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续断桥(修改版) by 房无涯fwy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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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续断桥(修改版) by 房无涯fwy3
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文案:·这是一篇描写“爱情”与“权力、- yin -谋”搏斗的故事·一九六六年的初春,青年战士王增辉赴杭州省军区参加搏击比赛。
返回部队的前一天上午,他去游览了西湖美景·当他瞧见无数情侣在西湖断桥向白娘子许愿祈福,颇感好玩,也向白娘子祈求道:“白娘子,我王增辉笨嘴拙舌,不会自找恋人,请你给我挑一个聪明善良的姑娘做妻子。”
 ·因为是一时之想,王增辉并不当真,过后即忘·不想几年后,王增辉退伍担任了九岙山村生产队长,果真有一位叫向幽兰的“女知青”自动上门与他相恋。
她不仅聪明善良,而且能歌善舞,姿色非凡·她答应王增辉共同把她们的“爱情园”--九岙山村建设成全国最美丽最富裕的乡村··其时,市府革委会主任成一栋垂涎幽兰的美色,他企图通过权力和- yin -谋破坏“王幽恋爱”。
并为了搞个人形象工程,欲想炸毁九岙山村八座秀美的山峰,致使“爱情园”不再存在·王增辉以力相抗,立遭奇冤被投入监狱·幽兰为恋人呼冤,成为了全国通缉犯。
眼看着这对至死相爱的情侣,将很快消失在这黑白颠倒的世间......·本篇小说展示了非常时期的社会风貌,情节曲折,悬念叠生·讴歌一对情侣为保护家乡秀色山林和捍卫爱情,受到生死考验而不惧,最后在西湖断桥重聚。
适合各个阶层的人阅读··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乡村爱情 励志人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王增辉、向幽兰 ┃ 配角:成一栋、李正傲、汤全福、老支书、倩雪、“教授” ┃ 其它:西湖断桥、八仙峰、爱情园·第1章 带狗的女郎·一九七六年新春过后,杭州西湖冬雪未消,游人稀少,显得冷冷清清。
湖面上浓重的雾气不时飘忽而来,冻得原本为数不多的游客缩头抱胸,纷纷逃离西湖·就在这年特别冷冽的初春,断桥上突然出现了一位年轻美貌的神秘女郎·她身穿黑色的长大衣,后脑勺翘着一股黑亮柔顺的马尾辫,戴着一副大墨镜,身边跟随一条大黑狗。
她刚站上断桥,双掌相合,口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向白娘子许愿·随后,在断桥的石勒子上安静的坐下来·从此,每月到了十五日,这位女郎必定在断桥上等候着。
倘若她坐累了,便带着大黑狗在白堤上溜达一圈,回来后仍坐在断桥的石勒子上,直至傍晚才缓慢离开·神秘女郎这样早来晚去,不管天气如何恶劣,也从未间断过一天。
这样一个月接着一个月过去了,不知有多少好心人问她为何坐在断桥上,她都不答一语·于是,有人说她是哑巴;有人说她是聋子;更有人说她是傻子·那她究竟是何人,来自何方这样了无日期的坐在断桥上又是何干呢·读者若要解开这个神秘女郎的真相,且看下面故事。
一九七三年初秋,为加快国民经济建设,全国各地大力开展农业学大寨,努力实现大寨县[市]·乌玉市革委会主任成一栋,是一位还不到四十岁的中年人,身材并不太高,两条眉毛稍显粗黑;刮净络腮胡子的下巴微微泛青。
他平日喜穿一身领袖式的灰白色中山装,总是显得衣冠楚楚,面容十分和善·但不要看成一栋这样的不起眼,他可算得上乌玉市的一位铁腕人物·成一栋的家族已经十代没有人做官,成一栋他今天登上乌玉市革委会主任的宝座,应该说够光宗耀祖的了。
然而成一栋还不满足,距离他的野心尚远·现在,他认为政治投机的时机又来临了:只要政绩上搞出一个大名堂来,今后又能飞黄腾达,官位步步高升·正因为如此,他兴师动众,连续召开各种大会。
号召全市人民发扬“革命加拼命”的精神,创造条件努力赶超大寨,为早日成为先进大寨市而奋战·当各条战线的动员会议召开完毕,成一栋已搞得精疲力竭。
可他还不肯罢休,在最后一天会议的晚上,仍和秘书一起搞了一大张全市各生产大队“荒山变良田”的进度表,并贴在墙上以便每日查看和督促·成一栋因为晚上深夜才睡,第二天早上八时后才起床。
当他照着镜子洗脸漱口时,猛的发觉自己漆黑油亮的鬓发中混杂着三四根白发·他的心脏一下子紧缩,全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心想:“我没有一个温暖的家庭,至今仍孤单一人,手中虽然握着大权又有什么意义可言呢”·原来世上的事常常是“有失有得,有得有失” 。
成一栋虽然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儿,但他老婆却因站在不同的政治路线上,与他离婚多年了·所以,他为尽快过上幸福生活,决定在开展学大寨运动的同时,必须抓紧时机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妻子。
其实成一栋的婚事,即使他自己不着急,有人为他更为着急·这人就是市委宣传部长李正傲,他一直关心着顶头上司的婚事·早在几年前,他在暗底下已为成一栋进行拉网式的选美活动。
但令他失望的是,这些美女竟然没有一个能让成一栋喜欢·原因是成一栋的前妻白雪梅长得太漂亮太完美了,于是“登上泰山顶,一览众山小”·也正因如此,尽管李正傲一次又一次的白辛苦,嘴中没有吐露一句责怪顶头上司要求过高的牢骚话。
这天上午,成一栋去市政府办公室上班,桌面上的文件照例一大堆,直干到下午才批发完毕·他困倦了,便合上门在办公室打盹养神·半小时后,一个中等身材,尖下巴,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人悄悄进入了成一栋的办公室。
他就是市委宣传部长李正傲、·李正傲虽比成一栋年轻四、五岁,但额头上已有好几条细小的皱纹·因他在大部分时间里都- yin -沉着脸没有笑容,而且目中还不时- she -出一种深不可测的诡谲之光,周围的人难免都惧怕他,背后称他是成一栋的“狗头军师”。
李正傲惯于老谋深算,曾经帮助成一栋“过五关斩六将”,是他协助成一栋掌握了乌玉市的最高权力·李正傲无疑是成一栋的亲信和得力助手·所以,他可以不打招呼,自由出入成一栋的办公室。
现在,他见成一栋躺在一把躺椅上睡着了,便轻轻推醒他,笑嘻嘻地说:·“成主任,今天下午我们俩人去九岙公社散散心,你看怎么样”·“李老弟,你老婆的心脏病不是很严重吗,怎么还有心思去九岙公社玩”成一栋醒过来,颇感不解。
“医生说我老婆的寿命最长不超过三个月,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今天有大事,我不能不陪成主任走一趟啊”·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是不是又叫我去见美人了”成一栋知道李正傲所说的“大事”就是指自己的婚事,因此立刻站立起来说,“这几年来,你给我介绍一个又一个妞儿,不少于三十几个吧。
可遇不见一个称心合意的,现在不敢再出门了·”成一栋心里虽然急着想娶老婆,可在下属面前仍是故作矜持,仿佛他是一位心底无私的领导干部··“成主任,今天你要见的那个妞儿可不一样。
你说文化素养要好,她是一名高中生;你说喜欢素装淡雅的,她平常只穿黑白两色,在人眼前宛如一朵初开的牡丹花,秀丽非凡;你说要娶能歌善舞的姑娘,她唱也好舞也佳,以前在全市比赛中拿过多次奖状。
本来市戏剧团要招收她,后因‘才子佳人’之类的戏剧遭受批判,剧团被解散了,才没成功……”·“九岙公社这个地方太贫穷了,不好意思叫人家招待我们。
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吗”成一栋听到要见的姑娘如此出色,两脚自然发痒了··“成主任,这次你非要去九岙公社不可·你知道这个漂亮妞儿是谁的女儿”·“难道是公社主任汤全福的女儿吗”成一栋惊疑地问。
“当然是汤全福的女儿,否则我们干嘛去九岙公社·中午我已和汤全福讲好了,叫他把女儿带到公社等候着,他答应我的·”·“汤全福身材矮墩墩,两肩上的脖子也长得不端正,像一个‘歪头南瓜'一样的丑八怪,我不信他能养出一个漂亮女儿”成一栋怀疑自己要见的妞儿,又不是一个“绝色女子”。
“成主任你错了,因为汤全福的老婆年轻时是一个当地有名的大美人·他的女儿长得像娘,名叫牡丹,确实犹如牡丹花一般的美丽·今晚人家已在公社等候着我们,你去听几首歌也是值得的。”
第2章 狐臭碍婚·李正傲要约成一栋去见美人,并说得如此之好,成一栋就不再犹豫了·他关上办公室的门,开着吉普车,和李正傲一起去九岙公社·车子跑了十几公里,前面便是峰峦耸天,雾云缭绕的大山区。
九岙是个大公社,行政办公大院建在离小镇不远的一块农地上,共有十几间办公用房,其中有会议室、广播站、食堂、以及好几间寝室·房屋前面有大院子和围墙,房屋后面是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
吉普车驶进公社大院子,公社主任汤全福是一个年龄五十开外,阔脸大鼻,身体已经发福的中年人·他听到车子喇叭声,颤动着微微歪斜的脑袋,立刻外出欢迎,并不住地说:·“俩位领导,我们山区晚上天气寒冷,快快请里面坐。”
成一栋下车与汤全福握了一下手,昂首阔步地进入公社会客室,猛见里面站着一位妙龄女郎:身材苗条高挑,外披一件略收腰身的深黑色长风衣;里面上身穿黑色细绒衫,下身穿一条弹力黑色尼龙裤;小波浪的烫发,脖子上再围一条黑色丝绸围巾;原本白皙的脸庞被一身黑色衣装映衬得瑞雪一般靓丽;胸乳高耸,在敞开的风衣里面若隐若现;两眼水灵灵,含情脉脉。
成一栋初一见面,心脏猛跳,惊艳之下,还不知这个漂亮女郎是不是汤全福的女儿,所以不敢随便打招呼,只是注目而视·而女郎见到成一栋进来,立刻送给他一个秋波,启齿叫了一声:·“成主任好”·成一栋听了这一声问好,顿觉脑袋“轰”的一声闷响。
他以前见了这么多的姑娘,这样全身触电的感觉还是头一遭··“你就是汤主任的女儿牡丹姑娘吗”成一栋伸手握住女郎白嫩的手掌问。
“是的·我中午就来到公社等你们了·” 姑娘脸色顿时泛出一片红艳,娇滴滴地回答··“因为我在市政府有许多文件需要批阅,工作太忙,来迟了”成一栋解释道,“今天是李部长逼着我来的,见到你非常非常的高兴”·这时已近夜晚,食堂里飘出了浓浓的炖山鸡香味。
汤全福招呼工作人员把一张小圆桌搬入会议室,四人便围着小圆桌一起坐下·接着,一名中年女炊事员把一盘盘的热菜端出来·因为成一栋难得来九岙公社,公社招待他的菜肴十分丰盛。
汤全福的女儿牡丹自然坐在成一栋的身旁,不停地给成一栋夹菜斟酒,眉目送情·成一栋见牡丹如此热情,不由得立刻倾心相爱,感到乐不可支·他很痛快的饮下大半杯酒,吐露真心赞扬牡丹道:·“牡丹,你今天一身深黑色打扮,有一种触目惊心的凄艳之美。
这种美在其他姑娘身上难于找到,真是相见恨晚啊”·“成主任,你一会儿说是我逼你见牡丹的,一会儿又说‘相见恨晚’,到底你喜欢不喜欢牡丹”李正傲站起来与成一栋碰了一下酒杯,直截了当地问。
“我喜欢牡丹身上的这种凄艳之美,既显得绰约庄重,又是那么楚楚动人,我的魂儿早已有一半给她勾摄去了·”成一栋欢心一笑,毫不隐瞒内心感觉。
汤全福一听成一栋喜欢他的女儿,心里高兴得不得了,急忙怂恿女儿说:·“牡丹,成主任平时喜欢听歌,你快唱一首好听的革命歌曲给成主任欣赏欣赏·”·牡丹听从她爸爸的提议,落落大方的离开了餐桌,在一个空间较大的地方脱去外面的风衣,顿露紧身贴肉的黑绒衫,使之浑圆□□的双- ru -显露无遗。
随着又做了几个轻柔的舞蹈动作,便放声唱起了民歌《北京的金山上》 ,吐音字字清晰,歌声十分嘹亮·牡丹歌罢,成一栋觉得似有绕梁不绝之感,带头热烈鼓掌。
牡丹接下去唱了一首《北风吹》,重又坐到成一栋的身旁·成一栋很关切地问道:·“牡丹,你的歌唱的真好,如今在什么单位工作”·牡丹见成一栋问她工作,不由得犹豫了一下,然后脸上带着一丝苦涩回答说:·“成主任,我爸爸虽然是国家干部,但我们家庭却是农村户口。
因此,我至今没有一份正式工作,只在一所镇办小学做音乐代课教师·幼小时希望通过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然而当前大学关门了,堵住了我的一条出路·”·“做代课教师确实不好,今后叫李部长给你安排一个条件优厚的好工作。”
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成主任,李部长他不给我安排怎么办”·牡丹见李正傲只顾着自己饮酒,口里嚼着一大块的山鸡肉不搭话,怕成一栋的话落空。
“牡丹,成主任已经讲过了,我哪敢不给你安排工作·不过这事马上办理有点难,让我先找个机会把你的农业户口转为国家居民,然后让你自己挑选工作好不好”李正傲急忙放下筷子,在成一栋目光的督促下,立刻表态答应下来。
牡丹这下才心满意足,提起酒壶给成一栋和李正傲斟酒,并一连声的道谢:“谢谢成主任谢谢李部长”·随后,四人又一边谈笑一边喝酒。
过了一会,汤全福见成一栋的酒杯快饮完了,忙着要给他斟酒时,成一栋突然提出另有要事需回市政府·汤全福父女俩只好送成一栋和李正傲上车离去··“成主任,牡丹这次为你准备了许多好听的歌曲,打算在晚餐后都唱给我们听,你怎么突然之间要离开她了”李正傲半途中问成一栋,他感到十分费解,“你不是当场宣布喜欢牡丹,现在变卦这么快,难道这次又要泡汤了”·“不,我喜欢牡丹,更喜欢她唱的歌。”
成一栋敞开心扉直言道,“我离开她的原因是她身上飘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熏得我脑袋胀痛·你告诉牡丹,今后她与我相见时,身上千万不要洒浓烈味的香水。
对我们男人来说,女人自身散发出来的体香味最好闻,能静心怡神·以前我心烦了,只要躺在老婆身边,闻到她的体香味什么事也没了,脑袋轻轻松松的·而今天闻了牡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开始还能忍受,后来越来越难受,差一点要呕吐了,所以我不得不赶快逃走。”
李正傲当晚把这件事告诉了牡丹,不想牡丹极其难过地说:·“李部长,我身上有严重的狐臭味·如果不洒香水气味更难闻,看来我和成主任没有夫妻缘分。”
牡丹说完,伤心地哭了··成一栋当然无法接受牡丹身上的狐臭,这事就这样在不愉快中结束了·成一栋与牡丹泡汤后,李正傲的妻子心脏病复发,他一时没有精力帮成一栋寻找美人了。
但世上的许多事情十分奇妙:比如一位富商想收藏一幅唐伯虎的仕女图,差人带着巨款跑遍全国求不到·几十年后他家门败落,漂泊外乡·一天晚上睡在一家山区小旅馆,见床帐顶上有一大张旧纸遮着灰尘,好像是一幅古代仕女图。
他取下来一看,竟然是一幅自己半辈子求不到的唐伯虎名画·而且,这幅价值连城的名画,店老板答应只要用五尺白布交换就可获得·现在成一栋的运气也和富商一样的好,李正傲暗下为他选美好几年,选不到一位十全十美的姑娘。
可是当他暂时停下选美的时候,一位天仙一样美丽的城市女知青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成一栋信仰“有权就有一切” ,那他果真有威力俘获这位美丽姑娘的芳心,并成为他怀抱中的娇妻吗·第3章 荒岭美女·成一栋虽然不想娶汤全福的女儿为妻,但回到市政府之后,牡丹灿烂妩媚的笑靥和娇美的身影经常在他眼前闪现;牡丹清越的歌声也日夜萦绕在他的耳畔。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确实很需要漂亮姑娘陪伴了,恨不得割掉鼻子把牡丹娶过来·但他毕竟是一个造反起家的野心家,当周边县市学大寨的浪潮不断高涨,他的野心又一次爆发,认为政治前途比婚事更重要。
告诫自己不能因为婚事,而耽误全市学大寨运动的开展·一天,他查看“荒山变良田进度表”时,发觉九岙山村开辟的大寨田增数最多,因此决定和李正傲一起去九岙山村做实地调查,搜集第一手资料。
九岙山村是九岙公社所管辖的一个生产大队·第二天上午,成一栋刚上班就打电话通知李正傲,两人由驾驶员开车子直奔九岙公社·公社主任汤全福见市政府两位大领导亲赴九岙山村进行实地调查,马上打电话与该生产大队的老支书联系,可是无人接听电话。
汤全福于是想一下,问成一栋道:·“成主任,九岙山村没有人接听电话,干部社员一定都上山干活去了·我们要不要自备干粮去山上找他们”·“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去社员劳动现场调查更好。”
