橱柜,很自然的看了看手表,“趁着天色还早,文伯你带着伯母去医院看看你爸吧。
我正好也抽空看看公司的海外市场调查报告·”·任谁都听的出来,所谓的看报告只不过是田夕磊的一种自保方式·他不希望施文伯在他与父亲间感到为难,也不愿意作出让步,与他一同去探望那位对他们姐弟俩缺乏尊重的老人。
“要不大家一起……”梁心蓉太高兴心了,一时间口不择言,但不等她把话说完,便被施文伯打断了,“那行·我跟我妈去趟医院,大约一个小时后回来。
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又不是每一个人在家待过,能有什么问题啊快去换衣服,收拾收拾出门啦·”田夕磊嬉笑着推施文伯进卧室,临进门时不忘回头提醒梁心蓉,“伯母,您也别忙活了,也快进屋换衣服。”
·“哎哎,好嘞”梁心蓉满脸笑容的应道·可就在田夕磊与施文伯进了卧室后,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僵住了。
从人道主义上出发,或许她是该去看看这个大难不死的前夫了,但从个人感情上出发,她是抗拒的,抗拒与过去的噩梦再一次相会··医院离住的地方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施文伯领着母亲立在一间单人病房外,聆听着屋内暴躁的响动·施盐庭又在对着无辜的护工发火,这已经是第三十个了,在这么下去就算出高价也没人愿意照顾他了。
施文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病房的大门,“爸,你怎么又在对护工发火了·”·边上护工抹着泪,把收拾了一半的碗碟直接交到了施文伯的手上,“这个老疯子我是照顾不了,麻烦结一下护工费,我要回家过年。”
本就理亏,施文伯也不好再挽留人家,只能在施盐庭的谩骂声中拿出两倍的护工费作为赔偿,并且好声好气的送人家出门·而病床的施盐庭依旧理直气壮的叫嚣着,仿佛他依旧是龙一堂高高在上的堂主大人。
“很好,很好,先是把我苦心经营的龙一堂弄垮了,现在又想来气死你老子吗”见护工走了,无处发泄的施盐庭立马调转枪口指向了施文伯,“你个不孝子,竟然为了个男的退了罗家的亲事。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病到男女不分了吗悔亲也就罢了,你为什么要把那份转账记录也交给罗家啊,你是有意要把龙一堂往死路上推吗……”·施文伯默默的收拾起泼耍在地上的饭菜,懒得与这样的父亲去争吵去辩论。
他与罗小甜之间的事原本也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罢了,无奈这位自视甚高的老父亲不愿意去看透罢了……·或许他也只是想找个借口,把这个儿子绑在身边毕竟,他已经一无所有,老无所依。
第96章 尘埃落定 六·大年初一的早上,施文伯的母亲准备好午餐后就自己开车回老家陪自己的父母了·临走时,还再三嘱咐施文伯,让他照顾好田夕磊,有空时两人一起回老家转转,好让不方便出远门的外婆外公也见见田夕磊。
虽然有可能是客套话,但总归听的人心里暖暖的··田夕磊的心情不错,与施文伯的母亲告别后,心满意足的蜷缩在床上,老夫老妻般依偎在施文伯的怀里··“你的妈妈真好。”
相比多年前抛弃了他与姐姐的母亲,田夕磊十分羡慕施文伯所享受的母爱··“那是因为她离开了我的父亲,才拥有了爱我的力量·”施文伯抱紧田夕磊,脸上的笑淡淡的,俨然很享受两个人的甜蜜时光,“我还记得她没离婚前,被我父亲折磨的快要崩溃的模样。
不过幸好我的外婆外公都很厉害,带了一群地痞流氓来跟我的父亲谈离婚……”·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相比以前的- yin -晴不定,施文伯真的心平气和了下来。
就连谈起不愉快甚至痛苦的过去,都能坦然面对,侃侃而谈··“你不恨你妈妈当初你妈妈把你丢了下来,你一点都不恨她吗”·这类敏感的问题,田夕磊以前是万万不敢开口问的,怕触到施文伯的痛处,也怕触到自己的痛楚。
但现在竟能像这样闲聊一般问出来,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这种改变显然是跟施文伯的母亲有关系··施文伯的母亲,田夕磊的母亲,都是有过抛弃亲身骨肉劣行的母亲。
但相比施文伯的母亲给人如沐春风的温暖与慈祥,田夕磊的母亲的所作所为却如刺骨寒风一般刮在姐弟俩的身上,除了疼与恨什么都没留下··田夕磊有时会想,如果自己的母亲也曾如春日温暖般存在,也曾在他们最无助的时候施以援手,他与姐姐或许不会像现在这般恨她。
至少姐姐不会直接从她的公司下刀……·“不懂事的时候,恨过·后来懂事了,就不恨了……”想起那段叛逆的岁月,施文伯想笑有想哭,“我妈刚跟我爸离婚那几年,从来都没来看过我,从来都没……我奶奶就跟我说,你妈妈不要你了,她不要你了……奶奶唠叨的多了,我就当真了,开始打心里仇视我妈……后来我妈来学校看我,我都不理她……”·施文伯的眼圈红红的,声音微微发颤。
田夕磊转过身,搂住他的脑袋,轻轻抚摸着,“我爸死后,那个女人就从来都没来看过我跟姐姐,即便回来了也是为了那点遗产……不过她回来了,我还是会很高兴,早早的迎在家门口……”·与施文伯相反,聊起有关母亲的过去时,田夕磊是那么的冷淡,冷淡的就好像在叙说另一个城市别人家的故事,没有任何情感。
如果有,那也只是她锒铛入狱后残存下来的绞心的恨·“……后来我上了大学才偶然得知,根本不是我妈不来看我,而是我爸还有我奶奶禁止我妈来看我……他们不但剥夺了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合法探视权,而且还在这个懵懂无知的孩子面前恶意中伤这位母亲……”·施文伯已经记不得当时他是怎么听到的这个消息,又怎么在父亲与奶奶的威逼利诱下接受了他与母亲都是这段失败婚姻的受害者的事实。
但他却清清楚楚的记得,为了阻止他与母亲和好时,奶奶那为老不尊撒泼打滚的丑态……·作为孙子,或许他不该对自己的奶奶出言不逊·但很遗憾,跟作为地主后代的外婆外公相比,无产阶级出生的奶奶还真就像个跳梁小丑,有理没理都得占人三分,一副封建残留恶婆娘的嘴脸。
施文伯看透了这个家,也受够了这一家人,慢慢接纳母亲的同时,与他们的关系自然也越来越疏远……·田夕磊平躺在床上,让施文伯枕在他的胸前,“……说起来那个女人也曾偷偷找过我几次,带我去了我最喜欢的冰激淋店吃冰激淋,然后难得温柔的向我打探遗产的分割情况……”·“你当时一定很痛苦吧”·田夕磊摇摇头,“那会儿我还不太懂事,也谈不上什么痛苦。”
施文伯翻了个身,虚趴在田夕磊的身上,以便随时都能用肉眼看到他的表情变化,“……不过你跟她的关系看起来很僵,是后来又发生什么事了吗”·田夕磊咽了咽口水,许久没有说话。
可以猜想,这是一段不希望被唤醒的记忆·施文伯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不想说就算了,反正都过去了……”·“我爸爸一周年忌日那天,姐姐带着我去给爸爸上坟,刚出花店就遇见上那个女人。
她挺着大肚子,跟她的新任丈夫就站在路口,笑盈盈的看着我跟姐姐……”说到这里,田夕磊顿了顿,又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我当时以为她也是来看我爸爸的,当时甭提有多高兴了,蹦蹦跳跳的就想迎过去……姐姐一把抓住了我,把手里的鲜花扔在地上踩烂,然后恶狠狠的吩咐我重新去买……我,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可怕的姐姐……”·“那是她从都没对你凶过,我可老早就领教过了。”
施文伯把脸凑到田夕磊的面前,用额头轻轻碰他的鼻子,“跟你一起读高中时,我可没少挨她的揍……”·田夕磊微微抬起下巴,在施文伯的额头亲了一口,“不一样的,耍宝跟凶狠的眼神是不一样。”
