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恩的正确姿势 by 天外飞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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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的正确姿势 by 天外飞石(3)
·“方宇他疯了”·楚延一颗心差点没蹦出来,一把抓住舒络的衣服,问她:“你说什么”·一旁陈峰忙安抚道:“你别急,方宇没疯。”
舒络道:“是没疯,但也跟疯了差不多·他大过年领了个男人回去,当着一大帮子人公然出柜,这还不是疯了吗”·……楚延觉得头皮都炸了·第39章 第39章·“当时我就在他们家,看着方宇领着人进来的架势就不太对劲儿。
结果还真是……你说他这是抽什么疯啊”舒络边走边叨叨,显然是烦躁得不行··找了个路边茶馆进去,陈峰这才把他了解的情况大概说了说。
“我是事后才知道的,方宇他妈一下子受惊太过,当时就有点晕厥,送我哥那里住院了我才听说·具体怎么回事儿,还是舒络更了解·”·舒络不停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头也不抬说道:“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理不清,不光是我,当时在场的没有一个不傻眼的。
方宇搂着那个男孩儿说了一句:‘这是我的恋爱对象·’等大家反应过来,方叔的大耳光已经朝着方宇跟他带来的那个男孩身上招呼去了·再后来阿姨晕过去,整个方家乱成一锅粥了……”·陈峰给自己斟上茶,又说道:“我在医院的时候看见方宇给他爸妈跪下了,还偷听了他说的话。
他说他……咳,就是吧,他说他对女人……那个,有障碍·跟男人就可以,还说让他爸妈要么接受,要么就直接打死他·”说着,他把目光望向楚延,问道:“这几年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少,倒是你跟他见天得形影不离。
你知不知道,他说的那毛病是不是真的”·没等楚延说话,一旁舒络就道:“真什么真,肯定是假的你忘了我方宇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了初中那会儿就没贞- cao -了吧”·陈峰差点被茶水呛到,说:“你怎么知道他初中就没贞- cao -了我跟你说,他花归花,但还是有底线的,尤其没那么下三滥,未成年都不放过……”·舒络倒是没再反驳他,像是想起什么来似得,一副悻悻然的样子。
陈峰再次把目光转向默然失神的楚延,又问道:“楚延,你说呢”·楚延目光望向空茫的地方沉思半晌,最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激怒了陈峰,只见他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拍,直勾勾地盯住了楚延,冷笑道:“你不知道楚延,你怎么就能说出不知道来”·楚延愣住了,连旁边的舒络都傻了眼。
陈峰不理会,接着道:“不跟你熟也就罢了,跟你混熟了之后,方宇变了多少你不会不知道吧以前就我、刘建同还有方宇三个,吃喝玩乐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多潇洒。
就是你掺和进来,死皮赖脸赖在方宇身边要报恩,然后他就开始越来越变得不像他·跟我和刘建同的关系也不像从前那么亲了,就成天跟你形影不离,哥俩好到穿一条裤子。
大学他是为你才用功上的吧就他现在那公司,要不是因为你,也不见得就开的起来,他爸那一大摊子呢,怎么也够他继承了吧·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楚延,不说方宇这些年对你的好,单就你们俩这些年的交情,你要是再说一句你不知道,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舒络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心想帮楚延说句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楚延倒是还算冷静,只是点了点头,道:“知道不知道我都不会不管的。”
陈峰听他这么说才放松了些,又斟了杯茶品上几口,犹犹豫豫地瞅了瞅舒络,最后还是咬牙问道:“楚延,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些年你和方宇……到底算是什么关系不可能好好的,他突然就成同- xing -恋了吧”·楚延垂下眼眸,不是不想答,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天知道他跟方宇稀里糊涂这几年,到底算怎么回事儿·本来就是以身相许的报恩,但后来好像还掺杂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陈峰见他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跟着叹了口气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他每次放假回来待那几天,还天天惦记你惦记得不行。
我就说哪有那样的,上学的时候天天守着,不上学了也一会儿不见就跟丢了魂似得,太不正常”·陈峰说完这话,无意间目光扫过舒络,这才看见小丫头眼睛里的醋意浓浓,半噘着嘴,明显一副心里不平衡的样子。
陈峰便又愁了起来:“但这事儿这么下去也不行啊俩男人过日子……这,这太不符合天理伦常了是吧这个方宇,找个女孩子多好就像舒络这样的,是吧”·舒络听他这话终于投给他一个欣慰的眼神。
又听他接着说道:“这样,楚延,我和舒络来找你呢,还是希望你能劝劝方宇,毕竟你对他的影响力,比我们都大一些·你好好跟他说说,让他做事别这么冲动,怎么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呢”·楚延点头答应下来。
...·拨通电话之后,没等太久那边就接了起来··“你在哪儿”楚延问··“有事吗”方宇低沉地嗓音从电话彼端传来时,楚延觉得心像被针猛刺了一下似得,一刹那得窒息和疼痛。
“见一面吧”也许是因为天气太冷,楚延说出的话都带着微微的颤音··那边沉默了片刻,才说了声:“好·”·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咖啡馆。
方宇进门时胳膊上还挂着那个楚延在gay吧看见的男孩儿··方宇体贴得为那孩子安排好座位,点上一杯奶茶,这才朝着楚延走过来··“要谈什么能快点谈吗小吉还饿着肚子,我要带他去吃饭。”
方宇坐下后就对楚延要求道··楚延把目光扫向那个看起来有着些许妖冶的男孩儿,微微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方宇听他问话,反而像是不急了似得,招手叫服务员过来点了杯黑咖啡。
一直等到咖啡上来,这才不急不慢地反问了一句:“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单身汉,谈个朋友不是很正常嘛”·楚延极力克制自己心头的怒火,尽量心平静气地说道:“那为什么是男的又为什么要和家里那么说你……能不能别这么任- xing -”·方宇听见这些质问笑了,笑容里泛着些凉凉的味道,他慢斯条理地把咖啡一点点喝光,让那苦涩的味道填满整个味蕾,这才抿着嘴对楚延说道:“为什么你真不知道吗我和你在一起将近四年的时间,这期间除了你我没和别的人上过床。”
他边说边摊了摊手,道:“以前我也没想过这种事会养成习惯,等我想再去找女人上床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做不到了”·他说完就看着楚延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
“我不信,你撒谎·”楚延说道:“你一开始根本就不是gay,我不信·”·方宇又笑了,这次是有些嘲讽的笑:“你不信我撒谎为什么要撒谎难道就是为了做戏给家里看楚延,我没那么闲。
而且,现在也已经没有值得让我费尽心思的人了·我之所以带着小吉出柜,也不过是为了自己以后过得更潇洒自由点儿罢了·”·楚延此时不止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有点颤抖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得·方宇转过头,透过大玻璃窗望向街外,不去看楚延那样的表情。
“我知道你为什么约我见面,作为朋友,你的好意劝解我心领·但还是那句话,我已经放手不去缠着你了,你也用不着再顾忌我,该相亲相亲,该结婚结婚,你能对你的人生负责,我也是一样。
彼此祝福一句,还是不难的吧”·楚延说不出祝福的话,只是垂头不语··方宇叹了口气,伸长手臂拍拍他肩膀,准备起身离去··衣袖却忽然被楚延拉住,然后听他说了一句:“你这样作践自己没有任何意义”·“作践意义”方宇一把反握住楚延的手臂,用了十足的力量。
“你跟我说什么意义我的意义……”·说到这儿,方宇又一下子收住了话头,苦笑一声,松开手离去··却不料再次被楚延拉住:“方宇……你能不能……别这样”他已经几近哀求。
方宇一下子被戳得心里酸酸的,忍不住道:“不这样那应该哪样我想和你好好的你也不稀罕,我放开你自己找乐子难道都不行吗”·楚延一点点松开拉着方宇衣袖的手指,低声地说了一句:“找女人行不行”·一句话点燃引线,方宇为自己刚刚所有的心疼和酸涩感到不值。
他嘴角轻挑,露出一点看起来有些残酷的笑意来·他低下头,看着楚延头顶的发旋,慢斯条理道:·“楚延,你不相信我对女人不举,是因为你足够没心没肺。
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忘了当初是怎么跟舒络串通来算计我的我不说是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可你偏偏要逼我,那我也只好告诉你·就是那次,她给我下了药,主动弯下腰来亲我,还说了一句‘试试吧’。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楚延那是当初你做过的事,说过的话,然后你手把手地教给一个女人,要把她送到我的床上……她一定告诉你了吧我吐得昏天暗地的,从来没觉得那么恶心过。
你以为,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对女人不举还不是因为你和舒络的联手好戏把我给逼的”·说着,他弯下腰,凑近楚延的耳廓,像以往许多次的亲密一样,混合着温热的气息将话语送进楚延的耳中:·“我的宝贝,你记住,是你毁了我。
