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直男+番外 by 群雁追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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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谔的直男+番外 by 群雁追舟(4)
·姚若邻打小被师父荼毒着,习惯恰好相反,一旦握住了毛笔,身边是不允许出现任何杂音的·秦少游呵欠都不敢打的等他写完,晾干墨迹的时候才邀功似的问道:“这套文房四宝用起来顺手吗”·他常用的笔墨砚台落在姚家没带出来,手上正用着的是一套上了年岁,半旧不新的古玩,秦少游刻意打听了姚母的喜好,专门托鱼头从旧货市场上淘来的。
姚若邻比他识货,知道东西是好东西,可几经易主的过程中不知被谁拿劣质墨锭划伤了一小块砚台,十分惋惜地摇了摇头:“顺手是很顺手,就怕我妈怀疑这点瑕疵是你这个外行弄坏的。”
秦少游无辜的说:“这东西年纪比我爷爷都大,保存得完完整整已经很不容易了·”·姚若邻抿着唇讪笑了几声,在温润竹管上握久了残余着一点温度的手指与秦少游的五指紧紧相贴,手把手带着他捻起墨锭,轻轻地在砚台上划着圈,幅度比秦少游专注一个点打转要大许多:“外行人磨墨才会跟你一样偷懒,伤砚台。
我妈虽然不是专业吃这碗饭的,但你的临时佛脚抱得也太差劲了,一上手就露怯·”·“哦,原来有这么多讲究·”秦少游恍然大悟,谄媚地给姚若邻捏捏肩膀,一边占他便宜一边虚心求教道,“姚老师仔细帮我补补课呗,不然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气得丈母娘把我打出去就不好了。”
姚若邻扯过一张空的红纸,耐心教他怎么班门弄斧才像个模样·秦少游听得认真,好似高三生如临大敌的应对高考,他忍不住再三询问:“你明天真的要单枪匹马的去找我妈”·秦少游想也不想就“嗯”了一下:“你写的对联总要送过去吧,反正我在你妈眼里是外人,受了冷眼也不必在乎。
你是她亲生儿子,她见了你要生气,骂了打了你又心疼,多不利于你们重修旧好啊·所以还是得我来当挡箭牌·”·姚若邻低了头不说话,心里估计下起了滂沱大雨,好一会儿才清清了嗓子,狡黠地提醒道:“我妈一年四季都爱穿裙子,尤其是鱼尾裙,你见她生气了就跑,她不会追着你不放。”
秦少游偷笑着点了点头,什么磨墨裱纸都记不清楚,蔫坏的招数却一下就牢牢记住了··第二天一下班,秦少游迳直驱车前往姚若邻父母家·姚父因公出差,这几天都在上海,他有些怕姚母干脆将他关在大门外,一根头发丝都不让他见着。
但汽车在门口略微停了停,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数分钟后主人家竟然放他通行··姚母这种绵里针向来是最难对付的,秦少游一想到马上得孤军奋战,忐忑不安的情绪又往上蹿了蹿。
他深呼吸一口气,步伐坚定地踏上台阶,刚准备张嘴喊一句“伯母”,入目的却是工人们正忙着翻修屋内软装的景象··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的高挑女人穿着耐磨耐脏的牛仔背带裤,脚边搁了好几桶油漆,在雪白的墙上比划着如何刷上清新亮眼的色彩。
她余光瞥到傻愣在门口的秦少游,放下油漆刷,直勾勾底盯着他的长相与打扮,毫不客气地疑问道:“你要找谁”·秦少游看她穿着比一般工人随便,说得多做得少,料想她要么跟姚若邻有亲戚关系,要么是监督施工的室内设计师。
脑子里这两种可能- xing -转了几转,最终还是谦和有礼的回答道:“我是来送东西的·”将包好的春联拿在手里扬了扬,·“送东西”·那女人微微蹙起眉,某些角度看上去眉眼竟然与姚若邻有几分相似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秦少游:丈母娘忽然变成年轻版了怎么办·鱼头:当然是继续拍马屁啊·第59章 第五十九章·秦少游自行将放杂物的桌子清理出一块干净的空位,把印有祥云暗纹的锦盒和卷成筒形的纸搁在上面,打开锦盒给她看里面的文房四宝,说:“前几天朋友送的一套新年礼物,我一工科生也不懂舞文弄墨,听若邻说伯母喜欢这些东西,就特意过来借花献佛一回。”
那女人了然地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东西会帮你好好看管的·对秦少游这个人的来头和他送来拍马屁的礼物都不太感兴趣似的,只朝他勾了勾指头,两眼放光,含着一点笑意的神色也和姚若邻挺相像:“你是工科生那你一定学过金工吧。”
交给他一把电钻,使唤秦少游帮着一起往墙壁上钻孔,再拿钉锤敲东敲西··由于是同龄人的缘故,秦少游面对她比面对姚夫人这类长辈压力小一些,见她如此自来熟且不客气,想必- xing -格大大咧咧,是个直脾气,就不跟她绕圈子玩花花肠子,挽了袖子开始埋头做事。
电钻嗡嗡嗡地钻好需要的孔,才随口找她聊天,打趣道:“你们这么多工人连夜干活,怎么还缺人手啊”·那女人笑了笑不回答,自顾自刷白墙面,给旧色换新漆。
秦少游讨了个没趣,只好少说多做,干完自己手里的活,主动提着铁皮漆桶替她刷高处够不着的地方··秦少游谨记着姚若邻嘱咐过的姚夫人生气了得立马跑,所以没吃饭便赶过来了,想着送完东西拜个早年就脚底抹油。
过阵子丈母娘把礼物没退回来也没寻他麻烦,说明心意收下了,气消了一点点,他才好再到姚夫人跟前转悠··没想到这趟却扑了空,老丈人不在,丈母娘也不在,接待他的是一堆干不完的粗活累活。
秦少游饿得肚子咕咕叫,他中午抽空去超市买了新鲜的生牛排和意面、黑胡椒等食材,让姚若邻带回去在家里等着他,他要亲自下厨做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可都快到吃夜宵的点了,他这大厨还在做粉刷匠,心里难免有些着急。
·秦少游工作忙起来一天吃一顿也是常事,饿几个小时倒是不在意,就怕姚若邻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独剪西窗烛,泡面也不会下一碗,不吃不喝的等他回家。
那女人早就发现他人在这里卖乖,心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兀自想着我让你帮忙钻几个孔,又没开口强留你把其他的活都干了,傻得像头老黄牛,又憨又卖力·故意再拖了秦少游半个小时,见他时不时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似乎不耐烦了,终于拍掉手上的灰尘,笑眯眯地向所有工人说:“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忙到这里吧。
九点以后的工时算加班,会给你们付双倍工钱的·”·把工人们都放走了,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通明灯火、那女人还有他··秦少游在临时接的自来水管前洗干净双手,如释重负道:“那我也先走了,姚伯父姚伯母如果回来了,麻烦帮我捎句话,就说我改天再来拜访。”
说着便要离开··“喂·”那女人喊住他,从牛仔背带裤前面的大口袋里拿出一张请柬似的卡片,“我知道你是姚若邻现在的对象,叫秦少游对不对他父亲不在国内,母亲去寺里烧香了,没有三五天不会回来。
我是他三堂姐,过来帮忙监工的·”·秦少游猜到这女人是姚若邻的哪位同辈亲戚,但没想过会是那位为爱痴狂,不惜跟父母决裂的堂姐·他虽然只是听了一嘴故事,但对她的境地挺感同身受的,对三堂姐有几分莫名的惺惺相惜,将她当做自己家人一般亲昵地喊了一声三姐,接过请柬翻开看了看内容,是除夕夜的家宴,老脸居然一红:“三姐你这是……”·三堂姐促狭一笑:“咱们姚家的规矩,除夕团圆饭,一家轮流- cao -办一年,今年轮到我爸头上,具体事宜我家说了算。”