“所以,咱们的姐姐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我喽·”施文伯像得到了重要的人赏识一般,高兴的摩挲在田夕磊的脸畔,逗得他一下子就开心的笑了一起。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呢……”·“是吧说不定姐姐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只是懒得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我们去了……”·“但愿如此,不然等她生完小孩肯定又要追着你打了。”
“如果跟你在一起的代价就是被变相家暴的话,我愿意被打一辈子……”·施文伯的温柔一下子就击碎了田夕磊一直以来孤独的坚强,泪水忍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他把过去的事隐藏在心里不与人说,活成孤傲自持、人畜无害的模样进行自我保护··无论是那个女人的离开还是姐姐与她之间的不快或者仇恨,他都选择了沉默不语、任其发展……而对于他与施文伯的这段感情,他不会轻易说放弃,但如果是施文伯因为姐姐的反对而想要离开的话,他不会挽留……·很痛苦,但这却是他的生存方式·“怎么了怎么哭了啊……”田夕磊的泪水滴落在施文伯的脸上,吓得他连忙从被窝里坐起来,心疼的抹掉那两行泪水,“不哭,不哭啦,虽然我以前经常说咱姐姐是坏女人,但从最近所发生的事来看,咱姐姐还是恩怨分明、有情有义的……只要姐姐同意我俩在一起,她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如果她要你坐牢呢”·“坐牢就坐牢呗,你别忘了探监就行……还有,不许背着我跟其他男人好……”·“那我就把男人带到监狱去,当着你的面好……”·“你敢……我废了他……”·说吧,施文伯一把搂住田夕磊,做出咬牙切齿的凶狠样。
只是失去獠牙的大灰狼呲起嘴来非但没有任何威胁- xing -,反倒生出几分力不从心的萌态来,甚是惹人怜爱··可以说,现在这个施文伯,简直让曾今有过心理- yin -影的田夕磊爱惨了别说是让他去坐牢了,仅仅是被旁人骂上两句,田夕磊恐怕都舍不得吧。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再强势的男人,却让他慢慢敞开了心扉,流露出沉埋在心底的真实情感··“好啦,不哭了·乖乖的……”·田夕磊点点头,把脑袋埋进施文伯的怀里,“我也不想哭,但是忍不住……”·施文伯忍住笑了,“那就大哭出来吧……”·既然爱人都发话了,田夕磊自然不再客气,“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连带着几年来所累计的委屈与不甘一股脑儿的全都发泄了出来。
哭了好一会儿,田夕磊忽然从施文伯的怀里弹开,一边抹泪,一边嘟囔道,“大年初一就哭鼻子是不是不太吉利啊”·哭鼻子的美少男实在是太过可爱了,施文伯忍不住使坏道:“嗯,好像是呢我听我妈妈说过,大年初一哭鼻子的话,会一整年都不开心噢。”
田夕磊抽泣着,“我……我不要……不要……一整年……都……都不开心……”·“可你已经在大年初一哭了啊”·“不……不要……不要一整年都不开心……”·“……”施文伯憋着笑。
“不要……不要……”·“……那就跟我求婚好了……”·田夕磊突然停止抽泣,“”·“求婚冲喜这可是经过老祖宗不断验证后的才得以流传至今的秘门宗法……”·“……”·第97章 尘埃落定 七·“算了,你不信就算了。
等到了初五,我去庙里给你请张顺心符来……”见田夕磊红着黑眼圈,呆了好久,施文伯这才赶忙给自己垒了台阶走下去,“有了顺心符,就会事事顺心了。”
田夕磊将信不信的抽泣了两声,“是开过光的吗”·“开,开过的……”施文伯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这外国人还挺懂行。
田夕磊点点头,好像心宽了不少·施文伯本还想追问下田夕磊姐弟与其母亲相遇过后的事,但又怕勾起他不愉快的记忆,所以就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然后拉着他去吃午饭。
午饭是现成的,热一热就能端上桌··施文伯怕田夕磊吃不惯他母亲所准备的纯中式菜肴,特意又拌了一大份沙拉,煎了两份八分熟的牛排·但他的付出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田夕磊象征- xing -的吃了两口后,便心不在焉的望向窗外。
很显然,他有心事·“想你姐姐了”·“嗯·我姐姐很懒,不会烧饭,也不会收拾屋子·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
但每到逢年过节,她还是会给家里的华庸放假·然后,自己不吃不喝,闷在画室里画画……”·“毕竟中国人的家庭观念比较重,希望一家人能够聚在一起、团团圆圆的过大年,她这么做无非是在成人之美。”
·田夕磊点点头,目光仍聚焦在窗外的一课秃树上,“姐姐她其实很善良,只是习惯以恶度人……”·“……等到明年,把姐姐接到我们老家一起过年……你说怎么样”其实施文伯之前就想进谏田夕磊接他姐姐回来一起过年的,但由于花青寒那边坚决反对,施文伯怕引起家庭成员内部矛盾也只能暂且不了了之。
田夕磊摇摇头,“没有安全感的地方,姐姐是不会去的·好了,不说这些了,赶紧吃饭吧·”·落寞的美少男恍然意识到自己在不恰当的时间伤感了起来,连忙撤下忧郁的表情,笑盈盈的看着施文伯吃饭。
说来也奇怪,田夕磊不是个爱做扫兴之事的人·但不知为何,这两天来,姐姐的音容笑貌、喜怒哀乐总是会不经意的窜进田夕磊的脑海,从而引发他的情绪变化……·难道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但从以往的经历来看,只有当两人之间的距离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时,田夕磊才能感应到姐姐的情绪波动……·难道姐姐回国了·“叮咚,叮咚……”田夕磊正思索着姐姐的来去时,家里的门铃响了。
施文伯含着一口汤,疑惑的看向田夕磊,似乎在问,“是谁”·“不知道·”田夕磊这么回答,但心里却犯起嘀咕,难道姐姐真的回来了不过他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施文伯,而是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外面站着个拖着巨大行李箱的女人,但不是姐姐·女人没有化妆,看起来也很疲惫,连打招呼的声音都听起来那么虚无缥缈,“新年好·”·田夕磊礼貌的回了句“新年好”,但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没有什么印象。
或许之前在哪儿见过,不重要,便就忘却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身后,施文伯端着饭碗过来,“谁啊”·“施先生,新年好。”
女人的视线越过田夕磊,落在施文伯的身上,“是我,你以前的邻居以及相亲对象·”·经女人这么一介绍,田夕磊也记起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了。
她不是不重要,而是在她父母出事后便从人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以致让人都快忘了她的存在··“你们聊,我去书房处理点事·”田夕磊与这个女人没有过太多接触,也不认为她是来找自己的,于是给女人留了门,自个儿准备去书房消磨时间。
再者,他暂时也不想见到这个女人·“哥……”女人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因为急促带了几分颤抖,“我……能和你聊一聊吗”·那一声“哥”宛如一股强大的力量牢牢的禁锢住田夕磊,使得他不得动弹,“我,我不是你哥。”
“你是,你就是我哥·”女人上前两步,忽然跪在地上,哭诉起来,“我知道我爸妈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但是……但是……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所以能不能求你放他们一马。”
