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脸吃饭的我+番外 by 引路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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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脸吃饭的我+番外 by 引路星(3)
·陆嘉阳:“去睡觉·”·见他要关门赶人,难得窥见儿子这方面秘密的冉瑶死死扒住房门:“哎哎哎,别啊,你不处对象是不是因为他”·她的儿子从小就表现得比周围同龄人成熟。
三岁以前陆嘉阳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心理医生告诉他们这孩子有轻微的自闭倾向·明明是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智商却高得可怕,陆嘉阳很小的时候就能看懂父亲的研究。
长大后这孩子的自闭症虽然好了,但因不擅长和人交流,这些年冉瑶就没见过陆嘉阳交过男朋友或是女朋友,无论A、B还是O他都不感兴趣·要不是今天偶然注意到了这张照片,她都要怀疑自己生的儿子是无- xing -恋了。
陆嘉阳叹了口气:“你不冷吗”·虽然接近立夏,但夜深露中,冉瑶只穿一身睡衣站在门边早就打了几个哆嗦·陆嘉阳见她坚持不走:“我说完你就去睡觉”·冉瑶点头。
陆嘉阳:“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冉瑶实在不想看儿子命中开的第一朵桃花就这样谢掉:“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陆嘉阳:“虽然没明说,不过他今天应该是拒绝的意思。”
冉瑶脸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今天那就是跟你一个剧组的同事了”·陆嘉阳:“嗯·”·一想到儿子那个剧组里除了他似乎都是当红明星,冉瑶更替他难过了:“小阳,有眼光是好事哦。
不过太有眼光也不好,你喜欢的人会不会太优秀了”·陆嘉阳:“家世很好,样子好看,追求者很多·”·他顶着冉瑶同情又惋惜的目光道:“妈,你去睡觉吧。”
等冉瑶出了房间,脚步声消失后陆嘉阳也关灯上了床·他回忆起今天薛眠对韩易延说话时脸上的笑容,懒懒散散的,配合着走廊的灯光将他和他们彻底隔绝开来。
薛眠说他没钱时要笑不笑,勾人又轻佻,那的确是从小就被娇养的二世祖才会露出的神情··嫌他穷·嗯,好像是挺穷的··除了一颗心,他什么都给不了他。
第23章 眠于花下 3·《落水鸟》到现在基本已拍完了全片的几大转折, 最后一个高潮是电影的结尾,也是薛眠的杀青戏·当陈导亲口告诉薛眠最后两场由叶千树掌镜时, 薛眠颇感惊讶。
并不是没有拍摄中途更换导演的先例, 但电影拍摄到这个阶段、突然来一个跟剧组完全没磨合过的导演拍主角之一的杀青戏怎么看都太过随意·即使掌镜的人是名扬海外的叶大导演也一样。
薛眠问:“为什么”·陈导:“他想拍着玩玩·”·薛眠:“所以您就让他拍”·陈导顿了一下,他没说还有一个原因是叶千树看了《落水鸟》的母带。
叶千树看的片段是红与蓝在阿喀琉斯岛上的诀别,那也是陈导最满意的部分·大概是薛眠前段时间的全网黑太过轰轰烈烈,叶千树看见薛眠这一段的表演颇感惊讶, 好奇之下跟陈导提了一嘴。
陈导咳嗽一声:“这么多年朋友,他想拍就拍吧·”·薛眠乐了:“导演, 您不担心拍出来效果不好”·陈导思考了一下:“老叶是完美主义加强迫症,不太可能。”
薛眠:“酬劳怎么办叶大导演愿意帮忙拍片, 投资商也愿意出符合他身价的钱请他”·陈导:“他说一块钱。”
薛眠:“……”秀,服气··拍摄当日, 薛眠进化妆间前遇见了和陈导说话的叶千树·黑短发,跟许多大导演一样手不离烟,不同的是他的脸庞利落、五官立体分明。
再加上他比陈导高出一个头,属于一看就很有男人味的类型··叶千树在业内的风评很好,合作过的演员都对他赞誉有加·卫熙曾在采访时说叶大导演的名字取自“东风夜放花千树”实乃名副其实,他是个真正追求艺术的导演。
陈导虽然喜欢怼薛眠,但总体说来脾气还是不错的, 能跟陈导玩得好的应该也是个脾气不错的导演·薛眠这样想着,正在抽烟的男人眸子微微眯起:“薛眠”·薛眠忽略了那种突然被高中老师点名的错觉:“叶老师好。”
“还挺有礼貌·”叶千树说:“希望你一会儿也这么礼貌,拍完了还是问候我,不是问候我妈·”·“哈哈哈老师说笑了。”
薛眠忽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最后这场需要很多龙套, 叶千树拍片是出名的严苛,他不同意用特效,那就只能真的找几百名形态各异的群演过来·这些人中有富商、有律师、有学生、有妓女。
他们都曾在这场牵动全联邦的生死游戏上下过注·有人因红的胜利一夜暴富,自然就有人为他倾家荡产·无论爱他还是恨他,无数人都在大广场上等待红戴上属于皇后的桂冠。
“《落水鸟》第一百三十三场第一条,A”·卫队替那名Omega拂开喧嚣的人群,两排白色卫兵间红色的身影不慌不忙走向广场·红是个东方人,十二重东方丝绸鎏金溢彩,深深浅浅的红色将他包裹其中,仿佛枝头盛开的夏日扶桑。
激动的行人朝他呐喊:·“嘿大英雄”·“干得漂亮”·“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能赢”·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有人高呼,自然也有人喝倒彩。
参加生死游戏的十七名成员全为判了无期徒刑的罪犯,这些跟死囚无异的罪犯赌上生命踏上了阿喀琉斯岛,最后获胜的却是一个柔柔弱弱的Omgea,难免有人觉得这样的比赛有失公允。
尽管有卫兵拦着,依旧有人朝他竖中指、吐口水··“贱人”·“嗨嗨嗨,看这里你是凭什么成为了总冠军”·“凭你漂亮的小口吗”·红冷冰冰地望向吐出侮辱- xing -词汇的Alpha。
叶千树:“卡·”·薛眠扭头看他·叶大导演气定神闲:“你光看他有什么用你看一眼他就被你吓一跳,你是光是电是唯一的神话”·薛眠:“……”预感果然是对的。
叶千树:“重来·”·场记打板·NG··打板·NG··打板·NG··……·这场戏卡了十多次,薛眠没暴走,说台词的群演先要被折磨疯了,其中一名Alpha小声抱怨道:“我觉得这十多次拍了都跟没拍一样,没差啊。”
想不到叶大导演不仅强迫症,耳朵也很好使,场中央的叶千树抬了下眼皮:“你看不出来自然有人看得出来·如果你连这么明显的差距都发现不了,换个人来顶你现在的角色也没差。”
Alpha被怼得哑口无言,叶千树又看向薛眠:“你也跟他想法一样”·薛眠只敢在心里逼逼一句废话,表面上他非常客气:“不,我觉得后来几次我的表现可能……好一点点”·叶千树:“一点点不存在的。
别人是越拍越有感觉,你越拍越出戏,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在拍动画片,主角表现情绪除了瞪眼还有干瞪眼·”·薛眠:“……”·妈的,这男人嘴好毒,卫熙当初怎么会觉得他“东风夜放花千树”·在卡得薛眠和群演都快怀疑人生后,叶千树终于让他们过了。
下一幕戏,接受加冕时红从英俊的少校手中接过后冠,红与少校四目相对,他对少校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叶千树说:“卡·”·薛眠:“……”·X你妈,X你妈你听见了吗·叶千树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开始问候我妈了”·薛眠笑:“没,您开玩笑吧。”
叶千树:“休息一会儿,吃完午饭再来·”·薛眠一脸生无可恋捧着助理给的盒饭,从头围观到尾的陈导见状乐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老叶拍片是不是很细致”·薛眠:“是很细致。”
陈导:“可惜小陆今天不在,不然让他也跟着学习学习·”·陆嘉阳前几天就向导演请了假,薛眠听说是要陪母亲去医院复查·虽然因为赶进度他的杀青戏提前了几天、陆嘉阳今天不在纯属巧合,但薛眠一听这话心里格外不是滋味:“您怎么不挑一天小陆在的日子,让他和我一起感受叶老师春风化雨般的温柔”·薛眠正在幻想叶千树这个狂犬病对上从来只会嗯啊哦的陆嘉阳是何等精彩的景象,陈导就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想让小陆和你一起被骂”·薛眠只能哈哈尬笑。
他正笑着,有人走到了他的旁边·来人穿着低调的浅色休闲服,即使是这类宽松的服饰也掩饰不了他的好身材·卫熙俯身揉了揉薛眠的头,他的嗓音清润悦耳:“被叶哥骂了”·薛眠:“你怎么来了”·他抬头,不远处一身西装三件套的Mike向他招了招手。
卫熙道面若冠玉,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听说你今天杀青,正好我上午拍完就没事了,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薛眠:“好·”·陈导看见卫熙客气了几句离开。
除了那天豪包里的主创团队片场大多数人依旧以为卫熙和薛眠是真情侣,李萱娜就一脸羡慕地盯着和卫熙说话的薛眠·卫熙问:“哪里吃NG,剧本能给我看看吗”·薛眠啊了一声,卫熙凑近他的耳朵,像小孩子互相倾诉秘密那样压低声音:“合约上说好的,我教你拍戏。”
身边是卫熙兰草般清雅的气息,薛眠很容易就红了脸·他把剧本给他·卫熙看了十分钟后道:“我大概知道叶哥对哪儿不满了·”·薛眠凑过去:“哪里”·片场另一头。
“狂是够狂了,但感觉不对·”叶千树边看录音带边和陈导讨论:“原著里红是迫不得已替人顶罪进了监狱,他并不是真正的罪犯,他其实还保留着一部分良知。”
陈导:“编剧改编时也没说清楚红最后选择了屠杀还是接纳王冠,他对少校说话的话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叶千树:“薛眠的表现太单一了,他其实是很有爆发力的演员。
但他表现不出积极的情绪·绝望、挣扎、压抑对他来说都很容易,轻松或者柔软却似乎在镜头下与他无缘·”·“还是你观察仔细·你的意思是,他很擅长在镜头面前表露出人的负面情绪”·“他从头到尾都很压抑,跟红这个角色不谋而合。
有可能他就是在演他自己不管怎么说,他这里差了一点东西·”叶千树道:“怜悯·”·短暂的午休结束,再次拍摄前叶千树看见了来探班的卫熙,后者率先笑笑:“叶哥。”
叶千树:“熙神·”·卫熙失笑:“你这么叫我好奇怪·”·叶千树:“那叫什么小熙熙”·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薛眠身上。
薛眠还穿着拍戏时的丝绸戏服,这套服装是仿汉服的设计,大袖长摆、重重叠叠·走动间不经意就能看见手腕和脚踝,被浓稠的红色一衬更显冰肌玉骨··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卫熙挑情人的眼光还挺不错。
叶千树想着,懒洋洋吐了口烟:“男朋友来了,小薛薛是不是该好好表现了”·场记打版:“《落水鸟》第一百三十四场第五条,A”·薛眠看着面前饰演少校的年轻演员,卫熙说过的话掠过他的脑海。
“叶哥应该觉得你这里太单薄了,你演的时候在想什么只有愤怒和恨吗不是的,红在最后同样会觉得释然,他甚至可怜这些人为一场杀人游戏疯狂。
想一想,什么事情会让你觉得怜惜”·什么事情会让他怜惜却又无能为力·细雨里的宫家宅邸,门前站着的年轻人高高瘦瘦。
- yin -天和雨水让他原本高大的身形都透出了几分孤寂的意味,陆嘉阳在车外安静地看着他,像极了一条无家可归的小狼狗··演员的眼睛虽不像陆嘉阳那么亮,但也透着丝丝凛冽。
皮肤很白,这点和那个人很像·薛眠看着他··“你知道落水鸟吗”·“一种白色的、骨骼脆弱的小鸟·”·“不知道没关系。”
“因为很快,你们都会成为落水鸟·”·“卡,”叶千树说:“过·”·“恭喜薛眠成功杀青”·……·从医院回来。
冉瑶见儿子时不时掏出手机看时间,她随口问:“晚上和人有约”·陆嘉阳暗灭了手机屏幕:“没有·”·冉瑶:“那你干嘛每隔半小时就看一次时间”·陆嘉阳不说话,冉瑶见状笑眯眯地去够桌上的薯片,陆嘉阳把薯片往后挪了挪:“别吃这些东西。”
冉瑶:“无所谓嘛,反正我现在能过一天是一天,吃不吃垃圾食品有什么区别”·她说着叹了口气:“不过妈妈临死前都见不到儿媳妇,好伤心啊。
就你这闷不吭声又管东管西的臭脾气,以后谁受得了你一想到这儿我就放心不下·”·陆嘉阳:“……”·陆嘉阳:“别说这种话,你能活很久。”
冉瑶:“来自小阳的心灵鸡汤可惜没用,想我闭嘴吗薯片拿来·”·陆嘉阳见她不罢休,忽然道:“我出去一趟。”
冉瑶:“”·冉瑶:“好好好晚点回来”·陆嘉阳应了声走到门边,他刚要换鞋,手机的特别关心响了一声。
公司还没给他注册微博,他现在用的微博是从学生时代用到现在的小号,里面的特关只有一个人··陆嘉阳点开手机,薛眠在几秒前转发了卫熙的微博·【@薛眠:哈哈哈哈小笨笨//@卫熙:杀青快乐,小呆呆】。
下面附的是一张照片·城市最高处的空中餐厅,鲜花、夜灯和精美佳肴·长着狐狸眼的大美人正朝镜头微笑··陆嘉阳走回客厅把薯片塞冉瑶手里:“只许吃一包,多了注销你的淘宝号。”
冉瑶:“喂喂喂你不出去啦”·陆嘉阳:“不去了·”·冉瑶不死心:“真的不去了”·陆嘉阳轻声说了什么,隔了好一会儿,冉瑶才大致猜出那几个字连凑的句子——·已经有人帮他庆祝了。
第24章 眠于花下 4·短短十分钟微博下的评论和转发便到达了惊人数字, 薛眠看了一会儿收起手机,和刚公开关系时相比双方粉丝的接受度都高了很多·尽管不少卫熙的粉丝仍不能理解男神跟一个花瓶跑了的事实, 但自谈恋爱以来粉丝们发现卫熙出现在公众视野的频率直线上升。
卫熙虽然年纪轻轻就成了圈内的第一人, 为人处世却非常低调·消失十天半个月是常有的事,也亏他实力出众,每年年末的颁奖礼都能狂杀一波存在感·换个人这么玩失踪粉丝早就不干了。
对经常十天半个月看不见卫熙的粉丝们来说即使这些日子自家新闻都与薛眠有关,那也是新闻啊·熙神不仅发博数高了、被记者拍到的频率都要高些了·这恋爱谈得……似乎还行·出餐厅时薛眠接到了韩小公子的电话, 那头传来节奏感十足的音乐声响。
“阿眠,”韩易萧那边似乎有很多人:“刚看见你微博杀青了, 出来玩吗”·“哪儿”·“Faker喝酒。
有个新来的钢管舞娘,腿特别长、胸特别大、腰特别细·猫儿一样, 大半场人都沸腾了·”·韩易萧后大半截话薛眠都没听进去,他被“Faker”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出于各种原因他一直很想去这个俱乐部, 正好闲得没事,薛眠道:“等我半小时·”·韩易萧连忙答应:“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我来门口接你·尹辰死后这里都不随便让人进。”
卫熙的助理在前面开车,薛眠挂电话道:“卫熙哥,你一会儿有事吗”·卫熙:“怎么了”·薛眠:“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送我去Faker有个朋友在那边玩。”
卫熙:“本来就要送你回家,换个方向而已·”·他对助理道:“老书, 去国贸·”·Faker修在首都的购物街,俱乐部旁边就是金碧辉煌的国贸中心。
到地点后薛眠下了车,卫熙在后面叫了他一声:“小眠·”·“”·薛眠回过身··卫熙放下了车窗,为了避免被认出来他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温润如玉的青年在车窗内半眯起眸, 他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温柔:“少喝点酒,回家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尽管隐约觉得发消息已经超过了假情侣的范围,薛眠依然扬起笑容挥了挥手:“好啊,拜拜。”
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薛眠离开后卫熙眼底的笑意逐渐淡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握的手腕,他刚才用了不少意志力才让自己没将薛眠按在车里咬了··怎么办呢·卫熙有些苦恼地看着薛眠走远。
再喝不到薛眠的血,他的状态似乎会越来越糟糕··临近Faker的大门薛眠给韩易萧发了个微信,对方很快从里边走了出来·白紫色灯光照映着韩小公子清秀的面容,看见薛眠,他抬手勾住了他的肩膀。
“阿眠,”韩易萧身上带着暖洋洋的酒气:“你电影拍完了这段时间我家老头子盯我盯得紧,不然我早就找你玩儿了·”·薛眠奇怪:“你爸盯你干嘛。”
韩易萧不着调也不是一两天了,不爱读书、不过问家里的生意,如果不是上面有个大哥,这小子不知道从小到大该挨他爹多少顿揍,韩易萧说:“老宫家里不是出事了嘛,我们家跟他们家是世交,各方面多多少少受了些影响。
我爸担心我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盯我盯得可紧了·”·薛眠乐了:“他不管你哥”·韩易萧:“他管个屁,我哥跟我半个爹一样,”韩小公子说到这儿顿了顿,露出了牙疼的表情:“你知道我哥怎么想的吗他前几天居然收了我一张黑卡,他当我还在读高中”·薛眠:“如果我是你哥,我干脆把你的卡都收了。”