成一栋表示同意,但又怕李正傲的体力吃不消,转头问他道:“李部长,你晚上天天照顾老婆,睡眠严重不足,能爬高山吗”·“我比成主任年轻好几岁,成主任敢去,我爬不动也不能拖成主任的后腿”李正傲张开双臂,一连做了几个扩胸动作,上山的决心也很强。
于是三人一齐上车,车子沿着大山脚下绕行·仅跑了五六公里路便停了下来,因为前面只有人行山道而没有公路了·成一栋等人只好下车步行·他们大约走了四十分钟山道,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无比宽阔的卵石滩,滩上干旱无水,大小不等的卵石数以万计。
四周山峰排列,林木蓊郁,秀美的景色略显荒漠之感·汤全福介绍说:·“俩位领导,这地方名叫九岙卵石滩,水涝时成为一片白茫茫的大湖泊,干旱时成为卵石遍布的石头滩,是一片不能种植庄稼的不毛之地。
石滩四周有八个山峰,峰顶形状各异,山里人称它们为‘八仙峰’·其中西边矮一点的山峰叫‘何仙姑’,半山腰突出一个圆形巨石,传说是何仙姑的□□。”
成一栋听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对李正傲说:·“李部长,你以前是一名内科医生,天天有妇女来你处检查病乳·□□你见得多,也摸得多,称你“女乳专家”并不为过。
现在,你先来评论一下,何仙姑的□□到底像不像”·李正傲于是歪着脑袋瞧了好半天,大声称奇·他说:·“这个圆形巨石太像女人的丰乳了而且我的两眼向上打偏看过去,发觉石乳上还长着一颗□□头呢”·驾驶员小张是一个十分好奇的年轻小伙子,听到李正傲发现了何仙姑的□□头,偏着头也拼命地往山上张望。
不想他费尽全力怎么也瞧不见·他哪里知道,李正傲其实在说谎忽悠大家·但驾驶员小张瞧不见□□头,却让他瞧到了山上飘动的红旗和正在劳动的社员身影。
他用手指着山峰问汤全福道:·“汤主任你看,半山腰有红旗和人影在闪动,上面在劳动的群众是不是九岙山村的社员”·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这片山地都属九岙山村管理的范围,如果山上有人在劳动,肯定是九岙山村的社员。
我看不清,只要你不看错就好”汤全福这样回答··成一栋的眼力也很好,他听了汤全福的话,依着驾驶员指点的方向放眼远望,在前面半山腰的山岭上,果然发现了隐约可见的红旗和蠕动着的人影。
突然间,山上又传来石炮声·成一栋于是异常兴奋,对着李正傲等人下令道:·“前面山上确实有社员在劳动,你们跟着我向山上冲刺”·成一栋发出一声命令,率先直奔对面山峦。
李正傲、汤全福哪敢怠慢,跟在成一栋的身后竭力追赶,一面挥手高呼:·“成主任,你稍慢一些,我们跟不上你了”·成一栋因为在市政府办公室坐的厌倦了,来到大自然精神焕发,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纵情而奔,哪里还听得到后面的呼叫声。
没有十几分钟便穿过了百十公尺宽的卵石滩,继而沿着山水奔流的小溪,攀树拉藤直往山上爬·二十分钟后,他爬到了二百余米高的山腰上·这时他的心脏剧跳,气喘吁吁,两腿也累坏了。
他回头往山下一瞧,李正傲、汤全福还刚刚开始爬山,因山坡崎岖不平,俩人还要靠着驾驶员小张拉他们才能上山·显然,如果没有大半个小时以上时间,李正傲他们难于爬到成一栋现在所站的地方。
成一栋只好停下来等他们·这时,成一栋发觉山上的景色十分优美:看脚下大山岭是一片尚未开垦的荒山地,杂树满坡,溪水叮咚;看远方那些低矮的小山丘,一片翠绿,是社员们近年来刚修建的梯田。
成一栋现在置身在一棵茂盛的紫藤树下,其旁有一口约四、五平方大的小石潭·溪水满潭,潭水清冽·成一栋因攀山使用猛力后,正好感到口渴,便上前用手捧饮了七八口水,觉得潭水甜滋滋的十分凉爽,身上的疲劳顿时消除了大半。
这时已临近中午十时左右,山上的太阳灼热非常,成一栋被晒得头上冒汗,而紫藤枝叶很高,又遮不住他的身体·他环视四方,见离小石潭七、八米远的竹丛旁有一片不小的遮荫处,就去那里坐下来,悠悠然的吸着烟,等候着李正傲、汤全福的到来。
成一栋静静的坐着,山风吹来凉爽爽的,眼皮不由得渐渐合拢来,颇有打瞌睡的感觉·他于是丢掉烟头闭目养神,打算休息几分钟··“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山上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优美歌声,成一栋一下子从瞌睡中惊醒过来。
他判断歌声是从山上飘下来的,便伸长脖子往山坡上面拼命张望·只见山坡上面一位十分美貌的姑娘,胸前甩着一条很长很浓密的独角辫,肩上挑着两只塑料空桶,一面哼着《白毛女》的歌曲,一面眼瞪沙石滑溜的下坡路,小心翼翼地走下来。
成一栋原来以为汤全福的女儿唱歌最优美动听,那知现在听了独角辫姑娘的歌声,觉得更比汤全福的女儿优美动听,犹如天籁之音入耳,全身心顿时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艺术享受。
成一栋估计独角辫姑娘是到水潭打水来的,便躲在高高的竹丛后面,进一步窥视她的容貌和行动·那个独角辫姑娘当然不知有人在偷窥她,唱着歌不停地从上山坡走下来,与成一栋的距离越来越近,因此让成一栋完全看清了这位姑娘的容貌。
她身上穿着一套酱红色的学生装,貌相几乎和歌舞剧《白毛女》电影中的喜儿一个模样:面容犹如晨雨洗涤后的出水芙蓉,清丽夺目;长着精美的鼻梁,一双大大的丹凤眼;两条腿均匀颀长,站在青松之下亭亭玉立,光彩照人。
这就是成一栋做官后梦寐以求的女人,简直使他美醉美晕了至此,他不由得这样猜想:·“这个独角辫姑娘走路也好,唱歌也好,完全像一个电影演员的形象,难道北京电影制片厂的女演员在九岙山村拍电影,或者在体验农村生活不成”·成一栋觉得这样的事极有可能,因此想等待李正傲、汤全福俩人上山后询问一下,作为市委宣传部和当地公社必定知道这件事情的。
独角辫姑娘很快来到水潭边上,她停止了歌唱并放下扁担,先拿起一只空塑料桶向水潭取水·水潭中的水面不高,独角辫姑娘打水时,两手抓着空塑料桶的口边,两脚牢牢踏在潭岸边青草地上,身体需要向前倾斜,这样才能用力把整个空塑料桶淹没在潭水中,然后再用力把盛满了水的塑料桶提起来。
姑娘的动作很灵活,第一桶水不费一分钟便打上来了,但当她打第二桶水的时候,由于身体向水面前倾时,臀部抬得过高,内衣上缩,背部露出一大片雪白如玉,柔润光洁的肌肤。
成一栋瞧在眼中,早已被这片肌肤的美色迷得魂不守舍,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并从竹丛后面站了出来··独角辫姑娘打好水,把独角辫甩到前胸,刚想挑起两只水桶往上山坡走去,忽而听到身后有男人的咳嗽声,便下意识的回头一望,恰巧与成一栋的两眼相对。
“同志,你是不是在山上迷路了” 独角辫姑娘见到陌生人,放下水桶很关心地问道··“姑娘,我没有迷路·你的普通话讲得非常标准,请问你是电影演员吗”成一栋继续打量着独角辫姑娘。
“许多人都说我是电影演员,你看我像哪个电影演员” 不想马尾辫姑娘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我看你一定是《白毛女》电影中的‘喜儿’。”
成一栋认定说··“是的,许多人都说我像‘喜儿’·而我虽有‘喜儿’的脸盘和身材,而且会跳‘喜儿’的舞,唱‘喜儿’的歌曲,但只是一个‘冒牌喜儿’,你莫把我认错了。”
姑娘作自我否定,淡然一笑··“那你的真实身份”·“我是一名九岙山村的女社员·”姑娘非常大方的作自我介绍,两只美眼儿忽闪忽闪。
“同志,你说你没迷路,今天来我们九岙山村的山林有事吗”·九岙山村是全市最贫困的山区,这里面竟然藏着一个全市最漂亮的姑娘,这使成一栋感到万分惊异,心脏不由得“砰砰”地猛跳起来,恨不得上前拥抱她一下。
但成一栋毕竟是一位领导,他迅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回答道:·“对的,我到你们九岙山村有事,你猜一猜我是谁”·第4章 回眸一笑·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成一栋不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独角辫姑娘,是因为他想和独角辫姑娘多相处一会儿。
独角辫姑娘见眼前的中年人虽然长相平常,可脸色气宇昂昂,衣式新款,脚上穿的是高级皮鞋,立刻猜测道:·“同志,你是不是市广播站的记者”·“姑娘你猜错了,可能我的级别要比记者高许多呢,你再猜一下吧”成一栋打趣说。
“难道你是市广播站的站长吗”·“级别还不够高·”,成一栋再次否定··独角辫姑娘想:级别很高的干部应该由公社主任亲自陪同上山才对,现在这个人连公社的一名小干部也没有陪同他,而他自己却吹嘘级别很高,必定是一个骗子,浪费了我的许多时间。
独角辨姑娘因这么一想,不再理睬成一栋,顾自挑起水桶要往上山坡而走·成一栋见如此美貌的姑娘就要离开他了,心里万分的舍不得,立刻上前拦住独角辫姑娘说:·“姑娘,你还没有把我的身份猜出来,怎么就离开我走了”·姑娘见成一栋无理纠缠,突然怒目而视,颇为生气地回绝成一栋说:·“同志,山上社员们等着我的水解渴,你缠住我不放干什么”·成一栋见到独角辫姑娘被他激怒了,原来温柔甜美的面容霎间显示出另一种嗔怒之美,心里更是爱得难舍。
他还想和独角辫姑娘再逗留一会儿,不想独角辫姑娘向着上山坡叫了一声“卡卡”,一条凶猛的大黑狗突然飞奔而至,朝着成一栋一声吼叫·这条大黑狗着实把成一栋吓了一大跳,以为扑上来要来撕咬他的人了,逼使他连退三步,险些掉落在身后的水潭之中。
幸亏他及时抓住身边的一棵小松树,才没有成为落汤鸡·成一栋绝没想到独角辫姑娘有这么厉害的一招,再不敢在她的面前轻举妄动了……··正当成一栋颇感尴尬之时,李正傲、汤全福、驾驶员一起爬上了半山坡。
矮胖的汤全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如牛,他见到成一栋立刻抱怨道:·“成主任,你丢得我们好苦呀我全身的力气都使完了,让我躺在草坡上好好休息一下吧”·当汤全福说罢,一屁股坐在草坡上正要躺下来,忽然发现了站在成一栋对面几步远的独角辫姑娘,马上高兴地嚷道:·“成主任,我已见到九岙山村的社员了。
现在,我们四人不用再爬山坡去找他们了·”·汤全福一边说着,一边从草坡上站起来,把独角辫姑娘拉到了成一栋的面前介绍说:·“幽兰同志,这位领导就是我们市政府革委会的成主任,你快叫他一声,热烈欢迎他呀”·独角辫姑娘见到刚才受到大黑狗惊吓,险些掉入水潭的男人竟然是一位大干部,立刻惊吓得脸色煞白,牙齿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心里想:公社主任如果知道了刚才发生的情况,自己必定要受到非常严厉的批评·但她很快镇静了下来,因为成一栋不但不提刚才的事,而且还哈哈大笑起来,嘲讽汤全福说:·“老汤同志,你们刚才爬山的速度太慢了。
你们三人还未到来之前,我已跟幽兰同志交谈了十几分钟,相互之间非常熟悉了·你的介绍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你如果还不信,可问一下幽兰同志。”
“成主任善于和群众打成一片,我哪会不相信呢” 汤全福立刻奉承谄谀··这时,李正傲仔细端详独角辫姑娘,插言道:·“成主任,现在让我来问一下。
幽兰同志,你是一名城市知识青年吗”·独角辫姑娘点了点头··“你在九岙山村插队落户多少年了”·“三周年还差两个月。”
“那你刚来九岙山村落户时,年纪还小得很,对吗”李正傲发觉独角辫姑娘十分年轻··“对的,我当时参加‘上山下乡’还不附合条件,隐瞒了真实年龄。
今年,我刚满二十虚岁·”独角辫姑娘坦然而说··“一个姑娘年纪轻轻就‘上山下乡’,并且不怕环境艰苦,能在乌玉市最贫穷的生产大队立足,非常的不简单啊刚才,我已表扬了幽兰同志。”
成一栋阻止了李正傲的提问·接着很关心地对独角辫姑娘说:·“幽兰同志,你刚才说社员们等着你的水解渴,那你把水送上去吧,叫你们的生产大队长下来见我们。
这里的山坡路有些陡峭,你走路需小心”·“成主任,刚才我以为你是……对不起”·“没事,没事你快去叫你们的大队长吧 ”成一栋挥挥手,毫不介意地说。
独角辫姑娘听了成一栋的话觉得很感动·她原想自己犯了不该犯的大错误,离开这位大领导之前应向公社主任做一次检讨·因成一栋看出了她的心思,如果她把刚在发生的洋相事全盘吐露出来,反而会让三人见笑自己,所以叫这个美丽姑娘不要开口,赶快离开。
显然,独角辫姑娘也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青年,听了成一栋的话立刻明白这位市政府大领导不计前嫌,已彻底原谅了她的过错,并将以往发生的事为她守住了秘密·因此她欲言又止,担起水桶跨着轻盈的步子向山上行走。
但行走了十几公尺又觉得不妥,认为应该感谢一下这位宽宏大量的大领导,因此禁不住停下脚步,回眸送给成一栋一个微笑·而成一栋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置身荒山野岭,能得到一个美貌少女的动人微笑,不免心花怒放,全身差不多酥麻了。
自从他和前妻离婚以来,还是第一次获得如此巨大的快乐·他的两眼牢牢盯住独角辫姑娘担水上山的身姿:一条大黑狗忽而跑在独角辫姑娘身前,忽而跑在独角辫姑娘的身后,不断的兜着圈子寸步不离,显示出人兽之间有着十分亲密的关系。
过了一会儿,独角辫姑娘和大黑狗在上山坡的树林中消失了·成一栋这下才把目光收回来,一下子感到茫然若失……··九岙山村生产大队长的名字叫王增辉,这是一位二十五岁的年轻退伍军人,身材虽不是非常高大,但有着一副运动员的体魄。
方型的脸盘剪着平顶短发,目光炯炯有神,显得十分刚毅·当他从幽兰姑娘口中获悉市政府领导和公社主任来到山上找他,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情,急急忙忙下来迎接。
他与成一栋、李正傲、汤全福一一握手之后惊奇地问道:·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三位领导,我仅仅是一位生产大队的队长,你们亲自跑到山上来找我,有什么样的事情这样重要”·“王队长,党中央号召‘农业学大寨’,现在我们乌玉市下决心要领先建成‘大寨市’。
你们九岙山村穷则思变,荒山开垦亩数全市第一,所以今天我们是来实地考察,要好好总结你们的经验·”成一栋兴致勃勃的说明来意,并对王增辉要求道:“现在你首先向我们汇报前期工作,随后再讲下一步计划及‘学大寨运动’中的体会和经验。”
王增辉于是找了一个凉爽的地方坐下来,并按照成一栋的要求,把前期大队党支部如何带领社员,开展学大寨开荒山的经验作了详细介绍,事迹生动,材料丰富·随后问成一栋要不要去观看社员群众的劳动场景此时已快至中午十二时,汤全福要求成一栋、李正傲返回公社食堂吃午饭,而成一栋想要再见一见独角辫姑娘,非要上山观看社员群众的劳动场景不可。
因此,他们跟着王增辉又向上翻越了五十公尺高的山岭,上面是一大块适合建造梯田的斜山坡,面积足有大半亩的山地·只见高处飘着一面红旗,几十名男社员正在这里垒石填泥,劳动十分紧张。
这时,幽兰姑娘和一位大婶为大家做好了午餐,烧了几大锅米糠馍馍和玉米糊·大黑狗饿了,围着幽兰姑娘不断蹦跳,讨馍馍吃·当三位领导出现在劳动场地时,社员们都热烈鼓掌。
感谢市政府领导不怕辛苦,上山看望他们·成一栋等四人接下去和社员群众一起共进午餐,他们把带来的干粮——饼干和面包分给社员们吃,自己吃玉米糊和米糠馍馍。
幽兰姑娘也分到了十几块饼干,但她自己舍不得吃,一块接一块的抛给大黑狗吃·午餐后,社员们需休息三十分钟,王增辉告诉成一栋说:·“成主任,今天你们的运气非常好。
午休时间,幽兰同志要为大家演唱歌剧《白毛女》选段,我们九岙山村的社员也是第一次观赏呢”·这天因为市政府领导在场,幽兰不但唱了好几首《白毛女》歌曲,并且还跳了一支白毛女《北风吹》的独人舞蹈。
其歌声之美和舞技之高都属一流·汤全福感到自己的女儿唱歌跳舞尽管很好,但和这个幽兰姑娘比较起来,那真是天壤之别了·怪不得成一栋看了赞叹不已,如果不是李正傲再三催促,成一栋乐而忘返,真不想回市政府去了。
第5章 调令失效·成一栋、李正傲回到市政府很晚了·他们中午的粗粮馍馍难于下口,吃得甚少,晚上必须要好好地补享·俩人躲进市政府招待所小客厅进行小酌。
炊事员很快端来冷盆和热炒,李正傲立刻起身给成一栋斟了一大杯黄酒,举杯祝贺道:·“成主任,你‘吉人天相’,自有天福·今天意外让你遇见了心仪中的美人,这个名叫幽兰的女知青,可以说是长得国色天香,绝对是我们乌玉市的第一美人。
我观她的人品也好,演唱也好,简直可以说十全十美,挑不出一分一毫的疵点·并且我在旁观察,看你对她一往情深,爱得如痴似醉,不是我多次催你,你差一点要留在九岙山村,乐不思蜀了。
你这样喜欢幽兰,干脆就把她娶来成亲,这样可以朝夕相处,亲吻她也好,搂抱她也好,可以时时任你所爱了·”·成一栋邂逅幽兰后,满脑袋都是幽兰的声容笑貌,确实有把她迅速娶来的内心呼求。
