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名之下+番外 by 苏麻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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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名之下+番外 by 苏麻麻(下)
娱乐圈 第56章 回应·张离一夜未眠,经历了震惊、愤怒、冷静下来后的挽救和谈判,本该疲累交加·然而这一天的戏,张导和江小雨都觉得,他似乎打了鸡血·那劲爆程度惊人的新闻一点没让他意志消沉或不在状态,他反而仿佛被施了激将法,有种越挫越勇的感觉。
在下午拍戏的空档,被张离的眼神快削垮的小肖终于拿来了新手机·张离接过便给刘云丰发语音,让他把自己的话写成长微博发出去··刘云丰第一次发现,张离不仅有脑子,而且是相当有脑子,编起故事来熟练无比,甚至能毫不留情地朝别人泼脏水,指鹿为马的能力比黎艾还牛。
所以,他之前不带脑子的天真状况是任- xing -还是装的·“致我爱的所有离粉们,让你们担心了·由于在片场,拍戏为重,我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坐下来回应昨天与我相关的一则爆料。
大家最关心的是我和陆淮的真实关系,所以我最先说明这个·我和陆淮从前并不熟,当然因为不可避免的竞争关系,总有媒体说我们不和·几个月前,我去电影学院进修,老师叫做吴冬煦,也是陆淮当年的恩师,陆淮也时常回学校看他,有这么一层关系,我们约了几次,互相开始有所了解。
陆淮对电影学院很有感情,一直以来十分支持年轻的学生,出钱也有,出力也有,他甚至有一支自己的基金,资助年轻导演和演员·吴老师无意间和我们聊到电影学院导演系的一个学生,来自贫困地区,却十分刻苦而热爱电影,他想报名参加荷兰的一个学生电影节,可苦于没有资金,也找不到优秀的演员。
我们当下头脑一热,决定帮这个忙·那张照片就是我们有一次排这部戏时的情境·因为主题有些边缘,也纯粹是我们的私人行为,我们也没有公开·大家如果想要了解这部戏,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位导演的姓名,大家甚至可以去电影学院查他的名字。
我和陆淮因为这私下的合作也开始熟悉起来,彼此都很欣赏对方·看到八卦账号爆料时,我震惊无比,无法想象是什么人要以这种方式来打击我和陆淮··在我还未来得及向公司解释的时候,我们公司的公关部门急急发了一封污蔑陆淮的声明出去,我看到后,极度气愤。
现在,公司已经经过详细调查,撤掉了那份声明,并立即撤换了公司公关总监·我对星辰公司深明大义,对艺人和社会负责的态度感到十分欣慰和感谢,也将继续留在星辰。
最后,希望大家多关注作品,我会努力为爱我的人们奉献出更为优秀的作品·张离上·”·张离发完,朝着对面的江小雨一笑,“谢谢你帮我找你的同学做人证,替我和那位导演系同学说声谢谢,我会报答他的。”
江小雨有点无言以对,经历这一晚上的变故,对张离正叹为观止中·她愣愣地说了声,“没事”,低了下头,手上手机就震了起来··“师兄……”江小雨一接电话,一旁张离眉毛突地一跳。
“离哥……找你的·”江小雨把手机递了过去,“可能是刚刚打你电话没打通·”·张离看着江小雨递过来的手机,迟迟没伸手拿,高冷地一撇头,回道,“我不接。”
“呃……”江小雨十分茫然,只好缩回手,“师兄……离哥他……他在忙……”·那头陆淮一听就知道这是在闹脾气,一笑道,“小雨,那我跟你聊聊吧。
这几天拍戏状态还好吗”·江小雨尽管知道了陆淮爱的是张离,听着这温柔口吻还是不自觉地低了低头,声音也变得柔弱,“嗳,师兄·挺好的。”
“还有几天杀青”·“听剧组工作人员讲,应该就两三天了·”·“好·这次的事我很感谢你,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谢谢淮哥·”·张离余光看了眼江小雨,不禁火冒三丈,心道那混蛋还真跟别人聊起来了,难道不应该百折不挠地爬着过来请罪么他百爪挠心般地听着江小雨在那恩恩呀呀地回应着陆淮,自己独自暗戳戳气地鼻孔喷烟,敲了敲手表道,“导演,咱们就不休息了吧,快开拍吧。”
导演正在抽烟,遇到了破天荒演员催开拍的情况,十分不知所以地一抬手,“等我烟抽完哈·”·“淮哥,我挂了,要准备开拍了·”江小雨轻声说,“那个……还要找离哥吗”·张离听了这话,正准备端出一副“你好好认错,朕就原谅你”的姿态,熟知手还没伸出去,姿态刚刚预备好,江小雨就挂断了电话,可想而知那头是说了句,“不用了。”
张离:“……”·张导:“咱们开拍,今天最后一场戏·”·从想尽办法压下这件新闻开始,某人实际早就想和陆淮说话,想得抓心挠肝,坐立不安。
一时想跟他大吵一架,一时又只想听听他的声音·熟知这下因为装逼错过了机会,于是一半懊恼一半愤怒地大力拍了下桌子,心道等下戏拍完,我要好好打电话骂他一顿。
不,我要等他打给我他要是不打呢他妈的,他敢不打·陆淮从接到张瑜那通回京的电话时就做过很多心理准备,比如有多长时间要避开和张离相见,以免被在暗处的对手再次拍到;比如要怎么宽慰他,怎么哄他;比如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在避免不伤害张离事业的情况下还能和他在一起。
偏偏没有想到现在这一种情况·他冲动之下想和张离说说话,可是被拒绝一次后突然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或者是追问,都那么不合时宜··“陆淮~”张瑜叩了二楼老板办公室的门,“你家小梨子的微博终于有动静了。
看看·”·陆淮打开了微博,而后对星辰公司反常举动的原因有了明确的结论:张离和星辰公司达成了某种协议··陆淮打开门,和张瑜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疑虑和顾忌相映:“瑜姐,是什么人跟踪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咱们得想办法知道,否则后患无穷。”
娱乐圈·张瑜轻轻叹了口气,“太难了,陆淮·当时我接到于编电话,知道有那么一张照片,第一反应是有人想搞你,可是,现在想起来,也未必是针对你,兴许是张离呢你和他的竞争对手加起来恐怕要动用双手双脚来数,我的专业是艺人经纪,可不是侦查。”
·“瑜姐,”陆淮握住了门把手,把张瑜让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您跟于编说一声,把给她发邮件的那个邮箱号告诉我·”·“你想跟偷拍的人联系想从他口里探雇主”张瑜皱眉道,“他会给”·“假设如你所料,这人因为拍到了劲料才抛了雇主找媒体,那么,照片没爆出来之前,这人的信用不行是对我们不利。
可现在……这人没信用,那是对他的雇主不利了……”陆淮递了一个狡猾的笑给她,“此一时彼一时,想两头吃的人,怎么会跟钱过不去”·张瑜没崩住,笑了,“行,这个钱批准你花了,工作室出,100万以内啊,别太离谱。”
“别,我私人出·”陆淮打了个响指,“这还得靠你和于编的私交嘛,这次的事,得感谢她提前告诉你,虽然事情发展和我们预计不同·但这个人情我得记着。”
桌上的电话响起来,公司内线·陆淮按了免提,楼下的前台姑娘的声音传出来,“老板,刚刚有人按门铃,说是方若琳……你也知道我们公司楼下从早上开始就好多媒体在蹲点,我刚刚开了下视频监控,他们堵住方若琳了。”
“嗯”陆淮和张瑜同时一抬头··“陆淮,你现在适合下去英雄救美一下,最好在媒体前秀个恩爱·毕竟人家刚刚在微博上表了态,无条件相信你,爱你。
为了你,不惜把自己公司得罪了·”张瑜抱着双臂,露出个不- yin -不阳的笑·精神放松后,她调戏陆淮的心情回来了··“她来干嘛”陆淮按掉了电话,有些头疼。
“你的柔情百分百给了张离了·对大美女都没一点怜香惜玉·”张瑜笑说,“当然是来替你平物议啊……你现在出去说一百句,都不如她在媒体前表态一句有用。
这姑娘啊,对你是真挺好·我看你这假恋爱,还得有段日子·”·陆淮对方若琳不是不感激的,起码在她说出那句“你沉默,我就跟着沉默”时,鼻头甚至微微酸了一下。
然而这会儿真人在前,却又头皮麻了一半··“作为你的经纪人,我希望你现在下楼去,在媒体面前牵着她的手,回个两句体面话,把她领进来·不仅维护了你的好恋人形象,也是对爆料最直接的否认。”
张瑜看着陆淮的脸色,一点也不怀疑他想逃避,“不过,作为你的朋友呢,还是不愿意做挑起家庭战争的罪人的,所以,你自己决定·”·陆淮走近墙壁,打开自己办公室上的门厅视频监控,方若琳被一群记者围在中间,完完全全地堵住了门。
他叹了口长气,终于还是朝门口走去··第57章 保护··等电梯的空档,陆淮把张离那份声明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而后在手机里翻吴冬煦的电话··“陆淮啊”吴冬煦这声应得颇有点意味不明。
“嗳·老师,我昨天关机了,实在太头疼,不是故意不接电话啊……”·“好了·别解释了·”吴冬煦笑道,“张离给我打过电话了。”
“……”陆淮喉口一紧··“跟我说请我务必帮个忙·刚刚已经有媒体找过我了,问我张离是不是在我那上课,是不是有这么个学生在拍电影……”吴冬煦咳了一声,“为了你,我还得跟媒体说谎,真是晚节不保……”·陆淮大松一口气,“谢谢您。”
“你们年轻人的感情问题我是没权议论,”吴冬煦说,“不过,我得说说你·张离开口找我帮忙,你怎么就一声不吭想自己揽下来知不知道认了就没得回头了”·陆淮给这一连串问句问得哑口无言,“我当时没想……我就想让他脱身就行。”
“一厢情愿·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还好我大概猜猜就知道怎么回事·”吴冬煦接着道,“如果不是他勉强把舆论掰过来,你这样做的后果是在他和你之间划了一道这辈子都没法越过去的心理鸿沟。
流言蜚语也好、聚少离多也好,都不是你们这行最大的感情问题,甚至是父母反对、时间消磨,这些都不是最大的问题……”·电梯到了楼层,轻轻地“叮”了一声,这一声和吴冬煦的话一起如大棒子敲在陆淮的脑门上,一瞬间敲出了一背的汗。
“吴老师·多谢你·”陆淮进了电梯,按下一楼,“我会把这事处理好的·”·此刻方若琳只身一人,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带助理,在陆淮工作室所在的那栋楼的一楼门厅外,被团团围住,摄影机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她很好脾气的保持着十年如一日的微笑,更微微侧头,认真听着每一个问题·虽然因为提问者太多,声音太过嘈杂··此情此景,必定会被许多女艺人嗤之以鼻,这又是来抢头条的。
“张离最新的声明你看过了吗你相信吗”一个女记者问··“还没有·不过,我并不关心他说什么,我对陆淮百分百信任。”
方若琳表情毫无变化,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记者群里有着断断续续窸窸窣窣的讨论,紧接着一个犀利的男声从人群里传出来,“某论坛上有人爆料说,张离当初为了出道就跟过陆淮,陆淮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遮掩。”
方若琳后排牙微微一紧,在即将影响到面部线条时以高度的自制力又放松了,笑道,“张离的事你们不应该问我……”·娱乐圈·话没说完,一群记者发现了缓缓从电梯里往外走的陆淮,包围圈里立即分了一大半的人和摄影机出来。
陆淮端着笑脸,从里面按开了玻璃门·他朝着四围记者点头致了个意,然后第一时间走到了方若琳身旁,拉起了她的手·方若琳内心掠过一丝受宠若惊,脸上却迅速地表演出了一副理所当然。
方才那个男声把那堪称难堪的问题又问了一遍·陆淮右手手指扣住方若琳的手,左手手肘架起,和包围圈隔出一点空间护着方若琳,肢体语言在拒绝,脸上却笑着回答,“倘若跟了我就能出道,还能红成他这样,那我还真是能量太大。
可是,我连一则莫须有的爆料都压不下来,朋友们,这逻辑能自洽吗”·方若琳淡淡一笑,一脸爱慕地看向陆淮,把头微微朝他肩头靠了下,顺从地由他牵着走到玻璃门前。
陆淮站定,揽过方若琳道,“我很感谢若琳从头到尾没对我有过怀疑,这样的感情太难得·张离是一位非常好的演员,以他的当红程度能分出时间去电影学院学习本身已经很不容易,希望这则爆料不会影响他和我的关系。
以上是我针对这次事件的所有回应·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希望大家谅解,这则爆料对我和我的工作室造成了很大困扰,今天以后,我会继续我的各项工作,不会再回答相关问题,感谢大家的关心。”
·陆淮说完,鞠了个躬,转身以半个身子拢住方若琳,打开了大厅的门·玻璃门缓缓合拢,记者们拍了几张背影后三两结伴散去·不同的媒体掐了不同的重点,但只要陆淮本人在镜头前正面回应了,蹲了很久的他们就算完成了任务。
看惯了娱乐圈的记者比寻常人的八卦心淡了不知多少,他们要应付的不过是读者和大众··电梯上,陆淮松开了手··“哎呀,我有多招你嫌,一秒钟都不肯多牵一下。”
方若琳自嘲道··“来干嘛为什么不说一声·”陆淮两手相交靠在电梯扶手上,语气淡淡··方若琳听了这话,斜了他一眼,“我想上头条,行了吧。”
“你现在待在家也一样是上头条,犯不着来被堵·”陆淮轻叹了一声,“你那演技,还不到位·脸上肌肉太紧张,还有眼底,明明就很慌,盖上的那层笑意不够真。”
“想被你英雄救美·”方若琳被戳穿,干脆扔出句实话,“而且……理论上说,我们现在应该在媒体前秀下恩爱,转移下焦点。”
陆淮不再说话,两人一左一右在电梯里站着,等它缓缓升到了顶楼·电梯门开的那刻,陆淮拉住了方若琳的手,把她牵到了楼梯间,而后掏出两根烟,将其中一支递到方若琳指间,道,“上回欠你的,给你补上。”
方若琳愣了数秒,才想起来说的是什么,嘴角微动了下,把烟架在了唇间··陆淮人凑过去,给她点上了火,二人鼻息几乎交错,方若琳难以抑制地往后一倾,高跟鞋差点失掉平衡,连忙以另一只手肘撑住了墙。
“我们现在这样,对你很不公平·”陆淮吐了口烟,沉下声音,“原本你应该离我远点,然后慢慢忘记我·现在却还跑过来和我扮这种恩爱。
这种折磨,女孩子不应该承受·”·方若琳的下巴绷紧,原本柔和的下颚线多了一点锐利,她吞着烟,慢慢说,“不是这样·你们觉得女孩子受不了被拒绝,不应该承受被拒绝,所以女孩子就不能追求人。
就像你们觉得女孩子不应该承受事业的挫败和社会的压力,所以女孩子就应该嫁个好人受到呵护,是吗”·陆淮架着烟的指尖一顿,“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方若琳说,“你甚至觉得张离也承受不了压力,你要替他背着双人份的·”·不等陆淮否认,方若琳十分潇洒地掏出个便携的烟灰盒,弹掉烟灰后递给了陆淮,“我从前追你,追不到,我认了。
现在,我只是纯粹喜欢你,想要保护你,就算得不到你,也心甘情愿·怎么你觉得世上只有你有这种能力还是觉得这世上的骑士只能有一种- xing -别”·陆淮再一次哑口无言,感觉这一天来他受到的各种教训比一年还多,那自小被自己老爸深深种在骨子里的个人英雄主义差点被打趴下。
“被单方面保护的感觉不好,是吗”方若琳端详着他的脸色变化,笑道,“你们男人不都挺爱守护追不到的女孩的吗需要的时候会出现,不需要的时候自动消失。”
这话的意思简直等于在说,没关系,把我当备胎就好··陆淮的三观此刻已经被搅得相当混乱,不知道怎么样才是对眼前这个女孩子最好的做法··到底心安理得地把女孩子当备胎比较渣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和她见面比较渣·有人知难而退,有人不破不立,也有人在南墙边上也不回头。
感情面前,没有人有完美的解法··“留下来吃晚饭吧·不早了·”长时间的沉默,两人都抽完了一根烟,陆淮终于开口,“走吧,带你认识下我的同事。”
陆淮带着方若琳沿着工作室上下楼层走了一圈,一一和同事介绍了下,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冰箱里找出两盒速食的意大利粉,撒了些芝士粉,放进微波炉··“不好意思,今天太混乱,现在只有这个吃。”
陆淮把意粉放到方若琳面前,“你旁边的小冰箱,饮料和啤酒都有,自己拿·”·方若琳应了一声,拿起旁边桌上的遥控器开了电视,京华卫视的娱乐新闻已经在播了。
“哟,速度好快啊,他们是同步上传的吗这三十分钟前刚拍的镜头·”方若琳看着屏幕里陆淮护着她的背影,笑得十分甜,这回脸上肌肉很松弛,眼角也上扬起来。
“嗯,现在媒体报道都很快·”陆淮心不在焉地回了句,手指在手机上转悠,屏幕上是张离的号码··没等他打好腹稿把电话拨出去,微信上跳出了张离的信息。