秦少游听姚若邻提起过,姚家人丁兴旺,他不仅直系旁系亲戚多,爷爷奶奶身子骨也依然健朗着,每回过年皆是四世同堂,形容不出的热闹·于是他们家就有个规矩,除非远隔重洋,插了翅膀也飞不过来,到了除夕这一天,不管是姓姚的还是嫁娶了姓姚的,只要沾亲带故,就得上桌吃这顿团圆饭。
他如果吃了姚家这一天的酒,便相当于在整个家族面前过了明路,以后就是不分你我的一家人了·秦少游捏着请柬,激动地手指捏白了,望着姚若邻三堂姐的目光却有些闪烁不安:“我要是去了,有像姚伯母那样无法接受一个男人的长辈在场,岂不是会给姚若邻难堪你们家那么多口人,当着亲戚们的面挨骂,多伤他的心。
我看还是算了吧,三姐的心意我领了,有空我和若邻做东单独请你吃一顿饭·”·请柬退回去给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几乎是落荒而逃,月夜下的一抹挺拔背影眨眼就消散在风中。
凌晨到回他们住的房子,秦少游细心地打包了两碗馄饨放在车里的空调出风口暖着,拿进门的时候还是热乎乎的·姚若邻还没睡下,穿着睡衣棉拖鞋一手撑着落地窗,望着下面被路灯照亮的空旷马路;一手握着电话,念念有词的讲着什么。
秦少游进了卧室,蹑手蹑脚地给姚若邻披上一件外衣,下巴搁他肩膀上,满怀歉意的赔笑道:“遇上点事,回来晚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带了夜宵。”
姚若邻挂断电话,侧过脸与他耳鬓厮磨,顺手揉了揉他脑袋,薅着他头发说:“你今天碰到我三堂姐了”·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消息这么灵通,刚才跟他通话的肯定就是这位堂姐无误,秦少游便不隐瞒,把初次见面的经过详详细细说给他听。
说到家宴的事,也把自己的顾忌解释给姚若邻听:“我打心眼里真想去吃这顿团圆饭,但还不时候,你妈就像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当众爆发了·那种场合我可以受点委屈,你不行,反正不是我血浓于水的亲人,大不了以后我不走动就是了,可你没法从亲情里真正剥离出来。”
姚若邻一生顺风顺水,家庭和睦,即使兄弟姊妹间偶有斗争,碰上大事却还会互相帮衬着·这种简单幸福的环境不稀奇,但也不普通·秦少游不能自私的逼迫他离开亲朋好友的庇护,尝一尝人世间不幸福的、支离破碎的环境是什么滋味。
“你妈平时很爱唠叨你,怕你饿着,冷着,把你的吃穿住行都当做大事紧紧盯着·就说明你妈是特别在意你这个独生子的·”秦少游喃喃的说,“我已经从你未来的妻子,未来的儿女手里抢走了你,我不能再从你妈身边把你抢走,她会恨我一辈子的。
你夹在我们两个中间,日子过得也不会快活·再难缠,我也必须要通过你妈这关·”·姚若邻垂着眼,轻声道:“我没怪你·这顿饭吃不了,还有下一顿,再下一顿。
我堂姐告诉我,我决定跟着你离开姚家以后,我妈竟然开始吃斋念佛,说这或许就是前世欠的债,今生有个不省心的讨债鬼来讨债了·”·秦少游也跟苦笑了一下:“难怪你妈家都不顾,冰天雪地的还上山烧香。”
姚若邻无所谓的说:“随她去·信信佛,念念经,免得心里总记挂着我怎么气她,钻牛角尖,适当的找个精神寄托当做安慰也好·”·秦少游不置可否,想起他外婆还在世的时候也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
老人家年轻那会儿,据说是出了名的泼辣野蛮,行事作风也比那年代的女人大胆,她的姐妹等着家里包办婚姻,嫁过去相夫教子,她却非要挑选一个穷一点,会伺候人的丈夫,入赘她家。
所以在秦少游的童年记忆里,妈妈这边的亲戚都怕这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她总拿旧社会的规矩教导小孩子,筷子没拿好都会狠狠抽手背,勒令他们重新握··后来他外公过世了,儿女们又各自有了出息,离乡背井,成家立业。
老人家守着比她年纪还大的旧屋,自己开始学煲粥,学会用洗衣机,闲来无事的时候翻翻佛家典籍,惦记着要给菩萨折金元宝,保佑- yin -间的人投个好胎,阳间的人平安度日。
秦少游的一手好厨艺就是暑假去乡下陪外婆时锻炼出来的·他妈妈是最小的女儿,他也是最小的外孙,懂事之后见到的外婆已经是个只会笑眯眯包容小辈的老人了。
他妈不准他躲在被窝里吃糖看漫画,他外婆却会偷偷给他在枕头下塞几块巧克力,把他妈没收的书抢来还给他··“找点其他事做确实挺好的,佛家讲究一个缘字,任运随缘,一切顺其自然。
你妈念着念着也许就开窍了,不再执着于世俗的偏见,任由我们顺着这辈子的情缘而过了·”秦少游乐观地说,“我外婆晚年就是这么个想法,人活一辈子,该做出改变的时候就得做点改变,让自己过得舒心比什么规矩什么体面都重要。”
·姚若邻笑了起来,- shi -热的呼吸喷在秦少游脸侧,声音软软的好似能拧出水:“你很少跟我说你家里人的事·”·“没什么好说的,我家没你家条件富裕,但家庭结构还有亲戚关系跟你家差不多。”
秦少游三言两语交代了一下他的父母他的家族,除了会读书,知识分子多,和每天在大街上看到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脾气- xing -格也都普通的挑不出特殊之处··姚若邻跟他聊着聊着肚子真有点饿了,拉拢了一下披在身上的外衣,秦少游还跟只树袋熊似的抱着他不撒手。
他被秦少游的身体紧贴着,很暖和,也懒得挣脱开,只跟他撒娇道:“我饿了,想吃东西·”·秦少游便搂着他,摇摇晃晃地把姚若邻拱到餐桌前,馄饨凉透了,汤水都被面皮吸干了,吃起来味道有点咸。
不过他们的心思本来就不在吃上面,互相望着对方,喝两口西北风都觉得是甜滋滋的··姚若邻心不在焉地把夜宵吃完,秦少游今天欠他一顿烛光晚餐,他一定要讨回来的。
可是吃什么他想不到,他已经习惯了秦少游照顾他的起居饮食,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归亚南那个老婆奴,无论多晚都要连夜赶回去,极少在外留宿··“少游。”
他隔着餐桌抬起头看秦少游,神色十分诚恳认真,“等我离了职,放个长假去你家乡住一段时间吧,我还挺想念你姑妈做的芥菜团子·”·秦少游明白他在想什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还是点头答应:“过完年再去吧,小城市交通不太方便。
我也有时间让我家人做好准备……我爸妈也挺唠叨的,年纪大了,都有这毛病·但你可以放心,我爸妈不是不讲道理的家长,嘴巴爱说,脾气内敛,你若扛得住说教,还是挺好解决的。”
作者有话要说:·等到漂亮媳妇终于见公婆的时候——·姚若邻(看着一个海碗,碗里的饭菜堆得都冒了尖):你不是说你爸妈爱唠叨吗怎么一句话不说,光给我夹菜添饭。
秦少游:他们不知道说什么,我说你喜欢吃我们家乡的特色菜,他们就让你吃个够,表示对你的喜爱··姚若邻(笑得又尴尬又甜):这么多,我三天三夜也不吃完啊……·秦少游(摸他大腿一边吃豆腐一边安慰):你意思意思装个样子吧(帮他偷偷解决了大半部分)·(然后第二天,又是一桌子菜,一海碗饭。
姚若邻欲哭无泪:我在你家不撑死,也得胖死了……)·第60章 第六十章·姚若邻的三堂姐说他母亲去寺里烧香没有三五天回不来,秦少游便估算好日子,又过了一周才提着一些年货不请自来。
这天正值他轮休,特意起早煲了一锅八宝粥练练手艺·刚学做饭那会儿为了牙口不好的外婆能吃点现煮的软和食物,秦少游练了一手煲粥蒸蛋羹的绝活,后来又照顾前女友和室友们的口味,按他们的食谱杂七杂八学了不少花样,国内八大菜系,国外酸甜生冷,他都有所涉猎。
学的东西一杂,手艺自然就不精纯了,加上姚若邻又是一个看着瘦削,跟柳条似的风一吹就刮没了,实际上胃口特别好,会吃会睡的人·秦少游就极少在家做没什么滋味的粥,怕他吃不饱。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但自从姚母信了佛,生活习- xing -就变得充满了清规戒律,除了每天的功课,还要定期吃斋·秦少游只能投其所好,下工夫研究素食斋菜怎么做出独特风味,又不敢让姚母发现他是紧锣密鼓速成出来的,便把家里的一日三餐当做练习。