但我还是成全你,放你离开··这就是我对你的爱,你懂了吗”·作者有话要说:·方少,够狠·——————·病毒- xing -感冒肆虐,不幸中标,好难受啊~~~·第40章 第40章·楚延垂着头进了门,听见奶奶迎了出来问道:“回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早上走的时候就说出去给老师同学拜年,但老太太还是敏感地像是发现了些什么似得。
楚延很想调整一下情绪,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别让老人家跟着瞎担心··但他发现,他居然做不到··他笑不出来,连假装若无其事都很难··一些压抑着的乱七八糟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楚延忽然就红了眼眶。
他低下头,用手指头抠着另一只手的手心,喃喃说道:·“奶奶……我搞砸了一件事……”·...·其实楚延从小就不是跳脱顽皮的孩子。
父母意外离世之后,奶奶就告诉他:“小延,这就是你跟我要承担的命·现在开始往后的日子,得靠咱俩撑住了·再等以后我老了动不了了,就要靠你自己。
人生啊,就是这样·最好也别指望别人给你什么·”·楚延当时年纪虽小,但也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他不指望别人好心的施舍,也不怨恨命运的不公,只是坦然接受自己需要承担的一切,并尽最大的努力推动它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样的日子清苦但也踏实,不渴求谁的,也不亏欠谁的··直到那个雪夜,方宇与他的命运相交··一开始是他打着报答的名义靠近方宇,但相处没多久,方宇对他的好已经远远超越了他想要付出的报答。
方宇真的对他很好,从未有过的好··还从没有哪个人走到离楚延那么近的地方,照顾他,陪伴他,装作悄无声息地对他嘘寒问暖,和他畅谈未来和理想……·楚延原本如湖水般平静的内心,开始荡漾起点点涟漪。
他会觉得方宇很风流花心,但也觉得他有着足够的资本,不论是他俊郎的外形,还是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种狂野和不羁··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就像方宇所说,他早就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地动了心思。
否则,他怎么会在得知方宇对他有那样的心思,愤怒平息之后,还是选择了接受呢·如果对象随便换成哪一个别的人,哪怕对楚延有着天大的恩德,让他委身报答,他真的能够做得到吗·只是因为那是方宇,所以,他才会由着他胡来。
浅浅回忆着这几年的时光,想到高中时两人肩并着肩埋头苦读,又相携着飞奔向梦想中的大学校门··再后来,他带他踏足那些未曾领略过的风光山色,陪他品尝未曾品尝过的诱人美食。
他们会一起坐在山顶上观星赏月,也会投入到梦幻般的游戏国度里痛快厮杀,还曾脑袋对在一处倾听没有词但意境莫名深沉的乐曲……·更甚至,他带他共赴巫山云雨,让青涩的他真切地体验浮上云端,快乐似仙的极致快感……·一路走来都是方宇陪着他,他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不过是顺着方宇爱玩闹爱刺激的心意罢了。
他却从没想过,这样一番貌似无比配合的游戏,在匆匆散场时,居然是有一个人的人生被毁掉的惨烈结局··想到这儿,方宇的那一句“你毁了我”又回响在楚延耳边,短短四个字,却足以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切都是错的,他居然错得一点儿都不自知·一开始上赶着不自量力地报恩是错,如此轻易的朝夕相近也是错··更不用说明知道那是方宇的任- xing -胡闹,却还顺着他的脾气陪着他胡闹,结果拉着人一同跌入了万丈深渊里。
感情和肉体,在楚延浅显的认知里,他以为像方宇那样风流的人,是绝对可以区分开来的··如果不是后来他答应了舒络……·最大的错误,应该就是舒络了。
当舒络狗皮膏药似地追着他问个不停时,不知怎么,他就把那些过往的点滴倾倒了出去··就像是在花费巨大的心力来塑造一个完美的替身一样,他的内心,其实是希望舒络能够尽可能成为与他相象的样子的,然后她就可以去陪伴方宇走过以后的人生道路——那些他没办法光明正大陪伴着的未来之路。
可这一切显然只是他的想当然耳··方宇不接受,他将所有的一切全盘否定,并决绝地斩断自己所有的退路··然后狰狞地对他说,是他毁了他··方宇是在报复。
楚延可悲地觉得,自己多少有些活该··楚奶奶极少见到孙子这样一副模样,脆弱又无助,垂头丧气地像一只丧家之犬··楚老太太软了心肠,拍着楚延的手臂柔声道:“是不是方宇的事你怎么搞砸了别着急,慢慢想想,看有没有补救的余地,垂头丧气是没有用的,想办法解决吧”·奶奶的话给了楚延一些鼓励,他自然是要补救的。
年假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楚延卡着下班的时间,抱着一摞资料敲门进了方总的办公室··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然后没多大会儿,离老总办公室比较近的助理和秘书,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怒吼还有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
这是……打起来了·秘书和助理面面相觑,按理说应该是不能的,他们老板和楚总监有着多年的交情不说,就楚总监那副好脾气的样子,不像是个会吵架的人啊·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看看,忽见办公室房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
从助理的这个角度看过去,楚总监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说了句什么,但还没说完就被拉开门的方总粗暴地打断了:·“你还说给我滚”·楚总监这时也看到了门外还没下班的助理和秘书,用力捏了捏手里的文件,大步离去了。
第41章 第41章·方宇赶走了楚延,让一旁不明所以的秘书给他拿一瓶冰水过来,然后又甩门进去,把自己关了起来··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头想着刚才的一幕,两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嵌入肉里,一点也没觉得疼。
楚延抱着的那一摞资料,并非什么公司业务相关,而是所谓的著名心理医师的资料··“这些是我仔细看过挑选,口碑都是很不错的……你要是不想自己去,我可以陪着你。”
楚延如是说··方宇愣了半天也没能反应过来,直到楚延又说了一句:·“对于女人,你一定可以恢复正常·”·方宇像被点燃了的□□包,一下子爆炸开来。
他愤怒地扫掉桌子上的东西,制止楚延再不知好歹地说下去··可那家伙偏偏在那时候变成了一个喋喋不休的啰嗦鬼:“你别急着生气,听我说完……”·方宇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三两步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他不敢保证,在这样一个只有他和他的空间里,暴怒之下,会不会做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情来·真的,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坐了很久,将那瓶冰水整个地灌下肚,怒火才一点一点平息。
对着窗玻璃自己的倒影露出一个苦笑,方宇心想何必这么生气不是早就被那个总是自以为看得透的笨蛋伤过了吗·刚才这点儿小事,相比之前舒络的那件事带给他的失望和震惊,真的不算什么了。
等从办公室出来,发现严助理还等在外面,其余同事则都已经下班了·假期回来第一天没加班,方老总也算是人道了·就是这状态不佳,害得严助理没敢撂挑子走人。
方宇朝着助理挥挥手:“你走吧我去酒吧溜达一圈,带你不方便·”·助理倒是知道他们老总前段时间总混gay吧的事,做为一个下属,实在不好多做置评。
“外面下雨了,用不用我开车送你过去,等你喝完了再送你回家”严助理为主分忧的责任心还是很强的··方宇心里正烦着呢,骂道:“不用你,赶紧滚蛋我一个大男人还回不了家了是吧”·严助理立刻明白老总这肚子里的火还没撒干净呢,麻溜地递上一把雨伞,又嘱咐了句:“开车小心,酒后记得叫代价”这才功成身退似得离开了。
方宇在自己的公司里转了一圈,路过楚延的总监办公室,又盯着大门标志上的“霄林”两个字看了好半晌,这才关灯锁门走人··停车场在地下负一层,方宇还没走到车位,远远地就看见半靠着车门的楚延,手里头还捧着那一摞心理医师的资料,正借着停车场昏暗的灯光随意地翻阅着。
方宇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怒火又一下子燃了起来··用力按下遥控开关,车灯闪烁间叫了一声,惊得依在旁边的人微微吓了一跳··方宇缓步走近,冷眼瞅了瞅他手上的资料,说道:“楚总监,我花大价钱雇你是希望你能全心全意地为公司服务,而不是冒着接近零度的气温站在我的车旁边研究哪个心理医师更合格”·楚延收起文件夹,正视着方宇,平静道:“你先别发火,我来,是想好好和你谈谈。”
方宇冷笑道:“咱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上次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你要说什么我闭着眼睛也能猜得到·所以我觉得我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可不像你这么闲得没事干。”
楚延静静听他说完,没等说话,就见方宇皱着眉瞅了瞅他,便拉开车门上了车,却没马上打火离开··楚延于是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隔着一段距离,方宇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冻透了的凉意。
打火挂挡踩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之前方宇冷冰冰地嘱咐楚延系上安全带··车子径直朝着他之前常去的那家酒吧驶去··下了车进酒吧,方宇直接对着服务生比划了个手势。
不大会儿方宇带回家的那个小吉便匆匆赶了过来··“宇哥,不是说今天不过来了吗”小吉亲热地搂上方宇的脖颈,凑近他脸颊边问道。