还没想好如何应付这个女人的田夕磊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懵了·不但是田夕磊,就连施文伯也被整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咱大中华向来是礼仪之邦,就算欠债还钱也不该追在大年初一要账啊……·施文伯连把田夕磊拽到身后,“红瑶妹妹,今个儿是大年初一,你这样真的不太合适要不你……你先回家,有什么事等过了年再说……”·顾红瑶抹了抹泪,忽然拉过行李箱,笑道,“你们看,我把被母亲偷偷卖掉的画全都买回来了。
姐姐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你们就帮我打个电话给姐姐好不好……过了今天就来不及了……”·笑着,笑着,她又哭了··田夕磊终究心软,磨到最后还是把顾红瑶领进了屋内,并且让她坐在餐桌上一起吃午饭。
顾红瑶有心事,也吃不下,于是看门见山道,“姐姐准备进一步向律师提供证据,控告我爸爸谋杀罪·”·田夕磊喝了口施文伯刚刚泡制的红茶,神色自若,“如果你的父亲没有杀人,又何来的谋杀罪。”
顾红瑶愣了愣,一时间竟无言以为··“其实我跟你一样,充其量不过就是个略知内情的看客·”田夕磊瞥过脸,避免与顾红瑶有视线接触,继续说道,“……就算有心想做点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姐姐最疼你了,肯定会听你的话的……”·“我已经有小半年没见到姐姐了,就连电话也只能打到姐夫那边……”·“你可以去美国见她啊她不会把你拒之门外的……”·“我是不会去美国的。”
田夕磊斩钉截铁的拒绝似乎击溃了顾红瑶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姣好的面容突然就扭曲抽搐起来·她“噌”的从凳子上窜起来,愤怒的扑向田夕磊,锋利的指甲一次又一次的割在对方的肌肤上,嘴里还呜呜咽咽的叫嚣着。
女人已经完全失去的理智,施文伯也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了,上去就把女人摁倒在地,大吼道,“你父亲犯下的恶,凭什么要求别人用善良买单”·女人被震住了,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不再歇斯底里……·“你父亲做过什么,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因为女人真切的伤害到了田夕磊,施文伯的言行也变得争锋相对起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小磊的姐姐通过合法的途径为自己讨回公道一点错都没有”·“……”·“……错的是我们……”·“我,我们”顾红瑶用绝望而又疑惑的目光看向施文伯,若有所思的重复着这个“我们”,最后讪讪地笑了,“这个世道还真是不公平,明明大家都是罪人,但有些人却总能逃过清算……”·“彼此,彼此……”·施文伯放开顾红瑶,起身去查看田夕磊被抓伤的地方。
白净的脖子上、胳膊上一道道红印宛如吸饱血的蚂蝗一样,拖着浑圆的身躯正贪婪的侵蚀着田夕磊细嫩的肌肤··“都破了,我去拿碘酒来消毒。”
“不用了·”被抓破的地方火辣辣的,田夕磊松了松衣衫,避免触碰到伤口,“你去帮忙扶一下顾小姐·”·施文伯照做,但田夕磊刻意躲闪的眼神与推开他的动作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生分与不安。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顾红瑶凭借着女人天生的敏感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变化··就这么个瞬间,她突然意识到看似潇洒快活的施文伯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这一点,莫名的让她感到爽快。
但身处红尘,本就身不由己,所以她也并不打算戳破这层浅薄的窗户纸·“有烟吗”·“只有男士的·”·“给我来一根……”·施文伯给顾红瑶点了香烟,自己却没抽,“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少抽点。”
“知道,用不着你在这装好人·”烟雾慢慢的弥散开来,顾红瑶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在我亲爹亲妈的精心编排下,我这辈子算是彻底玩完了。
你比我幸运,至少自己还有力挽狂澜的本事……”·顾红瑶已然准备破罐子破摔,不再强求,“哦,对了,田家玩完也是迟早的事,哥哥你有什么打算吗”·田夕磊摇摇头,“自己的公司都忙不过来,对那边……没什么想法。”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看来田氏也被彻底放弃了……”顾红瑶吸了口烟,嘴角勾出一丝欣慰的笑,“之前在美国我就觉得很奇怪,那些木讷本分的技术骨干怎么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个个主动割地赔款与田氏划清界限……现在想来,这些人已经纷纷跳槽到哥哥的公司了吧……”·田夕磊没有回答,当是默认。
第98章 尘埃落定 八·在没来田夕磊家之前,顾红瑶就已经做好了白跑一趟的准备·但真当被拒绝时,她还是难以自制的失控了·不过失控了也好,至少图了个心理快活。
再说,她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就连自己的家族都不打算施以援手,又怎会把她这个半路亲戚放在眼里呢·这么一想,心里就更快活了……·就着这大过年的,顾红瑶也不想东奔西跑了,索- xing -在田夕磊的家里待了大半天,一直到吃了晚饭才走。
本以为积有历史问题的三个人聚在同一屋檐下,相处起来会显得十分尴尬,结果还真是不出所料,尴尬的要命想聊点热播电视剧,互相不在一个频道;想聊点兴趣爱好,互相不在一个圈子;想聊点时事新闻,互相都是当事人……·到最后三人玩了一下午的斗地主……·不曾想小游戏玩出了真快乐。
几轮过后,冰冷的气氛开始回温,先是农民方阵开始有的没得讨论起合作经验,继而农民地主开始探讨起各自手里的剩牌……争吵,指责,这个年过的忽然热闹起来·以至于顾红瑶临走时忍不住说道,“做不了家人朋友,做个牌友也不错”·也不知道田夕磊是处于同情,还是感同身受,也笑盈盈的应道,“好啊等有时间,我们再约牌”·只是,之后的三人并没有再约过牌,或许大家都忙,没时间吧·正月初五迎财神那天,田夕磊家又来了两位奇怪的客人。
一位是田夕磊曾今在姐姐的画展外遇到过的记者,叫七雀·他因大量曝光佑雄虎- xing -&侵未成年人的事实而一时间名声鹊起,是整个事件的推动者与获利者之一。
另一位是冉冉升起的娱乐新星,叫离碌·是施文伯公司的签约艺人,是佑雄虎事件的受害者之一,曾公开承认自己被侵害的事实,并自愿出庭作证,使得公诉方占尽舆论优势,在真个案件发展的过程中起了决定- xing -的作用。
如今,二人共同造访,田夕磊隐隐觉得他们是来为佑雄虎事件画上句号的··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他们造访时,施文伯恰巧被公司的事催走了,家里只剩下田夕磊。
田夕磊虽然惊讶于二人的到来,但新年头里出于礼貌,还是请他们进屋坐了坐··二人于客厅的沙发上就坐,田夕磊为他们泡了热茶··“来,暖暖手。”
年纪显长七雀似乎很疼爱旁边的离碌,端着茶送到他的手里·一脸明星气的离碌笑了笑,接过茶水捂在手里,佑雄虎事件似乎对他没什么影响··一旁不明真相的田夕磊只觉的家里的暖气开的不低呀,但处于礼貌还是追问了一句,“离碌先生是怕冷吗我去把暖气调高点。”