现在李正傲好像是成一栋肚里的蛔虫,说出了成一栋心上的迫切愿望·成一栋便饮下一大口的黄酒,极其高兴地说:·“李老弟,你以前说得好:‘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世上比我前妻娇美聪慧的女人不是没有。
今天我能在九岙山村遇见天仙一般的幽兰姑娘,真是大出意外,收获真的太大了·俗语说‘山沟沟里飞出金凤凰’,果真有这样的事情·你看我能娶幽兰姑娘为妻吗什么时候能把她搂在怀中”·“成主任,你如果已决定要娶幽兰姑娘为妻,这事不但可能,而且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想快一点得到她由我给你- cao -办,保证你一个月之内搂抱你喜欢的幽兰姑娘·”李正傲因为中午饿了肚子,一边不停顿的吃菜饮酒,一边满有把握地说。
“李老弟,依你看来我能如此快速的得到幽兰女姑娘,你不会跟我开玩笑吧”·成一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哪有狗胆跟你成主任开玩笑。”
李正傲放下手中的酒杯说·“我李某从来不说无把握的话,不打无把握的仗·”·可成一栋仍心有疑惑,继续问:“我咋的能这么快把幽兰姑娘娶过来,你且把道理讲给我听。”
“成主任,你听着:我之所以说你得到幽兰姑娘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因为自古以来‘水向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当时我发觉你喜欢上幽兰后,就一直密切观察幽兰对你的态度。
她那时担水上山时,单独对你回眸一笑·这个微笑充满了深情蜜意,早已把她的芳心交给你了,难道你还不觉察吗所以这件事,我只要从中牵一下线便大事告成,保证一个月里面给你们完婚”·成一栋当然还清晰地记得那个“回眸一笑”的情景。
当时,幽兰担着水确实已经上山去了,他心里多么的依依不舍,两只眼睛恨不得脱离头部飞着跟上去·就在这难受之时,幽兰突然对他回眸一笑·现在想起来,这个微笑确实只送给他成一栋单独一人。
但他只知道幽兰对他怀有好感和敬意,根本没有想到幽兰已把芳心交给他了·所以当他听了李正傲的分析,再一次问李正傲道:·“李老弟,据你说来幽兰这个‘回眸一笑’,确实有这样重大的意义吗她真的已愿意嫁给我了”·李正傲见到成一栋仍然半信半疑,不由得自我夸耀说:·“成主任,你在政治方面的水平比我高,唯独女人方面比我缺少经验。
你想一想,你是一个响当当的市政府革委会主任,而她是一个每日吃糠馍馍喝玉米粥的穷知青,她有什么道理不愿意嫁给你呢再说女人的眼睛会说话,她送给你这样一个深情甜蜜的微笑,就是向你透露了她内心的全部爱意。
总而言之,现在你成主任有情,幽兰姑娘有意·我恭喜你俩天地作合,喜结良缘·”··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成一栋至此总算相信李正傲的“女人经验”了 ,仿佛幽兰铁定属于他成一栋的了,因此接下去便着急地问:·“李老弟,我被你说对了,确实有和幽兰一个月里面结婚的迫切愿望,从此结束我的单身清苦生活。
下一步,你准备怎样为我- cao -办”·“这个问题我打算这样安排,”李正傲举着一只手指头,胸有成竹地说,“我先把幽兰提上来暂时放在市委共青团,等她与你成主任结了婚后,再把她放到市文化局做一名闲职干部,这样让她每天有充余时间陪伴你成主任。
你说好不好”·“李老弟办事真是周全,我很满意·”成一栋立刻表扬李正傲说·这时他突然想到李正傲的妻子病得很重,因此关心地问道:·“李老弟,你老婆的病况最近怎么样了”·“我老婆现在不能进食,骨瘦如柴,每天依靠输液维持生命。
但一月之内还死不了,现在完全有时间为你成主任- cao -办婚事·”·成一栋见李正傲竟然放弃病妻为他办事,不由得十分感动·因此,他觉得自己也应关心李正傲的后婚问题,立刻问道:·“李老弟,你不是很喜欢牡丹吗”·“成主任你说的没错,我很喜欢牡丹。
因为我自小患有鼻膜炎,所以不怕牡丹的狐臭味有多难闻·但前段时间与牡丹接触了几次,牡丹对我不是很热情·因为我已有了一个四岁的女孩,看来她不愿意做我第二任的妻子。”
“这个问题不是问题,我可以对汤全福说一声:今后给他们父女俩安排好工作,叫他去做好女儿的思想工作·”成一栋当即表态,随后又补充说:“前几年我们冒着砍头坐牢的危险造反□□,为的是什么目的就是要做大官,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做妻子。
否则,有权不用,死后冥府阎王会骂我们笨蛋,打三百大板屁股的”·“成主任说得非常对,我也不想给阎王打屁股·非常感谢成主任的关心”·李正傲听到自己后半生的婚姻问题也解决了,不免受宠若惊,道谢不及。
这一晚,俩人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交谈得非常夜深,酒也饮了许多瓶,因为都有了七八分的醉意,酒后共同睡在招待所的客房里··第二天早晨,李正傲上班头件大事就是给汤全福打电话,说市委共青团需要幽兰,叫她三天之内向市委组织部报到。
汤全福是个头脑非常灵活的人,一听就知道成一栋看上了自己公社的女知青幽兰·他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把李正傲的电话调令原原本本的传达到九岙山村大队党支部。
过了两天,他见幽兰没有去市里报到,又像处理通常公事一样,下队找幽兰和九岙山村的干部做了一次思想工作·然而,幽兰到了期限仍然没有去市里报到·李正傲不由感到好生奇怪,他分析只有两个原因。
一,幽兰与众不同,不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的那类人;二,九岙山村不肯放人·然而,哪个干部敢大胆违抗上级命令呢李正傲于是再次打电话给汤全福,追究幽兰不向市委组织部报到的原因。
如果有干部阻拦幽兰上调,便予以重重处理··第6章 领取“军令状”·李正傲调动不了幽兰的人,免不得非常气愤,便打电话追查下面责任。
不想汤全福听了李正傲的电话,回答说:·“李部长,幽兰同志不听从调动的原因很复杂,一方面固然是九岙山村党支部不同意放人,但最主要的是幽兰同志自己不愿离开九岙山村,我没办法对付她。”
李正傲认为汤全福的讲话太轻描淡写了,感到非常不满意·但他要娶汤全福的女儿做老婆,不敢随便批评汤全福,只好想了想对汤全福说:·“汤主任,请你晚上来成主任的办公室,我们共同商量幽兰同志的调动问题。”
晚上,汤全福来到成一栋的办公室时,成一栋和李正傲早已等着他了·他想,成一栋当面一定会狠狠批评他:身为公社革委会主任连一个女知青也调动不了,岂不是太无用了不想成一栋见到他一句话也没骂他,还亲自泡上一杯热茶端到他的手中,开诚布公的说:·“老汤同志,把幽兰同志从九岙山村调上来,既是公事也是我成某的私事,要完成这个任务少不了你的全力协助。
现在市委组织部的电话调令下去了好几天,幽兰却置若罔闻仍在九岙山村,你们公社革委会对此抱什么态度”·成一栋讲话时显得非常严肃,虽然没有当面批评汤全福,但语言之中包含批评之意,暗指公社革委会不配合不作为。
哪想汤全福听了不但没作自我检讨,还在成一栋的面前倒出了一罐子的苦水·他向成一栋摊了摊两手,十分无奈地说:·“成主任,你有所不知,要动一下九岙山村的幽兰姑娘可难啊去年下半年公社评选‘学习红宝书’先进单位,我每天晚上去各生产大队轮流坐听,当轮到了九岙山村时才认识幽兰同志。
当时幽兰同志是九岙山村‘红宝书’学习班辅导员,她给社员朗读‘愚公移山’一文,一口纯熟的普通话讲得既标准又悦耳动听,许多社员都喜欢拿她的朗读声当歌听,所以参加学习班的社员人数特别多。
那时我已发现幽兰同志是一位难得的人才,因公社广播站正缺少一名广播员,我于是向九岙山村大队党支部提出借用幽兰同志,老支书笑了笑说:‘你们公社倘若要借用幽兰同志,说容易确实不难,说难确实不容易,因为必须做到‘三过’。
我问他什么叫‘三过’他说必须经过大队党支部同意,广大社员同意,幽兰同志本人同意·我听了不由感到奇怪,问老支书道:‘生产大队的事务按理都由党支部说了算,为什么还要经过广大社员同意’老支书回答说:‘我们生产大队只有幽兰一个宝贝姑娘。
她天天为大家唱歌跳舞,男社员们已把幽兰视为‘大众情人’·所以,如果幽兰姑娘突然离开了他们,势必影响他们的劳动积极- xing -·’ 因此,我去年找这个谈话,找那个谈话,费了很大的劲,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现在抽调幽兰更有难度了,因为幽兰在九岙山村生活时间越长,和社员们的感情越深厚·她决心要牢记□□的教导,一辈子扎根在九岙山村,而我作为一个公社主任能反对她吗当然不能啊所以我汤全福不是不想为成主任出力,而是找了许多人谈话没有作用,实在没有办法完成市政府交给我的任务”·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成一栋听了汤全福的讲述,身体一下子凉了半截,看来自己要娶得幽兰为妻不能实现了。
因此脸色不免- yin -沉下来,皱起眉头半天不语·但他最后还是不死心,再一次责问汤全福道:·“老汤同志,你们公社这次为调动幽兰同志跟许多人谈了话,其中对幽兰同志谈了几次”·“我们公社对幽兰同志一共谈了两次:一次是公社团委书记找她谈的。
后来见团委书记谈话没有作用,我自己出马也谈了一次·”汤全福说,“当时我认为只要幽兰同志本人同意去市委共青团,其他的‘两过’我都不怕。
我会使用板斧‘砍人’,不怕任何人喊痛,也不怕整个生产大队的男社员不下地干活·我曾单独劝幽兰说,如果去了市里不但生活上能享有许多好处,说不定多年后还能转为正式国家干部。
但她始终不为所动,仿佛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宫仙女·对她采用利益诱惑,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成一栋至此无话可说了,他抬头望了一下李正傲,似乎在问他:“你不是向我保证:一个月里面让我娶幽兰为妻。
现在你为什么一声不吭难道我娶幽兰成了一场白日春梦”·“成主任,你千万不要泄气你是乌玉市的第一把手,幽兰是乌玉市的第一美人,你们俩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谁敢与你成主任争夺美女”·李正傲见到成一栋似乎丧失信心了,马上为他打气。
李正傲现在已把成一栋的婚事视为自己的婚事·假使成一栋娶幽兰成功了,他娶牡丹为妻也才有希望·所以,李正傲内心早已做好决定,非把幽兰调上来不可。
“李老弟,幽兰自己不愿离开九岙山村,难道你用绳子去把她捆过来,关在我的房间里不成” 成一栋苦涩一笑··“成主任,我听了汤主任讲的情况,断定幽兰心目中一定早有恋人了。
因为据我所知,只有爱情的力量才能抵御一切利益诱惑·” 李正傲思考了一下说,“汤主任明天回公社,首先把幽兰有没有恋人,彻底调查清楚·如果她确实已有恋人,那这个恋人是谁,俩人感情如何待我掌握了这些情况,我会抛出‘离间之计’破坏她们的恋爱关系,迫使俩人各飞一方。
不过依此办来,成主任需要等待一年半载才能娶上幽兰,不知成主任是否有耐心等待”·李正傲以前虽然是一名内科医生,但他年轻时就研究权谋之术,满肚子都是- yin -谋诡计。
成一栋知道李正傲的厉害,因此立刻表态说:·“李老弟,你只要能保证我成某娶到幽兰为妻,我会耐心等待·”·“成主任,凭你的政治手腕和我的计谋,幽兰如果谈的只是一种普通恋爱,我今天向你领取‘军令状’:保证一年之内让你成主任娶上美丽的幽兰姑娘。”
李正傲有力地拍了拍胸脯,显得满有把握··第7章 “王幽恋情”·汤全福回到九岙公社后,通过暗下调查很快掌握了幽兰和她恋人的全部情况:·一九七零年十一月十六日,离节气“小雪”没几天了。
山间天气骤然降冷,山径落叶满地·这天上午八时左右,九岙山村生产大队的队长王增辉接到公社文书的电话,告诉他公社来了十几名大城市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他们需插户到各个生产大队。
其中分配给九岙山村一名,叫他立刻派人去带领·王增辉正巧有事要去公社,便决定自己去带领这名知识青年·九岙山是一个小山村,住着一百五十几户社员。
外出去镇上集市有两条道路可行:一条是沿着大山脚绕行,有二十七、八里的道路;另一条是翻山越岭抄近道,只有七八里山地·但抄近道需经过一段险恶的狭山谷,这里长满黑松,山沟遍布,野狼出没,过去曾有几名社员遭遇伤害。
王增辉当然喜欢抄近道,他身背□□,身后跟随一条威武的大黑狗,野狼不敢贸然袭击他的·这天他看天冷了,多加了一件黑色的薄棉袄,腰间系一根粗草绳,兴致勃勃地向着公社方向而去,大黑狗在他的身前跳跃着。
因为狗和人一样,每逢外出游玩便显得十分兴奋·王增辉翻山越岭犹如轻车熟道,速度很快,午饭前便到公社会议室,见里面坐着二十三、四个青年学生,男- xing -半数以上。
他便站立着作自我介绍说:·“各位知青同志们,我叫王增辉,是九岙山村生产大队的大队长·九岙山村是全市最贫穷落后的山区,解放前有这样一首歌谣:·九岙山村天灾多,·不是旱灾是水灾。
生了女儿嫁外乡,·生了男儿做光郎··九岙山村多卵石,·光棍远比卵石多··山溪日夜汩汩流,·好比光棍伤心歌··由于原始山村过分闭塞荒凉,九岙山村解放后面貌仍然改变不大,长期以来依靠国家救济款过日子。
山村四周,山林蔽日,道路崎岖,环境十分艰苦·因为男社员娶老婆的人不多,所以人家不叫我们九岙生产大队,而叫我们‘光棍生产大队’·而我呢,同样至今未娶老婆,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光棍大队长。
伟大领袖□□教导我们:穷则思变,一张白纸可以画最新最美的图画·现在我带领全队社员以大寨为榜样,与穷山恶水奋战,誓叫荒山换新貌,让贫穷的社员们早日过上幸福的社会主义好生活。
现在你们哪一位知青不怕穷不怕苦,具有战天斗地的精神,哪一位便去我们九岙山村插队落户·”·十几名男知青听了王增辉的介绍,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过了几分钟,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身草绿色军装,上衣左胸前戴着□□像章,右胸前甩着一条独角辫的姑娘,见到大家都不理睬王增辉,嘴唇不由得蠕动了一下,轻声轻语地说道:·“王队长,我不怕穷苦,愿意去九岙山村落户锻炼”·王增辉细观这位姑娘,面孔还十分稚嫩,讲了几句话便两颊绯红,显然是一个不到十八周岁的女娃。
虽然这位姑娘的精神使王增辉肃然起敬,但王增辉不忍心带着这样一个娇嫩的女娃去山中受苦,所以他迟疑了一下,再次开口说:·“男知青同志们,我们九岙山村是最合适男人锻炼的好地方,你们不要怕做光棍。
那里是乌玉市最美丽的风景区,只要我们敢于奋斗,今后也是全市最富裕的地方我保证你们今后房子会有的,面包会有的,漂亮老婆也会有的·”·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然而,王增辉再次失望了。
所有的男知青仍然都装聋作哑,沉默不语·这让他更敬佩那个勇敢的独角辫姑娘了·他便带着这个姑娘,去公社文书那里办了大队落户手续·并知道了这个姑娘的姓名叫向幽兰。
王增辉这次来公社,本来还要向公社主任汤全福汇报工作·因汤全福去市政府开会,他没法汇报,看看天色黑沉沉的有下雪的预兆,便去公社食堂买了四块面包和一包肉骨头,带着女知青幽兰先回山村了。
俩人走出公社大门,王增辉把一包肉骨头交给幽兰,吩咐她说:·“幽兰同志,我养着一条威武雄壮的大黑狗,名叫‘卡卡’·这时它在外面玩耍,等会儿它回来了,你把这包肉骨头喂给它吃,此后它会对你很亲热的。
你怕狗吗”·“有点怕·”幽兰听到狗,心里发毛,显得有点慌张··“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你不用怕它·如果它要闻你身上的气味就让他闻,这样它会牢牢记住你的人,忠心的保护你,知道吗”·“我知道了,我不怕”姑娘把手掌按在胸口,为自己壮胆。
俩人走到一条浅水的溪流边,王增辉用劲叫了一声“卡卡”,一条正在浅水里抓鱼吃的大黑狗,立刻奔跑而来·当它见到陌生的幽兰姑娘,竖起双耳,眼睛骨碌碌地瞅个不停。
王增辉蹲下身抚摸着大黑狗的脑袋,告诉它说:·“卡卡,这位是你的幽兰姐姐·从今日起,你的职责就是保护好幽兰姐姐,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待王增辉言罢,幽兰姑娘便把手上捧着的肉骨头撒到地上,让大黑狗美美地享受一顿。
大黑狗饱食后,兜着圈子闻幽兰姑娘的衣裤,随后甩着尾巴,一直跟随在幽兰姑娘的身后·王增辉带着幽兰姑娘仍然抄近道回山村·当爬上山岭的时候,天色越来越- yin -沉,寒风在山谷盘旋呼啸,天气越来越寒冷,而且不一会儿还飘起了小雪花。