姚若邻光晓得吃,粥一类的食物只要没熬糊他就吃不出太大差别,无非是外面买的会稀一点,甜一点;自己家做的稠一点,米香更浓一点·他把热腾腾的一勺粥抵在唇边吹了吹,没咀嚼两口就咽下去了,半天憋出一句:“白芸豆和莲子煮得不够烂。”
秦少游就着他吃过的勺子蹭了一小口,细嚼慢咽地品着,觉得白芸豆是有点硬·于是重新淘米洗豆子,又费心思熬了一锅黏稠糜烂的粥··姚若邻见他打算花一上午的时间和这些米粒豆子较劲,执着到了有点疯魔的地步,又心疼又无奈的揶揄他:“我看你的老婆本也别买房了,拿出来开家餐厅,你掌勺,我掌宣传营销。
搞不好过十年,本市就出了一个响当当的史蒂芬秦·”·秦少游听懂了姚若邻拿周星驰的电影《食神》开他玩笑,摸了摸下巴佯装思考这主意的可行- xing -:“真不愧是姚氏的太子爷,年纪轻轻就有一双火眼金睛,一下子瞄准了我身上的商机。
要不等过完年,你给我挑个旺铺”·姚若邻往他线条利落的脸上捏了一把,皮挺厚,但没长几两肉:“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你如果真去开餐厅,中年变成了又大款又伙夫的人物,我可怎么办”·话里藏了一半意思欲说还休,秦少游却心有灵犀似的一点就透,色眯眯的坏笑道:“天天被一个胖子压得难受,会睡不着觉是吧我把你也喂胖就行了,咱们有福同享,有肉同长。”
顺手又舀了一碗粥,一口接一口喂姚若邻全吃下去··近段时间气候回暖了些,一连几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秦少游怕姚母下午出去活动,再次扑个空,特地掐着吃午饭的钟点上门。
姚若邻嘴上说“随她去”,心底还是放不下- xing -情忽然变样的母亲,推了公司里的事非要跟秦少游一块儿面对暴风骤雨··秦少游对上次姚母跟姚若邻发生争执,疑似拿茶水泼了他的举动耿耿于怀,感觉姚若邻的妈妈也是一根绵里针,发起狠来绝对不像表面那般温柔良善。
进门后一直不动声色地隔在他们母子中间,万一发生冲突可以第一时间护着姚若邻··姚若邻却不以为意,亲生儿子再混账,当妈的也舍不得真把他怎么样了·冷战了将近一个月,一打照面,看见瘦小的母亲素面朝天,乌发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灰白,是以前不曾注意过的颜色。
他终究还是绷不住天生的骨肉亲情,上前挽着他妈的手,慢慢地陪着她下楼梯··秦少游低着头默不作声,亦步亦趋跟在他们后面,姚母瞧不到他的人,但能清晰看到他高大的投影:“怎么又回来了”·还是那一口软糯酥绵的吴语口音,只是缺少了一些情绪表达,平静地像一泓激不起波澜的泉水。
姚若邻从善如流的撒了声娇,喊:“妈——我在公司里忙了大半个月,你也不打个电话问问我什么时候放年假,吃了除夕那顿团圆饭预备去海南还是香港过年。
我就只好自己抽空过来一趟呗·”·他妈冷冷地轻哼了一下,目不斜视,余光里都没出现姚若邻一根头发丝·姚若邻倒越挫越勇,略微弯了弯腰,把自己降到跟母亲一个高度,在她耳边亲昵地说:“前两天跟少游去置办年货,发现了两根特别好的参,我本来说家里留一根,送一根到你这儿。
少游说年轻人吃这么补干嘛,要我一并打包送给你们·”扭头让秦少游把装人参的礼盒递过来··姚母还是眼皮都没兴趣抬一抬,不过阿姨把东西收了,她也没反对,自顾自坐在餐桌前等着吃饭。
姚若邻和秦少游一人坐左边,一人坐右边,把她团团包围住了,她才冷淡地开口说了第二句话:“东西送完了,还有事吗”·“没事就不能留下来吃顿便饭吗”姚若邻嗔道,“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以前一个星期不来,你就喋喋不休的念我,念完我还得骂我爸。
俩父子都是要做神仙的,成天不吃不喝都能活·”·秦少游笑着推波助澜:“我妈也经常说这句话,还说不是为了我好,她管都懒得管·被她说的时候觉得有点烦,不说了又特别想,好像要挨了妈妈的骂再去吃饭才香。”
姚母又不吱声不反对了,阿姨用白瓷海碗装了满满的米饭端上来,下饭菜就一盘清炒的空心菜叶·秦少游看着那菜叶炒得挤都挤不出几滴油水,比鸟食还寡淡,翕动了一下嘴唇,刚想开口说什么,姚若邻就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以口型示意道:吃你的,别多话。
各自添了一小碗白米饭,拌了点汤汁,就着几根青绿的菜叶子胡乱应付一顿··姚若邻被秦少游养叼了嘴,吃东西越来越讲究,少盐无油的素菜和煮得颗粒分明,有些生硬的白米饭实在难以下咽,好几次都小小的噎着了,得灌几口水才勉强吞下肚。
秦少游给他倒了点温开水泡软米饭,姚母却目光森寒道:“水泡饭吃多了对胃不好·”颇不乐意地瞥了两人一眼,“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过来蹭吃蹭喝,还指望我准备满汉全席候着”·秦少游立马醒悟过来,谄媚道:“伯母今天吃斋那是我们来的不巧了。”
姚母无动于衷:“你们两个少在我面前装孝子了,让我清净几天,比送什么墨砚人参都要管用·”说着放下筷子,十分不情愿看见他们似的起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秦少游(总结经验):我觉得卖惨比卖乖有用,你看你一噎着,你妈就心疼了,看都不忍心看·姚若邻:那我明天装车祸失忆治不好·秦少游:……你家其他亲戚怕是要扒了我的皮·第61章 第六十一章·她脸上的表情虽然冷冷的,但言语间还是泄露出了几分关切。
姚若邻风卷残云般扒完剩下的一点水泡饭,心情却有种雨雪初霁的开朗:“出师还算胜利,至少说上了话,也没把我们赶走·”·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秦少游亦颇为乐观的微微一笑:“觉得我们装孝子,说明今天的举动入了她的眼。
咱们妈尚在气头上,不好照单全收而已·”·“咱们妈”姚若邻意味深长的瞥他一眼,“改口挺快·”·“人参和文房四宝都是我掏钱买的,你一分没掺和,这就跟聘礼差不多。
既然聘礼都给了,当然要改口·”秦少游满口歪理邪说,逻辑自洽,竟也挑不出大错··姚若邻很轻的“切”了一声,一半开玩笑一半认真道:“你怎么不说是嫁妆呢。
我昨天上游戏,鱼头云雀他们在寮频道里批.斗我妈是封建社会的恶婆婆,你是饱受委屈白眼的苦媳妇,我可一字不漏的全看见了·”·秦少游脸色一变,摆出诚惶诚恐的模样:“你什么时候上的线我早上签到看你还是七天前在线。”
要不然借他一个包天狗胆,也不敢背着姚若邻,私下找狐朋狗友们数落丈母娘··姚若邻说得坦荡:“你完事去洗澡,我拿你手机玩了一会儿·”·秦少游没有想象中的气闷和不悦,反倒是垂头丧气地抓过姚若邻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我忙着老同学那边的单子,隔三差五往外跑,冷落了你”·情侣们过了最初热恋期,步入相互磨合的稳定期后,才算面临到了爱情这条马拉松赛道上的第一道坎。
心里不再只被对方填满,像个傻子一样耳目闭塞,而是变得宛如福尔摩斯般敏锐细致,两人世界里的一点风吹草动,一点陌生气息,一点冷热亲疏都极其容易让对方捕捉到。
大多数又爱矫情的埋藏在心底,自己辗转不安,渐渐的生出嫌隙,形成一道无法弥补的天裂··姚若邻脸上一红,被秦少游攥紧的十指热得发烫:“我知道你在忙工作,没有存别的心思。
我也不是怀疑你故意去翻你手机的·”·这事说起来都怪方祁连·他打个人结界突破的时候匹配到了秦少游,狗会长那号自从谈恋爱以后就上得少了,鱼头经常拿去当小号组队刷御魂,实力不但没减弱,还因为练出了新式神,新阵容,更上一层楼。