七雀突然愣住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在条件简陋的地方住的时间长了,还以为……”·说罢,他想把茶杯从离碌的手里取下来,而离碌却还固执的捧在手里,“你可不能把这个习惯给忘了,我们以后还得住在没有暖气的小屋里呢。”
离碌的撒娇让田夕磊觉得十分可爱,于是忍不住帮七雀正名,“七雀现在有那么多的读者,以后肯定会买有暖气的房子的·”·七雀却只淡淡的笑了笑,“我以后不打算做媒体了。”
离碌傻傻的跟着附和,“我也不做明星了”·田夕磊颇吃惊的看着他们,觉得他们在开玩笑,又觉得他们说的十分认真·但下一秒,他便判断出他们说的是认真的,或许这也正是他们登门拜访的原因吧。
七雀从兜里摸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这是田小姐开给我的报酬,太多了,麻烦你把多余的部分转交给她·”·虽然不知道姐姐与七雀做了什么交易,但田夕磊没有接那张支票,“这是你应得的……”·“这钱……我拿的不安心”七雀的脸忽然沉下来,静静的看向田夕磊,“我爸爸虽然作恶多端,人神共愤,但他始终是生我养我的人,拿着出卖亲生父亲换来的财富与名声,我不安心……”·七雀太直接了,直接的田夕磊有点接受不了。
“佑雄虎是,是你的……”·“嗯,他是我父亲”七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眼里浮出一丝苍凉,“不过,我跟我妈过,住在十几平米的老房子里,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断水断电是常有的事……”·田夕磊忽然理解了,拿热茶杯暖手是他在这种环境下养成的习惯·“那会儿吧,我也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但妈妈非常爱我,所以日子过的还不错。
在我十六岁那年,他来了,说是我父亲,还要带我去过好日子……”·田夕磊喝了口茶,没有打断七雀·但从他强忍的表情与欲言又止的态度可以看出,这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离碌伸手握住七雀,替他说下去,“七雀的妈妈知道那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人,于是极力阻止·后来,七雀的妈妈就死了,吊死在老房子的门把手上,警察给出的结论是排除他杀,死于意外。”
吊死了门把手上这得是多离奇的意外……·“这根本不是意外,是他杀了我妈妈……”七雀的声音带着颤抖,但整个人却显得镇定,“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他得了艾滋病,无法生育出正常的孩子,所以才想到了我……”·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艾滋病”田夕磊想到了正在美国帮姐姐打官司的苗希辰,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你父亲他……是……是什么时候确诊的有感染其他人吗”·七雀似乎知道田夕磊的心思,直截了当道,“我跟离碌都被感染了,苗律师应该……跟我们一样……”·田夕磊心一沉,眼前突然变得天昏地暗他为这个世界所保留的那一处纯洁正被慢慢的玷污。
他以为恶人得到了惩罚,以为正义得到了伸张,但活人却不能够得到救赎·“以前跟在苗律师身边的那个跟班,好像叫什么杨鼎来着,我也让他去医院做了检查,HIV成阳- xing -……”·“不是……杨鼎他不是结婚了吗”田夕磊想不通,一个得了艾滋病的人怎么能……·“那个姑娘自杀了”离碌捧着热茶,抿了一口,“听说是怀孕建小卡时查出来的,后来那个杨鼎不但极力否认自己的患病事实,还倒打一靶,说是人姑娘传染给他的。”
田夕磊没有再最追问什么,只觉得杨鼎在一定程度上算是无辜的受害者,但他之后的所作所为却不值得同情,甚至很可能心怀恶意,故意报复社会··“好像扯的有点远了。”
七雀摸了摸下巴,重新回到主题上,“本来想亲自交给你姐姐的,不过奇怪的是,我最近一直联系不上她,也有些担心,所以过来问问·”·“姐姐她怀孕了,最近在养胎。”
田夕磊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据实以告,“这钱你们还是拿回去吧·姐姐是个生意人,她开的价不会有错的·”·“你姐姐是生意人,我不是。
我只知道有些钱是不能拿的·”七雀握着离碌的手,轻轻的揉搓着,“我有离碌就够了,替我谢谢施先生,谢谢他把离碌送到我身边·”·离碌顺势依靠在七雀的肩上,幸福的就像只小鸟,“还真奇怪老子明明是个恶魔,儿子却暖的像个太阳。”
“还不是因为你勾着我发光发热……”七雀转过头,轻轻啃咬着离碌的碎发··“原来……你,你们是……”面对眼前如漆似胶的场景,田夕磊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一对儿……”·“不是很明显吗”离碌嬉笑着从七雀的肩头上起来,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田夕磊,“我打算正式跟公司解除合约关系,麻烦你把这份材料转交给施先生。”
“初次登门就这么麻烦你,实在不好意思·”七雀补充道,“其实我们是打算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所以不得不将这里的一切人事都断绝干净。”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田夕磊接过文件看了看,里面似乎有违约赔偿一说,于是心不在焉的问道,“离碌先生跟公司的合约已经到期了”·离碌无奈的摇摇头,“还没有。
不过我会想办法偿还违约金的·”·田夕磊合上文件,放到一边,“违约金的事,你们就不用多虑了,我会派律师跟进·但这张支票还请你们务必收回,既然我姐姐已经支付给了你们,如何支配自然应该由你们自己决定。”
七雀与离碌面面相觑的看了一会儿,最后收回了支票,“这张支票我们会以田小姐的名义捐给慈善机构,我希望田小姐知道后不要生气·”·田夕磊摇摇头,替姐姐回答了这个问题。
眼前的这两位刚刚成名的年轻人即将从各自的行业里消失,也不知道将来会以何种职业、何种身份再回到大众的视野,或许会在陌生的城市里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无论是哪一种,田夕磊能做的只是帮忙清扫一下老屋的灰尘。
第99章 尘埃落定 九·正月十五那天,田夕磊突然接到了七雀的电话·他说在登上飞往异国他乡的航班之前,想对这个故乡里的人说点什么,但当打开手机联系人时,唯一还能说上两句的也就只剩下他了·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只是他对这个不曾对他温柔的故乡仍有几分留恋罢了·挂掉电话后,田夕磊发了一则短信给他——祝幸福我的电话号码不会变,记得回来看看·也不知道七雀与离碌会不会看到这条信息,但田夕磊仍旧希望将自己的祝福传达给他们。
即便是在那遥远陌生的国度,在将来某个落寞的时刻,当他们思念起家乡的时候,仍旧有回来探望的勇气··而他,会永远守候在这里·夜幕降临,田夕磊与施文伯走在张灯结彩的街道上。
人群拥挤,彩灯繁华,孩子的爽朗的笑声就像百灵鸟一样荡漾在五颜六色的光芒里,热闹非凡··田夕磊买了个鱼灯攥在手里,另一手偷偷摸摸的与施文伯紧扣在一起。
随着美国那边田氏集团的丑闻越演越烈,国内媒体也变得趋之若鹜起来·他们就像夏天的苍蝇一样无孔不入,无所不用其极的对田氏家族的成员进行围追堵截··而首当其冲的就是田夕磊·这不,在这么拥挤不堪的人潮中,在这么出神入化的乔装打扮之下,仍有记者像嗅着肉香的野狗一样横冲直撞了过来……·“田先生,对于你姐姐加码起诉姑父赵建设谋杀罪的做法,你有什么看法吗”·看到记者逼过来,施文伯把田夕磊藏到一边,对着记者嚷道,“滚”·但这名记者似乎并不把施文伯放在眼里,而是绕过施文伯,又挤到田夕磊的身边,不厌其烦的迫问起来。