韩易萧:“”·薛眠:“免得你惹事·”·韩易萧露出了受伤的神情,借着酒劲他往薛眠颈窝上蹭:“阿眠,你是不是也拿我当小孩儿啊所以我每次表白你都觉得自己在听一个小学生放屁”·韩小公子说话时有清甜的杜松子气息,薛眠推了他一把:“站好小学生,进去了。”
韩易萧不太情愿地挪了挪身子离开他,薛眠跟他一前一后走进Faker粉墨二色交错的大门·廊厅的保安见韩易萧带人进来眼珠转了一转便收回目光,越往里走,人声和音乐就越喧嚣。
场中央的舞娘正将大腿抵着钢管旋转,音响里放的是甜腻- xing -感的《Gimme More》,DJ改编后歌曲里的鼓点更为抓耳·除了员工看起来和顾客一样多这里似乎同任何一个夜场没区别。
韩易萧拉他到了一间卡座,里边坐的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看见韩易萧带人回来嚷嚷着让薛眠喝酒·薛眠喝酒快,三杯下肚后他有些头晕,韩易萧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薛眠看了一圈小声问:“尹辰死在哪儿的”·韩易萧:“好像就是我们隔壁的卡座,听说是猝死·”·薛眠:“因为嗑药吗”·韩易萧:“不知道,也可能只是单纯喝多了。”
韩易萧的朋友们让他俩一起玩骰子,薛眠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看着坐在这群人腿上娇娇柔柔的公主们薛眠有些后悔大晚上跑到Faker来·原本摇骰子摇得起劲的韩易萧见他没兴趣凑过来问:“你和老宫怎么样了”·薛眠:“见了一面,没怎么样。”
韩易萧:“话都摊开了”·薛眠:“和卫熙的事他一直都知道,你哥的我没说·”·韩易萧有些不爽:“为什么啊卫熙是假的、我哥也是假的,你为啥不一样跟老宫说”·薛眠:“你被人绿一次和被人绿两次没区别”·韩易萧小声抱怨:“你都不知道绿了我多少次了。”
薛眠听见了也当没听见,他正想换个话题,一位着护士装的Omega徐徐向他们走来,她应该是Faker的员工·白帽子、大波浪,白色的胶袜和纤腰上一抹勒紧的红皮带,她手里拿着个注- she -器,里面是一种淡红色的液体。
Omega走到他们的卡座,冲韩易萧的朋友笑道:“嗨,有哪位帅哥要看看病吗”·韩易萧:“我·”·Omega步履妖娆地走过来压着他的手臂:“哪里不舒服”·韩易萧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单相思算不算病”·Omega展颜一笑,她还来不及说话,韩易萧又以目示意薛眠:“你帮他看看,他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Omega:“……”·薛眠:“……”·有一个朋友哈哈大笑:“小萧,美女当前说这种话,你怎么这么损呢”·他笑完对Omega道:“你这支给我吧。”
Omega看了一下朋友伸出来的手臂,确定上面有一圈紫色的痕迹:“刷卡还是付现”·朋友将一叠钞票卷起来塞进她的胸口,Omega毫不在意伸手拨弄了一下内衣,调整好后她将注- she -器扎进了朋友的手臂。
等她去往下一桌韩易萧好奇地凑过去问:“这什么玩意儿以前怎么没见过”·朋友手腕的紫色变得更深:“过了凌晨三点才有的特殊服务,扎一针夜御数O。”
韩易萧眉头一挑,用口型比了个“伟哥”·朋友笑着摇头:“不是那种东西,但也差不多了·我也是第二次扎,上一次用了感觉特别好,就觉得自己是Alpha中的Alpha,身体和精神都比平时活跃。”
薛眠听到这儿心里一惊,朋友手腕上的紫色让他想起褚瓷曾说尹辰死前身上都是紫的,刚才那种淡红的液体难道就是陆嘉阳说过的Alpha促进剂·韩易萧以为只是新型兴奋药,他没什么兴趣地坐回了原位。
薛眠却坐不住了,Faker果然有问题·他说了句去洗手间站起身,薛眠装作看钢管舞娘的模样跟在护士装的Omega后面,她接连去了几个卡座,薛眠注意到她只给身上有紫痕的顾客注- she -,就算不知情的人买了药Omega也会想方设法躲过去。
眼看着她要走进离开大厅的小道薛眠上前一步:“等下·”·Omega转过身,看见他笑了笑:“先生,您有什么事吗”·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薛眠看了眼她手上的针管,那里面的淡红色液体已经被打空了。
想起陆嘉阳说过不能提Alpha促进剂这一名称,稍加犹豫后,薛眠临时改口道:“厕所在哪儿”·Omega向他指了个方向,薛眠朝那边走了几步后回头看,护士装的Omega已经拐进了廊道里,Faker的廊道挂着抽象派油画,色泽各异的灯光令本就斑斓的画布更显刺目。
站了好一会儿都不见那名Omega出来,薛眠回了卡座··回去时韩易萧已经喝得半醉,他身边有几对AO滚在了一起,Alpha和Omega发情时浓烈的信息素相互交缠,薛眠对韩易萧道:“我先回去了。”
韩易萧喝得半醉:“回哪儿”·薛眠:“回家·”·那两个字令韩小公子猛地站了起来,他结结巴巴道:“等、等会儿,我送你。”
薛眠:“你都喝醉了,送个屁啊·”·韩易萧:“我找个代驾·”·薛眠拗不过他,只能等韩易萧叫了车童·上车后韩易萧直往他身上靠,因为先前一起玩的Omega发了情,韩易萧身为Alpha或多或少受了影响,青草味的信息素缠绕在薛眠身边,薛眠闻得烦躁,他忍不住踹了韩易萧一脚。
韩易萧:“嗷”·薛眠:“疼吗”·韩易萧嘤嘤嘤:“疼死了·”·薛眠:“疼就对了,记住爸爸踹你的感觉。”
·他刚说出这句话,后方传来一阵喇叭声,韩易萧看了眼后视镜嘿嘿嘿笑起来:“阿眠,原来你喜欢这种爱的小游戏”·薛眠回答的声音淹没在了后方接连不断的喇叭声里,韩易萧- cao -了一声,他又仔细去看后视镜,越看越觉得那辆车熟悉,韩易萧急忙让车童停车。
两辆豪车停在城市寂静的街道中央,后车上的人走下来敲了敲车窗·Alpha俊美的容颜暴露在视野内,宫朗眼皮下有着淡淡的青色,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眉头却蹙得很深,像是极力在压抑自己。
韩易萧问:“还真是你,你怎么在这儿”·宫朗的回答有些奇怪:“问了一圈人才问到你们在哪儿··韩易萧:“你找阿眠”·他熟悉知道宫朗的- xing -格。
霸道强势、肆意妄为,尽管他和薛眠真的清清白白,凌晨让宫朗看见他和薛眠在一辆车里也不太合适·他不怕宫朗,薛眠却不得不顾虑,韩易萧让出主动权:“既然你来了,那你送阿眠回家吧。”
宫朗的眼神让薛眠有些恐惧,他见过宫朗这样子,每一次最后都没什么好事·薛眠不想下车,偏偏宫朗语气冷硬:“下来·”·薛眠迟疑了一秒,就是这一秒,让宫朗的声音彻底- yin -沉:“老子叫你下来”·韩易萧:“喂喂,老宫,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宫朗死死盯着副驾驶的薛眠·姝色面容、娇嫩肌肤,长得就一副招惹人的鬼模样·他还以为薛眠学乖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熬了好几个通宵处理家事,跟大家长谈好后他却看见全网都在讨论卫熙帮薛眠庆祝杀青。
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他知道薛眠想红,和卫熙捆绑是一条捷径,想不到调查的人告诉他那辆迈巴赫的车主是韩易延,薛眠同韩家的继承人同样纠缠不清·小叔隐晦地警告他不要因为一个Omega同韩易萧结怨。
宫朗怒极反笑:“薛眠,你猜我查到了什么”·宫朗很少叫他的全名,薛眠说:“怎么了”·宫朗懒得跟他废话,他勾勾手指头。
这个逗宠物的姿势令薛眠不知从哪儿突然来了一股脾气,这些天来的情绪逐渐发酵,最终定格在宫朗深棕的瞳孔里,薛眠道:“你逗狗呢”·韩易萧轻轻碰了薛眠一下,他朝宫朗笑道:“阿眠开玩笑。”
说完他又侧过头看薛眠,眼里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宫朗笑了一声:“逗狗你还挺幽默·”·薛眠脾气上来时基本破罐子破摔,他冷冷地盯着薛眠:“我不幽默。
宫少爷如果要逗狗多的是人愿意让你逗,可惜老子不愿意·浪费五年时间老子也玩够了,反正我们本来就不是情侣,以后别联系了·”·宫朗:“我老子刚死,你也想死”·韩易萧头都要大了,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往日风流倜傥的韩小公子舌头都打了结。
宫朗直接把手伸进车内解了薛眠那边的锁,他绕到薛眠的车门外,把门拉开就将他往下拽··薛眠边躲边骂:“你有病吧说了别联系了。”
韩易萧:“哎,老宫你别拽他·阿眠冷静冷静,别骂了别骂了·”·“小萧,”宫朗见韩易萧想拦,慢条斯理道:“你今天如果拦着我,别怪我不拿你当哥们。”
韩易萧动作一顿,他收回手··他看着宫朗把薛眠拽下去,半拖半推将薛眠弄上了自己的车,宫朗关车门的声音隔了几米听着都震耳欲聋·幸亏下了高架人少,不然薛眠还容易被认出来,偶尔有路人看着两辆停靠在一块儿的豪车流露出好奇神色。
不一会儿宫朗车上传来一声惊叫,韩易萧看见一只手抓上了车窗,那手太白太嫩了,即使贴着墨色的车窗玻璃也能看见漂亮的指头·雪白的手被另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抓住,十指相扣,旖旎暧昧。
十多分钟后,车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宫朗下车对韩易萧道:“帮我传个话呗·”·韩易萧:“”·宫朗:“跟你哥说,我媳妇儿比较水- xing -杨花,让他别跟着他一块儿犯贱。”
韩易萧勉强笑笑:“你这么说不太好吧,阿眠也没做什么,他其实只是帮我哥应付一下家里催婚·”·宫朗:“知不知道你哥送过的礼物都把薛眠的化妆间堆满了”·看着韩小公子惊愕的表情,宫朗又道:“虽然我媳妇骨头比较贱,欠调教,但再怎么样也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他不懂事,得罪了人,麻烦你哥担待担待,过去的事咱们一笔购销,今后我会好好教他·”·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韩易萧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你怎么教”·宫朗轻描淡写:“带他回美国,我一对一教学。”
韩易萧张了张口没说话,宫朗道:“今天火气有点大,你不介意吧”·韩易萧说了声不介意,他想劝,又觉得自己在这时帮薛眠说话宫朗可能会更气,最后他道:“你们好好聊聊吧。”
宫朗漫不经心应了声··第25章 眠于花下 5·到宫家宅邸时薛眠低着头, 他一句话也没说·和上次来时还算轻松的氛围不同,沉默弥漫在他和宫朗之间。
脖颈后传来隐隐的疼痛, 宫朗留下的临时标记让薛眠呼吸都有些不顺·Alpha的信息素对他而言异常清晰, 他的整个世界都像被宫朗占领了··停车后乘电梯上楼,看着电梯里的数字不断变化,薛眠逐渐开始焦虑。
宫朗会对他做什么·电梯进到室内,见薛眠不动宫朗拉着他进了大厅, 佣人朝他们低下头·进房间后宫朗锁了门,薛眠硬着头皮开口道:“你还生气吗”·他和宫朗一路都没有说话, 两人就像在相互较劲似的,谁先服软谁就输了。
薛眠输了, 又一次··他害怕··宫朗抬了下眼皮,深棕的眸子透着罕见的凛冽·Alpha的信息素占据了所有空间, 宫朗的信息素类似于松木,现在那种气息却仿佛在燃烧,本能让薛眠恐惧Alpha的愤怒。
半晌后,宫朗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韩易延也不是你能制住的·刚才你让我滚……”·他恶劣地停顿片刻,薛眠咬了咬唇,Alpha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勾出个没什么情绪的笑来:“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滚, 我就当你说气话了。”
不等薛眠松口气,宫朗说:“你气也气过了,刚才踹我那脚打也打过了·我们来商量一下以后的事·我下周回去,跟我一起走”·薛眠一怔:“出国”·宫朗:“嗯。”
薛眠摇头:“我英语不好, 而且我也不怎么想出去·”·宫朗:“眠眠,选择权不在你手上·把你一个人放在国内我不放心,跟我出国。”
薛眠尽量抑制着窜出来的火气,他压根没想到宫朗被逼急了居然会直接带他走·而且这个荒唐的提议看起来他还无法反抗·薛眠试着和宫朗讲道理:“我电影才拍完,公司也刚帮我换了经纪人,这个时候离开是不是不太好”·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他的电影是宫朗给的,出道到现在全部的资源基本都是走后门。
宫朗说:“就走半年,回来以后我给你更好的·电影大概下半年上映,粉丝不会忘记你,时间很合适·”·宫朗说得条条是道,薛眠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干脆直接道:“我不想走。”
宫朗:“我也不想你不走·”·薛眠:“你别这样,讲点理行吗我是个人,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物品·”·宫朗笑了。
薛眠看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突然觉得一阵反感,就是这个人控制了他五年多的人生·薛眠斩钉截铁:“我不可能跟你出国·”·他又说了一遍,像是说给宫朗,也像是说给自己。
Alpha的大手抚摸上他的面颊,肌肤相触,薛眠打了个寒颤·宫朗的手向下摸到了他的臀部,薛眠想躲,宫朗两手交替着,Omega的体质让薛眠眼里很快溢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宫朗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会答应的·”·薛眠倒在了床上,压在他身上的Alpha极具侵略- xing -的信息素令他手指开始发抖·薛眠身上的外套被脱了下来,宫朗吮了他一下:“知道Omega在什么时候最好说话吗”·薛眠往前爬了两步,却被宫朗一把拽回了身下。
他雪白脆弱的脖颈似乎一捏就碎,其中蛰伏的腺体散发着馥郁香味·过分美好的身体线条在挣扎中更显诱人··“发情得神志不清的时候,”宫朗贴着他轻笑:“等标记一结成,- xing -子再烈的Omega也会乖乖听话。
Alpha让他吃什么他都会吞下去,你信不信”·“滚……放开”·“不滚,”宫朗说:“我这么爱你,你让我滚,知不知道我会伤心”·……·女佣在外边敲了敲门,等了很长时间里面的人还没有来开门的意思。
她犹豫片刻垂下眸,女佣下楼,她朝轮椅上的男人道:“少爷似乎在忙·”·男人放下手里的茶具,他的手很白,修长指尖如珠如玉·宫礼穿着一身青色唐装,典雅的中式扣衬得他的脖颈更为修长:“他回来多久了”·女佣:“大概半小时左右。”
宫礼:“那就再等会儿·”·女佣踌躇道:“先生,少爷带回来的人似乎是薛家的三少爷,那位少爷看起来不像是自愿的·”·即使在O多A少的今天强制标记Omega依旧是犯法的。
宫礼道:“上次来的那孩子”·女佣应了一声,宫礼狐狸般的眼睛笑得眯起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搞定男朋友,小朗越活越回去了·”·见宫礼完全将法律问题避了过去女佣收起了心里些许的同情。
她不过是看刚才被拽回来的Omega样子可怜,那么漂亮一个大美人,少爷却强制把人拽进了房间里,要做什么不言而喻·她正要替宫礼摆放茶具,宫朗的房间传来一声尖叫,这声叫音量不高,在而今寂静的宫家宅邸却也足够明显。
宫礼听见后摸了摸下巴,润澈的眼里略过一丝惊讶··他这个小侄子,这是憋了多久·楼上的门突然被推开,宫朗上半身光裸,结实的胸膛有几道浅浅的红色抓痕,他的脸色- yin -沉得可怕,宫朗吼道:“叫医生”·女佣一愣,宫朗烦躁地抓住门檐,他的指节因过分用力而泛白:“叫医生,薛眠犯病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他说完就回了房间,任哪个Alpha在最后一刻强制刹车脸色都不会好看··“妈的·”·宫朗骂骂咧咧地盯着床上昏迷过去的人,即使已经失去意识薛眠的眉头也是蹙起的,他紧紧抓着床单,看上去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宫朗实在不解气,释放时故意溅了些东西在薛眠脸上··他没有女干尸的爱好,还没做薛眠就一直在叫疼,叫到最后直接晕了过去,他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在对方身上开垦。
空气里浮荡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宫朗走过去碰触上薛眠的额头··“倒霉孩子,”他揉了揉薛眠的额头,见他的眉宇渐渐松开,宫朗开玩笑般抱怨道:“说晕就晕,不怕给我造成心理- yin -影”·宫家的私人医生到的很快,原本来的该是名个子高挑的女Omega,现在到的却是名男Beta,Beta姓席,自称是女医生的助手、女O这几天都在外出。
席医生给宫朗看了自己的行医执照,后者瞟了一眼后示意他去看看薛眠的情况··简单替薛眠做过检查后,席医生道:“宫先生,您的伴侣是否长期服用抑制剂”·从大学时起薛眠便一直向外隐藏自己的- xing -别,这么多年薛眠在他面前发情的次数更是只手可数。
宫朗说:“是·”·席医生:“长期服用抑制剂并不利于Omega的健康,他的腺体天生残缺,再过度抑制下去迟早会面临爆发,到那时他的精神状况和身体状况都会受到影响,甚至有威胁生命的可能。”
