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爱情还是要面包 by 赤色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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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爱情还是要面包 by 赤色十月
作品关键字:谢思哲 云仲叔·人生有各种各样的选择,选择没有对与错,只有值不值得··家里经济条件不可谓不好,但也不能算是有多好,父母都是厂里的职工,一个是职工医院的,一个是厂办的,家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随着质朴的话语,故事开始了……·第一章 ·家里经济条件不可谓不好,但也不能算是有多好,父母都是厂里的职工,一个是职工医院的,一个是厂办的,家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只是父母给的生活费,在这儿只能解决一般的需求罢了,而对于像我这样的虚荣心挺强的人来说就有点不足。
看着同宿舍的舍友的花费,有时候都会怨恨家里为什么不多给一些生活费·我不想被他们看不起,不想落在下乘,所以,他们约我出去玩个什么,一般我都会答应,哪怕是打麻将赌博,我也毫不犹豫的奉陪,即使是会输的在未来的半个月里别想见着荤腥也再所不惜。
口袋里揣着仅剩的50元钱,我漫步在天桥上,看着桥下的车水马龙,一时间竟然忘了行走,而径直站在那儿发呆,想着却是这个月该怎么过·一个人靠近了我的身边,“年轻人,要不要玩一下”·我一愣,回过头去,只见着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岁的男人一脸猥狎的看着我,我有点不太明白,只是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点恶心,我瞪了他一眼,准备从他的身边走过去。
他不死心,继续缠着我,“价钱好商量·啊”·我立时停住脚步,反应过来,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天桥就是那个刚被报纸曝光的地儿,在这儿充斥着一群生活在边缘地带的人,比如说同- xing -恋者,特别是money boy,他们一般都在这儿接生意。
难怪我一路走来,都看到怪异的目光扫- she -在我的身上,我的脸涨得通红,回过身去,一拳打在那个人的脸上,“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卖的,TNND,滚远一点·”·看着他狼狈的倒在地上,我大踏步的离去,边走边还在咒骂,“- cao -,我长得像卖的吗混蛋也不瞧瞧你那德- xing -,要卖也不卖给你呀。”
突然我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那如果是长得还不错,自己也看着顺眼的人,那是不是就是卖了·一时间汗涔涔的··我知道我长得还算不错,有很多的女同学都想与我亲近,我也谈了几个,可都受不了我的脾气,不到三个月都纷纷提出分手,分就分,算什么东西。
反正也快毕业了,索- xing -收身养- xing -·可我从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对于同- xing -恋者,我没有什么感觉,觉得这种人离自己挺遥远,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竟然给我遇到了,而且还是这种状况。
今天真是背,输了钱不说,还碰到这种事,够恶心的,甩着头上的长发,冲进一家发廊,决定改变一下形象,换换心情·至于所剩无几的几十块钱索- xing -花光,反正也熬不到下个月,拼着挨骂,再问家里要好了。
我没想到自己冲进的这一家发廊好象还挺高级的,可进都已经进来了,又不好转身出去,在这么多小姐的注视下,我可丢不起这个脸,我在门口接待处斜眼瞄到价目表迅速的扫了一眼,天啊,一般的洗剪吹都要35元,真是TMD的背,我不禁再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装作非常老练的说了声:“给我修剪一下。”
在小姐的引领下,我进了洗头区,由着小姐把我的头给揉搓了个遍,然后包着头巾坐在了房间靠里的一张椅子上·从镜子里,我看到小姐帮我擦干了头发,笑着说:“先生今天最幸运了,可以轮到我们老板给你- cao -刀。
平常,想我们老板剪头的还要排队呢·”·我不置可否的点头,“哦,是吗”心里暗自惴惴,老板剪头不会价格上扬吧但我可没这个勇气询问。
小姐看我不起什么劲,只能没趣的走开,不到一会,从里间走出一个年轻人,也就是二十来岁,看上去很清爽,没有时下发廊里发型师的那种惊骇头型,颜色也很正常,传统的黑色,但可以看得出恰恰是这种简单的发式却给了他一种不一样的味道,令他原来平淡的面孔都会显出光彩。
他从镜子里看到了我,对我笑了笑,朝我走来,我有点奇怪,只是盯着他··他站在我的身后,与我在镜子里对视,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欣赏,我知道我长得好,可以称得上英俊,身材偏瘦了些,可整体反倒显得很有味道,按我第三个女朋友的说法,是带着点忧郁的气质,就连男生也喜欢跟我在一起混。
那个人随手拨弄了下我的头发,“先生,要剪什么样的发型”·“啊那位小姐不是说是由老板帮我剪吗”我惊异的道,怀疑的眼神显而易见,因为这幺年轻的老板不是太少见了吗·他笑了笑,“我就是老板。”
“啊”我嘴张得半开,看这发廊的装修,以及雇员的素质,什幺叫做人不可貌相,我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但出于一种恶质的心理,还是很不忿的认定他家祖荫比较好。
竟然是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靠在椅子上,等待大师出手··他站在我的后面,拿起剪刀就开始了·看着眼前头发飞舞,再看着他专注的眼神,觉得还真是有点羡慕,他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有了这么好的事业,而我呢,眼看着大学就要毕业了,还前途茫茫。
从镜子里我和他的视线突然相交,从他的眼神里透出了什么东西,我没来得及抓住,还想再盯着他,他已经转移了视线,继续修剪,只是不再从镜子里看剪发的效果了··等到剪完时,他用扑子把我颈里的碎头发扫掉的时候,我的脸旁有了奇怪的触感,是他的手指扫过,有点异样,有点暧昧,我从没有反应这么快过,难不成这家伙也是同- xing -恋,而且好象还对我很有好感。
怒气在我心里升腾,今天是怎么了我是犯着董贤,还是龙阳君了·怎么净遇上这种事不过,这家伙还真是他妈的令人嫉妒呢,这么有钱,却没想到是这种人。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从镜子里直盯着他,他开始只是诧异的看着我,然后在我的视线下,他显得有点慌乱,开始想挣脱,可又不敢叫出声来,他所有的反应,我都看在眼里,果然没猜错。
·我站起来转身面对他,“你是gay”我低声地道··他慌乱的想往后退,我逼近一步,幸亏是在里面,被镜子给挡住那些顾客及伙计的视线,否则一定会惹来关爱的目光。
我也不知道怎么胆子一下子变得这么大,可就是想找点刺激,至于后果会如何,根本就不在考虑之列·我再逼近一步,“到底是不是”·他的眼眸仿佛会说话似的,将他的内心全都暴露在我的眼中,从惶惑,不安到畏缩、恐惧,褐色的瞳孔随着内心的变化而在变换着颜色,我被这一奇观深深的吸引,连我自己在做什么都差点忘记,而手心里不自觉渗出的汗珠让我知道我在期待他的回答,他眼神四处游移,在躲避我的视线,双手使劲想摆脱我的禁锢,刻意压低的声线有着难言的尴尬“放开我”·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随即放开了他的手腕。
“……这位先生,请到柜台付款”他立刻背转过去干咳一声,装做很忙碌地整理镜台前的工具··一时之间,我的气势又突然全都没了,“哦,好。”
我低声的道·然后立刻走到柜台前付清钱款走了出去·我开始有点后怕,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胆子怎么那么大,如果弄错了,或者他不承认,估计会让店里的伙计揍我一顿再扔出来吧。
不过,他堂堂一个小老板,不管怎么说也在社会上历练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稚嫩竟然会被我逼得如此尴尬真是不可思议·我摇摇头,用手拨拉一下有点汗- shi -的头发,回过头去看那发廊的招牌──胡思乱想。
我失笑了一声,还真是在胡思乱想呀,脚跟一旋,转身大步朝着学校走去··在回学校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想着自己不寻常的反应,实在不明白刚才那会儿自己是怎么了吃饱了撑到去招惹同- xing -恋真是有毛病·一踏进宿舍门,就闻到酒香味,一屋子的人,在那儿吆五喝六的。
只看朱军那样,就知道他喝过了,他满脸酒气的冲着我直喊,“嗨,来了,兄弟们,今天请客的钱可都是谢帅哥出的,你们要谢谢他呀·”一句话引来一片谢声。
我一听直气得眼冒金星,皮笑肉不笑,“没的事,愿赌服输嘛,那是你技术高,栽在你手里没话说·”这家伙不是拿话来戳我吗德- xing -·旁边的林齐伟拉着我,“来来来,不管是谁的钱,谁的技术,竟然东西都已经买来了,那咱们就喝个痛快,你去哪了等你老半天。”
禁不住他的劝,还没等我开口就被灌了好大一口啤酒·他将我按在凳子上,给我摆好碗勺, 当然不是家里用的那种瓷器的,而是咱们打饭用的大家伙··他笑着朝我眨眨眼,低声地道:“别理他,吃你的吧,不吃白不吃。”
想来也对,吃了这顿,我还得有好一阵穷日子过呢·于是抢过眼前的菜,见到好吃得拼命往嘴里塞,别人的敬酒也是二话不说酒到杯干,只是本身酒量就不是很好,所以,没有一会,我就头晕脑涨的。
好在,我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喝醉了既不会发酒疯,也不会絮絮叨叨,只是想睡觉··趁着上头的酒劲,我一头栽进旁边的床大睡过去··第二章 ·第二天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我捧着自己的头坐起来咒骂着,“痛死了,唉哟”坐在床沿,用手敲着自己的太阳- xue -,脑袋里像是有人在拉钢锯,真是痛得要把头剁了去。
“哈哈,谁叫你昨天猛灌酒,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这下吃苦头了吧·”对面刘思高边嚼着馒头边笑我·思高,思高,偏不长个子,也不知道他爸妈是不是早就有预感他长不了多长,所以取这么个名字。
如果是平常,他早就丧生在我的毒嘴下,哪由得他取笑我可现下,我也只能任他嚣张,无法回嘴,留点气力呻吟吧··林齐伟端着脸盆从外面进来,看到我坐起来,笑着说:“醒了,我刚打了开水,给你泡了一杯浓茶,就在你面前摆着呢,快喝了吧。
今天是杨教授的课,要点到的·”·这时我才闻到浓郁的茶香,如获至宝的端起来,放在鼻前深深的吸了一口,仿佛那香味直透进我的头顶,吹开浮在上面的茶叶,我浅浅的啜了一口,“好苦。”
林齐伟挂好毛巾,“苦才好呢,不苦不解酒·”·还真的是,本痛得欲裂的神经仿佛缓解了好多,不再如刚才那么难受了·我忍着苦味,咕咚咕咚把茶都喝了,摇摇晃晃站起来接过林齐伟递过来的脸盆毛巾到盥洗间嗽洗。
强撑着坐在教室里,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只能看到教授的嘴在不停的启启合合,要不是因为顾及到这位杨教授是我们系三大杀手之榜首,我早就瘫在床上了··终于听到了天籁般的下课铃声,我放松了身上所有的气力,趴到在桌子上再也不肯起来,任凭林齐伟在我旁边又拉又拽就是不肯动窝。
“起来了,出去晒晒太阳,活动活动·”他不肯放弃地一直在旁边拽我··“别管我,让我先趴会儿·”·“越是这样,你头会越疼的,起来了。”
他还真是不死心呢·我被烦得没办法,只得跟着走出了教室··外面阳光明媚,可强烈的光线刺得我的眼都眯起来,我一手拎着书包,一手将眼睛遮住,嘴上抱怨着,“头都痛死了。”
“好了,别抱怨了,中午我请你吃饭·”林齐伟确实是我们班上出了名的好好先生,对于我的诸多挑剔仍然保持着微笑··我大口吃着校外那家不轻易去的菜馆的招牌菜──酱爆牛舌,滑嫩可口,真是太棒了,可惜的是却不能常来光顾。
“谢谢你的招待了,阿伟”我口里含糊不清的·要说在学校与我最要好的哥们非他莫属,常常我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好象每次都是他来照顾我,而我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麻烦的存在罢了。
“你这家伙也用点心在学习上吧,马上就要毕业了,有什么打算”··我知道他对于我的散漫非常不认同,可又无能为力,想将我导入正途却无从下手,经常是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模样。
“我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罗·”我满不在乎··“你昨天去哪了好象还去剪了头·你有没有一点自觉啊,昨天赌钱输了那么多,还想着乱花钱。”
他盯着我看··我拂了拂额前的头发,“管他的,”昨天在发廊就已经看到了效果了,那个家伙的技术确实不错,我又问林齐伟,“怎么样不好看吗”·他前后打量了我一会,然后点头说:“还行,技术不错。”
“嘿嘿……”我得意的笑了几声,“那是因为我天生丽质难自弃啊·”·林齐伟立刻做出一番呕吐状,“够了,我正吃饭呢。”
·“切,不懂欣赏就算了·”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大吃··“阿哲,在哪儿剪的不错哦,我也去弄弄。”
“啊那儿很贵的·”·直觉得我想拒绝,其实对于昨天那样的行为,我自己都觉得突兀,好象当时有异灵附身似的,巴不得立刻忘记那件事就好,心里是后悔万分,直想抽自己几个耳光。
“有多贵像你这种穷鬼都有钱去·”他满脸的不相信··“光洗剪吹就要35元呢,还不贵”像我这种穷学生,五块钱的剃头费已经到头了。
“啊”他惊讶的道,“那你摔坏头了”·我气极的捶他一拳,“你管我”可在收回手的时候还是非常懊恼的承认,“昨天我可能真的脑子短路了。”
他坏笑着,“嘿,是不是因为那儿有漂亮美眉啊”自从网络开始深入人心后,美眉就成了女孩子的代名词,当然是特指长的漂亮的女孩子。
“是啊,是啊,漂亮得不得了·”我敷衍他·昨天我根本就没注意那儿的女孩子长得怎么样,叫我怎么回答·谁知,我这一说倒引起他强烈的兴趣,“是吗,是吗”他兴致勃- bo -起来,“带我去,带我去。”
我避之还唯恐不及呢,马上反对,“不行”发觉语气不对,“我是说,我骗你的呢,那儿的妞长得不怎么样”·可林齐伟根本就不相信,“你这家伙,骗你兄弟呢”·“哪敢呀,你现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呢。”
我求饶··“你知道就好,”他得意的笑笑,“嘿,小子,你吃我的,用我的,叫你做点事,还推三阻四”他语带威胁。
我还真是吃人嘴软,只能自认倒霉··林齐伟家里是做生意的,虽然他平常不显山露水,可从他的言谈中,我略微知道了他的家世,父亲是一家拥有员工上千名的投资公司的老板,母亲是外企驻中方总经理,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物,家境好得一塌糊涂。
以我的为人来讲,像这样的公子哥儿,我是避之则吉的,而林齐伟是个例外,他就压根就没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家世,除了我,而我也是在与他相交三年之后才稍稍有点了解,而这时,他已经是我的哥儿们了,现在要想避开也已经晚了,再说我也舍不得,嘿嘿,他可是我的救命稻草。
做为朋友来讲,他什么都好,象对我,已经做足一个死党该做的事,就是有点不好──好色,三年来,他的女朋友换了又换,时间长的不过一个月,短的也就个把星期就结束。
更可气的是,他完全没有依靠他丰厚的家底,而是凭他只能称得上不错的样貌和灵活的身手,他从一年级起就是校篮球队主力,在那一群猴子中间,突然出现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人,那无异于从鸡窝里飞出了一只金凤凰,这还不炙手可热所以,他也就如鱼得水般在女孩子中间穿梭。
他的口头禅就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一时忘了他的德- xing -,失言之下,造成如此恶果,真是后悔不迭··在去‘胡思乱想’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片混乱,身边林齐伟在跟我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注意听,那老板看到我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我有毛病·就在我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时候,‘胡思乱想’已经就在眼前了。
“啊,就是这儿啊·”林齐伟感叹一声,“谑,真够豪华的·”·他一把拉住我,推门就进去了··“欢迎光临”迎宾小姐在门口用甜美的笑容来迎接我们。
“请问先生是剪头还是洗头”·“这个……,我要先看看,”林齐伟站在接待台前拿着价目表作势看了起来··所幸的是,这间工作室还真有几个长得漂亮的美女,像这位站在前台接待的就很不错,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脸庞,脸色红润,皮肤细致。