方祁连打了两个多小时,给狗会长白白送勋章,气得差点没把手机屏幕戳穿·跑他空间准备借着姚若邻发小的身份狐假虎威一番,命令狗会长把式神换成达摩·却不小心发现了一个级数很低的新人每天说肉麻话吹捧狗会长,央求他明天继续带着打御魂,看头像和嗲里嗲气的用词,估计是女生,台湾那块儿的。
当众捉女干令他兴奋不已,立即毫无保留的把这事全抖给姚若邻听·姚若邻跟秦少游针尖对麦芒似的对峙过大半年,他深知秦少游最讨厌矫揉造作的人,无论男女。
为此还学过如何发嗲,嗲得叫狗会长见了他就害怕··姚若邻不太相信秦少游会在百忙之中跟这种- xing -格的女生勾勾搭搭·偏偏方祁连截给他看的那些话又暧昧又甜蜜,时不时讲两句带颜色的笑话,猥琐下流得跟秦少游脱了衣服后一个德行,他才不由得多留了一个心眼,想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少游听完大呼冤枉,恨不能马上把鱼头这个始作俑者揪出来负荆请罪:“我平时忙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缩短了,哪儿还有精力脚踩两条船肯定是鱼头这个混蛋没泡到小陈,就把目标转移了。”
“哦……原来鱼头费尽心思追的是我那秘书小陈·”姚若邻狡猾地笑了笑,他上秦少游的游戏号还真不是为了捉对方跟谁偷情,而是为了下套打探是谁躲在狗会长的账号背后风流快活。
姚若邻把后面的事讲笑话似的讲给秦少游听:“我上了你的号没多久,拿我自己的手机也登录了·我拉那台湾女生一起组队打御魂,她一看到樱吹雪在队伍里,吓得赶紧退出来了。
我心想这做贼的也太心虚了吧,你都没跑,她跑什么”·“隔了一会儿,她就私下喊我嫂子,说他是鱼头,这是他的小号。”
他对鱼头搞这种拆人姻缘的乌龙心里是有点不满的,自然不会帮鱼头兜着,一五一十向秦少游告状,“他还跟我说,他在追他师妹,带着师妹也来玩这个游戏。
但是他账号上历史遗留问题不少,怕师妹发现他以前劣迹斑斑,想到你的账号又厉害又干净,反正你不怎么玩了,就拿来冒充是他·”·结果小陈只顾着玩游戏,没有跟鱼头发展网恋的想法,根本不关心他在游戏里有没有莺莺燕燕。
鱼头又开始犯贱,你越不在乎我越要让你在乎,就弄了一个小号装温柔娇俏的女生和小陈争风吃醋·没把小陈钓上钩,却意外钓到了方祁连这条唯恐天下不乱的大鱼。
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矫情·秦少游觉得鱼头费尽心思,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挺可怜的,但一点都不同情他,还幸灾乐祸道:“让他坑我,活该。”
姚若邻糯白的牙齿咬着一点点下唇,抬起眼盯着秦少游偷笑,关注点却不在鱼头这场算计上:“想不到你还挺洁身自好的,单身的时候也不找几朵解语花聊以慰藉。”
秦少游正直的与他对视一眼,自卖自夸道:“我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专情,一心一意·我爸一朋友是羽毛球教练,看中我心无旁骛,耐心足,能吃苦,小时候差点把我拐去当运动员。”
姚若邻想起什么似的,拐弯抹角道:“我妈读书的时候当过一阵子校羽毛球队的队长,可惜受了伤,没继续打下去,后来就嫁给了我爸这个同班同学,相夫教子。”
秦少游点点头没吭声·下午姚若邻自己回公司上班,他厚着脸皮留在姚家,中途陪负责做饭的阿姨去买了一回菜,充分发挥他巧舌如簧的能力,哄得阿姨笑眯眯地透露了很多姚母的口味喜好。
晚上那顿饭,他躲在厨房里亲自下厨煲了小米粥,炒了一道素三鲜,一盘清炖苦瓜,一笼粉蒸素排骨·做完了,看着姚母起了筷子,便穿好外套从后门离开了——很多时候很多做法,是不需要眼巴巴的邀功,舌灿莲花的解释。
由着当事人从别人口中得知,通过别人的说辞感动了,才能达到真正的事半功倍··作者有话要说:·秦少游(爆锤了鱼头一顿):让你代练,不是让你拿我号装逼泡妞的,是不是兄弟啊是兄弟你给我惹这么大一祸·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鱼头(抱着他大腿求饶):哥,亲哥。
我哪儿知道他基友这么八婆啊,都怪那姓方的,是不是暗恋咱嫂子准备随时替补你啊咒他肾亏(顿了顿,又赔笑)而且这不是有惊无险吗·秦少游(又忍不住爆锤一通):有惊无险那是我们两个情比金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我装不知道而已。
不让姚若邻自己去查清楚,我跟他解释这是兄弟扮人妖,只会越描越黑,此地无银三百两··鱼头:……你属狐狸的吗·第62章 第六十二章·除夕夜的前一周,公司里难得又开始忙碌。
秦少游提前结束了外面的短期合作,见姚若邻常常往总部跑,每次开完会回来脸色都不太好,怕他真要龙游浅滩了,和同事深夜加班做新一年的工作计划时,升起一阵唇亡齿寒之感,只觉得在这岗位上待得颇没意思,注意力都不怎么专注。
姚若邻对自己未来的去留闭口不提,完全不在乎似的,照旧与秦少游一有时间就去看看父母·受了冷落也不气馁,像是跟父母玩游戏,撒娇粘人不管用,就默不吭声的做小伏低,两个大男人变着花哄一个女人,她总会有心软的一刻。
次数逐渐频繁,姚母的脸色偶尔也不是那么难看·在书房中焚香抄写佛经,秦少游好似一个书童替她磨墨,换笔洗,照看香炉,很识趣的只做事不多话;姚母和姚若邻真不愧是血脉相连,脾- xing -如出一辙,不太记仇,又最招架不住软磨硬泡,嘴上不说让他休息一会儿,抄经的速度却会故意加快许多,不在案前久留。
还有的时候天色晚了,兼之气候恶劣,姚父做主让他们留宿一夜,安安静静地吃顿家常饭·姚母几乎餐餐吃素,对饮食的讲究大不如从前上心,但在姚父开了口以后,还是会嘱咐阿姨准备点浓油赤酱的菜色,再仔细一瞧,几乎都是姚若邻爱吃的。
秦少游不禁心照不宣的偷偷一笑:“我算看出来了,你们家是祖传的心口不一·咱们妈现在的举动就跟你向我提那三个要求一样,心里明明在意得要命,还摆谱摆得比谁都厉害。”
姚若邻听了觉得是有点这种意思,但他不想承认,免得秦少游拿捏住了他的本- xing -,使坏使得更加狡猾女干诈·便在餐桌下踢了他一脚,又好气又好笑道:“你再大声点让我妈听见,明天开始就给你演示演示什么叫心口如一。”
唬得秦少游立即装哑巴,埋头吃饭··留宿的房间还是姚若邻原来在这个家里住的主卧·虽然他们两人的关系早就正大光明的公诸于众了,姚父仍然做足表面功夫,给秦少游在姚若邻旁边安排了一间干净客房。
秦少游只好趁熄了灯,所有人都睡下了,打着赤脚偷偷潜进隔壁,跟做采花贼似的爬上姚若邻的床··那床垫是无弹簧的席梦思,一受力就软得往里陷,床头不知道是不是被姚若邻拆掉了,紧靠着落地窗毫无阻碍。
拉开用于遮光的窗帘,无边无际的夜幕一仰头便看得清清楚楚,姚若邻小时候就很爱在仲夏之夜,数着这满天星辰入睡··可冬日昼短夜长,白天又下过一场小雪,放眼望去尽是不纯粹的黑,十分败兴。
秦少游从车里找到他做标记用剩的一点夜光颜料,散乱的点在玻璃上,索- xing -自己动手画·有些亮,有些暗,勉强能连出几个星座,迷蒙间挺像看到了一片明朗星空。
姚若邻呜咽着说:“……你当年……真应该……去读建筑……”·秦少游在那种时候都不太爱笑,宛如一头野狼,眼里藏着侵略与占据,声音也会跟着低下去,既沙哑又异常- xing -感:“喜欢吗等搬了新家,我也给你画。”
姚若邻含糊地“嗯”了一声,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犹如困在风浪中的一艘小船,不知道何时就被浪头打翻了,揉碎了,拆吃入腹··第二天清早雪子又像盐粒似的窸窸窣窣敲打着落地窗,颜料经过一夜光芒都黯淡了,糊在窗上宛若一副匠心独到的沙画,依然漂亮得很。
姚若邻腰酸背痛地爬起身,眼睛肿得跟两个桃子似的,喉咙也嘶哑干涩,说不出话··秦少游一脸餍足的在卫生间刷牙,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纯棉的长裤,脊背上一道红一道青,看得姚若邻目光无处可放,忍着酸痛抱怨道:“我得养条藏獒在床边守着,以免遭了贼没法反抗。”