宫朗有些诧异,他不知道薛眠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他昏迷只是因为抑制剂”·席医生:“照理说,普通Omega长期服用抑制剂也不会出现他这么严重的排异反应。
您的伴侣最近有没有受什么刺激”·宫朗想了想,按薛眠这种没心没肺的- xing -格,能刺激到他的事情着实不多,宫朗忽然有些心虚·没准自己刚才的举动真的吓到他了他咳了一声:“强制标记算不算”·席医生沉默片刻:“强制标记的确会对Omega的心理造成不小的影响。”
宫朗:“他这种情况有什么办法吗”·席医生:“最好的办法是尽快建立标记,从根源上杜绝他服用抑制剂的可能·建立标记以后您的Alpha信息素对Omega的心理和生理都有很好的安抚作用,刚建立关系时Omega容易敏感和神经质,这时就更需要Apha的温柔对待。”
·宫朗:“也就是说,现在强制标记他、而后再把他哄好了,反而对他的健康更好”·席医生:“宫先生,强制标记在法律上是不被允许的,他的情况也不能承受强制标记,如果受刺激只会使情况更为恶化。”
宫朗:“他最晚能坚持多久”·席医生:“最迟一年左右· ”·医生离开后宫朗看着床上熟睡的薛眠,他的眸子紧阖,手还紧紧攥着床单,好像睡梦中都不得安稳。
宫朗伸手将薛眠手里紧拽的床单慢慢取了下来,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可避免有了肌肤接触,手下的皮肤细腻嫩滑,宫朗试着握住薛眠的手··他护着薛眠、满足对方想要的,同时又让薛眠记住他能给予的疼痛。
他的眼光没错,大一时那个递给他橡皮的小男孩出落得越发耀眼·他忍了这么多年,当然想要最好的·他想在薛眠清醒的状况下占有他、咬下腺体时他要在对方眼里看见自己的影子……·手机铃声打破了宫朗的思绪,是薛眠的手机。
宫朗瞥了眼,屏幕上的来电人姓名令他眼神微闪··【卫熙】··宫朗拖到了接听·电话那端的人音色温柔:“小眠”·宫朗没说话,卫熙道:“你回家了吗昨晚你一直没给我打电话,消息也没发,你现在还在喝酒……小眠,你在听吗”·宫朗:“在。”
卫熙:“……”·他说:“你是谁”·宫朗:“你的情敌·”·不等卫熙说话,宫朗道:“初次见面,大神好啊。
你的小眠在我旁边睡得正香,可能没办法听你电话了·情敌给你提个建议,真情实感炒CP都是要遭报应的,趁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离他远点儿呗”·卫熙:“宫先生”·宫朗笑了声:“你居然调查他。”
卫熙:“我以为了解自己的男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知道实情的宫朗嗤笑道:“演戏演上瘾了你和他不过是捆绑炒作,调查他有什么用”·卫熙:“捆绑炒作小眠告诉你的那他违背保密协议了。”
宫朗:“那既然都违背了,干脆你们解约怎么样我帮他付违约金·”·卫熙:“宫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协议内容上并没有违约金这一条。
合约里并没有提到违反合约后的具体措施·”·察觉到宫朗好似不太相信,卫熙话锋一转:“既然宫先生是我的情敌,那宫先生应该也知道小眠的血很特殊。”
宫朗的声音沉了下去:“你什么意思”·卫熙:“只是有点好奇,宫先生这么在乎小眠,到底是因为他这个人、还是因为他的血”·不等宫朗说话,卫熙补充:“至少我很在乎小眠,毕竟宫先生自己也说了,我是真情实感地炒CP。”
卫熙说完就挂了电话,宫朗看着挂断的手机脸上- yin -晴不定·有人在外敲了敲方面,他说了声进来,房间门从外拉开··女佣握住门把,在她身后的宫礼笑眯眯地问道:“小朗忙完了吗”·宫朗:“怎么了”·宫礼:“有些急事,能不能先出来”·宫朗看了昏迷的薛眠一眼,后者一时半会都不可能醒过来,吩咐女佣锁上门窗后宫朗走出了房间。
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大厅内··“我之前好像跟你说过,韩家的继承人对他有兴趣,因为一个不能怀孕的Omega跟韩家结仇,我觉得这样不太划算·”宫礼说罢,放在轮椅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把。
宫朗满不在乎:“韩易延对他有兴趣不正好说明他有魅力因为一个有魅力的Omega跟韩家结仇,我觉得很划算·”·宫礼笑:“那小朗的意思是要美人不要江山了”·宫朗:“都要。”
见宫礼笑着摇头,宫朗说:“小叔,你是不是太把韩易延的话当回事了他充其量现阶段对薛眠比较感兴趣,就跟你说的一样,薛眠不能怀孕,韩家那老头老太太会允许大儿子跟这样一个Omega在一起而且薛眠是个艺人,韩老太太先不说,就韩老先生那古板的- xing -格怎么可能点头”·“可惜你猜错了,”宫礼说:“韩易延在刚才拒绝让我们加入新郊的人工岛项目,在后天正式签约前,他说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的名字落在合约上。”
新郊这几年发展越发迅速,在临海区填海造地被视为掘金的一大良机·人工岛是宫朗的父亲过世后他以个人名义拿下的首个项目,对宫家现今混乱的状况来说这笔买卖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宫朗不说话了,他没想到韩易延居然是来真的、还一下戳中了他的软肋·宫礼道:“韩易延要你放人,而且要他完完整整地回去·”·完完整整,意思是不能标记。
韩易延考虑到他被逼急了可能做出的事情直接断了所有可能·宫朗问:“他还说了什么”·宫礼:“他说你下次回来他不管,但这次他不同意你带那孩子去美国。”
出国是宫朗昨晚被刺激后临时做的决定,知情的也只有韩易萧和薛眠·这下有意思,哥哥弟弟凑一堆和他对着干,看来不仅是韩易延,就连韩易萧这个老朋友这回也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宫朗忽然笑了:“小叔,他让我放我就放,我岂不是很呆就算是韩家独自吞下这么大块蛋糕也不容易,不说别的,资金周转韩易延都未必玩得过来,更不用提修建中可能承担的风险了。
既然他想让我不好过,行,我们撤资,大家一起肉痛吧·”·第26章 眠于花下 6·宫礼看了他半晌, 而后道:“那你自己跟你二叔三叔解释·”·宫朗应了一声,见他拿了手机去打电话, 宫礼示意女佣将自己推往宫朗的房间。
床上的Omega还在沉睡, 宫礼看着薛眠,轻声道:“你先出去·”·女佣关门离开,宫礼沉默地打量床上的人·毫无疑问,这是个很漂亮的孩子, 雪肤黑发,修长四肢带着精灵般纤瘦的美感, 长长的眸子即使紧闭也能看出流丽轮廓。
宫礼靠近了薛眠的脖颈处,他在这个Omega身上闻到了宫朗的信息素气息·他毫不意外看见了薛眠腺体处的临时标记··“一般来说, A盯着一名非亲属关系的O超过十秒,要么是对他有欲望、要么是对他有杀意, ”陌生的声音令宫礼侧过头,年轻的Beta在窗外歪头看着他:“看宫叔叔的样子,似乎比起上他更想杀了他”·“你是谁”·“我姓席,”年轻人道:“你们家的私人医生这几天外出,我是她的临时助手,要看我的行医执照吗”·宫礼同席医生对视片刻,前者道:“你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助手。”
席医生翻进了室内, 他落地时悄无声息:“我觉得我装得挺像的,宫少爷刚才就信了我的鬼话·宫叔叔还记得当年的实验吗”·宫礼:“什么”·席医生:“促进剂试验,您还年轻,不至于连这个都不记得吧”·宫礼:“……”·“您的腿伤是因为服用了试验中的Alpha促进剂, 那是一代成品还是二代成品不管怎么样,您残废的腿都证明那是失败的促进剂。”
席医生瞥了眼宫礼的脸色,咧嘴笑道:“这都不生气真是好气量·”·“你想表达什么”·“我手上有宫家当年参与实验的证据,您和宫朗的父亲一直想把宫家从这件事里摘出去,这么多年也确实几乎做到了。
但宫朗居然和这个麻烦的Omega纠缠在了一起,这一定很令您苦恼·”·宫礼不再笑了,他看着他:“你代表谁来找我韩家还是另一边”·席医生:“代表我自己。
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您不想宫朗和薛眠再接触,我也一样·您负责拦您侄子,我带薛眠走,宫家参与过实验的证据我不会放出去·”·宫礼像是觉得有趣:“就凭几句空口白话,就想从我这儿带走一个人”·宫礼话刚落,席医生笑笑:“我也没指望空话能说服宫叔叔。
不过您不觉得我的样子有些眼熟吗”·宫礼抬头看他,席医生个子很高,黑头发,话里话外透着丝丝匪气,尤其是对方居高临下同他四目相对时更像个样貌俊朗的小痞子,宫礼道:“不觉得。”
“难怪大家总说贵人多忘事,当年的实验跑了一个孩子,您可能不记得那小孩的脸了·您觉得我长得像不像他”·宫礼放在轮椅上的手不动声色抓住了扶把,他眯起了狐狸般的眼睛,席医生看了眼宫礼苍白的脸色唇角微挑。
他走向床上的薛眠,注意到薛眠脖颈处的临时标记席医生眼里闪过一丝莫测,他伸手轻轻拂过薛眠的脖颈··薛眠的眼皮动了动··宫朗挂掉电话时恰好看见先前替薛眠看病的医生抱了个人下楼,他有些奇怪这人怎么还没走,一看席医生怀里的人,宫朗沉下脸:“站住”·席医生置若罔闻走向大厅,宫朗两三步朝他走去:“你听不见我让你站住。”
“小朗,”楼上的宫礼看着他们,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让他们走·”··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小叔,你开玩笑吧”宫朗道:“他抱着薛眠,你居然让他走”·宫礼:“三哥和二哥怎么说”·宫朗:“二叔不同意、三叔说随我,我可以再跟二叔磨一磨。”
宫礼:“嗯,让他们走·”·宫朗:“……”·宫礼使了个颜色,两位人高马大的Alpha拦住了宫朗·宫朗怒道:“小叔你疯了吧”·一直没说话的席医生唇角微挑:“你叔叔是为你好,宫少爷别辜负了宫先生的一番苦心。”
宫朗:“你他妈——”·宫礼打断他:“小朗·”·他侧过脸:“席医生,跟我们之前约好的一样,你该离开了·”·宫朗挣脱不开拦住他的Alpha,只能眼睁睁看着席医生带着薛眠离开,那名Beta和薛眠一起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时一直闭着眼的薛眠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琥珀色的眸子沉默地凝望宫朗,宫朗张了张口,不等他说话电梯在他眼前闭合·宫朗一把推开拦住他的Alpha质问道:“那个席说你为我好是什么意思”·宫礼答非所问:“算算看你也该回去了,学业耽误太久不是好事,明天中午走”·宫朗:“宫老四,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想我走,你当我死的”·宫礼在宫家上辈里排第四,偶尔宫朗跟宫礼怼上时会这么叫他。
宫礼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那就今天走·帮大少爷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送他上飞机·”·宫朗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先前阻拦他的Alpha在这时想要上前,宫朗挥开对方的手:“今天你敢送老子上飞机,老子回来就敢剁了你的手。
我不动小叔不代表我同样不动你们·”·属于宫朗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燃烧,极具侵略- xing -的松香味说明他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两名Alpha踌躇不决,宫礼见状叹了口气:“小朗,你也不是非那孩子不可,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宫朗:“那你就给我个不执着的理由。”
见宫礼半晌不说话,宫朗怒道:“说啊一个两个把我当猴耍呢”·宫礼:“我不希望你跟他接触·”·宫朗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下文,他蹙起眉,后颈这时传来一阵刺痛,在宫朗反应过来前身后的Alpha已经将镇定剂从针头推进了他的血管。
另一名Alpha扶住了昏迷的宫朗··先前这位大少爷的气势太过骇人,给他注- she -的Alpha手都在抖,轮椅上的宫礼似乎看出了Alpha的恐惧,宫礼道:“小朗一向说到做到,等他回来了可能的确会剁掉你的手。”
Alpha瞠目结舌:“先生,可是是您让我对少爷下手的·”·宫礼:“整个容吧,我出钱·”·Alpha:“……”·出宫家大宅后薛眠慢慢放松了下来。
抱住他的人是个Beta,薛眠闻不到这人身上的信息素气息,薛眠朝对方道:“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席医生将他轻放在地上,薛眠问:“你是谁”·在对方说话前薛眠抢先道:“我不看你的行医执照。”
席医生不说话了··面前的人长着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可他的目光和神情却给薛眠一种熟悉感·如果不是模样不同薛眠几乎以为这个人就是陆嘉阳,薛眠问:“你是不是会易容”·席医生:“什么易容”·薛眠:“你别骗我。”
席医生:“我不骗你啊·”·薛眠狐疑地看了他几眼,后者一脸坦荡地任由他打量,薛眠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帮我”·薛眠在席医生和宫礼谈话的最后清醒了过来,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促进剂”这个词语,提到促进剂薛眠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Alpha促进剂。
告诉他这个东西的人是陆嘉阳,这实在很难让薛眠不去联想眼前这个青年和陆嘉阳的关系··席医生:“我姓席,单名一个禹字·干我们这行就该救死扶伤,小弟弟不客气。”
薛眠都要听笑了:“你明明不是医生,帮我你不要回报”·席医生:“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不要点什么多不好意思·”·他原本以为这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估计不会找他要酬劳,想不到高人如此厚颜无耻,薛眠问:“你要什么”·席禹:“要亲亲。”
对方说完,在薛眠没反应过来前轻轻啄上了他的嘴唇··亲他·亲他一下抵一次恩,这他妈不是陆嘉阳是谁问题是这人和陆嘉阳长得完全不一样。
人皮面具高丽整容·薛眠一捏,席禹的脸并没有变形·他不死心,捏着对方的脸皮往外拉了拉,居然和正常人毫无区别。
他的动作似乎令席禹有些不满,原本只是轻轻浅浅触碰般的吻变了质·对方的个子比他高,舌头也好大一团,挤进来很快把薛眠的口腔塞得满满的··我日·不是陆嘉阳还想亲老子·薛眠:“你他妈——唔哎…我艹,你别咬我啊……唔、唔”·等席禹终于放开他,薛眠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他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对方的舌头在他的上颚意犹未尽舔舐几下,而后离开了他的唇齿。
属于Omega的本能让薛眠感觉领地受到了侵占,他后退一步·席禹餍足道:“送你回家”·薛眠:“不用,我自己回去·”·席禹:“还是送你吧。”
他说完就在App上定了位,看见席禹将目的地定在青云路薛眠颇为诧异·林少东帮他在青云路新找了公寓,别说一般人,就连最资深的记者都不一定知道他的新住址:“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儿”·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席禹:“猜的。”
薛眠:“你当我傻”·席禹笑笑没说话,车来后两人上去·路上薛眠没有主动说话,席禹也没挑起话头的意思·到公寓楼下薛眠拉开车门,席禹忽然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薛眠:“”·席禹示意他靠近一些,薛眠看了眼前排的司机靠了过去·他以为席禹要说有关促进剂的事情·想不到席禹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你的Alpha对你不怎么样,趁早踹了他”·薛眠口里那句你他妈逗我还没说出去,对方的手掠过他的脖颈开了车门,肢体接触时薛眠条件反- she -般绷紧了身体,席禹失笑:“真把我当色狼了”·面前人吊儿郎当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正紧,薛眠在心里疯狂逼逼对方,席禹挥了挥手:“下次见。”
汽车消失在视线内,薛眠心情复杂地朝家走去·原本以为这一次凶多吉少,想不到最后居然莫名其妙被一个陌生人救了·出电梯时薛眠看见自己的家门口放了个成年人大小的礼盒,他有些奇怪地走过去。
