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接触 by 乔段(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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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度接触 by 乔段(7)
·施安湳小心的一一拿出来看了,照片上全都是一个戏子的照片,前五张都是身穿女装戏服的模样,有站有坐有卧,神态各异,但风采流转,只是照片都能感受到此人的惊采绝艳。·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施安湳才知道这人是个男人,他穿着西装,只是身材过于纤细,有些撑不起,笑吟吟的站在戏园子里,这个戏园子竟与的游园有五六分相似。·翻过照片背后,一一注写了摄于某某年月,落款是施翰英··施安湳反复的看了几张照片,视线终于落在这个戏子的脚上,有三张照片里,他身穿女- xing -角色的戏服,妩媚的露出白生生的脚,那年代摄影摄像技术有限,又是黑白照片,只能看个大概。
偏偏这个大概也让他看出这双脚异常秀美漂亮··再翻开那叠信,一切都真相大白,原来这个戏子叫游惊梦,施翰英很是痴迷于他··信以年份顺序叠放,从落款上得知这些信都是出自游惊梦的手,从最开始的相识婉拒,到熟悉相知,再到相恋,时间长达三年。
施安湳用手机把这些全都拍了下来。他记- xing -很好,又特意费神记了一遍照片和书信的叠放位置,看完后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再接着是下面靠右的三个小抽屉,也被他一一打开。
里面分别整齐的放着一套干净的黄绿色戏服,一件小巧精致的戏曲盔头,缀有珠花、绒球、丝绦等物,再有一层专门放置的是绢帕和香囊··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这个叫游惊梦的男人是施翰英心中的挚爱,以至于专门锁上。
施安湳不敢过多停留,将所有锁再锁上后,就快速离开了游园。·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就开始着手于寻找这个叫游惊梦的男人··他不敢求助于家里的长辈,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泄露给施翰英。
只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查找起来··他不得不回了几趟施家老家,找以前的老街坊询问,又按着照片上留下的相馆名称,海里捞针的找了起来··就这么耽搁了两年还是毫无音讯,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终于在老家公园里遇到一个拉二胡的老人,听惯了《游园惊梦》曲调的他顿时就上前询问,结果还真的问了出来。
几十年前,施家在这个地方是有头有脸的望门,但是抗战时期以及后来的国内动荡,整个施家在大环境的摧残下中元气大伤,建国后,为了恢复往日辉煌,施家家主不得不要求长子施翰英迎娶伍家小姐,联姻合作。
据老人说,他当时在戏园子里讨生活,他们戏班子在当地非常普通,但是台柱子游惊梦却非常出名,唱戏水平不算特别好,可长得好看,- xing -格又机灵讨喜,引得一群狂蜂浪蝶痴迷不已。
施翰英就是其中一员,他为了最求游惊梦闹得施家不得安宁,在戏园子里也经常因为吃醋和人争锋相对,很是惹了些麻烦··戏班子老板是做生意的,施翰英虽然是富家公子,但又不是他的衣食父母,就不允许游惊梦和他见面。
而施家也在这时候让他必须和伍家小姐结婚··双方合力棒打鸳鸯之下,这对情人终于被迫分开··再后来,戏班子很快落魄下去,游惊梦一夜之间不知所踪,施翰英几番寻找无果后,也终于和伍家小姐结婚。
施安湳说道这里的时候,满脸都是嘲讽之色:“我听那老人说,施翰英当时打死也不想结婚,结果全家人齐上阵,押着他进了礼堂·估计那时候就恨死了家里人吧,所以等他后来当上家主后,就立即打压施家的长辈,连一些刚刚掌权的小辈都不放过。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把施家闹得鸡犬不宁的原因·”·“竟然是这样……”周炳文听他叙述着这些陈年秘事,也只有一声感叹,造化弄人:“那他也挺可怜……”·施安湳讽刺的笑了笑:“这还不是最可笑的事情,我因为这件事到处跑又耽搁了学业,被施翰英禁足两年,所以17岁才上的高一。
不过我心里很多疑惑没有解开,那个拉二胡的老人曾经给我说,他以前和游惊梦关系比较好,说他和一个马夫关系很亲密,也许后来去投靠了那个马夫,我就问了那个马夫的信息,等16岁终于被放出来后,我第一时间就去那个马夫的老家找人。”
“我在那个老家找到了马夫和游惊梦原来当年戏班子垮了后,游惊梦就和那个马夫连夜跑回了马夫的老家,然后一直定居在那里·游惊梦一直喜欢的都是那个马夫,因为施家家大业大,他不敢得罪施翰英,才不得不与他虚与委蛇。
我见了他本人后,他亲口跟我说,当年施翰英太霸道,缠得他很烦,很多次施翰英找他约会想强迫他,他都让马夫偷偷通知施家人,所以才一直没让他得逞·”·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他告诉我施翰英很喜欢他的脚,达到了痴迷疯魔的程度,这让他很害怕很恶心。”
“……”周炳文听到这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罢了……”·“所以我知道这些后,每次见他都觉得可恨又可怜,也懒得再和他争了,开始好好学习。”
“于是你之后就来二中读书了吧”·施安湳点头:“嗯,后来就遇到了你,本来打算安安分分读书的,结果施翰英疑心病又加重了,又想开始收拾家里的叔叔伯伯们,我因为和他们有一些利益上的牵扯,嗯……那段时间我妈威胁我想要一部分股份,被施翰英发现了,他就想对付我,后来……因为你的原因,我就出国了。”
周炳文沉思,原来当年发生的事是这样的·不过他很快又想起最关心的事:“你早上不是说要告诉我你恋手的原因吗”·施安湳叹气,怅然的说:“那是我十五岁,被关禁闭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施安湳因为课业上完成得不好,被罚跪在月台。那段时间,施翰英很反常的特别宠幸一个女孩子,竟然将她留在了家里,施安湳本来不在意这些,偏偏那次被罚跪的时候,施翰英晚上在卧室发泄一通后突然因为一些事要离家,非常匆忙,那个女孩自然被留在了卧室里。·可能是女孩觉得屋子里很无聊,就跑出来看了看,突然发现院子里跪着一个人,很好奇的走了过来··施安湳看见女孩的面貌大感震惊,因为这个女孩子模样竟然和游惊梦有七八分相似。那个女孩被施安湳如此直接的看着,顿时就红了脸,然后小声的问他是谁,为什么要跪在这里。·施安湳却并没有理她。·后来女孩因为很得宠,被胡阿姨恨得厉害,经常趁施翰英不在家的时候各种刁难,施安湳看不惯就帮了两次。·女孩很容易就对同龄人的施安湳产生了好感,经常偷偷看他,找借口和他说话,也不知怎么的喜欢上了施安湳,还要和施翰英结束关系。·后来有一次施安湳又被罚跪饿饭,女孩偷偷给他送吃的来,虽然他并没有接受,却被胡阿姨看见了,然后添油加醋的告诉给施翰英,女孩立刻就被暴怒的施翰英掐着脖子给拖回了房间,施安湳也换个地方关禁闭。·最后一次看见女孩的时候,施安湳是透过关禁闭房间的玻璃窗看到的,女孩子被抬在担架上,披头散发,双眼无神,像死了一样,身上只盖了件衣服,似乎是赤裸的,身上还有不少淤青。·她的手很漂亮,苍白无力的垂下了担架,随着抬架子人的步子,上下晃动··当天下着雨,雨水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就像在流血一样··又凄美又诡异··这一幕深深的刻在了施安湳的脑子里,虽然对女孩并没有任何感情,但这个女孩因他而死,这种因果关系就像入了魔一样缠在他脑子里,无法摆脱,有时候午夜都会被惊醒。·“那她……真的死了”周炳文心惊的问。
“死了……”施安湳低落的说:“我从本家出来后,就去查了这件事,那个女孩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死了……”·“然后你就……”·“对,我就患上了恋手癖。”
施安湳自嘲笑了一声。·“竟然是这样……”周炳文一时间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我身上不愧流着施翰英的血,同他做的事情也没什么分别,他恋足,我恋手,后来遇见你,我算是两者都占齐了,比他还变态……”·周炳文握住他的手,沉默了片刻后,安慰道:“你们不一样的……”·施安湳冷笑,很是清冷的看着他:“我和他一样,对自己喜欢的人不折手段,只是我比他幸运罢了,遇上了你。”
周炳文被他吓得眼皮跳了跳,手微微颤抖了两下··施安湳蓦的捏紧他的手,眼神专注得有些异常:“你不准离开我,也不准背叛我,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周炳文被他看得有点慌。
“我刚刚说的听到了吗”·“你别这样……”·“我不管你是什么想法,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既然你现在已经同意和我在一起了,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周炳文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别说得这么恐怖……”·施安湳冷哼一声:“我放过你三次,以后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再发生的,再没有第二个六年了”·“那你以后要是喜欢上别人……”·“我没工夫再去等一个人六年,有你就够了。”
“但是万一……出现另外的手和脚都比我漂亮……”·施安湳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所以你这几天都在为这事烦恼”·周炳文别开脸,表情全是被戳穿的难堪。
施安湳笑出声:“我还怕你嫌弃我呢,没想到你自己先嫌弃上自己了·”·周炳文被他促狭的笑容看得脸发烫,恼羞成怒的吼回去:“那又怎么样,谁知道你会和我在一起多久”·施安湳却说:“你这样烦恼我就放心了。”
他抚摸周炳文鬓边的发丝,开心的说:“这说明你想一辈子和我在一起,我真高兴·”·第65章 、illusion65·从施家本家回来后, 两人因为心中的疑虑和不快被消除掉, 很是亲昵的一阵子。
不过这种安逸温馨的日子很快又因为另一件事的影响,消失不见··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这天,唐韫主动打电话来, 说有事要和他商量下··周炳文知道, 父母对于是否再孕育一个新生命的事情有了定夺。
他当天就去了公司, 晚上三人一起找了个餐厅吃完饭··唐韫和吴雪薇的脸上都带着欢喜之色, 尤其是唐韫入座后,望向周炳文的更是慈爱欣慰,不过开口的时候却有点不好意思:“文文啊, 我和你妈今天有件事要和你说。”
吴雪薇也难得的红了脸, 有些羞涩··周炳文一见也笑了起来:“你说吧·”·“就是……我和你妈妈决定要个孩子。”
这话一说出口, 唐韫都有些激动, 双眼略微酸涩··吴雪薇跟着说:“具体时间还没定,要先找到合适的代孕·”·“那就太好了”周炳文也很为此高兴。
唐韫见他确实是真心欢喜的样子, 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他生怕周炳文当时只是宽慰他才提出来的··吴雪薇很是感动:“一直觉得你一个人会很孤单,以后有了弟弟妹妹,就多一份依靠了, 做什么事也多个商量的人。”
周炳文点头:“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我不在你们身边,也有人照顾你们,在外面也很放心·”·唐韫赶紧说:“什么不在身边的话, 以后公司交给你,我和你妈就在公司里当个顾问的闲差,不就可以天天见面。”
周炳文一愣,他知道唐韫这么说是在稳定他的心,也确实在处处为他着想,但这和他的初衷完全不一样··“这个也说不清楚,万一有什么事情,我耽搁了……”·这时候服务员突然敲门送菜进来,周炳文嘴里的话没来得及说完整。
吴雪薇却把话题给转开了:“哎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公司就是这里,你还想跑哪里去·快尝尝这个,你最喜欢吃的·”·周炳文顿了顿手,没法再继续说下去。
唐韫也起身亲自给他布菜:“多吃点,你看看你这么瘦的,以后公司发展的担子就在你身上,身体不养好点怎么行·”·周炳文被他这么亲切的关爱,心里却沉重得厉害。
“我,我自己来吧……”他突然有点不敢去接受这样浓稠的关爱··唐韫不以为意:“一家人客气什么,快吃快吃·”·吴雪薇也一起劝了起来。
唐韫喝了一口酒,话匣子也打开了:“其实你毕业了就可以直接来公司的,我现在还有点精力,可以给你把把关,出出主意,你要是犯了什么错也有我在旁边看着,结果你非要去英国留学,等你回来我都有心无力了。”
“爸爸你说的什么话啊,就是再经营公司二三十年不成问题的·”·唐韫摇摇头,有些得意的说:“那是以前,以后我可要养孩子,如果再忙公司的事,哪有时间和孩子亲近,就算是你和我,相处的时间都很少,你小时候太乖了,我又忙着挣钱,都没怎么关心过你,一直很遗憾。