他说得很轻,比蚊子声还小,秦少游没听清楚,含着满嘴泡沫“啊”了一下,就挨了姚若邻一个白眼:“以后不许乱碰我耽误我事了都”说完嗓子又发疼,猛地咳嗽了起来。
秦少游拍拍他的后背,一边给他顺着气一边疑惑的问:“快除夕了,公司今天就开始放假,你还有什么大事耽误”·姚若邻鼻子里出冷气,哼道:“我是老板,能跟你员工一样无所事事吗我们公司放了假,总部还没呢。”
他近段时间常驻总部,公司里的事管得少,手底下都风传太子爷资历攒够了,准备再次入主东宫,平步青云·一群人分析得有板有眼,几乎成了敲钉转角的事实,既为姚若邻感到高兴,又怕调来一个难伺候的新上司,很有些舍不得他走。
镇日闲得无聊就在办公室八卦姚氏内部的一点陈年旧事··秦少游颇不以为然,哪有一年都没做满就算攒够资历的事心里门清,这是姚母在背后作怪,无法逼迫儿子慧剑斩情丝,就用她能采取的方式给儿子一点苦头吃,期望他撞疼了南墙及时回头。
她只向姚若邻施压,一根指头都不动秦少游,分明就是在暗示我和我儿子的家事,与你这个外人没关系·连半点共患难的机会也不让他们有··知道姚若邻今天可能又要独身闯龙潭虎- xue -,秦少游不免提起万分警惕:“怎么还要开会再大的集团年终总结也总结不了十天半个月吧”·姚若邻面不改色的撒谎道:“私事。
替我爸跑腿,顺便等我大伯堂姐他们下了班一起去看看爷爷奶奶·”·秦少游半信半疑,揪着他的话头打蛇随棍上:“一大早就去带上我好不好,我跟你谈了这么久恋爱,你家狗都见了,却还没正式拜访过两个老人家。
说出去挺没礼貌,挺不懂事的·”·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他口中的狗指姚若邻之前拿乔提要求的时候,带身边当了一次电灯泡的苏牧·那苏牧闻过了秦少游身上的气味,居然认了主,姚若邻之后回家看望长辈,苏牧给他叼拖鞋,嗅到他皮肤上有熟悉的另一个人的味道,当即冲门外摇着尾巴,探头探脑,误以为秦少游也跟着来了。
姚若邻想起这事就臊得慌:“那只是我外婆养的,我奶奶怕宠物掉毛,家里就只种种花·”·秦少游龇牙咧嘴的露齿一笑:“正好我爸爱玩盆景,专门买顶楼送露台的房子养他那些宝贝,我也经常帮忙打理。
你奶奶见了我,肯定会特别喜欢·”·姚若邻掐了一把他愈发厚的脸皮,笑骂道:“你就使劲吹吧……总部大厦要刷门禁卡,指纹验证的,你进不去。”
秦少游连忙说没事,自己会在外面找地方吃喝一边打发时间一边等他,缠得姚若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春运开始以后,城市里的流动人口都往各自的老家赶,大街上顿时空了不少。
只是下雪路滑,又得过江,姚若邻不敢把车速开快,一路走走停停,堵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桥·抵达姚氏集团占地颇广的工业园区时,已经迟到了十几分钟,来不及跟秦少游腻歪,丢一下句:“你找个开了暖气的店坐坐,我进去说会儿话就出来。”
便匆忙进了旋转式的写字楼大门··工业园区里的商业街比白领们放假还早,这会儿十店九空,秦少游转了半天找到一家门面很小的咖啡厅·坐了靠窗的位置,心不在焉地抿着拿铁,吃一小块奶油蛋糕。
姚若邻走得太急了,连手机都丢在车里没拿,他只好百无聊赖的找鱼头打游戏,但做完日常就下了,天太冷怕电量不够用··正续第二杯咖啡,吃第二块蛋糕的时候,咖啡厅悬挂在进门处的风铃一阵叮当作响。
秦少游下意识抬起头,看看什么人跟他一样大雪天还在外面游荡,却不料跟风尘仆仆的方祁连打了个照面,两人俱是一愣··“你怎么在这儿除夕不回家过年”方祁连抢先开口,问出了秦少游也很想问的。
他暗自翻了个白眼,因为记恨眼前这人在游戏里向姚若邻告状的事,客气都欠奉,语气不善道:“我家就在周边的地级市里,自驾用不了几个小时,不劳方总费心·”眼皮往上一掀,眼风带刺盯着他,无声地质问方祁连,你又为什么出现在附近·方祁连摘下碍事的围巾,大喇喇坐在秦少游对面,一说话就喷白气,显然是冒着风雪赶过来的:“你算哪根葱,我费心你”反唇相讥了一句,才正色道,“姓秦的,你是陪着若邻一起来的他人呢”·秦少游朝窗外的高楼大厦扬了扬下巴。
方祁连目光一瞥,默默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还是来晚了一步··秦少游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说:“什么晚了一步他去干嘛了不是约他大伯一块儿去看奶奶”·方祁连恶狠狠瞪着他,压低了声音骂道:“都怪你这不识好歹的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家庭背景,还拉着他跟父母摊牌。
他父亲是不是早就提醒过你,壁虎断尾现在那里面就在商量着怎么断了姚若邻这条尾巴”·秦少游拿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险些泼了一身,脸色难看至极:“姚氏内部在开董事会”·这些天除了把姚若邻喊过去处理琐碎杂事,整个姚氏一直没什么太大的动作,姚母的态度倒是先服软了。
他便想当然的认为姚家终于肯面对事实,不再步步紧逼了,至少把姚若邻扫地出门的决定会再拖一拖··方祁连冷笑着讥讽道:“我不明白姚若邻到底看上你什么了要家世没家世,要胆识没胆识,你要是真心喜欢他,这风口浪尖的关头你就应该挡在他面前,帮他趋利避害,而不是让他一个人独自扛下来。
你想没想过像他这种锦衣玉食,高枕无忧惯了的富家少爷,是没办法跟你背着房贷,每个月斤斤计较着柴米油盐,精打细算的讨生活·时间长了,他会后悔的·”·秦少游挨着他的斥责,默不作声。
方祁连又说:“就算他一条路走到黑,你能保证经历过生老病死,还一心一意地系在他身上吗你们这种情况没有婚姻维系,日后也不会有孩子做为牵绊,我真的很怀疑你们未来能走多远,值不值得姚若邻孤注一掷。”
秦少游闻言深吸呼了一瞬,眼神坚定地望着方祁连,就像当初对姚若邻许诺一般:“我不敢向你们,向他保证未来一定会如何,世间上任何事情都存在变数。
但我可以做到只要还喘着一口气,绝不会让姚若邻遭受天大的委屈·即使我们有分离的一天,我也会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保全他继续相信爱情的勇气,让他能毫无顾忌地开展新的生活。”
·方祁连本来都想好等他说了大话,如何用更刻薄的言语羞辱回去,没想到秦少游一番花言巧语说的有几分真挚,也有几分现实的考量·反而叫他措手不及,寻不到漏洞,张了张嘴,哑然失笑道:“你这手段,果然比我想象中的高多了。”
低头抿着服务员端上来的热咖啡,心里酸溜溜的一点不服气随着苦涩醇厚的味道一并咽下肚··秦少游见状勾起一边唇,溢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方祁连,我跟你还没私下说过这么多话呢。”
“有什么好说的,咱们两个又不熟·”·“也对·”秦少游的目光从方祁连脸上掠过,轮到他带点讽刺的挤兑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我们就应该保持距离,互不干扰·”·方祁连一个情场浪子,心肠比他硬,脸皮更是比他厚,毫不避讳的承认:“是,我是喜欢姚若邻·我跟他竹马多年,打小穿一裤子长大,陪着他褪去婴儿肥,渡过青春期,好事一起干过,坏事也互相包庇着。
凭什么你后来居上一点艰难险阻都没有就从我身边把他给抢走了”·秦少游虚伪地谦让了一番:“我属狗的,看见好花好草就忍不住上嘴叼,没有你的似水柔情,非要一点一点淌进他心扉里,水到渠成了才上手去折。”