礼盒上挂了张卡片,薛眠打开··【给亲爱的小眠:·我喜欢你在花下沉睡的样子】··的确是给他的东西,就是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能知道他新住处的都是熟人,薛眠没多思索将礼盒搬了回去,他原本并没打算开盒子,在搬动过程中礼盒的包装纸散了开来,薛眠睁大眼睛。
他看见了一只手··薛眠匆匆撕掉了所有的包装纸,透明盒里的东西逐渐清晰·红玫瑰、白玫瑰、黑玫瑰、紫玫瑰……颜色各异的花朵在透明盒里盛放,在它们中间躺着一个沉睡的娃娃。
娃娃没有头,全身光裸,雪白肌肤上满是红色的划痕,尽管看不见长相,这个无头娃娃的身形薛眠却再熟悉不过··这是他自己··薛眠伸手比了比,娃娃的五指和他的手指大小完全一致,显然制作时花费了不少心思,这才能将这个仿真娃娃打造得近乎足以以假乱真。
什么人会给他送这种变态的东西疯狂粉丝·薛眠起身,无意中他看见娃娃白皙的大腿上似乎有一串红色的字符,薛眠忍着恶心将娃娃翻了过来。
那是一串数字··24061218··第27章 眠于花下 7·薛眠给褚瓷打了电话, 向她说明情况后女经纪人很快赶来了公寓,看见那个诡异的无头娃娃褚瓷露出了复杂神色, 仔细查看后, 女经纪人道:“我一会儿去查下监控,你有没有把自己的住址告诉过别人”·知道他新住址的人有韩易延、韩易萧、宫朗、林少东和褚瓷,最多再加一个早上刚认识的席禹。
薛眠道:“说是说过,但基本都是熟人·”除了席禹··可席禹看起来也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何况他前脚刚走娃娃就已经放在了公寓外,怎么看怎么不可能。
褚瓷说:“你的新住址在公司有登记, 我回去检查一遍谁能接触到你的信息·我建议暂时不要报警,最近媒体盯你和卫熙盯得紧, 好不容易你的形象有所好转,这件事如果爆出去对你没什么好处。”
薛眠应了声, 他也不怎么想报警:“我想换个住处·”·褚瓷点头:“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你继续住这儿·”·《落水鸟》一杀青,褚瓷便帮薛眠争取了一部电视剧。
换公寓后电视剧的剧本也交到了薛眠手机,这部名为《徒手摘星》的电视剧由琳琅和星辰合作·校园题材,为了刷时髦度编剧在其中添加了电竞元素,薛眠在里边扮演一名大二学生,高富帅、- xing -别Alpha、玩游戏只会玩中单。
这些都不是问题, 薛眠完全可以当本色出演,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这部剧的另一个主演是苏衍之··《落花人独立》跟《落水鸟》几乎是同时杀青,苏衍之接到这个角色理所应当。
问题是苏衍之剧中的角色虽是个Omega, 却是平台的大主播,擅长Ad位和打野位·薛眠饰演的高富帅是主播的小迷弟,不仅硬生生为主播刷礼物刷到了土豪榜第一,微博每天也都是痴汉主播的日常。
·剧本里,苏衍之饰演的主播熬夜带高富帅上分、为了男友逆风局五杀翻盘,怎么看怎么感觉受宠攻,AO标反了··就很气··苏衍之这个连Adc和Ap都可能分不清的人,居然妄想在他一代艾欧尼亚王者面前装逼·薛眠:“这什么鬼剧本换。”
褚瓷:“下半年最好的电视剧资源就是这个,星辰和琳琅第一次合作,从主创团队到宣传都是一流的·你不演有的是人想代替你·”·薛眠:“……”·褚瓷加了一把火:“经常有人把你和苏衍之放在一起比,你除了脸能赢他,就不想凭实力赢他一次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见薛眠还是犹豫,褚瓷道:“那个和你一起拍《落水鸟》的新人今天已经开机拍新片了,你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薛眠惊讶道:“小陆哥什么电影”·褚瓷:“叶千树跟他签了《枭骨》,大男主题材的电影,你小陆哥在深山老林里闭关,拍完年末就能冲奖,你还在这儿混吃等死,良心痛不痛”·薛眠被喷得毫无还击之力:“行,我演。”
《徒手摘星》开机的第一天,薛眠在片场和苏衍之正面相遇··因为有拍摄电影的经历,在拍摄对演技要求没那么高的电视剧时薛眠出乎意料非常顺利,原本剧组是打算把薛眠这尊祖宗供着、靠苏衍之一个人带动全剧,想不到这祖宗居然这么争气,预计一天拍完的剧情一上午就跑完了,午休时间导演给得非常足。
吃完午饭,苏衍之主动过来找薛眠聊天·苏衍之穿着单薄的浅色T恤,肤白貌美,怎么看怎么清纯无辜:“前辈的演技又精进不少,能跟您合作真是太荣幸了。”
薛眠:“……”·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林少东看了眼薛眠的表情,大致知道他和苏小鲜肉恩恩怨怨的助理在背后小声劝:“头儿,冷静,千万要冷静。”
薛眠默默给了林少东一拐··苏衍之像是对他俩的小动作毫无察觉,说话时双颊隐隐泛红:“今天上午那几场完全是您在带着我演呢,想到以后还能和前辈相处这么长时间,天啊……我、我真的好高兴。”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薛眠说:“小苏啊,你的角色在剧本里这么会玩儿游戏,要不我们Solo一场”·Solo在竞技游戏中就是单挑,现场没有电脑,薛眠和苏衍之只能用手游比。
互加好友后薛眠和苏衍之进了游戏··十五分钟后··薛眠的屏幕上浮现出【失败】两个大字,看着自己爆掉的水晶薛眠不可置信道:“你玩游戏多久了”·苏衍之像是不好意思:“我只是随便练了练,没玩多久。
前辈,刚才一定是您让着我吧”·薛眠皮笑肉不笑:“呵呵,这么敬业吗,拍部戏都还要练技术”·苏衍之:“是的,不能拖前辈后腿。”
啊啊啊啊死白莲··薛眠简直想打人·平心而论,他的游戏技术非常不错,不说多牛逼、赢一个新手还是没问题,苏衍之能赢他不说苦练,“随随便便练了练”是绝对不可能的。
薛眠哦了一声起身离开,林少东见苏小鲜肉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只得赔笑道:“苏老师,您别介意啊,头儿玩游戏很少输,他可能有点接受不了·”·苏衍之的脸一下红了:“前辈生气了吗那我下次让着他,我什么都可以让着他的。”
林少东:“……”总算知道薛眠为什么这么讨厌苏衍之了··《徒手摘星》一周四集,边拍边播·导演组这回玩了个心眼儿,薛眠和苏衍之游戏Solo的视频被他们录了下来,经得双方公司同意后,为了艹热度,游戏比赛的视频放在了网上。
大半天的热搜都是#苏衍之 薛眠#,薛眠看见自己的名字和苏衍之光明正大摆在一起就非常火大,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做··周末回琳琅上表演课,下课薛眠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进门绕过拐角,他在沙发上看见了侧对着自己看电脑的男人,对方带着细框眼镜,平日就温润如玉的眉目平添了一分文雅·薛眠望了一圈都没看见卫熙的经纪人,他道:“Mike呢”·听见他说话,卫熙回答:“他今天有事请假。”
薛眠出了些汗,他朝衣帽间的方向走:“找我有事我先洗个澡——”·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卫熙抬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薛眠的侧脸。
薛眠的脸色很难看··卫熙走过去:“怎么了”·薛眠以目示意衣柜,大衣柜的右边挂满了年轻男孩的衣服,左边本该同样放置衣物的地方摆了个真人大小的娃娃,和上次的无头娃娃不同,这次的娃娃完完整整,那张脸几乎和薛眠本人如出一辙。
娃娃的手上戴着漂亮的钻石戒指·不偏不倚,正好是象征婚恋的左手无名指·娃娃在笑,身上却有红颜料制造的痕迹,乍一看十分血腥·尤其是双腿间,那里的硅胶已经烂掉了,其上涂着厚重的白色颜料和红色颜料。
这两种颜色象征着什么不言而喻··“乖,”卫熙把他揽进怀里:“别看了·”·薛眠不说话,卫熙在他耳边柔声道:“第一次遇见这种事”·褚瓷先前告诉过他要保密,在卫熙温柔的音色里,或许是因为愤怒、或许是因为恶心,薛眠道:“不是,上一次是在公寓,那个娃娃没有头。”
卫熙:“你的经纪人怎么说”·薛眠:“她让我暂时别报警·”·卫熙应了一声,像是赞同褚瓷的做法·他的手拿过娃娃身上挂着的卡片。
卫熙念道:“【给亲爱的小眠:我好幸福】·”·薛眠不说话,卫熙的视线落到了娃娃腰腹处的数字上,他正想仔细看看,有人在这时敲了敲门:“薛眠”·是陆嘉阳的音色。
“我在里面·”·薛眠下意识就想让卫熙放手,不等他动,陆嘉阳已经走了进来·看见他和卫熙暧昧的姿势陆嘉阳没什么反应地错开视线·几日不见,陆嘉阳看起来瘦了一些,还是俊逸的样貌,清冷凤目似若一汪潭水。
薛眠不动声色离卫熙远了点:“你不是拍戏吗”·“今天休假,”陆嘉阳的眼睛很毒,他一眼就看见了衣帽间里不同寻常的红色:“你后面是什么”·薛眠挪了两步,那个血腥暧昧的娃娃暴露在陆嘉阳的视线内,后者瞳孔微缩。
卫熙在这时道:“虽然这么说有些无礼,不过麻烦你对这件事保密·”·陆嘉阳:“哦·”·他看向薛眠:“报警了吗”·薛眠摇头:“小瓷姐不要我报警,我自己也不太想。”
陆嘉阳:“比起名誉,你的安全更重要·”·卫熙忽然道:“这位……是姓陆吧陆先生可能不太了解,小眠不想报警有一部分原因在我,他觉得这种事爆出去对我和他都有影响。”
陆嘉阳看了卫熙一眼,半晌淡淡嗯了一声:“是我考虑不周,我会保密的·”·陆嘉阳说完简单道了个别,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薛眠有些纠结地望着门框。
“在看什么”身后的Alpha打断了薛眠的思绪,薛眠扭头看卫熙·他不知道在他背对门框时陆嘉阳同样回了头,卫熙朝薛眠笑了笑,眼睛却掠过他看向薛眠背后的人。
陆嘉阳微微蹙眉,在卫熙说出下一句话前转身离开··“不好意思,我刚才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还好·”·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看你和小陆很熟,”卫熙兰草般的信息素包围着薛眠:“有点嫉妒。”
薛眠一愣,卫熙笑:“开玩笑的·这里我联系你的经纪人来处理,你别想这件事了·前几天听人说江边新开了家海鲜火锅很好吃,本来打算晚上带你去放松一下,不过现在看来你可能更需要回家休息”·卫熙的体贴让薛眠有些不好意思,对方的信息素和人一样清润优雅,先前升腾起的烦躁在卫熙的气息中逐渐消散,薛眠应了一声,卫熙见状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司机在楼下。”
薛眠摇头,卫熙也不坚持··等对方走后薛眠去了监控室,简单说明来意工作人员帮他调了休息室外走廊的监控·从他上一次离开到今天,除了他和林少东以外只有卫熙进过他的休息室。
问题是卫熙进来时除了电脑也没带别的东西,薛眠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到,他只得离开··薛眠走后不久,监控室的走廊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身修身格纹裙装的女人沉默地站在原地。
褚瓷捏紧了自己的手机··第28章 眠于花下 8·《徒手摘星》拍摄现场··今天拍摄的戏份是两位主角现实中第一次见面, 在彼此不知身份的情况下,薛眠帮在食堂里点菜忘带校园卡的苏衍之付了帐, 得知对方是已经毕业住在大学附近的学长后, 两人交换了微信号。
薛眠的角色是游戏主播的小迷弟,无意发现对方微信里全是跟自己有关的朋友圈,苏衍之情不自禁露出了微笑··“卡”导演对两位演员的表现都非常满意:“可以了,大家休息。”
下午再拍四场, 导演宣布提前收工·今天是苏衍之的生日,微博上一众艺人祝福他生日快乐, 林少东也用薛眠的手机登陆微博发了祝福·拍摄结束后苏小鲜肉邀请了不少同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庆祝,其中就包括薛眠。
苏衍之:“前辈, 你今晚有空吗”·薛眠:“……嗯……嗯……”·他嗯了个半天没嗯出个所以然来,苏衍之道:“晚些时候剧组去Faker庆祝, 前辈要来吗”·害怕薛眠不去,苏衍之故意提到了剧组。
薛眠的注意力却被Faker吸引了,上次注意到那名举止奇怪的女Omega后薛眠还没来得及一探究竟,他一改先前磨磨蹭蹭的态度:“你满22岁吧当然去。”
苏衍之惊喜道:“前辈,原来你记得我的年龄吗我好开心·”·薛眠:“……哈哈哈哈,身为前辈肯定要关心后辈啦,不要太感动。”
可惜小白莲被他这么一说似乎更激动了, 薛眠怎么看他怎么觉得假惺惺,他随便找个借口离开·卸完妆时薛眠经过了苏衍之的化妆间,季时卿也在里面,无意中薛眠听见了季时卿的声音。
“趁他还没发现是你, 别一错再错了·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你也不能害……”·后面的话薛眠没有听清·在他的印象中季时卿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看来小白莲也不是完全没脾气嘛。
薛眠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即使他有些好奇这两人是为什么争执他还是绕道远离了苏衍之的化妆间··上一次薛眠去Faker还是卫熙送的,因为那时正值深夜,购物区的人并不算多。
这回他们却是晚饭后到,为了防止被认出来剧组的艺人都将自己用帽子墨镜遮得严严实实·苏衍之已经订好了卡座,联想起几个月前有人在Faker闹事时苏衍之也在,对方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他们那桌提前摆了个蛋糕,双层的,上面的裱花是漂亮的红玫瑰,人都到齐后苏衍之插了两支蜡烛·似乎因为苏衍之是这里的会员,原本只爱播放烟嗓电音的Faker破天荒放了一首童声合唱的生日歌,当歌曲放完后,在剧组人员的祝福中苏衍之吹灭了蜡烛。
他开始切蛋糕··薛眠就坐在苏衍之旁边,他原本并不想和对方离得这么近,可一进来小白莲就热情洋溢地让他坐过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薛眠自然不可能拂寿星的面子。
苏衍之手里的塑料刀在蛋糕上划出了一道斜线,他咦了一声,似乎切到了什么东西··见他换了个方向重新切,剧组的一个女Omega道:“小苏哥,怎么换了个方向”·尽管大家都是同龄的艺人,这里苏衍之和薛眠的咖位是最大的,女孩这么称呼也无可厚非。
苏衍之道:“刚才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切不动,我换个方向试试·”·又一刀下去,苏衍之皱眉停下手··大家的好奇心都被提了起来,就连一来就注意力不集中的薛眠也望了过去。
苏衍之拿了几个餐盘,将大部分蛋糕刮走后,埋在蛋糕里面的东西逐渐清晰起来··“天啊这是什么”·先前说话的女孩难以置信捂住了嘴,如果不是因为DJ声太过喧嚣,她的尖叫会引来四周不少目光。
苏衍之刮蛋糕的动作加快,蛋糕下的物件就越来越清晰·原本应该由蛋糕胚和水果奶油填满的地方,放置了一个硅胶制的人头··“这个……这个……”女孩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测,薛眠却接过了话头:“这是我。”
·人头的长睫毛沾着白奶油,嫣红双唇上还有着细细的蛋糕渣,它的眸子是半阖的,下面一双琥珀色美目几乎与真人毫无差别··薛眠看了眼四分五裂的蛋糕上的红玫瑰,对苏衍之说:“刀借我用用。”
苏衍之一脸震惊地将刀递给了薛眠,薛眠道:“不介意我把你的蛋糕弄坏吧一会儿给你补个更大的·”·苏衍之点头,薛眠拿着塑料刀寻找着里面可能潜藏的东西。
苏衍之忍不住问:“前辈”·薛眠没理他,仔仔细细找了三遍,蛋糕都被他戳得不见原型薛眠才放下塑料刀··没有卡片··根据前两次送他娃娃那人的习惯看,对方应该每送一个娃娃就会加张卡片,这一次只有头没有卡片,这个人头应该和第一个无头娃娃是一体的。
也就是说,这个娃娃的寓意是喜欢他在花下沉睡的模样·“花”这和蛋糕上的裱花也能对上··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薛眠:“你在哪儿订的蛋糕,方便给我号码吗”·苏衍之:“是时卿哥帮我定的,我问问啊,前辈你别害怕、也别急。”
薛眠:“不害怕,不是第一次了·”·他这么说,在场其他艺人纷纷惊讶看着他·今天当着剧组的面来这么一出想瞒也瞒不住了,薛眠简单解释了一下前两次的情况,即使不知道有没有用,他还是拜托其他艺人暂时保密。
他去卫生间给褚瓷打了个电话,褚瓷诧异后语气也染上了气恼,显然对方一而再再而三骚扰薛眠激发了Alpha的地盘意识·她道:“我一会儿跟季时卿联系问问他详细的情况。
上次公寓的监控我看过了,有个戴口罩鸭舌帽的人将礼盒放在了你家门外,看身形应该是男- xing -·晚点我把截图发你微信上,你看看自己认不认识他·”·薛眠应声。
几乎是挂掉褚瓷电话同时韩易萧的电话便打了进来,薛眠按下接听:“喂”·“阿眠,你在哪儿”·薛眠:“Faker。”
卫生间的隔音很好,跟整个俱乐部闹哄哄的音乐背景大相径庭,韩易萧很快猜出了他的具体位置:“你在卫生间”·薛眠:“嗯啊。”
韩易延:“一个人”·薛眠心说了一句废话,难道你上厕所还跟人组队进隔间不等他说话,韩易萧的声音有些急:“你暂时别出去,等会儿我过来找——哥你别抢我手机”·韩易延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小萧喝醉了,他发酒疯,你别管他。”