幽兰姑娘身上穿着的衣服比较单薄,寒风吹得她直打哆嗦·王增辉怕幽兰姑娘冻坏了,把自己身上的薄棉袄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为她挡雪保暖·俩人吃着面包继续前行,到了险恶之地狭山谷,山沟纵横,黑松遍布,王增辉立刻提高了警觉- xing -。
他告诉幽兰姑娘说:·“幽兰同志,这片山段叫狭山谷,松林中经常有野狼出没·去年一名女社员差点被狼咬死,幸亏我及时赶到,举枪击中了狼腿,它便窜入草丛逃走了。
今天如果它再次出现,你千万不要离开卡卡·”·俩人进入松林中,王增辉发觉草地上有兔毛和血迹·他估计野狼就在附近活动,便取下了背上的□□上好弹药,端在手上前行。
不远处,一条狼影从王增辉眼前闪过,王增辉认清这条就是害人的跛脚狼,紧追上去想为民除害,但刹那间怎么也找不到它·他突然感到不对头,狼可能引诱他离开幽兰,然后再绕到身后袭击幽兰。
王增辉迅速急返,果然野狼已出现在幽兰面前,并向着她凶猛地扑了上去·幸亏雄壮的大黑狗对准野狼的躯体向前一跃,将野狼碰撞在地,野狼在慌乱中滚下山沟逃走了。
这时,幽兰不知哪里来的胆量,竟然俯身抱住大黑狗毛茸茸的头部亲了一下,她敬佩大黑狗的勇敢·王增辉见到幽兰和大黑狗已成为亲密的好朋友,由衷地笑了··九岙山村是一个异常偏僻的深山小村落。
山区四周的群众不叫他们九岙山村,而习惯唤作“光棍生产大队”·王增辉说山村十分贫穷,没有夸张其事·山村农舍散布在一条大山溪旁的斜山坡上,找不到一家像样的砖瓦房屋。
所有农舍都是稻草盖顶,竹片糊泥为墙,显得简陋、低矮、破旧·因为社员的温饱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他们哪有财力顾及住房舒适呢·王增辉和幽兰是午后二时许到达九岙山村的。
当时全村光棍们听到村子里来了一个漂亮的独角辫姑娘,好像滚开的油锅泼上了一瓢水,整个小山村一下子炸开了·大家不管在闲谈的,干活的,都奔出家门争前恐后的瞧幽兰,并像蜂群一样围住了她。
光棍社员们有的欣赏幽兰的美色,有的评说幽兰最像电影中的哪个演员·幽兰原来就是一个十分腼腆的少女,现在被大家上上下下的细瞧,简直像新娘一样羞愧难当。
王增辉理解光棍们的心情,让他们喜悦一番之后,笑着吩咐道:·“兄弟们,幽兰同志今后每天要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大家必须像小妹妹一样爱护她关心她·现在大家已经认识她了,可以回去了。”
然后又对幽兰说,“这些来看望你的都是我们生产大队的光棍社员·我当时告诉你说我们生产大队光棍很多,你数一下有多少现在你该相信了吧”·幽兰被王增辉的话逗笑了,忍不住说:·“王队长,你手下的光棍太厉害了,有几个两眼直勾勾的瞅住我不放,仿佛这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他们中有好多人一生中没有离开过公社的范围,长年累月在山区生活,思想闭塞,少见多怪,你应该原谅他们缺少知识·”·王增辉为光棍社员们说了许多道歉话。
第8章 简陋农具室·王增辉把幽兰领到了大队办公室,老支书和几个支部委员正好都在场·大家见队长带来的是一个很稚嫩的女知青,不由得都愣住了·大队妇女主任周大婶首先开炮批评王增辉道:·“王队长,我们九岙山村又不是富贵之地,为何要叫骗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娃来受苦我看她白嫩的脸可掐出水来,在这里过不了三天就要逃走的,现在还是趁早退还给公社吧”·“周大婶,不是我骗她来的。
你不要‘门缝里看人把人瞧扁’了,人家正是因为了解我们九岙山村的贫穷,精神上有准备才来的呢”·王增辉于是把去公社领带知青的经过,向在场支部委员详细汇报了一遍。
他说他原来也考虑带一个男的,可男的听说去光棍生产大队都吓晕了,他实在是没法之下才让幽兰来山村的·妇女主任忍不住又要讲笑话了,她说:·“王队长,你这人就是脾气难改,太实事求是了你为何不说我们九岙山村盛产美女呢,夸每个姑娘长得如花似玉,赛过嫦娥,都等着要嫁给男人呢,这样所有的男知青不是都被你哄来了”·“我才不干这样的傻事呢” 王增辉听到这里,做了一个逗人发笑的怪脸说,“我们九岙山村现在已有九十九名光棍,如果再带来二十名男知青,便有一百几十名光棍了。
我身为队长,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你是不是想压得我喘不过气,睡不着觉”·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大家说笑了一番之后,大队支部就商量幽兰的住宿问题。
可是讨论来,讨论去,怎么也解决不了·因为有妻女的社员家庭,户户住房拥挤[王增辉和多病的老爹住在一起,住处也不宽余],有几户男光棍虽然住舍宽大一些,可以考虑分室居住。
但人家都是独条光棍啊,寂寞时心里痒痒的,说睡错床铺了,怎么处理他生产大队也承担不了这样的责任·正当大家深感为难的时候,大队老支书敲敲长烟管发话了,他说:·“我找到解决的办法了:把生产大队的农具室让出来,给幽兰同志居住。”
“如果这样做,生产大队的农具怎么办”有人立刻反对说,“这些农具如果放在农具室外面,日晒雨淋,很快便会损坏的。”
“农具当然要保护好,可以‘化整为零’嘛’”老支书说··王增辉知道老支书足智多谋,惊喜地问:·“老支书,什么叫‘化整为零’”·“把农具分开来藏到每户社员家中,这样农具室不是空出来了。
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个地方让幽兰居住是最合适最安全的了·”·于是,王增辉带着幽兰和部分社员,一起来到大队农具室·大队农具室建造在离山村三十米外的土岗上。
室后是一片挺拔向上的水杉树,室前横着一条十几米宽阔的大山溪·湍急的溪水日夜奔流;上面架着一条木桥,是山村社员们外出和劳动的必经之路·约莫三、四里路之外,耸立着八座高低不等、错落有致的山峰。
这些山峰有的高崖如削;有的飞突凌空;有的如剑刺蓝空,形状各异·近处层林斑斓,一会儿淡蓝色的薄雾遮蔽树梢,接着徐徐飘荡上升,八个山峰在淡雾中忽隐忽现,景象万变,美不胜收。
王增辉见老支书把幽兰安排到这个地方居住,不由得拍腿叫好,马上通知全队社员去农具室领取农具,每户必须带走一件至两件·这样费不到两小时,农具室里小件农具都拿完了,只剩下了一只大型的打稻桶。
因它又重又大,没人敢要·王增辉吩咐男社员大肚阿五把打稻桶背到他家里去,再把他家中的一张马头床和小桌子搬来,给幽兰睡觉和就餐使用··“队长,你把家里的床铺拿来了,自己晚上睡到哪里去呀”大肚阿五惊奇地问道。
“打稻桶上面放上几块木板,不就成了一张很舒适的硬板床铺吗”王增辉笑着说··“队长,这样每晚睡觉爬上爬下多麻烦”·“我在部队睡惯了高低铺,没关系”·大肚阿五是全村有名的大力士,为人憨厚单纯,听到队长有地方可睡,便什么也不说了。
他把打稻桶拉出农具室,只轻轻一举,便把百余斤重的打稻桶顶到了头上,然后直奔王增辉家中换来一张马头床和一张小板桌·农具室很快被搬空了,王增辉里外检查了一遍,觉得这农具室放一些农具虽然没问题,但是冬季住人却需要修补和加固。
因此吩咐几名男社员留下来,有的爬上舍顶去添加稻草,有的在外壁上又糊贴了一层黄泥土,不让有丝毫的冷风吹入舍内·农具室补修完毕,王队长最后还和妇女主任周大婶一起,在农具室的外面夹了一道竹篱笆。
这时天已晚了,王增辉把幽兰托交给周大婶,和其他社员一起离开了农具室·周大婶等待男人们都走完了,发觉幽兰的脸色胀得苹果一样通红通红,就问她道:·“幽兰同志,现在农具室只剩下我们两个女人,我看你脸色红红的,还有什么话因为害羞讲不出来,生活上还有困难吗”·“周大婶,我对你们的乡方还不熟悉,生活上确实有困难”幽兰说着,脸和脖子憋得更红了。
“幽兰同志,你有困难快告诉我,是不是不想住在这样简陋清冷的农具室不过生产大队已经尽力了,你在我们九岙山村找不出比农具室更好的住所了。”
周大婶皱了一下眉头··“周大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幽兰这时用两手使劲地按住小腹,说不下去了··周大婶见了幽兰的形状更为着急,催促她说:·“幽兰同志,你有话不要憋在心里,快……快对我说呀”·“周大婶,我进村以后,这里瞧瞧,那里望望,到处找不到厕所,尿已憋了大半天,现在快要尿出来了”·周大婶听了,急忙把幽兰拉到篱笆边的小土坑前,告诉她说:·“这里是你今后大小便的地方,你蹲下快尿吧我们小山村和城市不一样,这里是没有像模像样的厕所。”
·幽兰因憋尿时间实在太长了,小腹已经开始隐隐发痛·这时,她听说小土坑是方便用的,便不顾周大婶在身边,脱下裤子就拉尿·又怕地上的小草刺痛屁股,把臀部抬得高高的,一股晶亮的尿液向着土坑急- she -而出……。
天又下雪了,寒风从篱笆的竹缝中灌进来,可幽兰翘着屁股还在不断地尿着·尿液“哗哗哗”地响着,仿佛是一支吹不尽的长笛牧曲·这泡尿足足尿了一分多钟时间。
周大婶瞧着她那□□的屁股在寒风中颤抖,嘴唇冻得发紫,关爱之心油然而生·她想:这样年小的女学生本来还处在父母溺爱之中,吃穿无忧,天天读书和玩乐即可。
而现在却孤单一人来到山区受苦,着实难为她了于是急忙用自己的身体为幽兰挡住寒风·幽兰方便后,因蹲着的时间过长,两腿麻木,一时站不起来。
周大婶用力把她扶起来,并为她系好裤子·周大婶挽着幽兰迅速进入农具室,但幽兰已冻得脸色发紫,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清水鼻涕也流出来了·之后,周大婶吩咐幽兰休息,她自己回家做晚饭去了,只有一条大黑狗自始至终陪伴在幽兰的身边。
吃晚饭的时候,周大婶为幽兰端来一碗玉米糊和二只米糠馍,没有其他的小菜·她对幽兰这样说:·“幽兰同志,我已经给你享受公社下队干部的待遇了·生产大队规定:凡是上级单位来我生产大队办事,招待标准是一碗玉米糊加二只米糠馍。
其中一碗玉米糊中放二匙鲜味酱油·今天我也给你加了二匙酱油·我们这里的社员把吃酱油看成一种奢望,没人吃得起·”周大婶因家里忙,说完便离开了。
第9章 深山受冷·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第二天早上,天空飘着雪花,农具室的舍顶上结了一层薄雪·周大婶为了让幽兰多睡一会儿,等到上午八时左右带了几个火热的米糠馍,才去农具室看望幽兰。
她推开板门,幽兰还睡在床上,看上去脸色蜡黄、蜡黄的,精神萎靡不振·再瞧瞧小桌子上,昨晚的两只米糠馍一动没动;一碗玉米糊也没吃多少,剩了大半碗·周大婶不免发愁了,这里的小山村缺医少药,幽兰如果得了重病怎么办当她想起自己的儿子就是因为生了脑膜炎得不到及时治疗,现在成了一个无用的傻子。
难道幽兰因不适应山区的土气,也要遭受同样的不幸了吗周大婶十分焦急,便坐在床边问幽兰道:·“幽兰同志,你的身体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我去汇报王队长。”
“周大婶,我只是感到下腹不舒服,昨晚以来一直隐隐作痛·不过不要紧的,我能忍住的,你不用为我担心·”·“我给你带来了热的米糠馍,你想吃吗”·“不吃东西人要倒下的,我要吃。”
幽兰从床上勉强坐起来··周大婶把两个热馍交给幽兰,幽兰不管胸口恶心,一口接一口地强吃下去·这时,王增辉着急地进来了,问周大婶说:·“周大婶,幽兰同志是不是生病了”·原来聪明的大黑狗见幽兰卧床不起,一早就奔到外面去叫王增辉了。
周大婶见王增辉来了,为了不让队长担忧,宽慰他说:·“幽兰她还能吞咽米糠馍馍,估计没有多大的问题吧·”·王增辉听到幽兰没多大问题,忐忑不安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但他继续问周大婶道:·“周大婶,幽兰同志哪里不舒服”·“幽兰说下腹隐隐作痛,虽不是大病,最好还是去山外找医生看一下·”周大婶补充说。
“周大婶,现在不能这样做·”王增辉立刻反对说,“你看天上下着雪花,山风又这么冷,搞不好幽兰同志会病上加病,更不行了·我看先让‘教授’检查一下幽兰同志的身体。
如果‘教授’说非要送山外医治不可,我就和大肚阿五一起用担架抬着幽兰同志去山外治病·”·“王队长你莫不是疯了,怎么可以让‘教授’来给幽兰看病呢我不同意”周大婶坚决反对说,“‘教授’是个名声不正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我不信任他。”
“你为什么怕他”王队长惊讶地问··“我怕这人借题发挥,胡作非为,”周大婶十分反感地说,“幽兰她说肚子痛,‘教授’必定会借此机会摸幽兰的肚子。
一会儿,他又说肚子痛是由心脏引起的,又会去摸幽兰的□□·一个姑娘来到山村已经够可怜了,如果再给男人上上下下摸过,她在山村里还好做人吗”·“周大婶,你也说得太危言耸听了吧我知道‘教授’平日在农田里虽讲过一些黄色故事,但他那颗心是很干净的。”
王增辉为“教授”辩解说,“现在我来农具室前已叫了‘教授’,如果你怕他行为不端,我可以事先给他约法三章,对幽兰同志看病只准‘眼看、耳听、口问’,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好的,你必须事先给‘教授’约法三章,否则我决不会让他靠近幽兰一步·”周大婶勉强同意说··十分钟后,“教授”带着一袋药草上门来了。
幽兰原以为“教授”是一名高级知识分子,待他走近一看,跟当地普通社员没有什么大的差别:矮墩墩的身材,只是灰黑的衣服补丁少几块,整洁一点,梳着独有的小分头之外,身上根本找不到一丁点儿的文化气息。
王增辉对“教授”约法三章,“教授”立刻拉长了面孔,感到哭笑不得·他在周大婶严厉目光的监视之下,问幽兰身上有什么不舒服幽兰说下腹肚子痛,而且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教授”走上前刚伸出一只手指,被周大婶毫不留情地抓住,并严重警告他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准你用手指碰一下幽兰姑娘的身体。”
“教授”听了皱紧了眉头,很认真地对周大婶说:·“妇女主任,队长已经对我‘约法三章 ’,我无论如何不会去碰幽兰姑娘身上的一根毫毛。
刚才我只是想用手指头在幽兰姑娘衣外点一下,问她的疼痛点在下腹的左边还是右边,还是肚脐的下方·因为三处不同的痛点便有三种不同的病况·幽兰姑娘如果不十分清楚的告诉我,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给她治病呢”·“手指头也不准动”周大婶大声说。
“好的,我的手指不点幽兰姑娘的腹部·”“教授”只好放下手指说,“那就请幽兰姑娘自己点腹,这疼痛感发自下腹的左侧还是右侧还是肚脐的下方”·幽兰于是按了按自己的下腹说:·“‘教授’哥哥,这疼痛感发自肚脐下方,小腹的中间。”
“幽兰姑娘,你在下腹的右边再按一次,力量大一些,这个部位到底有没有疼痛感”“教授”仍有几分的不放心··“‘教授’哥哥,我已按了两次了,右边确实没有疼痛感。”
“教授”的眉头松开了,他向周大婶要求说:·“妇女主任,我能给幽兰同志按一下手脉吗”·“可以的,时间不能超出一分钟。”
周大婶极其严肃地说,绝不让“教授”在姑娘身上占一丝的便宜··“教授”非常规矩地伸出两个手指,在幽兰的右手腕上按了一分钟便放开了。
然后很轻松的对周大婶解释说:·“你这位妇女主任听着:幽兰同志的下腹如果右侧疼痛,那就有患阑尾炎的可能,必须立刻送山外人民医院动手术治疗,否则不及时医治有生命危险。
现在她的痛点在下腹的中间,根据我按脉诊断,可能是因为幽兰姑娘初来山区水土不服和下腹受冷引起的·这不是大病,我给她吃几副草头药可以治好的,四天后保证痊愈。”
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教授”于是从肩上的挂袋中取出一捆草药交给周大婶,并告诉她如何煎服·周大婶猛然想起昨晚幽兰在风雪中翘着屁股小便的情景,因此对“教授”的诊断心悦诚服。
周大婶见“教授”要走了,她笑嘻嘻的拉住“教授”的衣袖说:·“‘教授’同志,你的草药费还没给你钱呢”·“周大婶,这草药是我自己从山上采来的,为幽兰姑娘免费看一次吧。”
说完便走了··王增辉听到幽兰的病很快会痊愈,便彻底放心了·他对周大婶说:·“周大婶,今天‘教授’的表现怎么样看来我没找错人吧”·……。
周大婶改变了观念,不得不承认说:·“原来教授是一个好人·”·第10章 山村“能人”·从此,周大婶听从“教授”的吩咐,每天给幽兰吃草药汤,吃了四天后,幽兰的腹痛果然痊愈了。
“教授”原名叫陆宗发,和王增辉自小是朋友·他父亲是一名山村土郎中·他的母亲是山外人,因过不惯山区的清苦生活,毅然离开了他们父子俩。