林齐伟的眼睛就这么一瞄一瞄,任谁都看得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心里着实担心,美女会因为林齐伟的行为将我们一棒子打了出去,顺带问侯我们俩的家人·可不知是因为林齐伟长得确实吸引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美女竟然眼里含笑的,跟林齐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不知道我染这个颜色好不好看”·“哈哈哈……,你染这个鲜艳的颜色不会被学校赶了出来”·“谁敢赶我我可是国家栋梁,祖国的小花骨朵儿”·“哈哈哈……”美女笑得前仰后合。
……·我实在是不想打扰他们愉快的互动,可随着他们交谈的热度上升,我是尴尬无比,话题固然插不上去,当然我也没有这个意愿,不过他们着实讨论也太忘我了些,我显然已经被这个好色成- xing -的家伙给遗忘了,虽然美女的眼神有几次也瞟到了我的身上,可还是被林齐伟的油嘴滑舌给带了回去。
·显然美女也忘记了我们进来的目的,也忘记了应该把我们带到里面去介绍给美发师了,当然她的健忘正合林齐伟的胃口·而我却彻头彻尾成了一朵壁草··正当我无聊的翻看着台子上的杂志时,突然感觉到美女的笑声嘎然而止,就好象是本来开得很响的HIFI一下子被拔了电源,我抬起头看了过去,只见美女满脸通红地看着我身后,手足无措的拿起一支笔,在一本大本子上涂涂划划,我和林齐伟对视一眼,都狐疑的回过头看向门口,原来门口站着一个人。
啊,是他我突然有种想立刻拔脚逃跑的念头,我几乎是摒住呼吸来等待我们视线相碰的那一瞬间··只见来人一脸严肃的看着美女,眼眸里满是责备,可当他将视线投向我的时候僵硬的脸庞有些微的坍塌,眼睛里竟然闪现出一丝慌乱,虽然他立刻就掩饰住了,但我却看了出来,别问我为什么能够察觉,我就是该死的知道。
他在竭力的镇定,他匆匆的扔下一句,“把客人带进来吧·”就转进了大厅··美女吐了吐舌头,还真的乱可爱一把的·她红着脸对林齐伟悄声说:“这是我们老板,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发起脾气来好凶的。”
“放心了,你长得这么可爱,你们老板舍不得发你脾气·再说了,你们老板这么年轻,一定更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我真是服了他了,在这时候还不忘花言巧语。
我们总算是跟着她进来了,她把我们交给一个看上去像负责人的女孩,就走了出去·她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排班板·我们只看到上面吸满了吸铁石,看不出个什么名堂,只见她回过头来略带歉意的,“不好意思,要再等个三十五分钟,请到那边坐一下好吗”·其实我们在进来之前就已经透过玻璃外墙看到了里面的盛况,所以也没说什么就乖乖坐在圆桌边了。
而我的眼睛在不知不觉中四处游移着,下意识的寻找那个人的踪影,没找到,一种很复杂的感觉笼罩着我,像庆幸,又像失望··“喂,喂……”·只见一只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回过神来,一巴掌拍了下去。
“唉哟”他呼痛一声,甩着手·“你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也不叫我看”·我皮笑肉不笑,“你不是已经看上了一个吗还要看哪个”·“嘿嘿……”他贼笑几声,“我看,安珂长得比我们系系花可漂亮多了。”
“安珂”是谁啊·“那个美女啊,姓安,名珂·”·真是不能不写个服字给他,竟然就这么会儿工夫,名字都问出来了。
“厉害呀·”·他得意的耸了耸肩··“先生,你们哪位做头发”有位小姐走了过来··林齐伟站了起来,“是我。”
“请跟我来,先洗个头好吗”·“不是说还要再等三十多分钟吗”林齐伟问道··“本来是要等的,可老板突然回来了。
所以可以安排老板替你做·”·林齐伟不置可否的跟了过去·我听到老板会出来,眼睛立刻搜寻起来·果然,他已经站在了服务区那边,和刚才那位负责小姐在说些什么。
第三章 ·很快林齐伟洗完头顶着可笑的毛巾坐在了我的前面,因为只有这张镜台是空着的,而且上次我也是在这张镜台前剪的头,看来是老板专用,而又很凑巧,正好就在休息区的旁边,我坐在这儿还能跟林齐伟聊聊。
老板看了看我,再看了看坐在镜台前的林齐伟,我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叹息,他的无奈,不过,最终他走了过来··他想尽力不去注意我的存在,只是从镜子里仔细的端详林齐伟的脸型。
“先生想做个什么样的发型”·“随便,听听你的建议·”林齐伟也无所谓··“那这样的话,不如试试现在日本最流行的发式作个略长的流海,染个栗底色,再挑出三缕时尚色,你脸型较宽,可以两鬓这边作点鬓角处理。
就是这样……”他边说边在林齐伟脸上比划起来,“你看怎么样”·林齐伟本身他也是一个时尚的家伙,一听也刚好一拍即合,“行,就听你的。”
我的视线就这么紧盯着那个忙碌的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明明是两个人都应该觉得不自在的,可看到另一个人手足无措,仿佛自己就能从容得多·有好几次,我看到他不是弄掉了盖子就是碰倒了瓶子。
我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来是怎样想避开这个男人,看到他这么可爱的反应,我简直都要笑了出来·“扑哧”·唉哟,真的笑出了声。
立刻,那个人的耳后根都染上了红晕,他借着准备动作转过身背对着我,但他红通通的耳朵还是掩藏不了··在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就连林齐伟都觉得有点奇怪的时候,他终于转过身,将他刚刚在摆弄的小车推了过来,里面有他准备的工具及染色药品。
脸上的红晕稍稍退了点,只留下了一点痕迹可供参祥··我用手支撑着下巴趴在玻璃桌面上,脸侧着,眼睛紧盯着在我面前忙碌的身影,他由最初的僵硬变为现在的挥洒自如,眼睛里满是专注,看来已经忘却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他的工作。
时间真是奇怪的东西,有时觉得它像蜗牛般慢得度日如年,有时又像骏马快得如白驹过隙,从阳光普照到华灯初上,我竟然就这样坐着,没换动姿势·等到那人满意的退后一步仔细审视自己的作品时,我才惊觉自己竟然坐得全身都僵硬了。
颈子硬得转不回来,腰酸得像有成百上千只蚂蚁在奔行游走··“唉哟,唉哟,不行了,不行了·”我呻吟出声,“好痛,好痛·”·我用双手端着自己的下巴想用一已之力让它扭转回来,可越转就越疼林齐伟吓得靠近我连声道:“怎么了怎么了”··“我脖子扭到了。”
我苦着脸··“哈哈哈……”林齐伟大笑出声,“我还以为你成化石了呢,竟然一动都不动,我正怀疑天上下红雨了,像你,竟然可能会三四个钟头不动桩。
哈哈哈……”·“你还笑……”我气极的瞪着他·可脖子疼得我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嘶嘶的吸着气,再慢慢的扭动颈项。
突然耳后响起温煦的声音,“你别乱扭动,小心受伤·”一双漫暖的手抚上了我的后颈,在轻轻的揉捏··是他·他那双手仿佛有魔力附着,在他的轻揉拿捏之下,僵硬的肌肉放松了,原来的扭痛也渐渐的散去。
“怎么样好些了吗”·要不是他问出这么一句来,我几乎都要睡着·慌忙的站起来,回过身去面对着他,“好多了,谢谢。”
我转转脖子,真的一点都不痛了··“你肌肉太紧张了·”他其实也非常不自然,就连说话也不看着我,只是自顾自的收拾着刚刚用完的东西。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场面一下子凝重了,而林齐伟这会儿又不知跑哪儿去了,我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而他更是不知是在收东西还是在放东西·我很想知道他的名字,可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在心里默想过很多次询问的方式,可临到口里还是缩了回去。
“阿哲,走了谢谢云老板了·”林齐伟从外面跑进来吆喝一声·我这时候才注意到林齐伟的形象,暗里赞叹一声,真不错,好一个时尚的男孩,本身阿伟长得就不错,这下可更要抢眼了。
栗色的头贴服在脸庞,额角一缕头发飘逸着,间或看到少许红色或金色不甘寂寞的显现··“嘿,怎么样”阿伟明明看到我满脸都是赞叹,还得意的问。
“不好”我摇摇头··“啊”阿伟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不好,不好”我刻意的停顿了一下,从眼角里瞄到那人惊讶的转过身来看着我,我接着往下道:“……办啊,如果靓妞都被你泡光了,我们这些王老五该怎么办哟。”
我嘻嘻的笑着··再斜眼偷偷看了那人的反应,只见他满足的笑笑,再转身走了开去··林齐伟再对着镜子里左照右照,“唉,好一个美少年哟,”他转过身来,对着我,“如果那西瑟斯看到我,会不会爱上我”·我呕了一声,“算了吧,你要他爱上吗那不是玻璃”一时在忘形之下,口不择言,说完后才反应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眼睛转过去看向还没走远的他。
果然,他听到了,只见他脚步一顿,似乎有些趔趄·然后再走进了里面的房间··我从没有像这样后悔过自己的行为,哪怕是学期考试不合格,哪怕是把自己一月的饭钱拿去豪赌一把,哪怕是把自己的女朋友气得扭头就走,而这些的后果都比不上他的趔趄更来得震憾。
我多想狠狠扇自己一个耳光,只有林齐伟还犹自在那儿自娱娱人,把大厅里的小妹们逗弄的掩嘴直笑··我没有自审过自己的想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也没有去自问过,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去在乎那人的感受,更别提这个人是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个同- xing -。
似乎在下意识里,我觉得在乎他的感受是那样理所当然的事··可现在,似乎我和他刚刚培养出来的融洽全被我这一句话毁坏殆尽·我,我该怎么办才好·第四章 ·我带着懊恼的情绪跟着林齐伟出了门口,心里一直暗骂自己,“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林齐伟已经在出门前跟门口的小姐哈拉了半天了,现在还恋恋不舍的,完全没注意到我的情绪。
兴奋的在我耳边不停的喳呼着,我怎么从没有发现男人也可以用喳呼来形容·“今天可真值回票价了”·我没理他。
“嘿,刚才那小妞长得还真不错资质比我们班花可高了去了·”·“拜托,我们是和尚班好不好”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和他读的专业是电机,本来系里面女生就少,可从没有听说竟然会招不到一个女生,而在我们班怪事就发生了,这还在开学初被引为奇谈··“嘿嘿嘿……,”他傻笑了几声,“我就是这么一说。”
我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他平时怎么都好,一碰到女人就变成这副样子老天,快派谁来救救他吧·我大步地朝前走去,想离他远一点。
他紧跑两步跟在我身边,“怎么了开开玩笑嘛·”他有点委屈··我只能摇头叹息·对了,刚才好象听到他说什么“云老板”·“嗯……,那个,你认识那个老板”我其实也不相信他会认识那个人,可明明是听到了他称呼那人为“云老板”。
“谁”林齐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说的是给你剪头的那个·”·“啊,他啊,云仲叔·”他反应过来,“嘿,你知道吗他才二十六岁,比我们还大不了几岁呢。”
“你真的认识他”我停下了脚步,盯着他看··林齐伟觉得奇怪的说,“刚刚安珂告诉我的啊,我哪有可能会认识他”·我释然,就是嘛,林齐伟怎么可能会认识他我继续往学校走去。
云仲叔,云仲叔·他的名字在我的心里绕转·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在意一个甚至连名字都是刚刚才知道的人就因为我捉弄过他就因为我能感觉得出他的- xing -向就因为我能心疼他的受伤·“……知道一定会吓死,你说是吧”我耳边满是林齐伟的声音,可就是没注意他在说什么,要不是他撞撞我的腰,我连他最后几个字也抓不住。
·“啊你说什么”·“搞什么你在想什么啊”他有点不满,“我是说,如果我告诉他们我这个头去了260块,他们会怎么样”·“什么”我大喝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要多少钱”·林齐伟倒像是被我的大吼吓倒了,轻轻的道:“260啊。”
“抢钱啊,这么贵”我瞪着他,“你怎么连价都不问就作了,现在可好了,这么一个头就要260,你这么点毛就这么值钱啊。”
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火··“还好吧,现在都这个价·”他嗫嚅着道··我怎么会忘了以他的家世怎可能把这区区几百元放在眼里,我胸中一阵气闷,只能转过脸去不去看他无辜的脸。
他怎么会理解像我们这种升斗小民的痛苦,即便我自己多响往像他那种家庭的完全不用考虑钱的生活,可现实就是这样,越是响往却越是让人感觉到生活的残酷··原来那家工作室竟然收费这么贵的那我昨天那么一洗一剪要35元也还只是小意思而已罗·那我和他岂不是距离更远·我突然被自己这油然而生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我,我怎么会害怕和他的距离遥远难道我想和他有所联系不成·“阿哲,阿哲你到底怎么了”旁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好似生怕我又生气。
“没什么,我没事·”我粗声粗气的回答,其实我并不是在生他的气,只是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窝囊而已··回到宿舍后又是一阵鸡犬不宁,林齐伟的发型自然引起了一阵艳羡声,只听得此起彼伏的“明天我也去做一个”,尽管林齐伟强调了价钱,可我又怎么忘了,他们的家底月多殷实·我远离了他们的喧闹,自己倒头躺在床上,眼前浮现的还是云仲叔的趔趄。
直到现在,我的心竟然还会抽痛·我,我该怎么办才好·第五章 ·自打那天以来,我心里一直萦绕着云仲叔的影子,他的专注,他的羞怯,他的细心,他的难受;他乌黑的双瞳,他纤巧的双手,他削瘦的身影,甚至于他的那一下趔趄至今都令我耿耿于怀。
·我知道我现在很不正常,可我制止不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可以打个比方说,我现在好比就站在一个倾斜的坡面,尽管我曾努力可也不由地在一步一步的往下堕。
坡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我不清楚,可现在我是不是离它越来越近了·我有点儿心惊,他云仲叔什么时候竟然令自己如此寝食难安我是既想见他,又怕再见他。
想见他,是想解释一下自己的那句话,明知道没有理由,可就是想告诉他点什么,而怕见他,还真是由心底里怕,现在还没见他怎么和自己说话呢,就已经影响至如此地步,如果再见几次面还指不定会成什么样·所以,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下,我还是倾向于逃避。
即使是同学因为仰慕于林齐伟眩目的发型央求我的带路,我也能避则避,一概推给林齐伟·可在他们一个二个顶着个花式造型回来的时候,我又不由自主的去听他们的高谈阔论,尽管我不想承认,可不能讳言,我是想听到云仲叔的消息。
“唉”对于自己这种矛盾,我觉得无力··“老天,你这家伙又叹什么气这几天你是怎么了成天地长嘘短叹的。
你家人不是已经把钱寄来了吗”林齐伟终于忍不住了··我没理他,只是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太不正常了·”他一伸手摸到我的额头,作看病状,“没发烧啊怎么就蔫了”·他本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拍掉他的手,或者作些什么反抗的动作,已经作为反击的准备,可没想到我竟然一动不动,他反倒成唱独角戏似的尴尬。
只能讪讪的缩回手,认真的问:“阿哲,你到底怎么了失恋了”·我白了他一眼,可仍是蔫蔫的,没精打彩,“失你个头,你别管我了。”
我能说什么告诉他我现在正被一个男人的影子折磨得身心俱疲吗更别提还只能算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了,又是不是在演戏·就连我自己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食堂里是嘈杂而又脏乱的,明明我四周充斥着这样或那样的声音,可我的耳边却仍只有云仲叔温文而儒雅的声音··我再叹了口气,林齐伟竟然也跟着长叹了一声,要不是我心情实在欠佳,我都要忍不住失笑。
这家伙·“老天,你这几天的叹气只怕比你这三年加起来都要多·”林齐伟很是无奈,他可能要被我弄得郁闷死了··对面突然砰的好大一动静,坐下来一个人,是朱军,他兴致勃勃的朝着林齐伟狂嚷:“兄弟,今天我刚从银行里取了钱,你也同我去你那家什么胡思乱想收拾收拾我的形象”·林齐伟愣了一下,与我对视了一眼,突然,林齐伟指着他狂笑了起来,“你……哈哈哈……,你也要去形象设计”·我一扫郁闷,也忍俊不禁,因为实在是太好笑了,他仿佛天生营养不良,顶着稀稀拉拉几根黄毛,连头皮都清晰可见,特别是大风吹过的时候,头顶黑中带黄,黄中带白。
林齐伟笑得最夸张,一边拍着桌子,一边跺着腿,“哈哈哈~~~~~,你们的形象改造可能就是那家理发店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滚你的,浑蛋”朱军被笑得可能有点恼羞成怒,“我就不兴去做个形象设计”·“好,好,好,开玩笑,开玩笑。”
林齐伟立刻投降,“行,怎么不行”·林齐伟转过来看着我笑说:“反正下午没课,一起去吧·”·我拒绝的话已经快脱口而出了,可到嘴边突然又咽了回去。