这种情况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了·”·吴雪薇这时候也说:“妈妈对你也很抱歉,以前对你的关心太少了,现在怎么弥补都弥补不回来,以后你的弟弟妹妹们可不能再这样子了。”
周炳文哑然一笑,心里也有些难受·不知道是嫉妒弟弟妹妹,还是惆怅唐韫要把公司塞给他··这时候唐韫突然就说了:“我和你妈妈对你亏欠很多,现在能为你做的呢,一个是把公司交给你,一个呢是在你婚事上帮助你,爸爸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本事,在婚事上的- cao -办一切以你的要求来,有什么想法你尽管提,只要是爸爸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周炳文脸色有些难看,一时间没有作答··唐韫讶然,不禁问他:“你这是怎了”·吴雪薇思索了一下:“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难道是发展得不顺利吗”·唐韫也觉得有这个可能,赶紧追问:“有了吗是哪家的女孩子,章家陆家佟家”·周炳文赶紧摇头:“不是,不是……”·“那是什么”唐韫见他的样子确实有几分为情所困,前段时间问他是不是交了女朋友,也隐约承认了。
他沉吟了下说:“爸爸也不是那种注重门当户对的老封建,只要对方家世清白,人没坏心就行了·”·周炳文心想施安湳也就占了个门当户对,整个施家在圈子里简直就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怪物,没人愿意娶他们家的女孩,也没人愿意嫁过去。·“对的,妈妈也是这个意思,只要那个女孩子是真心对你好的就行了,别的我们不图。”
吴雪薇也当即表明自己的立场,让他不要有顾虑··周炳文突然有些意动,脱口而出:“我其实和……”但很快戛然而止,脑子陡然惊醒,后背满是冷汗,他差点在他们宽容大度的态度下说出自己和施安湳的事,还好悬崖勒马。·唐韫和吴雪薇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着急的等着他后半句话,可等了半天始终没等到··周炳文勉强的笑了笑:“我知道了,就先这样吧,我自己会解决的·”·吴雪薇和唐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心··但也知道孩子长大了,心里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好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周炳文和唐韫、吴雪薇分手后,并没有立即回家··开车开了一半,实在开不动了,直接停在了路边,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发呆··消失了许久的烟瘾又犯了。
他点燃一支烟,在深沉的夜幕中缓缓的吞吐着烟雾,脸上全是怅然的表情··最终时间越来越晚,施安湳打电话催他回家。·周炳文只好灭了烟,驱车回去··如今施安湳已经有了他公寓的钥匙,三天两头的住在他这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刚敲了一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施安湳一脸担心的站在门口,见到他立马迎了上来,突然眉头一皱:“怎么这么重的烟味儿”·周炳文刚要开口,立即咳嗽了好几声,嗓子又干又哑,很不舒服。
“你不是说和你爸妈吃饭去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什么事耽搁了”施安湳立即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周炳文接过水润了润喉咙,这才有所舒缓:“是耽搁了一下。”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施安湳见他朝浴室去,赶紧收拾了干净的衣物放置在卫生间的置物架上。·周炳文叹了口气:“等我洗完澡出来和你说吧。”
施安湳上前抱了抱他:“我等你·”·周炳文清洗完身体,又刷了两遍牙才出去,而施安湳已经在床上等着他了,暖黄色的灯光中,他带着柔和的笑容,很令人熨帖。·“过来吧。”
施安湳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周炳文靠过去,有气无力的说:“我突然觉得要是唐韫要是像那些恶毒的继父一样就好了,我就可以完全不顾他的感受,可他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说我们俩的事”·“不然呢”周炳文放松身体靠在床头上,突然又想抽烟了··熟知他习- xing -的施安湳很快看出了他的小动作:“不准在抽烟了。”
周炳文扒扒头发,很是不耐:“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我去和他说吧,发生任何事情都由我来承担·”施安湳认真的看着他。·周炳文拧着眉,心绪急躁又闷烦:“最主要的不是这个,是我对不起他和我妈妈。”
施安湳默然了片刻,异常冷静的说:“很抱歉让你这么为难,但是我死也不会放手的·”·周炳文向下滑,躺在床上,眼神很空洞··施安湳看他这样子很是心疼,却也无能为力。·“唐韫对我真的很好,虽然和我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作为继父,他做的一切比亲生父亲还好,不仅花大力培养我,还要把自己的半生心血交给我。
可是我呢,我太卑鄙了,我知道他想要孩子,也想他以后少怨恨我一些,就提出再生个弟弟妹妹……”·“你不知道,他今天真的很高兴,我很少看到他这么高兴的样子……”·“他还害怕我对于新生命有不满,一个劲的说要提前把公司交给我。”
施安湳握着他的手,轻声说:“对不起……”·“我……”周炳文的眼眶里隐约有眼泪,话语声中哽咽不停:“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和妈妈……”·施安湳说:“别这么悲观,万一他们并没有这么反感呢”·“我也想这样,但……一步踏错就……”·施安湳自讽的说:“那你要放弃我吗”·周炳文反手握紧他的手,死死的捏合着。
施安湳躺下来,把他拉过来面对面:“只要你不放弃我,什么事我都可以扛下来,你别太担心,我去和他说,他有什么脾气冲我来就是了,反正我从小什么处罚手段没见过,根本不会畏惧退缩的。”
周炳文牵起他的手抵着额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唐韫和吴雪薇准备再要一个孩子的事情顿时在唐家传开了··虽然大家都对他们突然说要孩子很惊讶,但都送上了祝福。
因为找到了合适的代孕,吴雪薇也要开始养养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多出许多时间,自然就想和周炳文待在一起··周炳文难得和吴雪薇如此长时间的相处,不是很习惯,再加上心里有事,竟然有些心不在焉。
吴雪薇以为他是在为女朋友的事伤神,还多次开导他,见他没任何好转,干脆让他出去多和人接触接触,不用每天待在家陪着她··但他又哪敢在这个时期去见什么“女朋友”,很怕被吴雪薇发现什么。
这天,他在别墅的后院里抽烟,本想抽完这支再进去,没想到被唐誉泽叫住了··“你决定和施安湳在一起了?”·周炳文陡然吓了一大跳,立即转身一看,好在周围除了突然出现的堂哥再没有别的人。
“婶婶刚刚说困了,上去睡午觉去了·”·周炳文这才松了一口气··唐誉泽说:“所以你才主动提出让三叔叔要个孩子的吧·”·周炳文苦涩一笑:“是啊,是我说的。”
“这样也挺好的·只是我没想到,隔了六年,你们居然还能走到一起·”·“你和张易还不是……”·唐誉泽笑了一声,很快又收敛了所有表情:“我能为我自己做主,你呢打算怎么办”·周炳文沉默不语,他要是知道该怎么做就不会在这里抽烟了。
“你申请去英国念书也是因为他吧·”·周炳文手中的烟一抖,灰屑散落·施安湳说他不甘心,千里迢迢回国来找他,可他又何尝甘心了,还不是为了那可笑的念头飞蛾扑火一样。·施安湳说他绝不会放弃,他不也一样?·唐誉泽说:“你其实现在还不用担心,你和他也不知道能走多久,你们现在还年轻,等相处个几年后再说吧。”
周炳文愕然的望着他··“及时行乐不也挺好的,考虑那么远做什么,大不了一辈子不结婚,也不是什么大罪过·”唐誉泽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他伫立的原地,久久沉思··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施安湳突然发现周炳文抑郁的心情似乎好转起来,问他怎么回事,却笑而不答。·不过这种转变也是他想看到的,没谁喜欢自己的伴侣整日郁郁寡欢却无能为力··两人关系很快恢复到以往,颇有些如胶似漆的感觉··这天突然传来消息称施翰英似乎病危了,施安湳不得不和施家人一起前往医院看望。·周炳文本来计划就待在家里,结果却接到冯力行的电话,让他出来聚一聚··他想也确实很久没见过面了,就答应前往··这段时间他一直躲着许新知,被邀请了几次都被拒绝了,这回估计是想借冯力行的手把他约出去吧··也是时候和他说个清楚了,让他早点断了念头。
周炳文去的时候受到了极热情的招待,冯力行更是夸张的弄了不少礼花彩带来欢迎他··“这是要干什么啊·”周炳文大为吃不消,哭笑不得。
冯力行拉着他进了屋子里:“你这是贵人事情多,早就忘了我们这些人了,不隆重的欢迎一下怕是以后你都记不得我们了·”·周炳文听他酸溜溜的话,赶紧说:“怎么会。”
冯力行睨了他一眼,很是不满的说:“怎么会你说说咱们多久见面了”·周炳文说:“这段时候是真的有事,我爸妈不是想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嘛,我这段时间在家里陪我妈。”
冯力行狐疑的看了他一会儿:“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不是偷偷跑去谈恋爱了”·周炳文陡然被他这么一问,相互间流畅的对话出现了明显的断层,他不是个喜欢撒谎的人,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转而问道:“许新知呢”·冯力行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说:“上厕所去了,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他这话一说完,果然许新知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拐角·冯力行大声喊了一下,许新知闻声望过来,看见他身边站在的周炳文,脸上顿时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你来啦……”许新知快速跑过来,本来肚子里酝酿了许多有意思的话,开口却变成了这三个字。
周炳文点点头:“来了·”·许新知觉得他身上有了一种陌生感,究竟是为什么得出这种想法却无从而知,他只能将笑容放得更大,让两人的距离变得亲近些:“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好久没看见你了,朋友圈的状态也没更新。”
“我爸妈想要孩子了,这段时间我在家里陪我妈妈·”·“咦,是这样吗,那恭喜啦”原来是这样啊,许新知心里松了口气:“走吧,进去玩。”
这个圈子里的玩法大致就是这些,纸迷金醉的,周炳文以前不排斥也不喜欢,他这种做法不太合群,好在因为唐家和许新知的关系都不敢说他什么,他也不会做惹人厌的事情。
·一群男男女女跟他打个招呼后,转身就继续high去了,丝毫没有邀请他一起玩的意思··许新知也没跟他们一起去玩,反而束手束脚的坐在周炳文身边。
“你怎么不跟他们去玩”周炳文一边吃着零食一边问他··许新知脸上的表情既不安又兴奋,他呵呵笑着说:“其实我今晚想给你一个惊喜。”
周炳文挑眉,随即默默不语··许新知顿时有些忐忑,过了一会儿,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我们去后面的院子里吧,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周炳文如是说··许新知又惊又喜,起身就想走,但又立即坐了下来:“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也可以啊·”·周炳文看了眼屋子里喧闹的男男女女,说:“这里说不方便的,还是去后面吧。”
“那,那好吧……”许新知说着,脸色有些不自然··周炳文疑惑的问他:“怎么了,不方便出去吗”·“也,也不是,算了,反正等会你也会知道的,现在就去吧。”
许新知似乎是下了什么大决心,双眼明亮的望着他,满含着某种期待之色··“嗯,好吧·”周炳文心里装着事,又想尽快解决,也没把他的异样过多的放进心里。
毕竟以前许新知也有几次露出这种表情看他,每次见到他这种表情,他都不敢多看,一是无法回应,二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全是尴尬··两人一起来了院子里,一出来,里面热闹的声音就被隔绝得远远的,两人之间安静得只听得见虫鸣。