韩易萧在后面大声嚷嚷着什么,薛眠听不清,韩易延似乎被韩易萧吵得不行,几声拳拳到肉的声响后,电话那端安静了下来··薛眠:“你又揍你弟了”·“他吵了一晚上,一直嚷嚷着要见你。”
韩易延转移了话题:“你们剧组有人生日”·薛眠嗯了声··“那好,别喝太多·”那头的Alpha笑道:“我妈这段时间都在关注你的新闻,前几天还特意找陈导要了电影的片花看。
爸说他也想见见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吃个饭·”·薛眠:“下周吧,这周日程比较紧·”·韩易延答应下来:“我之前说过能帮你搞定宫朗,说到做到了,是不是该谢谢我”·薛眠:“”·韩易延打电话时薛眠还在沉睡,他以为自己能离开宫家大宅只和有过一面之缘的席禹有关。
看他似乎真的不知道,韩易延失笑:“没什么,下次见面再说吧·你玩开心·”·挂电话后薛眠推开隔间的门,他和隔间外正对面站着的男人四目相对。
薛眠看见他的一瞬间愣了愣,这是个欧洲人,但更令薛眠惊讶的是这人的眼睛,一只是蔚蓝,一只却是瑰丽的祖母绿··对方赤着上半身·他是薛眠见过最高壮的Alpha,淡金体毛从腰腹没入裤头,沉默伫立时整个人都像一座小山。
Alpha的皮肤是病态的苍白色,薛眠看见了他手腕处紫色的痕迹·这种极具标志- xing -的痕迹令他一下联想到上一次来Faker时女护士注- she -的对象·这是个使用过促进剂的Alpha。
“小男孩,在看什么”对方出口的嗓音很是沙哑,出乎意料,中文却非常标准·薛眠说了声抱歉瞥开目光,想不到对方却一把锢住了他的肩头:“等你半天了。
打电话需要这么久”·薛眠一愣,那句你认识我还没出口对方便推着他往卫生间外走·薛眠意识到不对,他刚想大声呼救,Alpha的大掌捂住了他的嘴。
充满肃杀气息的信息素入侵了薛眠的感官,这人的信息素非常冰冷,隐约还带着硝烟和新鲜血气·薛眠努力挣扎,却被对方拎小鸡仔一样拎离了通向舞池的道路,转而走进了挂满油画的小道。
男人推开一幅落地的黑山羊油画,薛眠才注意到这幅画其实是一扇门,门把刚好是黑羊的眼睛··Alpha一推将薛眠送了进去,对方背对着他在看什么东西,薛眠趁他不注意偷偷地划动手机,Alpha却像背后长眼睛般单手夺过他的手机扔在一旁:“安分点。”
男人锢住薛眠的五指仿若铁钳,薛眠挣扎道:“放开”·男人没理他,薛眠抬脚踹向Alpha的腿·高壮的男人一动不动,薛眠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孱弱的幼崽,见他还是扭个不停男人不耐地拽过两条的领带将薛眠的双手双脚绑在座椅上。
绑好后他去隔间里找了什么·再出来时薛眠看见了男人手上小小的玻璃圆盒,里面置着一粒深红的药片··薛眠警惕地盯着他手心的玻璃瓶:“这是什么”·男人答非所问:“新浓度,有人让我拿你试试药。”
薛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人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原本冷冰冰的瞳孔里泛起嘲讽笑意,在薛眠说话前男人将深红的药片塞进了他的喉咙里,为了防止薛眠呕出来对方的两指按住他的舌头,确定药片被咽下去后男人颇为嫌弃地用纸巾擦掉手上薛眠的唾液。
男人从旁拿过了另一条领带,声音冷淡:“张嘴·”·薛眠没理他,男人的手紧握薛眠的下颚往下一拉,薛眠几乎要以为自己的下巴被卸下来了·在他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时男人将领带绕过他的嘴唇绑在脑后。
终于干完活的Alpha闲闲看了看他的惨样:“嘴堵起来是为你好,免得你一会儿疼得咬舌自尽·”·随着药物在身体里融化,薛眠开始觉得太阳- xue -一抽一抽地疼,他的身体痉挛般抽搐,Omega花香味的信息素也发散开来。
男人蹲下来观察他的瞳孔·确定药物发作后,对方开始检查他身上是否出现了药物反应··手腕、小臂、脚踝、腰腹、胸口、后背……这个Omega的身体美得像一件艺术品,一身肌肤腻滑仿若羊脂,检查到私密部位是更是活色生香。
却独独没有他想找的紫痕··“嗯”小山般健壮的男人一愣,不可思议道:“居然真的……”·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被五花大绑的薛眠眼神溃散,他疼哭了,一哭起来他的眼角眉梢就说不出的娇媚。
Alpha看着他的样子,对Omega的保护欲令他取血时稍微放轻了动作,下身也在不知不觉中胀了起来··好不容易取完一管血,不仅薛眠疼得冷汗淋漓,帮他取血的男人也不怎么好受。
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胸前肌肉鼓胀、呼吸慢慢急促起来·他又看了眼薛眠,对方的手指蜷缩,如果不是领带堵着嘴估计这会儿早就喊痛了,想象了一下这个Omega哭着喊疼的模样,男人呼吸一滞。
按照要求,他不能对这个Omega有任何越界的行为·他干脆不再看薛眠,目光瞥向另一端拨通电话··第29章 眠于花下 9·疼··强烈的痛感从骨血里蔓延开来, 薛眠几乎能听见自己肌骨抗议的声响。
他迷迷糊糊低头看自己的手腕,所幸他暂时没在上面发现象征成瘾的紫色痕迹·Alpha通话的声音断续钻入耳朵··“……是的·”·“已经给他服用了大量的促进剂, 暂时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先生。”
“您说什么…确认他的腺体情况……好的,我会在完成后向您汇报·”·挂掉电话后Alpha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正想上前一步,门突然被人从外踹开。
一阵利风擦过Alpha的脸侧, 高壮的欧洲男人下意识往反方向躲避,不料却狠狠挨了一拳·这拳打得他头晕眼花, 不等Alpha回过神来,又是一拳揍在他的面门上, Alpha绿色的玻璃眼球竟然在来人的力道下自眼眶里猛地蹦了出来。
咕噜噜··眼球在地上转了一圈,小山般高壮的男人捂着流血的眼睛发出痛呼·他只有一只眼睛, 另一只眼早些年在火拼中被敌手挖去,为了方便男人装上了绿色的假眼球。
他用母语骂了一句脏话·来人踩在那只绿色的眼球上,人工晶体被踩破的声响清晰异常,有那么一瞬间,Alpha几乎觉得对方一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原本以为是异色瞳的波斯猫,想不到其实是只独眼龙”年轻的Beta说话时漫不经心:“你都把我的小弟弟看光了,卸你一只假眼不过分吧。”
中华语言博大精深, Alpha一脸你他妈放什么狗屁,席禹明白这个误会后笑了下·他伸手将绑着薛眠的领带拽了下来,后者还是一副半梦半醒的模样,席禹在他耳边轻声道:“跟独眼龙哥哥告个别, 我们要走了。”
Alpha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口中的小弟弟是自己的任务目标·他按下了手机的快捷拨号:“你当这儿是你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席禹没理他,他简单看了看薛眠的情况,在他将薛眠口中的领带取下时走廊外传来混乱的脚步声,黑山羊油画被人一下撞开。
领头的女Omega穿着一身妖娆的护士装·她举着一把勃朗宁,消音器减弱了开枪时的声音,硝烟味儿却仿佛燃烧的火·女O的子弹在室内乱飞,席禹勉强抱着薛眠躲过,见对方似乎毫不顾虑薛眠的安危,席禹惊讶:“你们老板难道没说过不许伤害目标”·没有人理他,十多名安保围了上来。
手枪、重棍和寒光闪闪的利刃,他一个人还好,带着薛眠却实在不能保证对方的安全,迫不得已席禹只能将人放在了他身后的座椅上,女O和独眼的Alpha交换了眼色,几乎所有人都缠住了席禹,趁他不备时女O手里的勃朗宁疯狂扫- she -,Alpha一把抓起薛眠向门外冲去。
女O密集的子弹不仅打中了Faker的安保,席禹也没能完全避过去·他的小臂受了伤·Alpha临近门边,席禹一把抢过安保手里的重棍砸中了Alpha的后脑·后者一声闷哼跪趴在地,薛眠跟着他摔了一跤,疼痛让薛眠变得清醒,他眨了眨眼,一针药剂在这时扎进了他的静脉。
见同伴将大量促进剂推进薛眠的手腕,Alpha不可思议:“我靠你疯了吧,促进剂太多他会死的”·女O:“那也比他清醒了好”·她说完一把抱起昏迷的薛眠离开了房间。
尽管她是身体素质天生孱弱的Omega,经过促进剂改造后也能轻松拖动一名比她高壮数倍的A,移动O更是不在话下·她带着薛眠去了停车场,导航开启后她快速将车发动驶出。
切入自动驾驶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女O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过是个Beta、那只是个Beta…”·不过是个将死的Beta,她的枪打中了他。
K也在,就算K受了伤那么多人也一定能解决他,她离开时整个Faker近百名安保都在老板的命令下集结,那个Beta不可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可她还是说服不了自己不去恐惧。
离开前她不经意和房间内的席禹四目相对,对方最后望过来的眼光太冷了,看她时根本没有感情,几乎瞬间让她有了撞见鬼怪的错觉··副驾驶上的Omega又有了清醒的趋势。
明明给他注- she -了那么多促进剂,这个Omega却像能将所有的药剂都消化掉·女O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她一脚踩下油门,车速表显示速度已经达到了一百公里,远远超过了城市允许的车速上限。
导航上的安全区离她还有很远,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看着不同颜色的道路女O面露烦躁,毫无征兆的,狂奔中的跑车突然刹车·薛眠在停车的一刹那睁开了眼睛。
“你……”·半昏迷时薛眠能听见周围的动静,他很快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以为女O停车是因为到了终点站,薛眠朝窗外看,却发现这里是城郊的公路、周围空空荡荡。
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女O的脚居然根本没踩在刹车上车速表的指针也依然稳定在原来的数值,说明这辆跑车应该正处在疾行的状态·女O的目光看向后视镜,也完全是一副被吓蒙的模样:“你那个保镖是不是人”·薛眠:“车坏了”·女O都要被吓哭了:“不是你他妈的看后面啊”·薛眠回头,席禹正单手拉着跑车的尾翼,他看起来游刃有余,就好像他拽着的只是什么不听话的小动物,而不是一辆疾驰中的跑车。
女O道:“我是不是在做梦”·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薛眠没说话,他注意到了席禹身上的血迹·有电话在这时拨了进来,车上的蓝牙似乎被设置为自动接听,不等女O说话,先前绑架薛眠的Alpha沙哑的音色从那端传来:“你怎么停车了”·“因为我开不动,”她深吸一口气:“那个Beta为什么会跑出来你们为什么没拦住他”她近乎尖叫:“他现在就在后面拽着我的车我开不动了”·Alpha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你有病吧我亲眼看见丁淇给了他一枪,正中太阳- xue -,他虽然跑了也活不了多久,Faker到你的位置接近一百公里,你居然说他拽着你的车”·女O不信邪地又踩了一脚油门,跑车却纹丝不动,薛眠都能听见车胎与地面摩擦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的举动似乎终于引发了席禹的不耐,席禹拽着尾翼,蹲下身来伸出手——·砰·女O都要疯了:“车胎爆了他徒手把车胎捏爆了”·Alpha:“……老子瞎了眼把目标交给你这个疯婆子。”
女O歇斯底里:“你去死吧K你真该来看看,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个怪物、怪物——”·“下来。”
席禹在这时拉开了车门,他冲薛眠扬了扬下颚:“怪物追了你们八百条街,累死了·”·薛眠赶快应了一声,他腿有些软、动作不觉就慢了一些。
护士装的女Omega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想拦,席禹警告般看了她一眼,女Omega尖叫一声:“你要打女人”·席禹咧嘴笑了笑:“我打女人怎么了”·女O脸色惨白,席禹见状道:“这位大姐……啊不,小姐姐,麻烦小姐姐跟你们老板说一声,我不仅要打女人,他再随随便便拿人做实验,我连他一起揍。”
女O被吓得瑟瑟发抖,她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和席禹对视,席禹看了眼她靠着油门的脚·后者不受控制地一脚踩下油门,在席禹松手时,终于脱离桎梏的跑车飞快驶离了原地。
女O离开后这片街道只剩下薛眠和席禹,薛眠看了看对方,那声谢谢还没出口,席禹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了薛眠肩膀上··“冷吗”·薛眠抓紧了身上还带着血腥气的外套,席禹见他看起来呆呆的、像是还没从刚才的经历中缓过来,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我的小弟弟傻啦”·席禹的太阳- xue -附近的确有着血痕,只是没有那名Alpha所说的子弹。
他的肩膀、腰腹和手臂上都有深深浅浅伤口,尤其是先前拽住跑车的手臂,薛眠能清楚看见席禹因为拉力变形的、鲜血淋漓的小臂肌肉··薛眠简直不敢想象对方是怎么拖着这么重的伤行了一百公里路、最后还硬生生拽住了疾驰的跑车。
就算席禹看起来像个无所不能的战神,他也是会痛的··薛眠问:“你是陆嘉阳吗”·席禹失笑:“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问我”·“因为只有他才会救我,”薛眠垂下眸:“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说了很让人讨厌的话,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帮过我了。”
他从没这么迫切地希望过席禹和陆嘉阳是同一个人·在看见席禹的伤口时薛眠心里某个地方开了一个小小的角,阳光照进了- yin -暗潮- shi -的角落·如果他们是一个人,那不仅仅意味着他所有的好感都给了陆嘉阳,也意味着陆嘉阳原谅他了。
席禹:“你觉得他生你气了”·薛眠:“嗯·”·席禹伸出手:“给你看个东西·”·薛眠低头,他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席禹手上的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近乎片秒过后,筋骨断裂处就重新生长了回来·席禹道:“对我来说身上的伤痕很容易恢复,可心上的伤却很难愈合。”
薛眠几乎以为席禹就要承认了,对方却突然话锋一转:“看你这么弱,应该也只能伤到他的心吧·为什么要让他伤心呢”·为什么·薛眠张了张口,他的声音太微弱,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但他知道席禹听见了。
他看见对方的瞳孔微微聚缩,随后又缓慢放大··【因为……我想保护他】··到家时,薛眠给苏衍之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先走了·在小白莲回复前他在微信上翻到了叶千树的号码,薛眠犹豫再三,给对方发了条消息过去。
【叶哥在吗】·时值凌晨一点四十五,薛眠以为叶千树再怎么也要明天才能看见他的消息,想不到对方居然秒回:【】·薛眠:【你居然没睡】·叶千树:【你不也没睡刚把分镜修完就要上床了,算你小子运气好。
什么事】·薛眠:【电影拍得怎么样,听说这次是哥你自编自导好厉害】··叶千树:【废话这么多,我很怀疑你这个点找我聊天的目的】。
薛眠:……·薛眠单刀直入:【陆嘉阳在不在你们剧组】·叶千树:【你这问题就跟蛋是不是鸡生的一样·男主角不在剧组老子还拍个屁啊】·席禹送他回家后就离开了,《枭骨》的拍摄地在龙泉,从这里到片场起码要两三百公里。
怎么想席禹和陆嘉阳都不可能是一个人,薛眠不甘心:【他真的在剧组你看见他了】·叶千树给薛眠发了一串省略号,隔了一会儿,叶千树发来了一条语音。
男人的声音不大,他那边似乎还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你是跟他拍个爆米花电影拍出感情了还是怎样深更半夜不睡觉问他在不在剧组我今晚亲眼看他进的房间,我又不可能现在去敲小陆房门,不然他也会怀疑我这个点去找他聊天的目的。”
薛眠死心了:【谢谢叶哥,我睡了啊,你也早点休息】··叶千树:【不客气,明早我就告诉小陆你想他想得睡不着】··薛眠:·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薛眠:【别,千万别】·薛眠:【叶哥】·薛眠:【叶哥】·……·第30章 眠于花下 10·龙泉下着小雨, 夜间清凉的空气同雨丝交缠。