方祁连把杯子放下,杯底一圈凸起的白瓷在盘子里碰出清脆的响动:“我真不甘心姚若邻最后跟了一个男人,那男人还不是我·游戏里的事,我跟他告的状,之前还有过一些小动作,就是为了挑拨离间,能拆散就尽量拆散你们。”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秦少游玩着沾了奶油的小银勺,八风不动地静静听他发泄:“我一大清早得到消息飞过来,也是为了劝他放弃,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但看到他这么喜欢你,喜欢的连身家- xing -命都豁出去了,我又希望你们能好好的过一辈子·我舍不得看到他难过,看到他失魂落魄·”·“秦少游。”
方祁连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今天把这事告诉你,就是给你敲响一个警钟·你日后胆敢对他不好,得到了手就不珍惜,我随时会横插进来,用尽一切手段把他夺走,你最好不要给我这个机会。
咖啡喝完了,我也该走了·”长吁出一口气,指了指窗外覆盖着深蓝色玻璃的写字楼,作了一个封住嘴巴的手势··秦少游知情识趣地点点头,保证不将这个秘密告诉姚若邻。
方祁连复又围上围巾,整理得一丝不苟,推开门,迎着掩在云层下的朦胧天光孤零零的发动汽车,扬长而去··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一章写个小一万字直接到完结的,结果没写完,还差了一段收尾。
明天我还得上班,就先截半章出来吧,断更两天我都不好意思登录后台了_(:з」∠)_·第63章 第六十三章·等待中的时间过得很慢,也过得很快,一晃眼两三个小时随着时钟的指针一圈一圈流逝。
凛冽寒风放缓了它的脚步,看起来直耸入云的高楼大厦依旧封闭门窗,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锁得严严实实··姚若邻从这笼子里出来的时候,面容略带疲倦,手边搀着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棍的老爷子;凑近一些看,老爷子另一边还被一个身材高挑,眉眼与其相似的年轻女人扶着。
两个少的夹着一个老的,低了头曼声细语说着话,畏惧又不失亲昵··秦少游站在不远处等得浑身冷冰冰的,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三堂姐未语先笑,附在老爷子耳边轻轻的说:“这位就是小堂弟的对象,家里人都是知识分子,书香门第。
我跟他接触过一阵子,脾气挺好,手脚也勤快·”·老爷子腿脚不便,但精神矍铄,眼眶周围皱纹密布,瞳孔却黑白分明,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秦少游。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写鹊桥仙的那位·我没老糊涂,没记错吧”俏皮话一说,顿时显得和蔼了不少··他孙子,姚若邻,当初第一次跟秦少游出去玩,也拿这句词,这个诗人打趣过他。
秦少游从善如流的微微笑道:“爷爷记- xing -真好·”·老爷子回以一笑,迟缓地上下打量他一番,脸上像树皮似的布满千沟万壑:“你与若邻偷偷摸摸的进行地下活动,迄今为止,统共有多少天”·这问题顿时难住了秦少游,他不知该从游戏里认识算起,还是喝醉酒那次旖旎的深夜算起。
心里琢磨了片刻,数了数游戏里开始的天数,故意把他们的关系说得稳定持久一些:“三百八十多天,快四百天了·”·“哦,一年出头·”老爷子眯了眯眼,若有所思道,“这么大的事瞒了我们一家人一年出头,你小子不简单啊……”后头一句并非在夸奖他。
秦少游神色尴尬,既不好否认,又不能承认,怎么表态会都讨人嫌·只能愧疚地把头低下一点,像个捣了蛋还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小孩,心想你们平时也没关注过姚若邻私生活如何,真有心要瞒,将你们蒙在鼓里十年八年,你们还不一定察觉得到呢。
正腹诽着,姚若邻就心直口快的说道:“我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我们也没打算瞒过任何人·爷爷,您是开拓者,亲手创立了整个姚氏,心思难道不应该比寻常人更大胆,更敢于打破陈规吗我身上流着您的血,在感情方面没有向世俗妥协,也算得上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老爷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唉声叹气:“爷爷老了,比不上年轻的时候思想开明,百无禁忌。
我早就和你爸一样,变成了守业者,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折腾不起,更别提打破什么陈规·壁虎断尾是我教给你爸的,我的立场还是那句话,你自己选择的路,前面是万丈深渊也好,是一马平川也罢,都由你自己承担。
爷爷没有精力在深渊旁拉你一把·”·姚若邻心念坚定道:“我不需要谁拉我,摔得粉身碎骨是我咎由自取,我自己受着·”·老爷子似乎就等着他这决心,一言不发地笑了笑,令人揣度不出具体情绪,拄着拐棍让姚若邻的堂姐搀扶着,穿过风口坐进了加长的林肯车里。
秦少游在外面站久了也觉得身上愈来愈冰冷了,两手拢在唇边呵了一口热气,见姚若邻的堂姐单独把老爷子送走,留在原地没上车,似乎是要折返回头的样子,遮住口型小声询问姚若邻:“董事会开得怎么样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被家里人刁难指责了”·姚若邻捉了他的手,犹如往常一样塞进犹带暖气余温的外套口袋里捂热,眼角弯了弯,呈现出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有惊无险。”
·秦少游愣了一愣,转动了很久脑子才反应过来似的,欣喜道:“你妈看破红尘,善心大发,不想再联合你家掌权的那些人把你扫地出门了”·“大白天就做梦,我妈还没悟到五蕴皆空的境界呢。”
姚若邻朝不远处那抹细瘦的背影扬了扬俏尖的下巴,年逾三十的女人褪去了小女生那股青春活泼劲,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沉淀下来的风韵与成熟,在刺骨寒风中也要站得笔挺的独立坚韧。
他说:“我三堂姐第一个投了反对票,不认同打理一间公司还得看看领导者的儿女私情是否合大众的意·身居高位的人谁没有点秘密,没有点特殊癖好严格追究起来,姚氏内部估计得大换血了。”
秦少游大为赞同:“这话说得在理·我以前那老板特喜欢吃野味,偷猎的都敢买,照这样说他就是个冷血嘴馋的变态,没资格坐现在的位子·”·姚若邻憋着笑嗔了他一眼:“你前老板招你惹你了开口就骂人变态。”
目光又转向他姐姐,大冬天还穿着刚到膝盖的裙子,外面就套了一件羊毛大衣,没扣扣子,身材曲线一展无余,玲珑有致,高挑夺目·就是瞧着有点冷··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这回欠了我堂姐一个还不起的人情了。”
秦少游大大咧咧的牵着他,说:“我觉得她单纯的把你当血浓于水的弟弟在帮,就没想过要你还人情·”两人一块儿走到三堂姐身边,陪着她吹西北风,望着对面街道的一家面馆,闭门歇业了,还不忘趁放假请个小年轻来画墙绘。
姚若邻堂姐的男朋友曾经就是个街头艺术家,看到这一幕难免有些触动,喃喃自语,又或者是向他们倾诉:“我和安德鲁也是在这样一个下过雪的冬天邂逅彼此的·我背着单反相机出来拍雪花,他躲在公园的长椅后面,拿着一本卷了页脚的速写本,一支削得很短的炭笔,偷偷画我。
作品快完成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吓了一跳,误以为他是不怀好意的流浪汉,瞄准了我的包,打算抢劫里面的现金·”·这段浪漫又充满心酸苦楚的爱情故事,秦少游听姚若邻讲过一次,但不如当事人描述的动人。