“想你就来了呗”方宇捏着小吉的下巴说道··那小吉吧唧一口亲在方宇脸上,这才像是发现了楚延似得,惊奇道:“宇哥你还带了朋友来”·方宇瞥了楚延一眼,懒懒地道:“是啊,是朋友。
去,让托尼给我朋友调两杯好酒·”·小吉听话地起身去了··方宇看着面无表情的楚延,环顾四周道:“这一个小小的酒吧里,也有不少的故事发生过了。
当年的林诚和安宁,如今也是天各一方,当年的你跟我,现在……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了·你要跟我聊什么这里环境正好,再来杯酒,想说什么尽管说,我听着就是。”
楚延并不是需要烈酒壮胆的熊人,但现在他觉得他需要一杯酒,才能压抑住身体不可自控的微微颤抖··因为顾忌着奶奶,所以一直忍到回了B市才来找方宇。
又怕他一下班就不见了人影特意赶着点儿去堵,没想到方宇会发那么大的火,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赶了他出门··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在停车场等了那么久,冷意一直渗透到心里去了。
即使在这间温暖的酒吧里坐了片刻,他还没有彻底缓过来··于是,当酒送过来,放在楚延面前时,他没有任何犹豫地便端起来大口灌了下去··楚延抬起头,对没骨头似得靠坐在方宇身边的小吉道:“我有话要单独跟方宇说,你能回避吗”·这话说得霸道十足,听起来可并不像是商量的语气。
方宇没见过这样的楚延,一时间愣住了神,小吉却像是很知趣似得站起身来,离开前没忘又亲了亲方宇的脸颊,说了句:“那你们聊完来找我,我等着你哈宇哥”·酒味辛辣酸涩,偏偏仔细回味时却有丝丝甘甜留颊。
穿肠入肚之后暖意很快随着血液流转起来,楚延这才觉得那股透骨的寒意终于淡了许多··于是,他长舒了一口气,开口对方宇说道:“我想过你会生气,可没想到你这么生气。
是我错了,你怪我,恨我都行·哪怕你要报复我,也尽管朝着我来·但你又何必那样做,掘了自己的后路”·方宇看着他微微染上晕红的脸颊,还有那双荡漾着水波似得眼眸,微微摇头道:“你错了楚延,我不恨你。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喜欢你,所以愿意放手·你这么快就喝醉了还是你从来就没把我说过话的记在心里”·酒意逐渐上头,楚延本来就没有的酒量,在此时更显得不堪一击。
所以,方宇的话对他来说变得有些复杂难解,更不肖说该怎样去辩驳··最后,他还是决定照着自己原来的思路说下去··“如果真的是我……毁了你,”后面的这三个字,好像说出来特别得艰难,楚延停顿了片刻之后,才又接着道:“那么,我来负责,可以吗”·方宇挺感兴趣似得往前凑了凑:“哦那你想怎么负责”·楚延抿了抿唇,抓起自己的杯子看了看,里面空空如也,瞥见方宇面前的杯子里还有满满的酒水,二话不说便捞过来,仰头喝可乐似得一气干掉了。
方宇皱眉看他,却没阻止··楚延等着那股辛酸苦辣的滋味过去,抬手揉了揉额头,继续理着自己的思路··“你答应我去看心理医师,然后找女人结婚生子,过正常的日子。
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行吗”·方宇瞳孔收紧,恢复了一脸的冷意··“做什么你都答应你的潜台词是愿意继续陪我睡吗但如果是那样的话,你还让我去跟别的女人结婚那你算什么见不得人的第三者还有,你不是急着结婚生孩子,孝敬奶奶嘛”·楚延用力摇摇头:“我可以一直陪你,到你重新回到正轨上为止,奶奶那边,拖一拖也是可以的。
只要,只要你能好好的……”·方宇连连摇头啧舌:“楚延,我真没发现你这么伟大不过这种当好人的机会我也想要怎么办而且,我已经做了,做得比你干脆利落,一点都不纠结。
你看,现在你只管去结你的婚,过你的生活·至于我,说实话,跟谁上床还不是一个样,为什么我非要守着你呢”·估计是这句话伤人太深,当然也有可能是不善饮酒的楚延,抵挡不了两杯高度数酒精的侵袭,他就那样似震惊,似受伤,又呆愣茫然地望着方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良久之后,方宇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去搀楚延··“算了,我送你回去·”·楚延也不叫也不闹,任由方宇牵着出了酒吧门,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天下着雨,雨伞撑不住两个大男人,大片的水滴浇在方宇的肩头··这时有个人拿着另一把伞加入,遮住那把小雨伞遮不住的地方··一阵香气扑鼻,就见小吉撞到方宇身边,甜甜腻腻地缠上去问道:“宇哥,你朋友怎么醉得这么快你要送他雨天路不好走,要不去楼上开个房……”·小吉一句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画风突然就起了变化。
严助理和秘书要是在这里,一定会跺着脚说:怎么还真打起来了·打人的是不知道到底醉没醉的楚延··被打的,是小心搀着人打着伞的方宇。
第42章 第42章·一拳挥过去,愣住的是三个人··那小吉见楚延毫无预兆地就动起了手,自然惊奇··方宇莫名其妙挨了打,也搞不清楚状况··而挥出拳头的楚延,也对自己没来由的怒气感到意外,一时也呆愣在了原处。
小吉最先反应过来,要上前看看方宇有没有哪里被打坏·谁知还没等他靠近,一旁地楚延抢先一步挡在了方宇面前:·“没你的事,你走开”·对,他看见这个妖里妖气的男孩儿靠近方宇就来气,想打人。
“我……”小吉拿目光望向方宇,却见方宇的眼神只落在楚延身上,只好懦懦道:“有话好好说嘛,别动手……”·他的说话声在楚延瞪视下渐渐小了下去,最后一边嘟囔一边扛着伞走人了。
方宇饶有兴趣得看着楚延,舔了舔挨过打的嘴角,有些邪气地笑道:“脾气见长啊都会打人了”·楚延避开他的目光,有些气恼地问道:“你说你和谁上床都一个样那……一开始又何必要拖我下水”·方宇假装想了想,回答道:“一开始啊一开始想法特别简单,就是觉得你好。
而现在……发现原来不是你也一样·怎么,难道是你,离了我就不行了你不会也不举了吧”·楚延被他的话激怒,伸手扯住他的衣领,怒骂道:“你,混蛋”·方宇无视他不痛不痒的骂声,继续挑衅道:“生气了发火了被我说中了吧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想让我再继续睡你什么为了我好只不过是借口吧”·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楚延听着这话从方宇嘴里说出来,一副难以理解和置信的表情。
像是今天才认识这个人似得··方宇直视着楚延,问道:“不是那你是为了什么千万别跟我说你是因为内疚·楚延,我掏心掏肺的一心为你,你是怎么对我的内疚你的内疚能值几个钱”·楚延拽着方宇衣领的手无力松脱,他觉得他可能真的伤到了方宇的心了。
所以,他不仅仅是很生气,而是在恨着自己··方宇继续咄咄逼人道:“这就是你想要的最好结果·我放手了,不缠着你了,你可以自己随意地去生活了。
但你却又跑过来找我,这算是怎么回事这样做,你觉得有意思吗”·雨水不那么大,但也不小,片刻的时间便打- shi -了楚延额前的发丝,水珠滴滴顺着脸颊上流过,形似泪水。
刚刚因为酒气而泛红的双颊,此时变得有些暗紫,天气很冷,一如楚延的内心··他也知道这样做很没意思,可是他还能怎么做呢·他这样想着,也这样喃喃地问了出来,语气像个失魂落魄的幽灵。
方宇见他这幅样子,叹了口气,将歪歪斜斜地伞打正,撑在楚延头顶,靠近一些对他说道:“算了是我不对,不该对你说那些话,就是诸如什么‘你毁了我’之类的那些话,那都是些混账话,你就当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走吧,忘了这些去过你自己的好日子·那一点儿都不难·”·楚延抬起头,黑眼珠幽幽地望着方宇,饱含着他自己都不自知的,但已经通过眼神完全无意识表达出来的情愫。
方宇咬着牙转开头,不去与那样一双眼睛对视··“真的,其实我可能原本就是个深柜,哪怕不遇上你,早晚也会变成gay·这就是我注定要走的路,我自己走得开心,你又何必为我感到难过外面太冷了,我送你回去,走吧”·折折腾腾地上了车,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高,方宇暗自忧心瞅了好几眼楚延。
停车场等了那么久,又淋了雨,千万别生病才好··刚刚要踩下离合挂挡出发,忽听楚延说了句:“我不是因为内疚·”·方宇停住脚下的动作,楚延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不仅仅是因为内疚。
方宇,我希望你过得好,这是真心话·”·乍暖还寒的环境,让楚延双唇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发丝上的雨滴慢慢顺着他的额角滴落下来,与他水波荡漾的眼眸相映衬,光彩熠熠。
·“你为什么希望我好”方宇沉静地问道··“因为你对于我来说,是……最特别的人·”·一刹那,楚延无比清晰地看透自己的内心,同时前所未有地想要倾吐压抑着的情绪。
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并不怕被人看到··“我一点都不想毁了你·这世上我最希望能好好的人就是你·可是我好像一开始就把事情搞砸了,我不该答应你胡闹,越来越纠缠不清楚。
于是我答应舒络,让她代替我去照顾你,是希望你过得好过得幸福,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幸福··方宇,我这么说你能懂吗你会相信我吗我希望你好,你好了,我自然也就好了。
我希望,我们都好好的·”·方宇抓着方向盘的手用力握紧,青筋突起,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好个屁没有你陪在我身边,怎么可能好”·楚延慢慢伸出手,抚上方宇的半边脸颊,摸到了温热的泪滴。
他的心有些揪痛,对方宇柔声说道:“那要怎么办要让我像你似得,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你看你把你爸妈气成什么样子我们总是不能太自私冷血。”
方宇甩开楚延的手,倔强地转过头去,冷笑道:“我还就是个自私冷血的人·什么伦理道德对我来说就是狗屁,我就是要自己过得痛快过得爽·反正我已经大逆不道了,你要独善其身,只管离我远点就是。”
说完,他利落地踩下离合,将车开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感冒药让我晕晕乎乎的,不知道写出来的是些什么·第43章 第43章·车子一路行进,两人都没再说话。
方宇几次转头观察楚延脸色,见他那原本因为淋雨而有些青紫的脸庞,此时在暖气熏腾下变得绯红·酒意也似是彻底上头,一双眼睛迷蒙地望着前方··方宇有些懊悔,心想着不该让楚延灌酒,空着肚子没吃东西,偏偏还淋了雨。