好像在等待彩票开奖的人,陆淮急速又慌张地点了进去··十分开门见山的一条微信:“混蛋东西,我看到了·往后和别人牵一次手,就得在床/上无条件听我命令一次。
和别人接吻一次(拍戏也算),就得给我跳一次脱/衣舞,想到别的惩罚方法另计”·娱乐圈·压在心头沉甸甸的担忧在这条信息里化作烟飘了出去,被各种人教训而几乎崩溃的感情观又哆哆嗦嗦地立了起来,陆淮长舒一口气。
还好,你没有怪我·还好,你能原谅我··他无数要道歉的腹稿就在这条信息里崩塌,迅速回了一个“好”过去,几乎是本能的,其他话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酒店房间里的张离看到这个好字,倚在床沿边僵住很久的背才一寸寸放松下来·已经握了手机一个多小时等电话的手心依然是汗渍渍的·实际上,他比不知如何道歉的陆淮本人更怕,怕对方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就不开口了,怕他们之间长时间的沉默会让彼此冒出些不该冒出的念头来。
于是尽管在心里骂了他一百遍混蛋,这一个多小时的等待也彻底消解了吵架的欲念··一个“好”字好像给卡住的齿轮滴下了润滑油,僵住的关系终于又可以正常运转。
“早点休息,你昨晚没睡觉·”·“好·”·电视里陆淮和方若琳牵着手,张离回完信息,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屏幕··不过是我会有一点不舒服,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能保护你就好。
·第58章 设计··娱乐新闻的编辑们已经在准备做年底的大事总结,在12月的中旬上发生的这一桩大爆料却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在掺和了两大明星难以揣测的私人关系、娱乐公司的明争暗斗以及独立电影的边缘题材等等各种要素后,终于渐渐平息。
·风波中心的两个人,陆淮,张离不可避免的受到一些影响,不肯相信二人解释的网友仍有隔三差五跑到微博下面破口大骂的·由于骂得太过不堪入目,除了粉丝们心急如焚地不停回复,反而没什么人在意他们的言论。
《同桌》杀青宴上,剧组收到了一个大蛋糕,蛋糕最上方上有个翻糖制作的穿着高中生校服的张离,风度翩翩地立着,手上还捧着一个奖杯·剧组人员纷纷起哄,“哟,这是哪个忠实粉丝定的”张离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翻糖人偶掀了下来,食指挖了一口下面的奶油。
嗯,栗子味的·是他··几天时间里,陆淮住在公司,主动把赵菲菲请来给送了个独家专访,请加班的员工们吃了顿大餐,对方若琳也不躲着,她愿意来工作室给大家送吃送喝,或者偶尔跑到他办公室和他贫两句嘴,吃他两句口头豆腐,也一概来者不拒,温言相对。
在工作室常年调戏老板的氛围里,方若琳的爱慕平白无故变得没那么庄重起来··南方某机场的书店第一排摆着时尚杂志的12月刊·张离的单人封和陆淮,方若琳的双人封紧挨在一起,一桩爆料后,这两本杂志卖出了全年的销售高峰,来往旅客都不自觉地朝着两本封面瞥。
封面上张离两手轻轻拎起毛衣领,遮住了下巴,鼻尖轻轻蹭在软绒的衣服上,一双眼睛透着明亮又清冽的光··“老公,我等下就登机了·”杂志封面上的本人翘着腿,在回京的候机厅里发了条信息出去。
信息刚刚发出,他的邮箱推送显示收到了来自公司的邮件··难道是续约的合同这么快发来了张离手指一划,打开了邮箱,而后就蹙起眉来··星辰的公关部门是非常重要的部门,一来是因为明星多,二来王总本人十分注重名誉,不希望看到任何星辰的负面。
这样的结果就是公关人员每天最基础的工作就是在网上搜集所有当天和公司以及艺人相关的新闻和爆料,及时处理冒头的负/面/消息,不让它们扩大影响··这个工作量实在太大,公关部时常叫苦不迭。
时间长了,公司便想出个- xing -价比较高的办法·在高校里雇了大量实习生,不用到公司上班,只需每日搜索相关消息,发到公关部邮箱,按条计费·公关部门的员工每日从这些学生们挑出来的消息里筛选,普通爆料或负面会及时派人处理,看上去比较有风险的信息或者自己处理不了的就会再次往上反映。
这一张大网时刻监控着网络上星辰和旗下艺人的舆论风评··一般来说,只有与艺人相关的重大潜在- xing -负面才会由公关部门转给艺人经纪人或宣传团队,毕竟他们更了解艺人的情况。
在极少情况下,比如威胁到了艺人人身安全或者最重大隐私才会直接转给艺人··当张离看到自己收到这封标红,意味着风险极高的公关危机提醒时,翘着的腿直接停止了吊儿郎当的抖动,整个人正襟危坐起来。
消息源似乎是来自于一个不知名的实习生,这位发现源头的学生标红了一个微博名,还附上了链接·张离看到,高风险关键词“陆淮,照片”时毫不犹豫地点进了这条链接。
匆匆一浏览,就让他大脑充血,四肢紧绷起来··微博名叫做“张离我爱你每一个毛孔”,狂热的粉丝取这种怪名并不稀奇,但可怕的是这人的微博每一条用词行文都偏激而骇人。
陆淮,我要你去死·你竟然敢亲我的张离··离哥,你说谎,你为什么为了那个恶心的人说谎,是不是被威胁了·我可以替你去杀了那个恶心的人·陆淮,我要给你送那种让喉咙灼伤的饮料,让你生比死难受。
你的受难日就在下次的粉丝见面会上·张离仅仅看了这前面三条,整个人就几乎要烧起来·他思考都来不及,赶紧又打开微信,“陆淮,你最近千万不要拿粉丝给你的任何东西,不要在公众场合喝任何饮料水也不行看到没有,看到快回复我。”
发完这条微信,他又忙切换到刚才那个微博上··“原来那照片是真的根本不是什么拍戏离哥,你还和他在江边散步了,他……他亲了你之后,你还笑了我在群里看到照片,你笑了你被陆淮这种浪荡子骗了,他不会对你好的。
你醒醒啊陆淮,你去死吧你死了离哥就清醒了”·张离看着这条刚刚更新的微博,如堕冰窖,不由自主地指尖颤起来,什么那张照片还有前后连续的照片这个变态的粉丝是怎么看到的难道那爆料的照片是我的哪个私生饭拍的发在了他们的小群体里- cao -他妈,是哪个变态跟踪我。
他迅速注册了一个小号,用狂热的名字伪装了个自己的变态粉丝,发了条私信过去,“亲,我也是张离的粉丝,你说的照片是在哪个群看到的呢,离哥真的是被陆淮迷惑了吗陆淮贱/人求搭理求进组织……”·娱乐圈·“张离我爱你每一个毛孔”ID的主人在手机屏后挑起了一个得意的笑,鱼,上钩了。
比想象的还容易,张离啊,你可真是人帅无脑··“毛孔”回了私信,“我可以给你群主的号,可是他未必会接纳你进群,你要回答对有关张离的三个隐私。”
张离盯着手机的眼睛看到这条回复,一瞬间又好气又好笑,还努力继续以变态的口吻回了个,“谢谢亲爱的,我对张离的住址,行程,身份证号全都知道迫不及待要进组织了”·对方回个了QQ号,迅速地下线了。
广播里响起催促登机的清脆女声,张离深吸口气,把那个号码复制到了备忘录里··陆淮还没有回复来,他站起一边往登机口走一边又发了一条,“务必小心,加强安保开车也要小心”·原本已经归心似箭,这下更是恨不得飞机开出宇宙飞船的速度。
这两个小时的航程让张离坐立不安,三不五时就向空姐询问还有多久能到·年轻的空姐被这大明星时不时的搭讪弄得面红耳赤,差点就要以为他需要点“特殊服务”。
陆淮看到那两条微信时,已经是半小时后,他刚刚应付完一个电话采访··如此忧心忡忡的微信,陆淮大概一想,估计是看到了这几天在他微博下面口出不逊,骂他祖宗,外加威胁人身安全的评论了。
出道这么多年,这样的大规模攻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有时候是竞争对手团队作梗,有时候是传绯闻的女明星粉丝对他不满··如果说出名是和魔鬼做交易,那么这些,就是魔鬼的不定期小礼物,不得不收。
张离自己也不知道每年收多少这样的谩骂,只不过星辰会大量删评··陆淮看着那紧张的口吻,心底的思念好像雨后新出的小绒草一点点分批冒出头来。
于是,他推开办公室门,朝楼下喊了句,“帮我知会一声,安排去接江小雨的司机不用去了,我去·”·张瑜一把把他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你要去接他现在机场肯定会有媒体在守他。
你是去自投罗网”·“他不安心,本来就是没安全感的人,现在快疑神疑鬼出被害妄想症了,我得让他第一时间能看到我·”·“唉,”张瑜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我送你去吧。
随机应变·”·黑色的商务车从高大玻璃幕墙建筑的地下停车场开出,朝着机场高速方向开·陆淮坐在后排,想起上次那在机场停车场角落停了一夜的房车,不易察觉地露了个笑容。
小崽子,有多想我,想不想要我把自己送给你道歉好不好·开着车的张瑜要是知道她在思考如何兵来将挡应付媒体时,后面那人还有着如此不纯洁的念头,估计能把车开绿化带里去。
·第59章 来了·陆淮一路想着怎么把自己花样送出去,好抚平那小子因为被隐瞒而越发膨胀的不安·保护他是自己多年来习惯- xing -的动作,因为太过习以为常,反而不假深思。
然而虽然他把张离当小孩子去宠,可对方并非真正不谙世事的小孩·他几乎能顺着那条看似挑逗实则妥协的信息想象出张离的心理路径·这么一想又立即心疼得呼吸不畅,此刻就是让他把自己搓扁揉圆了给张离当球踢也心甘情愿了。
当然,张离肯定是舍不得把他当球踢的··于是,当在机场候着的他看到手机上的app显示航班落地时,迅速地发了个信息过去,语气极尽讨好,反正大意就是老公在这等你,你想要什么都给。
而后便静静地等着回复··十分钟后,张离回了个,“我要你现在,立即,马上·”·看到这回复的陆淮轻轻勾起了个笑,虽然不怎么意外,还是被他这胆大包天震了下眼皮。
然而承诺已经做出去了,断然不能反悔,于是朝着脑袋还在急速运转的张瑜说,“瑜姐,你把江小雨送回学校去·不用等我·”·张瑜一扭头,瞪着他,“你想干嘛”·陆淮把帽子,墨镜,口罩一一戴好,把随身的一个黑色牛皮书包斜斜背着,颇像电影里要准备去日天日地的特工。
他拉开车门,微微侧脸朝着张瑜点了下头,“去拯救世界……”·张瑜:“……”·没错,那一位就是全世界··于是在张瑜“真是日了狗”的注目礼下,陆淮纵下了车,大步流星地朝着机场里走。
张离虽然贱兮兮地发了条挑衅出去,却是口头调戏意义大于实质,自己也没想得出来要怎么实现这个“立即马上”·正想入非非地吹着口哨等行李,刘云丰的电话打了进来。
“张离,公司来接你的车在到达C区,这边出口已经有很多媒体等着,公司建议你在出口简单回应下媒体,以免被追车,回答口径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张离得意傲娇,万分美好的想象气泡瞬时被这通电话戳破了,没好气地回了个哦字就挂了电话,不满的表情迅速铺开了一张巴掌脸,一旁小肖亲历了老板从得意洋洋到灰头土脸的光速变脸。
然而如果有人想讨你欢心,那么有条件也会让你上,没有条件也会创造条件让你上·张离的脸色在看到陆淮下一条微信的时候又立马变了,这回是小肖从没见过的一种奇特表情,震惊混之欢喜,再混着点不可思议的跃跃欲试和夙愿得偿的此生无憾。
小肖觉得,老板的表情比自己意- yín -攀上人生巅峰迎娶初恋女神的表情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张离把这条不长的微信一个字一个字又扫了一遍,两边嘴角完全无法下压,“我在NZ国际航空的SVIP休息室等你。”
“等我应付完刘云丰和媒体·”张离回了过去,而后又想了想,接着打了一句自己早就想回敬的话,“洗干净等我”·陆淮此刻在一间单人休息间,这里是某国际航空公司为常年频繁飞头等舱的贵宾设下的机场休息室,凌晨转机或者短暂休憩时都可以使用,24小时自助开放。
一张贵宾卡可以直接刷开房门,里面虽不大,却五脏俱全,淋浴,按摩椅,单人床,甚至还有着日本人挚爱的智能马桶盖,可谓贴心到家·这里虽然偏居机场一隅,可说到底也是个公众场合,陆淮在这种地方等着某人临幸,实在是颇有点向着魔鬼复仇的味道。
娱乐圈·当张离双手插着兜,吊酷帅炸天的走出机场时,脑子里根本想的就是黄/暴内容·等候许久的媒体一股脑儿上前,张离端着张微笑面对,这会就是给他围上来一群狼,他也能披荆斩棘地干了。
因为杀出包围圈后,等着他的奖品实在太过诱人··刘云丰迎上来,和相熟的媒体打招呼,而后就站在一侧,看着张离一个个地回答问题,预备随时打断不合适的提问,然而他发现张离今天是前所未有的好气- xing -。
实际上,张离心中很急,在脑子里默默给每一个提问的记者都戴了顶小帽,然而却拧出了一辈子的耐心应对,因为他打算等下金蝉脱壳,杀个回马枪,实在不想有人因为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而跟他的车。
“媒体朋友们,我们等下还有行程要赶,张离已经在这回答了半小时的问题,希望大家手下留情哈”刘云丰见着张离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开始撤退前的准备工作。
张离把墨镜一摘,原地转了几下,等所有视频媒体把想要的正面都拍到了,才笑意盈盈地打招呼,“谢谢诸位关心,下回见·”·在小肖和刘云丰的左右护驾下,张离上了公司的车。
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和刘云丰交代,“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车给我,你和小肖打个车走·”说完朝着两人微信上分别发了两个红包,意图收买,“晚饭我也请了。”
刘云丰给了他一个,“随你便大爷,别被拍到就行”的眼神,而后在前面的岔口掉了个头,朝着机场附近一块偏僻的厂区开,张离心领神会,“知道了。”
车子还没停稳,摩拳擦掌了许久的张离就一跃而起,手脚并用换到了驾驶座·小肖早在十分钟前就叫了车,深感自己十分有先见之明,否则就要被这狼心狗肺的老板丢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吹冷风。
张离于是在自家经纪人的一脸嫌弃和助理的腹诽中把油门踩到了底,噌地没影了··当他哼着小调把车停好,陆淮已经发了个精确的位置过来,还附带文字,“已经洗好了。”
以及图片——一张棱线分明的腹肌,不知抹了什么润肤,看上去还闪着光泽,好像浇了蜜糖的果冻,简直令人垂涎欲滴·张离的喉口不可避免地动了一下,下半身几乎要热血沸腾起来。
平日里陆淮一个眼神,他就愿意自动献身,现在这等勾引,实在是那什么焚身,恨不得足下长出风火轮来··陆淮挑的这家航空公司实在服务上佳,超级贵宾的休息室处在机场一个人流极少的安静区域,可路线并不复杂难寻,张离随着指引,加上陆淮的贴心语音导航,很快就找到了入口。
陆淮把自己的卡留在了入口一盆大绿植遮蔽的墙角,张离伸手一勾,拿出来刷开了自动半门,而后走到了陆淮所在的那间休息室门口··门里的人似乎心有所感,张离敲门的手还没叩响,门锁便咔擦一声开了。
张离心头凝聚的“痒”竟然被这一声吓退了一些,涌起了一股近乡情怯,不敢去推那露了一条缝的门·里面的人咳了一声,“怎么了又怂了”。
这一声- xing -感又轻佻,把那吓退的痒又成倍地召唤了回来·张离大手一推,快速闪进了门,而后行云流水般地反手关上,像足一个习惯偷情的浪荡子··陆淮头发尚未干透,发尾挂了几滴水,慢慢顺着脖子往下淌。
按照这位的- xing -格,他吹头发断然不会草草收场,所以这留着的一点水分必然是故意的·他披着休息室里提供的白色大浴袍,腰间松松地系着,赤足站在地毯上。
张离看到他的瞬间竟然没有马上扑上去,却好像双足被钉在了地上,默默看了他好久,期间眼皮一眨没眨,实在睁酸了,快酸出泪意来,才慌忙上下翻了两下··“你这样,我会很怕是不是自己不够吸引啊”陆淮和他对视了会,见他没有主动的意思,便迈开脚朝着他走,一边走一边说,“想要我怎么样,你吩咐,我做。”
张离回过神来,手上突然脱了力,那张卡一下落在了地上,他快速上前两步,给自己壮了壮色胆,伸出手指一下拉开了那人浴袍上的腰带,故作恼怒状,“有诚意吗还敢穿衣服”·陆淮一副你说一我不做二的态度,听了这话,立马脱衣,一件浴袍松松垮垮地掉落在地,露出一副肌肉线条堪称完美的身躯,肩膀宽阔而平展,胸部肌肉坚实挺立,腰部紧实,没有一丝赘肉,臀/线上提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随着他站立的姿态而收得十分漂亮,两条腿笔直而修长。
此人从头到脚以实体展示着什么叫,勾人魂魄的“人间极品”··而这位人间极品同志即使正在干着勾/人的行当,可仍是站有站相的磊落,端端正正光着,散发出来一种奇特的- xing -感。
一/丝不/挂的极品任由张离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始终含着点笑意看他,仿若一个心甘情愿被欣赏的人形艺术品··张离舔了舔嘴唇,两手搓了搓,仿佛已经用眼神把艺术品欣赏够了,接下来就要上手把玩品鉴了,他一边拉开自己的拉链,一边朝着极品努了下嘴,十分大爷地命令了句,“转过去,趴下。”