陆嘉阳回剧组租住的旅店时经过了叶千树的房间,看见导演房间里刚刚熄灭的灯光, 他挑了挑眉··这么晚了, 想不到还有人跟自己一样没睡··陆嘉阳从窗口翻进了房间,他浑身都是血迹。
剧组在竹海里拍摄,住的是当地的小旅馆,夜里过了十二点就没有热水了, 陆嘉阳只能冲了个冷水澡·厚重黏稠的脏血从他身上滴落,一点凝于太阳- xue -的血痕顺着他的脸庞滑下。
血滴经过他坚硬的胸膛、流畅腰线和紧实的腹部, 最终顺着不多不少的毛发没入腿间··他呼了一口气,甩了甩- shi -漉漉的头发后关掉了淋浴··早晨七点他有第一场戏, 除了第二场可以休息一会儿,而后的一整天他都必须待在镜头下。
赶去Faker前陆嘉阳已经连着三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 导演是个完美主义的强迫症,大概没有比这更让演员痛苦又欣慰的事情了··倒在床上的一刹那陆嘉阳懒洋洋地动了动手指,他也会累。
先前拉住跑车的手隐约传来酸涩感,他举起手看了看,房间里只有皎白的月光·想起薛眠对“席禹”说过的那句话,陆嘉阳默不作声勾了勾唇··是很累,不过也很值得。
尽管在发现薛眠对宫朗的态度并非他自己描述的那样后, 陆嘉阳就隐隐有了猜测,但猜测和亲耳听见薛眠承认完全是两码事··最开始装扮成“席禹”,他只不过是想在确认薛眠安危的情况下威胁宫礼。
他不方便用自己本来的脸,扮演成一个- xing -格截然相反的陌生人就成了最好的选择·用“席禹”的身份去Faker也是同样的道理·想不到当面对一个陌生人时, 歉意和挣扎反而让薛眠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原本今晚过后他就打算让“席禹”消失,但陆嘉阳忽然觉得也许他可以适当推迟告诉薛眠真相的时间·他发现,这个身份比起他本人更容易听见薛眠说真话。
陆嘉阳的生物钟很准时,即使睡得晚,早上六点多他依旧醒了过来·吃早餐时他遇见了叶千树,跟强迫症狂犬病导演打了个招呼后陆嘉阳伸手倒果汁,站在他旁边的叶千树忽然道:“昨晚薛眠给我发消息了。”
陆嘉阳:“”·叶千树睁眼说瞎话:“他说他想你想得睡不着·”·陆嘉阳应了一声·叶千树已经见惯了他遇事波澜不惊的模样。
偶尔他也会觉得自己的男主角明明才二十四岁,却比他这个三十多岁人的人还要稳重·叶千树自讨没撇了撇嘴,他正准备离开,却发现陆嘉阳在自助餐盘里放上了一夹蘑菇。
叶千树惊讶:“哎,小陆,你不是不吃蘑菇吗”·陆嘉阳:“哦·”·陆嘉阳有些呆愣地看着自己盘里的青笋炒蘑菇,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千树才意识到这小子刚才居然在走神,叶千树乐了:“大清早想什么呢”·陆嘉阳没说话,他端着那盘蘑菇转身离开时眼见的叶大导演发现他耳尖红了。
稍加联想就知道陆嘉阳刚才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叶千树好笑地摇了摇头··平常看起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关键时刻居然这么纯情·小陆也是有意思··星辰娱乐。
《徒手摘星》第一集 即将播出,为了给电视剧造势,薛眠和苏衍之接下了一个十多分钟的采访·苏衍之是星辰传媒的艺人,出于便利考虑采访地定在了离剧组不远的星辰传媒公司。
下午的拍摄结束后薛眠和苏衍之一起到了星辰·原本采访预计半小时左右结束,想不到采访团队却临时堵车了,团队十分歉意地表示可能会耽误一小会儿,薛眠和苏衍之只能待在公共休息室等候。
 ·苏衍之去接了两杯水,他将水杯放在薛眠面前时道:“薛前辈,昨晚那个蛋糕你们有没有查到什么”·薛眠:“褚瓷在查,我不是很清楚。”
昨晚薛眠过得腥风血雨,人头蛋糕反而被他抛到了大脑后,苏衍之见他态度冷淡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很快他又振作道:“那前辈你自己怎么看你之前说,那个人已经不止一次给你送过那种东西了。”
苏衍之的杏眼小心翼翼地望着他,如果薛眠是个Alpha这会儿估计已经被迷得找不着北了·薛眠虽然很在意娃娃,不想在小白莲面前认怂的心理使他尽量把自己的情绪淡化:“也没什么,疯狂粉丝而已。”
苏衍之一愣:“前辈觉得那样很普通”·薛眠:“你应该也遇见过吧这种人挺多的·”·苏衍之:“前辈就一点都不在乎吗”·薛眠笑了声:“我在乎他干什么,如果这么多对我表达爱意的人我都要在乎,那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分给别人算了。”
经常有人说他没心没肺,薛眠也的确不怎么在意他人眼光·听见他这么说苏衍之的双眸黯淡了下去,他勉强道:“原来前辈这么豁达啊·”·薛眠见他吃瘪内心爽得不行,闻言薛眠笑嘻嘻地点了点头,他还想再补一刀,有人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星辰为什么不告诉我”·卫熙穿着正装,他唇线完美的唇边挂着清浅笑意·薛眠转过身,Alpha冠玉般美好的面容便更加清晰。
薛眠说:“我第一次看见你穿西装·”·卫熙:“嗯”·薛眠笑:“好看·”·的确很好看·量身定制的西装将男人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挺拔,宽背长腿、腰线也卡得刚刚好。
领口处优雅的温莎结令白皙脖颈更显修长·卫熙唇角的笑意深了些,他靠近时薛眠闻到了木调香水的气息··卫熙看向苏衍之:“你们是……”·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苏衍之仰头微笑道:“我和前辈一起来接受采访。
团队临时堵车了,可能会晚些到·”·卫熙露出了了然神色,他刚想应声,不远处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来人有些眼熟,正当薛眠思考自己是不是见过这人,年轻的Omega男孩一把推开警卫:“卫熙你他妈死了你别太过分,看在我爸帮过你那么多的份上,你做人做事好歹留点情面”·被他咒骂的Alpha从头到尾脸色不变,卫熙淡淡地看着年轻的男孩、就像在看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男孩似乎还想说什么,几名警卫强制将他拉走,一名警卫向卫熙表达了工作疏漏为他造成麻烦的歉意,薛眠见他们消失在走廊拐角突然想起了男孩是谁:“那个是不是季迟桉他怎么了”·季迟桉是星辰传媒的太子爷,季立更是星辰的大股东。
薛眠不清楚情况,苏衍之却知道几天前季立就被人稀释了股份·苏衍之原先并不清楚是谁做的,照季迟桉刚才的模样看这件事多半和卫熙脱不了关系·原先圈里不少人都认为卫熙和薛眠在一起是为了避开迷他迷得要死要活的季迟桉,现在看来,卫熙一个人似乎也能轻松解决掉这个麻烦。
·“是迟桉,今天的股东大会上董事会投票剥夺了他爸爸的控股权,迟桉似乎误会了什么,觉得这件事是我引导的·”卫熙对上薛眠的眼睛,后者直直地望着他,似乎刚才季迟桉的倒霉样丝毫没影响到薛眠。
卫熙不由得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说:“这里人多,你和小苏要不要去我的休息室”·卫熙的休息室接近顶楼,平日来这儿的员工很少·出于对大牌艺人隐私的保护考虑,大半层楼连通后构成了他的单人休息室。
乘电梯上楼,室内电梯的出口正对着休息厅,薛眠刚踏上柔软的细绒地毯,视线便不小心扫过了休息厅的角落··他难以相信地两三步上前,卫熙注意到薛眠的异常也跟了上去,在看见沙发背后露出来的一只脚后,卫熙眼里划过一丝诧异。
又是一个娃娃··和前几次血腥的娃娃不同,这个娃娃是完好无缺的·娃娃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狐狸般的眼眸微微上翘,近乎可以让人联想到“美好”这一类词语。
薛眠看着地上光溜溜的娃娃,注意到它身体某些部位的痕迹,他有些恶心地瞥开视线··卫熙担心道:“小眠,你还好吗”·薛眠的脸色很难看,卫熙伸出手想安慰他,薛眠却下意识一把挥开了卫熙的手。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苏衍之在这时走了过来,看见那个与真人无差的娃娃,他脸上的惊讶比卫熙更甚:“怎么可能…这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薛眠没心情欣赏小白莲此刻的模样,这个赤着的娃娃总让他有种自己被另外两个人看光的错觉,薛眠蹲下来挡住了娃娃的一部分身体。
他仔细看了看,娃娃身上没有那串奇怪的数字,但有一张卡片··【亲爱的小眠:·你的保镖先生看起来很厉害,不过,他能一直保护你吗】·薛眠拿着卡片的手在抖,他没想到对方不仅猜到他在Faker帮苏衍之庆生,就连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也就是说,这个给他送娃娃的人同样知道席禹的存在·卫熙蹲下来握住了他的手,他拉着薛眠坐起来,Alpha充满保护欲的信息素令薛眠稍微有了一丝支撑,兰草般的气息渐渐温暖了薛眠的感官。
“好些了吗”·薛眠嗯了声,苏衍之的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在苏衍之接电话时卫熙轻轻拍着薛眠的脊背:“应该是采访团队来了。
我去找人调监控,调到了就发给你”·“好·”·“要不要我陪你采访”卫熙压低了声音:“反正大家都以为我们是情侣,情侣手牵手采访好像也挺正常。”
卫熙的好意让薛眠缓过神来,他摇摇头,苏衍之挂掉电话向薛眠说明了情况,和卫熙预料的一样,采访团队到了,季时卿找不到苏衍之才给他打了电话·确定薛眠可以跟自己一起去采访后苏衍之和他一起下了楼。
乘电梯时苏衍之难得没有凑上来和薛眠聊天,薛眠用余光瞟了他一眼,苏衍之还是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看起来担忧又柔弱,让人恨不得将他抱进怀里安慰。
开始录制前采访团队的工作人员再三道歉,薛眠满脑子都是休息室里的娃娃·第一次是他的公寓、第二次是他的衣帽间、第三次是他面前的蛋糕、第四次是卫熙的休息室,下一次那个疯子会把娃娃放在哪里是继续在幕后欣赏他慌张的模样,还是干脆就当着他的面,在和他一模一样的娃娃身体上扎出无数个窟窿·薛眠一直在走神,回答女主持的问题时都心不在焉。
等到女主持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薛眠才反应过来,他愣愣地迎上女主持期待的目光·终于看不下去的苏衍之凑过来小声道:“前辈,她问您为什么会喜欢上卫熙哥。”
不知道是不是薛眠的错觉,他总觉得小白莲说出这句话时一脸的不情愿·薛眠想了半天都想不到回答,为什么会喜欢上卫熙他压根就不喜欢卫熙啊。
另一个人的身影在这时撞进了薛眠的脑海·那个人曾在酒吧后巷轻松放倒了一群发情的Alpha、当他被记者狂追时对方在墙上向他伸出手·还有那人看他的眼睛,漆黑的,仿佛潭水映星辰,就像只要顺着这样一双眼睛他就能远离一切怀揣恶意的敌人。
薛眠说:“当我有危险,他就会走到我身边·”·“哇,熙神看起来温柔,为人处世果然也很体贴啊,”女主持看起来非常喜欢薛眠的回答,她称赞道:“这真个浪漫的答案。”
第31章 眠于花下 11·整八点, 《徒手摘星》第一集 正式放送· ·对一部偶像剧来说,两位主演颜值演技双在线这部剧就成功了一半, 明亮色调、轻快音乐和赏心悦目的画面则是不可或缺的加分项。
加上这是琳琅与星辰的第一次合作, 主创团队的功底都非常到位,自播出起,《徒手摘星》网评一路走高··最引人瞩目的是薛眠的表现,比起出道后一直演技在线的苏衍之, 前些日子还被全网黑的薛眠更加出人意料。
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有没有人发现跟卫熙在一起后薛眠演技进步了上次《落水鸟》泄出来的片段也还不错,和大神处对象真的可以提升基本功】·【薛僵僵不瞪眼的时候还挺好看, 毕竟他的颜一直让人服气。
不过他和苏衍之放一起怎么看怎么像两个O互相较劲,可以说是非常爆笑了·】·【哥哥超帅为我们演员眠打爆电话】·……·难得刷微博没有对他一片骂声, 薛眠看着有点小欣慰。
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进步都要归功于拍摄《落水鸟》那几个月的经验·耐心的陈导一点点发掘出他的潜能,叶千树虽只替他拍了杀青戏, 却在最短的时间内引导他如何同时展现出多种情绪。
遇见一个好导演对还有进步空间的演员来说实在至关重要··想到叶千树,薛眠就不免想起对方现在正在拍的片子·陆嘉阳本来就是极有天赋的演员,没准他真能凭一部电影在圈里站稳脚跟。
毕竟出道后的第二部 就是叶千树的大男主电影,即使是当年的卫熙也没有这份好运· ·薛眠正走神,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那端褚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说话时却依旧冷静:“看微博了吗”·薛眠:“看了。”
褚瓷:“你暂时不要自己回应·既然这个事情压不下来公司很快会以骚扰罪报警立案,等通知出来后我再帮你编辑微博·”·薛眠越听越不对:“什么”·褚瓷反问:“你不是说你看微博了”·薛眠心想我以为姐姐你说的是大家夸我演技进步啊。
他刷新了一下微博, 热搜前两位令薛眠一怔··#薛眠收到人头娃娃#·#疯狂粉丝#·他点开看,前几天在Faker的事情被不知道哪位艺人爆了出去,在艺人的描述中,薛眠不止一次收到了跟自己长相一致的娃娃, 那位艺人还偷偷拍了人头的照片。
藏在蛋糕里的人头实在太过猎奇,这种事情一经爆出便激起了千层浪·加上一个多小时前《徒手摘星》的播出反馈,这是薛眠今晚第二次上热搜了··他对褚瓷说:“我知道是什么事了。
可以,都听你的·”·褚瓷应了一声,薛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挂电话或说话,薛眠问:“还有什么事吗”·褚瓷说:“没什么,早点休息。”
因为微博那出意外,翌日去剧组时薛眠总觉得大家的视线都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一向只管拍摄的导演难得关心了他几句·中午吃过饭薛眠去化妆间补妆,化妆师提着工具箱跟在他后面,看清放置在椅上的东西薛眠脸色一变。
他回头对化妆师道:“不好意思,我想换个衣服,等会儿再化吧·”·化妆师答应后退了出去,薛眠给林少东使了个颜色,等助理关上门薛眠走向了他平日化妆时的座椅,放在椅子上的娃娃背对着他们,薛眠能从镜子中看见娃娃的脸。
娃娃白皙的脸庞上写着一串红数字,尽管镜中的是倒影,薛眠一看便知道它是什么··24061218··写数字的人显然有些用力过度,似乎是害怕数字掉色,在写好后那人还用刀刻了一遍。
毁容的娃娃嘴角略略下垂,它的眼角也是向下的·红色颜料顺着眼眶流淌下来、和数字融为一体,它看起来就像在沉默地垂泪··林少东是第一次看见薛眠的娃娃,他显然被它逼真的做工惊呆了:“头儿,这玩意儿……”·薛眠:“你一会儿问问之前哪些人接近过我的化妆间。”
林少东:“你怀疑是剧组的人放进来的”·薛眠:“不太清楚,有可能·”·林少东答应下来·薛眠取下了挂在娃娃脖颈上的卡片,这个娃娃一样没有穿衣服,林少东非常识趣地扭过了头。
【亲爱的小眠:·为什么你不能多看看我呢我对你来说一点也不特殊,我好伤心、好伤心、好伤心】··真是日死那个神经病的妈了··薛眠把那张卡片放在桌上,他正准备找件衣服将娃娃遮起来,有人在外敲了敲门。
林少东问:“谁”·“外卖·”·林少东嘀咕:“都吃完了还有人点外卖”·他略略提高声音:“你送错了,换个地方。”
外卖小哥的音色有些熟悉,薛眠问:“什么外卖”·“炸鸡·”·是席禹·薛眠走过去拉开门,一身蓝色冲锋衣的Beta正含笑看着他,席禹手里像模像样拿着个外卖箱。
薛眠侧过身让他进来:“席医生改行了”·“兼职,赚点外快·”·“牛逼·”薛眠问:“你怎么来了”·“不是你说的吗”席禹的歪理一套又一套:“当你有危险,我就会走到你身边。”
薛眠:“我说的那个人又不是你·”·席禹:“是卫熙”·薛眠:“不是·”·席禹:“那就是我了。”
薛眠:“……”真是臭不要脸··林少东狐疑地看了看这个陌生人,薛眠似乎和对方很熟络,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薛眠为什么跟一个外卖小哥扯上了关系。
席禹的目光在化妆间扫了一圈,看见座椅上的娃娃后他视线一顿··“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真的遇见麻烦了·介意我看一下娃娃吗”·薛眠摇头,席禹走了过去。
他看得很仔细,从头到脚观察完娃娃后席禹问:“24061218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你觉得它会是什么意思”·薛眠奇怪地看了眼席禹,对方这么说就像已经知道了这串数字的含义,但问题是薛眠实在对这串数字没什么印象。
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A大的钟楼一天会在四个时间各响一次,二十四点、凌晨六点、正午十二点和傍晚六点,”席禹道:“刚好就是24061218·”·薛眠微微睁大眼睛。
“在这张卡片上,送给你娃娃的人说自己很伤心·之前还有没有类似的卡片”·薛眠:“有,第一张是表白,第二张那个人说自己很幸福,第三张他提到了你和Faker那晚的意外,今天是第四张。”