只是如今心疼,那时候在气头上却什么都想不起来··等到地方的时候,楚延已经昏昏欲睡,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力气再纠结劝他去看心理医师的事情了··一直把人送到楼上,方宇拿了毛巾帮着擦干头发,照顾着换上干爽的睡衣,放进被窝里。
去厨房转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有,嘟囔着拿了钥匙去楼下买点儿吃的喝的,又去药店买了些备用药··等回到楼上打开卧室房门时,正看见楚延手里握着手机,像是刚和谁通过电话。
方宇问他:“肚子饿不饿我买了粥,要不要起来喝一碗”·楚延不答,只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一副千言万语欲语还休的样子,被酒气熏蒸的一张脸颊粉扑扑的,外加轻抿的嘴唇泛着殷红……·方宇哪里吃得消他这幅样子,忙移开眼睛,接着说道:“我给你放厨房了,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起来放微波炉里热一下。
还有,这药解酒,你要觉得难受就喝上一支·另外这个颗粒是解热退烧的,你淋了雨,别再半夜发烧·要是自己觉得不舒服,就起来把药吃了·哦,我去给你烧上水,一会儿给你放床头……”·“方宇……”楚延忽然开口叫了他一声。
方宇此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殷勤了,刚要说几句什么领导关心下属的话挽回点面子,却见楚延朝他伸出一只手但:“扶我一下……”·方宇以为他要起来干什么,也没多想,过去一手拉他的手,另一只手去扶他的肩。
谁知没等手上用力,忽然脖子上一紧,整个人被反扑在床铺当中,接着嘴上一痛,却是楚延狠狠地亲了上来··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许久没有尝到过的滋味,瞬间侵袭了方宇全身的神经和毛孔,整个世界都在不受控制地跳跃旋转,一如他兴奋难以自持的内心。
楚延分外主动,带着些微的羞涩与慌乱,整个身体由内而外透着灼人的热烈··方宇的理智在一遍遍提出警告,试图让他搞清楚状况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但事实上他已经被楚延从未表现过的主动和热烈,焚烧得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今夕何夕……·没人知道他忍耐得有多么辛苦,苦行僧尚有佛法可以倚仗,他却要眼睁睁看着最渴望的人近在咫尺,硬生生划出一道冰冷的屏障,要假装着自己厌恶他,潇洒地远离他……·明明他们之间拥有过无数罂粟般的诱人回忆。
于是,每一次见面,靠近,都是一种非人的折磨,折磨他,同时也折磨着自己··本来还以为这样无穷尽的折磨还要继续很久很久,没想到,他却异常热情,抛弃所有矜持地送上门来。
那,还是不要客气了吧·...·一夜的体力消耗,身体和心理都异常满足,所以方宇睡得分外香甜··等到好不容易从完美无暇的梦境中抽离,慢慢睁开眼睛时,窗外艳阳高照,而身边那个忘我献身的人,居然不见了踪影。
如果不是床铺上凌乱的印迹,以及身体上留下的凶狠挠痕可以做证,昨夜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热烈的梦境而已··方宇跳下床,找遍了厨房客厅卫生间,真的除了他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
去拿手机时才在床头那包药下面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回临城一趟,有些事情要处理,公司那边需要请几天假··...·到底还有作为一个老板应有的责任心,方宇坚持着回公司交代处理了一些要紧事务,这才甩甩袖子,紧跟着楚延的脚步,飞回临城去了。
之前怎么埋怨,怎么委屈,怎么恨,下了决心放楚延自己去过日子,再不招惹··可偏偏他不找惹,楚延自己不肯潇洒地走··昨天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楚延那么热烈地睡了他,那方宇就不可能再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管楚延回临城要处理的事情是什么,方宇都要追过去把人好好地揪回来再说··飞机晚点了,又加上临城机场高速那边堵车,紧赶慢赶,等到了楚延家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夜里了。
楚延手机打不通,方宇在楚家大门外徘徊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坚定地拍了门··没拍几下,大门便被他推开了一条缝隙··居然没关好这里对于方宇来说熟悉的像是自己家一样,如果不是跟楚延闹这一通别扭,他到这里都不需要敲门直接进去就可以。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直走到房门前方宇才喊了声:“楚延奶奶”·没有得到回答,气氛有些别样的静谧。
方宇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那不大的客厅连通楚奶奶的房门前,跪着一条单薄的身影··“楚延”方宇大步走进去,弯腰去扶楚延的肩头。
楚延恍惚地抬起头,目光仿佛没有焦点,两颊透出不健康的绯红··方宇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滚烫··“起来,去医院……”·方宇不问这是怎么回事,楚延为什么要跪着。
他只知道昨天他让人空着肚子喝了酒,还淋了雨,之后也没让人好好休息,反而是行了一场不节制的、激烈的- xing -/事……·紧接着,他人又马不停蹄地出发,回了临城,然后又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在发着烧,却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方宇整个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火灼火燎得疼,真恨不得把自己给剐了,怎么能让人那么折腾自己·自责不已的人觉得脸上一热,却是楚延抬起温度同样火热的手,摸上他的脸庞。
虚弱地淡淡一笑,像梦呓一般轻声问了句:“方宇,你来了”·话一出口,原本一直紧绷着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人也缓缓闭上眼睛,无声息地倒向一旁。
方宇急切地叫唤声,到底是惊动房间里的人,只见楚奶奶颤抖着身子挪出房来,哆哆嗦嗦地过来摸楚延身体,嘴上叫着:“小延……”·方宇一看这情形,没办法,跑到隔壁叫了邻居阿姨过来帮忙照看楚奶奶,他背起楚延往医院跑,临走还对老太太嘱咐:“您别急,自己保重身子别添乱”说完一路小跑出巷子去了。
出租车开到半路,楚延滚烫的身子隐隐有些抽搐的症状,方宇只觉得背上一阵寒冰般的凉意,牢牢把人抱在怀里,不停地拿嘴蹭着楚延头发,喃喃自语:“没事的,没事的,宝贝儿没事的……”·到了医院,急诊的医生好一顿埋怨:“这人怎么能烧成这样以为自己是钢铁侠,能耐高温”·方宇虽然脾气不好,但关系到楚延的生死安危,让那小医生骂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问:“那怎么样要不要紧严不严重”·一番折腾下来,楚延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只是依然昏迷不醒。
独自坐在病床前,方宇等医生确定地说了那句“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整个人才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塌下来,虚汗- shi -透了衣襟,这时才觉得难受。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楚延脸颊,一边心疼一边庆幸,怒火也随着涌了起来··要不是他及时赶回来,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什么事能让楚延连自己的身体- xing -命都可以不顾太过份了吧·正在盘算着等楚延醒了要如何好好教训一顿,忽然听到开门声,方宇转头看时,发现是邻居阿姨扶着楚奶奶来了。
方宇连忙起来,把老太太小心翼翼扶到自己坐的椅子上··老太太坐下平息了自己不够用的气息,对邻居阿姨摆摆手:“你快回去吧这么晚了,麻烦你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阿姨又问了问楚延的情况,这才转身回去·方宇追出去掏出两张大票,塞给阿姨,让她打车回去,阿姨推拒一番,最终拗不过方宇,收下走了。
等回到病房,见到楚老太太正用苍老的手颤颤巍巍为楚延捋额角的头发··一时之间,方宇心头五味掺杂,什么苦恼愤恨,全都化成了莫名的酸楚··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第44章 第44章·楚延听见方宇说:“没有你陪着我,怎么可能好”·他摸到了他流出的泪水,温温的,却很灼人。
一瞬间,他懂了方宇对自己的那一份心,以及被伤害背弃之后的无尽失望和委屈··并不是不想给予他最温柔的回应·只是没办法像他那样恣意妄为,无所顾忌。
更害怕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会害得彼此一生一世不得安宁··看着方宇一脸担忧地送自己上楼,轻车熟路地悉心照料··楚延想到往日这人对自己全部的好,他意识到,此生中唯一一个挖心掏肺对待自己的人,就那样被他轻易地推开了。
电话就是在那个时候响起,看了一眼显示,是奶奶··闲话了几句家常,奶奶有些迟疑似得,像是有什么未尽之言··“怎么了奶奶出什么事了吗”楚延问道。
“今天我看见刘阳了……”·因为方宇和楚延的关系,奶奶跟刘阳关系处得挺好,即使后来楚延找了个保姆照顾奶奶,刘阳还是有事没事就去奶奶那儿串个门,帮个手什么的。
所以,奶奶见到刘阳,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楚延却隐隐猜到了什么··果然,又听见奶奶接着说道:“我听他说了方宇的事……”·方宇公然出柜,闹得沸沸扬扬的,奶奶听到风声也是早晚的事。
“这事儿你知不知道”老太太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嗯,我知道·”楚延回答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方宇他和...男的……”·楚延沉默了会儿才开口道:“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奶奶那边也静默了好半天,道:“要不……你来接我吧奶奶过去给你做饭,顺便帮你寻摸着点儿,有合适的姑娘,你就别拖了,早点结婚吧小延呐,奶奶真的年纪大了,等不起了。”