这个会所还是周炳文第一次来,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看见角落里竟然有个不大不小的花房,隔着濛濛的玻璃窗,依稀能看见里面种满了碧草鲜花,很是漂亮。而且花房的门隐约开着,里面还亮着灯。·周炳文立即有了想法,他害怕等会说的事被人听去了,对许新知造成不好的影响,干脆说:“我们去那个花房里说吧。”
许新知脸色大惊,很是踌躇:“那个……”·“怎么了”·许新知期期艾艾的说:“就这里不能说吗”·周炳文终于察觉出他的异常,询问道:“怎么了,我看你心神不宁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嗯……有是有,但是现在还不能说,时机还没到。”
周炳文又向四周看了一眼,这里并不是单独的封闭式花园,进出的门口太多了,而且大晚上黑漆漆的,保不准突然出现个人·于是他还是坚持的说:“我不想被别人听到,还是去花房吧,这件事估计要说得久点。”
“那,那好吧·”许新知着急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可周炳文已经快步朝里面走去了,他只好遗憾的跟了上去··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周炳文推开房间,先是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腻的香气,然后就被花房里的布置给震惊了。
花房的布置和漂亮,漂亮得有点过分,尤其是竖立在地上各色新鲜娇嫩的玫瑰,组成了一个非常立体的心形,玫瑰心形的上空搁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许新知在他身后有些懊恼的说:“本来还没准备完毕的,想等会再请你进来……”他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很不好意思。
第66章 、illusion66·花房里的气氛旖旎又僵硬, 甚至渐渐的让许新知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周炳文看着那精心造型出来的玫瑰花, 久久没有发言··许新知呵呵笑了两声,将门轻轻带上,略带讨好的说:“其实吧, 我还没完全弄好, 想再晚点带你过来的……这只是个半成品……”·“这就是你刚刚说要给我的惊喜”周炳文问。
许新知挠挠耳朵, 竟然少有的露出点羞涩的表情:“嗯, 是的……”·周炳文缓缓推后两步,努力平息下心中的情绪后,说:“我可以认为你今天是想跟我表白吗”·许新知没想到周炳文这么直白的就把这件事挑开了, 顿时就怔住了, 他心里有些高兴也有些慌张, 但一看到周炳文过于冷静的脸色后, 心完全沉了下去。
“那个,我……”许新知张了张嘴, 在他平静的注视下,还是艰难的说了出来:“我确实是想跟你告白,我,我喜欢你”·周炳文闭了闭眼, 五味嘈杂,他其实最不想的就是从许新知口里说出这句话,早知道前几天就不该推脱,直接把事情说清楚。
怪他自己,因为害怕就逃避, 一直拖到现在··不过如今也再拖不下去了··周炳文难过的听到自己说出了伤人的话:“对不起,我不能接受·”·许新知的脸色一白,顿时难看起来,死死的盯着他:“为,为什么”·周炳文看着这个相处了六年的好友,他们应该算是不打不相识,发生了那么多矛盾却能握手言和走到一起,已经很不容易。
虽然许新知脾气嚣张古怪,但人很不错,并没什么坏心,最重要的是,对他不可谓不好··前几年相互还处得不错,都把对方当成哥们,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许新知看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个情场老手竟然把主意打在他身上,还变得畏首畏尾,十分纯情呆傻··“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许新知祈求的问他。
周炳文叹气:“没有为什么,我并不喜欢你·”·“那你能喜欢谁啊”许新知着急的说:“这么多年你都没和任何人在一起过,你身边只有我,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看看啊,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周炳文被花房里点燃的熏香腻得难受,想打开门,却又不想被人看见·许新知的追问让他心里烦躁得站立不安··“我不会考虑你的,我一直把你当好哥们,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产生这种想法,但请停止,不然我们以后连哥们都没法做。”
许新知深吸一口气,坚定的说:“停止什么你他妈根本不知道我喜欢你多少年了,以前一直压在心里一点都不敢在你面前表现出来,但是不敢我对你再好你都没反应,我害怕啊我怕你被人抢走了,我不想再隐瞒自己的心思,也没耐心等下去了,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我也做好了准备,我会和家里摊牌出柜的”·周炳文震惊得无法言表,还能愣愣的看着他,万般没想到许新知竟然为他做到了这种程度。
“等,等一下,你做事不要这么冲动,你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而且你爸妈肯定不会……”·“这些你不用管我自己能处理,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许新知果断的打断他的话,言语激烈且更加坚定:“我已经考虑过很久了,这些外在因数不需要你费神,现在我向你告白,我许新知喜欢你,请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周炳文被他如此强势的逼问,脸色难堪又不自然,面的他饱含期待的双眼,心头也并不好受。
但这种事他绝不会答应,就算没有施安湳,他也绝不会和许新知在一起。·“抱歉……我不愿意·”周炳文完全无法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他偏开头,不敢去看许新知听到这句话的表情,干脆推开花房的门,就打算走出去。
许新知被他的行为吓得心头一慌,想也没想就快一步用手掌抵上了花房的门,凑到他面前说:“为什么不愿意,我哪里不够好我自问这些年来对你是一心一意,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我对你更好的人了。”
周炳文将房门手柄一压,冷冷的说:“我对你没有这方面的感情,以后也没有,这条路也并不好走,你应该及时悬崖勒马·”·“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试一试,你不和我试一试怎么知道以后会不会喜欢上我。”
周炳文见他这么执迷不悟,转过头来与他直直的对视:“不用试,我对你一丝一毫的想法都没有,我想表达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差不多了,我现在想回去了·”·许新知仍旧压着门,并没有让他走的意思。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周炳文有些动怒,就在他要开口斥责他的时候,许新知突然说:“你前段时间问他谈恋爱的问题,又似乎有了喜欢的人,你是不是因为那个人才拒绝我的”·周炳文没有回答。
许新知又问:“是不是”·周炳文并不喜欢说谎,在他的再次追问下,只好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但跟他无关,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喜欢你。”
“那个人是谁”·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周炳文很冷硬的拒绝了:“你没必要知道,我也不会说的·”·许新知一下子暴躁起来,扯过周炳文的手腕怒问:“到底是谁”·周炳文最是不耐他这种一点就然的火爆- xing -格,非常霸道任- xing -,换做以往早就掉头走了,现在却不想再伤他一份,故而稍微温和了些许,说:“他是谁于你于我不重要,我话已至此,你松开手,我要回去了。”
许新知脸上出现一丝痛苦之色,仍旧拉着他不放手:“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周炳文甩开手:“你不用一直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大概我们没有缘分吧。”
他打开花房的门,冷风吹拂进来,将鼻息间甜腻的味道吹散不少,也让他脑中清醒了许多··许新知见他抬步要走,顿时有一种他走后就再也抓不住的惶恐敢,瞬间用大力把人给拉了回来,双手摁在他肩膀上,一下子把人给推到了玻璃墙面上:“周炳文,我喜欢你将近五年了五年啊你知道吗”·周炳文有些动容,他自己不也是等了六年。
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有,他们没缘分,不然为何这六年里他忘不掉施安湳,也对许新知的暗恋一无所知。稍微有一点点不一样或者心动他们都可能走到一起。·可这一点点的可能都没有产生··近水楼台五年,波澜无生,心如止水,止步在了友情之上··许新知红了眼,眼角有些许泪光:“没有这个人的是不是,你骗我的是不是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啊”·周炳文掰开他的手,情绪上同样难以自控,许新知对他而言也并不是普通朋友,他们亲密相处了六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六年啊,人生又能有几个交心的朋友,他一直拖拖拉拉没敢说,也是很舍不得这段友情。
但是他知道,今天一别之后,他和许新知就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关系了,好一些能是个点头交,坏一点差不多会形同陌路··既然没有别的路可走,那就断了吧,断个干干净净。
“许新知,我没有骗你,我不喜欢你,而且也有喜欢的人·”周炳文一字一句的,说得清清楚楚··许新知踉跄的后退一步,好似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身形都有点晃。
“抱歉,我先走了·”周炳文再度转身,没有一丝留恋··许新知猛的抱住他的腰:“别走,别走,我不要你走·”他很慌,他从周炳文的眼神里看到了决绝,他害怕得要绝望了。
周炳文挣扎,可是他力气不如长期锻炼的许新知大,两个人扭扯起来··他穿的衬衣,开了两颗扣子,现在被扯开了一些,自然就暴露了··许新知惊愕的看着哪里。
肩膀处有两个小小的红痕··是什么他很清楚,可是他问出的话却是质疑的:“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周炳文赶紧拉上衣服,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许新知立即扑向他,脸上表情陡然间变得凶恶又狰狞:“谁弄的他妈谁弄的我喜欢你五年一根手指头都没舍得碰周炳文,你对得起我吗”·周炳文脸色冷下来:“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许新知不甘心,即便被衣服遮住了,他还死死的盯着肩膀的那处,恨不得烧出个洞来·一时间各种愤恨的念头充斥着他的脑子,有不甘又屈辱有恼怒·他守了眼前之人六年,前仆后继的男男女女击退了一波又一波,他得意得很,一直都以为他把这个人攥在得闹闹的,却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家伙把人给抢了。
周炳文用力推开他,也只是拉开了些距离·他很清楚现在许新知脑子有点不清醒,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不当的事情来,他必须马上离开··许新知又怎会让他走得如此轻松,尤其是他刚刚被那两个红痕给激怒了。
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却被别人捷足先登,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他说什么今晚都不会让周炳文离开的,至少也得讨点利息才行··如此想着,他立即就付诸行动,用力去撕扯周炳文的衬衣,埋头就要下口。
·突然,花房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个声音调侃的说:“怎么样,布置好了吗要不要我帮忙·”·冯力行刚一说完就看清了花房里的情况,吓得差点没掉头就跑。
许新知一时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有些怔愣的看着这个闯进来破坏他好事的人··周炳文趁机推开许新知,快速整理好衣服说:“我走了·”·冯力行改准备说:你们继续,打扰了。
结果就被这突然的变故给愣在了现场··从许新知茫然痛苦的表情和周炳文冰冷愤怒的态度上可以看出,精心准备的告白失败了··要不是他及时闯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周炳文气得浑身发抖,脚步却丝毫不慢,很快就到了出口处··“周炳文……”许新知跑了出来,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喊了一声··周炳文背对着他顿住脚步。