席禹:“四个娃娃对应四个时间,按理说这应该就是最后一个娃娃了·”·薛眠:“你之前说A大……”·席禹:“对你有爱意、和A大有关系的人你能想到哪些虽然钟楼是A大的标志- xing -建筑,网上一查很容易查到和它有关的信息,可一般人没必要特意把这串数字写在娃娃身上,送娃娃的人很可能在A大生活过一段时间。”
“宫朗和韩易萧都是A大的学生,”薛眠道:“还有陆嘉阳·”·席禹笑笑:“就是你经常把我错当成他的那个”·林少东目瞪口呆地听着他们推理,尤其是听见快递小哥那句经常把我错当成他,林少东隐约觉得自己好像不太该呆在这儿。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带上门溜出去,林少东离开后薛眠咳了一声:“你俩有时候挺像的·”·“这三个人里面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虽然宫朗是最神经病的那个,但是……“宫朗在国外,不太可能是他,韩易萧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他脑子比较不好使。”
“还剩陆嘉阳,”席禹问:“会不会是他”·“不可能·”·“你说过你做过对不起他的事、说过让他伤心的话。
万一他想不开发神经了怎么办毕竟爱而不得是最痛苦的事情了·”·薛眠肯定道:“不可能是陆嘉阳·”·“为什么”·见薛眠说不出理由,席禹笑:“你的经纪人应该已经帮你报警了如果是陆嘉阳做的,你要不要起诉他”·“……”·“他送给了你这么恐怖的东西,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难堪,”席禹步步紧逼:“这些没穿衣服的娃娃身上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痕迹,想想他可能想对你做的事情,你不生气吗会不会恶心”·“你……”薛眠张了张口,娃娃光滑的躯体、双腿间红白的颜料划过他的脑海。
他的脸上稍微有些燥热·察觉到自己的想法薛眠整个人都愣住了·转念一想,不对啊,就算是陆嘉阳也关席禹屁事·薛眠嗤了一声:“你猜·”·席禹唇角微翘,他笑起来就像个模样俊朗的小痞子。
席禹流里流气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我猜我猜你大概挺乐意的·”·薛眠:“……”·席禹惊讶地直起身,他看着薛眠,眼里闪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光:“我说对了我只是随便一提——”·薛眠打断他:“求求你闭嘴吧,再JB鬼叫拉黑了。”
席禹被这么骂也不生气,他一眨不眨地同薛眠四目相对,后者被他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舒服·席禹似乎想说什么,等候多时的化妆师在这时一把拉开了门:“薛老师,您衣服换好了吗”·看见薛眠化妆间里突然多出来的席禹,化妆师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席禹低头看了眼时间。
他出剧组已经接近半个小时,赶回龙泉还要十多分钟,虽然不甘心在这个关键点上就这么放过薛眠他也实在没办法·席禹退了一步:“你化妆吧,下次见·”·等对方离开薛眠才想起来要紧事,他赶快扯了件衣服给娃娃披上,对上化妆师诧异的目光薛眠笑道:“麻烦换个地方化。”
化妆师注意到了席禹留下来的送餐包:“薛老师,您还没吃午餐”·薛眠哈哈几声敷衍过去,他提起送餐箱晃了晃,听见里面的响声薛眠将它放了下来,拉链拉开时放在里边的东西冲了出来,它挥动着白色的羽翼,一阵翩飞后停在了薛眠伸出的手掌上。
化妆师见鬼一样盯着薛眠手里的东西:“它刚才飞了”·薛眠睁眼说瞎话:“这个是电动玩具·”·化妆师猜疑地看向薛眠手里的竹编鸟,制作者将竹鸟表面覆上了浓密的白色羽毛。
一时半会儿化妆师也看不出这小玩意儿到底哪个地方有电动零件··薛眠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席禹居然说它是炸鸡·在拍摄《落水鸟》时,薛眠在片场不止一次见过这种白鸟道具,不同的是那些道具鸟要么缺翅膀断腿、要么双翼就是残缺的。
他还跟陆嘉阳吐槽过这么多鸟都被道具组破坏了,居然一只都没漏下··但席禹送给他的这只鸟双翼是完好的,它刚才甚至还不可思议的飞了一圈·尽管这似乎不怎么符合科学,可送给他白鸟的人是本来就不科学的席禹。
都能徒手拉跑车了,一只会飞的小鸟应该也不算什么·眼前的白鸟看起来栩栩如生,似乎下一秒就能自薛眠手中再次起飞··席禹为什么……要送他这个·第32章 眠于花下 12·放在薛眠化妆间的娃娃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因为经济公司已经报警,警方介入后剧组不得不配合调查, 剧组为此给所有人放了两天假。
薛眠做过笔录后回到家里, 娃娃的事情实在太过不同寻常,不仅是亲人朋友,很多很久没联系的人都发信息向他询问··薛眠挑着回复了一些熟人,他在微信上看见了韩易延的消息。
【你还好吗】·薛眠给他发了个表情, 等待回信的过程中薛眠用手捧起了桌上的小鸟·他仔细看了看,这的确是一只机械鸟, 鸟翼可以用手上下折动,席禹似乎是在鸟腹中放了什么装置让它可以飞起来, 不过薛眠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只鸟恰好会在他打开箱子的一瞬间舒展翅膀,时间未免也太巧了。
他正研究得起劲, 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韩易延:【没事就好,听说你们剧组今天放假了】·薛眠:【嗯哼,也算因祸得福吧】·韩易延:【爸今天回来,还记得上次说让你来家里吃饭吗,晚上有没有空】·薛眠想了想:【可以】。
仲夏时节,即使傍晚也日光明朗·这已经是薛眠第三次来韩家,他绕过中庭盘根错节的槐树·和宫家多得吓人的女佣不同, 韩家只有几名的阿姨负责打理家事。
进大厅后,韩母一直不停拉着薛眠说话··“阿姨看了你的电影和电视剧,都很不错呢·”韩母笑时眼角有不深不浅的笑纹,这让她看起来很真诚:“听说有些人觉得小薛你演技不好, 我看着明明很好,人一闲下来就喜欢乱讲话,你看了可别往心里去。”
她说话时故意留意了一下薛眠的手腕,没在上面看见自己送的表韩母眼里划过一丝遗憾:“要我说,就该让阿延给你找几部好剧本,最好是那种能拿奖的,等专业人士认证了看看那些人还能说什么。”
“阿姨您太抬举我了,”薛眠笑:“他们说得也不是没道理,而且韩……阿延他也给我送过资源了,再麻烦他我不好意思·”·他这话纯属瞎扯,恰好从楼上下来的韩易延听见瞥了他一眼: “妈,你别一直握着小眠的手了。”
“真是的,”韩母笑着放开薛眠:“连你妈握着你都不乐意,怎么以前没看出你这么霸道呢”·“人家是看你一直拉着小薛,怕小薛不高兴,一天到晚乱想些什么。”
虽然早早就听过韩义明的名字,这却是薛眠第一次见韩易萧和韩易延的父亲·说话的Alpha面含笑意,身材在中年人里算保持得不错,韩义明看向薛眠:“这就是小薛吧我跟你大哥和父亲见过几面,还是第一次见你。”
韩易萧插嘴道:“你们一个比一个严肃,吓得阿眠还以为我们特别刻板,来来来,韩爸韩妈,有话咱们桌上聊·”·韩母笑着摇头,被韩易萧这么一搅合韩义明说话时的正式感也淡了不少。
上桌后,韩义明问了薛眠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薛眠一一回答了·有韩易萧在中间插科打诨这顿饭气氛还算不错·吃完饭后,天空突然下起了雷雨,原本薛眠是打算吃过饭再待一会儿就回去,雨越下越大。
韩母忽然道:“要不小薛今晚就在这儿住吧楼上多的是空客房,我让阿姨收拾一间出来·”·薛眠正打算找理由拒绝,韩易延说:“不用收拾。”
韩母:“”·韩易延:“小眠今晚和我住·”·薛眠还没说话,韩易萧把筷子往碗上一甩似笑非笑:“哥,婚前……是不是不太好啊”·最关键的几个字虽然被韩易萧掠过了,这一桌子人都听懂了了他的意思。
韩母悄悄拧了他一下:“小萧,你又乱闹什么”·韩易萧:“我没乱闹啊,我可认真了·哥你问问阿眠,他今晚想留下来么”·气氛有些尴尬,原本还能随便找个理由的薛眠这下只能干笑几声,他现在如果说自己明天要拍戏,摆明了就是不给韩易延留面子。
韩易延朝弟弟微微笑:“他想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韩易萧:“没关系我那天晚上滴酒没喝你说我醉了,非要把话说死才有意思你——”·“易萧,”韩义明打断了自己的小儿子:“你跟我上来一下。”
韩易萧一口气卡在喉咙不上不下,他深深看了一眼薛眠,站起来跟着韩义明上了楼··隔了几秒,薛眠收到了韩易萧的微信··【别留下来】··韩母道:“哎呀,这孩子一直都这样不着调的,小薛你千万别介意啊。
阿姨只是看雨下得太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这里离你家又远·要是真不想住还是让阿延送你回去吧·”·她说完有些嗔怪地看了韩易延一眼,像是在责怪他之前的态度不够体贴。
韩易延看向薛眠,空气中浮动着Alpha雪松味的信息素,韩母看起来对一切毫无知觉,也就是说,韩易延的信息素是全冲着他来的··他在警告他··薛眠道:“阿姨,有件事我想和您说。”
韩母:“嗯”·薛眠看着韩母,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在无意中握成了拳·从接到韩易延的消息起他就在想这些事情什么时候才有个结束,他浑浑噩噩过了五年的人生。
这样的他,怎么能去喜欢一个和他截然不同的人·他想摆脱现状就要从告诉韩母真相开始,可这真的很需要勇气·见薛眠一直不说话,韩母道:“是不是阿延惹你不高兴了你和阿姨说,阿姨一定是向着你的。”
“不,”薛眠摇了摇头:“韩易延挺好的·”·在薛眠说出自己全名时韩易延眉头微蹙,他隐约察觉到事情有些超出预料·想不到薛眠下一句话直接又干脆:“但我和他不是真情侣,他找我是为了应付您和韩叔叔催婚。”
韩母愣了,她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只能干巴巴嗯了一声,她下意识看向儿子寻求答案··“小眠,别说气话,我送你回家吧”韩易延收起了信息素,Alpha攻击- xing -的气息消失不见,他静静地看着薛眠、以退为进等待他回心转意。
薛眠看见了韩易延眼里的疑惑,显然在他看来,自己这样冲动地和他撕破关系全然没有任何益处··益处当然没有,可鸟每次起飞也不都是为了获益,有时候只单纯因为它们想飞而已。
“我觉得自己回家比较好,”薛眠道:“阿姨知道了真正的情况,我们也不用再装情侣了,你没有义务送我回去·”·韩易延蹙眉:“你……”·“不好意思,阿姨,”薛眠避开他看向了韩母:“我不该和韩易延一起骗你,让你和韩叔叔失望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韩母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薛眠道歉后就往门外走,韩易延看上去想追,韩母拦住了他··“阿延,”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你不想结婚和我们说清楚就行了,找个人联合起来骗自己的父母,你怎么会想出这种荒谬的主意”·“不是的妈,”韩易延道:“你不知道,对我来说他并不是——”·“我不管他是什么,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的,”韩母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人家孩子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再死缠烂打就不是痴情,而是给别人造成困扰了。”
韩易延不说话了,半晌过后,他低低嗯了一声··薛眠走出韩家的大宅时倒是潇洒,打破了多年桎梏的感觉美妙得有些过分,他走路都有些飘了,出来才发现自己压根没待伞。
倾盆大雨持续不觉·一摸手机,打车软件上显示方圆数公里内都没有能为他匹配到的车辆··薛眠:“……”·这个时候回去借把伞是不是不太酷·他正纠结,有人朝他喂了一声。
薛眠顺着声源看过去,他才注意到路灯下站了个人·那人坐在一辆自行车上,长腿靠着地·神奇的是,漫天的雨水都没能淋- shi -那人的发梢,雨似乎都刻意避开了这个人。
就像沿着他的身体轮廓有一个看不见的透明屏障··“对不起啦,”席禹坏坏地笑了一下:“我比较穷,只有自行车,薛先生要上我的车吗”·薛眠走过去:“骑这个回去是不是要骑到天亮”·席禹:“大概”·薛眠:“还可以看日出,不错。”
见他真的打算上车,席禹笑着摇摇头从车上下来:“这个太慢了,我们换一个交通工具·”·他背对着薛眠半蹲下来:“手伸出来抱住我。”
薛眠:“”·席禹:“我带你飞啊·”·薛眠:“不管车了吗”·席禹:“停在那儿的共享单车,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薛眠:“……”·席禹回过头看他:“薛先生不上来吗二十分钟免费送你回家,物美价廉·”·薛眠靠近了席禹,他伸出手环住他。
一贴近席禹雨水似乎也懂得避开薛眠了·席禹得了便宜不忘卖乖:“这么轻易就伸出手,你一定喜欢我·”·薛眠没理他··“抱紧了,可能有一点吓人。”
席禹话音落下后跳了跳,薛眠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观察他的动作·想不到下一个瞬间他眼前的画面急速上升,连天空都仿佛触手刻及·而后他和席禹又急速下坠。
席禹踩着树、房顶、甚至是路灯快速前行,薛眠感觉自己就像在坐云霄飞车··席禹落地时悄无声息,明明应该有巨大的作用力,可即使看起来脆弱的枝桠也没因他的动作受损。
席禹的动作比起飞更像是大跨度的、不可思议的跳跃,但当空气急速流过薛眠的耳廓时,那种感觉真的和飞无异··如果有人看见这种堪比电影特效的场景一定会惊讶到说不出话来,所幸黑夜成了最好的掩盖。
“有件事要告诉你,”席禹说:“你认不认识褚辞”·薛眠:“我经纪人”·席禹:“不是瓷器的瓷,舌辛辞。”
薛眠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他把头凑近席禹的肩膀,移动时发丝扫过席禹的侧脸·席禹被他这一系列动作搞得心猿意马,席禹吓唬他:“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
“刚才没听见你说的什么,你再说一次”·“算了,”席禹道:“现在还不确定,等我查清楚再告诉你·”·“好吧。”
薛眠漫不经心地答应下来,想起刚才席禹的威胁,薛眠伸出手摸了一下对方的耳朵尖:“我乱动了,你要扔我下去吗”·“……”·“席禹,”薛眠惊讶地看着对方的耳尖一点点变红,最终整个耳朵都烧了起来:“你不是吧,这么容易害羞”·“……”·大洋彼岸。
将手头的作业完成后宫朗向导师发送了邮件·时间不早,他正准备关电脑睡觉,一封新的邮件发送到了他的邮箱里··宫朗瞟了一眼,来件人令他原本放在关闭键上的手指一滞。
他双击了那封邮件··【您好,宫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二十一年前宫家投资了一项生物实验,宫礼先生的腿似乎是在生物实验中受伤的·与此实验相关的资料被刻意销毁了,我们不能为您提供更多信息。
】·宫朗往下拉了拉,确定这封邮件真的只有这么短他打字道:【薛家或韩家,查查跟这个实验有没有关系】··等了半天都等不来回复,宫朗关了电脑走向卫生间。
从下飞机后宫朗便在找寻宫礼不惜将他麻醉送出国的原因·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不对劲·宫礼的态度比起保护他这个继承人更像是在逃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算不提小叔的异况,在宫朗的印象中韩易延也并非善类,哪怕薛眠那只小狐狸撩人有两下子,韩易延轻轻松松被他勾到手也实属反常··小叔原本并不在乎薛眠会不会被他标记,之所以态度转变是从韩易延那一通电话开始的。
韩易延用来威胁他的筹码是人工岛,即使人工岛是个举足轻重的项目,但小叔把他麻醉扔出国这个项目基本就废了,也就是说,真正让小叔忌惮的并不是人工岛,而是韩易延本身。
姓席的医生同样是一个突破点,可调查人却告诉宫朗那是一个假身份,那位席医生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无奈之下宫朗只能选择调查小叔与韩易延是否存在着某种关系,可将近一个月什么都查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转换思路将问题放到宫家本身,查宫家对宫朗来说是最容易的,今晚的回信也证明他这次终于猜对了,即使已知信息甚少他也摸到了真相的边缘·他依稀记得小叔的腿是在他七八岁时突然废掉的,当时他还问过宫礼原因,宫礼笑眯眯地告诉他自己是吃了不该吃的药。
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那种“药”会不会就是生物实验的产品之一如果是,那么席医生、小叔、薛眠、韩易延……甚至可能更多他知道的人都跟实验脱不了关系。