楚延沉默无言··在被方宇父亲发现他们之间亲密关系的时候,方宇的表现是松了一口气,他说:刀落下来了,也没想像中得那么疼··大概,楚延挂断奶奶电话时候的心情,也是一样的吧·眼看着真相就要被揭开,原本万分担忧的心情,在此时反而变得平静坦然。
楚延只是想着,他也自私冷血,任意妄为一回行不行·没给自己留太多思考的时间和反悔的机会,他就那样提着一口气回了临城,一路走到奶奶跟前,屈膝跪倒,祈求老人家地谅解和成全。
...·睡梦中都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老人家脸上的皱纹、花白的头发以及苍老浑浊的眼眸,像巨石一般压在胸口··选择了自私,但却还是做不到冷血·奶奶和方宇的父母不能比,她已经那么大年纪,日盼夜盼着孙媳妇进门,最后盼来的却是孙子如此惊世骇俗的大逆不道。
·老人家的那颗心该是多么得伤心和失望又是否能承受得住打击·楚延被压得踹不过气,慌乱挣扎着从昏沉中醒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就看到了方宇坐在床前,握着他的一只手,满目温柔地望着他··“奶奶呢”楚延问,嗓音沙哑难听··方宇伸手拢了拢他额前的碎发,轻声回答道:“她有点儿累了,我找医生开了间病房,送她到里面休养。”
楚延挣扎着坐起:“我去看看·”·他知道方宇说的“累了”,肯定不单单是字面意思,老人家将近八十岁的高龄,受他那一番刺激,那迟暮的身体不一定能撑得住。
方宇倒也不拦着,小心地扶他下床,为他披上衣服,挪了吊瓶支架过来挂好输液袋,这才领着楚延出了病房门··老太太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上的皱纹又似是深刻了许多,满头的白发有些凌乱的散落在枕头上。
单人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里药剂在点点滴落··一场折腾,楚家祖孙两个进了医院,也算是惨烈··楚延深吸一口气,迈着步子走到床边··老人家听到动静睁开眼,在看到自己孙子和他身后跟着的人的时候,一丝恼意冲上心头,嫌扎眼地撇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楚延伸手去握老太太枯瘦的手,颤颤叫了声“奶奶”,又屈膝跪在了病床前··方宇心里揪疼,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拉他起来,却又在手将要触到楚延身体的时候停下。
祖孙俩血脉相连,他心疼,不信老人家会不心疼··果然,那老太太转回头来,看着她孙子高烧之后蜡黄的面孔半晌,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都病了就别跪了,跪出个好歹来我心里就好过了”·楚延没起身,只是将头抵在老人家身旁,慢慢耸动着肩膀,竟是孩子似地呜呜哭了。
一向坚强的老太太跟着红了眼眶,抬手抚上孙子的头发,柔柔地抚摸··这孩子,父母亲过世之后,多年的艰难辛苦也没见他流过眼泪,却在这样一个时候哭了出来。
虽然他做出来的事情,说出来的话让她没办法不恼火万分·但一直乖巧听话的孩子,做出那样离经叛道的事情来,想必他的心里也经历过纠结地挣扎,并没有好过到哪里去吧·看着他难得表露出的脆弱情绪,听到他呜咽的哭泣声,老人家不自禁想起孙子这许多年来受过的苦楚。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别家孩子还在父母跟前撒娇任- xing -,玩游戏吃零食的时候,自己的孙子早就已经学会了承担起生活的重担··十多岁的孩子,一边熬夜读书,一边打工赚钱,身体与同龄人相比单薄消瘦的不像样子。
即使他从不抱怨,也不代表他过得开心愉快··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孙子开始变得开心了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时不时就露出不经意的,发自内心的微笑来·哦,是方宇出现,两人关系越来越好了之后吧·一直安静地,过早成熟的孩子,慢慢变得像个少年人,爱玩了,爱笑了,不知不觉有了青春的活气。
她曾觉得无比庆幸,方宇那个孩子,不止在危难中救了她的- xing -命,还意外跟她的孙子成为了朋友··有那样一个同龄人,愿意倾心相对,陪伴着自己寂寥的孙子,亲密得如同手足同胞,老人家很欣慰。
她愿意看到孙子眼底的笑意,希望两人之间这样一份感情能长长久久地一直维持下去··在看到那两个孩子过份亲密时,也不是没有犯过嘀咕,但孙子的懂事理和知分寸,让她在很多事情上都不需要为之太过担心。
可事实上,在从刘阳那里听说了方宇出柜的事情时,不好的预感便笼上了心头··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给自己孙子,试图探听,或者提醒些什么··谁知道孙子第二天一早就回了家,见面没多大会儿,就跪在了眼前,说什么“奶奶对不起”,“我喜欢方宇”,“我以后要跟他过日子”之类的混话。
就算有了不好的心里预感,但当他真那么说时,老太太还是惊怒到了极点··由着他跪地不起,谁容许他这么任意妄为·可一见到他昏厥倒地,老人家的心又跟着疼得不行。
再生气,也不是真的要折磨他受苦··又气又急又怨又怒,老人家的心也像被扔在滚烫的油锅里来回煎熬了个遍··这时候,看着还虚弱的孩子再次跪在自己面前愧疚难过地哭,老人家的心又跟着难受了起来。
“奶奶真的老了,”老太太叹息着开口说道:“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玩儿的是什么花样,方宇跟我说了挺多,他说能让我抱上重孙子,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你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过,别人要怎么看呢唉~我也不管了,你要觉得好,就跟着他去折腾吧我一个老东西,还能活几年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我就是再提醒你一句,将来只要不后悔就行。”
楚延止住了哭泣,抬起头,傻傻地看着奶奶的脸,似乎是不敢相信··奶奶用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珠,对杵在一边的方宇道:“还不扶他起来你不是说会对他好,会好好照顾他吗就这么看着他跪,看着他哭也不知道劝劝”·方宇被老太太不满又质疑的眼神盯得浑身一凛,忙上前扶了楚延起身。
老太太转过头闭上眼,烦躁地挥了挥手:“都走吧,我累了·”·方宇此时丝毫不敢违逆老太后的命令,轻声细语地哄着楚延回病房去了··楚延被方宇放回病床上的时候,依然是呆呆傻傻的状态。
直到方宇为他盖好被子,俯身吻他的唇时,他才回过神,问方宇道:“你和奶奶说了什么”·方宇不答,却反问他:“你一声不响地跑回来,又和奶奶说什么了”·楚延不说话,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他。
方宇将吻落在他那双亮得像黑夜里闪烁的星星似得眼眸上,低声细语道:“你怎么这么傻这样的时候该叫上我一起的·”·楚延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垂下头,问道:“现在我做了决定,那你能和别的乱七八糟的人断了吗”·方宇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在他耳边痴笑:“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只不过是在做戏吗果然,你还是嫉妒吃醋了对不对你终于看清了你心里是有我的,根本就离不开我了对不对”·楚延抬头回望他,毫不遮掩眼中掺杂着的情愫。
方宇将之完全收入眼中心底,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重新吻上楚延的唇,虔诚认真,温柔而又坚定··方宇从前说过的那些话,楚延都记在心里,并不是不相信,只是没有接纳的勇气。
在经历了伤心失望之后,方宇依旧没有选择放弃·而是毅然选择了决绝的方式来逼迫他就范··楚延也终于知道,他逃不出,也斗不过·他没有方宇那样的勇气和魄力,去正视自己的内心,去面对可能的压力。
百般逃避,甚至算计,不过是想选择一条他自认为对双方都有利的路去走··其实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那条路,是否真的能带给两人幸福·现在,他不必去想了。
方宇决然地封死了退路,头也不回地踏上荆棘密布的丛林··于是楚延无可奈何地下了定决心,选择跟随与陪伴··这不止是因为他欠了他的恩情,还因为他没办法看着他牵着别人的手出发。
如果一定要走这条路,他希望与之相伴的人是他··也只能是他,才不会让他心里头那凝结成一团沉甸甸的感情,无处安放··将他推给别人的那些日子里,楚延又有哪一天好过·幸好,他又重新得到了他的吻和爱,而不是在余生里悄无声息地缅怀。
经历了许多的挣扎与困惑,不安与彷徨,终于能够坦然地面对内心真实的感受·不再逃避,不再伪装,勇敢的剖开真实的自己,大胆地去爱与感受着被爱··这难道不是一种幸运吗·想到这里,他的眼睛不由又开始酸涩起来。
缠绵的拥吻中,他尝到嘴角渗进了咸咸的滋味,那是方宇落下的泪水··喜极而泣的又何止他一个人·过了许久,安静的病房里,楚延低声询问:“你和奶奶说了什么”·方宇将搂着人的手臂又紧了紧,侧头亲了亲他的发丝,道:“也没说什么,奶奶无非就是担心两个男人在一起会遭人非议。
我向她做了保证,发了誓说一辈子都会对你一心一意,照顾你对你好·”·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楚延:“然后呢”·方宇道:“没有然后啦,奶奶也没说什么。
不过看那态度,应该是默许了吧”·楚延没再问··方宇的三言两语,自然没有描述出他和奶奶对话时得惨烈来··老太太扯着他的衣领,哭得老泪纵横,说着:“我把我这条命还给你,你放过我孙子行不行”·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老太太甩了他的耳光,又要挣扎着向他下跪:“当我这个老不死地求求你了,我们是欠你的,但你不能这么糟蹋他,你不是有人了吗我听刘阳说了,你不是带了个男孩儿回家吗怎么又来纠缠我们家楚延”·老人家又哭又闹,有些竭嘶底里,方宇拉着她让她从地上坐起来,却又不敢太用力,一直到老人家在哭闹中昏了过去,方宇心急火燎地叫了医生……·一番折腾,等到老太太人重新清醒,情绪也稳定了,方宇端茶倒水地小心伺候了半天,才又大着胆子劝说了许久,连发誓带保证,摆事实讲道理。