“对不起……”·周炳文低下头,再没有任何停顿,加速脚步离开了这个会所··……·手机屏幕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一只莹白的手指停在通讯录的一行上。
此联系人的名字正是“许新知”··周炳文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舍得删掉联系方式··从会所回来已经两天了,他还是无法从那天晚上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好像一夜之间大家都知道他和许新知闹崩了,不少人打电话发短信来问他,有关心的,有探口气的,有幸灾乐祸的,他都没回··唐乐游也专门问过他一次,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没说。
就让这件事在他心里烂掉吧,对他或者许新知,都是最好的选择··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施安湳坐到他对面,轻抚他的脸颊:“怎么了,还在为许新知的事情烦心”·周炳文收起手机,淡笑:“没有,你呢,刚从医院回来,施翰英的情况怎么样了”·“并不怎么样,他也是命硬,又稳定了下来,不过时间也不多了。”
施安湳淡淡的说,语气好似谈到的这个与他一点关系都没。·周炳文说:“那你们之后的打算呢,你上次还说他还没立遗嘱·”·“他的遗产我没什么兴趣,但我也不想让他好过,他以为自己瞒得很严,结果胡阿姨得意忘形之下漏了口风,那家伙竟然想把遗产都留给胡阿姨。”
周炳文吃惊:“不是吧,完全不留给你们吗,施家那么多人……”·“肯定不可能都被胡阿姨拿去,家里的长辈也不是吃素的,她一个老太婆哪来的本事吃下这么大的家产。”
周炳文想了想说:“那他这么做肯定是故意恶心你们的吧”·施安湳点头:“确实是,他到死都还想折腾家里的人,立这么个遗嘱就是想把施家给闹翻,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不安生。”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他以为这么做就真能得逞了我和医生交谈过了,他最多还有一个月可活,到时候我会让他改遗嘱的。”
周炳文好奇:“嗯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在这个时候改遗嘱”·施安湳笑笑说:“游惊梦的录音和近照,我不信他不想要。”
周炳文吃惊的看着他:“你这一招……真的有点……”·“有点太毒了是吧”施安湳无所谓的撇撇嘴:“施家经过这六年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元气,再经不起他这么折腾了,我虽然差不多独立出去了,但叔叔伯伯们以前我还不算太差,至少要给他们留条后路。”
周炳文听了也只能叹息一声··施安湳牵起他的手说:“别烦心这些事了,最近你我都忙得好几天没见面了·”·周炳文微微一笑:“胡说什么啊,也就两天。”
“感觉过了好久一样,要是能把你揣在兜里就好了·”施安湳说着还比划起来:“这么大点,像小猫咪这么大点刚刚好·”·周炳文翻个白眼:“那你怎么不说变成拇指姑娘那么大。”
施安湳还真的仔细思考了下,才摇头说:“不行不行,那太小了,我怕一不小心就把你压扁了·”·周炳文又好气又好笑:“你要不要这么无聊”·施安湳正色道:“只要和你在一起,说什么都不会无聊的。”
“你最近是不是戏精上身了,这些肉麻的话不要钱一样·”周炳文睨着他嫌弃的说··施安湳被他戳破,哈哈一笑倒在他身上:“看你不开心专门花心思逗你呢,结果你一点都不领情。”
“你晚上少对我动手动脚就谢天谢地了·”周炳文没好气的说··施安湳连连摇头:“这个我是觉得不能大意的,再说你怎么能把一切都推到我身边,你自己不也乐在其中……”·周炳文怒瞪他。
施安湳告饶:“好吧好吧,是我一个人乐在其中,我一个人·”·周炳文懒得理他,从床上下来去卫生间刷牙··施安湳也赶紧跟了进去,快速洗漱完毕。·等两人都收拾完后躺在床上,周炳文很是郑重的对他说:“我要和你讲一件事情。”
施安湳惊讶了一下:“什么事情”·“……”周炳文突然有点扭捏,目光都闪躲起来··“怎么了”施安湳看他这样子突然觉得有趣,忍不住双手扯着他的脸颊,弄出个大鬼脸,被逗得热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周炳文被他这么一打岔,气得不行,也去扯他的脸。
两人就这么折腾了一小会儿,差点走火··施安湳把他摁住が不让他再闹腾了:“别动了,别动了……”·周炳文也不好意思的别开脸,气恼的说:“到底是谁在动了。”
“歇会……歇会儿我的小祖宗,这有点要命·”施安湳呼出一大口气,还是很难以自制,他突然想起刚刚周炳文是想跟他说事的,立即就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对了,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周炳文沉默着,施安湳因为自身原因也没催他。·过了好半晌,周炳文才小声说:“我申请了英国的大学。”
施安湳身体凝迟了一会儿,以一种无法相信的声音说:“等一下,我似乎没听清楚,你刚刚说的什么”·周炳文推开他:“我已经说了,你没听到就算了。”
施安湳再次强势的把他拥入怀里,不可置信的说:“你刚刚说你申请的英国的学校”·周炳文不作答,他心里还有点别扭,只要施安湳细问之下就会知道,他是在他回来之前就申请的,这家伙一定会得意忘形的,一定会。·“宝贝儿,乖乖,心肝,亲爱的……你再说一遍好不好你真的要去英国念书”施安湳这回是真的难以自持了,好半天他都没能消化掉这个消息,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喜讯。·周炳文被他这么多肉麻的称呼弄得鸡皮疙瘩都起了,而且还问了一遍又一遍:“你是复读机啊,我说得那么清楚了”·“你再说一遍好不好,你真的要去英国念书吗”·周炳文被他闹得无奈得很,心里那点别扭和不好意思都给抛开了,很是不耐烦的说:“是的,是的,我真的要去英国念书”·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天啊”施安湳抱着他,激动到不行,从英文、法文到德文等等,用各种语言把上帝给问候了一遍。·周炳文被他闹得忍无可忍:“你能不能消停一点”·“不能啊”施安湳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大口:“我很感动你知道吗,你决定去英国就说明你在顾虑我,在将就我,愿意离开父母和家乡,为了我选择了一个陌生的国家去生活,你说我怎么能不感动。”
周炳文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想法,他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去英国找他,和他在一起罢了,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无私··“周炳文,我爱你,真的,我爱你”·第67章 、illusion67·施翰英的死亡时间比医生预计的要提前很多, 只过了十天, 就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葬礼办得并不盛大,只邀请了近亲和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这件事在上层圈子里动荡的一阵子,却也像巨石投入了湖水里, 再大的水花也会变成涟漪, 最终消失不见。
从入殓到火化再到下葬, 前前后后弄了一个星期··周炳文在这段时间很少看到施安湳, 有时候连晚上也没有回来··施家的情况很特殊,现在正在分割遗产,重新划分势力, 还要另行分配职权。
等到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后, 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八月份了··而此时, 唐韫和吴雪薇也已找到了合适的代孕, 只要一切安排妥当后,就可以进行手术了··这天, 吴雪薇和唐韫回到别墅来和一家子人相聚,其实也有着把这个重大消息宣布的意思。
唐乐游对新生命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真是太好了,不过你们有没有选- xing -别啊,男孩还是女孩”·吴雪薇笑笑说:“没有呢, 反正男孩女孩都一样的。”
唐乐游点头:“话虽这么说,但是我还是希望是个女孩子,我们唐家男孩子太多了·”·唐韫说:“我也希望是个女儿,儿子已经有文文了,儿女双全就好了。”
“这个就随缘吧, 生出来是什么就是什么·”吴雪薇在这方面上倒没多少想法,只要孩子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强··周炳文却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惜我要明年的时候才能回来看到。”
唐乐游笑嘻嘻的说:“反正现在通讯发达,我到时候给你发视频·”·“发视频再怎么也比不上亲眼看到啊·”周炳文想象着到时候孩子出生的画面,心里很是期待。
“嗨呀,我跟你说你别太期待,小孩子烦的时候能烦死人,你到时候躲都躲不及·”唐乐游毫不在乎的说··周炳文笑笑,没答话,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要小孩子了,这个未出出生的弟弟或妹妹,他会当成自己孩子来疼爱的。
他看着一家子人在讨论以后买什么品牌的婴儿床,用什么牌子的尿不- shi -,需要准备哪种辅食等等,说着说着又到了几岁该读幼儿园,几岁去上学,去哪个学校上学……·唐誉泽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头:“还没出生呢,你们竟然能想这么远。”
唐乐游翻个白眼:“我的妹妹我当然要保护好啊·”·“你现在就知道是妹妹了,你还开天眼了”·“就是妹妹,一定是妹妹”·唐誉泽懒得和他争,简直幼稚,起身去倒水喝去了。
唐乐游继续和同一个战线的唐韫大谈特谈起来··周炳文看他们聊得这么开心,心里欢喜又惆怅··……·晚上的时候,周炳文干脆就去了施家别墅里。
施安湳一直到晚上23点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周炳文都已经睡着了,他平躺在厚绒毯铺就的地板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空调被··施安湳轻手轻脚的去洗漱,出来的时候看见周炳文居然坐了起来。·“怎么啦,吵到你了”施安湳歉意的说。·周炳文拿起他手里的毛巾给他擦头发,打着哈欠说:“没有,只是这几天很少和你见面,你今天还回来得比较早,就想起来看看你。”
施安湳享受着恋人的服务,笑着说:“我也很想你·”·周炳文被他如此专注的注视着,心漏掉一拍,赶紧把注意力都放在擦头发上··“事情差不多都处理完了,后续的事情以后可以慢慢弄,明天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那就太好了,一切都进展得顺利吗”·“嗯,还可以,没了施翰英的人插手,一切交接工作都开展得很顺利,叔叔伯伯们……算了,也是因为我和他们没多少利益冲突,他们自己要怎么折腾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我也不会管了。”
“这样也好,你独立门户也是一件好事·”周炳文放下手中的毛巾,又问他:“要不要吹一下”·“不用了,夏天没事的。”
施安湳抓了抓头发,刚才还- shi -漉漉的,现在已经干爽多了:“真贤惠·”·“那可不,你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能遇到我·”周炳文调侃的说道。
·施安湳突然立起身来,目光如炬的盯着周炳文看:“快让我看看我修了八辈子才得到的宝贝疙瘩究竟好在哪里”·周炳文微微一笑,坐在原地不懂任由他看。
施安湳念念有词的说:“嗯……这里不错,这里也不错,还有这里也很好看……”他的手缓缓解开扣子,所到之处无不点评两句:“我喜欢这里,也喜欢这里……”·“嗯……”周炳文靠在他肩头,浑身已没了力气,只能缓缓喘着气。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尖锐又纷杂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层层叠叠,绵延不尽··“别……”·“试一试,好不好”·“还是有点怕……”·施安湳安抚的亲吻他,温柔缱绻,尽是怜惜的爱意。·周炳文渐渐的又放松下来··“抱着我·”·他们紧紧相贴,好似一体··“别怕·”·“嗯……”·“疼了就叫我·”·周炳文拧眉,怎么都舒展不开,眼睫更是颤抖不停。
施安湳用指尖轻柔的去抚平,亲吻他的眼皮。·“别怕,交给我·”·周炳文咬着牙,呼吸时轻时重··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下,映在墙上的两道影子终于叠在了一起。
影子时而高时而低,时而大时而小··分开,又合拢··有时候影子又晃得厉害,一下子拉长,一下子缩短··投- she -在墙上的影子分不出谁是谁,一会儿在上面,一会儿在下面,翻转,挺立。