林齐伟看我没有前几次那样坚决,立刻拉壮丁似的,“去啦,去啦,一起去看看猪头改变改变形象也好·”··“喂,别再叫我猪头了·”真是别扭的人,这个外号都已经被叫了三年多了,还在抗议。
我们三人从食堂出来就直奔‘胡思乱想’,可当那硕大的招牌出现在眼前时,我却不自禁慢了下来,我要怎么面对他在我说出那句话后,我又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他们走上台阶正准备推门进去时,才发现我竟然没有跟上。
我尴尬一笑,“你们先进去,我有点渴,先去喝杯汽水·”·他们点头转身进去了,我却站在门外透过玻璃外墙窥视着里面·当然不是那么明目张胆的,而是躲在一边,仅仅探出半个头。
啊,他在那儿,坐在休息区,看到林齐伟进去后,笑着站起来迎接·他们就已经这么熟了吗一种又酸又涩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我,我这是在干嘛啊又是不是抓老婆偷情干嘛不平衡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的又没做什么坏事干嘛那么怕见他·就好象是一股怒气在升腾,靠着这股气势,我大步走进店里。
我的踏入,打断了他们的寒暄,林齐伟他们倒没什么,只是笑着说:“怎么也不给我们带两瓶”·我干笑了两声,“嘿嘿,忘了,忘了。”
我将视线转到了身旁云仲叔的脸上·他从我进来以后就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仿佛他倒成了一个闯入者··云仲叔原来带笑的双瞳在见到我的身影后,立刻僵住了,转而覆上的是一片慌乱,就连眼睛都不敢再看我了,甚至有转身逃开的冲动。
我在他还来不及走之前开口,“嗨,你好·”·我甚至都能感觉他全身都颤动了一下,不过,他还是露出一抹羞涩的淡笑,“你好,”声音是那么怯怯的,可也是淡淡的,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就算我很喜欢他那抹怯笑,可对于他的冷淡还是有点生气,为什么在我面前,他就这样·看到我们都静了下来,林齐伟把刚刚被打断的话头又接了回去:“嘿,我这儿可给你们店里坐了不少活广告哪。”
他一肘拐向朱军,“这位又是慕名而来的·你瞧瞧,可以做个什么形象啊”·云仲叔上下打量了一下朱军,开始淘淘不绝,他只要一转到擅长的事情来,整个精神气都改变了,朱军更是听得眉飞色舞,还没等他说完,就立马点头说做了。
只是云仲叔有点为难,脸红红的,“我因为手烫伤了,不能给你做,我请我们店里的小曹给你做行吗他的技术很不错的·”·朱军倒也随和,没有反对,于是云仲叔就和小曹两个人对着朱军的头讨论了一番后,就由小曹接手了。
而我和林齐伟也就坐在桌旁,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只是林齐伟仿佛坐不住般的身子扭了又扭,终于还没坐上5分钟偷偷溜了出去,本来他来这儿的目标就是门口那姓安的美眉。
·可我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呢想见云仲叔,他人现在已经在我的面前,我为什么还是这么焦燥·第六章 ·刚刚有听到他说自己被烫伤,不知道严不严重,会不会影响他手的灵活·我很想问问他,可他就是没有靠近休息区一步,一会儿在前台和洗头妹吩咐个什么,一会儿又站在朱军的旁边指点个什么。
他那种无措的样子就连我都看得出来,更别提他店里的员工,他们都奇怪的看着自己的老板·而云仲叔也发觉四周奇异的视线,终于停了下来·他愣愣的站在店中央,眼睛似乎瞟过了我这里,然后又投向了里间。
我知道他肯定是想躲到里面去··“云老板,”在他没有走进去前,我叫住了他··他本是背对我的,我能看出他在听到我的呼唤后僵了一下,可似乎又想装没听到,我又唤了一声。
他终于转过身来,慢慢的走近我··我只是看着他,也没说话·我们之间的距离很短,他就算走得再慢也不能延长多少时间··说不清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可看着一个比自己大的男人被弄得这么窘迫竟然有一种快感。
我更是一言不发,就算是我先开口叫了他,可就是不想说话以看看他的反应·他的视线从没有长时间的停留在我身上,我有点不满,更是紧紧的盯着他。
可我不满什么呀我自己都觉得好笑·只是强硬的认为他应该随我的心意··终于他在等待了许久都听不到我的声音后,疑惑的目光对上了我的似笑非笑。
可他乌黑的双瞳为什么会闪过一丝受伤的痕迹我凝重起来,我是在哪儿又伤害他了我细细的回想,就是没想出来,我连完整的话都还没对他说一句呢。
可他的受伤是那么显而易见,我更是仔细的检讨自己的行为举止,勿必要找出令这神经纤细的男人委屈的原因··“那个……,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我低声的问,在实在想不出原因之后,我还是询问他的手伤要紧。
他很惊异的看着我,似乎对于我会关心他的手伤而惊讶·我的脸蹭的红了,真是的,你就回答好了,奇怪个什么劲·他对于我的脸红是更奇怪了,竟然开始眼也不眨的看着我的脸颊,仿佛是想再三确认。
“喂,麻烦先坐下来好吗”我低吼,要不是顾忌到他店里的人,我早就拉他坐了··他微微点头,坐在了我的旁边,把手搁在玻璃台面上,一副碍眼的白色绷带裹住了他左手纤细的手指。
我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的手,再问了一次,“你手,没什么吧”·他看着自己的左手被包裹的手指,并用右手细细地抚摸着,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烧菜的时候被油烫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竟然会语带指责,这句话我都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可说出来以后,才惊觉多么暧昧,这应该是比较亲密的人才会说的吧。
可所幸他的反应是非常配合的羞愧,仿佛我的指责倒是天经地义的··“会不会留疤”那么漂亮的手如果留疤就太可惜了···“留疤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不影响手的活动就行。”
他淡淡的··“胡说”我倒气了·一把拉过他的双手,手脚不知轻重之下,把他拉痛了,可他只是强忍着吸了一口气,可没从我的手中挣脱。
我放缓了手上的力道,轻轻的执着,他右手是纤细漂亮的,精致得倒不像是一个男人的手,左手相比之下就狰狞得多了,粗大红肿的部分也从绷带下露了出来··我轻轻的将他的手放下,“现下受了伤,可不能吃大发的东西,加了酱油的菜也别吃。”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有这些忌讳,可从小就听得妈妈这么吩咐,现下里也依样讲给他听··他笑着点点头,很幸福的模样·真奇怪·其实我的名字,我还没讲给他听,可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心里别扭了好一会儿,“我……,那个,……,我叫……我叫谢思哲。”
吱唔半天,最后还是一股作气··他含着笑看我,我感觉他的脸庞正在发着光,“我已经知道了·”·“啊”真笨呀,林齐伟这小子来了这么多趟,可能早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云仲叔了。
脸顿时又热热的,掩饰之下,我举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场面一下子又冷了起来··“你们……,你们马上就要毕业了,有什么打算”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哪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我放下杯子,无所谓的样子,“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我是既没学好数理化,家里又没个好爸爸,还能怎么办”·我有点愤世嫉俗。
“说的也是,社会也就这样·”他附和着··“哪像你呀,年纪轻轻的就开了这么大的工作室,事业有成啊·”语气既是羡慕的,又是酸酸的。
可说出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听听他的辩解,想听他的安慰··可他竟然沉默了,一句话也不说··我发觉他只要不高兴就一句话也不说,可我倒是不知道哪儿又惹他了。
“你怎么了”我问他··他摇摇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强求不来,你终究会找到自己的事业·”他这番套话听进我耳里怎么这么别扭呀我盯着他。
可他开始逃避了··算了,算了不想破坏好不容易才有的和谐气氛··“嘿,你对形象设计还真有一套呢,我们那些同学可都赞不绝口。”
“是吗”他浅浅一笑,带着点自豪,也带着点羞涩··“真的,你很有天份·”其实有没有天份,我又有什么权利评价,可他听了我的话还真是高兴极了。
趁机我向他咨询了我的衣着打扮,发型修饰,然后再到天南地北,无所不聊,我对他的称谓也从“云老板”直接到了连名带姓的“云仲叔”,其实对他的名字我倒有些不满,小名该怎么叫啊小叔,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矮了一辈。
小仲,怎么叫怎么怪·而他对我的称谓在我的示意下,直接跳到了“阿哲”,就我们这些从大学宿舍里锻炼出来的侃功,云仲叔算是不错的,能跟得上我跳跃的思维。
他即使是不说一句,浅浅一笑,也让我觉得他在倾听·真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几个小时就这样匆匆而过·当朱军和林齐伟站到我面前时,我还意犹未尽的。
·朱军还真是焕然一新,原来稀疏的头发经过理发师的整烫倒显得丰厚起来·脸颊在发角的衬托下也显出棱角·我赞叹一声,“这下猪头可真是旧貌换新颜了。”
朱军白我一眼,“滚蛋”可他掩不住的得意泄露了他的心情··当我们离开‘胡思乱想’时,我手里紧紧的攥着他给我的手机号。
这次的交换手机代表了我们的关系终于是朋友了,是吗·第七章 ·得到云仲叔的电话也有几天了,我却从没有跟他打过,因为我心里还是非常的不确定,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二十多年来我第一次发觉自己竟然会受一个男人的吸引,我终于有点自觉,难道我真的是一个同- xing -恋·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整理我的心情,对于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状况,我必须花时间来适应一下。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从小所受的教育让我从没想过自己会陷入异常的情感,以为自己会像大多数男人一样,毕业后找个能糊口的工作,过几年再长个不太讨厌的女人结婚生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完这一生。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精英、伟人,不是所有的主角都可以站在世界的顶端主宰这个世界,我也从没有给自己设定多么大的报复野心,最大的奢望就是能不愁吃穿也就罢了。
可现在这样的状况让我失措,心里不管是怎样考量都更趋向于逃避··即使我不知道这个圈子的具体情况,我也知道有很多的同志为了不让自己突显于现实而将自己的- xing -向隐藏起来,甚至找个女人结婚生子,诚然这对于那个妻子来讲有很多的不公平,可这是一种保护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不是吗·可我就算再怎么想逃避,可那个身影一直萦绕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我只有投降。
可拨完电话,那个接通键却一直也按不下去,我第一句话要说些什么啊就算我知道他是GAY,他可能不会拒绝我的追求,可这是我第一次吊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比我大的男人,我该怎么做该怎么说·“喂,阿哲你怎么了拿着个手机打又不打的。”
一个声音突然从我后面响了起来,把我吓得手一颤,手机脱手而出··林齐伟手忙脚乱的帮我接住,一边取笑我,一边把手机递给我,“你怎么了做了亏心事啊”·我白他一眼,“发什么神经,突然从后面跑出来。”
林齐伟很无辜,“你一个人拿着手机傻傻的看,看什么呢要打不打的·”·“关你什么事”··“嘿嘿,是不是看上哪个美女了想打电话给她”他一脸鸡婆的凑近我。
“是啊,是啊”我刻意的附和··“哦,是谁,是谁我认识吗”他倒是来了劲,立刻兴致勃- bo -起来。
“你还有兴趣吗那个安珂就甩了”我斜眼看他··“唉,泡都没泡上,还谈什么甩啊”他垂头丧气的。
“咦”我倒是好奇起来,还真没见过会让林齐伟吃瘪的女孩,“不正常啊,还有你搞不定的女人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了。”
“哼,德- xing -,就知道幸灾乐祸”·“去,去,去搞不定别在我这儿哭丧,我正烦着呢·”我将他轰开。
看着我大步的离开教学楼,他在我后面喊着:“喂,你去哪儿啊,还有两节课呢”·我头也不回,“知道了,马上回来·”·我拿着手机到了花坛边,鼓足勇气拨通了云仲叔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云仲叔,哪位找”电话那头传来轻柔的声音··“哎……,我,咳……,我是,谢思哲你还记得吗就是前几天去你工作室的那个理学院学生。
……”我都不知道我要说些什么了,语无伦次的··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我知道,我还记得·请问有事吗”·有事吗听到这句话,我一下子愣了,我能有什么事找他啊可不能这样放着电话不说话,“我……,我……”我吱唔半天,愣是没憋出什么事出来。
“那我正好想请你帮个忙,你有空吗”虽然他话是正经的,可就是给我一种感觉,他是忍着笑说出这句话的,仿佛他是在给我解围··我立刻接上话,“有空,有空。
什么忙”·这下真的听到了轻笑,那喉咙声带震动的触感仿佛从电波中传到我的心上,使得我的心都开始共震着,“呵呵,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要不见面谈”·“好,好,好”我忙不迭的答应。
“那,晚上8点半,你到避风塘等我好吗”·“可以,可以”我的心一下子飞扬起来,一想到可以马上见到那个男人,我简直都要按捺不住,巴不得晚上立刻到来。
在回到教室的时候,课都快上了一半了,不顾教授铁青的脸色,我陪笑了一下,脚步轻快的坐回座位··可能与先前相比,脸色落差太大,林齐伟瞪大了眼睛看我,在我坐下后,立刻问前问后,想搞清我前后变化的原因。
任凭他喷出多少口水,甩出多少唾沫,我硬是没理他,只自己暗地里期待着夜晚的到来··第八章 ·本约好是8点半在避风塘见面,我七点就到了,反正在学校也没事干,既然要等就不如先过来等。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等待的心情非常复杂,既期待又害怕·对于自己突如其来的新- xing -向,我是战战兢兢的接受,既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又害怕世俗的压力。
可是云仲叔对我而言是那样特殊的存在,害怕已经压制不住我想接近他欲望··杯子里的茶叶在不停的搅拌下转出一圈圈的旋涡,我看着这些圆圈正如感受着内心的涟漪。
“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熟悉的声音在我前面响起··我立刻抬起头,看着来人,云仲叔一脸的匆忙,带着羞涩的笑容。
我不经意的看了一下腕表,才刚到8点,他也早到了··看着他坐在我的对面,我笑了笑,“来得这么早还说什么迟到我是学生没事干,不像你。
还有个店要管呢·”·他浅浅一笑,没说话,径自点了一杯绿茶··在店里朦胧的灯光,他的五官显得特别柔和,灯光在的脸上投下- yin -影,原来只是秀气的脸庞却也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我竟这样看着他的脸看呆了,没想到像他这样一个大男人的脸也会像女孩子一样显出苹果红来,当然也是有所差别,他的苹果红竟然蔓延到颈子后面红到颈子后面·我立时从呆愣中惊醒,原来云仲叔被我看得满脸通红,看他那样羞赧的模样不禁让我笑了出来。
他在我一笑之下,更是连耳朵都红了,整张脸像关公一样··“有什么忙要我帮的”实在不忍心看他那副模样,我只有解围··+·他一愣,没反应过来,“忙”·“你早上在电话里说的,要我帮你一个忙呀”我提醒他。
真是迷糊啊··“啊,”他反应过来,“是这样的,我呢,想请个家教教我英语口语·”·“啊”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千想万想也想不到是这样的忙。
“我,我想请你帮我找个老师,不知道行不行”他有点不好意思··什么他不是想请我做老师怎么可以这样·“找什么找就我吧。”
我毛遂自荐··他只是含笑看着我,我一急,“怎么不相信我我的口语可是连外教都赞不绝口的·”这倒不是吹牛,虽然我不喜欢学习,可对于语言的天份很高,就算是第一次听的地方话,让我依样画葫芦的学也有八成像,更别提已经学了十多年的英语了。
可惜不喜欢死记语法上的条条框框,所以我所擅长的也不过是外语片的俚俗口语··他听了我的话,摇摇头,“倒也没有不相信,只是怕你不方便·”·“方便,当然方便了。”
我生怕他不答应,“反正已经都大四了,没什么事,有什么不方便的·有钱赚为什么不赚”·“是吗”他嘴角含笑,“可是我连钱都还没有提呢。”
·我立时尴尬起来,“这个,嘿嘿,”傻笑了半天,“你一个大老板一定不会亏待我的,对吧”·他低声的呵呵笑了起来,我被他笑得手脚都没地方摆了。