老人家从始到终一语不发,也不知道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但其实方宇知道,他说一万句,比不上楚延的一个态度··从来顺从的人,一旦表现出自己的逆反来,老人家也是拿他没有办法的。
从楚延发烧晕厥,老太太满脸的疼惜就可以看出来,她心里还是心疼自己的孙子,料想不会太过决绝··楚延蜷缩在方宇的怀抱里,喃喃低语:“幸亏我病着。”
“嗯”方宇不解··楚延道:“幸亏是我病着,奶奶顾忌着我,她就不忍心折腾她自己·我难受总比她老人家不舒服的强。”
方宇摩挲着他的脊背道:“你生病我就好受了”·说着他又另一只手捏了捏楚延的下巴,道:“以后再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我们两个一起来承担,知道了吗”·楚延没说话,他想到方宇跟家里出柜时的情景,想来不会比奶奶这边太平多少。
又听方宇接着说道:“以前就算了,但现在你跟我关系不一样,我会对你负责,你自然也要对我负责,我们是一体的·”·他一边说,一边逼着爱楚延正视他的眼眸,道:“既然你做了决定送上门来,那以后就休想从我身边逃走。
楚延,你要报恩,那就以身相许,许给我一生一世吧”·作者有话要说:·更啦更啦~Y(^_^)Y·第45章 第45章·小吉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楚延正在方宇的办公室里。
霄林成立未久,虽然在方宇强势英明地领导下,已经算是小有规模,但想要达到一定的高度,还是差了些足够分量的东西··心结已解的楚延,如今的满腹心思,自然就全部落在如何为霄林呕心沥血,发展壮大上。
原本两人正在就一份全新的游戏构想进行讨论,新奇出彩的点子和创意,也是要经过反复地商讨推敲与琢磨··只是原来严肃且认真的讨论现场,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某种肢体上的接触和摩擦。
原本站在楚延身后一同看着电脑屏幕的方宇,慢慢慢慢就蹭到了楚延的椅子上,还把人拎到了自己腿上··楚延正到精彩之处,又打从心底里不抗拒方宇的碰触,一时也就由着他了。
结果等他十分投入地把自己构想中最为精髓的部分详细解说完毕之后,发现自己的衬衫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数颗纽扣,下摆也被从腰带中拉出,方总的手正悄悄游走在他的肌肤之上。
“喂,上着班呢”楚延握住那只不老实的手提醒道··手被握住,方宇也不受影响,转而用嘴咬住楚延的衣领往一旁拉扯,露出他的肩头,然后覆上唇去,一路亲吻,辗转他的脖颈耳畔,最后到了唇角。
“我知道上班,可我忍不住啊”他含含糊糊如是说道··楚延被他亲得有点儿火起,本来握着方宇的手也不由紧了紧··方宇忍不住他能够理解,两人闹腾多时,都有多久没能好好在一起黏糊了·好不容易拨云见日,互相坦诚心迹了,结果还是没能好好的在一起放纵一下。
在临城医院住了两天,便回了B市··一起接过来的,还有楚家的老太太··这次不止是因为楚延担心受了刺激的奶奶身体会出意外,觉得把老人家接过来放心。
·还有一点是因为老太太自己也愿意过来··老太太的心思就略微复杂了些·她一方面无可奈何由着两个小子折腾,一方面还是不太甘心,于是想在近处守着,想要寻出些蛛丝马迹,最好就是逮着方宇什么错处,然后说服自己孙子还是得回归正途。
于是,老太太收拾了东西就跟着两小子一起到了B市楚延的住处··有这么个老佛爷坐镇,方宇不好太过放肆,住到楚延住处或者是把楚延拐到他住的地方暂时都不敢。
但他又耐不住想要抱着好不容易抓到手的楚延好好亲昵··于是乎,就只有见缝插针,只要独处就要贴上去吃两口,已经成了常态··楚延说过好几次,不让他在工作时间发情,耽误正事不说,万一被员工撞见,影响也不好。
可身为老总的方宇同学,却一点自觉- xing -都没有··眼看方宇动作越来越控制不住,一双手放肆地游走,已经到了不该到的地方,楚延连忙挣扎,一张被堵住的嘴唇呜呜发出抗议。
光天化日,工作时间,还是办公室··许多事情等着处理不说,秘书助理随时都有敲门的可能- xing -··亲两下摸一摸过过瘾就罢了,他还想动真格的不成·可惜他扭动身体地挣扎不只没有起到提醒的作用,反而更加刺激了方宇的神经,一时更加激动起来,箍着他腰的那只手更紧了,另一只手越发不老实起来。
好在电话铃及时响起,虽然方宇听而不闻,却让对他如此疯狂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的楚延使上了大力气,终于将方宇推开一点点距离··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去接电话。”
楚延微喘着气道··方宇没马上动,将头搁在楚延肩膀上平静了好一会儿,这才咬着牙抬起头,伸长胳膊去拿一旁的手机··来电显示上写着“小吉”,楚延自然也看见了,他转了脸,拉开方宇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站起身来整理衣服,然后拿起面前的平板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接着忙。
方宇接了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拉了拉自己的椅子凑近楚延,把头靠在楚延肩上,看着他专注盯在电脑屏上的眼睛问道:“你生气了”·楚延头也不转,反问:“我生什么气”·方宇抬手将他的脸掰过来朝着自己,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说道:“我跟别的男的亲近你不生气吗承认吧,没什么好害羞的。
承认你就是生气了,吃醋了·之前你还因为他靠近我气地揍我了,你都忘了”·楚延扒拉掉他掰着自己脸的手,给了他两个字:“无聊。”
方宇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无聊,一直手臂搂紧楚延,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把下巴搭他肩头,又说道:“你别生气,我跟别人啥也没有,就面上做做戏,骗骗你,骗骗我爸。
楚延,你不信吧其实连我都不信,我可是方宇,居然也能做到坐怀不乱的地步,我都佩服我自己·”·楚延敲击键盘的手停顿了,侧过头来看他。
方宇又在他唇上亲了亲,道:“其实不是我忍得住,而是因为我还心存希望·虽然你特别傻,总要逃,还特自以为是地耍了小手段来伤我的心,但我就是觉得你总会发觉,发觉你心里有我,发觉你也根本离不开我。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现在,我就是老想着你,惦记着你·我不信你对我就只是感激,不信你能对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做得出接纳·”·“所以啊……”他说着叹了口气,又道:“所以我就忍着不去接受别人,而是耐心地等着你朝着我回头。
但是宝贝,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知道吗你都不了解,我在知道被你卖了的时候有多难过……想着你怎么这么狠心以往的情分说扔就扔,一点儿也没觉得舍不得”·楚延微红了眼眶,忍不住抬手环住方宇的脖子,凑上去吻了吻,哽咽道:“我不是舍得,我就是……就是希望你好。”
方宇将他抱紧,在他颈窝里喃喃道:“怎么才能让我好你不知道嘛我这样自私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别人的眼光和看法,就去找个不喜欢的女人过一辈子楚延,我爱你,在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的时候就爱上你了。
所以,除了你,谁都不行·”·楚延从来就知道方宇会花言巧语,但还是没想过自己能被他三言两语说得泪如雨下……·无声的,心头颤动着,泪如雨下。
去办公室内部的洗漱间拧了毛巾过来,轻手轻脚地帮楚延擦了脸和些微红肿的眼睛,方宇刮了刮他的鼻子,轻笑道:“真是不容易看见你这幅样子·”·说着又上去占便宜,亲了一口:“真迷人。”
楚延颇没有威力地瞪了他一眼··“那你说的那个……”楚延有些难以启齿似得问道:“对女人……不举,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方宇捏了捏他的脸蛋儿,笑道:“应该是真的吧要不舒络给我下那么重的药,我怎么在摸到她的时候还吐了”·楚延犹疑道:“那你也没找个别的女人试试”·方宇“啧”的一声,道:“我找谁试楚延你又开始了,现在是讨论我能不能对女人举起的问题吗我用得着对女人举吗我对你举就行了不是,楚延,你什么意思我刚刚说的话你一句也没听进去是吧”·楚延见方宇炸毛的样子,也觉得自己侧重点有点偏了,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我没什么意思,就随口问问。”
其实真的就是随口问问,可能在潜意识里,方宇的那句“你毁了我”,对楚延的冲击力太大,大到他耿耿于怀的地步··方宇却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一般,柔声道:“宝贝儿,你要是离开我就是毁了我。
但你回来了,就不是毁了我,而是成就我这一辈子的圆满·真的,楚延,我觉得特别满足,这一生再没什么遗憾,哪怕是明天就死了都觉得值·”·楚延抬手掐了方宇的嘴角:“别胡说八道”·方宇抓住他掐自己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笑着保证道:“不胡说,我要好好的活着,跟你一起活到一百岁。”
闹腾了大半天,正事没干多少,楚延勒令方宇坐得离他远点儿,然后开始专心埋头公务中··方宇也终于收了心,拿起桌上的一摞文件来看··得好好赚钱呐,要养家养老婆,还得去讨好老婆家紧盯着自己最好别犯错的老佛爷。
·两人忙活了半天,忽然听楚延问了句:“他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方宇从文件中抬头,愣了会儿才明白过来楚延问的是谁,接着就扬起嘴角笑了。
“小心肝,还说你不吃醋”·楚延眼睛盯着屏幕不动声色,只是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我就随口问问·”·方宇接着笑:“是是,你就随口问问。”
楚延终于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方宇被他这一眼瞥得浑身一热,就要起身往跟前凑,楚延淡淡道:“老实坐着,老实交代·”·这样毫不掩饰醋意的楚延简直是太可爱了,方宇觉得让他干什么他都心甘情愿,于是便听话地收回了身子,眉眼含笑地解释道:“也没说什么要紧事,就是我爸派的人去找他了,给了他张支票,让他离开我。
我就说给你你就拿着吧,之前跟我一起回家也挨了不少打骂,他应得的·他说拿了我一份又拿我爸的那份不好意思,我说没啥不好意思的,让他拿着钱去干点别的,好好过日子,就这样。”