后来墙上的影子终于消失,他们去了浴室··因为第一次过于激动又没有经验,昂贵的地毯被弄得一片狼藉··……·第二天早上周炳文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在疼。
“一点都舒服,你骗我”周炳文趴在地上,稍微一动就倒吸一口冷气··施安湳在旁边小心的赔不是,花出十二分的耐心安抚他:“第一次难免嘛,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了”周炳文咬牙切齿,疼死他了·嘴里说着第一次会疼惜他,只是试一试,不会太久,他喊疼就停·结果呢全是屁话,全都是谎言·他还记得昨晚他在地毯上屈辱的朝前爬,结果一下子就被拉回去,还撞得更深。
“手生而已,多来几次就好了,你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公不行吧,这事啊,得相互多指导指导·”施安湳给他揉着腰,顺便又没忍住的揩了点油。·“你把手放哪里了”·“没有没有,手滑而已。”
“你给我滚出去行不行”·“别用力吼,又疼了吧,别气·”施安湳好声好气的安抚他,但眼神落在他光洁的身体上,却是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周炳文疼得捶地··施安湳在他背上落下一个吻:“痛痛飞·”·“滚你当我小孩子啊”·“没有,我当你是我老婆呢。”
他的视线看向他因为疼痛翘起的脚,脚踝上的纹身一闪而过,他忍不住去捞了过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你给我放开放开”·施安湳并没有听他的控诉与呵斥,一手压着他的腰不让他动弹,一手握住他的脚踝,用鼻尖去蹭擦纹身。·温热的鼻息撒在肌肤上,周炳文一身鸡皮疙瘩··“就亲一下……”施安湳低声细语,明显的又沉醉其中了。·周炳文气得脑袋冒烟,最终只能恨恨的把脸埋进抱枕里··……·从那天后周炳文三天没理他。
施安湳看着手机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电话又被拒接了。到底有什么好气的,明明都道歉一百回了。·算了,还是去公寓堵人吧··周炳文晚上从公司回来的时候,一开门就闻到了饭香。
厨房里传来若有似无的声音,似乎在炒菜··能进出他家里还如此动用他家厨房的人,除了那混蛋也没谁了··他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再换了居家服,一出来就看见端着盘子的施安湳。·“回来了。”
他惊喜的说,然后走到他面前来,夹了一片藕盒子送进他嘴里··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也有可能是身上的伤好了就忘了疼,看着他讨好的笑脸就什么气都消了。
这块藕盒子并不大,三两口就吃完了,他觉得味道还不错,不禁用舌头舔舔嘴上的油渍··施安湳微微一俯身,吻上他的唇,然后很是自豪的说:“味道相当不错。”
周炳文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桌子,已经摆了大半张桌子了:“你做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啊”·施安湳又夹了一个虾球送他嘴里:“多吃点,赶紧亏了的元气养回来。”
周炳文嚼虾球的动作一顿,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施安湳被他这么一瞪,只能干咳两声:“我去看看汤好了没……”·看他这么怂的溜进了厨房,周炳文也不好再说他什么,干脆坐下来品尝这一桌子菜。
桌上的菜不仅做得色香味俱全,还都是他爱吃的,看得出他很用心,算了,就勉强原谅他吧··施安湳端了一锅紫菜蛋花汤出来,和桌子上的菜都一样,非常清淡。·“好了,上齐了,你是先吃菜还是先吃饭”·“不吃饭了吧,这么多菜,先解决了再说。”
“好吧·”施安湳在他旁边坐下来,夹了不少菜在他碗里。·周炳文看着被堆成小山的食物,无语至极··“你别这样看我,我是为你好呢,多吃点。”
“我自己有手,会夹菜·”·“有我在就不需要你动手了,乖,快吃快吃·”施安湳跟哄孩子一样催促他。·周炳文无奈,只能被迫的把碗里的东西一一吃掉,但为什么吃着吃着有一种他会被养肥待宰的错觉·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等吃完晚饭后,施安湳收拾桌子去厨房洗碗,周炳文要帮忙却被推出了厨房。·虽然偷懒的感觉很好,但什么事都是施安湳做,他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要不你来洗,我来清”周炳文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遍。
“都说了不要你了,我自己很快就弄好了·”·“总不能一辈子都是你洗吧”·“当然不是·”·“嗯”·“等你要开学了去英国,我那里请了佣人的,而且有洗碗机,非常方便。”
施安湳如是说。·周炳文恍然大悟,他都快去英国了,而且施安湳的事业现在转移到了英国,到时候哪有这么多闲心给他做饭洗碗。·“那我就难得享受下施老板的服务吧。”
施安湳被他逗笑:“我的服务可不止这个,我觉得你需要我特殊服务·”·“滚差评”说完掉头就走了。
施安湳无奈的摇摇头,到现在都还在生气呢。他加速把碗洗干净,然后擦手,解开围腰,才出去找人。·周炳文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副吃得很撑没法动弹的样子··施安湳看着很满意,再多养两天应该就会恢复了。·“别坐着,我们出去消消食。”
周炳文一点都不想动,都怪他塞了太多菜让他吃:“去哪里我不想出去了·”·施安湳拿出两张票在他面前晃:“请问我能邀请周先生看一场电影吗”·看清电影名字后才发现正是他前几天说要去看的,一直耽搁着,差点忘了这事。
想看归想看,周炳文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动,只想瘫在沙发里··施安湳看他那磨磨蹭蹭的样子,先是把他刚刚脱了的衣服拿过来:“你不想动我来帮你穿·”·周炳文震惊的看着他,这是有多想看电影啊。
果然施安湳很有耐心的脱了他的居家服,给他穿上了外出的衣服,一整个过程流畅麻利,居然真没让他搭手,全部亲力亲为。·虽然衣服都换了,但肚子还是胀鼓鼓的,他仍旧不想出去,还赖在沙发里··施安湳也不生气,很干脆的把他用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喂喂,你干嘛啊”·施安湳抱着他走到门口,先自己换了鞋,然后再弯身给他穿鞋,接着又抱着他出了门。·“放我下来,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自己走”周炳文挣扎着要下地。
施安湳突然“嘘”了一声,很是一本正经··周炳文不明所以,也停止了挣扎,有些小声的问他:“怎么了”·施安湳抱着他进了电梯,神秘兮兮的在他耳边说:“你别乱动,小心动了胎气,吓到宝宝。”
又被耍了·“你有病啊”周炳文被那声黏腻腻的宝宝气得从脖子红到脸··施安湳看着他有些圆鼓鼓的肚子,感慨的说:“看起来至少有三个月了,都成型的。”
周炳文一下子从他身边跳了下来,用力把他推开:“你给我闭嘴,少胡言乱语”·施安湳扶着电梯墙壁大笑个不�!ぶ鼙钠萌テ牟弊樱馐焙虻缣菝磐蝗淮蚩�·门口站着一个大妈,看他俩就跟看神经病似的··周炳文尴尬到不行,施安湳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双手插在裤兜里,老神自在的看电梯里贴的广告。·周炳文不得不佩服他,这厚脸皮的功夫简直无人能敌··等电梯好不容易下降到了负一楼,他才终于从大妈鄙视的眼神里逃离出来··“都是你啊”周炳文忍不住朝他吼··施安湳面无表情的脸再也没忍住崩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眼睛还盯着他的肚子看。·周炳文抬脚去踹他,却被轻易的躲开了··施安湳连忙告饶:“好了好了,别生气,我错了·”·“你只知道承认错误,敷衍我,却从来不改”·“改改改”·“你的话根本没可信度。”
“我对你的爱有可信度就行了啊·”·“你整个人都没可信度”·施安湳追上他,笑着说:“我的工作伙伴都说我很讲诚信的。”
周炳文翻个白眼··施安湳在他耳边说:“我只有在一个地方才没有可信度·”·“呵……”·施安湳轻轻咬了下他的耳朵,暧昧的说:“在床上……”·周炳文这回是真的要揍人,奈何他哪里追得上施安湳,两个人在停车场追跑了好几圈,施安湳一点事都没有,周炳文累得气喘吁吁。·“看吧,跑两圈就消食了。”
周炳文气得不行,这家伙不仅有病还有毒··“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去看电影,时间快到了·”施安湳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说:“累坏了吧,来,我背你。”
周炳文看他那假惺惺的样子,毫不稀罕的自己朝车子走了过去··施安湳摸摸鼻子,觉得是把人逗得狠了点,但脸上的笑意仍旧遮掩不住。·两人到了电影院的时候,电影还差十分钟就开场了··这是一部海外引进的爱情片,因为已经上映好一段时间了,看的人并不多··他们的位置在中间,距离上刚刚好··昏暗的电影院里,施安湳握着他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抚摸过去,从指尖捏到指根,再从手心到手背,看到情节激烈处,还忍不住咬了一口。·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你属狗的啊”周炳文吃痛。
施安湳凑到他耳边,小声的:“汪汪……”·周炳文顿时就笑出了声,不过因为在电影院,他还是极力压制住了··施安湳又舔了下他的指尖。·周炳文要收回来,施安湳哪里肯。·“你够了啊,这里是公共场合……”·施安湳装作小狗的呜咽声:“汪……汪汪呜……汪呜呜……”·周炳文简直拿他被办法,心软化成一滩水,再也没有把手收回来。
此刻,电影里男女主人翁的爱情走向了终点,以分手告终··放映室里一片惋惜声··施安湳说:“我才不会和你分手·”·周炳文没有说话,感受着手指上被触摸的感觉。
画面一帧帧过,男女主人翁再多年后再次相遇,他们褪去了青涩和无知的冲动,终于能沉下心来面对彼此,这时候他们成熟稳重,敢于承担责任,更有了爱对方的勇气··他们相互凝视,感受着对方眼中的爱意。
泪水奔涌,相拥而泣··有情人终成眷属··放映厅里响起掌声,人们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的离开··施安湳牵着他的手顺着人群往外走。·周炳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悄悄看施安湳,他神色如常,好似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离开电影院后,施安湳看时间还早,对他说:“去吃点宵夜吗”·肚子里的东西还没消化完呢·“不吃”·施安湳刮他的鼻子:“那去逛逛”·周炳文也觉得两人好久没逛了:“好吧,去哪里”·“去步行街吧,随便走走。”
商业中心的步行街繁华又热闹,人来人往,灯火辉煌··施安湳还是拉着他的手,毫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周炳文也终于放下心来,既然他都不在乎,自己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呢··“有没有想买的东西”·“没有·”·“这家店要进去看看吗”·“好啊,看看吧。”
他们之间的谈话简单又日常,彼此却觉得很温馨··就好像,这样相处过很久很久一样··第68章 、illusion68·吴雪薇正在给周炳文收拾东西, 脸上全是不舍和眷恋。
“这个也带上吧, 我看那面冬天挺冷的·”·“这个也是,多带一点··“还有这个……”·唐韫赶紧拉着自己有些魔怔的老婆:“好了好了,这些东西又不值钱, 到那面再买就是了。”
吴雪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唐韫苦巴巴的笑了两声:“哎呀, 只是过去读书, 缺什么东西到时候他自己会买了, 你别这么- cao -心了,他也是成年人了。”
吴雪薇根本不听他的劝,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你懂什么, 你懂什么儿子去那么远的地方, 我能不担心吗”·“好, 好, 好,你接着收拾吧, 我不说了,不说了。”
唐韫被她吼得一点脾气都不敢发··吴雪薇手里刚叠好一件衣服,突然又停了下来,说:“他们都说英国的东西不好吃, 每次都带很多调料过去,妈妈等会出去给你买点。”
周炳文头疼不已:“妈,你别听他们胡说,我以前去过英国的,那里的食物还不错, 我觉得挺合胃口的·”·“你上次才去几天啊,肯定只吃了个新鲜,不行,我等会还是要去买点。”
吴雪薇坚持的说,脸上又是一阵怅然··“妈,其实这些东西那面也有卖的,就算没有,现在物流也很方便,邮购就行了,再不济也可以找人代购·”周炳文极力劝说。
吴雪薇叹气,一副即将落泪的样子:“你和你爸都来气我,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我担心你还有错了”·“没有没有·”周炳文嘴角抽抽,和唐韫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后,只好把嘴巴闭上了。