极品即便做足了心理准备,也甘愿哄他开心,此刻还是因为略有些紧张而绷直了腿·这个不明显的紧绷像足猛兽面前被惊到的小猎物,彻底激发了猛兽的进攻欲,尤其是刚刚才从猎物角色晋身为捕食者角色的那位。
他松了松自己的手腕,一挑嘴角,“怎么怂了”·陆淮就算紧张,也还是业务素质一流,立即做了个深呼吸,送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朝着休息室那张贵妃椅走过去,然后,双手手肘支着椅垫,臀/部翘起,摆出了一个分外驯服的姿势。
张离觉得此情此景十分值得记录下来,然而毕竟他反攻在望,实在不敢太过放肆·他站着又观摩了许久,确定自己把这副场景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然后走了过去。
张离从背后抱着那副好身躯,下巴放在那人的肩窝,侧了下脸含住了他的耳垂,低低问,“你紧张吗我记得你第一次要/我的时候,我既兴奋又紧张,不过你他娘的太大,痛得我想死。”
陆淮一愣,转了点头,眉毛挑起了一个角,“痛怎么没吭声我记得你还叫得……你他妈装的演技这么好”·“我那时候只想讨你开心,哪顾得上自己。”
张离下/身抵上那坚实的臀肌,伸手拍了两下,不怀好意地笑了声,“来了,老子要报仇·”                        ·娱乐圈·作者有话要说:十分感谢看文,尤其是每天给我评论的小盆友,实在是我想偷懒时唯一的巨大动力。
·所以,男男主角代我致谢,喵·第60章 反攻·可惜,某人全是口头磨刀,而不敢真下手,也万万舍不得真下手·陆淮听着他要报仇,把后排牙都咬紧了,心理准备铺垫了三尺高,熟知刚刚那放出狠话的人用来报仇的并非此刻全身上下最坚硬的兵器,乃是最柔软的部分。
陆淮一副准备迎接暴风骤雨的身躯却等来了毛毛雨般的爱/抚,被张离以舌尖为笔,在各路敏感地带画了圈圈,如果舌尖带着墨,陆淮觉得他已经画出了一副可以去当作教材的男人人体使用说明书。
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在某些方面无师自通·比如张离,在少儿不宜的事情方面颇有点睥睨天下的意思·如果不是对此人十分了解,陆淮几乎就要怀疑他是不是个熟能生巧而炉火纯青的千人斩。
不过,此时此刻也分不出别的心思遐想,实在是被撩得快要跪地求饶·于是,还没适应自己角色的陆淮习惯- xing -地就想要伸手去把身后的人往前拽,潜意识里已经做好了预备发狂地吻他的计划,然而手刚刚移开椅垫,耳边又接到了一则命令,“不许动。”
看来今天,某人准备把从前接受过的命令都原句奉还一番··命令刚下,下令的人就从身后死死按住陆淮两手,舌尖继续在他身体各处画圈打滑·休息室并非完全隔音,此时还依稀能听到机场时不时响起的广播,陆淮终于克制不住,吼间发出了低喃。
张离听着这连续不断极为享受的低叹,尤嫌不够,腾出手来在他胸前游走,从前胸绕到后腰,而后手指慢慢地腾挪到了禁处··“做准备了么要是没有还是你来吧。”
张离轻声说了句,而后松开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去翻我包·”自觉一动不动的人笑了笑,“金色的那瓶·”·张离微微一怔,伸手勾了下挂在一旁的黑色小书包,拉开拉链,一下就看到了一小瓶金色的油,“真有啊”·陆淮回头看他,但笑不语,笑意映在瞳孔里,眼神里尽是一番“任你胡来”的放纵意味。
那油打开盖后透出来一丝清幽的香,迅速蹿进了空气中,那香极是强势,径直穿过鼻尖沁到了骨子里,撩拨鼓噪着人心··“啧啧啧,”张离咂着嘴说,“既然这样款待,我就不客气了。”
他把那油倒出小半瓶涂上了自己的手指,一手抱上那坚实的腰,一手开始往禁处探··陆淮那被侵/入的一霎不自觉周身一紧,而后又强迫着自己放松下来,把上身低下去,等待着他的更进一步。
张离的手指却是立即感受到了这一张一驰,顿时不知是进是退,果然还是怂了,忙温言道,“疼吗别勉强·我……也不是那么想……”·“少来了。
你想得很……”陆淮又让自己放松了些许,腾出一只手往后抓住了那只侵/入自己身体的外物,让修长的手指往里整/根没入,而后又将自己尾椎处高高翘起,以身体语言说明自己是诚心诚意地上贡。
张离被这个动作激发了更加汹涌的征服欲,却还是极尽克制,慢慢地在里面旋转,按摩,等到感受到那人渐渐适应了,还能发出点享受的声音,才再往里放入第二根·整个过程缓慢地好似卡了带,却温柔出了隽永的味道。
陆淮人生第一次被这样把/玩,在一开始难忍的不适后,甚至被玩出了从未有过的战栗感受,心里在一轮轮被刺激到云霄的时候忍不出暗想,这小兔崽子是什么神仙投胎,怎么做这种事技巧能好成这样简直栽在他手心里了。
张离几乎用完一整瓶油,手上动作又克制又灵活,要把人玩出花来,尽管自个儿早就忍得百爪挠心,恨不得想让那位用别处先伺候一番,却既没开口要求,反而自己咬牙忍着不动,一直等到那人开口不住低吟,才把手指一根根挪出来,换上早已硬得发烫的部位。
那动作简直温柔地令人发指,如履薄冰般地一点点向前,还配合一遍遍问,“难受吗”那口气明摆着,但凡只要承受的那人有一丝难受,他就马上要放弃。
陆淮从前总是觉得张离在这事儿上十分难耐,一旦开始就急切地渴求被进/入·没想到易位而处,他倒是极能忍,难耐的反而变成自己·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张离有多疼自己,不论是什么角色,都以自己的感受为先。
被张离进/入的一霎,不适感几乎可以忽略,千万种滋味袭上心头,再也没什么顾忌,低低哼道,“我爱你,什么都是你的·”·“嗳,我也爱你·”张离应着,紧紧抱住他,一手往前抚触他的坚硬处,浅尝辄止地挑逗,一手揽住他腰,一边缓慢地抽/动,一边继续亲吻他。
二人间爱与欲交织,渲染出了难言的冲天快意··陆淮差点被此少儿不宜领域的奥运冠军逼出眼泪来,从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能强烈得让人终生铭记,他觉得自己被张离一下下的动作弄得涣散了意识,迷茫了现实,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何月何年,意识恍惚在充满着爱意和快意包围的梦中,几乎没法判断自己有没有失声,有没有做出太过不/堪的姿势来。
到最后,张离把他的十指紧紧锁住,他硬是被身后的巨大快意逼上了巅峰·他想,最后那一下,他应该是叫出来了,因为等到被放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声带都在颤。
陆淮趴在那张贵妃椅上喘气时,后背突然一暖,一转头看到张离给自己身上盖上了一条毯子,还笑意盈盈的,脸上的表情既得意又嚣张,就差没直接开口问,“老子的技术好不好”陆淮于是回了一个十分崇拜的眼神,而后一伸手拉过他,把他搂在胸前,以毯子裹住了两人。
张离静静地让他抱着,抱了许久,等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开口说,“为什么瞒着我我很生气·别以为献了个身这事儿就算完·”·陆淮终于还是等到了这笔秋后算账,撒娇似的把头往下埋在了张离的胸口,“对不起,是我错,肉/偿给你,多少次你说了算。”
张离一脸“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笑道,“你怎么这么精,现在明明就是发现老子技术好到了宇宙外,想求上·”·娱乐圈·陆淮一哂,站起身来把毯子裹在了他身上,把他半抱起来,拉着他到了单人床床沿,两个人并排坐着,“我瞒着你,是我不对。
可是,你也得对我实话实说,和星辰做了什么交易”·“没什么,就续了个约,你之前不也说星辰挺好,我也不亏·”张离一脸无所谓地拽着他靠上床背。
“实话”陆淮略皱眉,“只是续约多久”·张离轻轻叹了声,“喂,怎么伺候完了你还有审问环节我的事,自己有数。”
他这么一说,陆淮再追问就显得太过强势,只好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把千钧的担忧化作了故作轻松,用两根手指挑了挑他的下巴,“得手了就对我这种态度哈”·张离作乖巧状,倚着他不作声,然而静下来后不由又想起了登机前看到的那封邮件。
他心跳骤然加快了几下,却不想对着陆淮和盘托出,不能确定陆淮若是知道了还有没有被爆出来的照片会怎么做,是不是又会瞒着自己去处理·于是压了压灼烧于胸口的担心,以尽可能平和的口吻说,“你最近要万分当心。”
陆淮的手指攀升他的脸颊,揉捏着他的耳软骨,宽慰道,“看到网上那些言论了没事,都是键盘侠,真偏激到付诸实践的黑粉还是极少数。”
张离既不想告知他真相又不想他不加防范,不知怎么说的当口竟掩饰不住焦虑·陆淮见他神色变化,没等他再开口,连忙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你别急。”
“你……”张离从见到陆淮的第一秒开始到现在,都处于不太真实的飘忽中,他方才一门心思让陆淮舒服,这会才有空把脑子从情爱里抽出来,回到现实,这几天的焦思苦虑又返程回来,千万个问题堵在喉口。
陆淮听到他的欲言又止,约莫猜到了他的问题,一边抚着他的头发一边说,“我和我父母交待了·我妈说你比我帅……”·张离呼吸一滞,登时比方才那位经历第一次的人还紧张,“那个,那……我……”·“她说挺喜欢你的。”
陆淮笑眯眯地说,“等这阵子过了,带你回家·”·张离的脸一下紧张得青白不定,好像刚刚听到的话不是带他回家,而是押他上刑场,“我我我……我该买点什么……该穿什么……你爸爸喜欢什么……妈妈有喜欢的牌子吗”·作者有话要说:不可描述的一章·第61章 酒吧··暮色渐沉,一间并不处于旺地的酒吧。
这里空气混杂着咖啡/因和烟酒气,地处地下的空间几乎密不透风,二手烟大概比一手还浓·红色砖墙略有些斑驳,上面没什么规则地挂着各种精酿品牌的装饰铁牌,昏黄的灯光打在几瓶装着混酒的玻璃杯上,一旁的架子上是五光十色包装浮夸的百来种啤酒,乍一看令人目眩神迷,仔细看看有些画着歪头咧嘴的骷髅头,有些是颜色炫目的诡异形状,总之十分朋克。
·帅晓蒙和他的小女友是整个空间里看上去最正常的两个人,尽管小女友十分努力地追求融入此环境,耳朵上从上到下挂了一串钉子,看上去像给自己戴上了个金光闪闪的耳套。
“你在这唱歌”帅晓蒙一手端起酒杯,轻轻和对面的人碰了下··“偶尔请我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脖间挂着金属制交叉人骨项链的歌手朝外吐了两口烟,眼皮一掀,“干嘛带着女朋友来找我这就想给我证明你的- xing -向我没那么容易放弃,除非你当着我面把她上了。”
正常女孩被男友带着去见“朋友”,要是听到这样猥/琐的出言不逊,就算不把眼前的啤酒泼在对方脸上,也要当场翻脸·然而,帅晓蒙这小女朋友是个对娱乐圈无限向往的十八线嫩/模,对眼前这个略有名气的歌手心向往之,本来就是死活求着男友要来见他,不但一点没生气,还十分迎合地笑了,甚至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和特立独行,还趴到那以不良目光梭巡着自己男友的歌手肩上,轻轻说了句,“你和他可以一起上,荣幸之至。”
歌手差点给烟呛着,斜眼瞥了下小嫩/模,怀疑她智力有问题,听不出自己想上的是帅晓蒙,而不是她·他把烟拧熄在桌面上,推开了小嫩/模,似笑非笑地看着帅晓蒙,“找我什么事不是看不上我吗,约你几次都不出来。”
帅晓蒙内心也把这泡上没几天的女友嫌弃了一番,一伸手指了下吧台,对着小女友说,“去给我们买酒,我和枫哥谈点事·”·嫩/模不情不愿地挪开了屁/股,宛若蛇精般地朝吧台走过去,走了几步还转头冲着二人眨了眨眼。
帅晓蒙简直没眼看·心道要不是暂时落魄又欲求不满,实在犯不上泡个如此丢人的货··朋克得二五八万的“枫哥”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帅小弟啊,我真是怀疑这是不是你一个包雇来做戏的,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吗我虽然比不上杨子絮那翻红的小子,可是养个你,还是成的。”
他话未说完,手指已经攀上了帅晓蒙的下巴·帅晓蒙不理会这明摆着的调戏,鼻子里哼了一声,冒出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枫哥,我和张离,哪个诱人一点”·白许,艺名白如枫,被这个莫名的问题问地打了楞,“你什么意思”·“我帮你约他。
找天你们玩那什么的时候·”帅晓蒙兀自一笑,“他是个百分百弯的,你知道吧·”·所谓的那什么,是一群大小明星的嗑/药趴·地点往往在有这嗜好的圈中人自己开设的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既隐蔽也容易撤。
白许捏着帅晓蒙下巴的手指忽地松了,不可思议地面色一滞,转而又好像被血腥味吊出了大胃口的虎鲨,颇有点凶恶地看着对方,“开什么玩笑你能约到他何况……据我所知,他没那个爱好。”
·娱乐圈“谁是天生有那爱好啊,你还不是整天想拉我下船”帅晓蒙嗤笑道,“怎么换了是张离,你就没胆了我要是给真给你约出来,你敢对他下手吗”·白许虽然嗑/药又滥/交,属于朋克教/众里最无所禁忌的那一派,平日里玩个崇拜自己的小帅哥或者小美女在他这跟吃顿饭一样稀松平常,可浪/荡多年,还从没约上过这样大牌的,就算真约上,在那件事上,他还“君子”般地要求别人真心诚意地在自己身/下,给人下料然后强上这种事即便在他们那个与社会道德体系相悖的圈子里也相当令人不齿。
然而他一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刚刚要脱口而出,张离那时常在杂志上出现的脸和身材突然间极有诱惑力地在他脑中浮现,他一时间说不出那道貌岸然的话来,却不由自主地磨了磨牙尖。
林淼原意只是让帅晓蒙设个局,根本没想到帅晓蒙此人对张离,羡慕嫉妒之后终于达到了恨的高度,不止想陷害他,还真心实意地想糟践他·林淼饶是见多识广,也想不到自家艺人能厚颜无耻自甘堕落到这种程度。
帅晓蒙此刻挑衅地看着白许,“你怕了你还有不敢做的事怕坐牢”·白许大概是嗑/药嗑坏了脑子,又或许是张离诱惑太大,也不想想帅晓蒙拉这种免费皮/条图什么,张口就答,“我有什么可怕的,你能把他弄来,我就敢上了。
就星辰那尿- xing -,怕是自己想办法遮住还来不及,没那个胆子报警·”·帅晓蒙见他明显已经被撩起了渴求,收了激将法,颇为赞同地一点头,“不错,艺人对他们来说就是物件,物件得光鲜亮丽,不能有一丝一毫损伤,不然可卖不出好价了。”
此时小嫩/模换了个步法,以不太优雅而风尘味颇重的猫步走了过来,她在帅晓蒙和白许之中左右摇摆,而后终于还是坐在了帅晓蒙腿上,以自认为勾人的声线问了句,“你们聊了什么呀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张离的名字”·“你他妈偷听”帅晓蒙悚然一惊,伸手要招呼巴掌上去,白许这时候倒是像个男人,忙架住了他的手,喝道,“女人都打”·嫩/模见了这变故,惊吓之余连忙做出了选择,从帅晓蒙腿上一蹦而起,转身就坐到了白许腿上,娇声慌张道,“枫哥~我跟你了。”
白许:“……”·这两人还真是登对··可惜白许此刻脑子里是张离,有这么个幻想对象做对比,一身散发着浓重香水味的小嫩/模的品相实在不够看的,于是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起来,一抬下巴,装出了一番正人君子,“小帅是我朋友,我怎么能干这种事”·小嫩/模投奔不成,站了起来却离着帅晓蒙两米远,此刻对这长相可人,却竟然要抬手打他的小帅哥心生厌恶,那反感立即就挂在了脸上。
帅晓蒙做贼心虚,看了小女友脸色,不禁暗道糟糕,生怕她听到了什么要坏事,连忙换了副和善讨好招手唤她,“小乖,我一时冲动,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被突然换了称呼的“小乖”没被这句软话劝慰道,反而被帅晓蒙突如其来变脸如翻书的温柔吓了一跳·她本着一颗想成名的心,游走于娱乐圈边缘,见识过各种滑腻、心思不端的小艺人,却还是头一回见识帅晓蒙这种邪门路数的,当下心念电转,压下了面上的惊恐,挪回了帅晓蒙身边,撒娇道,“宝贝,你可吓死我了。”
白许却在心里把帅晓蒙的分数折了个半,这世上长得好看的人多,帅晓蒙此种蒙了一层- yin -毒的落了下/流·虽然白许自己就不是个好鸟,却自我感觉良好,暗自把旁人分类归档了一番,在无耻这件事上可谓和帅晓蒙不分上下。
他和帅晓蒙相视一笑,内心互相鄙夷却并不耽误志同道合的勾当··台上的乐手开始试音,白许把酒杯里混了乱七八糟的酒一饮而下·帅晓蒙搂住女友,显然对酒吧里即将开始的演出兴致不大,六字型手势冲白许做了个“再联系”的动作,转头朝着铁质扶手的楼梯走,小女友倒是有点留恋之意,还回头看了准备上台的白许一眼,却慑于男友的不稳定情绪,没再多说一句,跟着攀上楼梯走了。