楚延一边忙活着手里的活,一边浑不在意似得听他说完,过了会儿才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对他不敷衍的回答还算满意··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方宇满目柔情地盯了他半晌,又道:“小吉被我爸打发了,你说我该不该再另找一个毕竟现在我爸妈还是不能接受我找个男人。
而你这边呢,奶奶不好再受刺激·”·楚延没接着回答,又在键盘上敲击了一阵,这才说了句:“你不是说过了,有什么我们一起承担·你这又找个第三者,算是怎么一回事”·方宇被这“第三者”弄得一愣,随即又笑了。
“好,就照你说的来·”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不过还有件事必须要尽快办了·”·楚延问:“什么事”·方宇道:“我之前在医院的时候答应奶奶了,要给她老人家一个重孙。
我在联系代孕机构了,你要有心理准备·”·楚延抬头看他,一脸意外··方宇无奈耸肩道:“我也不想你这么早当爸的,但是没办法,我也是奶奶的孙子,看不得她那么伤心失望。”
楚延看了他半晌,最后道:“那别光我,我们一起当爸吧你也得给你父母一个交代·”·方宇想了想,愉快地答应了··第46章 第46章·四年后。
临城方宇家··两个周岁小儿一前一后,颤颤微微地追逐着·其中那个穿着带帽兜瓢虫装的小人儿,扑到坐在沙发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怀里,举着手里的草莓往老太太嘴里塞,嘴里还含含糊糊嘟囔着:“挠奶……挠奶吃……”·老太太把孩子抱起来,搂进怀里,张口咬了一小块草莓,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霄霄宝贝儿真乖……”·这时跟在后面那个穿着青虫装的宝贝儿,见瓢虫宝贝儿被抱了也忙不甘人后地凑过来,手脚并用地往老太太膝盖上爬。
他却不像之前那个瓢虫宝贝儿说话早,还叫不出老奶的谐音来,只顾急地直哼哼:“嗯……嗯哼哼哼……”·老奶奶自然也看见了,忙把瓢虫宝贝儿放在一只膝盖上,一手扶住,另一手去捞地上的宝贝儿:“哎呀,林林也是老奶的宝贝儿,来,老奶抱……”·话是这么说着,但老太太到底是年纪大了,一把老骨头瘦小孱弱,单手夹住青虫宝贝的小身子,却没有力气把他抱上膝头。
一旁一位正在忙活着摆弄孩子衣服,奶瓶,尿不- shi -的中年优雅美妇人,一转头看见这情形,忙过来帮了把手··青虫小宝贝儿终于得偿所愿,跟瓢虫宝贝儿一左一右坐在了老太太的腿上。
青虫宝贝儿伸出一只小手,递到瓢虫宝贝儿面前,张开手,露出手心里攥着的一块小奶片来··瓢虫宝贝儿很给面子地捏了起来,却转手又递到了老太太嘴边让她吃。
老太太用嘴唇碰小家伙的小嫩手道:“老奶不吃,给弟弟吃·”·瓢虫宝贝儿果然很听话,又把奶片递给了青虫宝贝儿:“寄寄吃……”·青虫宝贝儿忙张开嘴,连着瓢虫宝贝儿的手指头一起吃了进嘴里,然后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甜甜笑容来。
这两个宝贝儿的确是亲兄弟,只不过是同母异父··当年方宇在联系到的代孕机构,特意要求了选用同一个母体的卵细胞,然后用他和楚延的- jing -子培育出两个受精卵,一同植入了代孕女子的子宫内。
生产的时候,楚延家的楚霄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世上,自然就成了方家宝贝儿方林的哥哥了··一旁优雅的美妇一边收拾手里的东西,一边对老太太说:“大姨,照我说你还是搬过来住,咱们一起守着孩子们,我们还能顺便照顾你,小延那边也能放心,多好的事儿。”
老太太却不为所动道:“还是不了·年纪大了,实在是不想挪窝·隔三差五把霄霄和林林接我那里住几天就挺好·”·美妇领教过老太太的固执,只好不甘不愿地放弃了当面劝说。
一楼客厅里,方父跟方宇和楚延正围坐在沙发旁,品着茶,看着新闻,顺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话题多围绕在方宇的公司上··楚延在一旁不怎么接话,只是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霄林这几年越做越大,是他和方宇共同为之奋斗的结果·方宇为他成立了霄林,他自然也挥洒了全部的心血和精力·那也算是他和方宇密不可分,深入骨血的融合体。
聊着聊着,画风就转到了生活琐事上··方父对楚延道:“小楚,我跟你阿姨在前面的小区里看了套带个小院落的房子,我看大小也挺合适的·你再劝劝你奶奶,让她搬过来,离我们近,来往看孩子也方便。”
当年方父打发了小吉,又一门心思地想要改变自己儿子要跟男人胡来的现实,谁知道三来二去,发现方宇又跟楚延搞在了一起··又闹腾了些日子,也始终没能把两人分开,楚延的态度较之从前也变得万分坚决起来。
直到儿子去找医师出示了书面诊断,确实证明他不论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已经没办法再和女人在一起像正常夫妻一样生活了·之后方宇又跟他们说了一大通关于之后的生活打算,无非就是说他找了一圈,还是觉得楚延是最适合他的人。
最重要的,他做了为方家留后的承诺··方父方母终于觉得事情真的到了不得不妥协的境地·楚延的根底他们是知道的,从前也十分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如果他的儿子一定要找个男人过日子的话,相较于不知底细,乱七八糟的其他人,楚延的确是最合适的··于是,本来就惯着孩子的方父方母,沉痛地接受了要有一个男儿媳妇的事实。
其实闲暇时方父也想过,是不是那个小吉只是一个用来替楚延遮挡的幌子从头到尾,他家儿子想要抓住的都只是一个楚延·但事到如今,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尤其真的抱上了孙子之后,更是什么都比不上孙子重要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这时候楚延听了方父的建议,正有些为难得不知怎么开口,旁边方宇已经插言道:“爸,这事说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老太太不想搬,你又何必来难为楚延。”
这话方父就不爱听了:“这怎么叫为难了”·方宇道:“奶奶在那里住了一辈子了,跟楚爷爷结婚生子,养大儿子,又养大孙子,有感情不舍得搬。
你们不能想当然,得理解老人家的心思嘛”·方父瞪了方宇一眼,心想真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楚延在旁边见状也不好再继续沉默,开口说了句:“方叔,我奶奶脾气有点倔,我再试着劝劝看吧”·方宇朝他看过来,两人彼此眼神交汇,都知道心中所想。
试着劝劝也只是个说辞,他们知道奶奶不可能搬家··之前把奶奶接到B市去待了几个月,老人家一门心思想再找机会拉两个不知好歹的年轻人回头是岸·谁知道出师未捷,没待多久就把自己待出了毛病来。
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生活了一辈子,一下子换了地方那叫一个不适应··楚延跟方宇又天天忙得没时间陪她,虽然方宇找了家政帮忙收拾屋子,跟老太太作伴,但还是没能阻止老太太的精神头一天比一天萎靡了下去。
最后没办法,应老太太的要求,把她送回临城的老宅子,奇迹般的,没过多久老太太身体就恢复如初,又开始没事就收拾这儿收拾那儿,串个门溜个街了··可能经过那么一通折腾,老太太也看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一个老家伙没那么大本事可以改变什么,就由着他们折腾去,自己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在那处充满一生记忆的老房子里安度晚年得了。
等到重孙子出生,老太太摩挲着小婴儿稚嫩的小脸蛋儿,更觉得已无憾事,虽然没能力成天守着宝贝重孙子,隔三差五看一回也是相当满足了··方父方母有这样的打算,一方面的确有为老人家着想,希望能够就近帮着照顾,让楚延跟着自己儿子在外面安心做事业的心思。
另一方面,其实也是怕两个小宝贝到老太太家住的时候受苦,毕竟楚延家那处院落,实在是太小了··“行了,爸,你跟妈也别瞎担心,奶奶还能亏着自己重孙子再说,每次就去也住不了几天,林阿姨还跟着去照顾,她在咱家干这么多年,知根知底的,你总该放心了吧”·方父之前听楚延答应再劝劝老太太,又听儿子这么说,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吃过晚饭,逗了会儿孩子,方宇拉着楚延的手去院子里散步··方母一直因为自己只养育了方宇一个孩子而没过够瘾,早就做好了要将中晚年生活奉献给孙子或孙女的准备。
这次一下子教养一对双,早就乐不得了··所以方宇跟楚延这两个爹当得甚是潇洒,除了尽力做好事业赚钱,偶尔抱抱孩子享享天伦之外,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都用来风花雪月,卿卿我我了。
正是秋日,桂华皎洁,方宇把楚延的手握着揣在自己裤兜里,嘴里哼着最近流行的一首英文歌曲,曲调轻松欢快,一如他现在的心情··满庭桂花香气馥郁,沁人心脾。
楚延轻嗅着香气,耳中倾听着方宇的轻声哼唱,被方宇握在兜里的手指动了动,勾住方宇的手指与他纠缠··方宇把他抓紧,不让他作怪,边哼边转头对着他一笑,笑容里情思荡漾,流光满溢。
十多年的岁月过去,他们还在一起,一如当时年少,眼中纯净的只映得出彼此的身影··楚延觉得心里被装得满满的,幸福都要溢出胸腔来,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时,却见一人远远地从大门处走进来。
那人一头秀发,长裙飘飘,手里提着一兜东西慢慢走到他们跟前,目光在他们连在一起的手臂上转了一圈·这位长发美女翻了个与自身气质颇不相符的白眼,揶揄道:“这么秀恩爱,就不怕遭雷劈吗”·方宇抽出抓在裤兜里和楚延相握的手,转而抬臂将楚延搂在怀中,冲着那美女道:“我俩自己恩爱,也不是秀给谁看的,你装看不见过去就是了,何必自己找虐”·美女听出他语气里透着微微的不悦,不由微垂下了头,有些委屈似得道:“那件事翻不了篇了是吗你是要一直恨着我吗你再也不是那个疼爱我的方宇哥哥了”·这画风一时一变的,楚延在旁边都有些看呆了。
还好方宇对待小女孩的心思善变比较有经验,伸出手照着美女的额头用力弹了一下,道:“是你一上来就咒我俩遭雷劈的,这怎么反过来成了我小心眼记仇了小丫头,我告诉你,从前那事我还没正儿八经教育教育你呢喜欢就可以不择手段了下药这么龌龊的事,哪是一个窈窕淑女会做得出来的丢不丢份儿另外呢,虽然俗套,但我还是要说,你这么美的姑娘,总会遇到真心待你好的人。