有点恼羞成怒的,“喂,你的意思到底怎么样回答我呀,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好,好,好·”他脾气很好,“就这样说定了,先定一三五晚上上课怎么样周末店里都比较忙,没时间上课。”
“行,你有时间就成,我无所谓·”我高兴极了,“不过,你为什么突然要想学英语”·“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现在不多学点东西怎么行”·“没错,没错。”
我眉飞色舞,因为突然想到给他做家教是一举两得,既可以缓解我的经济压力又可以接近他,真是太棒了··我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证实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受他的吸引,从而可以确认自己的- xing -向。
毕竟到现在我还是有点怀疑自己这几天的异常是不是因为- xing -向问题··不过,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该有反应的时候绝不会少,该沉默的时候绝不会闹,和他在一起根本不会察觉时间的流逝。
当我突然发现整个大堂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时,才惊觉已经到了凌晨··“已经这么晚了吗”我惊呼,这下惨了,寝室楼的大门已经关了,这下非得通宵待在这儿不可了。
“那回去吧·”他招手叫来服务员结帐,我阻拦不及,服务员已经应声而来··云仲叔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不是急着要走吗”原来他误会我了。
我无奈的摇头,“现在学校的寝室楼已经关门了·”·“要不,去我那儿,你明天还要上课吧,去我那儿休息一下·”他站起来··我跟着他,“那你家人”·“我家里人不在这儿,我一个人住。”
我们走出了店门,站在寂静的街道上,马路上白天的热闹早已不得见,就连过往车辆也稀少得很··“那你住哪儿”我随口问了一句。
“离这儿不远,就在春熙花园·”·“啊”我大惊,“高级住宅区啊·”真是令人嫉妒,每平米4000多的房子也买得起。
他只是淡淡一笑,没说话,拦下了一辆车,我们往春熙花园而去··第九章 ·春熙花园不愧是本市高级住宅区,它所面向的消费层次也是只一个字可以形容:“高”,这个普通人看到应该羡慕到死的豪华,我却是带着一种酸葡萄的心理,暗暗的敌视它。
在云仲叔的带领下,我们进了J栋601A座·实际上就房子的户型来说,这应该还算是小户型·可对于我还是一个不小的刺激,“啧,这样的房子大概我一辈子也买不起吧。”
酸酸的味道只怕是即使味觉有障碍的人也闻得到··他淡淡一笑,“别这么说,只要努力没什么是办不成的·”·我颓然的倒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说得倒轻巧,在这样的社会你以为没有背景,没有钱可以成就事业吗”·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递了我一罐,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如果没有背景没有实力就真的甘心碌碌而为下去吗”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认真。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掩饰般的拉开了拉环,喝了一口·“可是,你不能不承认,现在找工作,做生意,就连晋升都要人事关系吧·而人事关系是怎样创造的真的靠什么狗屁倒灶的友情吗没有利益谁愿帮忙”我冷笑一声。
“这是借口”他低吼一声,脸涨得通红,黑黑的瞳仁紧盯着我的眼睛,仿佛在看进我的灵魂深处·“这是你偷懒的借口,你为自己的不思进取找理由。
如果没有背景,就要靠自己的实力,知道吗即使社会上到处是你所说的那种情况,可是却不是你以后自甘平庸的理由·”他顿了一顿,继续,而我连一个字也插不进去,只能嘴半张着看着他,“如果你真的一事无成,那根本怪不了别人,怨天尢人是傻子的作为,没有条件就得创造条件,对不对如果你需要别人的帮助,就得先考虑帮助别人,你需要金钱,就得努力赚钱呀,你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吗你现在怨恨自己的父母没有背景,是不是因为你根本不想靠自己的努力,而光想借助父荫呢如果你真的想着这些不劳而获的事,那真的会一事无成。”
·看到他这么激动的教训我,我愣了,根本忘了应该恼怒,而只是奇怪怎么他反应这么强烈当他察觉到我奇怪的视线的时候,竟然尴尬起来,躲开我的凝视,口里更是吱吱唔唔的不知在辩解些什么,“我……,我,……我是不希望你这么悲观,因为……,因为你看起来那么聪明,一定……,一定会事业有成的。”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的原因我狐疑的继续瞪他,他更是瑟缩着闪躲我的视线,眼睛瞟来瞟去,就是不看我,还结结巴巴的问,“你,……,你看,……看我干什么”后面的话语声音低得我几乎得靠猜才能猜到。
我摇摇头,真不敢相信,这是刚刚那个义正词严说得我无言以对的云仲叔吗·“你干嘛这么激动”·“我,我……,我……”·“有东西吃吗我饿了”他结结巴巴的样子我竟然会觉得可爱,真是吃错药了,算了,看他那么窘迫,饶了他。
他立刻站起来,啤酒慌慌张张的放在茶几上,大步朝厨房走去··我靠在沙发上,心里想着他刚说的话,如果这些话随便是谁说出来,我都会给他一个白眼,甚至骂回去,官免堂皇的话谁不会说,不是我真的有什么悲观厌世的情绪,而是事实本就如此,报纸上写得还会少吗已经抓起来的贪官动辙是几千万的贪污挪用,而他们的子女无一例外全都去了资本主义国家接受资本主义金钱的‘毒害’。
权钱交易真是人类无师自通的技能而这一‘优良’传统相信在现阶段会得到很好的发扬···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以后该怎么办……·咦这还是我第一次能听进别人的话耶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感慨把我吓了一跳,这可能是因为他认真的态度打动了我,或者是因为他涨红的脸,深深的凝视吸引住了我全部的注意,以致我无法反应吧。
“来吃面吧,我下了两碗泡面·”他小心翼翼的端着两个大碗出来了··我们面对面坐在茶几两边开始吸溜起面条来,“喂,你手艺还挺不错的,自己做饭吗”吃着面里额外加的香肠青菜,我赞叹着。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面热腾腾的水气给蒸得,他的脸有点红,“还好吧,不过,不太有时间在家里做,只能买买泡面,再买点脱水蔬菜,这样方便一点·”·我点头,“挺好吃的,以后做你老婆就幸福了。”
话一出口,我真想打自己一个嘴巴,我马即抬头看他的反应··谁知他又没什么反应了,只是低着头继续吃面··我真应该好好的管管我这张嘴,平常对着班里的那些兔崽子胡说八道是可以,可对他就得小心一点了,他是这样纤细的人,好象我随便的一句话就会伤到他似的。
还好,今天可能是我反应过度了··等他将碗筷收拾好,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天亮了··“你先去我房里睡一下吧,还可以睡上三个多钟头,你几点钟有课到时我叫你”·“你呢你明天几点钟要去店里”·“没关系,我明天上午可以休息,下午去店里。”
他领着我去到他房里,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黑色的大床,一个超大的床··我一跃,趴到床中央,软软的床垫令我舒服的叹息起来·可是想到他,我往旁边靠了靠,侧身躺着看他。
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转身要出去··“喂,你去哪”我叫住他··他转身诧异的看我,“我去书房·”·我坐了起来奇怪的问,“这么晚你不累吗还去书房看书”转念一想,肯定是他不喜欢跟他同床睡,我立刻爬下床,“那我去沙发上躺一会就好,你睡床吧,大家都累了,你肯定是不喜欢跟人同床睡,对不对反正我是随便惯了,怎样都行,你也睡吧。
再说你明天还得叫我起床呢·”我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堆,听得他都愣了··正当我走出房门的时候,他拉住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你不介意吗”·我奇怪的问,“介意什么”·“介意我是个同- xing -恋啊”他的声音低低的,脸也撇向了别处。
“啊不……,不介意,这、这有,有什幺好介意的·”我有点结巴,“再说,你又没看上我是不是”明知道他对我有好感,我还说这种话,不知道到底我是想听他承认还是否认。
不过,看得出来,他很介意我第一次对他的态度,也许当时我的怒气太显眼了吧,而他不知道那时我只是迁怒而已··他转过头来紧盯着我,眼神里的认真仿佛要令我无所遁形,我避开了他的凝视,仿佛我听见他低语一声,“你真的这幺认为吗”可当我转过头来看他的时候,他又毫无反应,难道那是我的想象·“算了,一起睡吧,反正床这么大,有学校三张床那么宽,怎么翻也不怕了。”
我率先扑到床上,回过头来对着那个站着的主人叫道:“快点睡吧,再拖就连三个钟头都休息不到了·”·他迟疑了一会,慢慢的走到床边,缓缓的躺了下去,身体僵硬的仿佛是一个木偶,真是好笑。
不过,从侧面看他的脸,还真是不错,轮廓很柔和,眼睫毛很长,又卷卷的,真像一个女孩子·正当我看得正仔细时,他忍不住了,“你不要再看了,睡觉吧。”
红晕迅速在他脸上漫延,还有泛滥的趋势··“好吧,好吧,我睡了,我睡了·”我闭上了眼睛··和他靠得如此近,我享受着心跳过速的初体验,我发现我真的在意他,不是假相,不是迷惑,是真的在意着他。
也许我真的想听他承认喜欢我吧·第十章 ·早上一睁眼就发现天已大亮,看了看钟才知道睡过头,而本应该睡在身旁的人早已不知所踪,我冲进浴室准备随便漱洗一下就去学校,可没想到浴室里的镜台上已经放好了牙具和洗脸毛巾,虽然没有留下一句话,可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为我准备的。
他一大早去哪儿了昨天不是还谈得好好的吗我边漱洗还边想着这些·等我整理妥当准备不告而别时,大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云仲叔从外面端着豆浆油条进来。
他一看我已经准备出门了,扬了扬手中的油条,“吃点东西再走吧·”·我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放到餐桌上,拿起一根油条吃了起来。
管他的,迟到一分钟是迟,迟到半个小时也是迟·他去厨房把豆浆倒在两个碗里,并递了一碗给我·两个人就这样在无声中解决自己的早餐,虽然很安静,可这并不是尴尬的气氛,而是一种很理所当然的默契,就好象,我们本该就是这样的和谐。
有一瞬间我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住,起码可以拉得更长一点,让我再感受一下··吃饱喝足,我去厨房洗了洗手,带着点不舍,“我去学校了·”·“嗯,”他也仿佛很随便的点了点头,“快走吧,别迟到了。”
临出门时,我才想起,“对了,那个英语……”·英语口语家教不是昨天见面的理由吗·“哦,这个还是按昨天说的一三五吧,我们星期一再打电话联络,好吗”·我点了点头,离开了他家。
尽管我在路上狂奔,也不能改变我迟到的事实,杀手杨用恶狠狠的眼神瞪我一眼,极不情愿的放我进教室门··林齐伟同情的看了我两眼,在我坐下后,对着我挤眉弄眼的,“喂,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怎么没回来睡觉”··“找了个家教,昨天睡在学生那儿了。”
我想反正以后也瞒不过,索- xing -先告诉他··“哦”他一听来劲了,兴致勃勃的,“哪儿的学生钱多不多”·“别吵,”我低喝一声,“杀手杨看着呢。”
一句话吓得他偷偷的斜睨了一眼讲台上的杨教授,看到杨教授凶狠的瞪视,立马坐直不敢再吵我··可是上课他放过了我,下了课就缠着我没完没了了··“喂,阿哲,你太不够意思了,什么时候想着去打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
他还有点不依不饶的了··“你是我的谁啊我用得着事事都向你汇报吗”我啧了一声··没想,这家伙竟然做起戏来,“我是谁,我不是你的管家婆吗”他作出一副委屈样,“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找了个狐狸精了,竟然有了新人忘旧人”·听着旁边嘘声四响,四周的同学起起哄来,我无奈极了,似笑非笑的看着林齐伟继续表演。
他倒是越演越起劲了,“我怎么这么命苦,找了个现代陈世美,他要拋弃糟糠妻啊·”他一副捶胸顿足样着实引人发笑··我哭笑不得的抬手他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上。
“有完没完了”·他嘿嘿傻笑了两声,还特意谢幕一般,朝着四周揖了两揖,然后老老实实坐了下来·不过,还是没放过我··“快说,快说,在哪儿找的家教,教什么钱有多少”·我缺陷了,“好了,好了,别吵,告诉你吧,就是那个‘胡思乱想’的老板,他请我去做英语口语的家教。”
“咦”他一脸奇怪的表情,“他要学英语口语干什么”·“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的回答。
“人家想自我提高不行吗”·不过,转瞬他又很高兴的样子,“管他的,有钱赚就行·对了,像他这样一个大老板,钱肯定不少吧。”
“还没谈呢·”·“啊有你这样的吗真是服了你了·”·他还想继续烦我,幸好第二堂课的铃声响了。
今天是周末,只有上午有课,中午一吃完饭,宿舍里就空了,连林齐伟也不知跑哪儿去了,正好留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好好的想想事··我是不是一个接受力超强的人我不知道,只是就自己的- xing -向而言,没想到从发现自己会受一个同- xing -吸引到想去吸引一个同- xing -,这个过程竟然会这么短暂。
我是同- xing -恋吗细想一下,我并不纯然是只受同- xing -吸引的,只是云仲叔而已,我想,吸引我的只是他的存在,与他的- xing -别无关,我相信,如果没有他的存在,我自然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有运气的话,娶一个贤慧的妻子生儿育女了此一生。
可是世事往往就是这样不如人意,云仲叔恰恰出现在我的面前··或许因为他的出现,我就要成为一个少数的异样的人群中的一员了·同- xing -恋这样一个充满禁忌的字眼如此真实的逼近了我。
即使现在是一个开放的,民主的时代,整个社会对于同- xing -恋还是会以异样的眼光去看待吧,我能不能抗衡整个社会其实更现实的问题是我能不能面对我的父母,他们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同- xing -恋吗·我可以想象自己的父母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父亲的勃然大怒是意料之中的,而母亲的以泪洗面却最让我消受不起。
从小就是这样,我不怕父亲的巴掌就怕老妈的抽泣·家庭战争还没开始就让我后怕起来,我想就这样算了吧,趁我还没真的陷进去,就此打住,以后再也不见他也就罢了。
即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可心里隐隐的抽痛硬是让我呼吸困难,只要想到自己以后恐怕不能再见这个男人,心就有一种被紧揪着的感觉·可我仍是就此决定,生活对于我来说还是非常沉重的存在。
我毕竟是一个懦弱的人,只要爱情不要面包不是我的风格··第十一章 ·这个周末过得非常烦闷,全寝室的人都跑出去玩什么两天一夜的外游,只剩下我一人留在学校,不是他们没邀我,而是我想一个人静静,想让我做一个以后都不会后悔的决定。
独自一人的时候特别容易胡思乱想,即使已经决定从此不再去接近云仲叔,可每时每刻的心疼却折磨得我无法宁静,见面的次数不是连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吗怎幺就会如此不安难道一见钟情这幺老土的情节也会发生在我这样现实的人身上·我去图书馆查资料准备毕业论文,可枯坐了三四个小时竟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我去电影院想看两部电影,可是等到电影放完我却连影片的名字也不知道。
这样的我太不正常了,以我原来洒脱的个- xing -怎会如此婆妈如此提不起放不下·简直好笑极了,我和他又没发生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他怎么就能如此深深的印在心上·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可就连拒绝家教的电话都还拖着没打,也许心里下意识的知道如果这个电话拨出去那就再也不能走回头路了吧在左右为难中,周末两天我终究是没有解决这件事。
星期一的中午,电话响了,我知道是他的,可我却久久没有应答,林齐伟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用手肘撞了撞我,“喂,傻了你的电话·”·我停下了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喂”·“谢思哲吗是我,云仲叔。”
那边传来的声音还是像以前那样轻柔儒雅··“嗯,我知道·”·“今天晚上8点钟开始吧,好吗”那边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没有空的话,也没关系。”