第33章 眠于花下 13·到公寓楼下薛眠看了看时间, 十八分钟,席禹没说错, 他的速度的确很快··送他回来的Beta同薛眠道别, 薛眠找席禹要微信·原本以为席禹这种一看就很神秘的人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联系方式,想不到席禹说:“一会儿我加你吧。”
薛眠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的微信号”·席禹:“不止微信号,我还知道你高数重修了三年、最后毕业清考作弊过的·”·薛眠:“……”·薛眠:“你是不是暗恋我”连这种不足为外人道的黑历史都能让这臭小子扒出来。
席禹不承认也不否认,他笑了一下·席禹笑起来时左眼会习惯- xing -地稍稍眯起, 这个小习惯有些眼熟,薛眠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席禹的声音打断了薛眠的思绪:“我走了, 早点休息。”
对方倒是走得潇洒,话摞下后就转身离开·薛眠看了一会儿席禹的背影, 路灯下的人影无端和两年前毕业典礼上的另一个人重合··他想起来了··陆嘉阳笑的时候,左眼也会微微眯起来。
到家后薛眠洗完澡, 他擦了一会儿头发,打开空调薛眠把毛巾扔在沙发上·他倒了杯水喝下去,犹豫再三,他在联系人里找到了一个号码·薛眠按了拨通。
就算褚瓷知道他做了什么很可能会连夜赶到他家来杀了他,薛眠也不想再拖了·他已经和韩易延划清了界限、宫朗出国后这段时间都没再找过他,只剩下……·电话通了。
“喂,”那边人的声音温文尔雅, 丝毫没有深夜被打扰的不耐:“小眠吗”·薛眠:“你在不在忙”·卫熙:“刚上车,有什么事”·薛眠:“那什么,要不我们解除协议吧”·不等卫熙回答,薛眠道:“季迟桉家里出了事, 他现在也不能再缠着你了。
我这段时间麻烦事太多,送我娃娃的人到现在都还没被抓到,你和我绑在一起对自己完全没好处·”·他在刚才预想过很多种卫熙的反应,薛眠猜卫熙可能会生气、可能会质问、甚至可能会沉默。
他独独没有料到对方在听完后轻声笑了笑:“小眠这是不想要我了”·薛眠:“……”·他说:“卫熙哥,别开玩笑了。
我是真的觉得——”·卫熙:“你讨厌我吗”·卫熙说话时的尾音微微压低,这让他的情绪听起来有些莫测·男人清润的音色在黑暗中格外蛊惑人心、甚至隐隐有了- xing -感的味道。
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人,实在很难让人不去心生好感··薛眠否认:“当然不·”·卫熙:“如果我们在这时解除协议、宣布分手……”·他顿了顿:“小眠,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说,一些粉丝可能会觉得我不愿意陪你度过难关,Mike和我都不太希望看见这种状况。”
薛眠呃了一声没说话,卫熙道:“就算不提这个,你知道星辰前段时间刚完成融资和股份分配,我是星辰的股东之一、也是星辰的艺人,我的个人行为会影响到星辰的形象,在这种关键时刻大家都不想看见股价动荡。”
·卫熙说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薛眠不仅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还渐渐觉得自己突然跟卫熙解除协议真是厚颜无耻··卫熙道:“我看了《徒手摘星》,你的进步很大。
再过一段时间《落水鸟》上映后更多人会对你改观,到那时和我炒CP对你的确没什么益处·”·薛眠心里渐渐升起了一股罪恶感,他刚想说自己不是因为利益,卫熙问:“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薛眠迟疑片刻后撒了谎:“没有。”
“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他也喜欢你,我可以去和他解释,不会让他误会·”卫熙说:“有件事我一直没好意思开口,在签协议之前Mike坚持要调查你的情况,我只让他查了最基本的,不过这也算侵犯你的隐私了,抱歉。”
薛眠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卫熙这么坦荡他实在不好说什么,再加上他这边褚瓷同样调查过卫熙,薛眠道:“没关系·”·“也是因为Mike的调查,我知道了一些你和宫先生的事情、还有和韩家的大少爷。
我猜……你刚才跟他们中的某位可能发生了什么”·薛眠一惊,他没想到卫熙看人这么准·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卫熙说:“可是小眠,我和他们不同,你跟我是真正互利互惠的关系,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不能做出任何违背你意志的事情。”
好像很有道理·薛眠被卫熙说得一愣一愣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卫熙补充:“炒CP在圈子里很常见,我们和其他人并没什么不同·就当帮我个忙,可以吗”·薛眠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好,那端的卫熙笑着让他早些休息,又扯了一会儿闲话后薛眠挂了电话。
挂掉后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他怎么三言两语就被卫熙牵着鼻子走了·可是仔细想想卫熙说得好像又没有错·……·《徒手摘星》片场。
两日的调查时间过后电视剧开始正常拍摄·因为上次在片场发现了娃娃,这回任何人出入片场都需要做记录·两天不见苏衍之,对方对薛眠显得十分关心。
薛眠不想搭理他,应付几句后他去化妆间补妆··苏衍之站在原地,薛眠离去前脸上冷淡的神情令他的头垂了下来,目睹一切的季时卿手足无措,半天不见苏衍之动,季时卿拍了拍他:“哎,先去化妆吧。”
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苏衍之抬头,他冲季时卿笑了一下:“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季时卿:“……”·看着苏衍之一副对刚才被薛眠甩脸色毫无知觉的模样,季时卿这下是真的觉得天塌下来了。
情况越来越严重了··等待化妆师上妆时薛眠的手机震了震,他点开看,那端显示有一个叫【·】的人添加他为微信好友··猜测这个人应该是席禹,薛眠点了通过。
·:【你喜欢狗吗】·薛眠:【还行】··:【我妈养了多年的单身狗,你要吗】·薛眠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么蠢的套路席禹居然会跟他玩:【我喜欢狗肉火锅】。
陆嘉阳看着屏幕上的回复笑了,冉瑶看着儿子脸上的笑容兴奋道:“他怎么说的”·陆嘉阳:“他说他喜欢狗肉火锅·”·冉瑶:“……”·陆嘉阳:“都说了这个对他没用。”
冉瑶:“哈哈哈,你喜欢的人很有趣哦·”·因为叶千树不久前才替薛眠拍摄了《落水鸟》,《徒手摘星》剧组调查完后,警察就薛眠最近接触的人展开了调查,叶千树为了配合警方问话给全剧组放了一天假,陆嘉阳回家陪冉瑶,在注意到他摆弄微信后冉瑶唠唠叨叨了一大堆话,终于逼得陆嘉阳承认他在追自己喜欢的人。
兴奋过头的冉瑶给他出了个馊主意,鬼使神差的,陆嘉阳居然真的去问了薛眠喜不喜欢狗··为了防止他妈继续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陆嘉阳回了卧室关上门:【在拍戏吗】·薛眠:【快了,在化妆】·即使他还想和薛眠聊天,陆嘉阳也知道现在不该再打扰对方了:【那你忙吧】·薛眠:【嗯】。
他这个号上只有薛眠一个好友,陆嘉阳切回了自己的大号··另一边··薛眠跟席禹告别后,他想了想,从好友名单里找到陆嘉阳发了消息:【在拍戏吗】·另一边。
陆嘉阳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大号收到了薛眠的消息,他立即回复:【今天放假】··薛眠:【】·陆嘉阳:【导演被叫去问话了,他之前帮你拍过电影,警察想问问他详细情况】。
陆嘉阳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薛眠的回复,料想对方应该是去拍戏了,他有些失落,正打算放下手机,薛眠居然给他发了一条语音··薛眠的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岂不是耽误你拿奖了,不好意思啊阳哥。”
陆嘉阳将手机贴着耳朵贴语音,这种感觉就像薛眠在他的耳边说话·他有些懊恼地发现自己的耳尖又一次烧了起来,薛眠说他容易害羞倒是很贴切:【没关系】。
薛眠:“你喜欢狗吗”·之前那个无聊的套路在这时钻进了脑海,陆嘉阳没发现自己的手指都有些抖:【喜欢】··他想好了,只要薛眠说出下一句话他现在就去片场找他,如果薛眠要拍戏他就等,等到天黑下来、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无所谓。
薛眠:“我也喜欢·”·等了半天等到这一句的陆嘉阳:·另一边。
得到对方回复的薛眠心满意足,他正打算截图纪念·薛眠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点了点了陆嘉阳的资料·薛眠把很久以前给陆嘉阳的备注【蓝BUFF】改成了【小太阳】,然后截了个图。
他的小太阳对他说了喜欢··真开心·要截图··妆也化好了,薛眠正打算出去,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宫朗】薛眠皱了皱眉,他掐了电话。
宫朗的电话又拨了进来,薛眠又掐··等到第三次薛眠终于按下了接听,他口气很差:“你有什么事”·宫朗:“挂我电话你——”·薛眠:“我就是这么酷。”
他说完又掐了宫朗的电话··第四通电话打进来时薛眠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他原本以为宫朗会发火,想不到对方道:“先别掐我电话,我有事要问你。”
薛眠挑眉··难得,宫少爷有照一日居然在他面前沉得住气了··薛眠:“什么事”·宫朗:“那天带你走的那个席医生,你对他了解多少”·薛眠:“我干嘛要告诉你”·宫朗:“他是个Beta,但他偶会不会强势得像个Alpha”·薛眠:“还是那句话,我干嘛要告诉你”·宫朗:“你回答我是或者不是,我们信息交换。”
薛眠:“你先说·”·宫朗:“……”·宫朗忍了:“小叔送我出国后我开始调查他到底在忌惮什么·在你昏迷时韩易延打来了一通电话,就是从那之后小叔才要我放你走。
但仅仅是韩易延似乎还不足以让他动摇,韩易延和席医生,这两个人加起来最终导致他直接逼迫我出国·”·薛眠:“嗯”·宫朗:“就在刚才,有人传给了我一份详细的邮件,他们告诉我宫家过去投资了一项生物实验,韩家也跟这项实验有关系,我小叔的腿伤是因为他们研究的药物出了差错。”
薛眠终于听到了有价值的东西,为了吊宫朗说出更多的信息来,薛眠道:“你说得那种实验品,很可能叫Alpha促进剂·”·“难怪,”宫朗短促地笑了一下:“难怪……你果然知道这些事情。”
他有一种自己被所有人联合起来欺骗的感觉,就连对薛眠的占有欲也被对真相的渴望暂时压了下去··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薛眠没说话,宫朗把他的沉默理解成了笃定,宫朗继续道:“我查到了小叔腿伤的原因。
在研究你口中的Alpha促进剂的过程中,研究者们大概十多年前取得了一次突破- xing -进展,第二代Alpha促进剂已然完成,它能让一个B或O成为A,甚至能让A的特征在A身上进一步加强。”
薛眠插话:“对于A少O多的社会,这种药剂研究出来能创造巨大的财富·”·宫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脑子似乎比以前好使了。”
薛眠:“”你他妈的·宫朗:“那一次的研究至关重要,所以研究者找来了很多实验品,有被拐来的小孩子、也有自愿参与实验的成年人,我小叔是后者。”
“可实验失败了,有的小孩直接提前- xing -别分化成为了B,也有人在实验中残疾,还有一部分实验者,这种药剂对他们压根就没有任何作用·”宫朗说:“这本来是绝密违法的实验,即使是小叔在参与实验前也签署了保密协议。
可有一个小孩逃了出来,那个孩子的身体对药物表现出了惊人的兼容- xing -,他身上的一部分细胞已经表现出了向A进化的特质·研究者们想尽办法都没能找到他,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你觉得那个出逃的孩子……会是谁”·第34章 眠于花下 14·会不会是席禹·从宫朗的态度看, 宫礼是想回避当年的事情, 如果席禹告诉他自己就是那个出逃的孩子、并且给出足以让宫礼相信的证据,那宫礼前后的态度改变就有了答案。
薛眠心下有了几分确信,他说了假话:“我不知道·”·宫朗原本也没打算从他这儿得到更多的消息:“之前那个问题,席医生会不会表现得像个Alpha”·薛眠:“如果你指的是信息素这类,没有。”
宫朗没说话,薛眠道:“没事我挂了·”·宫朗犹豫片刻:“如果再有信息, 和我交换·”·薛眠:“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宫朗:“……”·薛眠:“你叔叔不让你再和我接触,换句话说,你现在管不到我。”
宫朗忍得也有些火了:“小叔只是代理人, 等我毕业回去宫家的权利会移交到我手上,你确定现在要和我翻脸”·薛眠:“那是以后的事了, 您不知道我最会见风使舵拜呀。”
说完他就掐了电话,难得在宫朗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薛眠非常爽地走出了化妆间··拍戏时他以为才被他甩过脸色的苏衍之多多少少会表现出不满,想不到小白莲一副对刚才的事情全然没印象的模样,拍摄空隙该来找薛眠说话还是会找。
倒是季时卿时不时担忧地看着他们, 趁着苏衍之被导演叫去讲戏,薛眠向季时卿走了过去··“季哥·”·“小薛·”·前经纪人和前艺人, 这么站在一起还是有点尴尬,薛眠率先道:“苏衍之真的看不出来我……”·季时卿咳了一声:“你不喜欢他。”
季时卿的话说得比较直白, 薛眠笑了笑:“怎么会,像小苏这样乖巧懂事的后辈越来越少,我可喜欢他了·”·对这位二世祖的脾气多多少少有所了解的季时卿明白, 薛眠这么说,就是真情实意地讨厌苏衍之了。
一时之间季时卿也不知道该同情苏衍之还是薛眠,季时卿只能干巴巴地说:“他比较单纯,可能看不出来你的意思·”·这话说出来季时卿简直良心不安,薛眠像咬到了酸柠檬,那张漂亮的脸微微变形:“季哥,看在我们曾经患难与共的份上,你帮我提一下,他太可爱了,我有点……害羞”·季时卿:“……”·《徒手摘星》播出的第二周,这部电视剧已经稳占了收视第一,网络上整体评价持续走高。
剧组的人都非常有干劲·再加上接连几天放娃娃的人都没有进一步动静,大家对这件事的兴趣渐渐淡了下去··席禹说得没错,四个娃娃是那人想放的全部。
饶是薛眠把自己的毕业照看了又看、在脑子里回忆了八百遍学生时代的往事,他都不觉得自己哪个同学会变态到这种地步·更何况对方还神通广大到入侵了他现在的生活。
拍摄结束,薛眠拿出手机,大概在二十分钟前席禹给他发了条新微信:【忙完给我打电话】··薛眠找到【·】拨出了微信电话,席禹接得很快,薛眠说:“有事”·席禹道:“我找A大一位教授要了历届毕业生名单。
只看名字不够,我想要详细点的个人资料和照片,那位教授说这种电子档案不方便发给我,纸质档案必须要我去A大自己看·”·薛眠:“哪个教授这么牛逼,这种东西都有”·席禹:“现代的教授,姓王。”
“王…王春祈就以前经常让人挂科那个”薛眠听得云里雾里:“你怎么认识他他居然会把这种东西给你看”·电话另一端的陆嘉阳话语一顿,避重就轻道:“认识四五年了。”
从大二到现在的确接近五年,他这也不算骗人·陆嘉阳补充:“王教授让我五点四十去找他拿档案室的钥匙,八点前要还给他·”·恰好经过的叶千树听见了这句话,他道:“喂喂喂,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你晚上还有一场夜戏,答应你可怜的导演别乱跑好吗”·薛眠依稀觉得自己听见了叶千树的声音,他正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席禹道:“六点,我在A大的钟楼等你。”
薛眠:“”·席禹:“拜·”·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薛眠盯着手机神色莫测。
娱乐圈豪门世家现代架空·席禹这是哪儿来的自信他一定会去·最终薛眠还是去了··听席禹的口气对方就像是查到了什么,他实在好奇·上一次席禹口中的那个名字他没听清楚,这回薛眠打算好好问问。
接近六点时,整张脸遮完的薛眠走到了钟楼下··“咚——咚——咚——”·六点整,A大的钟楼整点报时·钟楼附近有不少年轻学生,稍微远些的情人坡上坐了几对情侣,即使有这么多人,薛眠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钟楼旁的席禹。
对方身侧还站了个陌生女孩,看见薛眠,席禹像见到救星一样招了招手·他对女孩道:“我男朋友来了,学妹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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