冬日的夜色比其他季节还要安静,地下酒吧的巨大音乐鼓点也穿不透··晚上的机场仍然忙碌,但已经没有白天那么来往旅人··“那照片爆出来,除了你父母,你还跟谁说了”张离在休息室的沐浴间匆匆洗了个澡,身上带着点热蒸汽。
沐浴间只能站得下一位高大的男人,陆淮在外头给他递浴巾,想了想又收回手,把人拉了出来,亲手将浴巾裹在了他身上,帮他从头发擦到脚趾··“方若琳,吴老师,张导,还有子絮……”陆淮边给他拿衣服边说,“凡是来问我的,我都说了实话。”
“哦·”张离低低应了声,却有些按捺不住的欣喜,用了很大的暗劲才好不容易让眉眼不飞起来··陆淮把他那小表情收进了眼里,想象了一番他要是看到自己定的戒指会是个什么欣喜若狂样,刮了下他的鼻尖,道,“那你呢”·“你知道,我17岁孤身出来闯世界的时候,我爸妈终于没有再凑和过的动力了,这些年他们各过各的,联系我的时候真不多,噢,除了没钱的时候。
这事儿出了,我到现在连个信息都没收到·”张离一边低头给自己系扣子,一边以淡而平常的口吻慢慢说话,似乎真心地不介意,“我朋友也不多,真熟的早就知道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这事儿对我还真没……”·他话没说完,一抬头被陆淮的眼神当场看的忘了词,“你干嘛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再来一次的。”
陆淮深深地看着他,“你想他们吗”·张离切了一声,很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我一直是个累赘,当年我走了他们大概舒了口长气吧,累赘有什么资格……”·“不准这样说”,陆淮伸出食指抵在了他的唇上,送出了一句自己都觉得没什么作用的安慰,“兴许是没看到呢。”
娱乐圈·“傻不傻,说这话·”张离用舌尖抵开了那支手指,“我早不在乎了·这些年有你,我觉得老天把欠我的都还给我了,不知道多感激。”
·第62章 谈话··张瑜没把江小雨直接送到学校,而是先去了陆淮工作室,让江小雨和负责宣传的同事聊了聊·江小雨拍戏期间,宣传部已经做了一系列准备,如果她真借张导新戏一炮而红,她的身世背景会被挖地三尺不说,各种联络要求采访的也会接踵而来,没有充足准备是断然不行的。
张瑜只从陆淮那听过一些江小雨的背景,了解地不甚详细,于是借着请江小雨吃饭感谢上回先一步帮忙拿到照片的事情,想再深入了解下这个姑娘··张瑜担忧的并不是江小雨出身贫穷,而是担忧她的家庭关系。
明星若出身显赫,那是锦上添花,是这个时代趋之若鹜的“人生赢家”,新闻标题会是“家业庞大却任- xing -不继承非要自己闯荡的某某某”,如出身十分显赫,那往往会有流传于媒体和民间的不可言说的背景,增添了一分神秘- xing -的同时也是个新闻点。
而大部分的明星出身平平常常,家人低调,因此也没什么关系·怕就怕家庭关系复杂,父母或兄弟姐妹里有一个不靠谱的·一旦接受个采访,说出点莫名其妙的话来,那简直是甩不掉的噩梦。
“听说你有两个弟弟,现在在做什么呢”张瑜和江小雨吃饭吃到一半,前头关心、嘱咐都说足了,才开始旁敲侧击她的家庭关系··江小雨出来读书几个月,从白如水那涨了不少见识,又在剧组里打磨了一阵,已经不是刚刚来北京时的样子。
她虽然从小到大除了照顾家庭就是读书,没有第三样心思,但一旦开了窍,原本就灵光的脑袋就更活络·她一听张瑜这么问,就大概猜到了这顿饭的目的··“瑜姐,”江小雨筷子轻轻搁下,“我两个弟弟读书一般,原本今年都要出去打工,是我跟我爸妈说会供着他们,所以今年才一个入了县里的职高,一个继续读初三。”
张瑜什么也没表示,仅仅把桌上的茶壶拿起来给她添了一杯茶,示意她继续说··“我的奖学金大部分给了家里,如果不是离哥给我找的机会,我大概也会想办法出去打工吧……前两天收到了片酬,留了一点做生活费,其他的都打给家里了。”
江小雨抿了下唇,接着说,“我父母专门打电话来,说我出息了·我妈还说两个弟弟要是读不出个名堂,说不定往后得过来靠我·”·江小雨语气平常,可说到最后一句不免在眼角带了一丝骄傲,想必是难得听到自己爹妈夸赞。
张瑜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家里没什么特别,就是穷了点·”江小雨把从耳后掉出来的头发拨回去,抬起头嫣然一笑,“瑜姐,之前宣传的同事就问过我这些了,穷,应该没什么值得写的吧……”·张瑜不动声色地夹了块鱼,细细嚼了咽下去,若无其事地说,“娱乐圈,没什么是不值得写的。”
江小雨微微一怔··“你看,穷,可以往励志的方向写·你,全靠自己的努力,考到电影学院,还能演名导的电影,前途无量,一片光明,你是千千万万女孩子羡慕的偶像。”
张瑜边夹菜边说,态度和普通的中年女子聊闲天别无二致,“也可以往别的方向写·比如……”·张瑜刻意顿了一下,瞄了一眼江小雨,江小雨不自觉坐直了。
“比如为什么你能一夜飞上枝头,是不是和陆淮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再比如,你的出身是不是决定了你自卑、为了成名可以不惜牺牲某些东西,又或者你是不是眼界有限,大牌都不认识几个,在圈子里是被人排挤的土包子……”·江小雨受到如此直接的羞辱,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半个老板,也忍不住地脸色突变,一副睫毛随着她身体的微抖也颤起来。
“小雨,我说的这些都还是可以预见的·”张瑜给她添了些茶,“我们工作室可以怎么夸你,怎么把你往励志的方向塑造,竞争对手就可以把你往对立面损。
我们可以给你十条正面新闻,无数潜在对手就可以给你十倍的负面·”·江小雨握着杯子的手上下移动,掩饰着心里的不安··“如果……你成了名,以张导的影响力这个可能- xing -几乎是百分百,”张瑜继续说,“你的一举一动……比如说你现在这个表情和眼神……都会点点滴滴塑造你的公众形象,日积月累,成为你这个人。
公众不会管你被拍到照片时在经历什么,周围是什么情况·他们不会管你是因为听到了我的话才这样,他们只会看到你此刻是不安、脆弱、不自信的·”·江小雨想象过自己出名后会发生的事,然而张瑜跟她说的话,比她的每一次想象都更现实地冲击着她。
她到底是个新人,一时间调整不了自己的表情,这种无助感令她更不安了··“无论我们给你塑造什么形象,最终面对大众的是你·”张瑜看着江小雨几乎要把脸埋起来,放柔了话音,“年少成名,是个巨大的挑战,一言一行都是在显微镜下。
你和你的家人,最好都有充足的心理准备·这条路,不够强大的人,是走不下去的·”·江小雨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张瑜笑道,“不用太紧张。
电影刚刚拍完,张导的片后期制作起码都要有半年,到上映前的密集宣传期,你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学,可以练·我们也会给你时不时准备一些采访,让你有一些曝光的机会。
都是和我关系好的媒体,方向和节奏会把握好·还有……陆淮和张离,你多跟着学学·”·张瑜在江小雨面前不避讳地提及陆淮和张离,江小雨当下心里一沉。
然而张瑜脸上毫无异色,还反倒添了一分和蔼,“小雨,听说陆淮和张离认你做干妹妹这可不是谁都有的机会·就凭这个,你的路就好走很多,好好珍惜这层关系。”
这话已经明显地不能更明显了·江小雨眉间掠过一丝尴尬,很快便没了痕迹,她用力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瑜姐·”·娱乐圈·“你很聪明,不愧是高材生,将来会很出挑的。”
张瑜笑了笑,“你的情况我也大概了解了,接下来公司会给你权衡的,不会让你没收入,也不会让你接质量不好的戏,你放心·”·这话说得很诚恳,江小雨很是感激地看了张瑜一眼。
张瑜指了指桌上没动的菜,“别光说了,吃菜·”她说完从身后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小盒子,推到江小雨眼前,“你的那个同学,帮我们拿到照片的那个,是个博主是吗一点小心意,请你转达。”
江小雨终于知道张瑜和媒体那么好的关系不是光靠口头称兄道弟了,当时那兵荒马乱之下,这事儿她还能记住,可想而知平日里和媒体们的人情交道做得多到位了。
江小雨把那小盒子收入自己的书包,心道原来秦泛那不正经的八卦事业也是有如此价值的··张瑜把江小雨送回学校后,给陆淮发了条信息,大意是风头未过,别太嚣张。
陆淮迅速就回了个“知道·”·708空无一人,秦泛不在寝室是常事,另外两个人不知道干嘛去了·江小雨把那个盒子放在秦泛的桌上,给白如水发微信,“亲爱的,我回来啦你在哪呀”·过了许久,白如水才回了个“哭泣”的表情,“谈活儿呢,没你命好,一言难尽啊……”·江小雨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一边失落地祭奠自己还未生熟就夭折的暗恋,一边回味着张瑜的话,看到这条信息,再想想张瑜说的“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会”,顿时心中滋味难言。
可是白如水看上去家境富足,为什么也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出去拍戏·“什么活儿怎么了”江小雨直觉上觉得自己不该细问,可是对方是白如水,她思考了一下还是发了出去。
等了很久,白如水也没有回复·江小雨看了眼自己贴在床头的课表,不由开始揪心自己的期末考试,从床上翻了下来,坐到桌前,抽出了一本又一本的教科书··夜色愈浓,张离和陆淮隔着半个小时一前一后出了休息室,一个开着从刘云丰那夺来的车,一个租了车,分头走了。
陆淮到家时已近深夜,他给张离发了一句“早点睡,别熬夜·”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工作邮箱,那正是他用来联系于编给的那个邮箱主人的··他主动发邮件过去已经两天,还没有回音。
想来这是一个临时注册用来敲诈的不常用邮箱·于编把原始邮件转给了他,他看着邮件中那绝非善类的用词,越发担忧,不找出这个幕后黑手,他甚至总觉得黑暗之处有一双偷窥的眼睛。
他都如此,张离那个从来没安全感的人又如何呢··第63章 互关·陆淮把那封邮件重读了一遍,而后决定以另一个方式寻找这邮箱背后的人·他打开手机,往那封邮件里出现的银行帐号里直接打入了一万块,然后留了句备注,“找你办事,跟我联系。”
三条小路外的另一套别墅里,张离也未入眠·他看着自己手机上那个号码辗转,思索着如何约这个幕后黑手见面,殊不知其后之人也在想暗招··浸- yín -娱乐圈多年的黎艾不仅对公关话术了如指掌,对于对明星声誉有威胁的私生饭组织也颇有研究。
他故作高冷,欲擒故纵,在张离发了三条验证申请,最后一条写上了“我知道很多张离的隐私”之后,才接受了好友··张离这辈子没想过会有一天需要揣测自己的私生饭在想些什么,自己的什么私隐会成为对方的饵料。
他经历过最变态的事是刚成名那年,有个装作酒店清洁工的女粉丝,偷偷潜入他酒店房间偷走了他的贴身衣服,在他的床上摆造型拍了好多照片发上了社交网络·回忆起这件事,他至今心有余悸。
私生饭群体很复杂,有些是为了钱把私下拍到的照片拿去卖,有些则是为了拍到独家照片成为粉丝里的大大,有些纯粹是对明星私生活有难以言说的偷窥欲·对方是哪一种呢·“听说你还有张离和陆淮的照片能卖我吗”张离决定先往第一种尝试。
黎艾看着这条信息,近乎得意出了快感·暗道什么大明星,蠢得让人可怜,要是没有我这样的公关高手,估计裤子都被媒体扒掉了·然而他作为一个反派,却没有死于话多的毛病,甚至有说多错多的觉悟,于是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地回道,·“有。
可是不卖,我们有跟拍他的组织,你想加入吗加入后可以共享照片·”·张离下巴差点磕到胸口,这竟然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一群人联合偷窥。
·“怎么加入”·黎艾做戏做全套,迅速回道,·“给我一张张离没有曝光过,你自己拍的独家照片·这是入会门槛。”
张离在手机里翻了一下,挑了一张朋友聚会时的私照发过去··黎艾故作惊讶地回道,“这种私下照片都有厉害”·“先给我换一张。”
黎艾对这全按着自己思路走的剧情十分满意,马上就把照片发了过去··正是曝光的那张照片的关联照·张离和陆淮一前一后走在江边的林荫道··张离心里狠狠一跳,死死看着屏幕,恨不得立马把那诡异头像后的人从手机里拽出来,当场揍出脑震荡。
“还能分享别的照片吗”张离压下心里爆发的澎湃怒火,再度试探对方手上有多少砝码··“下周日晚上九点,荷花街4号33包厢,想看就来。”
黎艾终于发出了这一条含着最终目的的消息··“好·”·黎艾等到了这一句,吐了一口气,给林淼发了句,“我已搞定,看你的了。”
张离把信息回完,才翻日历,看到下周日的数字却愣住了··12月24日·每年这一晚,不论有没有工作,都会在第二日凌晨之前和陆淮在一起,在纪念日的清晨上演一出激情戏。
·娱乐圈张离回味了一下和陆淮每年的这一场,觉得错过了会相当可惜··张离在揪出幕后黑手和不想错过与陆淮的年度大戏之间纠结·而陆淮在第二天就感受到了钱实在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沟通方式。
没有回应的邮箱主动联系了他··“你是谁要办什么事”·陆淮言简意赅,“爆料照片背后有没有人,告诉我是谁,给我确切证据。
七位数·”·十分钟后,对方发了两张图片,一张是微信对话截图,微信双方头像和名字被马赛克涂掉,对话内容清晰可见,是在谈跟踪偷拍张离的交易·另一张是双方曾实名签字的合同。
竟是冲着张离去的陆淮心脏一紧,毫不犹豫打了10万块过去,“告诉我是谁我言出必行·”·这打钱的凶猛和果决几乎让那收款人肾上腺素飙上脑,感觉今年是撞上了财神下凡。
而且这位主比让他去拍照的那位财大气粗了不知多少倍·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发了一条信息,“三个字·一个字30万,请打钱·”·陆淮对此人叹为观止,无奈一笑,30万就从指间流过。
帅··又是30万··晓··最后30万··蒙··陆淮凝视着这史上最坑爹最贵的三个字出神··帅晓蒙这混蛋东西是谁·陆淮把手上公事处理完,打开搜索引擎,试着输入了七位数买来的这个名字。
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搜出了零星的不知名网站刊出的新闻稿·这竟然是一位有人给发新闻稿的小明星··“帅晓蒙帅气写真新出炉,冉冉升起的新鲜肉”·“帅晓蒙专访:我的理想是做一颗华语电影的螺丝钉”·陆淮正被这标题熏出一阵反胃,突然瞥见了一条不起眼的小标:·“《同桌》海选男女主,帅晓蒙呼声高。”
原来如此,豁然洞开··然而陆淮的神经并没有得知真相后的放松,他宁愿是针对自己而来·此人一次未得逞,还会不会有下次据他和张瑜这么多年的经验,娱乐圈里的敌手一旦树立,绝不是这样容易就完全摆脱。
身处暗处的敌人,往往无所顾忌,陆淮微微皱眉,心想··他打开微博,搜索出了帅晓蒙,然后,加上了关注·粉丝两千万的他用此举告诉对方,我,知道了。
你,小心着点··陆淮把帅晓蒙的微博浏览了一遍,发现此人除了各种自拍之外,还经常转发各大导演的微博,极尽拍马之能事·可惜的是他实在籍籍无名,粉丝堪堪超过四位数。
最先发现此变故的是林淼·他登上帅晓蒙微博欲给他例行发些写好文案的心灵鸡汤时,猛然发现帅晓蒙的微博流量不正常的增幅·而点开新增的粉丝,陆淮赫然在列。
陆淮知道了些什么怎么知道的林淼瞬时间冒出冷汗,立即给帅晓蒙打电话··帅晓蒙作为始作俑者,大概坏事做久了,心理素质相当过关,竟然不像林淼般惊慌,冷冷一笑,对着林淼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送上门来,我客气什么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还怕和他们玩么”·林淼深深觉得自己不是签了个艺人,是牵了头一头怪兽,自己没法拉他向前,还反被往烂泥坑里拖。
帅晓蒙接完电话,当即关注了陆淮,还转了陆淮宣传新戏的最新微博,十分装熟地说了句,“淮哥,新片大卖·希望有机会和您搭戏·”·陆淮几乎起了身鸡皮,没想到此人如此厚颜无耻。
他刚刚考虑要不要取关,就收到了帅晓蒙的私信:“哥,我猜你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请你相信我,那件事不是我主谋,我只是被人利用·能否见一面让我解释清楚。