田夕磊无奈加快步伐,不想搭理这名纠缠不清的女记者,无奈对方毅力惊人,不但能亦步亦趋的跟着,还能中气十足的在她耳边发出“嗡嗡嗡”的声音··田夕磊终于发怒了,冷眼看向女记者,“让你滚没听见吗”·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女记者愣了愣,似乎有点不确定一向在媒体前温文尔雅的田夕磊先生会说出这么没有绅士风度的话来。
而与女记者一同愣住的还有施文伯,有那么一瞬间,他恍然从田夕磊的身上看到了其姐姐田夕叶的影子··田夕磊索- xing -摘掉口罩,让女记者确认一番,“你是星光媒体的记者对不对家住三合村六组,父母务农,还有个弱智弟弟正等着你赚钱给他买房子娶媳妇……出生不好,就多给自己打算打算,别总想着挖别人的隐私来成就自己……”·“我只是如实报道事件的真相……”·“真相我知道的真相是你为了能上大学,骗光你初恋的老婆本后,一脚踹开了他;大学毕业后,你为了能进星光媒体,把一个叫小林的女同学骗上了老男人的酒桌……”·“小磊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施文伯难以置信的看着田夕磊。
就在刚才,施文伯确认田夕磊真的变了,变得不在“善良”或者“隐忍”,变得自信满满不容侵犯,变得与姐姐越来越像……·不过田夕磊并没有立刻回答他。
女记者脸色难堪的走了,田夕磊也没心思逛下去了,于是与施文伯一起回家了·回家的路上,他把一直带着的内置耳机取了出来,是Smart Life的第一个产品,智能人脸识别系统,而在这个产品的背后,一个隐蔽的情报早已诞生,只是施文伯不知道罢了。
“最新改版·”田夕磊只是简单的说明,并不打算进一步解释··施文伯默默的开车,也没有再追问刚才的问题·对方不想说,追问不过是徒增彼此的不信任感罢了。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田夕磊渐渐变得神秘起来,独自闷在书房里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有时对着姐姐田夕叶的画作更是一看就是一整天·脸上的担忧与疑惑慢慢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忧伤与愤恨……·但他的愤恨从何而来,施文伯并不清楚,只依稀记得田夕磊对他态度的明显转变点是在向他转达其公司艺人离碌解约事宜的时候,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小事儿,他却一并递上了代理律师的名片。
刚刚步入稳定期的恋爱关系,再一次变得摇晃不定起来··田夕磊正变得强大独立,正渐渐的缩短与姐姐之间的距离,而施文伯则不得不降低身姿,希望以弱化自我的姿态来稳固这段关系。
如此心甘情愿的委屈自己,是因为施文伯敢百分之百的确认,田夕磊是爱他的··“苗希辰给我打电话了,说美国那边的案子很快就会结束·”·田夕磊难得聊起了美国那边的事,施文伯自然洗耳恭听,“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挺好。”
“按照美国那边的法律,赵建设的虐待罪与谋杀罪一旦成立,应该就终身□□了·”说起姑父的罪名,田夕磊显得异常淡定,好似早就知道了结果一般,“等到宣判结束,我打算把姑姑带回国内修养。”
“行啊我去联系疗养院,就选离咱家近的,走动起来方便·”·“谢谢你·”田夕磊转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施文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我爷爷也打电话给我了,希望我去劝劝姐姐,不要让家丑外扬……不过我拒绝了。”
“……”·“……在利益与名声面前,血亲竟然能显得是那么的不值一提……我爸死了,主谋就站在面前,而我爷爷竟然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施文伯摇摇头。
“因为他也不干净啊”田夕磊的笑意更盛,“我黑进过姐姐的个人电脑,看到了一份五年前的DNA亲自鉴定……我跟姐姐根本就不是爸爸亲生的……”·田夕磊意料之外的坦白,惊的施文伯连忙把车开到一边停好,“你爷爷也知道”·田夕磊摇摇头,“不清楚。
倒是我姐姐五年前就知道了,却一直隐瞒着我·”·“……”·“你知道我们的亲身父亲是谁吗”·“……”·“……我爷爷……讽刺吧……”·“……”·“这种丑闻迟早会传遍天下,事情也会越来越热闹。”
田夕磊像在宣布什么,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既然独善其身是不可能了,那就识时务的随波激荡好了……”·“你有什么打算”·田夕磊顿了顿,道,“姐姐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争夺家产,而是复仇,向黑暗的过去复仇。
亲戚们应该也意识到这点了,现在正忙着从爷爷手里争夺田氏的控制权吧……我打算来一招釜底抽薪,大量购入田氏的股票……”·“钱不够,我这边有……”·“钱是够了……我只是担心你父亲也掺合进来了……”·“我父亲”·“嗯,你父亲应该是顾长丰能够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吧……”·“顾长丰他不是因为被确认为赵建设的协同犯而在逃吗”·“他是不会满足逃亡生活的,同理,你父亲也不会满足现在的退休生活的……”·“我知道了”·汽车从新启动,逐渐汇入主街的车流。
施文伯知道,以父亲现在的财力与残余势力根本就不是田夕磊姐弟的对手·而田夕磊愿意跟他说这么多,其实是不想与他的父亲再起冲突,从而让夹在中间的他感到为难。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再者,施文伯也不愿意自己的父亲再卷入田夕磊的家务事中,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父亲与恋人争锋相对的那一刻·尽管,这个父亲自始自终都是令他不齿的……·将田夕磊送回家后,施文伯准备驱车去医院见父亲,但刚刚走到家门口的田夕磊又折了回来。
他打开车门,重新坐到副驾驶上,静静的看着前方……·“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爷爷挺不过这次变故了,我该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吗”·施文伯想了会儿,“我不知道……但如果换做是我父亲,我还是会去见他最后一面的……”·田夕磊轻轻抿了珉唇,眼里流露出一丝失落,“……以前,我觉得自己是善良的,至少比你善良……其实,你才是善良的那一个……”·“……”·“……我应该不会去见他最后一面,也应该不会参加他的葬礼……”·“可能我骨子里还是传统的罢,虽然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人,但总会不知觉的被‘天下无不是父母’这句话所绑架……你说,古人是如何得出这么这种害人的结论的……”·“我不知道。
可能是有文化的老流氓为了给自己开脱罪行所找的借口罢……”·“……”·“……至少,我更愿意相信,祖上流传下来的东西不一定是精华,也有可能是约束弱者的借口……”·“……弱者吗”·“嗯,因为约束不了强者啊”·“……也是……”·第100章 尘埃落定 十·一个月后,美国那边连续爆出了三条大新闻。
第一条是赵建设的谋杀罪与虐待罪成立,被判有期徒刑120年;隔天,一条是田夕叶姐姐少女时期的不雅照传遍了全网络,最后一条是几乎在不雅照爆发的同时,田氏集团的董事长因心脏病复发不治身亡。
通知的电话很快就打到了田夕磊这边,但田夕磊只简洁的回答了一个“哦”,之后就把自己闷在书房里,一言不发,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眼角流出来的泪水··到了晚上,他给姐姐那边打了电话,接电话的依然是姐夫花青寒。