“教授”成年后他父亲因高山采草药跌死在悬崖·从此,陆宗发每年以外出寻母为由,经常离开生产队做草药生意·王增辉以前的生产大队长发现“教授”有暗下偷卖草药的行为,批判他搞“投机倒把”,曾多次□□他关押他。
王增辉从部队退伍回来,接任了生产大队长后,他了解“教授”是一名见多识广的人才,让他担任生产队的一名小队长·并为了发挥他的作用,每年给他两个月的外出权利。
这样一来,陆宗发安心生产了,社员群众也可得益·社员们得什么益处呢因为“教授”每次外出回来,总能带来大量的外地新闻·比如陆宗发去过了大上海,社员们午间田头休息时,他会告诉大家:上海有一幢二十四层高的大厦,抬头望去,帽子掉下了还望不见顶部。
大家问他上海大厦究竟有多高他回答说:大厦多高他不知道,有一次他爬上顶楼凉台拿竹竿子打鸟,差一些把天上飞着的飞机打下来了,吓得社员们发出一片惊叫如果有的社员叹一声苦,他就说上海青年人比九岙山村的光棍更苦。
九岙山村的光棍若娶了老婆,不用担心没有婚房·可上海青年人有了老婆没有房子住,这才辛酸呢每晚只得睡在黄浦公园里面的草坪上·他说他亲眼见到一对对的情侣,塑料布铺地当床,俩人裹在床单里面缠绵。
夜空下女人的□□声此起彼伏,赛过黄浦江上轮船的汽笛声.....·尽管陆宗发说得太夸张了,这样让不出门的山村社员们,至少知道了上海有一幢耸入云霄的大厦,以及美丽的黄浦江和黄浦公园,还有江上停泊着的巨轮。
从而了解了外面世界的精彩,精神上也是一种享受·“教授”也被称为山村里的文化人,其实他只读过两年小学,看一张报纸也十分费劲·那他怎么会得到“教授”这样一个雅号呢说来话长,这要从一件小事说起。
某年霉雨季节,公社大院放映露天电影《青松岭》·九岙山村的光棍们听了都兴奋不已,以为《青松岭》与《上甘岭》片名差不多,猜想又有一部精彩感人的战斗片可以欣赏了。
特别当大家想到《上甘岭》的战斗场面那么激烈,故事那么惊心动魄,想看《青松岭》的愿望就更为强烈·傍晚收工后,光棍社员们都顾不得身体劳累,步行近二十里路到公社大院看电影。
谁知看了半场《青松岭》,发觉这部影片根本不是激烈的战斗片,而是渲染富农分子破坏农业生产的阶级斗争片子·其中影片中一位大学教授长篇大论讲解“马尾巴的功能”,光棍社员们没有人不听得头脑发闷。
于是,光棍们起哄离开公社大院不看电影了·因为大家都认为被这部《青松岭》的电影愚弄了,所以一路上牢骚满腹·一个光棍社员破口骂道:·“- cao -他奶奶的,这个大学教授视我们农民伯伯是白痴,把马尾巴的功能讲得没完没了。
其实马尾巴跟牛尾巴、猪尾巴、狗尾巴等等尾巴有什么差别,无非都是赶虫子和搔痒用的,农村哪个人不晓得·我们跑了这么多的山路,不是听这些无聊东西来的·他若想炫耀自己知识渊博,有本领讲女人□□的功能,要么闭口。
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王八蛋”·第二天,这批光棍社员干挖沟排涝的重农活,因昨夜间看不到好电影,七嘴八舌的继续骂那个讲解马尾巴功能的教授,干活懒洋洋的都没有劲。
陆宗发发现这样的情况后,知道社员们昨晚看电影的冤气还没出尽,需要欢笑一下才能提升精神,于是中午在田头休息时,他放开喉咙对光棍社员们说:·“弟兄们,昨晚大学教授在电影中讲‘马尾巴的功能’,把我们农民伯伯当做了白痴,难怪大家都臭骂他。
不过,现在造反派关闭了全国所有大学,又把这批无用的‘臭老九’关进了‘牛棚’,已为大家出了气·如果你们肚中还有什么气出不了,不是有人想听女人□□的功能吗为了补偿大家精神上的损失,我就给你们讲女人□□的功能好不好”·光棍社员们因为都没有老婆,平日最喜欢听女人的故事。
现在听到陆宗发要给他们讲女人□□的功能,个个像小兔子一样竖起两只耳朵,兴奋不已·有一名光棍社员立刻举臂高呼道:·“陆小队长,昨晚那个大学教授如果讲女人□□的功能,今天我们干农活就有话题了,劲也大了不过他不讲,今天由我们的陆小队长讲更好,更为生动。”
也有光棍社员附和着说:·“陆小队长,我们虽然都没娶老婆,也没见过女人的□□,但事先听了增加一些知识也是好的,将来娶上老婆可以更加爱惜她们,你快开口讲吧”·第11章 “教授”的来历·六十年代初的社会,人们的娱乐活动十分稀少。
至于深山小村,社员们凌晨下田,日暮归家,生活更是枯燥乏味·所以光棍社员们在农田干活若是厌倦了,或劳累了,要不在轻纱帐(玉米地)里睡懒觉;要不为乐一乐,大家便讲一些人类最原始的话题一一某些女人的隐私或秘闻。
这样不但调剂精神,太阳落山也快了·现在,陆宗发见到光棍社员们的劲头被他激发出来了,心里不觉暗暗叫好·于是用手抹一把嘴唇,立刻瞎编了一个小故事:·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大家知道吗女人身上长着的东西全是宝,任何一件都是缺少不了的。
而**虽像野草一样不美观,有洁癖的外国女明星都往往喜欢剃光它,其实这样东西留着更有用处·你们今后娶了老婆,可千万叫她们别剃掉·下面我讲一个的故事给大家听。”
陆宗发这样开了头,接着又说道:·“且说某年某月,某地方有一个非常漂亮的新娘因老公太爱她了,长时间的不让她回娘家·一天下午,这个新娘乘老公疏忽从夫家逃了出来,可刚走到空旷的无人处,被一名歹徒紧紧抱住了。
歹徒看她长得十分俊俏,当即企图占有她·新娘有没有反抗呢没有因为这个歹徒身强力壮,如果奋力反抗,她就会死在歹徒的重拳之下。
所以这个新娘首先需要保住- xing -命,她很配合歹徒,立刻 ‘嗖’的一声掉下**·”·陆宗发讲到这里,有意停顿了下来·许多光棍社员发急道:·“这个新娘不着长着嘴巴吧,为什么不高喊救命如果有男人经过此地便可以救搭她。
现在她自己依从歹徒,也太便宜那个歹徒了·”·“陆小队长,你快讲下去呀,此时难道没有一人来救新娘吗”有人急得心快要跳出来了。
“各位莫急,精彩的内容还在后面呢” 陆宗发用舌头舔一下上嘴唇,继续说下去:“虽然这名新娘露了光**,谁知歹徒怎么也不能得逞,他低头一瞧不由大吃一惊,原来新娘的三角区‘野草’茂密,犹如罩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锦丝网,岂容贼人猖獗。”
歹徒于是只好跪下地上,哀求新娘道:·“我的好娘子,请你快告诉我,你的老公是如何对付你的”·这时新娘嘻嘻一笑,在歹徒的右腮颊重重一吻说:·“我还是一个处女呢,今天你就是我的老公呀那你就问你自己吧”·“我的好娘子,我是一个蠢汉,今天还第一次‘开荤’。
快请你告诉我们俩人‘**’的方法吧”·新娘又在歹徒的左腮颊重重一吻说:·“这个事情极其容易,你只要把我身上的‘野草’全割了,不就能成事了。
你身上带有剃刀吗”·歹徒两眼朝天,搔搔头道:·“好娘子,我又不是理发师,身上哪有剃刀带着呢”·新娘又嘻嘻笑一下,告诉歹徒说:·“老公,我家中有剃刀。
你就跟我去我家吧”·歹徒知道这样做有危险,不肯去新娘家·新娘于是又对歹徒说:·“老公,街上有剃刀可买,我们一起去买好不好我和你的这段露水姻缘是我们命中注定的,我一定满足你。”
这个歹徒见新娘对他这样痴爱,于是就完全信任了新娘·但当她们俩人经过派出所时,新娘便大声叫喊“抓坏人”·歹徒撒腿就跑,但逃到那里都有人抓他,因为他的脸上印有新娘‘口红’的标记,所以很快就被两名警察逮捕。
陆宗发有声有色的讲完了故事,最后问大家说:·“兄弟们,这样聪明的新娘你们喜欢不喜欢给你们做老婆要不要”·“陆小队长,我们喜欢我们日夜思量娶这样的好老婆呢” 多名光棍社员齐声回答。
“那很好,我们现在只要把九岙山村建设成富裕山村,山外的年轻姑娘便会像天上的麻雀一样飞到我们的山村里来·你们今后要娶漂亮脸蛋的也好,要娶**丰茂的也好,一个一个让你们挑。
这样你们该满意了吧”·“陆小队长,我们巴望你讲的话能早日实现”大家齐声欢呼··陆宗发就这样凭空想象,用“谈梅止渴”的方法,逗乐了光棍社员。
随后见大家都快乐过了,便把他们赶到农田里去干活·这个故事虽然简短,却打开了光棍社员们想象的窗户,光棍们干活一点也不感到劳累了·有一名光棍不由得慨感说:·“**发达的女人不但能保护自身贞节,**也比普通女人旺盛,准能为男人生育一大堆的孩子,让你家的子孙后代兴旺发达,更使国家繁荣昌盛。
所以,现在我已做好决定:今后等到山村富裕了娶老婆,不挑那些相貌美的,而要专挑那些**长得像水草一样茂盛的女人·”(解放初期,农村社员大都在田间接受- xing -教育,这些- xing -教育谬误百出,造成了许多- xing -无知)。
光棍们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边笑边干活,人人都有了使不完的劲,果然提前完成了水沟挖掘任务·事后大家评论说:那个只会讲解“马尾巴的功能”的大学教授,知识和想象力十分浅薄,能让我们光棍开兴欢笑的话一句也讲不出来。
既然才疏学浅的人做得了教授,我们陆小队的想象力超级丰富,陋规奇俗无所不晓,更有资格做“教授”了·从此光棍社员们聚在农田干活时,都把陆宗发称做“教授”。
这样日子一长,陆宗发的名字便换成了“教授”··当然,“教授”讲女人的故事多了,此后在山村女人的眼中自然成了一个不正经的人货,难怪妇女主任以前对他抱有偏见。
第12章 美丽的“八仙峰”·幽兰在九岙山村插队的第一年冬季,因为每天下着连绵不断的大雪,她和大黑狗只好整天躲在农具室里·王增辉空闲时便和周大婶一起来看望幽兰,给她聊天解闷。
一天早晨,雪霁天晴·久不见面的太阳突然出现在东方山峦的上空,在寒冷的空气里散发着微弱的热光·幽兰打开了农具室的板门,展现在她眼前的“八仙峰”尽是银装素裹。
这时,淡蓝色的薄雾在山峦和雪林间忽上忽下的飘荡;山地上铺满了积雪,银光闪耀,万象环生·整个山村犹如洁白剔透的童话世界一般·横躺在农具室前面的一条大山溪,不但没有被厚冰冻住,水流相反越来越湍急,翻滚着白沫奔流着,发出“哗哗哗”的响声。
幽兰和大黑狗在室内躲得腻透了,又因为天气冷得可怕,她就在室外篱笆内的雪地上,和大黑狗玩着扔草鞋的游戏:她把一只破草鞋用力掷到上空,大黑狗使劲追上去,并跳跃到空中把掉下来的草鞋咬住,然后跑回来交给幽兰。
幽兰又一次奔跑着把草鞋掷上空中……,这样反复多次的玩着,玩得雪地雪花飞扬,幽兰和大黑狗卡卡都乐不可支·幽兰玩累了正想休息的时候,她发现篱笆外,“教授”背着一麻袋东西往大山溪的木桥上走去。
自从“教授”给幽兰治好肚子痛的病之后,幽兰觉得“教授”是一个可敬的怪人,心里不免对他产生了许多的好奇·现在她见到了“教授”,立刻打开篱笆的门走出去,一面很亲热的叫道:·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教授’哥哥,你一大早背着一麻袋东西往哪里去呀”·“教授”听到幽兰的叫喊声停了下来,回答幽兰说:·“目前冬季生产队农事少,我跑到外面世界去透透气。
一个人像钉子一样钉在一个地方,要憋死的·”·“你什么时候回来”·“明年春耕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教授”说,接着问幽兰道:“幽兰姑娘,你原来生活在繁华的大城市,而今在这样清静冷落的小山村能安心居住吗”·“有时一个人难免感到寂寞,但我能安心居住。”
“幽兰姑娘,你如果寂寞了可观看室外各种奇特的风景·我告诉你:在整个乌玉市内,再也找不到跟我们九岙山村一样美丽的地方了·你看,我们山村前面有八座高高的山峰,我们的老祖宗称它们为‘八仙峰’,就是‘八仙过海’里面的那八个神仙。
你知道‘八仙峰’的来历吗根据上代人的传说,千年以前这里有一个美丽的大湖,名叫鸳鸯湖·电影‘天仙配’里面的董永就是我们九岙山村人。
天上玉皇大帝的第七个女儿欢喜上了董永后,下凡与他结成了夫妻·玉皇大帝闻后大怒,发圣旨给‘八仙’,命令他们下人间抓回七仙女·然而,‘八仙’们见这对年轻夫妻恩爱非常,难解难分,就把他们俩人藏在鸳鸯湖水底下,只说去了人间找不见。
谁知鸳鸯湖是通大海的,这一情况立刻被海龙王发觉了,并向玉皇大帝告了密·玉皇大帝得知后,问‘八仙’们道:‘你们有没有把我的小女儿藏起来了呀’‘八仙’们当然矢口否定。
玉皇大帝便召来海龙王·海龙王只一口便吸干了鸳鸯湖的湖水,湖底下果然藏有董永夫妻俩人,而且他们还生养了一个胖儿子·玉皇大帝见‘八仙’敢于抗旨,气得七窍生烟。
为惩罚他们,便把八个神仙点化为八座美丽的山峰·从此,‘八仙峰’便永远矗立在九岙山村,世世代代陪伴九岙山村的穷苦人·幽兰姑娘,这说明九岙山村是一块福祥之地,你千万不要瞧不起它。
今后你寂寞了,可以和‘八仙峰’们进行心灵对话·比如,清晨鸟雀还躲在窝中没有起飞,深山一片静穆,你只要大叫一声,‘八仙峰’便会传来轻幽的回音。
这是‘八仙’在向你致意呢”·这时,淡蓝色的雾霭弥漫到八仙峰的半山腰,遮住了所有低矮的山岭和树林·只有八座白皑皑的雪峰显现在云海之上,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于是教授又用手指着‘八仙峰’说:·“幽兰姑娘你快看,这时的‘八仙峰’仿佛是天宫中的八幢琼楼玉宇,难得见到这样的空中奇景·”·“‘八仙峰’实在太华美了” 显然,幽兰已被眼前的空中奇景迷醉了。
“幽兰姑娘,你现在想认识‘八仙峰’吗” 教授接着说,“你如果想认识,我把他们的名字一个个的都告诉你·”·“‘教授’哥哥,我很想认识‘八仙峰’,请你介绍给我听吧”幽兰高兴地说。
“幽兰姑娘你看着,我从东边数起,”“教授”指手划脚的说,“第一座山峰叫铁拐李,接下去依次序排列叫钟离权、吕洞宾、张果老、曹国舅、韩湘子、蓝采和、何仙姑。
‘八仙峰’的山下就是干枯千年的鸳鸯湖·其中何仙姑还是一个女人呢他[她]们人人都身怀绝技,有一套异乎寻常的本领·下次我从外地回来后,再把他们的精彩故事讲给你听。”
“不想九岙山村还有这样古老优美的传说·‘教授’哥哥,你如果不说出来,我还一点都不知道呢”幽兰听了,十分惊喜地说,“教授哥哥,你以后一定要把‘八仙’的故事,一个个的讲给我听,这样我会更加热爱九岙山村的一山一木,永生永世不再离开。”
“教授”见幽兰不再离开九岙山村了,心里很高兴·因此又问:·“幽兰姑娘,你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如果有,你尽管说好了。
眼前社会上商品供应虽然很紧张,而我在外面可以想办法给你买来的·”·幽兰摇了摇头说:·“‘教授’哥哥,现在周大婶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什么也不缺。”
“幽兰,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的东西·”“教授”颇有些自卑的说,“不过我临走前要提醒你,我们生产大队的王队长是个很实惠的人,你今后生活上遇到了困难一定要告诉他,心里千万不要有任何顾忌。”
“‘教授’哥哥,我记住你的话·”·“教授”告别幽兰后行走了十几步,不由停下来又瞅了幽兰一眼,内心发出这样的一声赞叹:·“幽兰,瞧你脸腮红喷喷的,站在雪地中多么美啊你就是我们九岙山村光棍们的七仙女,我多么希望你能和我们的王队长结成夫妻,这样我们的小山村就永远不会缺少欢乐了”·第13章 优秀辅导员·因为周大婶十分关心幽兰的生活,幽兰便认周大婶做干妈。
一天下午,周大婶和王增辉一起来到农具室,他们要和幽兰商量一件重大的事情·室内没有一把椅子,周大婶和幽兰坐在床边上·王增辉蹲在地上,他一面用手抚摸着大黑狗的头部,一面告诉幽兰说:·“幽兰同志,公社党委召号各生产大队冬闲不闲,组织广大社员认真学习《红宝书》(指□□著作)。
今天下午,大队召开支委会,决定成立社员《红宝书》学习班,由你幽兰同志担任学习班辅导员,你能接受这个光荣的任务吗”·“辅导员干些什么工作”幽兰问。
“辅导员就是为社员朗读《红宝书》,有些难懂的段落,为社员做简浅的解释,让大家认真领会,活学活用·”·“这个任务不难,我能够胜任,”幽兰高兴地说,“□□的许多文章我不但能解释,而且还会背诵。
如短文‘愚公移山’、‘纪念白求恩’等;长文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等·”·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王增辉和周大婶见幽兰积极配合大队党支部开展工作,都十分高兴,第二天晚上就正式举办了社员《红宝书》学习班。
七十年代的农村社员,大多数是文盲或半文盲,没有读书听课的习惯·所以全公社所有生产队的学习班,刚开始几天参加社员多,后来人数越来越少,稀稀拉拉,所剩无几。
九岙山村也是一样,尽管幽兰朗读文章抑扬顿挫,声情并茂,社员参加人数并不多·有一天晚上,幽兰在朗读时,大肚阿五等几名光棍社员突然起立,鼓着手掌要求幽兰唱歌给大家听。
幽兰一下子窘住了,脸和脖子胀得赤红··“幽兰同志,社员们要求你唱革命歌曲,你就答应他们唱几首吧”在旁的王增辉催着说。
“队长,我自小不喜爱唱歌·”幽兰极其为难地说··“学校里出来的学生哪有不会唱歌的”,王增辉似乎有些难于相信,“那随便哼几句总可以吗”·光棍们的鼓掌声越来越响,几乎把大队会议室震动了。