如果你觉得我解释地让你不满意,你打我一顿我保证不吭声·”·主动联系,还要求见面·陆淮此前若还是有隐忧的话,此刻已经确实了这是个十分麻烦的- yin -沟耗子。
陆淮不怕和伪君子打交道,也不怕和真小人谋- yin -阳,但这种两面三刀,脸比城墙厚的人实在让他倒胃口,他正想置之不理,帅晓蒙却又发了一条,“他们还会对张离下手,你不想知道吗”·陆淮要关掉网页的手在看到这条私信的一瞬就停止了动作。
“淮哥,24号晚上,请你吃饭,务必赏光·”帅晓蒙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与此同时,张离乖乖地继续到表演课堂报道·这回连表面上扮酷耍帅都不敢了,一副好学生样贯穿课堂始终。
吴冬煦在个人表演的考试环节“特别关照”地指派了一个盲人角色给他,有意锻炼他的演技·张离内心叫苦连天,却也只好一遍遍认真揣摩,要是通不过考试,简直在陆淮面前交待不过去。
张离正在探索茫然无神如何表达时,被肩膀上的一记猛拍吓了一大跳·文艺狼杜冉凑在他耳边,“离哥,陆淮都能搞到手,他可是圈里公认的顶级男神,厉害。”
张离挑了下眉尾,掩住一丝骄傲,抬手把杜冉的咸猪手弹开··杜冉捂住心口,作痛苦状,没羞没臊地说,“我的两大爱慕对象··。
你知道我看到那照片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张离略一侧头,“什么感受”·“又激动又伤心啊”杜冉轻声说,“离哥,他追的你还是你追的他”·“追什么,都说了是拍戏。”
“离哥,跟外头这么说我懂·咱们哥们儿,就不必了吧·”·张离哭笑不得,心道我跟你不过几堂课的交情,可真会攀关系··杜冉细细品察了下张离的表情,嬉皮笑脸地又把手挂上他肩,说,“离哥,我可把你当哥们,你和淮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说。”
呦呵,张离心道,这滑头的,还买一送一,攀上陆淮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著名诗人余光中辞世·本文引用了他的诗·伟大的诗人一路走好。
愿诗篇永不朽··娱乐圈·第64章 道谢·江小雨直到上课才看到白如水,白如水面容憔悴,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显出一丝苍白,眼白中绕着几条血丝,往日的青春气也因此落了下去。
江小雨忍不住问,“你昨天怎么了”·白如水把她拽到角落,苦脸道,“拍一个洗发水广告,导演根本是个大变态,拍个广告以为自己在拍大片,要求极其苛刻,我从下午五点不停被浇水,浇了一晚上。”
江小雨的上下唇不自觉拗成了O字形,现在可是冬天,就算暖气再足,浇一个晚上……也挺难想象的·而且……为什么要晚上拍……·没等她纠结完要不要把到了嘴边的问题问出口,白如水把被冲了一晚上,毛鳞片严重打开的长发拢了拢,一撇嘴说,“晚上租那场地便宜呗,小品牌为了省钱。
要不然能找学生拍么”·幸福感都出自比较,何况是真正的万一挑一的幸运·江小雨再也没有和闺蜜絮叨失恋的悲春伤秋,一咬下唇道,“如果我……要是……我一定会……”·她想说如果我出了名,一定会拉你一把。
然而少了那份确凿自信,关键词一个说不出来·为了避免尴尬,她慌忙一指和杜冉聊着的张离,“离哥人挺好的,要不找他帮忙推荐你·你看杜冉不是一直和他套近乎……”·白如水猜也猜得到那缺了关键词的句式是什么意思,她施展了下轻蹙了一上午的眉眼,带出了一点笑意,“明星各个警惕- xing -很高的,我又不是第一天接触他们,看着再友好的,都生怕你要从他们身上得到些什么,我才不去讨这种没趣。”
“张离他……”江小雨心说张离好像不是这样的,但是白如水明显混江湖的时间比她长,这会儿她说这话显得十分得了便宜又卖乖,于是再度缄口。
尚未成名,江小雨就敏感地觉出了今非昔比,安慰和同情都不太适合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你不一样·”白如水轻拍了下愣神的江小雨,“张离一开始可就是主动找你排戏。”
白如水明明还是一样的善意,可突如其来的孤独感随着这句话音席卷了江小雨,如果说三个月前她是格格不入的孤独,这会儿则是木秀于林的孤独··如果真的,一夜变成了街知巷闻的明星,她会更孤独吗·很矫情,可是这种孤独感却是真实的。
一瞬间江小雨想起来范华明·原本不太愿意触碰的家乡记忆,仿佛是孤独感激发起的保护机制··张离走过江小雨身侧,还附带着一条文艺狼尾巴杜冉·“你那个同学,介绍我见一下好吗”·江小雨心道白天还不能想人,居然被张离一口说出心事,“嗳,好的,我给他发个信息。”
“那个……”江小雨犹豫一瞬,还是拉了拉张离衣角,踮脚凑上他的耳边,“白如水,能请您帮忙看看有合适的角色吗”·张离闻言,目光扫过了她身后的高个姑娘。
白如水是个放在普通人堆里一眼就能看到的美女,典型的大城市美女,气质文雅大方,五官精致·问题在于太典型了,白皙的皮肤,大而圆的双眼,高挺的鼻梁,下颚线有着圆润的弧度……·张离暗自叹了口气,那是一张可以放在电视广告上的美女脸,美得毫无疑问。
问题在于,太难在美女众多的演艺圈被人记住·名导多爱璞玉,江小雨身上缺一块圆润成熟,可那稚嫩羞涩正是导演看上的··“我会留意的·”张离还是冲着江小雨一点头。
“小雨面子好大·”挂在张离身后的大尾巴狼杜冉接口,黏糊糊地说,“离哥,我有这个机会吗”·张离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同学,你这种长相,文艺片导演挚爱。
请你保持,别把自己的气质给破坏了·你看,我作为一个流量小鲜肉,和文艺界实在不搭边,您只好自个儿努力了·”·杜冉一吐舌,十分知趣地不再纠缠。
“离哥,他就在这栋楼,我和他约了在外面等·”江小雨摇了摇手机··“好的,谢谢·”张离和江小雨道过谢,转头打量着杜冉,似笑非笑地问了句,“小子,是不是真喜欢陆淮和我”·杜冉连忙点头,“当然”·“行,那跟我去见个人。”
张离勾过杜冉的肩膀,“给你个机会和我俩拍戏·”·杜冉一跳三丈高,“真的”·范华明和张离想象的颇为不同。
他身形瘦长,架着一副书生气极重的眼镜,脸颊瘦削,留一头利落的短发,黑色外套配牛仔,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不像艺术青年,更像个理工男··“您好,离哥。”
范华明一见张离,忙上前握手··“你好,”张离走快两步,握住了他手,“上回用小雨手机联系你,问了你一些学生电影的事儿,还请你帮了个忙,多谢你。”
范华明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电影节的信息,实在不算什么大忙,张离如此郑重道谢让他显得有些无措··“小范,”张离续道,“其实我从前找人写过一个本子,讲的是相关题材。
一直没机会拍·你,想参展吗”·范华明听着这意思,张离是要把让他帮过的忙假戏真做,一时不敢相信,“你……你是说,你和陆淮出演我……我还是个新生……我怕拍不好……”·张离很好说话地一笑,“你别紧张,我不急。
寒假我可以帮你找个组,你跟着学一下,走一遍拍摄全程·如果你想拍,想参展,随时找我·”·导演系毕业生能真的成为电影导演的百之一二,能成为名导的千之一二。
杜冉听着这意思,张离是要邀他还有陆淮一起给这年轻学生的处女作捧场,当下瞪大了一双丹凤眼,“那个什么,范同学是吧……你还犹豫什么呀,这你一辈子不见得有第二次的机会。”
娱乐圈·范华明不为所动,微一低头,“离哥,我能看下剧本吗”·杜冉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是个书呆子吗管他什么剧本,有陆淮和张离给捧场,哪怕拍个脑残片,他也起码在圈子里成名了。
这人,竟然还要考虑·“当然可以·”张离痛快回答,“我给你大概讲讲故事吧·”·“男A和男B家是世交,从小就彼此爱慕,可都未表达过,怕对方万一不是自己同好,会因尴尬影响两家关系。
长大后因为家庭背景,两人都必须时常携带女眷出入社交场合,给家庭做门面功夫·实际上,双方女伴都是临时雇的,却因为在人前扮演自己家庭要求扮演的角色,两人误会更深。
未免自身痛苦,二人开始尽量避免相见·此后两家因商战,关系开始疏离,甚至大家长们有意互相诋毁,二人都努力私下调和,却抵不住家族利益冲突,明面上更加疏远对方。”
张离十分流畅地叙述着剧本,似乎对这个故事熟稔于心,“几年过后,二人却因一次机缘巧合发现自己的地下男友脚踏两船,双方设计让男友露馅,结果意外相见,这是才知道双方竟- xing -向相合。
啼笑皆非后二人敞开心门,终于在互相暗恋十几年后走到了一起·可此时不仅双方家族反目,更因为流言开始逼二人各找对象结婚·这中间二人在家庭事业和爱情里不断取舍,一度分手,却难以熬过没有对方的日子,最后两人终于决定双双放弃家族事业,去了一个小地方隐居……”·杜冉点了点头,“是个好故事。
那我……是不是演那个一脚踏两船的……”·张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啧啧,我还想处女作演个玉树临风的男神呢……”杜冉嘟囔道。
张离一抬眉毛,“啧,跟我和陆淮都有吻戏……说不定还有床戏……”·“我演·”杜冉立即叫道,“离哥,说定了啊……不能反悔啊……”·张离拍了把杜冉的脑门,“行了,人导演还没发话。
八字没一撇呢·”·范华明忙接话道,“离哥,多谢你了·我会好好学的·一定不让你失望·”·“客气了·”张离摆手,“这个故事我读了好几年了,早想拍,只是没机会,这次也算正巧,咱们合作愉快。”
“离哥,你真是一点架子没有·”杜冉兴奋地直搓手,“我快爱死你了……”·张离:“……别让陆淮看到你这样。”
教学楼外的小道上缓缓驶来一辆SUV,张离低头看了一眼,“我先走了·小范,杜冉,咱们再聊·”·“张离,照片的事,我是反对过公司立场的。”
刘云丰接上张离,终于有机会和他敞开聊·接机时张离谋划着逃回去见陆淮,又有小肖在场,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话··“恩·”张离低声应了下,“我知道。
不用跟我解释了·”·“很抱歉·我知道你因为这件事和王总的妥协,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我一定会尽力给你争取好的资源·”刘云丰沉默一阵,安慰似的接着道,“张导这部电影如果真的能冲个奖,你的片酬也会水涨船高的。”
“云丰,24号有活儿吗”张离心不在焉,和刘云丰的话全没联系··“下午有个给化妆品品牌圣诞活动站台的粉丝会,预计7点结束。”
刘云丰迅速回道,“你每年24号晚上不接活儿,我知道啊·不用你特意交代·”·“地址在哪离荷花街远吗”·“荷花街”刘云丰皱了下眉,“很偏啊。
很多圈内地下情侣约会会挑的地儿·”·“9点能到吗”·“要是活动一结束马上过去,应该赶得及·怎么跟你家陆淮约会”刘云丰揶揄道,“那里没什么人,不过也得留神,再被拍到可没法圆。”
“不是·约了人·”·“张离,”刘云丰顿了一顿,“陆淮对你很好·”·张离一脸莫名其妙,瞄了眼刘云丰的侧脸恍然大悟道,“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背叛他”·刘云丰尴尬一笑。
“你居然还给他说话了你不从前觉得他是个浪荡子吗还教育我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能活来着”张离一低眉,低沉的声音拖出了几分意味深长。
刘云丰过了许久才缓缓道,“他能为你做的,扪心自问,这世上没人能让我做到这程度·况且,他不是个不理智的人·”·“他一厢情愿地保护我,都是我这么多年依赖着他的后果。”
张离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几乎斩钉截铁地说,“云丰,我不会再让他这样认为了·”··第65章 嘴瘾·张离和范华明,杜冉敲定过后,才试探- xing -地给陆淮发微信,“老公,能不能求你件事。”
陆淮正在公司给员工开会,中途见到这条信息,差点把要安排的事忘个精光·心里登时打了个突,暗道这小孩是什么情况,用上“求”字了··他几乎想也没想,当即就回过去,“只要你开过口的事,有什么是我没答应的”·“我想和你拍戏。
好吗”·陆淮按在键盘上准备迅速回复的手指僵住了·他愣了片刻,放下了手机·等到会议结束,员工们散去,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老公……”张离在那头温顺成了一只绵羊··陆淮:“在哪开口就这么叫不怕人听到”·张离:“在公司,回来看下合同。
身边没人,没事·”·娱乐圈·“拍什么戏刘云丰那个迷信大王不阻止你”陆淮笑着道··“我发的声明里说过的,你记得吧”·陆淮细细回想了下,想起张离跟他说过曾经买下过一个故事,想和他拍。
不过以当前环境,能搬上屏幕的可能基本没有,因此也没正儿八经讨论过·这么一听张离是准备将错就错,假戏真做··陆淮迟疑了一下,问,“你想来真的”·“嗯。
老公,我想和你留下点值得珍藏的东西·我还没和你演过戏,我真的很想很想……”张离用了近乎恳求的口气,“好不好”·陆淮其实有许多理由拒绝,比如他明年档期很紧,比如他虽然是个坚定的唯物论,却也有点担心自己的命格,然而在听到张离说很想很想的那刻心就立即软了,叹了口气温声道,“好。
什么时候拍,我调时间出来·”·“不急,最起码也得几个月后·”张离以万分雀跃的声音道,“老公,谢谢你·”·“像话吗这点事跟我说谢谢。”
陆淮听得出来张离真的很开心,可还是问了一句,“小兔崽子,不怕影响你事业运”·“我不信这些·”张离立马回答,“老公,我想你。”
陆淮的耳朵都被这一声声叫得痒起来,“嘴巴这么甜只是想拍戏”·“还想要你·现在就想把你扒了大战三百回。”
张离有恃无恐地说··陆淮想起那晚,不禁咽了口口水,咬牙切齿地说,“混蛋啊你,你还准备从此都占我便宜了是吧·晚上给我等着·”·“嗳。”
张离马上从善如流地换了口气,“我也想被你要·反正无论前后上下,这辈子都只属于你·”·张离从前极少用一辈子这样的词,他常在想跟陆淮要承诺又不太敢要两者中间徘徊,一点点探索陆淮对他的底线,进三步退两步,一点点相信陆淮真的爱他。
可当知道陆淮一言不发就能为自己放弃来之不易的演艺事业后,便如同瞬间顿悟了一厚本情字的真经··再不需要你的任何承诺了,再不想度量你爱我的深浅了,我只管把自己毫无保留的给你就好。
陆淮本就软成了一团棉花的心被这话又揉了揉,捏了捏,几乎就要变成棉絮从胸口飘出来,差点也要立即回一句一生为期的承诺来·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承诺太贵重,还是攒着吧,留着求婚的时候一起说。
陆淮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25号的数字上面画了一个红色的圈·戒指已经在路上,想说的话都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小孩,就再等一周吧··那头的张离哪知道这短暂的沉默背后有着百转千回,“老公怎么了”·“呃……”陆淮轻咳了一声,决定虚晃一枪,“没什么,想问你圣诞节想要什么礼物”·张离故作恼火地说,“我看到你新戏的官宣了。
我数了好几次,光一个宣传片里就有八个接吻镜头·还是和不同女人你说吧,怎么补偿我”·陆淮想起来答应过他的事,那句“拍戏也算”,暗地里叫了声要命,当时满心愧疚只想讨好他,忘了即将要上映的这部的武侠片,自己演的是个四处留情拈花惹草的剑客,和众多女演员有感情戏,基本上是个武功高强版的韦小宝,这要是一边播一边被算账……·简直没法想。
陆淮十分糟心地挠了挠头,小心翼翼说,“手下留情点,好不我年底好忙,圣诞节那天下午得录个元旦的晚会,别玩太过·”·张离能想象出来陆淮说这话时的表情有多诱人可爱,强忍住没笑场,“啧,我道具都买好了。
先欠着也行,算利息,利滚利哈·”·陆淮听到道具两个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心道这小孩当初上他的船时还是纯情小男生一枚,又生涩又害羞,自己这几年也没怎么过分玩过,怎么就培养出了这么个重口味的货·“什……什么道具”陆淮心道,要是给我来个太离谱的,老子真的好好教育下你,把那想象力丰富的歪心思用到正道上去。
张离顿时来了劲,“发给你看看,是我出国录节目的时候在夜市上买的,我一直没拿出来和你玩·”·陆淮苦笑道,“哟,原来想算计我很久了。”
张离匆匆把电话挂了,马上发了几张照片到陆淮手机上··第一张是可谓十分精巧的两颗骰子,一颗八个面上却画着……两个小人正在实践不同的姿势,其中一些堪称高难度。
显然是个愿赌服输的玩意儿··第二张是……这怎么还毛绒绒的·陆淮眉头皱起来,发了句,“这是什么鬼玩意”·“尾巴。
有电动功能·”张离回道··陆淮快疯了,心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还没等他疯完,又一张照片发来。