其实他也看得出来吴雪薇只是担心他,想多为他做点准备·现在经济条件好了,尤其是他们家有钱,什么都不缺,这让吴雪薇一拳头砸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力,不知从哪里着手去关心他,以至于心急之下有点无理取闹。
好在家里两个男人终于闭嘴后,她也终于冷静下来,左思右想后,只能说:“算了,买这么多东西也难带,麻烦,我再给你一张卡吧,想吃什么买什么自己刷,别舍不得用。”
“嗯,我知道了妈妈·”周炳文上前抱抱她:“爸爸昨天也给了我一张卡的,你们对我真好·”·吴雪薇不悦的说:“你爸是你爸,我是我”·“嗯嗯,好,我知道。”
周炳文好声好气的哄她··“哎,你也真是的,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开学嘛,也不多留两天·”吴雪薇一说到这事心里就闷得慌··周炳文有点心虚的说:“施安湳突然有事要回去处理嘛,我干脆也跟着过去早点熟悉一下。”·唐韫也说:“男人志在四方,现在多出去走走也好,反正过年的时候会回来的。
施安湳在那面六年了,怎么说也算半个当地人,儿子跟他过去应该没问题的。”·吴雪薇皱着眉头说:“会不会太麻烦人家啊,跟他住在一起会不会不太方便,要不我在那边给你买套房子好了”·“前天不是说好了嘛,突然买房子还会让人家心里觉得不舒服呢,肯定没问题的,我和他关系还不错,而且他在那面房产很多,不会有什么不方便。”
周炳文更心虚的说出半真半假的话··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唐韫也点头:“住一住又没什么,那小子还挺不错的,脱离了施家独立门户,一个人在英国打拼。
文文过去了可以和他多接触接触,学习点人家的本事·”·周炳文点头:“他挺厉害的,我肯定要多跟他学习·”·吴雪薇这才稍微放了点心:“那好吧,那孩子我见了也觉得很优秀,文文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也挺好的,不过你要少给人家添麻烦知道吗”·“我知道的。”
周炳文讪讪的笑了笑,要是唐韫和吴雪薇知道他和施安湳的真实关系,怕是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了。·唐韫看了看时间,对吴雪薇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让儿子自己准备准备。”
“好吧,那我们先回家·”吴雪薇拿起包,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很是不舍··周炳文再次上前抱住她,安慰道:“妈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而且我也只是去读书,又不是不回来了,明天我再去找你们,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吧,明天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吴雪薇走之前终于笑了出来··唐韫拍拍她的肩,搂着她出了大门··周炳文站在门口送他们,依依惜别。
……·两天后,机场··明亮宽敞的候机大厅里,吴雪薇又再次对周炳文叮嘱起来,比起前两天都还要焦急不放心··而另一边唐韫则有些不好意思的拉着施安湳说:“我家儿子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施安湳笑得得体:“这怎么能算麻烦,我和他是多年的朋友,亲如兄弟的·”·唐韫听他这话心里很是舒服,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三分:“那就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家文文没怎么出过远门,而且这一出吧,就出了国。”
“确实是这样的,所以我才会提出来让他住我那里,也是想照顾他·”·唐韫听了大为宽慰:“文文有你这样一个朋友真是太幸运了·”他这么想着,也觉得自己六年前看走眼了,虽说施家人不怎么样,施安湳却还不错的。·施安湳脸上笑容更甚。·这时候机场广播发出等级检票的提醒··唐韫被这声音一催,心里也满是惆怅:“文文就拜托你了,你们快进去吧·”·施安湳客气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唐叔叔,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两人一起走到吴雪薇和周炳文面前,唐韫才发现妻子在流泪,赶紧安慰:“好了好了,几十岁的人了哭什么呢·”·吴雪薇抹着眼泪瞪他··施安湳说:“叔叔阿姨别担心,有我在他身边,保证他不会受欺负的,我们要进去了,你们也回去吧。”
吴雪薇哽咽的说:“谢谢你啦,你们进去吧,我们看你们进去了就走·”·周炳文无奈,他还是第一次见吴雪薇这么失态的样子,往里面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施安湳牵着他的手说:“别回头看了,越看越难受的,尤其是你妈妈会更难受·”·周炳文只好强迫自己不再回头·好在通道很短,一下子就拐弯进入下一条路线了。
施安湳安慰他:“别难过,过年我陪你一起回来·”·“嗯……”周炳文没什么力气的说··两人一路又经历安监和海关,终于上了飞机。
商务舱里人比较少,空间也宽敞,周炳文颓丧的靠在椅子上,双眼尽是迷茫伤感之色··施安湳看他那样子有些心疼,毕竟是因为他突然有急事不得不赶回英国,周炳文才跟他走的。原本计划是开学初才离开,周炳文一直没下定主意跟不跟他走,施安湳当然是希望他们一起到往英国,两人刚在一起,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根本舍不得分开。·于是他多次游说哄骗后,终于让他决定提前走··结果没想到他爸妈也太缠人了,天天唉声叹气,拖拖拉拉,搞得周炳文很自责··算了,又不是生离死别,过两天就好了··等飞机起飞后,施安湳见他情绪稍微好转了一点,拿出手机对他说:“别不高兴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周炳文有气无力的说:“什么礼物啊”·施安湳翻出一张照片:“给你看·”·周炳文看过去,竟然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 shi -漉漉的大眼睛特别无辜可爱。
“找人专门买的英短,喜欢吗”照片不止一张,施安湳慢慢的滑动屏幕,最后还有一个小视频。·小猫没什么力气的四肢在地毯上歪歪斜斜的行走,不一会儿就因为重心不稳翻到在地上,委屈的“喵喵”叫了起来。
周炳文一下子就被吸引去了注意力··“刚两个月大,也没取名字,明天我们就能看到它了·”·“居然这么小啊……”周炳文拿过他的手机又再把照片翻看了一遍,越看越喜欢。
施安湳笑着说:“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是我专门选的·”·周炳文刚刚郁闷的心情消失了不少,开始有些期待明天和猫咪见面的情景了··施安湳趁热打铁,和他说起猫咪该怎么样,猫咪喜欢什么,以及家里这只猫是什么品种什么脾- xing -,果然周炳文很感兴趣的被转移的注意力,心情也好了很多。
“好像外国人很喜欢给宠物取名字叫Lucky”周炳文问,他们现在正在讨论猫咪叫什么名字··“对啊,就像我们国家喜欢取来福、旺财一样。”
“那我们家的猫叫什么好呢,一定要取个特别不一样的”·“那不如叫Super Lucky”·周炳文送他一个白眼。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然后两人就开始了激烈的取名争夺当中··……·坐了一天的飞机,两人都累得不行了··一到地点后,周炳文连猫都没打算看就先进浴室洗澡去了,他脑子晕晕的,想赶紧睡一觉倒时差。
施安湳倒还好,去为他准备了食物和牛奶。·周炳文洗完澡出来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直想往床上躺··“别睡,先吃点东西喝杯牛奶才行,不然你醒来会很难受。”
施安湳强迫- xing -的把他拉起来··“好吧·”周炳文浑身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培根面包就着牛奶吃了起来··“我已经先吃了点了,现在去洗澡,你要吃完了才能去睡知道吗”·“嗯……去吧,去吧……”周炳文小幅度的挥了挥手。
施安湳摇摇头,拿他没办法。好在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周炳文已经吃完了,还先一步躺进了被子里。·两人一起睡了个大懒觉,到第二天下午才起来··周炳文饿得肚子咕咕叫,不得已起床洗脸刷牙。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他直奔卧室,根本没来得及打量这栋房子,印象中和电影里看到的欧洲人典型的别墅差不多,等会吃完饭可得好好出去看看··一下楼正好看见管家先生正往花瓶里放置娇艳的康乃馨。
“醒啦,快过来吃饭·”管家先生说完就进厨房端食物去了··昨天晚上周炳文来的时候就见到了管家先生,没想到他也跟来英国了,不过施安湳一直都是他在照顾,也许之前六年他们也生活在一起吧。·正在院子里给草坪花丛浇水的施安湳如有所闻,放下洒水壶就进来了。·“睡得还好吗”他先他一个小时起来,无所事事的只好帮管家浇花。
周炳文觉得有点睡太多了,精神有点不舒服··施安湳揉揉他的肩说:“可能是时差原因,明天应该就好了·”·“你吃饭了吗”周炳文问他。
“等你呢·”施安湳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时候管家先生端着准备好的食物出来,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周炳文赶紧推开他,很是慌张的说:“被看到了怎么办”·施安湳笑着说:“他一直都知道的,没什么好躲的。”
周炳文吃惊的看着面容慈爱的管家,脸上很不自在··管家一边摆放食物,一边说:“没什么的,你们互相喜欢就好,而且英国很开放,你不用有心里负担。”
周炳文有些感动的说:“谢谢·”·“没什么,不必放在心上·”管家放好东西就走开了··周炳文心中大松一口气。
这时候房间里突然想起一声细小的猫叫声,餐桌上吃饭的两人顿时都停了下来,周炳文更是直接站了起来,目光在房间里四下寻找··“喵……”·奶声奶气的声音竟然是从沙发上传来的·周炳文三两口把嘴里的东西吃完,然后就惊喜又好奇的把小猫给抱了起来:“好小啊,真的好小……哎,太软了,都不敢用力。”
施安湳板着脸说:“你先给我放下,吃完饭再玩·”·“摸一下,摸一下……”周炳文的手小心的在猫背上轻轻的抚摸起来。
施安湳不悦的哼了一声。·周炳文讨好的说:“马上就来,再摸一下就好……哎,好软啊,像个棉花糖做的毛团·”·“吃饭吃饭”·“好吧……”周炳文只好把小猫放回沙发里,恋恋不舍的回到桌子上吃饭。
施安湳见他那三心二意的样子,无奈的说:“它又不会跑,你吃完了饭慢慢摸,行不”·“我知道了”周炳文没好气的说。
施安湳说:“我等会要出去办事了,晚上很晚才会回来,你不用等我·”·周炳文还在生他的气,故意对他说:“我不会等你的,我有猫咪了·”·“……”·后来在周炳文的催促下,两人草草的解决了迟来的午饭。
周炳文迫不及待的就抱着猫去院子里了··他站在草坪里,看着这栋偏于哥特风建筑的别墅,越看越喜欢,有一点城堡的感觉··“怎么样,还不错吧。”
施安湳有些得意的说。·“嗯,很漂亮,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吧,墙壁上都爬满了植物,咦,竟然真的是蔷薇啊,很有中世纪的感觉呢·”·“是有些年头了,这房子的原主人是个文学爱好者,不管是院子里的植物还是屋子里的装修设计都很文艺范儿,我买来后又特意打理的一番,当然就更好看了。”
周炳文打量着院子里设计有型的茂密植物,有一种误入童话故事的错觉··“很不错,我要给我爸妈分享一下·”周炳文说着就拿出手机,给吴雪薇发了个视频过去。
那面很快就接通了,露出吴雪薇担心又期待的脸··“妈,我现在住在这里,漂亮吗”·吴雪薇惊奇的通过摄像头的摆动,把别墅的大致模样看了一遍,开心的说:“非常漂亮的房子,这样妈妈就放心了。”
施安湳也凑过去说:“阿姨,你放心的把他交给我照顾吧·”·周炳文没好气的踩了下他的脚··奈何施安湳痛点高得很,被踩了丝毫脸不变色,仍旧笑嘻嘻的和吴雪薇对话。·“家里有管家和保姆,我不在的时候也会照顾他的。”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吴雪薇大松一口气,很是感激的对施安湳说:“那真是太好了,我完全放心把他交给你照顾了,谢谢了”·施安湳脸上笑嘻嘻,周炳文内心全是脏话。·挂掉电话后,周炳文搂着猫掉头就朝屋子里走··施安湳却没跟进去,只是大声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管家说·”·周炳文懒得理他,身影直接消失在门后··……·晚上施安湳回来的时候周炳文已经睡下了,毕竟现在将近一点了。·卧室的床上,一人一猫占据了整张床··施安湳无奈的摇摇头,轻手轻脚走过去把猫给拎了起来。·小猫的甜梦被吵醒,很是委屈的“喵喵”叫了两声··周炳文一下子就被惊醒了··他揉揉眼睛,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一下子就看见了施安湳拎猫后颈,顿时就没了好脸色:“你要对我的猫做什么”·施安湳被他气笑了:“到底是猫重要还是我重要啊”·周炳文很不客气的说:“你怎么能和猫咪比”·“行吧行吧,猫比我重要。”