他专心聆听着,注意到对面那个小伙子画的墙绘也是一个女人,只不过形象设计得太夸张,几乎成了抽象画··“我们在一起后,他每天都会画一张不同的我,记录我为他做的点滴小事。
他说他将来的画集一定要出版这些画,让所有人都羡慕他,嫉妒他身边有我这么好的妻子·”她耽溺在回忆里,眼眶不知何时- shi -润了,睫毛上结了一层雪白的霜,“我陪着他通宵达旦的找灵感,倾尽所有帮他办画展,捧他出人头地。
安德鲁很有天赋,也很有才华,没过几年就声名鹊起,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天才艺术家·”·“就因为如此,我跟他没有走到最后·”她拂去脸上、眼睫上落的细小冰花,看了秦少游一眼,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他越来越出名,欣赏他,能与他产生共鸣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可选择的范围自然也越来越大……何必吊死在我这棵已经画厌了的树上所以他毫不留情的把我甩了,换了一个更漂亮,更富有,对他更有帮助的女人。”
姚若邻和秦少游异口同声地唾弃了一句:“人渣·”·三堂姐自嘲似的笑了笑,满脸苦涩随着冰花被拂去了几分:“小堂弟,你恨过我一回国就鸠占鹊巢,抢了你的职位吗”·姚若邻和这位堂姐最开始还真因为这事干得不地道,结过一些梁子。
不过没被顶替下来,他也不会被调到高新区,做了秦少游的老板,发展后面的许多事情·他想了想,莞尔答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三堂姐了然地舒出一口气:“今天帮你一回,就当做之前的补偿。
姐姐的故事结局不够好,但姐姐希望你的故事能有个圆满结尾,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着一心一意,经受得起风浪的爱情·”·姚若邻轻轻“嗯”了一声,劝慰道:“姐,你还年轻,容貌、金钱、地位、权力,一样都不缺;以后会碰到各方面都配得上你,有资格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
这一个,就当做了一场噩梦,不值得你留恋·”·“是啊,三姐·安德鲁并非良配,你早早脱身,未尝不是一件幸事·日子还长,还有数不清的春夏秋冬,或许明天,或许下一秒钟,你的缘分就到了。”
秦少游附和道,眼角余光和姚若邻稍稍一碰,又触电似的分开,“我以前也没想过,会喜欢上游戏里最讨厌的樱吹雪,喜欢得自己姓什么都差点忘了·”·三堂姐抿唇一笑,话题重心放在了他们两个身上:“我听方祁连说过你们打游戏的事,你在游戏里还挺一呼百应,挺招人喜欢的,是不是”语气中藏着一点揶揄,想必也知道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秦少游立马竖起指头发誓:“那个台湾女生真是我兄弟小号,他拿我账号自导自演,骗他师妹吃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三堂姐定定盯着秦少游不说话,见他一脸受了天大的委屈,恨不能以头抢地,自证清白的模样,才松口道:“小堂弟早就跟我解释过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闲的没事干。
不过你这样一心不二用的- xing -格,确实是个能相伴一生的人选,小堂弟看人还是比我准一些·”·说着,把上次没送出去的请柬再次拿出来给他:“我们家习惯中午吃这顿家宴,你能留还是尽量多留一会儿吧,下午再开车回你的家乡也不迟。
时候不早了,我还有点私事,就不给你们两个当电灯泡了·”·秦少游接过请柬,目送三堂姐身姿挺拔地走向对面的街道,雪地里留下一串高跟鞋印记,细鞋跟踩出的小洞跟小桃心似的,连绵迤逦。
忍不住眯眼道:“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桃花的香气甜得我牙疼·”·姚若邻手心紧扣着秦少游的手背,藏在衣兜里隔开了风雪,暖意灼热,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好似一汪泉水化去霜冻:“我也闻到了,看来今年春天会来得比往年早。”
雾凇沆砀,- yin -沉天幕被一片白皑皑的雪地映着,折- she -出同样耀眼的白·衬得天光分外明朗,犹如新雪初霁,拨云见日··秦少游望着来时布满冰棱的坑洼街道,行人一多,这会儿就融化得只剩浅浅一层雪水,汽车不必再怕轮胎打滑出意外,回去的路变得顺遂且平坦。
便忍不住低低的“嗯”了一声··今年的春天或许是会比往年来得更早··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就到这里完结吧,秦、姚二人该面对的风险都渡过了,该磨合的关系也都逐渐磨合到位了,以后只有漫漫长夜,一起数星星认星座;日出日暮,一起迎着晨曦与黄昏工作、交友的平淡日子。
连载两个多月至今,这是我第一篇超过十五万字的完结文·写的时候也遭遇过瓶颈,情节文笔上仍然存在着各种问题和瑕疵,按照我以前有点完美主义,总觉得写的烂就坑掉算了的- xing -格,这篇文可能又会变成一个讲到一半的故事。
所以真的特别感谢从连载伊始就陪着我写下来的小天使们,每次更新看到熟悉的ID,看到你们的评论,我都不好意思放弃,一点一点慢慢写着,终于还是坚持讲完了·特感慨,写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果然才是作者能得到的最大成就感。
不论还有多少人在看,还有多少人愿意继续支持我,新的一年,新的故事,我会加倍努力地提升水平,提升勤奋程度,写出更多、更有趣的完整故事·爱你们,mua~·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第64章 番外●狗会长生活日记·2月14日·今天是情人节,新春的年味还未过,南方的气温依旧说不出的冷。
我惦记着一个人在省会城市过年的若邻,想这样特殊的日子得给他准备些意外惊喜才对,于是拂晓时分就顶着黯淡的月亮驱车去省会待一天··高速上到处都是车,这些人大清早都不需要睡觉吗堵得人心烦意燥。
幸好姚若邻起床后就上了游戏,我可以陪他一起打御魂,像以前那样一边挂机一边聊天,套了他很多话,譬如喜欢什么品种的花最近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除夕团圆饭吃得开心不开心他随口敷衍了几句,似乎不太高兴。
我不禁紧张起来,怕他又遇到了什么冷言冷语,再三追问下居然是一百抽没有出他想要式神……好吧,是挺气人的,网易大过年的也不给玩家发点新年礼物,还是一如既往的抠门。
照这样看来,他最想要的情人节礼物应该就是抽到喜欢的新式神吧我要怎么样偷偷上他的号才不会被发现呢·2月15日·我错了老婆,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错了老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错了老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错了老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错了老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错了老婆,下次再也不敢了。
(罚抄五百遍)·昨天晚上氪了一个京都之主的头像框,最后十连抽终于抽到了,我不明白他已经有荒了,为什么还想再抽一个难道是这个式神长得比较帅唉,有点后悔了,明明我也个高腿长,样貌英俊,还不如养我呢。
备注:若邻不喜欢我骑在他身上抽卡,更不喜欢我用他的叫声抽·切记,切记··2月16日·起不来,想再死皮赖脸地拖一天,却被他态度强硬的赶回家了,他在气头上我不敢招惹。