幽兰没法子了,只好开口唱了几句,但唱得断断续续,音声失调,接着又说歌词忘掉了·王增辉见到幽兰真的不会唱歌,只得自己站起来唱了几首军歌,光棍们方才平息下来。
因为幽兰不会唱歌,此后每天晚上参加学习班的社员不断减少··王增辉发现社员们学习“红宝书”的积极- xing -不高,于是对幽兰建议说:·“幽兰同志,要是你会唱歌就好了,这样我们能把每个光棍社员都引到‘学习班’上来。
现在这样好不好我教你几首,你学会了再唱给社员们听·”·“队长哥哥,你不要教我了,我不唱歌是有原因的……” 幽兰并不赞同。
“什么原因”王增辉刨根究底的问··“我……我……,” 幽兰涨红了脸,吱吱唔唔的说,“因为我开口唱歌,一根喉神经痛得厉害,很难受的。”
王增辉听到幽兰的喉咙有病,也不免强她了,只是可惜地说:·“这个月的月底,公社要评比‘先进学习班’和‘先进辅导员’,看来我们只得放弃了。”
幽兰看到她的队长哥哥有些失落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于是想了想说:·“队长哥哥,我以前在学校里看了许多的革命书籍·要不我在学习班上给大家讲革命故事,这样一定能把社员们都吸引过来。”
“讲革命故事更好,那试一下吧·” 王增辉赞同说··第二天晚上,学习班未开始前,王增辉便宣传幽兰要讲精彩的革命故事,一下子吸引了大群社员。
第一次讲的是“遵义会议”,□□在中央确定领导地位,社员们欢呼阵阵,效果特佳·第二次讲的是“列宁在一九一八” ,故事惊险无比 ,听的社员更多。
这样,小山村每晚像过节一样,寂静的山村时时传出欢乐笑声……·九岙山村“红宝书学习班”办得热闹,很快传扬开去·公社主任汤全福是信非信,亲自到九岙山村“红宝书学习班”听课。
他并不认识幽兰,现在一见幽兰就被惊呆了,心想:这穷山沟怎么冒出了一个绝色大美女难怪一大群光棍乐开了花·当他得知幽兰是一名公社分配下来的女知青,不由握住幽兰的手,奇怪地问:·“幽兰同志,你是什么时候来九岙山村的,我为什么没有见过你的面,对你如此陌生”·王增辉在旁笑了,插嘴说:·“汤主任,要是你知道幽兰同志是一位讲故事的高手,公社肯定自己留下了。
但我不给你汤主任机会,率先把幽兰同志抢来了,叫你后悔死”·“我当时人在哪里” 汤全福不断搔头皮,显出极为后悔的模样。
“当时,你正好在市政府参加会议,人不在公社·”·“原来是这样一回事情,才让你们九岙山村运气好” 汤全福苦笑了一下,难舍地放开了幽兰的手掌。
“课堂”上已坐满了社员,“学习班”上课开始了·幽兰首先用流利悦耳的普通话读了一篇□□著作,然后讲革命故事“平型关大捷”。
特别当她讲到双方弹尽,两军开始血拼的时候,她把八路军战士的勇猛无敌和日本鬼子的狂妄残暴讲得淋漓尽致·我军最终大获全胜,所有光棍社员一齐起立鼓掌·汤全福也深受感染,课后表扬了幽兰。
汤全福回公社后,心里常常思念幽兰·于是他借口公社广播站缺少一名播音员,千方百计要抽调幽兰去公社工作·王增辉是这样回答他的:·“汤主任,幽兰同志在九岙山村有九十九个光棍哥哥,如果他们答应 放她走了,你就把幽兰带走吧。”
最后,非但光棍社员们坚决不答应,幽兰本人也不愿意离开美丽的“八仙峰”·汤全福别有用心的目的没有达到,此后十分恼恨王增辉··这一年冬季,九岙生产大队的社员们非常欢乐,他们被公社评为《红宝书》学习班先进集体,幽兰被评上了优秀辅导员。
第14章 水田蚂蝗·常言道:“瑞雪丰年”·可九岙山村却不一样,由于去年冬季雪期过长,四周群山积满了厚雪,待第二年春季山雪溶化,九岙山村便造成了严重水患。
大山溪的周围形成了一片汪洋,木桥差点被淹没了·农具室建在山脚高处,虽然没有淹水,竟然成了水流中的孤岛·幽兰和大黑狗整日躲在室内,她心里想:当初王队长向我们知青介绍九岙山村是穷山恶水,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可王增辉面对眼前的灾害,并不惧怕,带领全队光棍社员奋勇应战·在外流荡的“教授”在这节骨眼上也及时赶回来了,努力协助王增辉开沟排水·“教授”回来的第三天,周大婶赤足趟着水,给幽兰送来了一只白色的搪瓷痰盂,是为幽兰方便用的。
周大婶说是她托付“教授”从大城市买来的,可给“教授”钱,“教授”坚决不肯收·幽兰好奇地问:·“‘教授’哥哥这次外出好几个月,他的生活费和买痰盂的钱从哪里来的”·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教授’的本事大着哩”周大婶忍不住翻着手掌,笑着说,“他外出时带上一大袋的草头药,走到哪里卖到哪里,不愁没钱花的。
王队长曾对我们开玩笑说,我们九岙山村敢闯世界做生意的社员只有‘教授’一人,大家今后致富过上好生活,说不定要靠着他呢”·这一天,周大婶和幽兰说了好多的话。
她们俩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糸,但已胜过了亲生母女··九岙山村的光棍们真的不简单,寒冷的天气里个个赤膊抗灾,仅仅花费了十余天时间就排除了所有的水涝·随后布谷鸟叫了,男女社员开始投入春耕生产。
幽兰自去年入冬以来,农活干得不多,无非下地锄了几天草,晒场上拣了几天的玉米种子·现在春耕到了,她向王增辉提出要下水田插秧种稻·王增辉非常支持幽兰的劳动热情,便叫周大婶带着她下水田。
幽兰非常高兴,立刻卷高裤腿,赤着白嫩的双脚,急着要跳入水田中去·然而周大婶却不让她立刻下水田,一把抓住她的身体首先问她道:·“幽兰,你知道水田中的蚂蝗吗”·“不知道,它是一种什么样的虫子,会咬人吗”原来生活在大城市的幽兰,从未所闻。
“它的身体跟蚯蚓差不多,软乎乎的;又像蚊子一样会叮住人的腿肚子吮血·”·“被叮了,不会死人吗”幽兰听了有些紧张。
“不会死人的,”周大婶说,“但你不能让它长时间的叮在腿肚上,这样它会吮吸你很多鲜血·如果它叮在你的腿肚上被你发觉了,你只要使劲的拍腿肚子,这家伙自己会掉下来的。”
幽兰见过蚯蚓,一听水田蚂蝗是一种跟蚯蚓差不多的软体吸血虫,便不以为然的对周大婶说:·“干妈,你的话我全听明白了·我捉过蚯蚓所以不怕这种虫,你就让我下水田吧”·幽兰说完,两条腿跨入了冷刺刺的水田,感觉非常新鲜。
周大婶于是把插秧的要领告诉幽兰,并为她做了几次示范动作,叫她慢慢的学起来·幽兰当然心灵手巧,很快便掌握了插秧技术,插秧速度渐渐由慢转快·两天之后,插秧技能与其他女社员不分上下。
幽兰的能干受到社员们的好评,幽兰也越干越有劲·一天中午,其他男女社员都走上水田吃午饭去了,而幽兰干得意犹未尽,要把水田中的最后几行秧苗插完·这时,她突然感到右腿肚上有一种揪心的奇痒,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一条软绵绵、粘乎乎的东西,惊得她毛骨悚然。
幽兰心里这样想:·“干妈说水田中有蚂蝗,现在我一定被蚂蝗叮上了·”·因幽兰还未见识过蚂蝗,于是她低头去张望小腿肚,只见一条颜色墨绿、个头比她拇指还要粗大的软体动物,叮在她那白嫩的小腿肚上。
幽兰很勇敢,按照干妈教她的方法,使劲的拍打右腿肚,这样连续打了十几下,腿肚上的蚂蝗果真掉下来了·幽兰又干了一会儿,另一条左腿也感到揪心的奇痒,低头一看,一条更大的蚂蝗叮咬在她的左腿肚上。
幽兰象上次一样使劲拍腿,可是这次蚂蝗并没有自动掉下来,仍然牢牢地叮在她的腿肚上·幽兰这下有些惊慌了,忍不住伸出三个指头捏住蚂蝗的下半截,咬着牙用力一拽,总算把蚂蝗拉掉了。
幽兰不干活了,走上水田,把蚂蝗扔在干地上,并用脚踩踏蚂蝗,想把它踩死·这时,她感觉到腿肚子针扎一般的疼痛,用眼一瞧,小腿肚上流满了鲜血·幽兰这一眼不瞧尚可,一瞧两眼突然天旋地转,“砰”的一声倒在草地上不省人事……。
大黑狗卡卡原来站在干地上等候着幽兰,现在见到幽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使劲叫了几声也不起来,便飞奔到王增辉处传信·王增辉和“教授”正在附近田头商量农事,见到大黑狗奔来估料幽兰那里有事,俩人便跟随大黑狗去找幽兰。
到了一块水田边,只见幽兰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旁边站着周大婶和其他几名社员,心都急得不得了··“周大婶,幽兰她怎么了”王增辉询问周大婶。
“我们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当时我和社员们都准备吃午饭了,但到家不见幽兰·寻到这里,见幽兰躺在地上,连续的叫喊她也不见她起来·”周大婶急得快要哭了。
“教授”立刻俯下身去,听了一下幽兰的心脏说:·“队长,幽兰的心跳十分微弱,很可能有死亡的危险,你赶快给她做人工呼吸,越快越好”·王增辉在部队当兵时曾学过人工呼吸的抢救法,因此觉得自己不能犹豫了。
他迅速跪下解开幽兰颈上的领扣,叠着双手在幽兰的正胸部按起来·他连续用力按了三十次,当他正要与幽兰口对口吹气时,幽兰猛地醒过来了··周大婶赶紧上前护着幽兰的身体,让她坐起来。
问她为何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觉还把王增辉进行抢救的经过说了一遍·幽兰回想了一下,把自己突然昏晕过去的原因告诉大家说:·“我自小就有血晕症。
这次因为急着要学插秧,把这事给忘了·刚才一条很大的蚂蝗叮在我的腿上,我用手把它拉掉了,不想腿肚上鲜血直流,我见到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幽兰姑娘,原来你有血晕症,那过后没事的。”
“教授”安慰幽兰说·“但你要注意,今后不能再下水田了·”·王增辉和周大婶见没发生大事,这下都放心了,此后不准幽兰再下水田插秧。
这时,“教授”发现地上有一条从未见过的大蚂蝗,听幽兰说就是这条大蚂蝗叮咬了她,一怒之下,举起石头把它捣成肉酱·大黑狗也要为它的幽兰姐姐报仇,毫不犹豫地把肉酱蚂蝗吞入了口中。
农村插秧种稻、社员们在水田里被蚂蝗叮咬是很平常的事·倘若叮咬处的皮肤出现红肿,有人涂抹口水,有人涂抹典酒,红肿很快便会消退·幽兰被大蚂蝗叮咬以后,两条腿肚上都发炎出现了红肿,她问周大婶怎么办周大婶家中没有典酒,她一直以来最相信人的唾液有消炎作用,因此叫幽兰每天在腿肚的红肿处,涂上自己口中的唾液。
同时,幽兰既然不能下水田,便跟随男社员上山干活,如种红薯、玉米等等·这些农活比种水稻辛苦,幽兰每晚回到农具室便累得睡都来不及,没有很好顾及自己的身体。
半个月之后,幽兰发觉两条小腿肚上的红肿处溃烂了·她刚开始害怕周大婶为她担心,一直隐瞒着没有说出来,后来溃烂的面积不断扩大,她只好如实告诉了周大婶。
周大婶查看幽兰的双腿,见小腿肚上溃烂的面积已有旧银圆那么大,这下不敢再叫幽兰在溃烂处涂抹唾液了,便把“教授”找来商量,问他能不能治好·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第15章 可怕的橡皮腿·周大婶叫来“教授”,要求他治愈幽兰腿上的溃烂。
“教授”观看了幽兰的小腿肚后,提出这样的意见:先让幽兰吃他的草头药·吃痊愈了最好,如果痊愈不了,今后待生产队有钱了再送幽兰去山外人民医院治疗。
周大婶听了“教授”的话并不满意,瞪着眼睛问他道:·“照你这样讲来,幽兰的腿有可能问题严重了”·“周大婶,这是我犯的错,没有及时给幽兰治疗。
现在从幽兰小腿肚的溃烂情况来看,叮咬幽兰的那两条大蚂蝗,它们可不是寻常之辈,而是毒- xing -特强的蚂蝗王·所以我没有把握一定能治好她·”·周大婶已把幽兰视为亲生女儿一般,于是向王增辉要求送幽兰去山外治疗。
王增辉当然也十分关心幽兰,但他摇了摇头,极其为难地说:·“周大婶你是知道的,我们生产大队购□□季肥料的钱还在向银行贷款,我个人口袋也没有存钱,如何送幽兰去山外医院治病呢但我可对‘教授’说一声,叫他拿最好的草头药给幽兰治腿,必须尽一切努力治好幽兰的腿。”
当然,王增辉如果不对“教授”讲,“教授”也会尽心尽力为幽兰治腿的·他的医治方法是:一方面叫周大婶每日煎草药汤给幽兰吃;另一方面他利用每天的工余时间,在山间采集新鲜的消炎药草捣烂后,敷在幽兰小腿肚的溃烂处进行拔毒。
“教授”这样竭尽全力的医治了半年,到了农作物秋收的时候,幽兰的两条小腿肚虽然溃烂面积没有扩大,但腿形已明显肿大,并隐隐作痛·因为幽兰在农忙季节每天带着病腿坚持出工,劳动表现非常突出,大队党支部决定先给幽兰提前结算(按规定是年终结算),并委托周大婶带上三十元钱、五十斤粮票送幽兰去山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去医院的那天早晨,王增辉陪送幽兰至大山溪的木桥,吩咐她说:·“幽兰同志,你到了医院安心治病,只要精神上坚强不屈,乐观对待,腿一定能够治好的·半个月之后,我要去市政府参加会议,到时一定来住院部看望你。”
“队长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与病魔斗争到底”幽兰充满信心·大黑狗要跟着幽兰同去,幽兰叫它留在队长哥哥的身边。
幽兰的双腿肿胀后,行走都有些困难,周大婶挽着她走了十几里路便走不动了·后来在大山出口处遇见一辆拖拉机,便乘坐拖拉机到了市人民医院·周大婶去医院住院部办理了住院手续,需交付押金二十五元,衣袋中一下子只剩下了五元钱,心里不免发愁了。
她想:幽兰如果短时间内治不好腿,那第二次交付押金怎么办但周大婶没把忧愁表露出来,怕幽兰也为钱担忧·幽兰从第一天起,每天输液消炎。
她们俩人的生活费十分节约:每顿仅买两碗粥,粥上撒一撮盐,简单一吃就罢·她们的艰苦情况,被住院部一位非常美丽的护士长瞧在眼中·过了一星期,护士长通知周大婶二十五元的押金已用完,需要第二次交付押金。
周大婶见幽兰腿上的溃烂还没治好,身上差不多没钱了,只好无奈地说:·“幽兰,医院治病化钱多,我们农村社员住不起,还是离开吧”·“治病治到半途就走了,那前面的钱不是白扔了,”护士长感到非常惊讶:“你们是母女俩吗”·“我们不是母女俩,但胜似母女俩。”
幽兰回答说··“这事怎么解释”护士长听不明白··“我是一名大城市来的知青,”幽兰说,“现在落户在乌玉市最贫穷的九岙山村。
我和干妈就这样相遇了,成了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俩·”·“幽兰同志,你不要走,仍住在医院继续治疗吧没有钱了,医疗费就在医院挂着。”
护士长一听幽兰是一个女知青,便非常同情,“你这样一个美丽的姑娘,总不能让病腿给害苦了终身·这次已经发心来医院了,非要治好它不可·”·护士长极力阻止幽兰出院,但幽兰心里仍然害怕,她对护士长说:·“护士长,医疗费在医院挂着也不行,看病这么贵,今后我没有偿还的能力呀你还是让我出院好。”
·“幽兰同志你不要怕,倘若你今后还不了这笔医药费,我会想办法给你报销·”护士长当场表态说,“从今天起,大娘可以回生产队劳动去,幽兰你的生活费用都由我负担,这样好不好”·“护士长,你是我们的大恩人,实在太感谢你了”周大婶紧紧地握住护士长的手说,“目前秋收季节很重要,我每日想着生产队的农事。
现在幽兰就托交给你了,我立刻就回去参加劳动”·“大娘,你放心搞生产去吧,我一定把你的干女儿照顾好,尽力治好她的病腿·”·这位护士长就是市政府革委会主任成一栋的前妻,名叫白香梅。
她眼下虽然已和成一栋离婚,然而在医院里威信还是很高的,所以有能力帮助幽兰·周大婶回九岙山村后,香梅自己吃什么就让幽兰吃什么、每天早上吃面包;中餐、晚餐白米饭加一汤一菜。
这样的生活对幽兰来说,已是天大的改善了·不到一星期,身体便白胖了许多·香梅还找来医院最好的医生给幽兰会诊,使用最贵重最有效的药品给她治腿。
但是效果并不明显,仅仅治愈了病腿表面的溃烂,减轻一些疼痛而已,腿部的肿胀仍然不见消退·王增辉过了三个星期后,才到市政府参加农业生产会议·他在晚上看望了幽兰,见幽兰两条小腿肚的溃烂治好了,非常高兴,感谢白香梅道:·“白护士长,你把幽兰认作自己亲妹妹一样的照顾她,给她最好的治疗,让我们九岙山村社员能够安心劳动,夺取秋季丰收。
现在,我代表九岙山村大队党支部感谢你·”·然而,白香梅的脸色却十分沉重,她说:·“王队长,我只对你们九岙山村尽了一点微薄之力,千万不要把这事挂在心上。”
然后,白香梅把王增辉叫到了护士室,把幽兰病腿的实情告诉他说:“幽兰腿上的表面溃烂虽治好了,但腿病并没有完全治好·幽兰一旦离开医院仍要复发。
我们医院的专家医师说:幽兰患了一种叫做橡皮腿的疾病·当时她下水田受到蚂蝗叮咬,蚂蝗吸血时把一种寄生虫输入了她的腿部体内,破坏了她腿部的肌体·并且这种寄生虫不断在体内繁殖,造成淋巴管堵塞,很难根除。
前几日,我请来最好的医生,使用了最好的药品,最后还是对付不了它·所以,幽兰一旦结束治疗,病情便会逐渐恶化,几年之后两条腿轻则溃烂奇臭,重则锯腿方能保住生命。
一个女知青在农村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若是失去了两条腿怎么办所以,我为她今后的生活担忧·”·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王增辉一听幽兰的腿病这样严重,一时怔住了。