苍天哪,竟然还有··“这又是什么”·“这是一瓶奶油喷雾呀大厨,做甜品的,你不知道吗往那上面什么一喷……”·陆淮心道这他妈也是道具这小孩到底是……怎么长成这么歪的·下面这张照片终于不用解释了。
那是细细的手铐和一条小皮鞭……做得很是精致漂亮,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可是再好看也不能掩盖他们的用途·陆淮看着,表情十分扭结,很想圣诞节临时出个差,躲开家里这只色/情狂。
这祖宗,上辈子到底欠了他什么·陆淮深深吸了口气,“可再没有了吧……”·张离发了嘿嘿两个字,简直把陆淮笑出了一层汗,这祸害要是娶回家,得怎么折腾。
娱乐圈·张离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原本是打算用在自己身上讨对方欢心的,熟知居然翻身农奴把歌唱,着实乘机好好得意了一把··陆淮把那几张照片细细看了下,想象了下自己“被玩”的场景,深深觉得这辈子在张离面前是没啥尊严了。
“……”陆淮以手述心,发了一条蕴含难言滋味的省略号过去··张离心说,我只是逗你玩,你要真不愿意,我哪敢勉强你·没想到陆淮继省略号后又发了一条,“求轻点……老公……”·张离的脑袋好似被巨浪惊涛当头拍了个正着,有点懵逼,心道,没看错吧,他竟然真的答应·某小孩正在狂喜和惊呆的交叉攻击下对着手机屏发呆,陆淮接着道,“不过我24号晚上有点事,不能陪你吃晚饭。
我会尽早赶回去·”·“我也有事·”张离回过神来,“可能得更晚一些·你等我·”·彼此都当红,适逢节日,有事很正常,谁也没有多问。
陆淮后来无数次后悔过,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多问一句,“你去哪”·可是,世间之事并不能皆如人愿·最想好好保护的人,却早在别人- yin -森的注视之下。
尽管过了一把嘴瘾,实际上两人在接下来的几天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张离在外地拍了近两个月的戏,回来后有一大堆活动要出席,几乎从早到晚没间隙,连轴转了一周。
刘云丰十分敏感地觉出了张离的改变,无论对品牌方,还是媒体和粉丝,张离好似多长出了几个心眼,不再是往常那神经大条的样子··张瑜给陆淮安排了一周的饭局,和在危机时期不离不弃的大佬们一一谢过。
陆淮亏得是酒量不错,否则也是一天醉一场的节奏··张瑜还以陆淮工作室的logo定制了几千份新年礼物,派给媒体,品牌,甚至是支持多年的老粉丝·陆淮每一份都亲笔写了收礼人的名字,光是亲笔签名就签了几个小时。
张瑜和陆淮多年来合作愉快,实在是两人都极为龟毛,要求甚高,在细致到琐碎的事务上也没有什么摩擦··两个人连续一周都在凌晨才回到家,却都没忘了一件事。
事实上,张离忙到吃饭的时间也没有,还见缝插针地时常去看那个威胁陆淮人身安全的微博·而那微博却再没有更新过··陆淮也没忘记时刻盯着帅晓蒙,托着圈里的关系打听这个人的背景,公司,合作过的对象。
·第66章 拖延·张瑜在25号的上午收到陆淮的一条信息··“我不能去电视台录晚会·暂不能解释,麻烦你调解,对不住·”·陆淮这么多年,从来没做过如此不靠谱的事。
提前半天说去不了早早定好的大型活动,况且是收视率有保证的一线卫视跨年晚会,多少小明星们每年挤破头都想参加··张瑜看到这条信息时,第一反应不是打电话过去质问,也不是骂他,而是涌起极深的担忧。
陆淮必定是遇上事儿了,而且是很大的事··“瑜姐老板居然临时不去录晚会电视台和粉丝都要炸毛了啊”曹豆豆接到不用去电视台的电话,震惊地问道。
“是·我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张瑜飞快地说,“你现在马上给服装师、化妆师打电话,随便找个理由解释·我要赶紧和电视台协调,还有,让宣传的同事想个微博文案安抚粉丝。”
“天哪”曹豆豆突然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般地说,“老板是不是求婚被拒了,太受打击所以无心工作”·“你说什么”张瑜的心脏狠狠提起,而后又落下,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老板昨天让我给他取戒指去了,我亲手送到他手里的。”
曹豆豆说,“就一晚上,能发生什么事·我猜就是老板被拒绝了·”·张瑜眉心的川字纹骤然深了两公分,依然坚定地摇了摇头,“绝对不可能。
小曹,你给我看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乱八卦·”·“我知道·”曹豆豆迅速说,“我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八卦老板的·”·张瑜暗暗心道,莫不是陆淮家里出了什么事·然而把张瑜和曹豆豆的想象力乘以十,也想不到陆淮那一晚上的崩溃程度。
他几乎是承受了一场精神凌迟,每一寸皮肉都痛彻心扉··一天前··张离有工作的时候很少会自己开车,一来主要用于装逼的车装不下经纪人、助理、有时还有造型师团队,二来开车很可能让衣着出现褶皱,出席公开活动是十分不敬业的表现。
可这天他想着下午出席完活动要赶去荷花街,于是一早开了自己的跑车出门,早早到活动地点等着··“张离,你比以前靠谱了·”刘云丰带着团队到达时,就看到了早早候在化妆间的张离。
“嗯·所以以后别糊弄我……”张离漫不经心地嘬了下嘴角··刘云丰冷不防被暗暗吐了句嘈,心道这小子是真记下仇了,还装得云淡风轻的。
品牌方的人早在化妆间放置了一大排自家的化妆品··张离闭上眼靠上椅背,等化妆师上手·由于是化妆品品牌的活动,化妆师是品牌方的人,第一次给张离化妆,近距离看着这张脸,好像工匠碰上了绝代艺术品,手下近乎虔诚起来。
以平日给模特化妆的十倍时间精雕细琢·打个眼影的时间,张离好像睡了场觉,等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渐渐聚焦时,仿佛是从一场疑窦丛生的梦里醒来··“云丰,黎艾是个什么样的人”张离突然转头,盯着刘云丰。
刘云丰猝然被问了个没预料的问题,下意识地脱口说了自己内心的真实评价,“不是好人·当年上位据说手段就不光明·”·化妆师正以欣赏艺术品的眼神细细观察着那堪称完美的五官,敏感地看出张离的瞳孔里一瞬透出一丝厉色。
娱乐圈·“不过他业务能力很强,老王喜欢他·”刘云丰接着道,“怎么突然问他”·张离微微摇了摇头,缓慢地问,“你最近收到公关部的预警邮件没有”·“没有。”
刘云丰说,“从前曲远处处被黎艾压着,十分郁闷不得志,现在出了头,公关部的人告诉我,那简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把黎艾从前的做法全部否定,预警机制据说在大改革,正在转折期。
你怎么还关心这个公司这种内部小事对你影响不大·”·张离猛然抬头,化妆师慌忙停手··刘云丰心中一疑,忙问,“怎么了”·“他……想干嘛”张离心道。
他沉思起来,没有回答刘云丰的问题··过去的整整一周,张离把和那个QQ号主的对话在脑中翻转··真的是私生饭吗·张离成名也好几年,私生饭到底见过一些。
私生饭说到底也是饭,多少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哪怕这感情是变态的偷窥的充满占有欲的感情··私生饭拍到别的粉丝拍不到的照片时,恨不得沾沾自喜地到处炫耀,或者永远地收起来独家珍藏。
就算意外发现自己和陆淮的恋情,第一反应也不该是爆给八卦博主,那岂不是白白给他人赚人气,做嫁衣·这绝对不符合私生饭的独占欲和对注意力的渴求··如果是为了经济利益,是为了钱,那为什么自己要买,对方却说不卖。
显然对方目的不是钱··张离多少了解一点粉丝的状态·他曾经暗戳戳地加入过陆淮的一个粉丝群,体会了一把追星的疯狂感·粉丝群里见到有新人到来,都纷纷热情安利陆淮的各种作品和新活动,并且很是不见外地拉着新人一起舔屏,群里陆淮的各种- xing -感硬照纷飞。
后来他实在受不了看着一群人每天饥渴时就口头意/- yín -陆淮,逃跑似的退了群··然而那位自己的“私生饭”的表现怎么看怎么不像饭··当时收到那封邮件,看到陆淮两个字就连思考也没思考地打开了那个链接。
冷静下来一想,自己在星辰那么多年,收到这种邮件一年也没有一两封·怎么偏偏就在他得罪了黎艾的时候··张离把一直绕在脑袋的各种问题缕了一遍。
要么真有这么变态的粉丝,要么是黎艾做的局··如果是后一种,黎艾是怎么得到没有曝光的原图的,他和拍照的人有什么勾搭,又有什么目的·张离抬了下手,以友好的眼神示意化妆师继续,而后又陷入长时间的沉默里。
沉默配上深思的表情让刘云丰都快不认识他了,暗道这孩子经历了一次危机,怎么就从上到下变了个样子··张离思索许久,依然不明白如果真的是黎艾,这种兜兜转转的局是为了什么·迷雾重重之下,他仍决定不论对方是谁,等着他的是个什么陷阱,也需要亲自去探个究竟。
他想要知道,黑暗之处的敌手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也想要确定,对方针对的是不是仅仅是自己如果仅仅是自己,他那倒是能安心许多。
虽然他混迹于环境复杂的名利圈,可他一路顺风顺水·没被潜过,没被胁迫过,没为了出名深入过不堪的那个群体,对于最丑陋的那一面只是耳闻而不是真正地见识过。
所以,他不明白,有人,就是纯粹的坏··张离已经嗅到了- yin -谋的味道,可惜,善良限制了他的想象力··过于顺遂,要么是有人替你遮风挡雨,要么是老天给你安排了个更大的坑。
张离幸运地得到了前者,也没逃过后者··24号的晚上7点,陆淮准时到达了帅晓蒙约定的地点·这是一家火锅店,没什么特别,只是,与荷花街在地图上形成了一个对角线。
平安夜的晚上,哪怕是超跑,只要没长翅膀,也没办法在两个小时内赶到另一个地方··帅晓蒙如期而至,走进了火锅店热气腾腾的包间,他身着十分得体的烟灰色羊毛外套,金丝框墨镜压住了半张脸,足上是一双崭新的皮靴,一眼看上去就像用衣着在说明自己不是普通人。
他一进包间,就看到陆淮已经在等他,忙一摘墨镜,鞠了个90度躬,显得礼貌又谦卑,“淮哥,对不起,让您等我·”·陆淮起了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和对方保持距离,然后相当克制地伸出手,“你好。”
陆淮在看到帅晓蒙眉眼的一瞬就明白了张离到底是为何得罪了他··他长得青春帅气,如果不是全身上下燃烧着强烈的成功欲的话,很能给人一种意气奋发的蓬勃少年感。
陆淮想,如果没有张离,他勉强可以演那部电影的男一号··可惜,有··人和人比得死·演艺圈里的俊男美女,没有几个人能坦然承认自己比不上别人,尤其是帅晓蒙这种自傲都写在了眼角眉梢的人。
陆淮心里油然升起了一丝得意,那是一种“你怎么可能比得上我的人,这辈子都别想”的由衷骄傲感·这种得意太过满怀,几乎要调动他的修养和演技才能不表露出来。
帅晓蒙扶住陆淮一臂,拉着他坐下,转瞬就演了一出情真意切,“淮哥,我真的是三生有幸,能请你吃顿饭·”·陆淮默默移开了自己手臂,舌尖抵住上牙,勉强凑了个笑,“兄弟,你误会了,我没跟你交朋友的意思。
希望你记得自己约我出来是怎么说的·”·“淮哥,晚了·咱们先点东西·”帅晓蒙笑呵呵地拿起菜单,“您平时爱吃什么”·陆淮根本没有心思和眼前这位仁兄吃饭,却也不知道他是故意拖时间,耐着- xing -子说,“你随意,我不吃。”
“怎么能不吃这里的牛肉很好的,据说是空运来的·”帅晓蒙拿起了笔,做出了点菜的姿势·可他看菜单看得十分缓慢,落笔仿若高考做选择题般深思熟虑。
陆淮暗暗叹了口气,以为他是担心价格,开口道,“我买单,你随便点,你想吃到半夜都行·不过我晚上还有事,麻烦你早点说清楚·”·帅晓蒙兀自一笑,心道你晚上确实有事,只不过不会是你心里想的事了。
接着他终于在把菜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之后叫了服务员来点餐··娱乐圈·“淮哥,”帅晓蒙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亮闪闪的表盘,“能不能问一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这和你要说的事没关系。”
陆淮和他对坐了一刻钟,已经对此人生出了百分的反感,和他说话要把自己全身上下的耐心和涵养都挤出来··“淮哥,”帅晓蒙起身给陆淮添茶,“既然是谈事,咱们都得坦诚,对不您要是不愿意说实话,我们这饭可就吃的没意思了。”
陆淮哑然失笑,没想到这位暗地里使- yin -招的人能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他架住了帅晓蒙倒茶的手,“我自己来·”·帅晓蒙- yin -- yin -地笑了一声,让出茶壶坐下。
“跟人买来的·”陆淮边倒茶边说,“兄弟,你可不便宜·”·“哼,”帅晓蒙毫无意外之色,冷冷一哼,“这世上没几个守信的人,果然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出卖。”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换了副脸色,“淮哥,这种人说的话可信不得·”·陆淮心道你也配说这话,也配评价别人·陆淮轻轻一笑,道,“信不信不由我,得由事实,是吧。”
帅晓蒙意味不明地眨了下眼··陆淮瞄了一眼他,心道你演无辜还差点火候,并不打动人··这时包厢门从外打开,两个服务员推着火锅和一堆菜品进了来。
“嗨,”帅晓蒙一摆手,“先吃,先吃·”·陆淮在眼前升腾起的雾气里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看来这顿饭不吃到九点是结束不了。
第67章 救人·张离结束完活动,客客气气地推掉了品牌方的饭局,让刘云丰和小肖代自己出席,而后就开着拉风的超跑往荷花街去··平安夜的每一条街道都如栓塞的血管,障碍重重,流动万分艰巨。
整个城市犹如巨大的停车场,张离的车一路不知道被两旁如同蚂蚁一起爬行的难兄难弟们拍了多少张照片··荷花街张离第一次来,好不容易爬到了这里,找4号又颇费了些功夫。
这条街是一条仿古建筑,大门上都基本看不到门牌号,连招牌都少见·张离开着车,一个个找,终于在一个仿王府大院的金钉门的小小角落看到了个“4”,从外观看,根本就无从看出这是个会所。
张离一看这地方,心里就猜到约他来的十有八九不是粉丝··张离将车停在门口,正对着那金钉门无从下手,突然门就从里面开了·出来了一着制服的男保安和两个女服务生,显然内部监控拍到了豪车,出来迎宾了。
保安带着白手套,一低头问“先生,需要帮您把车停到车库吗”女服务生笑得十分温婉,且面上没有一丝看到明星的兴奋劲儿,张离甚至觉得她们虽然微笑着,眼神里却有点鄙夷他的意思。
两个女孩软软糯糯地说,“先生,请进·”·张离把车钥匙交给保安,四周围看了一圈,跟着女服务生进了门·会所内里别有洞天,不似外观冷清,墙上挂着各种看不懂的抽象画,有几张看着颇有点- yin -森。
整个空间灯光十分昏黄,各种小路错杂,走道上一排软包望过去并没有把手,包间好似隐藏在迷宫中的小格,不仔细看找不着门在哪·张离心道这是什么鬼设计师设计的,不大的空间楞是设计出了分分钟迷路的感觉。
毫无方向感的张离跟着服务员七绕八绕,已经把自己饶地找不着北了,终于到了一条走道的尽头处,服务员沿着一条缝往里推,一间开阔包厢呈现在张离眼前··可是,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张离看了眼时间,原来了自己还早到了五分钟··“您坐着等会,我叫人给您倒杯水·”女服务员生客气说道,展手请张离坐下,而后介绍道“您可以先玩游戏,或者点歌,那边是主机,投影屏我现在给您打开,您需要现在点酒吗”·张离对这间房莫名产生了排斥感,包厢的四周是单面镜,顶上的吊灯是五光十色的玻璃,看着很令人晕眩。
“哦·不用,我喝水就好·”张离冲服务员一点头,略皱了下眉,问,“这个包厢……是什么人定的”·“先生。”
服务员露出个标准笑容,“我们不会随意透露客人信息,您放心·”·服务员显然是明星见多了,受过严格的培训·张离无奈一笑,心道我没有要试探你的意思,我真不知道是谁约我。
他摆了摆手,“算了·我等吧·”·服务员一鞠躬,出了包厢·张离开了许久的车,本想翘起二郎腿靠上沙发放松下,可在这间包厢里莫名放松不下来,这地方和他气场相当不合,暖气挺足,可还是让他不自觉发寒。
可真是诡异·张离心说·他站起来,绕着空荡的包厢走了一圈,观察着墙上色彩冲突十分鲜明的画作··包厢门被从外推开··“先生,你的水。”
一位男服务生进了来··“你放那吧~”张离盯着一幅画出神,那似乎画的是层层叠叠的光影下,一个女人倒在舞台上,周围伸出无数大大小小的手,似乎在争抢她,又似乎在撕裂她。