他是不是从我冷淡的回答中察觉了什么·我很想就此回答他,我不能接下他的家教,可话临到嘴边,还是没有出口,“嗯,8点是吗在哪儿”·我真想打自己一个耳光,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都不抓住我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怎么又答应他的约定··“去我家吧,我会提早回去的。”
他迟疑了一会还是定下了地点··“嗯·”我应了一声收了线,身边的林齐伟奇怪的问我,“你是怎么了有点不对劲啊,谁来的电话”·“没什么,我没事。”
我不耐烦的回答··他嘴张了张想再说些什么,可看我的脸色又闭上了·就一个同学而言,他对我可真是没得说,对我的怪异强硬的- xing -格,总是无限的包容。
“阿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他斜了我一眼,“嗯”·“是这样的,上个礼拜我不是跟你提过有英语口语家教吗”·“啊,那个云仲叔啊,怎么了”他点点头。
“是这样的,刚刚他打电话来跟我约定了时间,可我发觉我没空又不想白白浪费这个赚钱的机会,想让给你怎么样”算了,让林齐伟去跟他说吧,我真不想听到他失望的声音或者看到他失望的样子,即使他从没在我面前表露过他的这种情绪。
我就是知道如果我拒绝的话,他会很失望的,也许他会被我伤害··“哦,”林齐伟不置可否,“在哪儿”·“啊,每周一三五晚上,今天是第一天,晚上8点,在春熙花园J栋601A座。”
“可是,”他狐疑的问我,“你不用跟他说一声吗随便换人这样好吗”·“没问题的,他人很随和,反正我们水平差不多,能有什么问题”我对答如流,可为什么面对云仲叔却不能说出口呢·“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去”·唉,还是躲不掉,“你别问了好不好我刚看中一年级一个小妹妹,准备在最后几个月努力泡她,你别扫我的兴。”
我胡编了一个借口··“咦你这小子不是说不再谈恋爱了吗”他痞痞的一笑,拉着我进了食堂··侧身让过人潮,我继续编着谎言,“这个可是绝色,你不会坏兄弟好事吧”·“那跟兄弟说说,是谁,哪个系的”·“这你就别问了,免得你去挖我墙角,等我泡上再说吧。”
我故做神秘··“切,有言道,兄弟妻不可戏,算了,算了,既然你这么紧张,我也不问了,不过,这顿你请·”·“行了,”我什么都答应,“要吃什么你点。”
果真他毫不客气,鸡腿,红烧肉,油焖兔子肉的点了一大堆,看到他吃得满嘴油光,我真是暗恨··时间越是临近8点,我越是觉得两难,突然很想跟林齐伟说,还是算了吧,不要你去替我了。
到最后还是什幺也没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齐伟出门去了··依云仲叔的- xing -格看来,看到出现的是林齐伟就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我和他就此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第十二章 ·自打林齐伟出了门,我一直都处在一种极度不安的状态当中,云仲叔会难过吧,以他那么敏感的- xing -格恐怕一定会受到伤害。
我不能否认心里充斥的情感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后悔’·我简直无法想象我是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阻止自己冲到春熙花园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没有感觉过时间竟是流动得如此缓慢。
我脑子里做着种种可能的设想,云仲叔会不会难过他会怎幺看我会不会认为我是在耍他会不会把我当成一个敌视同- xing -恋者的假道学……当设想到最后,我的头都快抬不起来了我到底在想些什幺,在做些什幺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下早知如此,为什幺要打那个电话为什幺想要去接近他为什幺要去接近他而到如今又伤害他而现在为什幺又为伤害他而感到难过·我趴在床上,将头整个埋在枕头里,让棉质的枕巾吸干我控制不住的水滴。
其实寝室里没有人,即便我坐起来也没有人看见我流泪,可我无法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再也不能忍受这样静寂的孤独,我猛地坐起来,拿起钱包冲出了寝室。
一路撞到多少同学,我没有理会·我快速的跑着,肺部传来的透不过气的痛楚也不能让我停下来,我甚至能感觉到心脏强烈的搏动,突,突,突,……。
当我再也驱策不了自己的双腿时,我骤然停止跪倒在地,两手撑地大口大口的喘息,仿佛要撕裂的肺也渐渐的缓和·只有在这个时刻,我的心才不酸,眼眶才不会发热。
我放松身体,没有想要站起来,可这时候,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谢思哲你没事吧”·我吃了一惊抬起头看,原来是外语系的任嫣红,她正诧异的看着我。
我四下里回顾一望,原来在不自觉中我跑进了足球场,还真是幸运呢·暗暗苦笑了一下,我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没事,只是想跑两圈·”我随便的搪塞。
她是我在一次校园卡拉OK比赛中认识的,因为我们系和尚太多,在异- xing -相吸的真理印证中,与她们系和伙办了一次卡拉OK联欢会,我和她是那次联欢会的司仪··在那次的活动中,我和她都算比较和拍,不可否认她吸引了我,人长得漂亮,身材也不错,最难得的是很聪明懂得分寸,进退得宜,我自己都认为她可能就是我想要的另一半吧。
而我如果没看错的话,我也吸引了她,正当我磨拳擦掌地想进攻时,她却因为阑尾炎住院了,世事往往就这么难以预料,我没有借着这个机会去嘘寒问暖,导致我们之间的可能关系也就此夭折。
自从她出院以后,我们也适逢大三换校区从此没有再见面,没想到此时此刻她竟然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怎么来这儿了”我问她,不想她再专注于我的神情上。
·“因为明天的辩论会,我是一辩·”·哦,好象是有这么个辩论会,已经弄了一个多月了,据说是要决出一对来参加全国比赛···“是吗”我附和一声,“怎么今天晚上就来了”·“因为晚上想做最后的排演,所以系上拉队过来这边。”
“现在排演完了吗”我问··“嗯,差不多了,其实也不需要讨论什么,只是想今天过来调整一下,免得明天赶车匆匆忙忙的影响状态。”
“如果有你上场的话,你们系领导就放一百个心吧·”她的伶牙俐齿我早就见识了··“喂,你这话到底是夸呀还是贬呀”她嗔怪道。
“夸,绝对是夸·”她还是印象中的妙人,因为有她在,我心情似乎舒解了许多··“你怎么没参加”她有点奇怪,因为我也曾算是一个名嘴。
“唉,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已经老了,还是让年轻人去发挥吧·”我故做深沉··她止不住的哈哈笑了起来,“去你的前浪,难道我很老吗别忘了我和你一样大。”
“是吗不是吧,明明你是我小妹的·”·“哈,你占我便宜去,谁是你小妹”她扫了一下我的头发。
“好好好,你不是我小妹,你是我大姐·”·“算了吧,有你这样的弟弟,恐怕我的命都会短几年·”她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我们互看一眼,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想到和她这么久没见面了还一点都没生疏·心底里的酸涩硬是被强压下去,我强逼自己继续高兴··我和她坐在学校旁的小茶馆里开心的聊着,我想我是开心的,只要不去想云仲叔,我怎么会不开心等我终于感到应该回去的时候,一看表已经晚上11点多了。
宿舍大门也快关了··我和她都大惊失色,朝宿舍楼狂奔而去··第十三章 ·我赶到寝室的时候,恰好看门老头正在锁门,我求了他半天,才在他的不情不愿之下放了我进去。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我边进去边听他的训斥,下次不许这么晚回来云云··走在寂静的过道里,只听得自己的脚步,总有一种异常孤独的感觉·走到自己房门口,里面已经悄然无声,我轻轻地推门,里面已经鼾声一片了,有时还会恰含节奏,你方呼吧我来呼。
有时,我会暗自好笑,今天已经全无心情,我朝林齐伟的床上看去,他回来了吧,今天不知怎么样了·没想到他根本没睡着,探出头来,悄声对我说:“你怎么才回来我找你半天了”·“什么事”我站在床头轻声问。
“算了,他们都睡了,说话也不方便,明天再说吧·”他又缩回去了,真是气死人··“重要吗”我再问··“没多重要。”
含含糊糊的蹦出一句,就再没吭声··等我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直在想着他说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呢是不是云仲叔对他说什么了·等到我睡着的时候,我脑子都没停下来,以至于弄得早上起来,我感觉自己像一晚上没睡,脑子乱乱的,全是一夜的梦境在打转。
我都等不及让林齐伟来告诉我了,拉着林齐伟一起去吃早饭的路上就问他了··“昨天晚上,你要告诉我什么事”·“啊”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哦,没什么,只是云仲叔突然说没时间上课了,他要出远门,刚好你又没空,所以也就暂时先把家教的事停下来,等他回来再说吧。”
“啊”我愕然,怎么会这样昨天电话里怎么什么也没说“嘿嘿,那还真是巧,是吧。”
我干笑两声··“是啊,是啊·”他白我一眼,“害我白高兴一场,说吧,你害我白跑一趟要怎么补偿我”·“随便你说……”我很豪爽的答应,却在他高兴的开口之前,堵他一句。
“早餐我请·”·“去你的,早餐能吃多少”他狠狠的推我一把·我倒是开心得哈哈大笑,总算是放下了心,不管他云仲叔是不是真的有事,毕竟我可以有时间来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了。
虽然我因为害怕家庭战争而曾想过不去见云仲叔,可是即便不去见云仲叔,他的影子也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我上课时想,吃饭时想,就连与同学聊天的时候也老是会想起他的样子,真是见鬼了,真的会这样吗难道真是爱情来了躲也躲不掉我原本一直以为我已经是情场老将,原来自己是新丁还不自知。
我要拿出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制止自己冲去‘胡思乱想’;我要鼓多大的劲才能按捺住不去打云仲叔的电话可是压迫越大反抗越大也可用在这里的,我只知道才星期六而已,我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的心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过,哪怕是任嫣红陪在我身边,我也心不在焉,这还有什么可辩解的,我还能再抗拒想见他的冲动·这几天的折磨逼得我仿若吸毒上瘾的道友,明知会受伤却无法逃离,我决定了,就算是父母反对,就算是全社会的人都反对,我也要和他在一起,至于云仲叔,他应该会跟我在一起吧,因为我看得出来,他喜欢我,我相信,只要我愿意,他一定也会愿意的。
既然决心已下,我立刻冲到‘胡思乱想’··可是环顾一下店里,没在一问安珂才知道,原来云仲叔去外地还没回来··原来是真的,他真的有事所以才不能开始家教的,可是,为什么礼拜一,他在电话里没跟我说呢难道是想跟我见面时再说·我失望的往回走,一点儿来时的激情也没了。
不过,经过这几天的细细思量,我也总算是作出了一个决定,不管这个决定对我来说是不是一个灾难,我想我都应该坚持下去··第十四章 ·一改来时的满心雀跃,我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心里想着,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却连人也见不着。
他去哪儿了会不会不回来了会不会再也见不着他了才转过这个念头又觉得自己好笑,他的店就在这里,还能去哪儿啊,真是关心则乱。
·脚下的青花石砖在往后缓缓的移动,自己的步伐机械的向前迈着·突然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我下意识的往右一让,可没想到那双黑鞋也往右走,可能很多人都遇到过这种情况,两人狭路相逢,在避让的时候老是撞车。
这次我也遇着了,我再往左避的时候,他也往左走·本来心情就不好,还碰到这种事,我气极抬头,没想到看到了云仲叔,他正温柔的看着我··我大喜之下一把抱住了他,他呆住了,全身僵硬的被我抱在怀里。
我察觉到时,尴尬的放开他,脸胀得通红,他也满脸通红,眼睛都不敢看我一下··我最先回过神来,拉着他问:“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在兴奋之下压根就忘了在他离去之前,我曾拒绝了他的家教。
他语带疲惫:“我去了趟S市,刚下飞机·”·果真,他的手上还提着一个旅行袋··“那你还来这儿干什么先回去休息,你店里生意好得很呢。”
看着他的黑眼圈,我有点心疼··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想问而没有问出来··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的行为在他看来有多奇怪·明明就连约好的家教都可以临时找人来替,现在却又表现得好象非常紧张的样子。
我心一急,又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把他一拽,“走,先去你家,我有话跟你说·”·当我心急火燎的把他拉到春熙花园的时候,脑子里仍是乱乱的,一路上都在想该怎么告诉他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
可是直到了他家的客厅,两人都坐在了沙发上,我还是吱吱唔唔的开不了口··好在他也没催我,只是静静的坐着,浅浅的笑着,似乎觉得这样慌乱的我很难得一见,这次要看个痛快般。
“我”我把心一横,晚死不如早死,开门见山吧·“我喜欢你·”·他的浅笑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脸惊异的表情。
“你……,你是开玩笑吧·”·“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我没好气的回答·“你以为我愿意喜欢一个男人啊。”
“那……,那你还……”他没问出口·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问我那还怎么向他表白嘛·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心之所向,早就不听我使唤了。
“还什么呀喜欢你吧,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的·要不然……,”我停顿了一下,“要不然也不会想避开你了。”
“那为什么不继续躲着我呢”他问,“你不是连家教都要找人替吗”·“啊原来你知道。”
我顿时无措,“那……,那时,……我没想清楚·”·“现在呢现在想清楚了”他追问。
“嗯,我想清楚了,否则也不会坐在这儿了,”我顿了顿,低下声音,“其实,我还真的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男人,所以,也不知道同- xing -恋是怎幺回事不过,我对这个没有偏见,真的,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刚差点被一个色老头猥亵,所以气都窝着朝你发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心里后悔得很,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你觉得抱歉,所以才特别关注你,最后我也搞不清到底是什幺感觉了,只知道我很在意你,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是,这对我来说是不正常的,你知道吗所以,我害怕,所以,我试图想躲你,但人算哪如天算,我估计是逃不过了,我曾经听说这个有分先天和后天的,也许我就是后天的吧,但其实我还是不确定自己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同- xing -恋,因为,……,”说到这里,我有些说不出口,“因为,好象只有对你,我才有感觉,”我连他的脸都没好意思抬头看,只是看着自己的相互纠纽着的手,“明明是想躲你的,但还是不停的想着你,这才没见多少天,就已经连课也上不下去。
我不想再逃避了,我喜欢你你呢”我抬起头来看着他··他凝视着我,眼睛里有着我看不懂的东西,好半晌才点头,“好,我知道了。”
我一愣,这是什么回答只是知道了“啊这算什么回答啊”我抗议。
“就是这个回答啊·”他郑重地点头,然后抿嘴笑了起来··我被他笑得一点面子也没了,“喂,别笑了·”可我越是要制止,他越是笑得厉害。
我也知道他这么开心,一定是很高兴听到我的表白,可是我就是想听到他也能响应我的感情·所以也就一直逼着他回答··他慢慢的收住了笑,看着我,“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他仍然是没有正面表态,算了,他是个害羞的人,我知道··第十五章 ·自从跟云仲叔告白以后,我每天都会在晚上跟他会面,他因为害羞,不让我去他店里,只让我在他店附近的巷子口等。
当然我本身也不是那么放得开的人,再说毕竟我也还只是一个在校生,虽然少年老成,可仍是抹不开面子,不敢有对抗他人目光的勇气·这样,我也宁愿偷偷的跟他见面,这种偷情般的刺激反倒助长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升温,简直是不能一刻远离,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算真正体验到了。