他问白香梅说:·“护士长,我们农村社员下水田经常被蚂蝗叮咬,可没有一个人生这种橡皮腿,而幽兰却偏偏患上了,这是什么原因”·“这事并不奇怪” 白香梅解释说,“因为土生土长的山村社员代代务农,父母遗传给他们先天的防疫能力,所以蚂蝗叮咬了腿部不会溃烂。
而幽兰是大城市来的姑娘,两腿长的都是嫩皮白肉,身上正是缺少先天的免疫力,被毒- xing -极强的蚂蝗叮咬一口,当然后果不堪设想·”·“白护士长,幽兰同志的命运这样多难,难道治好她的橡皮腿没有一点希望了吗” 王增辉失望地问。
“说没有一点希望倒也不然,气功能够医治各种疑难杂症·” 白香梅回答说:“以前我家附近也有一个患橡皮腿的社员,但并不像幽兰这样严重。
他后来被观潮山老道士的特异气功治好,要不你带着幽兰,也去老道士那里碰一下运气吧·”·乌玉市去观潮山,大约有二百八十里左右的路程·王增辉经护士长白香梅的介绍后,决心要带着幽兰去找老道士求医。
第16章 竹海岭守猎·幽兰住院四十天回到九岙山村·尽管她每天吃药控制着病情,两条小腿肚已经和大腿一样肿大,皮肤也与大象皮一样的丑陋·气候进入冬季,农事少了,这是幽兰外出治腿的好时机。
幽兰不能长途行走,王增辉决定用手推车推着幽兰去观潮山·当然,这样需要一笔不小的经费·九岙山村的光棍们闻知后,纷纷要求捐助幽兰,但都被王增辉拒绝了。
因为九岙山村的光棍尽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没一人是富裕户,每年结算下来最好的男社员也只拿几十元钱,大多数都是倒挂户·那怎么办呢王增辉决定去“竹海岭”打野猪换钱。
“竹海岭”是人人闻而丧胆的恐怖之地,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人为打野猪而有去无回,躯体被野兽所食·所以,第一个反对王增辉冒险的人是“教授”,他说他已采集了一大麻袋的草头药,待他去外地速卖后再去观潮山为幽兰治腿。
王增辉这次不同意“教授”的建议,内心非常着急的说:·“‘教授’,幽兰同志的病腿每天在恶化,她每天在承受着不断加重的疼痛和折磨。
而你去外地卖草药换现钱,最快速度也得一个月以上的时间,不能再耽误她的病情了”·“教授”见王增辉说得有理,用手掌拍着自己的后脑勺勺,非常懊丧地说:·….. “队长,自从幽兰姑娘住院后,我每次上高山采草药希望能采到一支百年老参,卖它几百元的好价钱,这样可给幽兰姑娘冶腿。
但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我每天责怪自己生而无用·幽兰这样好的姑娘,不应该遭受病魔折磨,我们确实应该抓紧时间治好她的腿·队长,你打算哪一日去竹海岭打野猪”·“明天下午,我就带着大黑狗就出发,各方面的准备都做好了。”
王增辉十分坚定地说,“第三天一早,你和大肚阿五一起来‘竹海岭’接应我,千万别忘了·”·“没问题,你大胆去吧”“教授”答应说。
第二天下午,王增辉喂饱了大黑狗卡卡,带上干粮、水壶和手电筒,背上刚擦亮的□□,向着‘竹海岭’进发·大黑狗卡卡知道主人带它去打野猪,显得无比的兴奋。
因为如果捉到了野猪,它可以得到主人丰厚的犒赏,有猪骨可享受了·九岙山村到竹海岭有十七里山地·这个路途对一个年轻的山农来说,并不太远·不到两小时半的时间,王增辉和大黑狗便到了人迹稀少的目的地竹海岭。
这里是一片普通山农不敢轻易涉足的原始山林,呈现在眼前的是莽莽无际的万亩竹林·两米左右高的小竹子满山遍野,方圆数十里·一阵山风吹来,竹梢前后摆动,犹如大海掀起千层绿涛、震耳之声不绝而来,惊心动魄。
王增辉看时间还早,便在竹林沿边寻觅野猪活动的踪迹,但寻到夜晚毫无结果·王增辉于是叫大黑狗在山溪中饮足了水,由它领头钻入竹林深处寻找野猪·里面的小竹子密密层层,犹如一座庞大无比的迷宫,进入其中上不见天日,下无可走之路。
如若迷失方向,再也无法找到返回之道·普通山民误入林中,只能在无边的竹林中团团打转,不是饿死,便是被野兽或毒蛇吃掉,难于再活着出来·大黑狗卡卡进入竹林后,每隔三十公尺左右距离,便在竹丛中撒一次数量不多的尿液,这是它返回时寻找原道做下的记号。
王增辉跟着大黑狗卡卡进入竹林四百多公尺的地方,发现前面有一大片小竹子伏倒在地·显然,这是野猪群常来玩乐和栖息的地方·月亮缓缓上升了,悬在上空十分耀眼,照得这片平塌地白亮亮的,十分清晰。
王增辉躲在竹林隐蔽处开始守猎了,叫大黑狗卡卡在他身边蹲伏着·他自己取下背上的□□,上好弹药,耐心地等待野猪的出现·连续几个小时过去了,竹林四周仍然平静如常,偶尔有一些山鼠和野兔在活动。
大黑狗受不住诱惑,要冲上去捕捉,王增辉用力按住它的脊梁,叫它不要轻举妄动·冬季的深夜十分寒冷,天空不断降着霜露,竹林滴着水珠,平地上也积了一层白皑皑的浓霜。
王增辉和大黑狗受着冻,在坚守着··“我绝不能空手而回·”王增辉心中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鼓劲,“只有捕捉了野猪,幽兰才能去观潮山治腿。
一定要抓住这最后一丝希望,不捉野猪决不回山村·”·王增辉下定决心守候着,直至凌晨三时左右,大黑狗的身体突然耸动了一下,它似乎发现了什么·三分钟后,竹林中发出“哗哗啦啦”的声响,一头野母猪带着两头小猪崽来到了王增辉的眼前,它好像闻到了人的气息,站下来两眼惊惶地往四处张望。
当它带着二头小猪崽正要逃走时,被王增辉举枪一击·野母猪中了弹药痛得滚倒在地,大黑狗发出一声吼叫,蹿上去便去撕咬野母猪,不防此时林中又窜出了一头躯体壮大的野公猪,向大黑狗发起了进攻。
大黑狗被野公猪的獠牙刺伤在地·在这紧要关头,王增辉的枪口对准野公猪一连开了两枪,并冲上去用枪柄打下野公猪的半截獠牙·野公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负伤的野母猪则乘机在地上站起,带着两头小猪崽惶恐地逃离了。
大黑狗被野公猪的獠牙刺入屁股,伤势不轻,它躺在地上伸出血红的舌头,喷着白气,挣扎着难于站立·显然,如果大黑狗死了或者不能站起来行走,王增辉将找不到返回的出路,势必困死在这片茫无边际的竹林中,形势十分严重。
王增辉照着手电筒查看大黑狗股肌上的伤口,大约被野公猪的獠牙刺入三公分以上深度,不断地流着血··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幸好伤及的是小血管,没有刺破动脉血管,否则难以收场了”·王增辉检查后感到十分侥幸,紧张了的心情稍有放宽。
他急忙给大黑狗敷了止血药,过了十分钟左右血被止住了·大黑狗卡卡勉强地站立起来,它的眼神十分坚定,好似在对它的主人说:不管情况如何,我一定要带着你走出竹林。
王增辉抚摸大黑狗的头颅,鼓励了它的勇敢·这时,王增辉瞧了瞧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野公猪,估计足有二百几十斤重,于是两手抓住猪腿向上发力,把一头野公猪甩在了自己的肩上。
然后由大黑狗带路,一步一步地向竹林外面的方向走去·半途中,大黑狗卡卡的伤口又流血了,但它没有躺下,拖着血红的舌头,“呼哧呼哧”喘着气,仍带着主人不停地走着。
直至走出竹林因失血过多,躯体摇晃了一下才躺倒在地上·王增辉肩上扛着沉重的死猪,穿行竹林将近一个小时,人着实累坏了·他见到大黑狗卡卡又一次倒下在山地上,急忙丢下肩上的死野猪去照看,发觉大黑狗卡卡的伤口仍在流血。
他脱下一件单衣撕成布条,把大黑狗卡卡的伤口包扎起来,大黑狗卡卡弹动四腿,欲想重新站立,但因身体十分虚弱没有成功·就在这个时候,“教授”带着大肚阿五来接应了。
“教授”因担心王增辉被野猪攻击受伤,还拿来了一副担架·王增辉吩咐大肚阿五背走死公猪,他自己和“教授”把大黑狗卡卡扛在担架上,俩人抬着卡卡回家。
“教授”开玩笑说:·“‘狗老爷’上轿了,王队长快为它鸣锣开道啊”·王增辉颇为感动地说:·…..“应该让卡卡做一次‘狗老爷’卡卡这次流着鲜血为我带路,没有它,我要做竹林中的鬼魂了”·第17章 观潮山求医·王增辉打野猪凯旋归村,社员们争先恐后观看肥大的野公猪,人人夸奖队长打猎的好本领。
野公猪当天被“教授”送到山外集市上卖掉,得款一百六十元·王增辉手中有了这笔资金,心里就盘算如何送幽兰去观潮山治腿了·王增辉从未去过观潮山,向熟悉观潮山的几名老年人打听清楚,了解到观潮山地处天涯海角,是一个十分荒凉的地方。
那里不但公路不通,行走的道路也十分狭隘·他于是向兄弟生产队借来一部独轮推车,决心用独轮推车推着幽兰去观潮山治腿·出发前一夜,“教授”找王增辉聊天,他开口问道:·“队长,你和幽兰明天就出发,不改变日期了吗”·“早一天出发,幽兰的病腿早一天能治好。
我主意已定,不再拖延下去了·”·“队长,你在路上一定要照管好幽兰,我怀疑她是一个孤儿·”“教授”这样提醒王增辉··“你怎么知道她是一个孤儿” 王增辉感到惊讶。
“队长,你仔细想一想:幽兰自从腿病发作以来,她家中从来没有寄来一封信关心她·幽兰说她的家在大城市,如果她的父母知道女儿得了这种不堪设想的腿病,早急坏了,一定速来我们山村看望她了。
或者把她接回大城市进行治疗·可是现在啥的也没有,只有你队长和周大婶在关心她·”·“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王增辉说,“幽兰同志来了我们生产队之后,不但不见一封家书,平日闲谈之中她也从未提起过她的父母。
我有好几次曾经想问清楚她的家庭情况,可后来都没有问·因为她的个人简历表中,家庭这栏是空白·这是她的个人隐私,她自己不说,我觉得我不能问她。
但不至于是一名孤儿吧·”·“或者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教授”说··“还有什么可能”·“幽兰如果不是孤儿,那她的父母一定是阶级成分不好的那一类。
因她和她的家庭成员划清政治界线了,所以相互之间不再联系·我从她的气质和教养来看,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家出生的女儿·”·“‘教授’你别考虑这个问题了,而且今后也不要向幽兰提起这个问题,否则会让幽兰的内心不得安静。”
“队长,你难道不喜欢幽兰吗“·“你自己呢”·“我当然喜欢幽兰·但我有自知之明,配不上幽兰,只有你队长和她才是天生的一对。”
“我现在只知道幽兰是我们九岙山村的一名女社员·我作为队长有责任治好她的橡皮腿,有责任把她照顾好·其他方面我没有考虑·”王增辉非常平静地说。
“教授”重重地推了一把王增辉的身体,嗤嗤一笑说:·“队长,你心里一定爱着幽兰·我建议你今年就娶幽兰姑娘为妻,这样对幽兰姑娘有利,对我们九岙山村的光棍来说,也吃了一颗定心丸。”
“‘教授’同志,你这话怎么解释给我讲清楚·”·“队长,幽兰姑娘现在的橡皮腿这么严重,她心里必定非常的痛苦和悲伤。
你如果给她爱情的力量,她就会坚强地跟疾病作斗争·此外,一群光棍社员背后在议论幽兰,有一次被我偷听到了·”·“什么,难道有人在打幽兰的坏主意吗”王增辉禁不住吓了一大跳。
“不是的·大家害怕幽兰今后远走高飞·那次公社汤主任要抽调幽兰去广播站,大肚阿五就愁得三个晚上睡不好觉·他说幽兰姑娘就是上苍赐给九岙山村光棍们的欢乐如果没有了幽兰姑娘,那今后的生活如同铁板,枯燥无味,谁还受得了所以他们多么希望队长娶幽兰姑娘做媳妇,这样可牢牢地牵住幽兰的身心,长久和大家生活在一起,再没有后顾之忧了。”
王增辉似信非信,拍了拍“教授”的肩膀说:·“这可能是你‘教授’一个人的想法,别扯到其他光棍身上去了”·“队长,你假使不信我的话,可亲自去问大肚阿五。
所以,我建议你观潮山回来后,抓紧时间和幽兰姑娘成亲吧·”·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王增辉摇了摇头,不作表态··“教授”以为王增辉嫌弃幽兰的病腿。
他深深叹一口气说:·“幽兰姑娘这次去观潮山最好能治愈橡皮腿·如果治不愈,她的命运太悲苦了·”·“教授”说完,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去了。
第二天清晨,天色- yin -沉灰暗,北风劲吹,给人一种将要下雪的征兆·但是寒冷恶劣的天气,阻拦不住王增辉远行的决心·他首先做好幽兰的保暖:叫她穿上厚实的棉袄棉裤,并在独轮车底上也垫一条旧棉絮。
幽兰坐上车后,王增辉再给她罩上一件挡风的尼龙衣;并为提防路途中找不到旅社,他自己的肩上还背了一条旧军被,随时准备在野外过宿·大黑狗卡卡的伤口还未痊愈,不能同往。
当王增辉推着独轮车出发时,周大婶、“教授”等几十名社员送他们到大山溪的木桥旁·这一天,北风恣意狂叫,但并没有下雪·因为道路通顺,王增辉第一天迎着呼啸的北风行走九十里[这是他在部队冬季行军的速度]。
晚上王增辉为了省钱,让幽兰住进小旅社的房间,他自己则在室外打地铺睡在水泥地上·第二天和第三天北风虽不那么嚣张了,一路上村落却越来越稀少,道路杂草丛生,越来越狭窄,行路不断增加困难。
王增辉在这两天仅只行走了一百四十余里路,晚上都在野外农户人家过宿·第四天中午后,北风又开始狂叫起来,并飘起了雪花·王增辉估计离观潮山已经不远了,不由得焕发精神,加快了行走步伐。
至夜晚,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隐隐约约的高山,高大巍峨,半个山峰耸入在云层之中,难见它的真实面目·就在这时,暴风雪突然来临了:北风在空中盘旋狂啸,卷起大地上的沙石草叶,直扑王增辉身上和他的独轮车。
雪越下越大,满空乱舞·地上很快堆上了几公分厚的积雪,坐在独轮车上的幽兰瞬间变成了一个雪人·天色灰蒙蒙的一片混沌,王增辉环顾四周不见村落,心里不免慌张起来。
晚上如果找不到躲避暴风雪的住舍,俩人在黑夜里就有可能被大雪埋葬的危险·王增辉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走,猛见大山脚下的树林中有两间简易的草舍,就推着独轮车直奔而去。
草舍的柴荆门关闭着,王增辉停下独轮车让幽兰下车,急呼呼的敲门·出来的是一个中年守林人,问明了王增辉的来意之后,当即让他(她)们俩人进入草舍,并告诉面前的这座大山就叫观潮山。
守林人十分热情,烧热水给他(她)们洗脸,煮土豆给他(她)们充饥·王增辉至此才吐了一口长气,两条鲜活的生命总算保住了·王增辉和幽兰住宿在守林人的隔壁间。
这是一间杂乱的储藏室,里面放着许多木棍和小竹竿,还有一大捆稻草·王增辉把这捆稻草捧到草舍的中间打开来,让幽兰坐在稻草上面,然后再用棉被裹住她的全身。
王增辉觉得幽兰够暖和了,自己便在草舍北首的墙边坐下休息·王增辉为什么与幽兰相隔得远远的呢这是因为北风刮得非常凶猛,北首的草墙已被吹得千疮百孔,冷风直灌草房。
而王增辉害怕幽兰受冷,所以他用自己的身体遮挡寒冷刺骨的北风·幽兰在车子中坐累了,闭目打盹,原来也没有发觉这回事·到了下半夜,暴风雪暂时停息下来。
雪光在草房的窟窿中照进来,里面显得有些亮堂堂·又因王增辉受冷咳嗽了几声,幽兰才发觉队长哥哥为自己遮挡了半夜的寒风·幽兰知道,如果不让队长哥哥坐在风口处,队长哥哥是不会答应的,因此灵机一动,也假装受冷,咳嗽了几声,然后对王增辉说:·“队长哥哥,我这里很冷很冷,你坐到我这里来好不好”·“幽兰,你这里还有冷风吗” 王增辉关切地问。
“队长哥哥,我这里虽然没有冷风,但我还是被冻得受不住了,身体在抖动着呢”幽兰夸张其事的说··王增辉信以为真,挪动身体坐到了幽兰的身边,并安慰幽兰说:·“幽兰同志,我们已经到达了观潮山的脚下,现在什么也不用害怕了。
天亮之后,我们立刻去找山上的老道士,希望他能尽快治愈你的橡皮腿·”·幽兰见王增辉来到自己的身边了,极其高兴地说:·“队长哥哥,你来到我的身边,我心里踏实,身体不再寒冷了。”
于是王增辉吩咐幽兰说:·“幽兰同志,现在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并且白天还要爬山,任务可谓不轻·我们俩闭上眼再睡一会儿吧·”·“好的,我们相互身靠身的再睡一会儿。”
幽兰的身体向王增辉偎依过去·王增辉则让幽兰的双肩靠在他的胸部上,并且伸出两只手掌护住了幽兰的腰际·这两只手掌虽然和幽兰的身体隔着一层厚棉被,幽兰还是感觉到了手掌散发出来的巨大热量。
然而幽兰虽然闭上了眼,可无法静下心来入睡·她听着草房外面的下雪声、风声、和树枝断裂的“咔咔”声,没有丝毫的睡意·自从她第一天见到王增辉起,她就把王增辉视作自己的亲哥哥一样。
尔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一方面感觉到王增辉对自己的关爱无处不在,另一方面又充分体会到王增辉是一个既朴实又有责任感的男人·因此,心田深处早已萌发了爱慕之情,只是没有机会表示罢了。
同样,王增辉第一次与幽兰肩靠肩的相偎而坐,他的一颗心也在莫名地骚动,无法入睡·当他把肩膀轻微摇动了一下,幽兰便忍不住睁开两眼问道:·“队长哥哥,你也不能入睡吗我是一名歌舞学校毕业的学生,给你唱一首歌好不好”·“幽兰,以前社员们要求你唱歌,你说不会唱,今晚你怎么主动要给我唱歌了”王增辉感到十分惊奇。