算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回去他见不着了,说不定还会时时刻刻想着我,我得忍住··2月17日·没有电话,微信不回··2月18日·上了游戏但一看到我就下线,老丈人和堂姐也不接我电话,到底怎么回事前几天有这么狠吗我就是绑了他一下,别的玩具又不敢真用……·2月22日·我实在忍不住了,年假为什么这么长平生第一次无聊得想立即上班工作。
(姚若邻批注:我也不喜欢办公桌事不过三,你再这样我就在办公室里养藏獒·)·3月3日·太阳打西边升起了,丈母娘竟然喊我去家里吃饭。
早上在公司食堂碰到姚若邻,见他嘴边撩起个泡,我就想晚饭要做清淡点,正好做顿素斋,又哄老的又哄小的··不过在厨房听到阿姨说若邻这段时间一直上火,嘴角干得发裂,好了没几天又长火气泡,想吃没法吃,真可怜。
说得我面红耳赤,(划掉)春心荡漾(划掉)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生气不搭理我了,老婆我真的认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姚若邻批注:当时真该咬你一口,让你也跟着难受。
)·3月16日·放假·陪着丈母娘和奶奶还有堂姐打牌,三个女人都是我得罪不起的,钱包要遭殃··备注:最后一把自摸十三幺,媳妇儿在背后当军师,牌是他摸的,糊了不管我的事,赢的钱……改天买点东西还回去吧,我可不想以后没法上桌了。
3月28日·时运不济,时运不济一下班看见我妈坐新家沙发上,若邻拿出他私藏的茶具给我妈煮茶,婆媳俩看着相谈甚欢,言笑晏晏,关系比我这个亲儿子还亲。
我倒不怕我妈是来找麻烦的,过年回家的那几天姚若邻不在身边,不必顾忌他的感受,跟家里人据理力争,寸步不让的把事情说了·这样那样吵完架,全家老小开了一次小会,仔细研究一番,同- xing -恋是天生- xing -取向,不是脑子进水得了毛病。
还反过来劝我要正视自己,天生的事没法选,只能顺其自然莫走歪路……哈哈我家里这群书呆子还挺可爱的··但是我偏偏没想到,别人家是儿子坑爹妈,我家竟会爹妈坑儿子。
之前跟我妈视频,还没跟姚若邻好上,就胡乱说了一句我老板“人矮貌丑,嘴阔体胖,看上一眼,后悔半年·”·我这分明是口是心非,又不是真心话·我妈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博士怎么就当了真特地跑过来瞧瞧丑儿媳,且笑眯眯地当着姚若邻的面夸奖他“我觉得若邻长得蛮俊俏的嘛,哪里矮胖貌丑啦”·万分希望我妈那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姚若邻听不懂,不然我夜里都不敢睡觉。
3月29日·他听懂了……·3月30日·睡书房··3月31日·上半夜睡书房,下半夜睡客厅··4月1日·愚人节公司活动,借国王游戏当众亲了他一口。
他一反常态没生气,还在停车场角落里又回了我一吻……舌头被咬到了,好痛·记仇的小坏蛋·4月2日·上半夜睡客厅,下半夜在卧室门口打地铺。
4月3日·上半夜在卧室门口打地铺,下半夜在床边打地铺··4月4日·终于爬上床了··4月5日·看中医,鱼头陪着我开跌打药·我不想喊他来的,他肯定又要幸灾乐祸,鼓吹单身生活好,单身生活美,单身生活呱呱叫。
嫉妒得酸气冲天·可是我后腰被姚若邻两腿箍得要断了,实在直不起身,不喊他来不行··真不是我有意炫耀媳妇儿热情如火,开放撩人,我私心认为那姿势也是姚若邻故意的,降低我的警惕- xing -,暗中罚我。
·备注:其实我很喜欢这种惩罚,上医院也值得··5月1日·劳动节长假,可惜只有三天,加班浪费一天,指定的旅行计划都泡汤了,退而求其次去周边小镇自驾游。
酒店位于半山腰,风景比山脚下美,临时抱佛脚向带了单反相机的旅客学了几招,给姚若邻拍了不少漂亮照片·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处·每次看到他在漫山遍野的桃花下朝我回眸一笑,我便心猿意马的想,这么好的人未来是要与我相伴一生,白首不离的,嘴角就合不拢。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姚若邻说我越来像越只狐狸,没事老女干笑·我居然觉得他这番情话说得很生动形象,一看就是把我放心上细细揣摩过的·看来我真像狐朋狗友们所唾弃的那样,中了姚若邻的情毒,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5月2日·爬山碰到野猴儿,姚若邻在路边买了挑担人叫卖的新鲜黄桃引诱其中一只小猴子,害我们被一群猴子追着抢劫·我的栗子粉一口没吃上,全进猴王肚子里了。
5月3日·昨晚睡得很好,余韵无穷,姑且不跟猴王计较·若邻说回去亲手做一碗栗子粉赔偿我,我怎么敢让他下厨犹记得他上回跟我妈学做鸡蛋饼,把饼铛烧了个洞,吓得我妈严禁他再靠近厨房。
栗子粉虽然是凉甜点,但也得开火熬一道,我可不想他这回把自己给烧了·还是去路边再买一碗算了··6月1日·带若邻的小外甥和我小侄子去海洋公园,一边要喊我舅妈,我是他舅舅的老婆;一边要喊若邻婶婶,皮肤白眼睛大的才是老婆。
人小鬼大的,争得脸红脖子粗,险些打起来,真不省心··我原本无所谓谁是老公谁是老婆,若邻乐意喊我媳妇儿,我自然也乐意喊他老公·可是他脸皮薄,什么都不肯喊,只好我老婆长媳妇儿短。
但有些时候想想还挺心痒的,要怎么样做他才会喊我老公呢·6月15日·把游戏里养的般若改成了若若老婆,打什么副本都带着,现在全区都知道了“你爸爸”寮的狗会长有对象了,对象名字里带个“若”字。
姚若邻没吱声,却偷偷上我号改了几次名,我只能勉强删掉老婆这个称呼·他倒好,把犬神改成了我的名字,结界里放了一排五个,没带御魂,天天被人打·游戏里的熟人落井下石,跑我空间嘚瑟攻破他结界的战绩,今天这个玉藻前一招揍死狗会长,明天那个大天狗一翅膀拍死了狗会长,套路熟悉得我想骂人,世间上真有天道好轮回的道理·我偏不改名。
6月20日·睡书房··6月21日·上半夜睡书房,下半夜睡客厅··6月22日·不好,诡计被姚若邻识破了,今晚睡厨房··6月23日·睡厨房也不打紧,跟卫生间挨得近。
狐狸要偷鸡,在哪儿都偷得着··备注:改天去买个收纳架,把盥洗台上的瓶瓶罐罐靠墙悬放,这样就不会硌着若邻了··6月24日·睡杂物间··备注:适可而止的这样那样是可以的,但是不能太过火,尤其是把他弄到狼狈不堪,生理都不受控制。
我记住了老婆的教诲了,我下次会当个绅士··6月25日·睡杂物间··6月26日·睡杂物间··6月27日·睡杂物间··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姚若邻批注:说好是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行。
)·7月10日·不敢再写日记了,他居然发现了·霸王别姬里的那句话我也很喜欢,我绝不会像段小楼那般软弱没担当,无论什么顺境逆境说好陪你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但是让我睡一辈子杂物间,我不乐意,等他出差我就把门砌起来··(以上这句全部涂黑,替换以下这句·)·姚若邻,我爱你··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番外写啥,只能粗略模仿一下胡适先生的打牌日记,写点流水账日常。
咸蛋那本妖艳贱货我得改一下设定,大纲要修·即将要开的新文是古耽,能吃悬疑奇幻题材的妹子可以收藏一下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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