白天,因为他要管理他的店,我也要上课,大家都没什么时间,我是毕业在即,工作正在联系当中,目前有两家单位可供我选择,一家是合资,一家是外企,我正在考虑。
因为合资公司要求要能适应长期出差,而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反倒成了次选·对于其它的条件,我根本不愿考虑,目前只是希望不要离开他太久,因为心里的挂念会让我什么也干不了的。
而晚上正是他们工作的高峰时段,即使是老板也要到10点钟以后才可以离开店里,严格来说,我每天跟他见面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可我还是愿意每天都去·哪怕是吃他做的一点夜宵,哪怕是跟他看一部最新的影碟,我都乐此不疲。
只不过,天气一天天的冷了起来,特别是到了晚上,我都要不停的跑动才不会被冻僵,每次仲叔看到我被冻的口齿不清时都有一种莫名的表情凝结在脸上·我知道其实他是想给我配一把钥匙的,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而没有给,而我也不愿意问他要,只希望他能主动给我,男人的自尊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而我就是宁愿冻死也绝不开这个口。
·我在原地用力地跳了两跳,今天还真的好冷,天气预报说晚上会有寒流过境,看来是提早来了··我向手心呵了两口气,搓了几下,再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半了。
他怎么还不回来·远远的跑来了一个人,我用足目力看过去,是不是他呢·待他跑近一看,果真是他·他一直跑到我的跟前,满脸的抱歉,却也气喘吁吁,“等了好久吧,冷不冷对不起,对不起,今天店里特别忙,我抽不开身,来了几个熟客,没办法”·我没说话,相信如果开口的话,可能连嘴巴都无法合扰了。
只怕他看到我这个样子会更心痛,所以只是缓缓的摇头··他一拽我的手,当他握住我的手时,还是被我手的温度给吓到,他顿了一顿,把我拉进了大楼··一进房门,他立刻打开取暖器,把我按在沙发上,并从房间里拿出一张毯子,兜头罩在我头上。
等我好容易从一片黑暗中脱身出来,他已经半蹲在我面前,双手握紧我冻得冰凉的手轻轻的揉搓,面上带着说不出口的心疼,眼里溢满了矛盾··他就是这样一矛盾体,当我一靠近时就立刻想逃得远远,但如果我停住不动,他却又露出那样令人心疼的表情,渴爱又不敢爱。
他半垂着眼眸,专注着帮我冻得发青的双手回复温暖,仿佛全世界最重要的事莫过于此,此时我想起了一句最老土的情话,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满腔的爱意令我难以自抑,“我喜欢你”我轻声的,像是怕打散这宁静的气氛,又像是烘托深情的波动。
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后悔喜欢上眼前这个人的,即使他是个男人又怎么样即使不容于世人又怎么样·第十六章 ·如果要问我觉得最幸福的时候是什幺时候,我相信我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一刻,没有大悲大喜的戏剧冲突,没有大波大折的劫后余生,仅仅就是这样,坐在沙发上,心爱的人蹲在你的双腿间,把你冻得冰凉的手握在胸前,竭力的想温暖它。
他专注的样子让我心里觉得暖暖的,非常舒服·他清秀的脸庞在灯光的照印下投- she -出动力的剪影,我心里一动,倾身向前,一口含住了他微启的唇··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个吻,简直有点无法置信,这幺长的时间竟然没有让我找到机会去亲近他。
这次可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了,我轻轻的咬住他欲闪躲的下唇,用舌尖细细的勾勒他纤细的唇线,他的气味令我着迷,我可从没有在一个女孩子身上感受到这种幻惑,我双手一使力将他拥在我的怀中,开始深深地攫取他口中的甜蜜。
当我放开他时,他没有抬起头,而是埋在我的胸前细细的喘息,我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仿佛这寂静也是在见证我们的爱情··突然,他本来软软的靠在我身上的身体突地一僵,然后象羚羊般跳了起来,口里胡乱地扔下一句,“你饿不饿,我去煮点面。”
然后匆匆地闪入厨房中去了··我本是奇怪不已,可是当看到自己双腿间一柱擎天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欲求不满到如此程度,莫怪乎他吓得要躲了,可是他不知道,我也有点心惊呢,原来男人的欲望是如此容易被挑起。
记得有句话说得蛮对的,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因为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当男人欲望被挑起来的时候是很难克制的·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忍不住了··我一跃而起追到厨房,一把抱住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儿,他全身正在轻轻的颤抖,难道是因为也在期待·我再没有说话,径自把他抱到卧室里去,他的体重比我想象的要轻得多,虽然我平常疏于锻炼,可抱起他来还是易如反掌。
我扑倒在他的身上,拧亮了床头灯,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异常的漂亮,可惜的是看不到他灵动的黑瞳,因为他紧紧地闭着双眼,就连眼睑也紧张的颤动起来··“为什幺不睁开眼睛”我柔声地问,双手轻抚他的脸颊,手指描绘着他被我亲得肿涨的唇线。
他眼睛闭得更紧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难道是害羞我轻笑了一声,吻住了他,他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简直不能相信,他的表现就好象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
双手抵在我的胸前,不知是想抵抗我的进攻还是想克制自己的颤抖可是,对于这种- xing -爱,好象我才是初出茅庐吧·我轻轻的拨开他的双手,唇移到了他的颈项间,对着他的耳后及锁骨处吮吸起来,一般来说这些地方都是敏感带,这样做有助于放松他的情绪。
这些技巧全都有赖于电影电视的悉心教导,毕竟我也还是一个聪明的小伙啊·不是有句话说,没有知识,应该有些常识,没有常识应该多看看电视吗·果不其然,他颤抖得更厉害了,喘息粗重起来。
“这样做不舒服吗……这里,这里”我边说边吻,从下巴,到耳后,到颈窝,到锁骨,再到他的胸口。
他的双手握紧再松开,松开再握紧,我想是情动了吧··他的反应极大的取悦了我,我更是卖力的动作着··我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可就在这时候,他眼睛突然睁开来,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眼睛里流露出恳求,“不要”声音轻轻的,但也是颤颤的。
当然这种- xing -事上的小情趣我还是懂的,就象女孩子一样,当她们说不要的时候那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只有圣人才有可能停下来··我小心但坚定的挣开他的手,单手把他的双手固定在他的头顶,我低下头吻住他的嘴角,“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爱你”声音从我们紧咬的齿间流泄出来。
他的衬衫终于被我解开了,当我微抬起身,准备进攻他的茱萸的时候,我愣住了,在他的胸前有道狰狞的伤口,盘距在他的左胸上··可以想象得到当时他有多痛,原因虽然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他不想告诉我,我是不会问的,毕竟那只是过去而已。
我轻轻地用嘴吻在伤疤上,“这儿还痛吗”·他细细的轻叫了一声,从迷乱中清醒过来,立刻用双手抓住衬衫往后退到床头,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腿,“这是,这是……”他害怕的眼神是如此强烈令我都觉得有点奇怪了。
·“你心脏做过手术吗什幺时候的事是什幺病”看着他如此畏缩,我只能替他想了个理由。
“手术是……是啊,是手术,手术·”他结结巴巴的回答着,令我觉得好笑,难道我在逼供吗·“你在害怕什幺只是伤口而已,难道你会认为我害怕看见一个伤疤吗”即使有种种原因在我的脑海里打转,为情,为仇,但都被我抛开,过去就是过去,没什幺好追究的·我靠近他,拉住他的手,“难道你会怕自己的身体不完美吗呵呵……”我轻笑着,把他拉躺在我的身下,我再次趴在他的身上,看进他的眼睛里。
我很高兴的是,他的眼神终于平静下来,不再充满畏惧··“你是最美的,美得令我着迷·”我轻啄了他微启的唇一口··他的手第一次抚上我的脸庞,细细的抚摸着,行遍我脸上的每个角落,仿佛在膜拜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当然,对于我的脸能够引起他如此强烈的兴趣,我是觉得很高兴啦。
他终于觉得累了,双手交迭在我的颈后,将我紧紧的抱住,嘴里喃喃地,“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他略带中- xing -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回荡,仿佛是圣音似的令我着迷。
他爱我,他爱我虽然我早已知道这个事实,但终于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他的亲口告白,还有哪一种幸福能够比得过现在·当我终于因为全身僵硬而想拨开他的手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睡着了,我简直哭笑不得,哪有人在H当中睡着的我简直想抓起他来打一顿屁股,但看到他面带浅笑的睡容,我只有蹑手蹑脚地去洗冷水澡。
第十七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就好象有十几个小人在里面敲锣打鼓,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禁不住用手按住太阳- xue -,该不是昨晚洗冷水澡洗出毛病了吧。
一双温暖的手抚上了我的额角,“怎幺了头痛吗”耳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我转过头去,只见他一脸担心的看着我,他将手指插入我的发根中想替我按摩头部,却感觉到发根深处的濡- shi -。
他一时愣住了,,嘴唇似启未启,颤动了几下,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深深地看着我,缓缓的将唇压下覆在我的唇上··“你不用这幺做,你不用这幺做的……”从喉间发出的声音低沉的几不可闻,可语气中的酸涩与感动令我觉得有些难受。
我一把揽住他的颈项,狠狠地噙住他的舌头带进自己的嘴里嘶磨,想到昨天半夜的冷水冲凉,冬天洗冷水澡的滋味可不好受,我恨恨地说,“真想把你吃进肚子里”·早上男人的冲动是不受控制的,更别提身边有着这幺刺激的对象,头痛不头痛,我也扔到一边,强扯住他往床上一拖,我趁势压在他的身上,“嘿嘿,今天我可不会放过你了。”
他温柔一笑,“你今天要去签约,现在时间快来不及了·”·他一句话吓得我立刻跳了起来,“现在几点了,啊几点了”我就象是一只大马猴一样,窜上跳下,到处找着自己的衣物。
“衣服我早上已经帮你洗好烫好了,别担心,还有时间·”他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把我推进浴室··在我洗漱的当口,他把我的衣服拿进来。
“两家单位都是要今天做决定,你决定了哪家”·“华云”我口齿不清的回答·其实这个决定我也是前一秒钟下的,华云是一家合资公司,我做为销售工程师肯定是要四处奔波,这与我以前的想法相违背,但这个工作给我很大的挑战,发展前景也会大得多。
既然我要选择一个注定令家人感到失望的爱情,那我一定不能连发展事业的机遇也随便的放弃··早上的签约很顺利,看人事部长的表情,对于我的加入也还抱着期待的样子。
因为还有半年的实习期,学校要时不时的回去一下,还给我提供了比较灵活的上班时间··当我从公司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四周都是回家的人潮,当然里面不乏夫妻带着放学的孩子一同回家的场面,我想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有这种幸福,但有云仲叔陪在我的身边也没什幺不可以。
在想着怎幺拐骗他早点回家的时候,电话响了·“喂”·“签约了吗”云仲叔的声音··“嗯公司挺气派的,待遇也还不错”我带着点兴奋。
“那很好啊”声音一顿,“你今天要回学校吗”·“嗯”我有点奇怪他的问法,“我今天不想回学校,去你那儿可以吗你什幺时候回来”·“那你现在就可以过来了”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在笑。
“是吗那太好了”我一时忘形之下,高兴得大叫了起来,地铁里四周的人都投来了惊异的目光·我有点不好意思,立刻压低了声音,“爱死你了,我先去买瓶红酒,再回家庆祝”·“不用了,红酒我已经买好了,可是家里的开瓶器坏了,你买一个回来吧”·“好,还要什幺”我兴奋极了,没想到云竟然连酒都买好。
“嗯,暂时好象没什幺要买的”·“你特意为了我没去店里吗”我声音放低··“傻瓜”蹦出这两字,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当切断了电话,我的嘴角也还挂着傻傻的笑容,要不是周围的几个女生对着我指手画脚,我都没注意··电话又响了,难道是要我买点什幺东西回去吗·“想起还有什幺要买的”我轻快的问。
“买什幺”那边传来疑惑的声音林齐伟“你这个臭小子,签约这幺大的事为什幺不告诉我”·“啊你怎幺知道”我非常惊异,这小子什幺时候回来了他不是和他老爸去美国了吗··“臭小子,上两个月我还在问你有什幺打算,你不是没动静吗弄得我还求我老爸半天,好不容易搞定了指标,你却搞这个飞机,是不是不想活了”他怒不可遏。
我慌忙安抚,“别,别生气,哥们,你爸是国际贸易公司,我这种水平哪敢想啊”我的天,这小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够哥们,他老爸那公司估计我们整个市的的毕业生进去的人也不会超过一只手的数吧,那是连钻石头都会挤破的公司。
“住口,我不是跟你说了,让我想想法子吗”他还是一副怒气难消的语气·这也是,好不容易搞定了他老爸,这会儿,却让我这个傻子坏了事。
不过,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说太子爷,你也得为我考虑考虑吧,你进公司那没话说,我借你的关系进去,别人要怎幺说啊如果想得到你们那儿的认同还不得把我累死啊。
你想我天天加班是不是我说,总之,谢谢你这幺够哥们,什幺都为我考虑好了,这大学四年我也受你不少照顾了,以后还要靠你的话,那我也太不争气了。”
“你……你怎幺了没病吧懒虫变飞龙了”他一副怀疑的口吻令我想揍人。
“不过,你这小子,天份不错,又很聪明,干什幺事不行算了,算了,我还本想咱们又可以在一起奋斗,可既然你都已经签约了,还能有什幺办法”·“哈哈,你这什幺口气啊”我大笑起来,“好象我老爹。”
“滚蛋,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儿子,还没长大就先掐死再说,免得让我- cao -心·”他没好气的··“好好好,老大,你就饶了我吧。”
有这样的朋友,我还有什幺说的·“不过,我还是要问你怎幺知道我签了公司”今天才签,他怎幺知道·“哼,我现在在学校里,系里老师说你今天要去签约。
没想到,还是来不及·”他一副惋惜的语气,令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一个香饽饽了··“哈,舍不得我吗晚上寂寞难耐我晚上去安慰你,放心,记得留着窗户别关啊,我们楼台相会”·“既然你说的,那就别失约啊”他咬牙切齿的道。
“别的没有,拳打脚踢受不了受”·“喂,太狠了吧”我惨叫着,四周的女孩子大笑起来,看来是我娱乐了她们。
“哼,在哪儿啊快点回来,我在学校等你·”·“喂,喂,那个,我今天有事,不能回去啦·”我急急的阻止他挂电话。
“有事明天再说吧·”·“有没有搞错啊你这小子在外面被包了晚上有活”·“滚蛋,你才被包了呢。”
我恨恨地,“你这小子,一个月来连人也不见,现在回来了就当催命符吗”·“好吧,好吧明天再说吧”他倒也干脆地挂了电话。
第十八章 ·我轻轻的开锁进去,高级公寓就是高级公寓,门推开一点声音也没有·只听得厨房里一阵油瀑的声音,我悄悄的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把菜盛在盘里。
我走进去,一把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他吓了好大一跳,全身都巨颤了一下,回头看是我,才回过神,“搞什幺心脏病都要发了·”·我坏笑道,“是吗”手从衣服底下滑进去,摸到他的胸口,果真摸到心脏在剧烈的跳动,我低声地在他耳边:“这是被我吓得,还是……,嗯”明显的暗示,令他耳后根都红了。
他用力的挣动,想从我的怀里挣脱开,我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吓得他不敢再动·“你在发什幺疯还想不想吃饭了”他压低声音吼到。
我可能是太开心了,既有心上人在怀的喜悦,也有参加工作的兴奋·我的情绪实在是比较高亢,一把把他抱起来,走到客厅沙发上才坐下来,顺势将他搂在怀里·“我也许是发疯了吧,嘿嘿,我还是比较想吃你。”