但没有等幽兰做出回答,他又赶快说,“好的,你就唱一首吧,我在听着··第18章 雪夜山盟·王增辉对于幽兰的歌唱水平,早在生产大队学习班上聆听过了,音调不准尚且不讲,歌词断断续续的也不连贯,听起来实在吃力,耳朵不好受。
如果听过了第一次,决不会再想听第二次了·但今天这个特别的暴风雪之夜,幽兰她会唱得如何呢王增辉侧耳听着,不抱大的希望··可是幽兰刚要开口唱歌又停止了,她向王增辉的身体靠得更紧一点,然后转头问道:·“队长哥哥,你平日最喜欢听哪首歌你告诉我后,我就唱那首歌给你听。”
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因为这次俩人相坐的距离太近了,王增辉的鼻尖吸到了幽兰嘴中飘出来的口气·这是一种少女所特有的茉莉花般的幽香,王增辉感到好闻极了,精神为之一振。
他想幽兰既然问他爱听什么歌,说明她必定会唱很多的歌曲,因此就毫不客气地说:·“幽兰同志,我们九岙山村的社员们最爱看的电影是《上甘岭》,最爱听的歌曲是《我的祖国》,你能唱吗”·“好的,我就给队长哥哥唱《我的祖国》。”
幽兰立刻答应说··“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稍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幽兰启唇一唱,喉音清脆嘹亮,歌声宛转悠扬,而且整首歌词一字未漏。
王增辉听到这天籁一般的歌声顿时目瞪口呆,全傻了他半晌才清醒过来说:·“幽兰同志,你是一名青年歌手吗,为什么与歌唱家郭兰英唱得不相上下如果有人在草舍外面听着,一定以为收音机在播放歌曲呢。”
“队长哥哥,我不是歌手·你如果觉得我唱得好,今夜我不睡了,给你唱一个晚上的歌,一直唱到天亮·你信不信,我会唱几百首的歌曲呢”·幽兰见队长哥哥喜欢听她的歌,显得极为欢欣。
然而,王增辉并没有高兴起来·他不但没有赞扬幽兰,反而表情十分严肃,毫不留情地批评幽兰说:·“幽兰同志,既然你的唱歌水平这么高,而且会唱的歌曲那么多,为什么去年生产队‘红宝书’学习班上,社员们要求你唱歌你不唱,还假装不会唱歌的模样忽悠大家。
你是不是因为心里瞧不起九岙山村的社员们,才这样做的”·“队长哥哥,你错怪我了”·幽兰听了王增辉的批评,突然委屈地哭了。
“我看你不给社员们唱歌,就是看瞧不起他们”王增辉仍然非常生气··“队长哥哥,不是我瞧不起九岙山村的社员们,是我爸爸生前给我讲好,不准我在他离开人世后唱歌的。”
幽兰含着泪说,“去年学习班上,我原来很想为社员们唱歌·但一想到爸爸的遗嘱,我就开不了口了”·幽兰哭得非常伤心,两手不断地揩着脸上的泪水,肩头在一上一下的颤动着。
王增辉知道自己批评错了,急忙搂住幽兰的身体,进一步问他说:·“幽兰,你是对的,是你的队长哥哥不了解情况,瞎批评但你的爸爸为什么不准你在他离世后唱歌呢”·幽兰见王增辉原谅了她,并叫她幽兰,后面去掉了“同志”两字,心里转悲为喜,立刻停止了啼哭。
她打开心扉,毫无保留地对王增辉解释道:·“队长哥哥,我爸爸为什么不准我唱歌,这应从我妈妈的遭遇讲起·因为我的妈妈死得十分悲惨,我爸爸怕我的一生步我妈妈的后尘,就强制我在他离世后不准开口唱歌。
所以我今天对你开口唱了歌,已违反了爸爸的遗愿,对不起他老人家了”·“幽兰,你妈妈是什么人,她是怎么死的”王增辉松手放开了幽兰,趁此机会想问清幽兰的家庭情况。
“我妈妈是一位军区文工团歌唱家,每年遇到各种节日就要下部队慰问边防官兵·后因她在**运动中遭受多次□□,不堪忍受,晚上吃了一瓶安眠药再也没有醒过来。”
王增辉听到这里,蓦地想起一件往事:一九六五年的国庆节,他还在浙江东海某海岛部队当首长的警卫员·这一天,一支五人组成的文艺宣传队下部队进行慰问,其中一名女队长的面容长得与幽兰十分相像,在耳边生着一颗不显眼的黑痣。
当时王增辉因长时间陪同她,去各个小岛演出,所以这颗黑痣记得特别的清楚·至此,他不由得问幽兰道:·“幽兰,你妈妈是否长得和你一个模样,左耳边生着一颗淡淡的黑痣”·“队长哥哥,我妈妈的左耳边确实生着一颗黑痣,你见过她的面吗”幽兰欣喜地说。
“幽兰,我有幸见过你的妈妈·”,王增辉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讲给幽兰听, “你妈妈是一名文艺好战士,不但人长的美,思想也极好·她和队员乘着我们的快艇,一天为四个海岛的战士演出了节目,最后问我还有没有被错落的海防岛屿我见你妈在辽阔的海浪中来回颠簸,已经演得很累了,就说只错落了一个很小的海岛,不用去演出了。
她问我咋的我说那个海岛路更远,浪更大,而且岛上守兵只有一名,算了·可你妈妈说不行,一定要慰问到每个战士·我见你妈的态度如此坚决,只好开着快艇送她们去那个小海岛。
此时,太阳快要沉入海面了,你妈妈带着她的四名队员,登上一百多米高的海岛,在落日红霞中为一名海防战士演出·在回来的快艇上,因为风大浪高,你妈晕得特别厉害、翻肠倒肚,把胃酸都呕吐出来了。
我护着她的身体才一同走上海岸,到了总部给她打洗脸水·第二天早上,她的身体稍有恢复,就急着去慰问其他部队·告别时,她紧紧握住我的手夸奖说:·‘小伙子,好样的昨天你陪同我游览了祖国东海旎琦的风光,心情非常快乐希望明年我们还能相见。
’”·但是到了第二年,王增辉在部队再也没见到幽兰妈妈来慰问士兵,他哪里能想到这样一名优秀的歌唱家已身患罹难·王增辉为幽兰感到悲伤,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爸爸怎么离世的”·幽兰抹去了脸颊上的泪水,强忍住悲痛继续说:·“我爸爸是一名军旅作词家,他和妈妈的情爱十分深厚。
自从家里失去妈妈后,爸爸的灵魂早已跟随妈妈走了,只见他每天捶胸顿足,唉声叹气,精神完全崩溃·半年后,爸爸死在了我妈妈的坟前·”·“幽兰,你家中还有其他亲人吗”王增辉进一步问。
“没有了·因为我爸妈都是早期烈士的遗孤·现在我也成了孤儿·”·至此,幽兰又悲伤地哭泣起来··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幽兰,你不要感到孤单,我愿意做你的终身伴侣。”
,王增辉非常同情幽兰的身世,紧紧搂住她的身体说:“如果你的病腿治不好,我也娶你为妻,一定让你的一生在幸福中度过·而且在结婚的蜜月里,我还要带你去杭州西湖游览。
那里有一座闻名中外的情人桥——西湖断桥·有一次我去杭州浙江省军区参加搏击比赛,回来前曾站在断桥上向白娘子许愿,祈求白娘子说:‘白娘子啊,我王增辉是一只笨嘴诎舌的呆头鹅,这一生不会自找恋人,请你给我找一个聪明善良的好姑娘做妻子吧。
’幽兰,今天你就是白娘子给我送来的恋人,不但聪明善良,而且还无比美丽·这无疑是白娘子赐给我们俩人的幸福·同时,我当初还答应过白娘子:如果我一旦有了心上人,一定挑一个黄道吉日,俩人共同去西湖断桥膜拜她。
幽兰,你知道杭州西湖的断桥吗”·“队长哥哥,我知道白娘子的故事·我虽然没有去过杭州,但断桥是我心目中向往的爱情圣殿。”
幽兰紧紧握住王增辉的手,无限激动,不再哭泣了··“幽兰,你是否已同意嫁给我了” 王增辉见到幽兰脸上笼罩着的忧伤,刹那间消失了许多,不免高兴地问。
不想幽兰离开九岙山村前,已作好各种打算·她的神色并不非常乐观,而且态度很坚决的说:·“队长哥哥,这次来观潮山如果我的橡皮腿治好了,我就答应嫁给你;如果治不好,我就不回九岙山村了。
你对我的爱,我永远铭记在心·”·“幽兰,你的橡皮腿治不好为什么不回九岙山村了” 王增辉大吃一惊··“队长哥哥,九岙山村的社员户户如此贫穷,你决心带领他们走上富裕道路,肩上的担子何等沉重。
你倘若再娶一个残废女人做妻子,脊梁骨不压断才怪呢此外,我还害怕社员们为我的身体担忧,增加大家的经济负担·所以,我的橡皮腿如果治不好,我不能答应嫁给你。
我打算留在观潮山,和老道士夫妇一起做一名山林野民,过一日算一日,生死随天·”·“哈哈……,幽兰你着实小觑我了” 王增辉不由得笑了起来,“我带领社员致富,依靠的是党的力量和政策。
我挑不动了党会支持我,你给我担什么心思呢至于你的橡皮腿,我上半夜也为你想好了:如果这次老道士的特异气功治不好,我决定下次带你到部队医院锯掉两条废腿。
因为我部队服役时的一位军政委,他的双腿在战斗中失去了,装上了假腿后同正常人一样可以行走,说不定你也能安装假腿呢·幽兰你别傻了,快答应做我的妻子吧”·第19章 “爱情天梯”·幽兰见王增辉方方面面为她考虑好了,一颗空悬着的心方才落地。
因此,她面对自己爱慕已久的男人,流着欢乐的眼泪答应道:·“队长哥哥,我这辈子就和你生活在一起,白头到老,永不分离”·幽兰说完话,把脸颊偎依在王增辉的怀里。
这时,王增辉又在幽兰耳畔轻轻说道:·“幽兰,可我告诉你:现在我们暂时还不能结婚,因为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人们的生活不应该贫穷落后·所以当等到全村社员都富裕了,整个山村盖上了新房,我们再结婚。
到了那时,‘八仙峰’下枯竭千年的鸳鸯湖重现了,美丽的湖岸楼房成排,果树环抱·社员们劳动之余可以坐在湖边欣赏湖光山色,聊谈‘八仙峰’的古老传说,生活将是何等的安乐幸福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幸福生活。”
“队长哥哥,从今后‘八仙峰’就是我们的‘爱情园’·你有这样美好的计划,我同样有决心为之奋斗·这次如果能治好病腿,我一定与社员一起加劲建设家乡。
大家早住上新房子,早过上幸福日子,我们就早一日结婚·”·王增辉见到幽兰答应嫁给他,并仍回九岙山村,不由一阵狂喜,紧紧拥抱幽兰的身体,在她冰凉的红唇上深情一吻。
这是迟到的热吻,幽兰脸上荡漾着甜蜜的笑容,她偎依在自己心爱男人的胸膛里,不一会便睡熟了…….··这时,草舍外的暴风雪息了一阵之后,恶魔般的再次肆虐:空中狂风大作,不但草壁上被吹了几大窟窿,风雪直钻舍内;而且草舍上空一棵大树的上枝也被暴风刮断,轰隆一声重压在草舍顶上,整间草房被压得摇晃不定,差一点崩塌了下来。
王增辉赶紧把熟睡中的幽兰拥抱在怀中,不让一丝冷风和雪片侵害幽兰的身体·如果草舍在暴风雪中崩塌了,他也要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幽兰·幸好半小时后,暴风雪再一次平息下来…….·第二天清晨,王增辉走出草舍不觉喜出望外:天空不但早已停止了下雪,东方的天空还出现了几缕红色的晨曦,显然一轮艳阳即将呼之欲出。
王增辉唤起了幽兰,俩人在守林人处吃早餐·他向守林人打听老道士是一个何等样的人为何独居深山守林人告诉他说:·“这个老道士现在不知有多大的年纪。
他的老婆原来不是他的女人,是别的男人的老婆·但三十岁就做了寡妇·因为她以前一连嫁过四个茁壮的男人,后来不知何因,都相继而死·因此社会上的人都称呼她‘白虎星’,预言谁娶了她都要被她克死。
那一年秋天,年轻寡妇得了重病,为了不让她继续害死男人,她的气还未断绝,族人就把她装入薄棺葬在野外·老道士很早恋上了这个年轻寡妇,年轻寡妇虽然也暗恋老道士,但她是一名虔诚的‘天主教’信徒,教主不允许她嫁给异教徒老道士。
老道士现在想:活着的年轻寡妇得不到,死了也要去陪她几晚,以了心愿·于是他独人去野外睡在年轻寡妇的薄棺旁·深夜,年轻寡妇在棺中突然醒来,呼叫口渴。
道士在棺外闻之大喜,打开薄棺把年轻寡妇背到了家中·此后治好年轻寡妇的重病,俩人便结为夫妻·□□开始后,老道士因经常给人做道场、看风水挣钱,造反派批判他搞封建迷信,用草绳套住他的脖子整日游街,还殴打他的妻子。
老道士承受不了,便带着妻子躲入了观潮山的密林·从此,以山洞为房,卧石为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这对夫妻的- xing -情似仙人一般,自常四处飘泊,足迹难寻。
以前许多人来找过他们,但上山后都见不到他们的影踪·现在你们能否找到他,只能靠你们的运气了·”·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励志人生乡村爱情·王增辉请求守林人指点一个寻找的方向,守林人想了想继续说:·“老道士的妻子上山后,因为不慎跌了一跤。
老道士十分爱惜妻子,为了妻子行走方便,几年内发狠心在高山上凿了三千八百级石台阶,现在外界人称它为‘爱情天梯’·上个月的一次偶然机会,我发觉‘爱情天梯’第二千八百级的地方,再向左拐弯前行一百公尺左右处,有一个很大的溶岩洞,里面的卧石上铺有被褥。
我估计这对夫妻极可能就住在这个溶岩洞里面,你们去找一找吧”·这时太阳已经高升,光芒四- she -,路上的积雪渐渐融化·王增辉怕山上的道路崎岖难行,石级- shi -滑,向守林人要了一根结实的木棍,便轻轻背起幽兰,沿着观潮山的山径寻路上山。
王增辉本是出生在大山中的山民,攀登峻险的山路习以为常,再加上幽兰的身体并不太重,所以他一边用木棍打着山坡荆棘上的积雪,一边像蹬山运动员一样踏着坚韧的步伐,向山上攀蹬。
速度虽然不快,但是步步安全,决不让幽兰有意外危险发生·王增辉向上攀援五百米以上,只见四周峻岭纵横,峦峰遍布,烟霞笼树,翠竹绕云,景色美如仙境·王增辉驻足观望,见山越高雪越厚,不免担心上山后找不到“爱情天梯”。
就在此时,王增辉发现绿树丛中有一条依着山崖而上的石阶路,几乎与青天相衔·他知道这就是守林所讲的“爱情天梯”·然而,让王增辉感到惊异的是其他地方都是布满积雪,独有“爱情天梯”却不但没有积雪,而且还纤尘不染。
于是,王增辉非常高兴地对幽兰说:·“幽兰,不知你信不信,今天我们必定能找到老道士,你的双腿有救的了”·王增辉攀登了那么多的山路毕竟有些疲累了,所以他蹬上“爱情天梯”后,仅走了一百公尺左右便把幽兰放下,共同坐在“爱情天梯”的石阶上休息。
这时,他们的耳边传来了时强时弱的波涛声,犹如奏着一支宏亮优美的交响乐·王增辉和幽兰站起来左右眺望,不知这仙乐一般的声音来自何方一会儿山上的云雾散尽,只见离山二百公尺之遥,是一片浩瀚无边的大海,海水掀起无数巨浪,拍打山崖,其景非常壮观。
“队长哥哥,我被观潮山的雪景和大海迷住了”,幽兰禁不住抒发内心感受说,“不知怎么一回事,到了这里,我心上的烦恼荡然一空,腿痛也减轻了大半。”
“幽兰,如果你感到心情畅快,我们就多休息一会·” 王增辉怕幽兰受冷,两条胳膊紧紧搂住幽兰的身体··俩人虽如此说,但毕竟是找老道士治腿来的。
王增辉待体力稍有恢复,又背起幽兰沿着“爱情天梯”的石阶踏步而上·到了二千八百级的地方,俩人已置身在云雾之上·王增辉再次放下幽兰,并按照山林人指点的方向,去寻找老道士夫妇居住的溶岩洞。
他向左转弯仅走了三十几步,见一位头发乌黑,十分清秀的妇人正在湍急的溪流中打雪水,便上前很有礼貌地问道:·“大妈妈,我们今天特地来山上找老道长医治橡皮腿,请问老道长的家在哪里”·“我的孙子可比你大的多哩”老妇人抬头瞪了王增辉一眼,打好水,提着水桶顾自走了。
王增辉立刻想到这个老妇人,极有可能是老道士的妻子,急忙上前拦住,改口叫道:·“神仙奶奶,我见你长得年轻叫错辈份了,现在向你赔礼·今天我背着恋人来观潮山,就是找你丈夫老道长来的,请问老道长在哪里”·“我的丈夫就在这座大山中,你自己找吧”老妇人因生气未过,仍不理睬王增辉。
这时,幽兰拖着病腿也蹒跚地走过来了,王增辉赶快向她使了一个眼色说:·“快叫一声神仙奶奶”·幽兰见这位妇人长得还很年轻,脸上没有皱纹,看模样最多只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但她立刻亲切地叫了一声“神仙奶奶”。
这下老妇人终于极为满意地笑了··“神仙奶奶,我们是从乌玉市贫困山区来的,一路上受冻挨饿,宿凉亭睡草房,好不容易来到观潮山,目的只有一个——希望你丈夫治好我恋人的一双橡皮腿。”
王增辉讲清情由,并俯身抓起幽兰的裤管,让幽兰露出肿胀的腿肚给妇人瞧·又说:“她还这么年轻,失去双腿便成为一个废人,所以请求老道长救救她。”
老妇人仔细观察了一下幽兰的两条病腿,拷问王增辉道:·“年轻人,你不要以为你的恋人现在跟花朵一样美丽,我看她的橡皮腿已十分严重,你们来了观潮山也不一定治愈。
如果她的两条腿今后又粗大又丑陋,并像腐烂的死鼠一样恶臭难闻,你还会娶她为妻吗”·“神仙奶奶,我的恋人是一名孤儿,不管她的身体如何丑陋可怕,我将一如既往的爱她,绝对不会抛弃她。
神仙奶奶如果不信,我可以向观潮山的山神起誓·” 王增辉立刻表明决心··“年轻人,你不必向山神起誓了,我相信你所说的话。”
老妇人很欣赏王增辉的态度,“我告诉你们,你们的运气不差,我的丈夫就是老道长·我会对他说,无论你恋人的橡皮腿如何严重,一定要设法治好它,让你恋人成为一朵永不凋谢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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