施安湳妥协,但话锋很快一转:“但是它也不能睡卧室,你懂不”·周炳文不甘心··猫咪也可怜的喵喵叫着··施安湳熟视无睹的把猫给拎了出去。·周炳文一下子躺到了床上,偏头一看,床上竟然有一些猫毛,然后他全都给拨到了施安湳睡的那一边。·施安湳回来的时候正好抓了个现行,他双手抱臂站在床边说:“限你在我洗完澡之前把猫毛都收拾干净了,不然我让你明天起不了床。”
周炳文浑身一僵··施安湳再不管他,收拾好衣服去了浴室。·周炳文气得捶床··施安湳出来的时候仔细检查了一遍,很是满意的说:“嗯,真乖。”
周炳文翻过身背对他··施安湳躺上床,把他给扳了回来:“别闹,猫还那么小,压着了怎么办”·“我还能为这个生气”周炳文挑眉,冷冷的说。
施安湳想了想,很快明白是哪里惹到他了,刚才威胁他下不了床什么的,干咳两声:“一时口快,一时口快……”·“口快个屁你肯定是这么想的”·施安湳把他搂进,亲了一下:“我口快不快你又不是没体验过,要不今晚再体验一下”·周炳文一下子脸就红了:“你不要开口闭口就是这些好不”·“怎么行,看见心爱的人总是会想到这些啊。”
施安湳含着他的唇,厮磨碾压。·好半天周炳文才不耐的推开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施安湳对他说:“事情还要处理三天,过后就轻松了,我安排了十几天的时间带你去玩玩怎么样”·周炳文当然希望他多陪着自己,毕竟初来英国,没亲人没朋友,什么都陌生得很,但他还知道轻重:“你自己的事要紧,在国内就耽搁了那么长时间了,不用太担心我。”
“没事的,等你读书了大家时间都很紧张,你学校的课业很重的,到时候就是你想玩都没时间玩,我更是没时间,趁现在好好去享受一下·”·“嗯……你没骗我”·“骗你做什么。”
施安湳笑了笑,有些神秘的说:“我都计划好行程了,过几天就去,你可以猜猜第一个地方是哪里·”·第69章 、illusion69·意大利, 罗马, 费尤米西诺机场。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周炳文和施安湳都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情。·品牌Smart的小车,砖石穹顶, 细高尖塔, 壮实的扶垛, 华丽的浮雕……还是当年的摸样··又一次踏上青石柱铺就的方砖, 并入住当年的Hassler Roma - the Leading Hotels酒店,以及同一个房间。
Yesterday once more·两人站在大阳台上,眺望着这个城市, 圆圆的穹顶在碧蓝的天空下, 像一个个可爱的泡泡··轻风拂过, 凉爽清新。
“休息一下”施安湳问他。·周炳文摇摇头, 从英国到意大利的飞行当然不像当年从国内飞来那么累,现在还刚刚过中午, 他有大把的精力出去好好逛逛。
“你呢要休息吗”他反问·“我都随你·”施安湳知道他想出去,说:“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如今他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把以前没逛过的景点慢悠悠的看完了··西班牙广场上依旧那么热闹, 三五一群,拍照留念,许愿池边也挤满了人··上一次他们是晚上来的,这一次是白天,视觉上有很大的不同, 夜晚的比较神秘,白天的更为圣洁。
池水清澈见底,碧波荡漾··周炳文和施安湳再次双手合十,许下了愿望。·再次睁开眼后,两人相视一笑··周炳文说:“我这一次和上次许的愿望大同小异。”
施安湳眼前一亮,好奇的问:“是什么”·周炳文沉默了片刻,脸颊略红:“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施安湳先是吃了一惊,然后狂喜,忍不住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真的”他清楚的知道周炳文是一个多么内敛含蓄的人,轻易不会说出这样类似告白的话,这如何不让他兴奋。
周炳文不想他反应这么大,被吓了一大跳,手足无措的朝四周看了看,脸红得要冒烟··周围的游客见他们这么亲密相拥,又是长得如此好看的一对年轻男子,顿时就投来了暧昧的目光,一些- xing -格奔放的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周炳文赶紧推开他:“好了,快放开”·施安湳一时没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看他快要炸毛,哈哈一笑,在一群起哄声中拉着他赶紧跑开了。·等跑远后来到街边的拐角处,施安湳才停下来:“这没什么好害羞的,这里对同- xing -很宽容,而且谁也不认识我们。”
话虽这么说,周炳文还是觉得很别扭:“不行,我还是接受不了·”·“好吧,那我以后会注意的·”施安湳尊重他的想法,不过在欧洲国家待久了,也许能慢慢转变过来吧。·街边有许多年代久远的小店,周炳文还记得当年贪嘴品牌老店Gelateria Del Teatro的冰淇淋,差点没闹肚子。
他们一人买了一份,一边吃着一边在充满历史气息的小巷子里闲逛,把当年匆匆而过的景点细细品味··这座城市一定被上帝眷恋,才能具有如此迷人的风采,且在岁月的侵蚀下,不显颓态,反而日渐韵味醇厚。
上一次因为赶时间,并没有参观到斗兽场,如今的正好,买了票直接上去,登顶一览··“真的好雄伟,和上次晚上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周炳文赞叹的说。
“小心,这里不好走·”登顶的过道并不好走,游客上上下下也十分拥挤,施安湳拉住他的手说:“站我身边来,别隔远了·”·周炳文回头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施安湳抓紧他的手,双眸幽深不见底,暗藏着浓厚的情绪:“你不懂,我想把你当小孩子宠·”·周炳文不再说什么,只是反手也将他握得更紧。
……·第二天的时候,他们没有去梵蒂冈,按施安湳的计划,他们这次主要是出来游玩享受的,不像当年抱着学习的心态。·于是直接去了佛罗伦萨··还是同样的酒店,同样的房间。
周炳文还记得他在这里丢了自己的初吻,然后被施安湳狠狠的算计了一通。·面对周炳文不善的眼神,施安湳只能做投降状:“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当时可演得真好”周炳文没他矫健灵活,根本抓不住人,只能抓起枕头砸他。
施安湳一边躲一边逃,认错态度倒是很好:“我错了,我错了……”但他眼里全是狡黠的光,哪里是真心认错··“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愧疚,多难受你这个混蛋”周炳文想起当年自己那傻傻的模样就一肚子气,真是恨不得穿越回去先扇自己两耳光,然后再揪着施安湳的耳朵,狠狠揍一顿。·“好吧好吧,我不躲了,你打我吧。”
施安湳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规规矩矩的停了下来:“随便你怎么打,只要你消气就好·”·这哪能消得了气周炳文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咬牙说:“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你带我去浴室洗澡,你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施安湳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这就说明肯定做了什么啊周炳文直接把他给扑倒在床上,这回真的揍人了,绝不心软。
·“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咳咳……其实没什么”·“说实话”·“嗯……我就摸了摸而已……”·“啊啊啊啊,我当年真的好蠢,我好气我要杀了你”·“别别,有话好好说……”·“说个屁”·后来施安湳哄了好半天后,周炳文才终于原谅他,但还是忍不住想起那时候的黑历史,一回想就觉得自己太蠢了。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以至于后来的旅途中一直都小心的顺着这家伙!还生怕他不高兴,时时刻刻都委屈着自己。·蠢得不可救药·“别气了,该去吃饭了。”
施安湳拿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上面显示18:40··两人有一次来到了当年吃过的小店,不过这一次没有再点红酒,虽然老板极力推荐,但周炳文还是坚决的拒绝了。
这里的红酒真要命,就喝了那么一点点就醉了·以至于让某个家伙有机可趁··施安湳掩着唇低笑不停,周炳文只能把气撒在牛排上。·“等会我们吃完饭就去老桥上走走,然后去看看领主广场。”
施安湳建议。·当年也是这么安排的,周炳文没什么意见,只是当年的记忆却并不存在了··渐渐的,夜晚降临··阿诺河上亮起点点星火,在河水的波浪中折- she -出柔软的光芒。
吃完饭后,他们再次踏上了老桥··和六年前一样,这里没有丝毫变化,时间仿佛在这个国家静止了一样··周炳文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色,突然被施安湳突带到一个拱门扶垛的角落里。·“干什么”周炳文被压在角落里,疑惑的问他。
“你记得不得这里”施安湳别有深意的问他。·周炳文朝四周回望了一下,对这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象··“虽然说出来你可能又要生气,但这里对于我的意义非常不一样。”
施安湳温柔的笑了起来,双眼中有明亮的光。·“有什么意义”·“老桥还有一个别称,叫爱情桥·据说,只要是在桥上牵手走过,或者亲吻的情侣,就一辈子不会分开。”
周炳文听了后眼神不自在的朝四周看了看,好在他们这个角落很偏僻,灯光也照不到这里来,稀稀拉拉的游客更没有注意到他们·他干咳两声,看着施安湳眼睛里渴慕的光芒,脸噌了一下就红了。·“那就……只有一下下啊……”周炳文小声的说。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嗯什么”施安湳根本没听懂他的意思。·周炳文看他呆愣的样子,不禁笑了一声,然后微微垫了下脚尖,在他嘴唇上挨了一下,迅速分开··施安湳彻底呆住了,这是……他从来没享受过的待遇·居然被主动亲吻了·怎么办,他现在心跳特别快,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才好。
周炳文掐他的脸颊,笑道:“怎么彻底傻了不是你说的,那个……嗯,情侣在这座桥上牵手……嗯,亲吻……”·施安湳没等他说完就欣喜若狂的捧着他的脸,狠狠的吻了上去。·周炳文被突袭得一点准备都没有,他太热情了,根本招架不住,即便是回应都跟不上节奏,很快就被夺走了全部空气,只能昏昏沉沉的任由他摄取··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松开,他眼睛里全是濛濛的一片,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荒唐感。·他感受到施安湳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抱着他,还有心脏处猛烈的跳动。·以及深入骨髓的爱意··他忍不住也想表达一下内心如海啸一般汹涌的情绪:“我其实……”·然而现实很快又给了他一个教训··“你不知道,当年你喝醉了,我把你带到这里来,我在这里亲了你,其实我们的初吻是在这里,不是在酒店里。”
周炳文目瞪口呆:“……”·“那时候你超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一点都不反抗的”·“……”·“剩下的那个冰淇淋在我们的口中融化,非常美妙,嗯……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施安湳!你真的很欠揍!”·“饶命”·……·这趟意大利之旅原本是来追忆往昔的,现在变成了黑历史之旅。
气归气,却毫无办法,他又能拿施安湳怎么样呢?·哦,他只能拿当年那张中二的吸血鬼照片来嘲笑他了,结果……晚上就被真真切切的初拥了一次··周炳文恼恨的躺在床上,他现在全身都没什么力气。
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个错误·窗外是碧波万顷的大海,大小各异的海鸟在空中追逐盘旋,隐隐能听到人群的喧闹声,威尼斯的早晨很美好··咸腥的海风时不时的吹进来,他身体光着,有一丝丝冷。
施安湳从外面端来早餐,目光肆无忌惮的来回扫过,有如实质。·周炳文拿起薄被全都盖上了··“过来吃早饭·”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始切割肉块和面包。