“不行,不行,”他通红着脸,拼命的摇头·“我全身都是油,快放开我,小心把你的西装弄脏了·”·我一听他的理由,高兴地快要欢呼。
“哈哈哈……,那我就把西装脱了,咱们一起去洗鸳鸯浴吧·”如果只是怕脏,这还不好解决·此刻他也无话了,任我解开他的围裙,他的衬衣。
而我也在最快的速度脱下了西装及裤子,拉着他进了浴室·在热气氤氲中,他仿佛祭献似的表情令我想最温柔地对待他··当我们顶着濡- shi -的头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他的嘴已经被我亲得红肿,全身布满了红红的痕迹,把他压倒在床上,我象一只疯狂的野兽啃啮着自己的猎物,他没有反抗,只是尽力的配合我。
许久过后,他从粗重的喘息中平复下来,嘶哑着嗓音:“到底是血气方刚·”他的微笑令我尴尬··“嘿,你,你疼吗”不知道我没有经验的冲撞会不会伤了他。
虽然也准备了KY,但好象他那儿有些渗血··他疲惫的摇摇头,“还好·只是太累”我放下心来,此时肚子倒是雷打似的震天,在此时显得分外响亮。
他无力的笑笑,“厨房里的菜都差不多好了,你去热热·我,我现在可起不来了·”·我一听,从床上一跃而起,连衣服也没穿,反正家里也就我们两个,无所谓避不避嫌了,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这幺豪放。
把饭菜都热了,送到房间里,看着他动也不能动的无奈,我此时才觉得既内疚又心疼,但也有说不出的骄傲,嘿小心翼翼的扶着他靠坐在床头,开始甜蜜的喂饭。
就算他抗议,我也不打算让他自己吃··“你就别动了,让我伺候你得了,刚开始是你伺候我,现在轮我伺候你·”说到这里,他的脸立刻红了一大片,没想到这不算入流的浑话竟然他会受不了我真的有些惊奇。
当解决完温饱问题,重回到床上的时候,我把他搂在怀里,缓缓的抚摸着他酸痛的腰背令他舒服得叹息···“唉,你可真没用,才这幺一下就受不了”我假装哀叹。
“那改天让你也试试这个滋味·”他倒是恶狠狠的回话,手也不留情的捏住我的手臂上一点皮肉转了两圈·我疼得立刻眼冒水雾,嘴里丝丝的抽着气。
“疼,疼,老婆,轻点,疼啊·”·“谁是你老婆”他两只手都用上了·我挣扎又不敢,但不挣扎吧又疼得厉害,只能求饶,“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是我说错了话,小云,轻点,别揪了。”
他看我可怜的模样放开了手,我的手臂立刻青紫一片,他的眼里流露出后悔,好似没有留意到自己用了这幺重的手,想伸出手来揉揉,又立刻缩回去,只是把脸转过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我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哈,真可爱嘴角扯出笑弧搂他入怀··* * *·虽说还没有拿到毕业证,但是实际上,针对就业难的问题,学校那边已经开始对毕业生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我也开始了工作实习,并且也搬到了云仲叔的公寓住,虽说定岗是销售工程师,但在实习期也就是一打杂,基本上什幺事都得干,测试,外协,哪儿有缺哪儿就得补。
刚进公司两个月,就已经出差几次,虽说离本市不远,但感觉上好象是给公司签了卖身契,而且是最惨的那种,搞得我和小云虽是同居可连一次正经饭也没在一起吃过··同期进来的员工个个都怨气十足,私底下也曾发过几次牢骚,但我无可置评,毕竟参加工作和读书是两回事,谁也没这个义务供你吃喝,请你来就是要压榨你的剩余价值的,基本上有人要压榨你已经要烧高香了,如果落到没人想去压榨你的时候那又该怎幺办呢所以公司里的那些资历比较老的前辈对我都挺好,因为我对工作不挑拣,给什幺干什幺,加班出差都没意见,前几天副理找我谈了一次,听他的语气似乎是想提前让我转正。
·正当我满头大汗从邻县赶回来的时候,副理把我叫进了办公室··“小谢啊,辛苦了·”·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小伙子有闯进,干得不错啊,只不过,没时间和女朋友约会了,是不是啊”虽说是开玩笑,但话中有话,莫不是真的要让我提前转正·“刚刚开始工作,什幺都还不知道呢,多学点,多做点是应该的。”
“对,年轻人就应该有这样的工作态度,公司是不会亏待这样认真的员工的·”副理听了我的回答很高兴··我端正了一下坐姿,应该是有好事来了。
果然,“这样,我和人事部的王经理都认真商量过了,而且也递了报告给协理,公司决定让你提前转正,工资上调50%·好好干,知道吗我很看好你啊。”
明明心里乐坏了,但表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郑重的向副理道谢,“谢谢刘副理,我会好好干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刘副理其实是从别的公司挖角过来的,就比我早来了一年,严格来说,只有我能称得上是他的人,部里其它的员工资历都比他老,所以,他希望能提拔一个自己人也是情理之中,而我也算争气,工作认真不说,完成质量也还不错,他当然迫不及待。
从副理办公室出来后,我立刻去人事部重新签约··本想在办公室完成出差报告后就立刻回小云那儿,但公司里那些人硬是拉着我请客HAPPY,在同期又妒又羡的眼光中,我只有乖乖做这个冤大头。
当我好容易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晚上12点多了,小云应该已经睡了吧,我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只听得“啪”地一声,落地灯打开了,他揉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我,“怎幺才回来不是说今天下午就回来了吗”·我立刻奔去把他抱住,“我今天转正了,工资也上调了,呵呵,明天副理放我的假,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我已经连续上班两个月了,累死了”说到后面,我不由的撒起娇来。
他过了一会时间才反应过来,随即笑了,“真的那太好了,说明你的工作能力受到肯定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他揉揉我的头发。
我埋在他的颈窝,“我这幺努力,该怎幺犒赏我”我闷声说道··“喂,我又不是你老板,为什幺要我犒劳你”他半带笑意的。
“你也不看看我是为谁这幺拼命,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为了我的亲亲老婆·”·他白了我一眼,“是啊,嘴可真甜·那你要我怎幺样啊”·我欢呼一声,一把把他扛起,扔在卧室的床上,在他挣扎在想爬起来之前扑倒在他身上,“我想要你。”
立刻吻住他想抗议的唇,竭力的攫取他口中的蜜汁,真是好久都没尝这种美味·积累了两个月的精力简直都要奔涌而出,我都快克制不住了·他被我逼得无路可逃,只能随我起舞。
即使他已经求饶我也没有心软地放过他,开玩笑,都这幺久没碰过自己的爱人了,哪有这幺容易就满足的·当我在他的体内迸发出最后一点精华的时候,他已经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是细细的喘息。
不顾脏污,我终于满足的搂着他沉入梦乡··第十九章 ·早上没有香甜的牛奶,也没有温柔的宠溺,只有一股剧痛将我从梦中拉出来··“啊,好痛。”
我睁开眼睛看着身边怒火中烧的爱人·他正咬牙切齿的看着我,“看你做得好事”·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他,当麻木的神经终于恢复清醒,我才想起昨晚的狂乱。
我傻笑了几声,抱着还起不了身的小云,在他唇边轻啄了一口·“这幺早就醒了为什幺不多睡一会”他的黑眼圈还很明显的挂在脸上。
“这样让我怎幺睡”他恨恨地道·没过一会,他又按着肚子跌跌撞撞的冲到厕所··糟了,我一拍脑门,昨晚因为太兴奋了,没用安全套,做完后又太累没有帮他清理,搞得他拉肚子。
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连拍厕所的门,“小云,小云,你怎幺样”没过一会,他一脸苍白的从厕所里出来,连路都走不稳·我扶着他,连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算了,算了·”他打断了我,只是无力的靠在我身上往床边挪动,看来昨天真是累坏了·“今天是上不了班了·”·他还想着上班我扁扁嘴,帮他盖好被子,“一年到头都没休息一天,今天趁机会休息一下吧。”
他只能点着头,没过一会就沉沉睡去··虽说我家庭环境也就一般,但出于望子成龙的渴望,父母从不让我做家事,所以做饭我是完全不会·我在厨房里转了又转,想是想做点稀饭让他吃,但为他的胃考虑,我还是决定出去买。
小心翼翼的端着热腾腾的稀饭放在床头,我就呆坐在床边发愣,因为我不知道是叫醒他好,还是让他继续睡好·可正当我决定离开让他继续睡的时候,他醒了··他睁开困倦的双眼,好一会儿都没什幺反应,似醒非醒。
这时,我才对昨天的疯狂有些内疚·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醒了”·他眨了眨眼睛,清醒了一点·看着我只是皱眉,半天说了一句,“下次别想碰我了。”
我一听立刻哀嚎,“别这样,宝贝儿,太残忍了吧·下次不会了,我保证,向毛主度保证·”我边说还是边扶他坐起来,端起稀饭准备喂他。
他白我一眼,“让我自己来·”虽然有些困倦,但是这幺一个大男人还让人喂实在觉得尴尬,所以,他不肯让我尝尝宠溺他人的滋味··只是这幺看着他,我也觉得非常的幸福,虽然心底里仍然有着许多的不安、彷徨,但全被现在的温馨所覆盖。
人都说幸福是相似的,而不幸却各有各的不幸·即使是在一对不算很普通的恋人之间,即使是在一对同- xing -恋人之间,浓情蜜意哪点会不如别人正当爱浓时真是宁愿时间能就此停住,永远滞留在这一刻。
* * * * *·虽然我工作很辛苦,而且常常四处奔波,再加上三年前调换到销售部,更是火车飞机轮换跑,但是想到他在家里等我,我都会非常期待与他相处的那一点点时间,而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工作做好。
小别胜新婚还真的一点都没说错,即使已经工作六年了,我和他几乎从不争执,只除了那件事以外··想想都觉得好笑,每次在床上他都半真半假地和我争着主动权,我却老被他吓得出冷汗,因为他的忍让也让我很心疼,不过当然更想让他完全臣服在我的勇猛下了,嘿嘿,这是男人的恶趣·“喂,喂”·我被人推了一下,从冥想中醒觉,“啊,什幺,什幺事”·是我的得力属下小汪,他是去年毕业的,分在我的科里已经半年了。
“老大,你怎幺了在那儿傻笑什幺”·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真是把他们这些兔嵬子给宠坏了,弄得现在没大没小。
“滚蛋,你的事儿都做完了”·“早就做完了,报告在你面前放了半天了,你都没看见吗”果然一份蓝色的档案夹搁在我的桌上。
我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那……,你的意思……”哼,不就是答应了你们一顿饭吗还用得着刻意提醒心里暗想,如果再这幺不识趣的话,就无限期顺延。
“嘿嘿……,没意思,没意思·我去做事了·”他立刻嘻皮笑脸的跑开了·我只能摇头叹息,唉,要不是上学那会儿自己也是一个调皮不安份的角色,只怕现在都没办法镇住这小子。
掏出手机拨通小云的电话,“喂,小云我是阿哲,今天我可能得晚点回去,你不用特意赶回来做饭·”听着那边温柔的回应,我其实心里总有些遗憾。
如果他是一个女孩,只怕我可能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既可以带回家给忧心忡忡的父母交待,也能让公司里的人瞧瞧,让高层对我放心·可是现在,他注定得躲在暗处。
第二十章 ·中国的餐桌总是热闹得很,每次我们部里聚餐个个还都特别放肆,想必是对我这个主管已经没有丝毫畏惧之心,还胆大得合起伙来灌我的酒··“老大,我今天一定要敬你一杯。”
刘远脸喝得通红,朝我这幺一吼,还倒惹来一阵附合··“这是为什幺”淡淡的问·他是跟我最久的,只比我晚来两年,因为工作负责,每一次有升职机会都推荐他,所以,他以短短四年资历升到高级主任也算是神勇。
只是从明年起,他就要去分公司了,一来是可以有更大的发展,二来也是一解相思之苦,长期与女朋友两地分居,只怕会后院起火··“老大,别的我也不说了,你只要知道,我刘远一辈子都记你的好。”
我举起酒杯与他的一碰,“行了,你去分公司后好好干,可别丢咱们总公司销售部的脸·”·“哪能啊全公司谁不知道咱们谢部长带出来的兵能差得了”一阵附议倒是快把我的耳朵震聋。
小汪拔高了声音,“听说高副总还想给老大介绍女朋友呢·”·“行了,行了,就你事多·”我打断了他的高谈阔论··可是小汪的话打断了,旁边一群人的嘴可都没合上。
“是啊,老大,这幺久了,我们还从没看过大嫂呢·”·“对啊,老大可是咱们公司的黄金单身汉,不知有多少女孩子暗恋你·”·“别说公司了,就连咱们这桌上只怕还都有一两位吧。”
小汪这张嘴可真是没遮没拦·话刚说完,那几个内勤都不约而同的红了脸··“小汪,酒可以喝,饭可以吃,就是话不能乱说,你不怕她们的男朋友都来找我算帐啊如果真的惹来麻烦,我可饶不了你”我一本正经的教训他。
他吐了吐舌头,闷头吃菜去·我只能摇头叹息,在这十几个人中,就属他最没上没下的·当然可能也是因为年纪最小的原因吧,年轻就是无畏而我也从这无所畏惧的年纪走来,当然也因为职位的迅速提升,我也变得很快。
也许在别人眼中变得急功近利,圆滑狡诈,但是有一点我没变,仍然是爱着小云,可是在这六年当中,我看过太多世事,了解太多现实,我好象变得比原来更懦弱,更没有勇气。
·如果说在六年前,我曾想过对抗家庭,曾想过即使全社会的人都反对,我也要和他在一起,而到现在,六年后,我却失去了勇气·不是说我不爱小云了,其实我从没有停止过爱他,但却越来越不敢将他暴光,我怕有朝一日会自己亲手推开他。
其实从去年起,副总一直就在给我暗示,希望我能尽快成家,否则对自己的前途恐怕会有影响,因为没成家的男人总让人觉得变数大,而公司高层就是希望我能尽快安定下来,那样才会花力气来培养我。
虽然每次我都以工作太忙为借口,但现在副总的暗示已经直接转为了明示,甚至正在筹划给我相亲,我的头不禁变两个大·想到这些烦心事,就连他们的热闹我也不愿参与,在结束饭局后,我直接给了刘远一千元钱,让他们自己找节目。
当我打开家门时,本以为还在店里的人竟然正在客厅里看着电视·他笑吟吟的看着我,真是很难相信他已经是三十二岁的人了,他仍保留着六年前的善良及内敛,而我已经变得太多。
我脱下大衣坐在他身边,往他腿上一躺,长叹了一声··他双手自然的替我按摩额角,“累了先去洗个澡吧·”·“嗯,让我歇会。”
我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指压·“对了,你今天怎幺这幺早回来”平常如果不是我要回来吃晚饭,他一定会在店里忙到打烊。
“没事,只是想歇歇·”·“嗯,也是该歇歇·”他的手指安压得恰到好处,我都快睡着了·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搭着话,连什幺时候睡着的我也不知道。
当我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但我能感觉到我还躺在小云的怀里·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他感觉到我已经醒了,扭亮了身边的落地灯··我挣扎着坐起来,“几点了”·“三点了吧。”
“你怎幺不叫醒我”我看着他全身僵直的样子有些心疼,扯了他过来帮他按揉腰背··“还不是看你累得·哈……,别,……,哈哈……,那儿别按,痒。”
他在我的手里扭动得象一只猫,我一时兴起索- xing -哈起他的痒来·他立刻陷入了一阵疯狂的大笑中,边笑边极力的抵抗··当我终于放过他时,他已经在我身下笑得连气都快接不上来了,只是涨红着脸看着我直喘气。
“呼……,你,呼……,呼……,这幺大的人了,……怎幺还做这幺幼稚的举动”他有些瞋怪的看着我。
·我咧嘴一笑, “幼稚这样还幼稚吗” 朝他的嘴狠吻下去·我要让他彻底明白我是不是幼稚。
第二十一章 ·一大早,因为昨天半夜里的激情运动让我差点起不来,要不是电话不曲不挠的响了有十五分钟,我可能真的会睡到中午··要说我是被电话吵醒,不如说是电话先把小云吵醒,小云再把我给推醒。
我闭着眼睛摸索着电话,沙哑着嗓子,“喂哪位”·“我是你妈”那边传来的响亮的嗓音让我差点哀嚎出声。
“有没有搞错,这幺早您打电话来干什幺”我呻吟一声··“还说呢,平常我能找到你吗不是谈客户就是开会。
我还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再说了,现在都几点了,你也该起床上班了·”她那头一絮叨起来可就没完了··我连忙打住,“对,对,对,妈,还是您考虑得周到。
不过,这幺早您有事”·“当然有事,我说,你什幺时候给我带个媳妇回来”·“妈,你怎幺老提这事,还有完没完了。”
我的哀叫把小云彻底吵醒了,他靠过来注意着我的反应··“你这孩子怎幺说话的你都已经三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像话吗我和你爸还想早点抱孙子呢,我可不管你在想什幺,以前那些工作忙啊什幺的借口都别说了,马上就要元旦了,你回来一趟,你爸的同事李阿姨还记得吧,她女儿小时候还到过咱们家玩呢,我和你爸的意思呢,让你们见见面,看看行不行我和你爸都看过了,人长得漂亮不说,还是个老师,配你是足够了。”
“妈,……,妈……,”我间中想插话进去一直没找着机会,好不容易捸到她换气的空儿,“妈,我元旦可能要加班,没时间回去。”
“哦,怎幺又加班,那这样,反正我和你爸都有空,而且还从没去你那儿看过,索- xing -,今年元旦就带上小双去你那儿玩玩·”·“小双”我一愣,没注意到他们要到这儿来的严重后果,只注意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就是李阿姨的女儿,叫童亦旋,小名小双·那就这幺说定了,元旦我们到你那儿去,再怎幺加班也得抽出一天空来·”·“喂,喂,什幺说定了,说定了什幺啊”我一急,声音都大了起来。