我嘛,你就别再打主意了,听见了没”·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打我家楚延的主意更不行·”·眼前这个丫头自然是舒络了。
自从确定方宇和楚延突破障碍重修旧好之后,舒络自知无望,喝了酒闯到他们的住处,抱着方宇痛苦地哭闹了一场,隔了几天便提交了辞呈,离开了B市··之后再碰面的机会不多,尤其是她每次见了方宇都要刻意绕道走。
私底下倒是和楚延还保持了偶尔的联络··虽然方家和舒家联姻未成,到底交情还在,舒络跟方宇的父母也还是像从前那样亲密··而等楚延和方宇的宝贝儿出生之后,舒络更是有事没事就过来串门,逗弄两个肉嘟嘟的小天使。
这时候舒络听到方宇的这番话,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不想让我打主意,那你们两个就小心这点儿,别让我逮着机会·”·方宇还要再说,舒络却不理会他,提着手里的东西,径自往院子里走去。
·楚延碰了方宇一下,冲着他笑了笑·他知道,舒络虽然嘴上说得邪- xing -,但其实心里早就已经释然了··她到底为了心中所爱去努力争取过,即使手段有些不堪,结果更是不尽如人意。
但努力之后再放手,多少也算是没有遗憾和怨悔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刘建同从国外回来,陈峰和方宇为他接风洗尘,自然也带上了楚延··刘建同看着丝毫不避讳亲密的这一对儿感慨不已,道:“我待那地方基佬遍地,虽然也算是见怪不怪了吧,但你俩搞一起我还真是没想到……”·陈峰在一旁笑他:“就说你那脑子不太灵光,其实早就该看出来了。
他俩高中那会儿不就好得要命”·刘建同想了想道:“还真是,让你这么一说,回头看看,好像处处透着不寻常·哎~还记得那次,也是在这个酒楼吧就是楚延被打破脑袋那次……”·他这样说着,一旁陈峰也想起来了,道:“对,我记得,当时还是你眼尖发现方宇对楚延那叫一个细心照料,比对霍思雨用心多了。
其实当时我也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儿,但到底是年轻太单纯,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刘建同道:“我也是啊我还记得那时候霍思雨说了一句什么楚延挺可怜,提议我们拿出点零花钱来接济他的话,然后方宇就踹门进来,黑着个脸让咱们散伙了。
第二天他就跟霍思雨提分手了吧我就说他是因为楚延才跟霍思雨分手的,当时你们还都不信”·陈峰跟他一起啧啧摇头,问方宇道:“你那时候就对人家楚同学动心了吧”·方宇一手举着酒杯,笑眯眯地望了楚延一眼,道:“这个真说不准,那时候我也挺迷糊,看不透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直到后来他非要跟我散,我心里难过的要命,那时才看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什么叫他非要跟你散原来楚延你还想过要挣脱方宇的魔爪呢”刘建同一脸兴趣盎然地问道。
楚延朝他笑了笑,却没说话··方宇替他说道:“没错,他之前老想着跟我一拍两散,也是好不容易才肯承认离不开我的·”·他这话说得,庆幸之余还颇有点洋洋自得的意味。
刘建同点头道:“也是,就你方少爷的魅力和手段,不管男女都能吃得死,这一点我是从小就佩服的·”·方宇瞥他一眼道:“什么叫不管男女我眼里可就只有我家楚延一个,你别胡说八道。”
刘建同被方宇这幅样子给惊着了,直呼没眼看··吃着喝着,陈峰又给刘建同科普了一下当年方宇怎么带人跟家里出柜,其实是偷梁换柱,满腹心机的往事来。
刘建同边听边频频朝着方宇竖大拇指表示佩服··酒过三巡,刘建同又道:“我在的那边同- xing -结婚合法,不行你们也办手续过去领个证得了,这么没名没分的,你一个花花公子也就罢了,人楚延多委屈啊”·其实这一点方宇早就跟楚延提过,只是楚延不喜欢折腾,也不怎么在乎这些形势上的东西。
这时候听刘建同提起来,忍不住又有些心动·他到底是想给予楚延这天底下最美好最完整的一切可能··当他带着问询的眼光望向楚延的时候,楚延回了他一个分外温柔的眼眸,然后转头对刘建同道:“我俩结过婚了,也有证。”
陈峰:“……”·刘建同:“结婚证哪儿领的”·楚延指了指方宇,道:“他做的,还盖了章。”
刘建同跟陈峰眼光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向方宇,“噗嗤”一声笑了··“假的啊”·方宇被他们笑得微恼,皱眉道:“假的怎么了虽然没有国家的认证,但我做的比真证精致多了,质量还好,撕不坏的,改天拿给你们见识见识。”
刘建同笑得差点打翻了酒杯,道:“你行不行啊做个假证糊弄楚延”·陈峰也道:“方宇,看不出你居然这么幼稚。”
方宇懒得跟他们计较,只把楚延放在腿上的手抓到手里握紧,对那两个嘲笑人的家伙道:“你们懂什么我家楚延喜欢着呢”·楚延承认,方宇做的那本结婚证他真的很喜欢。
两颗脑袋亲密地凑在一起,一个笑容恬淡,一个满脸地宠溺··结婚日期是xxxx年5月27日··身份信息下面,还有一行国家机构颁发的证书上没有的字··有效期限:一万年。
一万年,真是个用烂了的梗,但楚延还是被它打动了,来回摩挲着,爱不释手··以至于他没去注意跟结婚证一起被奉送到他面前的一摞文件··直到方宇献宝似得捧到他眼皮子底下,他才放下那本结婚证,接过去看了看。
霄林公司方宇名下的资产股份,方宇同志的全部个人资产,包括存款,房子,车子等,全都以具有法律效力的书面形势,转到了楚延名下··“宝贝儿,我以及我的所有,全部都是你的了。
你要对我负责,婚姻期限的一万年之内,你都不能再抛下我了”·一张假证和一堆身外之物,套牢了楚延同学一万年的岁月··他红着眼眶,紧紧抱住方宇,心甘情愿地沦陷其中。
那一天,楚延分外乖觉顺从,还带着从前未有过的火热,由着方宇折腾··比如,某种难以启齿的羞耻姿势,又比如,尝试着主动挑逗,用让方宇血脉偾张的一点妖娆。
真是让方宇回想起来就忍不住浑身发热,差点儿就又不顾场合地硬/了··听到两位老友此时因为一张假证在酒桌上嘘他,方宇握着楚延的手举起来朝那两个家伙展示炫耀。
“我们不止有证,还交换过戒指,拜过天地,入过洞房,娃儿都有了,你们这两只单身狗瞎叫唤什么”·两人相握手的无名指上,果然戴着同款白金钻戒,十分和谐耀目。
刚跟第四任女友分手不久的陈峰,以及换女伴像换衣服一样勤的刘建同,双双被他这句话给暴击了··悻悻然半晌,刘建同便又嚷嚷道:“那你们得摆酒席请客结婚这种大事就这么悄没声息的怎么行今天这接风酒打发不了我,我等着吃你们正儿八经的喜酒。”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一旁陈峰也帮腔道:“是这么个理儿·结婚过日子总得有个样子,你们别在乎别人的眼光跟那些有的没的流言蜚语,不说别人,我跟建同怎么也得给你俩封个大红包。”
·方宇到底还是让那两个家伙给说动了,这次也顾不上楚延的意见,直接回家跟他爹妈商量去了··方父方母意见统一,方家全票通过··到底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要是连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怎么说都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虽然儿媳妇的- xing -别有些不同寻常,但楚延也算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秉- xing -都十分了解的·外论长相,内论才学气质,那也是万里挑一的出挑人物,与他们儿子也完全称得上相配了。
得到父母的支持,方宇转过头去把这个打算告诉了楚延··“你别不同意,我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就是我方宇光明正大娶进门的,是我认定的人生伴侣,以后谁都别再想着打你的主意。”
楚延被他搂在怀里,彼此身上的汗- shi -相互浸透,不分你我··他笑着捏了捏方宇的耳廓,道:“你别成天像个小孩子似的,哪有人打我主意了”·方宇侧着脸啃了啃楚延的手掌,道:“怎么没有上次在街上碰到谢晓然,她还偷偷瞥了你好几眼。
还有那次洽谈会上那个什么高处长的老婆,拉着你给她那个侄女瞎配对,烦死我了都哦,对,还有那个姓冼的,有事没事就找你出去喝酒,他不知道你已经有家室了还是怎么地”·楚延被他说得一阵无语。
谢晓然早就已经结婚了;偶尔碰上大姨大妈就愿意给人介绍对象也是难免;还有冼云行,几年来也就那么几次机缘巧合地凑一起吃顿饭聊聊天而已,何况人家也已经有伴了。
这个方宇,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大醋坛子了·但为了安抚醋坛子,在要不要摆酒席办婚礼这件事儿上,楚延还是默认同意了··婚礼酒席没那么奢华,流程也极简单,只是两个打扮分外出彩的俊朗小伙,携手上台,接受来宾的喝彩和祝福,然后在众人的见证之下,紧紧地相拥亲吻,宣布从此属于彼此,忠于彼此,永不分离。
最后照全家福的时候,楚老太太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小重孙子,一边绽开满脸皱纹来笑,一边又偷偷抹着眼泪,楚延在她背后不停地摩挲她瘦弱的肩头··欢庆的日子自然少不了酒来酒往,老一辈先行离席,由着年轻人闹腾。
方宇来者不拒,一副奉陪到底的架势,却也忘不了护着他们家楚延··“要喝酒的都冲我来,我老婆酒量差,你们都少为难他,听见没”·“方宇你完了,成老婆奴了”有人嬉笑道。
大学同宿舍的老大老二也来了,冲着众人笑道:“你们不知道,方宇在大学那会儿就已经是老婆奴了”·还有那就想事儿大地吵吵着问:“为什么是老婆奴难道不应该是夫奴吗这个是怎么定义的”·立刻引得大片地起哄……·饭店闹完又去提前订好的KTV。
楚延被嗨翻了的一群人吵得耳朵要聋,又劝不住亢奋过头的方宇,吐了几回了还不肯服输,叫嚣着继续··楚延实在是被闹腾得脑袋瓜儿疼,只好暂时撇下众人出门透口气。
闭着眼睛靠着墙吹了会儿风,换了几口新鲜空气,再睁开眼时,蓦地看见眼前站了个人,正拿一双疑惑的眼神看着他··那人身材纤瘦,脸色白皙水嫩,一双标致的桃花眼微眯。
见楚延睁开眼,他便开口问道:“你是谁我……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你”·楚延心中“咯噔”一下。
眼前这人他自然是认识的,以前还很熟悉,正是有好几年联系不上了的安宁··但看安宁那副模样,有点傻傻呆呆的,却像是认不出他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楚延跟方宇的故事大概就到此结束,番外可能会写安宁,也可能……·磕磕绊绊的,谢谢喜欢这个故事,并耐心留着收藏来看的姑娘们。
感谢麻吉小煜 和  Liz扔的雷,破费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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