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 by 云上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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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 by 云上君子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文案:·刚从国外回来,老爹就给他塞了个保镖·高冷得一逼不说,还管他管得跟大爷似的·他一定雇了个假保镖··HE。
主恋爱文·攻受不明··浪荡不羁富二代x坚忍正直普通青年··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向瑯,林青 ┃ 配角: ┃ 其它:·第1章 筛选·林青。
男··身高186cm··体重75kg··B血型··生日8月31日··处女座··向瑯百无聊赖地翻着那本简历,翻到这一页的时候,不由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22岁,在那一群退役老兵里,简直鸡立鹤群,稚嫩得不像话··可是看那张照片,全然已是个成熟的男人,巧克力色的健康皮肤,鲜明的轮廓,沉静的面容,漠然的眸光,以及……八块结实的腹肌。
没错,除了正常的职业照,向瑯还特别要求他的保镖候选人们附上一张半身□□,理由是他要以此鉴定这位未来保镖的身手··可能老爷子也觉得他扯蛋,但只要他乖乖要个保镖,就随他扯蛋去吧,都是大老爷们,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特长,打篮球……·"哈哈哈哈哈——"向瑯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人窝在宽大柔软的单人沙发里,面对着全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孤单的笑声回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直至渐渐熄灭。
打篮球什么玩意儿其余的竞争者们无不具备光鲜的履历,给哪个富豪当过保镖,参加过什么行动,驻扎过什么地方……唯独这个小愣头青,他以为这是大学社团应聘吗·这人是怎么进入候选人名单的难道因为他是处女座·槽点满满,向瑯完全可以继续吐槽两个小时,但他的目光停滞在那张照片上,挪动不开了。
妈的,身材真好··啪——·向瑯将一本厚厚的简历随手扔到茶几上,后面还有多少个人,他已经不在意了··外协对,他就是外协,他毫不否认。
人生苦短,就该随心所欲啊··第二天向瑯就见到了真人,果然跟照片一样,一样面瘫··向瑯的目光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地细细打量他一番,林青西装笔挺,站姿端正,目不斜视,他越是这样,向瑯越是好奇那身正气凛然的西装下藏着一副怎样的身体。
靠·向瑯感觉自己要憋不住了··这特么才第一面·你有骨气点··……骨气是什么·没事·向瑯神秘莫测地笑了笑。
来日方长··林青一动不动地直视上向瑯的视线··向瑯的个头也相当可以,跟他不相上下,目测比他矮那么一点皮肤白皙,接近病态的不自然的白皙,显然常年不晒太阳。
一头金发,染得倒是毫无痕迹,但典型的东方人面孔出卖了他·脸上的表情总是似笑非笑,满含一股玩世不恭的戏谑·一句话,从头到尾,向瑯都非常符合林青心目中纨绔子弟的形象。
对这份工作林青本来没抱什么期望,但突然之间就收到可以上班的通知,在见他的老板向瑯之前,幕后大老板,向瑯的老爹先见了他,并告知了他一些注意事项··第一,这个保镖是真正的贴身保镖,在向家包吃住,只要向瑯出门期间,他都必须保证向瑯处于他视线之内,跟丢一次扣三分之一月薪,跟丢三次,再见。
第二,他的任务不仅仅是保护向瑯,还有监视,以及跟老爷子汇报工作,向瑯去过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泡了什么妞,勾搭了什么狐朋狗友,老爷子通通要知情·而且,这项任务要瞒着向瑯进行,一旦被向瑯发觉,再见。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爹和这个儿子都是蛮拼的·可这些林青都不关心,作为一个初出社会,只希望能找到一份至少能支付得起房租还饿不死自己的工作的年轻人,猛然间直接从收入为零跨入到月薪上万的高端阶层,他的心情已经不是激动可以形容的了。
打死都不能再见·这是林青的决心··两人各怀所思,自此开始了朝夕相处的生涯··向瑯双手插着裤兜,扬了扬下巴,"走吧·"·林青跟在他身后,脱口问了一句,"去哪"问完才发觉错了,他现在是个保镖,能不多嘴就不要多嘴。
向瑯回过头来,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吐出两个字,"去浪·"·楼下,司机已经开来了车在等着,向瑯走到车门前,突然停住,伸手指了指车里的司机,"你出来。
"又指了指林青,"你来开·"·"……"林青默然,他的工作内容又加了一份兼职··司机很配合地离开了,林青还杵在原地,向瑯乐呵一笑,"怎么,你的驾照不是买来的吧"·"不太熟练。