男服务生把杯子放下,看了张离一眼·张离似有察觉,转头一看,正好与他四目相接,男服务生立马低头移开了眼神··张离笑了笑,心道这里的老板是何方神圣,把服务员培训成这样,多半是个圈里人。
男服务生躬身退了出去,上身垂下太深,脖子间一颗人骨形吊坠不由晃了一晃··火锅店里··陆淮已经听帅晓蒙毫无诚意地掰扯了近一个半小时,终于耗尽了最后一滴耐心,拿起挂在身后的大衣欲走。
帅晓蒙突然毫无预兆地大笑了两声,“陆淮,你现在走也来不及了·”·陆淮预感他这句话不是瞎胡扯,终于忍无可忍地拍了下桌子,把一晚上的火都按在手心,“帅什么玩意,我实在没空陪你,也没兴趣陪你。
你要是再对张离耍什么诡计,我保你一辈子别想出头·”·娱乐圈·“哟·光放狠话有什么用·”帅晓蒙装了一晚上孙子,终于图穷匕见,“我已经耍了,那个二百五也已经上钩了。
你准备怎么对我,不妨现在就使出来,让我看看你们这种大明星到底有没有一手遮天的本事·”·陆淮右眼角狠狠一跳,一丝凉意马上顺着背骨往上爬,下意识就拿手机,想找张离。
“哝,”帅晓蒙抿了口茶,“现在已经9点了,张离呢,有人约了他去一家会所,还准备给他吃点好东西,啧,他这种一出道就成名的怕是没吃过,不知道第一次吃会是什么感觉。”
“你他妈……”陆淮的不安感骤然升级,他顾不上痛骂帅晓蒙,立即拨电话过去,心脏仿若被人紧紧捏住··“别急·我还没说完。”
帅晓蒙半边嘴角一挑,露出个嘲讽的笑意,“白许那个流氓,想上张离这种货色不知道多久了,要是没有我,估计他这辈子没机会·”·陆淮一边耳朵紧贴手机,另一边耳朵听着帅晓蒙吐出- yin -毒的话,他刹那间血气上涌,愤怒燃烧了全身,可这会儿把眼前的人揍一顿的冲动得往后放,只希望手机拨出去的那一方能赶紧接。
“陆淮,你是不是蠢都到这地步了,打什么电话如果不是得手了,我会告诉你吗”·那头的电话等待音断了。
陆淮拍桌站起,两眼几乎通红,“我- cao -/你……”·“别骂人·老子一高兴说不定能告诉你地方呢·”帅晓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突然又狂笑起来。
他抓起手机,翻转屏幕,递到陆淮面前··这将是陆淮这辈子最大的噩梦··那是一张照片,奇异的灯光之下,张离的眼神十分涣散,看上去意识不清,被一个男子搂住,舌头抵到了他的唇边。
“你看,白许那个傻逼,忍不住炫耀,发照片来了·”帅晓蒙笑意不断,- yin -阳怪气地说,“可不是嘛,能上到张离,怎么能不到处逼逼呢·”·陆淮呼吸不稳,怒不可遏,一把抓起了帅晓蒙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揪了起来。
·“别,激,动”帅晓蒙脖子被卡,一字一顿地说,“我会给你报仇的·等下就会有人报警的·只是,你的张离嘛。
一晚上既失身,又被逮入局子,我看下半辈子是不用指望在演艺圈混了……”·陆淮的大脑仿佛被惊雷炸开,他再也没法忍,一拳挥了过去··帅晓蒙被巨大的冲击力击打在地,抹了一把涌出来的鼻血,笑道,“陆淮,我挺希望你现在留下来和我打一架的,最好打的整个店的人都知道,把警察也招来,你和张离第二天一起上新闻,双宿双飞,多好。”
陆淮一个字也来不及再听了,拿起手机就往外走,他的四肢几乎都在发颤,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可是,他尚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待着不动··陆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车边,他的眼前竟然十分模糊,他狠狠拉开车门,却不知道该去哪。
车上的时间表盘显示着九点十分··坐在驾驶座上,他极力调整了下呼吸,试图让大脑变得清醒起来·可他的手指抖地厉害,完全没办法找人,于是打开了Siri,以语音播出了第一个号码。
电话铃声响起,他几乎在内心调用了自己这辈子所有认识的神,祈求对方赶紧接电话,也祈求对方知道自己要问的答案··电话通了··“刘云丰”陆淮几乎是沙哑地吼道,“张离在哪”·那头刘云丰一顿,“怎么了”·“在哪快点”·“他……好像……说是今晚去荷花街。”
陆淮重重地舒了半口气,然后另外半口很快咽了回去,“具体地点知道吗”·“不知道·”刘云丰莫名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
“帮我查·那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陆淮把手机架上车上音响,发动机轰然一响,跑车飞快地离开原地··没等刘云丰再问,陆淮已经挂了电话。
“爸”陆淮的第二个电话拨了出去··对方稳重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在车里响起来,“陆淮,这么晚打什么电话,我和你妈……”·“爸,求你一件事。”
陆亮原本打算傲娇地教训下半年不给自己打电话的儿子,却被这话震地愣住了··他儿子长了30年,没用过求字··“我来不及解释,爸,能不能帮我给朱叔叔打个电话……求他帮个忙……这事不合规矩,我也知道我不该开口……可是,我求你……”·陆亮虽然平时对儿子没什么好脸色,可是也知道儿子是个靠谱的人,低重地叹了口气说,“好吧,别太过分。”
陆淮和自己爸打完电话,茫然地开在路上,导航显示到处塞车,这么开下去到了荷花街也于事无补··怎么办陆淮好似被圈在了噩梦中试图清醒过来的人,可是梦魇太深,完全无法用理智和它搏斗。
张离,你现在怎么样陆淮第一次体会到极端无助的感觉,他甚至觉得喉口有浓重的血腥气··怎么办我赶不及,怎么办·等等·荷花街好像在哪看过·人的大脑有着急智,危机中靠着这点本能求生,陆淮的大脑在一瞬间好像被点亮了一条神经。
他飞快地打出了第三通电话··“子絮”陆淮的声音急促又紧张··杨子絮从来没听过陆淮这样说话,忙问,“怎么了兄弟。”
“对不起,我有个事要问你,可能涉及你的隐私,但这对我太重要·”陆淮握着方向盘的手扔不停发抖,极力平稳心神,把话完整地说出口··娱乐圈·“你说。”
杨子絮忙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记得……你当时出过一个新闻,有人在会所里拍到你,你差点和人打起来,对吧。
那个会所似乎在荷花街……”·杨子絮空白了三秒,马上回道,“是有这件事,怎么了”·“那个会所是怎么回事是谁开的子絮,你要跟我说实话,我……我最重要的人,他……”陆淮说不出这句话来,但杨子絮听懂了。
“陆淮,冷静·”杨子絮说,“那是我从前组乐队时的一个哥们开的,他在演艺圈不太有名,可生意做的不错·那个场子……我知道些情况,也曾经因为这个跟他有点意见。
你有什么事,我马上帮你找他·”·“他……你帮我问他在不在会所,帮我去救人……”·“他今晚约了我,我已经快到了。”
杨子絮说,“我去·”·陆淮的牙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头,终于感到自己活了过来··陆淮从没这么感激过自己的圣父病,紧急关头,杨子絮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仿佛一个已经快要溺毙的人,看到了一块浮木,忍了很久的泪水急剧上涌。
“子絮……是这样……求你,快”陆淮说完,仿佛一直被紧紧捏住的心脏才稍微松块了一点,大大地喘了口气,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终于能安稳下来。
后面猛然一声汽车鸣笛,陆淮发现自己堵在了路中间,他闭了下眼,松开刹车,却发现手上黏黏的,略一低头,方向盘被打- shi -了··十分钟前··张离坐下喝了两口水,不到一会就觉得头晕起来。
他抬眼看了下天花板,试图清醒,却发现顶上的琉璃大吊灯变得模模糊糊,周围的镜子似- she -出莫名其妙的幻影··不太对劲张离连忙站起身,试图往外走。
此前,他绝对想不到,对方能胆大到这种程度,一时间不太敢相信··脚底迅速就变得轻浮缥缈起来,张离觉得自己没法踩在实地上,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跌坐在了地上,但感觉不甚明朗,判断不清。
意识开始有点模糊,心跳骤然加快起来··张离和陆淮在一起,总是担忧对方不够喜欢自己,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个多迷人的人,又有多少人对自己垂涎三尺,直到此刻,他也没想到对方的目的是他——本人,这一副太过诱人犯罪的身躯和容貌。
然后,他没法感受到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把他扶了起来,拽到了沙发上·他觉得那个人的脸十分扭曲,定了定神仍然看不清,是谁·那个人靠了过来,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身,不断接近他。
是想要吻我·直到那个人的气息渐近,张离才在恍惚间生出一丝意识来,他一瞬清明,想用全力推开,然而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在哪里,更别说使力。
- shi -漉漉的东西凑上了他的脸,张离的意识更涣散起来,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睡着··那个人好像掏出了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张离全身瘫软,可意识时而有时而无,分不清是真是假,是虚是幻。
我在做梦我在哪我对面是谁是陆淮·可身体不会骗人,他本能地觉得那人的唇粘腻又恶心,不,不是他·张离的意识就快要彻底沦丧的一刻,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堪堪挣脱住那人的双臂,然而却迅速地眼前一黑。
帅晓蒙根本没想到,白许太兴奋了,他原本约了一个趴,可是他实在太想独享张离了,临时取消了这个趴,也根本没嗑/药,他想清醒地品尝张离,能得到张离的兴奋感已经足够了。
他甚至不停地拍照,要把这一切一点不漏地记录下来··反派的确都爱炫耀,然而白许没有死于话多,死于爱自拍··杨子絮推开包厢门的时候,看到的情境让他终身难忘。
白许从背后抱住了张离的腰,裤子半褪到膝盖,正在解张离的腰带··杨子絮重重地喘了口气,第一反应是,还好,还没成,否则陆淮得疯··白许整个人冻住了,准备伸进张离裤子的手抽了出来,“杨子絮,你他妈……坏我……”·也许在熟人面前,白许还有一丝良知,好事那两个字没有说出口。
杨子絮简直没法形容自己的感觉,他又生气又伤心,几步上前一把把人事不省的张离拉到了自己怀里,暴怒道,“白许你堕落到这种地步你当年的理想就是变成现在这样道德沦丧的无耻罪犯吗黄胖子那个混蛋,居然让你们在这做这种事”·黄胖子是当年乐队里的贝斯手,如今这家会所的老板,乐队里除了杨子絮之外,混得最好的一位,不是因为音乐,是因为会做生意。
白许冷冷笑道,“你给你的恩人救人来了陆淮没白养你·”·杨子絮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你给我滚给你两分钟,不滚我现在就报警。”
“你怎么可能报警,你一直护着黄胖子嘛·”白许慢慢地拉起自己的裤子,十分镇定,“你早知道他的生意不干净,不也一直没说嘛,谁比谁高尚你自己翻红了,想过兄弟们嘛”·杨子絮胸口血气不断翻涌,一手扶住张离,一手紧紧握住了拳。
这位平日里谁也不吊的歌手这会儿眼角却含了几分- shi -意,“枫,我不是没想过你·你现在……这个样子……”·这个艺名,是当年几个人意气奋发组乐队时一起取的。
以杨子絮的絮起头,每个人都取了个和大树相关的艺名·当年,他们也曾想迎风而上,永不低头··当初的情意,和理想,灰飞烟灭··永远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杨子絮再也说不下去,他扶住张离往外走,然后给陆淮打电话,他能从陆淮的声音里想象到陆淮有多心急如焚和绝望无助··陆淮在接到杨子絮电话后,四肢从麻木里逐渐还暖,一颗已经被无形之手捏出血的心慢慢归位。
娱乐圈·也许是紧张过了能承受的极限,放松下来后,十多年没流过泪的人在车里失声痛哭···第68章 逃避··25号下午,昏睡了十来个小时的张离终于半睁开了眼,可仍然觉得眼皮很重。
他转了一圈眼珠,问了自己一个经典问题·我在哪·没有得到答案··这房间出奇的素静,四面白墙,家具就是一张床和床旁边的两张椅子,唯一一点亮色是角落处的一把吉他。
张离非常确定,不知道这是哪··然后他眼前出现了两个隐隐绰绰的人影,朝着他走近··其中一个人影十分熟悉,张离用了很大的力气再把眼皮扯开了一点。
然后,他看见·陆淮凑到了他的眼前··接下来,柔软的唇碰上了他的唇,一个吻··陆淮在他耳边轻声问,“你醒啦”·张离的心狠狠一跳,忽然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一个念头是,他当着别人的面吻我·好像是第一次啊··然后,他好像产生了某种应激反应,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一阵惊惧感莫名涌出来,他发力推开了抱着自己的人。
陆淮被他推出了半米远,差点跌落在地··他狠狠地摇了下自己的脑袋·眼前逐渐清晰起来··陆淮的表情很难形容·那一瞬间是错愕的,然后又很快被心疼所取代,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出了脆弱的味道。
另一人是杨子絮··陆淮被那一推推地没敢再靠近,张离慌忙伸手去拉,“对不起,我刚才……我不知道……”·张离的语言功能好似瞬间退化了,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好像是某种记忆回潮引发的紧张反应,他想起来自己上一次清醒时的最后片段··去拉陆淮的手刹那间又缩了回去··陆淮亲眼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从茫然变成慌张,而再度抬头看向自己时,那眼神几乎是哀切的。
陆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想起来了··有那么一刻工夫,陆淮抱着侥幸的心,希望张离压根没记住发生了什么,那么可以胡编乱造一番,说什么喝醉了酒断了片之类的谎把事情掩过去。
张离的喉口十分艰难地动了一下,他周身乏力,双腿即便是躺着也重得很·他方才猛然间坐起,这会觉得自己的腰也无力支撑,整个人歪向了一边——远离陆淮的另一边。
他斜着上身,撑着床的手紧紧攥了下床单,艰难地开了口,“我想听真话·我有没有……”·没等陆淮开口,杨子絮急忙说,“没有。”
陆淮十分不知所措,他原想着等张离醒来过后,要紧紧抱着他,发狂地吻他,把所有记忆封存起来·然而这时,张离用身体语言告诉他,“你别过来。”
陆淮觉得自己的手脚迅速地开始冷起来,全身的血液流动一点点变得缓慢··“我记得……”张离低低地说,“有个人……把手……他应该是想要……”·他说得断断续续又极为缓慢,任何人都听得出他在用力回忆,以及用力从记忆里拉扯出自己不想说的话。
“我用人格跟你保证,绝对没有·”杨子絮说,“我赶到的时候……”·杨子絮咳了一声,那画面实在有点不堪,一时间很难说出口来。
张离怔怔地看着他··“他的手……咳,他把手拿出来了·你也还没有……嗯……没有的,你放心·”杨子絮断断续续接到。
“他给我下了什么药”张离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而后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两手撑床头往外探,那是个要干呕的姿势··陆淮连忙饶到了床的另一侧,以手抚他的后背,“难受吗”·张离一抬头,那眼神,极度悲切又极度- yin -鸷。
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去杀人,又仿佛对自己充满了厌恶··陆淮的心要碎了·这不是属于张离的眼神,不是自己惯了这么多年的那个人平常该有的眼神··“你听我说。”
陆淮极力平复心神,把五官表情调整到尽可能的平常和无所谓,想用爱意和波澜不惊来安抚他··然而任谁经历了这样的事也不能真的波澜不惊,当没发生过。
“他……给……我……下了什么药”张离一字一顿地重复,咬牙切齿,“毒/品安/眠药镇/定剂还是都有”·陆淮轻轻叹了一声,伸手拨了下张离长长了的前额头发,“我抱下你,好不好”·张离没说话。