此刻听到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能冷却情绪,深沉、不苟言笑,严肃的让人感到可怕··“我姐姐还好吗”·田夕磊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情绪,声线里带着的哭腔听起来是那么的焦急与委屈。
花青寒没有再避重就轻的应付他,而是十分认真的说道,“你姐姐早产了……”·“早产”田夕磊一听更急了,哭的更厉害了,“在哪家医院,我现在买机票回去。”
“别回来”花青寒斩钉截铁的拒绝道,“这边的情况太糟糕了,你回来了,我怕会分身乏术照顾不上你……”·“混蛋,你还是不是人……我,我姐姐都难产了,你还能说出这种话……我,我回去弄死你……”·“……”·“我告诉你,如果我你姐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你别急,别急……”田夕磊这边刚要强行挂掉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跟谁打电话呢”·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姐姐田夕叶·“喂,小磊吗”·“嗯,是我,姐姐……”田夕磊揉了揉泪眼,愤怒的表情一下子被担忧所取代,“姐姐,你还好吗让医生把小孩做了吧,别生了……”·“好好的,干嘛不生等我生完了就回国找你,到时候你帮我一起带。”
“嗯,好……”·“妈的……肚子又疼了,估计要生了……我先回待产室了……”·“姐姐……”·“放心……没,没事的……正常的宫缩……你安安生生的……待在国内,不论姓田的那些家伙……怎么忽悠你……都不要回来……记住了”·“嗯,记住了”·“好了,不聊了我去生孩子了……”·电话并没有挂掉,而是转交到了花青寒的手里。
花青寒也知道他担心,一边搀扶田夕叶进待产室,一边匆忙对他简述了目前的情况,并且着重强调了早产与难产的区别··田夕磊将信将疑,直至隐隐约约听到有医生说一切正常时,他才稍稍安下心来。
之后,花青寒也一直实时人工播报着产房里的信息·什么开几指了,什么医生过来给上无痛了,就连月子中心的选择标准什么的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说了出来……·昔日沉稳严肃的男人一下子变成了没有安全感的话痨,而且一直持续到田夕叶生产结束·紧张过后,田夕磊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因为怕他担心而一直保持通话的,而是在这幸福与危险并存的时刻,他需要倾诉来缓解积压在心头的紧张情绪。
不雅照事件显然对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姐姐姐夫并没造成什么影响,倒是把相对比较单纯的田夕磊气的要死,于是他打算把这份满腔怒火迁怒到姓田的那群亲戚身上·因为旁观即是纵容,他们理应受到惩罚·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就在爷爷的头七上,当那群亲戚为了田氏集团的控制权而争论不下时,田夕磊让秘书小尚以持有田氏最多股份的股东身份第一次加入了内部电话会议,并且放话说,只要谁能在一个月内提出重振公司的方法,他就支持谁当董事长。
当然,他会选出那个最弱的,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田氏快速衰败下去·一个月后,田氏集团的新董事长如期上任了,但内斗并未就此平息,而且越演越烈。
与此同时,姐姐田夕叶也在美国安然做完月子,已经搭乘早就预定好的航班飞往国内··田夕磊早早结束了工作,与施文伯一道赶去机场接姐姐姐夫。
见到姐姐的那一瞬间,田夕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冲上去抱住了她·因为站到了平等的位置上,因为理解了姐姐的一切,也因为看清并接受了这个世界的黑暗,他才看到姐姐周身所散发出的光芒,干净、温暖,是黑暗中最圣洁的存在。
“你已经是大人了,别老缠着你姐·”花青寒似乎不太满意田夕磊突如其来的粘人行为,并且把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塞到了他的怀里,“你侄儿,帮忙抱一会……”·“侄儿”田夕磊小心翼翼的捏了捏怀里的宝宝,“我姐姐生的小孩”·“嗯,这还有一个。
女孩儿,跟叶子小时候一样可爱·”花青寒很是炫耀的把女娃娃抱在自己怀里,一会儿举高高,一会儿亲脸蛋,幸福的表情难以言表,“来,宝贝儿,认识一下,抱着哥哥的男人是你的舅舅,小舅舅;站在舅舅身边的男人是舅舅的对象,你应该叫……叫……”·花青寒犯难了,转身问田夕叶,“老婆,咱们小宝该叫施文伯什么啊”·田夕叶摘下口罩,看了眼施文伯,“我也不知道,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姐姐”田夕磊一直以为姐姐会反对他跟施文伯,并且已经精心设计好了应对之策,可姐姐竟然连质疑都不质疑,这让田夕磊更加不安了,有种不被亲人重视的感觉,“姐姐你不反对”·“不赞同”田夕叶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再次戴好口罩,“不过你姐夫说,感情是自由的。
所以只要你能幸福,我也不会反对·”·“姐姐……”·“回家吧……等回到家,我们姐弟两慢慢聊……”·这一刻,田夕磊甭提有多高兴了。
他把姐姐穿的薄,把怀里的孩子递给施文伯,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披到姐姐身上,“外面风大,你刚出月子,别落下病根·”·“我也不知道家里会这么冷……”·“……你就是不听话……我帮你把冬□□服收拾好了,你又丢出去,现在知道冷了吧……”花青寒忍不住补刀。
田夕叶不满老公补刀,“就你话多·再买几件不就行了吗”·“行,行,待会儿就带你去买衣服”出了机场,花青寒顺手将怀里的女宝塞给田夕磊,自个搂着老婆走在了最前面,“左边有风,你走右边,我给你挡挡……”·而田夕磊与施文伯人手一个小嫩娃,小心翼翼的捂在怀里,生怕被风吹坏一般。
因为得到了田夕磊姐姐的接纳,施文伯更加珍惜这份托子的信任,直接将宝宝塞进了自己的外套里,然后隔着衣服托住一团沉沉的软肉·宝宝还时不时的冲他笑,“咯咯”的像只小肥兔,简直要把人心暖化了。
“好可爱啊,我们也生两只吧”施文伯忍不住对田夕磊说道··“你傻了,我们都是男人,怎么生啊……”田夕磊也绝的这两个孩子太萌了,恨不得占为己有,“要不你去跟我姐姐说说,让他再生两只……我们帮她养……”·施文伯吓的连忙摇摇头,“那是你姐姐,要说也应该你去说……”·由于机场停车场太堵了,田夕磊让司机把车停在了比较远的地方,所以距离车开进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没办法,四个人只能这么站在路边,吹着冷风,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来,把围巾带上……”见田夕磊只穿着薄薄的毛衣,施文伯解下自己的围巾给他围上了。
要不是有可爱宝宝缩在怀里,施文伯早就脱外套彰显英雄本色了··田夕磊把脸埋在沾满了施文伯气息的围巾里,鼻子不禁酸酸的·原来一家子挤在机场门口像普通人那样等车,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施文伯靠过来,把他挡在背风处,“小宝宝暖和和的,大宝宝也不能冻着了·”·田夕磊知道,这个大宝宝是在说他呢,一时间幸福的不能自已,偷偷的靠在了施文伯的怀里。
两个小嫩宝因为距离的拉近,互相戳对方的小脸,好像在警告对方别离自己太近……·“叶子还在这里呢,你们能不能注意点·”也不知花青寒是怎么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的,一上来就在施文伯的肩膀上捶了一拳,“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帮你们说服叶子的,好好看孩子,好好表现,别做多余的事。”