周炳文露在外面的胳膊上也有斑驳的痕迹,施安湳觉得很爽心悦目。·“不想吃·”他带着一点点赌气的味道,有些气急败坏的捶了下床··“至少先喝杯牛奶”施安湳知道他昨晚有些过分了,言语间更加温柔轻缓。·周炳文扭头,拒绝得很明显··“听话,吃完早饭,我明天送你一份大礼物·”·周炳文没理··施安湳好声好气的说:“真的,你肯定会喜欢的,别生气了·”·周炳文听他那么讨好的声音,终于转回头来:“什么大礼物”·施安湳笑了笑说:“我精心准备了很久的,先吃饭”·“好吧,看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吃点好了。”
施安湳在旁边安静的看着他吃东西,心想,其实也挺好哄的。·下午,两人又去圣马可广场游玩了一圈,这次仍旧没能遇到涨潮时的盛景,天空和城堡倒映在光可鉴人的水镜里,该是多么憧憬美好的景观,真是很遗憾。
施安湳说:“以后有的是机会,下次查询了涨潮期再来吧·”·“也只能这样了,反正以后在英国读书,过来很方便的·”·更是因为时间充足,专门包了一个小船,在威尼斯的潟湖里慢慢的游玩了一圈。
海风让人的心情变好,他们偎依的船舱里,摇摇晃晃,周炳文还差点因此睡着··“醒醒,别睡着了·”施安湳只能把他摇醒。·周炳文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银灿灿的海面,一时间被闪的睁不开眼··施安湳用手遮在他额头上:“好些了么”·摇船的小哥见他醒了,又开始高唱起了民谣,悠扬美妙的声音在海面上传开,惊起了不远处浮水的海鸟,争相振翅飞了起来。
……·两人在威尼斯待了一天多后,就来到了当年没来得及观赏的彩虹岛——布拉诺··被誉为上帝打翻了调料盘的童话世界··因为需要耗费二三个小时坐船过去,两人到了的时候都有些疲惫了,但船在即将靠近码头的时候,周炳文顿时精神一震,因为眼前的景色真的太迷人了·这里的房子全都被刷成了五彩缤纷的糖果色,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彩色房子一样,充满了迷幻色彩。
由于受海风侵蚀,这里的所有房子每年都要刷新一遍外墙,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仿佛童话世界的旅游景点··“天啊,这也太漂亮了,像糖果盒子·”周炳文站在船头,还没靠岸呢,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船上的其他乘客也同他是一样的想法,都很激动的开始拍照··“当年没来真是太可惜了·”周炳文喃喃的说··施安湳说:“所以现在特意来把这个遗憾补上。”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水上巴士终于靠岸了,激动万分的游客纷纷朝岛上跑去··周炳文也按捺不住的跳了下去:“住在这里的人也太幸福了”·施安湳笑着说:“不用羡慕,今晚我们也住在这里,走了,先去旅馆放东西。”
彩虹岛真的非常漂亮,可以看出这个岛上的人活得很优雅精致,每一个小角落都被布置得很有趣味,人们站在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拍出一张美美的照片··周炳文看得流连忘返,原本五分钟就能到旅馆,足足走了十分钟。
“好了,等把东西放好了再慢慢看·”施安湳好笑的拉着他的胳膊,赶紧给拽进了旅馆里。·等终于收拾好东西,周炳文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没问呢··“你昨天说要给我的礼物呢”·施安湳神秘的笑了笑:“别着急,等会你就知道了·”·带着这样的疑惑,他被施安湳牵着手,出了旅馆,一路跨桥穿巷,走了将近十分钟才终于停在了一个小型的教堂门口。·这个教堂似乎没有对外开放,棕色的木门关得紧紧的··“是这里”周炳文指着木门说,教堂里能有什么礼物可送··“嗯,是这里,你推开看看·”施安湳抬起他的手,放在木门上。·他轻轻一推,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推开了,教堂里的空间并不大,彩色玻璃绘制的玻璃窗在阳光的照- she -下,将教堂里变成了五彩缤纷的万花筒。
里面只有三排椅子,一个教父模样的人露出慈祥的笑容站在台上,似乎正在等候他们的到来··教堂里有白色玫瑰编织的拱门的花环,地上铺就了红地毯,上面有散落的红玫瑰花瓣。
周炳文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身边人··施安湳拉着他往里走。·周炳文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他的脚不是踩在地毯上,而是踩在云端··脚下的道路不长不短,他却觉得走了很久。
施安湳的手温暖又有力,让他觉得安心,任由他牵引他去未知的地方。·“我提前找人安排了这个地方,想给你一个惊喜·”施安湳带着他来到台上,一起站在十字架前。·周炳文不禁回望教堂里的布置,虽然比较简单,看明显的想婚礼殿堂··教父同施安湳说了什么,然后施安湳让周炳文一起做了个祷告的动作,并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变。·教父拿出一个十字架,口里吟诵起两人都听不懂的经文,抑扬顿挫,朗朗有声,听久了更像一首歌,非常好听··好在他吟诵得并不太久,然后转身去了一下后面,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红色的丝绒盒,非常虔诚的送到了施安湳手中。·施安湳打开盒子,里面放置的是对戒,样式非常简单。·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非常抱歉,今天只能请一个神父为我们主持求婚仪式,布置得也很简陋,但我觉得你可能并不想要别人知道,只要我们自己觉得幸福就好了。”
周炳文望着他英俊的脸,止不住微笑起来,眼中也溢出了些许泪光··施安湳用五指抹掉他眼角的泪,嘴角上扬:“看来你是觉得高兴的·”·“嗯,我很高兴”·施安湳单膝跪下,从戒指里拿出一只:“请把你的手交给我好吗”·周炳文抬起手,仍旧不是很确信现在发生的是真实的,即便这并不是他和施安湳的婚礼,但在他心中认为这并没什么不同。·施安湳牵起他的手,将戒子缓缓套入他的无名指上,然后低头在上面落下一个轻吻。·他站起来,轻声对他说:“现在该你了。”
周炳文接过戒子,看着上面闪动的细小的光,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他抬起施安湳的手,同样将戒子戴入他的无名指上,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头在上面落了个吻,郑重的,虔诚的吻。·施安湳把他拥入怀里,歉意的说:“抱歉,求婚的地方这么简陋。”
“没有,非常浪漫,我很喜欢·”周炳文回抱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教父在此时悄然离开,然后将教堂的门也关闭上了··施安湳亲吻他的眼角,笑着说:“周先生,请问你愿意和我一辈子都在一起吗”·周炳文仰头,看着这个深爱他的男人,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啦~~~谢谢大家这么久的陪伴新年快乐哦~~~~祝大家新的一年越来越美,越来越富,越来越瘦,越来越健康,越来越幸福快乐~~···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文案·周炳文有一双过分漂亮的手·在某些人眼中,光是看一眼,就会浮想联翩,情不自禁。
孤僻霸道占有欲控制欲max一言不合就脑补开车的学神攻×勤奋上进单纯傻白甜-∞一言不合就学习的学霸受··关键词:【手控、各种控、校园文】·ps:·1、1vs1·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炳文、施安湳 ┃ 配角:穿梭在银河系中的火箭队 ┃ 其它:穿梭银河系中的火箭队·第1章 、illusion01·骄阳炽烈,蝉噪焦烦。
市三中的学生们正在进行一月一次的月考··天气燥热得令人难受,头顶的巨型三叶扇已调至了最高档位,仍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学生们一边在试卷上运笔如飞,一边用手拉扯扇动衣领,贪图着那一点点凉风。
偏偏要在这样的天气里静心做题,学生们一个个眉头皱得紧紧的,恨不得下一秒就写完试卷获得解放··而坐在靠后位置的某一个人似乎并没有这样迫切的想法··钢笔笔尖正好停留在一道选择题的A选项上,碳素墨水晕染而开,顺着纸张上的纤维,摧枯拉朽到底扩张、延伸,由一朵黑色的冰凌花渐渐染成团状的云朵。
钢笔的主人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动静,他左手撑着头,歪着朝侧前方,双目微垂,好似在打瞌睡,但如果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第四排靠墙那个位置的男生身上。
男生垂着头,敛着眼,嘴唇紧抿,握着钢笔的右手在草稿纸上缓慢的滑动,一滴汗滴落在稿纸上,他抬起手,有些烦躁不耐的抹了一把额头··黑板右侧的墙顶上,挂着一面大圆钟,秒针“咔嚓咔嚓”的转动着,细听就能听到那有规律的声音,一下下的敲击在考场上所有考生的心上。
还剩十五分钟了··两位监考老师摇着扇子在教室里走来走去,其中一个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脸上露出些许轻松的表情,眉头也终于舒缓下来:“还剩十分钟了,没做完的同学抓紧,做完的好好检查。”
教室里的温度顿时更高了,“哗啦啦”响起了试卷翻动的声音··施安湳还是未动,仿佛老师的提醒和周围同学的焦躁都与他无关。·监考老师从他身边走过,余光正巧瞟到他干净的试卷,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这也太……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六班的,成绩不会太差,怎么会空出这么多题目。
偏偏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慌张的表情,镇定的仿佛不像身处在紧张的考场上一样··监考老师张了张嘴,脑中突然想起其他老师对这个学生的评价,最终只是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就走开了。
考试终止的铃声终于响起,学生们有的开始整理试卷,有的匆忙赶题,有的则头也不回的直接往教室外冲·而施安湳却还坐在座位上不曾挪动,他双眼始终停留在那个他关注的男生身上,看着他在最后关头拼命赶题,看着他手中的试卷被老师无情的收走,看着他满是慌乱和不安,双眼发红快要流出泪来。·以及……那双无处安放的,颤抖的手……·男生垂着头,拿着文具往教室外走。
施安湳这才单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就要朝对方走去。·“这位同学,你名字、班级还有学号都没写呢”收卷老师不耐的用食指点着卷子左侧的分割线外。
施安湳回头,果然见密封线外是一片空白,望了一眼已经出了教室门的男生,他赶紧拿出钢笔把三处空白给填上,快速追了出去。·……·周炳文脚步沉重,有气无力的下到一楼,刚过拐角处的洗水槽,就被人叫住了。
“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考砸了”·周炳文抬头,对方单手拧着水龙头,脸上和头发上满是水珠,一张雌雄莫辨的俊颜衬得犹如镜花水月,亦真亦幻,从旁经过的男生女生无不将视线停顿在他身上,甚至有一个走了很远,还不愿转回脑袋。
周炳文还是有些不适应他这幅极具杀伤力的相貌,眉眼不自然的垂了下去,只敢盯着水槽里被水渍腐蚀得发黄的瓷砖:“没考好……”他声音极小,被周围的喧闹声给淹没掉了。
施安湳却听得很清楚,他朝前走了两步,站在周炳文面前:“这次没考好,下次再努力吧·”·“嗯……”周炳文轻声应了,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不要总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施安湳拍拍他的肩膀,递过去喝了一半的冰红茶:“喝点”·周炳文对他的安慰还是感到很高兴的,接过瓶子,冰凉的触感让身体的燥热终于有所舒缓,他仰着头,瓶口即将触到唇的时候,手一顿,没有再往前送,缓缓的倒了下去。
施安湳双目微沉,薄唇下压的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弧度。·“谢谢你哦·”周炳文不好意思的将瓶子递回去··施安湳没接,“你喝吧,我刚刚喝太多,肚子有点胀。”
“哦,那……谢谢你啊·”周炳文右手捏着瓶身,满手都是冰沁的水汽,很快就把手给冻凉了,他只好换一只手··施安湳不动神色的垂着眼帘看着他换来换去的双手,漫不经心的说:“接下来要放假两天,你打算去哪里玩”·“玩”周炳文尴尬的笑了笑:“我成绩这么差,还是多做两套卷子好了,就不出去玩了。”
施安湳皱了皱眉,他想说学习这种东西劳逸结合更好,不过他更明白对方是不会听这些的。虽然周炳文- xing -格很软,但认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改变,再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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