陆淮就着扶着他的姿势抱住了他,接着就感受到了张离全身都在颤··“没有毒/品·你放心·”陆淮轻声解释,话说得很是艰难,“我……我怕有,不敢带你去医院,万一被人爆出去……那你……我……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她来给你抽了一管血,她刚刚给我打电话了,没有检出来任何毒/品成分。”
张离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从陆淮的怀里挣脱出来,疯了一样吼道,“- cao -你妈知道了这事我宁愿毁了前途,不要事业……我甚至宁愿……你他妈怎么可以这样……我……”·陆淮的心暗暗一抽,心想连我爸也知道了。
陆淮当时怕人真的给带到公安那去,媒体一来就没法回转,让自己爸给公安老友打了个招呼,先不要通知媒体,给自己一点时间和媒体周旋··虽然没发生,可自己爸也到底是知道了。
娱乐圈·万一被张离知道,这么大丑事自己爹妈都知悉了,那真是……不敢想……·陆淮的喉口动了下,欲言又止·然后伸出手摸了下自己的口袋,那里有一只钻戒。
这个时机求婚……好像真的不太合适··可是……张离现在这个样子,万一他真的冲动起来,这个小子,从来孑然一身,做事很是无所顾忌,能让他在乎的就只有自己……·陆淮横了下心,摸出了那只戒指,掰开张离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张离一瞬间好像被千吨重的石头压住了全身,整张脸写满了不可思议··杨子絮见此情景,默默地走出了房间··“你干什么你同情我”张离发了狠似的翻开手。
钻戒掉落在地,发出清脆一响··陆淮拿出了平生积累的好气- xing -,弯下腰捡了起来··“你觉得这一晚上,我既要想办法找你,又要想办法善后,紧张担忧得要命,有空去买戒指吗”·张离好似被点了- xue -般一动不动,雕像一样地看着眼前的人。
陆淮显然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角还有些红肿··“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陆淮淡淡的说,把戒指轻轻放在床头,“想一想我爱你。”
张离双眼突然火辣辣地疼起来,他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会,冷冷淡淡地问,“你怎么知道的怎么找的我杨子絮说的,你也看到了吗”·陆淮沉默了一会,而后伸手掰起了他的下巴,“你想说什么你想怎么样我看到了你就要躲开我是吗被那人渣亲了下就不敢再亲我了就因为这点破事你就不是你自己了”·陆淮的话说得狠,心却狠不起来,实际上他的心现在抖地厉害,他不想表现出同情或者其他不适宜的情绪,只好赌一把。
要是张离能扑在他怀里哭一场,他反而安心了··然而没有··下一刻张离打开了他的手,冷冷一笑,“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陆淮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几乎要呼吸不过来,心里不停问自己,我该怎么说,该怎么办,才能让他好受一点。
“对不起·”陆淮终于垂下头,低声说,“我花了点钱,知道了偷拍我们的人·他约了我吃饭,其实是想拖时间·他布下这样的局,自然是想看到我绝望的样子,所以……他在你……他在九点多的时候告诉了我。”
张离眉梢一挑,“然后呢没有真凭实据,你就信了”·陆淮被他逼得要疯,这时恨不得张离真的是个二百五,什么也别再问了。
“你休息会儿好吗先别问了·”陆淮又刻意把自己调到温柔模式·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对付此时的张离·几年来,他对张离只有一种模式,就是惯着,此刻也失去了效用。
“你是看到了他强吻我还是强……”张离口气寡淡,目光锐利地看着陆淮,他欲羞辱自己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了陆淮眼圈又镀上了一圈红,终于还是没狠下心,话音停住了。
“你想要知道·我告诉你·”陆淮深深地看向他,“我看到了一张照片,你当时意识不清,眼神涣散,那个人,舌头抵到你的唇间,可能下一刻就伸到了你嘴里,可是我没看到,我只看到了那一张照片。
接着我就到处找人,问你的下落……我赶不及去,是杨子絮把你带出来,带到了他家·我知道后去接了我妈,将近十二点才赶过来·”·张离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满脸愤怒转而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木然和无望。
陆淮怎么可以看到我那样的丑态呢他麻木地想·我怎么会这么蠢,为什么会被人下药呢连他家人也知道了这件事……我还有什么脸去他家呢……·“你听我说。”
陆淮很想一把扯过发愣的这个人,狠狠吻他,告诉他这没什么大不了,就算发生了更恶劣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张离的身体语言已经很明显地在拒绝,于是陆淮没有动,只是不停说话,声音低沉又柔软,“你现在处于从药物里恢复以及心理的创伤期,你现在的想法不是你真实的想法。
请你不要再多想,好好再睡一觉,我会一直陪你的,好不好”·“是谁”张离置若罔闻,牙尖把舌头咬出了血来,瞬时唇边浮出一片殷红,“那个人,是谁”·陆淮到现在也没说出白许的名字,更早嘱咐过杨子絮不要说,他生怕张离一冲动,真的把下半辈子折了。
“你给我不要说话了”陆淮吼道,“杨子絮告诉你了,我也告诉你了,没有发生就是没有发生,不就是吻了你一下嘛,我们做演员的,还怕这个吗”·陆淮已经无奈到了故意混淆拍戏的吻和强/女干的吻。
他心知肚明,张离有想杀人的心,他自己也有,他恨不得把白许一刀刀剐了·可是,现实世界,并不是快意恩仇的世界,尤其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如果没有理智,他就不叫陆淮了。
张离终于不说话了,两只手发狠地揪了下被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都把工作放一放,我陪你出国玩一段时间,好不好”陆淮深深地垂下头,以近乎恳求的口吻说,“你要是肯,我们可以顺便去注册……”·“你在逃避吗”张离淡淡地说,“你想当没发生过你连那人的名字都不敢告诉我”·“张离”陆淮连名带姓地叫了一声,“是我没保护好你,我应该早早看出来。
可是,现在事情到底没有很糟,你要让你的心魔把它变得很糟吗”·“谁要你保护了”张离猛然抬高了声音,伸手掀开了身上的被子,“我他妈这么蠢,蠢到被人下这种套,我有什么资格当没发生过。
谁知道我以后还能蠢到被人下什么局我本来就没资质,本来就不该有今天这样的名声,我就是个普通人,我也配不上你,我再不想过这种狗屁日子了。
我们……”·娱乐圈·陆淮猜到他那我们后面是要说什么,火都蹿到了头顶,然而又强迫着自己浇熄了,很无力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可眼神的意思明明就是,请你别说出口,别折磨自己,也别折磨我。
张离看着那样的眼神,终于从应激的反应里渐渐醒过来,一时间又后悔又无措·他在短暂的一瞬产生了要和陆淮分手的念头,话都差点说出口,可那念头一产生就似利刃似的剐地他一寸寸地痛不欲生,于是,他本能地畏缩了。
“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张离的眼神渐渐从愤怒里黯淡下去,伸出了手,给了陆淮一个亲近的反应··陆淮连忙起身,回应了这个动作,把他揽入自己的怀里,极深地吐了口气,然后他感受到了张离全身的紧绷。
当然不可能当没发生过·尤其是知道对方还看到了自己的难堪,更何况本来在对方面前就没多少自信··张离此时的意识极度分裂,一方面他很想逃,逃到看不到陆淮的地方,把自己关起来。
另一方面,他又想要疯狂地抓住自己的爱人,每时每刻不离开自己的视线··不能再矛盾了··陆淮能感受到这种分裂,因为张离的眼神明明透出极度渴望和自己肌肤之亲,那种样子自己熟悉得很。
可是,他的身体却迟迟没有动,甚至还抗拒着,僵硬地没有一丝松动··陆淮此刻竟然想起来一个礼拜前的那通电话··当时那个人还十分重口味地要和自己上演一出大戏,自己还略有点嫌弃。
可现实却成了这一番样子··陆淮不合时宜地想,只要你能忘了这些,别说一点道具了,想怎么疯狂地玩我都可以···第69章 离开·“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好吗”张离以十分僵硬的姿势被陆淮抱了会,竟出了一身汗,终于绷不住了。
陆淮缓缓松开胳膊,心里有一千个不放心,一万个舍不得,可还是说了句,“好·那我就在楼下·”·杨子絮一个人在客厅坐着,发呆发了很久,陆淮出来也没发现。
直到陆淮走到他身边,他才恍然回神,把自己身边挪出空位,顺手拿了一罐啤酒放到陆淮跟前,“你坐·”·陆淮苦笑了下,伸手掰开了拉环·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要介绍杨子絮给张离认识,当时如何想得到是以这种方式认识。
还有自己老妈·他害怕张离被下的药里有什么对大脑有损伤的成分,当场就打电话给唐柳··陆淮灌了一大口酒,心道,真是世事难料,谁他么能想到自己妈第一次见儿媳妇见的是个昏迷中的人。
“怎么不骗下他”杨子絮见了那个苦笑,大致也猜得到他的心思,拿起啤酒和他一起喝,“哪怕说是找了个其他当医生的朋友,也比说是你妈好。”
陆淮叹了口气,眉心浅浅的皱痕浮出来,“在他面前,我说谎打磕巴,万一被他看出来了再说实话那更糟·”·杨子絮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心道我认识你这么久,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说谎打磕巴的时候,那对着媒体鬼扯的时候怎么就流利得很呢。
“这就叫天生的冤家·”陆淮会意地拍了拍杨子絮肩膀,“你碰上了就知道·”·“陆淮,对不起·”杨子絮喝了一大口酒,低声说,“那个地方,我早知道有问题,可是,我不忍心见从前的兄弟……哎,是我间接地害了……”·陆淮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和你无关,别想太多。”
杨子絮的手掌紧握着那一罐酒,几乎要把那易拉罐捏出手印来··“不过……”陆淮接着说,“有一个算一个·我不会放过害他的人。”
杨子絮另一手猛然拉住了陆淮的胳膊,“你想怎么做,你有分寸的,对不对”·“放心·我要没分寸,没把那混蛋搞死,我爸先被我气死了。”
陆淮拍了下杨子絮紧握自己的手,“我也不会去打人,那姓帅的巴不得被我打一顿呢,免费送个新闻给他·”·杨子絮重重舒了口气,而后又看到陆淮的目光锋利地朝自己看来。
“子絮,你那个哥们……”·“他不是我哥们了·”杨子絮忙说,“我没有这样混蛋的兄弟·”·杨子絮表态过了,发现陆淮仍然注视着自己,如炬如刀。
杨子絮被看地无处躲闪,沉默了许久终于说,“他们的聚会不定时·有一次我不知就里,也去过一次,后来发现他们竟然是在嗑/药,还聚众滥/交,我当时差点就要掀了那个场子,后来我再也没去过,他觉得是我架子大,也不再约我了。”
“都有什么人”陆淮掏出烟盒,拿了两根出来··“是些小明星·女的有些不是圈里人,想混进那帮人圈子里。
我也看得出来,有些是粉丝,纯粹是觉得被他上了挺值得炫耀的……”杨子絮咽了口唾沫,低声说,“他其实从前挺有才华,也是有忠实粉丝的……”·“给我个名单。
你认识的就行·”陆淮点上烟,衔在唇中,姿势显得放松,可语气却是前所未有得郑重,“子絮,请你务必帮这个忙·”·杨子絮心里知道,这个名单一给,陆淮定会逐个去找。
以陆淮的吸引力和能许诺的东西,那群人里十有八/九都会心动,别说透露个聚会的时间,当场让他们扒裤子也不在话下·那么,黄胖子和白许……·这两个从前的兄弟是罪有应得,可是杨子絮仍然狠狠纠结了一把,那些少年岁月,枕着梦想为眠的日子,亲如兄弟般的深重情谊。
只要自己一说出口,黄胖子多年来的打拼,还有白许一生的前途都将埋葬……当然,这是他们自找的,可是,当自己站在万人围绕的舞台中央时,曾无数次想过,如果身边是曾经的那支乐队,该有多好……一旦开口,永无可能。
娱乐圈·杨子絮从白许看自己的眼神里就明白,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跪舔陆淮,才撑到了翻红·要不是运气好,被陆淮养了几年,那么境遇和他不会有什么不同··一边是燃烧着青春梦想一起和穷困搏斗过的战友。
一边是花了重金才让自己免于长久潦倒而失去灵气的知音·旧情,恩义,中间还隔着对错是非··这是他这辈子开的最艰难的口·长久的沉默后,陆淮几乎就要开口说,“算了。
我再想办法·”杨子絮终于点了头··陆淮深深地看了眼他,“子絮,多谢·”·陆淮那一眼的意思是,你这不是报恩,只是做了一个对的选择。
杨子絮夹着烟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了下,回应了没说出口的这句话,“我知道·”·陆淮和杨子絮相顾无言地抽完了一根烟,忽然听到轰然一响··那是跑车的发动机声。
两人双双一惊··张离·陆淮飞快地朝卧室里跑··杨子絮打开窗往外看,他让黄胖子的人开回来了张离的车,停在楼下·这会那辆白色带着纹路的跑车一瞬间没影了。
张离竟然从二楼跳了窗,开着自己的车跑了··陆淮整个人好似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心里一个个问题往上冒··你有力气了全部恢复了你为什么要跑你去哪·冒出最后一个问题时,他突然舒了口气。
张离这次出的事让他极度不安·在张离还没醒的时候,他开了张离的手机,和自己的手机捆绑了双向定位功能··张离醒来时他大脑一度空白,忘记了和张离说这件事。
张离可能会很生气吧·他想,可是,他太后怕了,一个冲动就这样做了··陆淮重重地坐在了那张空了的床上,这张床上还有着人的体温,那个人逃跑还没多久。
你想我怎么做呢陆淮默默地想·是不是真的不想看到我·“子絮,我走了·”陆淮呆坐了片刻,起身走了出去,拿起了自己的车钥匙,和杨子絮道别,“那件事,拜托你了。”
另一头,张离把跑车开出了火箭速度,杨子絮的房子离市区很远,他漫无目的地开,竟然开上了高速路,往不知道什么方向跑··他想逃跑,却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里去。
一整天,陆淮呆坐着,看着手机上那个小点绕着环城的高速转了一圈,然后终于又进了城,最后回到了家·自己和那个点的距离越来越短·可是,路途再短,自己却不敢去看他。
张离发疯似的飙了半天车,最终还是在凌晨之前恹恹地回到了家·两层的别墅很大,空荡荡的·他站在厨房门口,眼前就出现陆淮在这煲牛腩的背影·他站在楼梯口,脑中就浮现陆淮把他抱在怀里压在墙边吻他的样子。
他的双腿在楼梯前顿住,那楼梯仿佛有千重高,一时跨不上去·二楼的卧室床上有他精心铺好的几件小道具,本来应该在今天早上被疯狂地使用掉··紧接着有个模糊的人影又出现在眼前,恶心感油然而生。
张离飞奔似的跑到了洗手间,双手撑在水池边,然而一天没吃东西,什么也没呕出来··手机静静地放在洗手台的一旁·陆淮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张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理解了形容枯槁是个什么意思,他的一双自带星星的桃花眼此刻暗淡无神,整个人好似冬日里的枯枝。
门铃这时响了·张离的心跳漏掉半拍,整个人一激灵·他拖着沉重地步子走到监控边,看了一眼,是刘云丰,于是又恢复了方才那了无生气的状态,按下了通话开关。
“开门·”刘云丰的声音低沉,“陆淮给我打电话,让我务必来照看下你,是什么意思”·张离的嘴角一抽,“你走吧。
我又不是小孩,谁他妈要人照看”·“张离”刘云丰在张离伸手关监控的前一刻叫道,“他听上去很不好,你们怎么了”·“回去吧。”
张离愣了会神,说道,“明天有活儿嘛,我记得的,你放心,不会无故不去·我没事·”·“张离,大半夜我跑你这来,你好歹让我进去喝杯水吧,知道现在外面零下几度吗”刘云丰哭丧脸道,“你就是吵架分手,也得懂点待客之道啊”·刘云丰这会正抑制着一颗蓬勃的八卦之心。
陆淮那天打电话问张离去了哪,那口气既紧张又害怕·荷花街又是个僻静的地方,这会儿两个人又闹成这样·两人之间八成是出了什么事了··刘云丰在监控视频里打了个寒战,张离终于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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