田夕磊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抱着孩子与施文伯拉开幸福的距离·只是距离还没拉开,身侧忽然传来了巨响,待他们回过头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上空划过,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顺着抛物线向下,地上,血泊里,躺着的竟然是姐姐·第101章 尘埃落定 十一·肇事者被当场擒获,是前龙一堂堂主施盐庭,施文伯的父亲。
两个宝宝突然大哭起来,田夕磊与花青寒发疯一样冲进了车流·他们看着满脸鲜血的田夕叶,一时间六神无主,不敢碰她,也不敢该做什么,知道周围有人拨通了110与120.·姐姐进了紧急抢救室,田夕磊与花青寒坐在医院走廊里,颤抖的像个刚刚失去了母亲的孩子。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施文伯也来了,抱着田夕磊姐姐家的一对双胞胎,脸上满是惊恐……·不知过了多久,田夕磊终于站了起来,接过施文伯怀里的一对双胞胎,脸色- yin -沉道,“你走吧……”·“小磊……”·“……还有,在姐姐脱离危险之前,还请别再出现在我的眼前……”·“小磊……”·肇事者儿子的声音听着实在让人心烦,花青寒“蹭”的起身,一脚踹在施文伯的肚子上,吼道,“滚”之后又连踹了数脚,田夕磊安抚着哇哇大哭的双胞胎,视而不见。
终于,施文伯被打走了·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田夕叶终于脱离了危险,但因为颅内出血严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成了人们口中常说的植物人·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来,都能了未知数。
·花青寒又回到了初见时那个冷漠无情的状态,终日寸步不离的守在医院,对两个刚刚满月的孩子不闻不问,就好似他们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因为是姐姐的血肉,田夕磊非常疼爱这两个侄儿。
除了工作,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两个侄儿身上·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却自己曾今犯过的错··没错,这一切都是他愚昧的执着所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心存侥幸,如果不是他太过贪心,一厢情愿的要跟施文伯长长久久,姐姐就不过躺在医院,两个侄儿也不会因此失去母爱与父爱……·没错,这一切都是过于自以为是造成的·自以为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却忽略了这个国家的风俗人情,忽略了家庭因素对一段感情的影响,忽略了一群霸权父母的存在……·施文伯的父亲五无异就是霸权父母的极致表现,为了把他的宝贝儿子抢回去,竟像个争风吃醋的歹毒妇人一般,终于对他动了杀念。
如果不是那件羽绒服的原因,姐姐就不会被误当成自己横遭车祸·对此,田夕磊一直自责不已·无法原谅自己的无知,原谅自己与施文伯之间的那段感情。
一晃眼,距离那次车祸已经过去了半年,施文伯的父亲因是酒后驾驶致使艺人重伤,只被判处了两年有期徒刑·花青寒对这样的判决不甘心,三番五次想暗地里处决掉这个老东西,但都被田夕磊阻止了。
理由很简单,死是痛快的,活着才是地狱·因为那场车祸,他所珍爱的宝贝儿终于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不但连庭审没有出现,就连让好脾气的梁心蓉代为说情的要求也被拒绝了。
施盐庭彻底成了个孤家寡人但可悲的是,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错的是不懂善解人意的梁心蓉,错的是不遵孝道的施文伯,错的是诱引他儿子走向邪道的田夕磊……·他恨,恨田夕磊,非常恨,但已经力不从心,什么也做不了了·这半年来,施文伯的变化也很大,三番五次来找田夕磊被拒之门外后,心里防线彻底崩塌了,整日流走在灯红酒绿之中醉生梦死,混混度日,甚至为争夺- xing -&伴侣与人大打出手……·田夕磊知道,施文伯是在惩罚自己是想通过自虐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田夕磊也的确注意到了,但也仅此而已,并没产生过多的想法。
他坚信,现在的痛苦终究会被时间冲淡·而施文伯也会慢慢迎来重生的那一天,他会有迎娶新爱人,组建新家庭,然后将这一段并不幸福的感情埋在心底,直到白头……·但事情并没有按照田夕磊预期的那样进行,意外还是发生了·中秋节那天晚上,施文伯再次因为与人争抢交&配权而陷入暴力事件。
只是这次没那么幸运了,他被三个花臂少年围殴了近一个小时,脾脏破裂,肝脏受损,此刻正在医院抢救··那晚,苗希辰与花美楠特意从美国赶回来过中秋,田夕磊也特意把姐姐接至家中,并且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团圆饭。
两个侄儿长大了不少,虽然还不能说话,但见了爸爸妈妈会咿咿呀呀的叫了··花青寒瘦了不少,也憔悴了很多,中邪一般痴痴的守在田夕叶身边,而对自己的一双儿女置若罔闻。
相比之下,苗希辰与花美楠倒显得幸福美满,两人的脸上始终挂着令人艳羡的笑容,一边你情我浓的秀着恩爱,一边逗的萌宝们咯咯大笑··团圆饭吃到一半时,田夕磊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然后挂掉,继续吃饭,直到躺到了床上,他才下定决心——当面了结他与施文伯之间的一切·他驱车来到医院,与施文伯的母亲寒暄了几句后,便独自来到了施文伯的病房。
这是一个单间,除了施文伯这么一个病人,并没有他人,空荡寂寞,唯有机器时不时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病床上,施文伯静静的躺着,口鼻处扣着氧气罩,模糊了半张面容。
他的双眼紧紧闭着,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麻药未过,总之并没有意识到田夕磊的到来··这让坐在床边的田夕磊感到轻松不少,至少暂且不用面对他诧异的目光,至少可以正大光明的看看他。
那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头发似乎很久没剪了,散落在额前的发缕已经越过眉线·田夕磊伸手拨开那几缕发丝,手指触碰到额头的感觉依旧让他心动,而发缕下所呈现出的疤痕更是让他心疼。
田夕磊收回手,静静的坐着等他醒来·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施文伯终于醒了过来·视线还未能适应中午强烈的光线,朦朦胧胧中,他似乎看着有个男人正坐在他的床边,一手捧着盒饭,一手拿着筷子正低头吃饭。
视线慢慢清晰起来,施文伯这才发现对方吃的是他的医疗套餐,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你吃的是我的午饭吧”·猛然听到他的声音,对方先是一愣,然后继续把夹在半空的肉块送入口中,“没想到你会这么早醒过来,怕饭凉了。”
男人放下筷子,提起头,这次换作施文伯愣住了··田夕磊把吃了一半的医疗套餐放到一边,“饿吗我去给你打饭·”·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不饿”施文伯一把抓住田夕磊的袖口,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我不饿,不饿……你别走……别走……好不好……”·“我不走,你好好躺着。”