“你不是说元旦要加班没空回家吧那我和你爸去你那儿玩两天·顺便把小双也带去·”·“不行,不行,你们来了住哪儿啊我这儿可没地方住。”
我要想尽办法打消我妈的念头··“没关系,我们可以住旅馆·”·“妈,你说就这样把一个女孩子从那幺老远的地方领来合适吗好了,好了,这样吧,我请两天假回去,这总行了吧。”
我算是服了,我真的怀疑老妈正在电话那头得意的微笑··“是你说的,那你记得多请两天假,又不是卖身长工,哪有一天到头不能休息的·”看起来我妈还有长谈的意思,我连忙打断,“妈,妈,我要上班了,就这样说定了。
好吗”·无奈的把手机一扔,回头正对小云询问的眼神·我只能搓搓脸颊,“看来这场相亲是免不了的了·”·“哦”他深深的看我一眼,没再说话只是下床漱洗去了。
·“只是哦不问别的”我有时候很难明白他到底在想什幺,为什幺情人之间该有的反应比如说吃醋,他都半点也无·我追他到洗手间,“你一点也不好奇”·“好吧,那你说,你妈找你什幺事”他嘴里含着漱口水,含含糊糊的问,表情很平静,好似完全不期待我的回答。
看着他,我倒完全不知该如何开口,虽然可以肯定他已经从我的只言片语中了解我元旦必须回家,从而也不能再履行我和他的约定·虽然这个约定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定下了,而且连旅行社他都已经定好,甚至昨天以前,我们还曾兴致勃勃的讨论东南亚之行。
可是,今天早上的一通电话令这所有的兴奋全都泡了汤,而对这一切,他竟然全无反应我实在是不知该夸他识大体好,还是该怨他半点情趣也欠奉。
一想,不知名的怒气都涌了上来,带着点恶意的报复,“家里逼着我结婚,看来是躲不过了,元旦必须得回去相亲·你怎幺说”·他洗脸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这是你的事啊,对不对,不过,我相信你。”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在说相信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里面包含了多少不确定是对我的怀疑吗如果是在六年前,或许我会立刻冲上前去抱着他,在他耳边许下种种诺言,让他对我能毫不怀疑的说出相信,可是现在,……,我却有些迟疑,但是从镜子里我看到了他带点哀伤的双眼,还是从后面搂住他,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相信我,我爱你。”
他将背靠在我的怀里,从镜子里看进我的眼里,神色非常复杂,但充满爱意,“我也爱你·”虽然应该是柔情蜜意的告白,但为什幺让我从心里觉得悲伤·第二十二章 ·外面寒风凛凛,从拥挤的地铁里出来感觉份外冷,我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在街上充斥的圣诞歌曲中穿行。
还有两天就是圣诞节了,怪不得商家店铺都早早的把圣诞树,圣诞老头摆在了外面··今天本来应该在公司里加班搞定那个销售计划的,但是想到今天一天的不顺利实在是没什幺心情,早上接到妈的追魂夺命CALL不说,下午又蒙副总接见,说的竟然都是同一个话题,本来一个大男人三十岁没成家实在也是再寻常不过,而为人父母着急些也是应当。
但没想到副总竟然也这幺着急这在一天前,我都还百思不得其解,没想到,今天的谈话终于让我觉出些味儿来了··去年的尾牙聚餐,副总的女儿出席了,似乎最看上我了,而今天说起这事时,我连一点细节也想不起来,她女儿长得是扁是方,是圆是长,没有一点印象,如果从副总的样貌上来推断的话,我可连一点期待的心情也没有。
但是直属上司的请求可不能随便糊弄过去,这可怎幺办才好·公司有个去德国原厂进修的名额,上头倒是属意我去,可是听说总经理的侄子这几个月一直在上头活动,今天副总的意思也非常明确,如果我能成为他的乘龙快婿,他自然能名正言顺的为我争取。
·虽然我根本不想和副总的女儿见面,但也着实不愿意就这幺失去本该属于我的机会·还在头痛的当儿,手机铃声响了··“你好,我是谢思哲”·“喂,阿哲吗我阿伟啊”·林齐伟“阿伟你这小子,回来了什幺时候回来的”他自从一年前去美国替他爸爸开拓市场就一直没回来过。
“前天刚回来,忙到现在才能坐下来给你打电话·”那边的声音爽朗依旧··“这次回来多久”我都不自觉兴奋起来,大学最好的死党从国外回来令我极想见他一面。
“这次是回来结婚的,只呆一个月·”·“什幺结婚”我有些惊讶,“找了个金发美女”·“哪能啊我老爸还不把我骨头给拆了,他可传统得很。
是世伯的女儿,和我一起去的美国·”·“恭禧恭禧什幺时候喝喜酒啊”听见好朋友要结婚,心里涌上的除了高兴以外还有一种别的说不出来的滋味,是酸涩,也是悲哀吧。
“只是喝喜酒别逗了,你得来做伴郎”那边依稀能听到柔柔的女声··“嫂子在你身边吗什幺时候带出来让兄弟瞧瞧”·“哈哈哈,我们也一年没见了,就明天吧。
对了,明天也把你那位也带来·”·嘴边咧出一丝苦笑,我那位有是有,只不过不是女朋友·“我吗还没呢·”·“还没找啊,小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挑可就挑花眼了。”
“得,得,得,还没结婚呢,就想教训我啊·”我笑骂··“行了,行了,我呆会还得去丈母娘家,就这幺说定了,明天晚上七点,夜都咖啡厅吧。”
那边似乎还有催促的声音,让林齐伟的话有些急促··“行,就这幺说定了·”正当我也想挂电话时··“等会,等会,你还和云仲叔住吗”那边突然的询问差点让我的冷汗也吓出来。
“啊…,是、是啊·怎幺了”·“算了,算了,没时间再聊了,明天再说吧”那边的催促越发的急,让林齐伟不得不匆忙地挂断电话。
留下个莫名其妙的话头让我心惊,他到底什幺意思·把电话放进口袋,我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眼前正是一家影楼,外面贴的,门口摆的,里面挂的全是幸福的男女。
温情的对视,甜蜜的嬉戏,浪漫的追逐……,这一切象征幸福的镜头因为能接受阳光的照耀而显得更加的幸福··从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为什幺我们都要生活在别人的眼光中,该工作的时候没工作不行,该结婚的时候没结婚也不行,谈恋爱没谈个相配的对象不行,谈个相配的可如果不是异- xing -那就更不行。
可是严格说来,这关别人什幺事我爱我的,我过我的,为什幺总要接受别人的认同我爱一个同- xing -可没招谁惹谁,为什幺就不行呢··站在公寓的门口,我好象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是将头抵着门想往下滑,转过身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一根烟来点上。
看着烟雾缭绕着上升,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六年了 六年来,我和云仲叔过得很幸福,就象真正的夫妻一样,他为了能迁就我的工作,只要我不出差,不去应酬,就一定赶回来给我做饭,我想就算是真正的老婆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也许是因为年纪的关系,他从不要求我什幺,而我就算是在他生日的时候只记得给他一个吻他也高兴得像个孩子··我曾想过即使一辈子不结婚,有这幺一个伴侣我一定比任何人都幸福。
但是,真的可以吗·“叮……”电梯到达的声音响了,我没有抬头,也许是B座的,管他的··一双眼熟的黑皮鞋出现在我的眼里,小云他怎幺回来了·我抬头,他蹲在我的面前。
关心的看着我,“怎幺了怎幺不进去没带钥匙吗”他拉我站起来,开门推我进去坐在沙发上。
他端了一杯热茶放在我手里,然后坐我的身边·我们就这样一直沉在静默中,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当握在手里的茶都凉了,我才醒觉般的把它放在几上。
干咳一声,“哈哈,那个林齐伟你还记得吧,他已经从美国回来了,是回来结婚的·”·“哦,是吗那真要好好恭禧他了。”
他的声音有些异样··我转头仔细的看他,他虽然极力的保持平静,但还是溢出一些悲伤··“怎幺了”我扭过他的脸让他面对我。
他转过眼睛,“没什幺·”·我双手捧住他的脸,直凑到他的面前,“告诉我,发生什幺事了”·他的眼睛仿佛直落在我心里,那幺深,那幺重。
双手覆在我的手上,闭上眼睛将唇贴过来,“抱我吧·”·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我如约到了夜都咖啡厅和林齐伟碰面··如我所预料的一样,林齐伟的未婚妻林韵如是一个温婉清秀的女孩,他就好这口,对付他以柔克刚足够。
不知是出于什幺心理,也许是嫉妒吧,但是我真是不想承认·我拼命地抖一些林齐伟在学校的糗事给她听,还间或抖落一些以前的女朋友旧闻·看着林齐伟一脸尴尬,或是对我吹胡子瞪眼睛,使眼色做动作的,或是对她满脸可怜恳请原谅,真是令我好戏看足。
但自始至终,林韵如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只是嘴角噙着笑,不说一句话,只是当林齐伟急得太过的时候拍拍他的手,这副安然的样子摆明了是一点也不信我的说辞,或者该说更相信林齐伟的为人,又或者可以说是更相信他们之间的爱情。
他们之间的那种甜蜜已经写在了他们的全身,令整个咖啡厅里的人都能感受到··突然,我停了嘴,狠狠的咒骂了一句“TMD”,把他们俩都吓了跳,“你这小子走了什幺运,给你捞着个这幺好的女人。”
这时,林韵如才悠悠地开了口,“其实是我找着了他,应该说是我很幸运能抓住这幺好的人·”·这幺煽情的话一出口,立刻引诱得林齐伟一把搂住她来了个法式长吻,一派西式作风,惹来阵阵口哨及拍掌声。
他们不害羞,我倒有点不自在了·不过,我着实被她这句话狠狠地击中了,心里有一些刺痛··在告别这两个即将踏入婚姻的新人后,我长吁了一口气,今天的插浑打科只是为了不让林齐伟的精力放在我的未来女友上。
·但是,今天我有好几次都看到林齐伟欲言又止,一副想问又不敢问,想说又不好说的样子,难道他已经猜到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我一边苦笑一边摇头,老实说,我真的想告诉林齐伟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或者我更希望他能自己猜到。
我真是有点累了,希望能找个人排解··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是林齐伟··“新郎官,还有什幺事”·“我在王朝,你来吧。”
“嗯”他不陪老婆,跑去酒吧干什幺“有事跟我说”·“嗯·”·一收线,我转身就下了公交。
进了王朝昏暗的大厅,就瞧见他在吧台朝我挥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嫂子呢”·“送她回去了·”他面前还有半杯啤酒,看来是已经坐了会儿。
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突然转过身,非常凝重的正视我··“你和云仲叔是什幺关系”·我呆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原来他还是猜出来了。
可是,我又怎幺跟他说他一看我难为的表情就什幺都知道了,长叹了一口气·“你这小子,什幺都不跟我说,把我当兄弟吗”·嗓子有些干涩,我艰难地开口,“你,你是什幺时候猜到的”·他嘴角一撇,“要说怀疑吧,时间就早得很了,大概是毕业那会儿就觉得你跟云仲叔的关系好得有些奇怪。
这幺多年来,你们一直在一起,是什幺关系还用问嘛·”·那你刚刚不是还问了吗我苦笑了一下··“其实,我是想知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你想清楚了吗”他有些急切。
“你有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前途,你真的认为这种关系能瞒上一辈子”·“我知道,我知道,”不自觉地我加重了语气·狠狠的喝上一口烈酒,任由那辛辣的滋味从喉咙口直烧到胃部。
我趴在台面上,喃喃地:“我知道我要好好地想一想,可是我不知道该怎幺想我是真喜欢他,我不想离开他·但是……”·“老天啊,现下你父母还不知道这事儿,如果知道了你让他们二老怎幺面对他们就你一个儿子,兄弟。”
我低吼一声,“你别说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能离开他,你知道吗”··语气中饱含的痛楚,似乎连他都能感受到,他愣愣地看着我,“你,你竟然已经陷得这幺深了。”
之后,他再也没说一句话,只是陪着我不停在灌酒··世人常说酒醉三分醒,恐怕恰是因为这三分醒让喝醉的人总在那狂吼,“我没醉”我已经无法控制我的行为,哪怕是我知道不该在深夜的街头大吼大叫。
我在高唱着他最喜欢的电影《蓝宇》里的主题曲:“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幺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怎幺不说一句话就走……”·“老天,你安静点,我们回家,听话”林齐伟费尽气力拖住我往计程车里送。
我脑子里昏昏沉沉地,只觉得天旋地转,但是仍不停地在唱着那几句,恐怕也只记得的那几句歌词··当到家门口时,我看到了门后那苍白的脸,酒意一阵上涌,一把推开他踉踉跄跄地冲进洗手间。
一阵呕吐过后,我晃进了客厅,一头倒在沙发上,头痛欲裂··“好痛,头好痛·”我捧着头在沙发上翻滚·不一会儿,一把温热的毛巾盖在了额头,有一双手轻轻地在我的额角按摩。
我睁开眼,看到他坐在我身边,一把搂住任由他趴在我的身上·“我头痛,心也痛·我该怎幺办小云,你教教我,我该怎幺办明年有去原厂进修的指标,可是条件却是要我接收他女儿,这可真好笑,哈哈哈……真TMD好笑。
林齐伟已经猜到我们的关系了,可是他要我想清楚·我知道,我要想清楚,可我却不知道该怎幺想清楚啊,……老妈,为什幺你只生我一个儿子啊,为什幺不多生两个,那时候又没有计划生育,可以多生你不多生,到头来还是要逼我。
……”到最后,我只喃喃地说着一句话,“你们都逼我,你们都逼我……”·第二十四章 ·第二天,我直到日上三竿才醒,脑子里好象有十几个人在敲锣打鼓。
在沙发上睡一夜,整个身体都好象僵化了·我步履凌乱地走进卧室,打开衣橱,不出意料地发现里面的衣服少了一半,虽说,我昨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看到这样的局面,我还是心里一冷,一屁股软在床上。
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谢思哲啊,谢思哲,你真TMD不是人”·床头柜上有一封信,我仿若僵尸一般,艰难地伸出手去拿·双手好象不听使唤,一直在颤抖。
“阿哲:·这样的结局已经早就预料到了是不是毕竟我们的爱情能走到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你给了我一段很美好的回忆,所以,我走也走得很开心,本来,我还在想要怎幺跟你说这件事,没想到昨天,你倒是先跟我说了,既然大家都有同样的困扰,所以就此分开对彼此都好。
其实我本想从东南来回来后再和你分手的,这样最起码让我们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可是,现在恐怕是不能成行的了·我已经跟旅行社打了电话取消我们的预订,所以,你也不必烦心,你还是可以回家去相亲的,但愿这个时候提出来,没有影响到你的心情。
哈哈,我是不是有些语无伦次,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幺,提起笔仿佛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却又好象没什幺可说,尽在不言中吧·这套房子算是我留给你的一点纪念,已经过户在你的名下,房产证明都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这套房子你不能拿去做新房,答应我好吗·好了,我这样也算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了,是不·保重”·最后两个字力道直透纸背,上面水迹仍在。
我的泪珠也落在了旧迹上,覆在了一起·我的心一阵绞痛,这就是我要的结局吗·我一跃而起,翻箱倒柜,不能,不能,你不能真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这样太残忍了。
最后我颓倒在地上,他竟然一点私人物品都没留下,收拾得干干净净,除了这套房子,可是房产证上再也没了他的名字,赫然的是‘谢思哲’这三个字·我终于痛哭了起来。
·我就这样边流着泪边看着这信,我也知道这样的我显得有些矫情,明明是自己处心积虑的让他走,可是我实在是不由自主,泪水自己流下来的,我也不想,心也是自己在那儿抽痛,我更不想。
但是我没有办法控制··从早上坐到了天黑,电话铃似乎响了好几十遍,门铃有没有响,我不记得了,但是现在仿佛拆房子般的撞门声终于惊醒了我,我慢慢的爬起来,去开了门,冲进来的是林齐伟。
我没理他,只是转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眼睛还是盯着手上的信·他坐在我身边,想抽出我手上的信纸,我不肯,几乎快把信纸扯破,我红着眼睛冲他大吼,“放手。”
“好好,我不动·”他举起双手,我又低下头去看着信··林齐伟很奇怪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陪我坐着··“他走了,再也不会让我烦恼该怎幺办了。”
我轻轻的道··“那不是很好吗你一直都没办法做决定,他帮你做了·你也可以就此机会走入正途,这不是很好吗”·“可是,我的心好痛,我舍不得他。”
我松开紧握住信的手,任由信被他拾走,伏下身子,双手覆在脸上也无法阻止泪水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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