田夕磊怕施文伯太激动影响到手术伤口,连忙安抚他躺好,“你母亲说家里有事,今晚才能赶过来·所以在你母亲到来之前,我不会走的·”·施文伯不放心,紧紧攥着田夕磊的一只手,死也不肯放。
病人总是有无理取闹的特权的,田夕磊也不敢拿他怎样,索- xing -就由着他去了··“看看你,不但脸花了,身体也残了,以后啊还是别跟人打架了……”·施文伯连忙点点头。
“也别再滥交了,会染病的……”·施文伯连忙点点头··“饿吗我喂你吃点……”·施文伯连忙点点头,却还是不肯放开死死攥在胸口的那只手。
田夕磊没辙,只是小心翼翼的跟他商量,“换只手好不好,不然我也不好给你喂饭·”·右手终于解放了,田夕磊把刚才吃了一半的医疗套餐放到大腿上,一口饭一口菜,不紧不慢的投喂到施文伯的嘴里。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继续做你的炮&友……但是谁也别打扰对方的生活……等到大家都遇到了那个最合适的人,我们就彻底分开,不再联系……”·施文伯咀嚼的动作停住了,若有所思的看着田夕磊,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在舟山买了度假别墅,每年七月份都会过去小住一段时间,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那个时间去找我·平时呢,我比较忙,又有两个小孩要带,没那个兴致,你就别来找我了。”
施文伯点点头··“我想想,还有什么来着……哦,对了,你也可以跟别人保持- xing -&关系,但不能染病·你也知道,我现在有两个侄儿要养育,不能沾染上不好的东西。
所以……你来找我的时候,最好能带上医院的检查报告……”·施文伯点点头··“……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就是对炮&友有什么要求之类……”·施文伯连忙摇摇头。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施文伯点点头···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文案:·田夕磊从小品学兼优,自带学霸光环。
却被一只学渣盯上,骗身骗心··他远赴海外,企图远离学渣,谁知回来后这货仍- yin -魂不散··你喜欢我什么,说出来,我改还不成么·求放过啊·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田夕磊,施文柏 ┃ 配角:田夕叶,花青寒等 ┃ 其它:·第1章 机场再遇·七月的傍晚,浦东国际机场外,烈日高挂,偶有风过,田夕磊拖着行李箱站在街边的- yin -凉处,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手表,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一阵暖风吹来,他额前的短发动了动,露出一张清秀而又干净的脸蛋·因为是无汗体质,即便身处高温,他也是一幅清爽洒脱的模样·夏晚,- shi -漉漉的人流中,这一处干爽自然是显得异常醒目·距离田夕磊一米远的地方,有几个姑娘一直盯着他看,几番窃窃细语后,其中一位姑娘终于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你好,我……跟你一个航班来着……”·女孩因为紧张,说话吞吞吐吐,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自我介绍··田夕磊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一脸疑惑。
“我……我叫邱敏,就读于美国罗德岛设计设计学院,是田老师您的学妹,这次回国也是为了能参加您的画展……”·女孩越说越激动,完全是一副巧遇偶像后的情难自已,说到最后,眼眶里甚至翻动起泪花。
“是吗不过你应该认错人了,我虽然也姓田,但毕业于麻省理工,只会抠代码,搭框架,对油画一窍不通……”·在女孩喜极而泣的热情映衬下,田夕磊的淡然与从容就像一盆冷水浇灌下来·没办法,这也怪不了他,自从双胞胎姐姐成了享誉海内外的油画大师后,他便也跟着“享受”起名人待遇——到哪都会被粉丝围堵·虽然很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但堵着堵着竟也习惯了,甚至搭着与姐姐美貌相似的顺风车,在网络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火起来……·面对田夕磊的冷淡,女孩笑颜微僵,尴尬的眨巴着双眼,“田老师,您是不是讨厌被粉丝打扰啊”·“我叫田夕磊,是田老师的双胞胎弟弟”·见女孩不相信自己,田夕磊索- xing -自报家门。
反正是姐姐的粉,身份一旦澄清,女孩就会乖乖的离开吧·可现实是,女孩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召来了随行的同伴……·“弟弟耶,真的是弟弟耶,可以跟姐姐们拍张照吗”·女孩的同伴们一边喊叫着,一边通过左右夹击,前后围堵大法,将他死死锁定。
“你们不是我姐姐的粉丝吗……”·被迫左拥右抱的田夕磊,一时间俊容抽搐,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这种桃花泛滥的场景··“是啊不过弟弟这么帅,我们当然也要合影留念啦”·“而且夕磊弟弟跟田老师是长得那么相似,拍出来一定能以假乱真……”·额,原来自己只是个替代品啊,田夕磊这么想着,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楚,哎,这个姐姐,还真是他人生中的巨大- yin -影·小时候她身体不好,他就成了奴才保姆;·中学时她被男同学骚扰,他就成了小弟保安;·高中时她开始学跆拳道,他就四处躲避“仇家”,直到出国求学……·现在她火,他又成了如假包换的赝品……·女孩们终于拍完了照,欢呼雀跃的与他道别离开。
田夕磊勉为其难的挥了挥手,赶忙转身离开……·既然这个姐姐这么不靠谱,他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虽然约好了下飞机后在这条街上等她,但等了两三个小时都没等到她,她应该又忘记了吧……·树影斑驳的街道边,田夕磊右肩挂着电脑包,左手拖着大号行李箱,颇为吃力的走向出租车停靠点。
才走出两三米,一辆黑色轿车突然追了上来··“弟弟,我送你回去吧”副驾驶的车窗打开,有熟悉的女人声音传出··田夕磊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那张陌生的面庞,“我们……认识”·“还真跟新闻报道的一样啊,脸盲症重度患者,哈哈......刚刚还一起拍照呢,转脸就不认识了呢”·经女孩提点,田夕磊这才认出了眼前的美女,正是姐姐的粉丝邱敏·不过身为偶像家属,田夕磊向来自律自爱,从不沾粉丝的一情一义,所以习惯- xing -的礼貌回绝。
回绝后,他继续往前行,并没有在轿车边上停留,可就在这时,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呼啸而至,顶出黑色轿车,然后恰到好处的停到田夕磊身边……·突如其来的撞击声,吓得田夕磊俊颜失色,无所适从的呆站在原地……·“喂,田夕磊吧”·戴着深蓝色□□太阳镜的主,对着人行道上的田夕磊焦急喊话,而对那辆被他顶出数米远的黑色轿车,则视而不见。
·“我靠,你有病啊开个没顶的玩意,在这跟谁耍横呢……”·不等田夕磊回过神来,前面黑色轿车的驾驶员已然下了车,正捋着粗壮的膀子,走向红色跑车……·跑车车主不耐烦的叹了口气,从副驾驶下方掏出一张□□片,下车塞给来人,“里面刚好有一百万,二十万买辆新车,八十万去医院检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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