"林青简洁利落道··岂止不太熟练·他唯一碰过车的时期就是在驾校上课的时候··"没事,"向瑯云淡风轻地一耸肩,"没出过几次车祸怎么好意思说我是富二代呢实在不行,咱就来生再见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边说着,他已经自个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上了车··老板开口了,林青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小轿车四平八稳地上路了,向瑯靠着皮质的椅背,翘着二郎腿,双手搭在两边,一副坐看江山的架势,透过前座顶上那块小后视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新任司机。
从见他第一眼起,林青脸上基本就没有别的表情,让向瑯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言一语都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沉稳·怎么说呢,不是那种历经过腥风血雨沧桑人生的江湖式沉稳,而是"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陌生人式的沉稳。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多么沉痛的领悟··他不喜欢保镖这玩意儿是有原因的··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嘛··车子停到了一家咖啡吧门口,向瑯下了车就径自往里走。
林青停好车,跟了过来··向老爹说过,只要在外面,就不能让向瑯离开他视线范围内··向老爹是不是没考虑过上厕所的时候·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要请男保镖的原因。
向瑯甚至没多看林青一眼,任由他跟着,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一样,进了店之后大步走向某个方向,那里已经有一桌子几个人在等着了··看到向瑯与朋友汇合,林青没有再接近,而是在十步以外的一张空桌也坐了下来。
·"艾玛,那个帅哥是谁啊"一个叫小游的妹子说道··"向瑯,你不是被跟踪了吧"另一个叫小D的男生神秘兮兮道。
向瑯白他一眼,"你最近美国大片看多了"说着,抬起手在小游面前晃了晃,"你口水打住,那是我保镖·"·"噗——"又一个叫炮子的男生差点把喝到一半的咖啡喷出来,"保镖你还好意思说小D美国大片看多了"·向瑯一脸无辜,"第一天认识我我有这么……"向瑯一时不知怎么形容自己,只好作罢,摆了摆手,"反正都我家老爷子搞的鬼。
"·"哈哈哈哈哈你家老爷子是不是遇上中年危机了啊——"小D也笑得肆无忌惮··"你够了啊,"向瑯瞅了瞅他,"我家老爷子只有我能吐槽。
"·"是是是,你跟你爹还在上演相爱相杀的故事啊·"小D吐了吐舌头··"哎,向瑯,这你就不对了啊,"小游终于把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姐可还单着呢,有优质货色也不先跟我报备,枉我罩你这么多年啊。
"·"优质什么,就一普通青年,你一个爱马仕够他吃半年了·"向瑯说··"切,"小游不以为然,"姐是这么庸俗的人吗姐会看钱"·"你只看脸是吧。
"炮子接道··"是的·"小游很诚实··"等等,什么叫你还单着,你什么时候又单了"向瑯问··小游想了想,"前天啊。
"·"哦,看来没记住你前任的名字是对的·"向瑯说··"别瞎扯了,"小游拍了拍他,"怎么样,这次回来,确定不走了吧"·"不知道。
"向瑯点的东西还没上,随手拿起小D的杯子就喝了一口··"你们瞅他老爷子那阵仗,能让他走吗"小D说··"哈哈哈,"炮子爽朗地笑了起来,"向瑯,你说你一美国回来的,咋连个英文名都没有"·"英文名"向瑯将在座之人扫视一圈,"跟你们这群文盲在一起,起英文名的下场就是他那样。
"说着,手指指向小D··小D不叫小D,还是有个正儿八经的中文名的,但去英国混了两年回来后,愣是让别人叫他那高端大气的英文名,总之是一个D开头却有点复杂的名字,大家都嫌麻烦,不记得谁开的头简称小D,从此以后,基本没人记得小D的中文名和英文名了。
四人嘻嘻哈哈,有说有笑,林青象征- xing -地点了杯东西,却压根没动,只静静地注视着向瑯的方向·这个场面,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颇为有几分诡异··"什么文盲,"小D的手肘搭上小游肩膀,"你是不懂啊,咱游姐可有出息了,现在都是老总了。
"·这回向瑯真有点惊讶,看向小游,"你爸这么大手笔给家公司你当学费"·作者有话要说:·【阅读指南&排雷】·大家好~我是作者君,江湖人称云导~(鞠躬)·①主角(向瑯)的人设是个曾经阅人无数没有节- cao -浪荡之极的富二代,后改邪归正,不喜慎入~·②本文1v1,没有严格意义的炮灰,中间稍微有点曲折,HE。
③本文车较多,晕车的孩纸慎入~·④如发现有bug、常识- xing -(或非常识- xing -)错误、错字(包括口口)、语病、前后矛盾等欢迎在评论提出,如属实,必定改正。
⑤总体来说只是想讲一个自认为有趣的小故事,呈现一些千姿百态的人物,文中角色的行为和价值观不具任何代表- xing -(好孩纸不要模仿哟~),若大家看得开心,是我的荣幸,若看得不开心,也请不必较真~·第2章 酒吧·"什么话几个意思呢"小游故作生气。
"哎哎哎,这我可得说句公道话,"小D说,"游姐这回可是玩真的,说是非得让伯父大人刮目相看,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的生意呢·"·"什么满脑子,我哪是那么无趣的人了"小游神秘一笑,"咱神奇四侠好不容易重聚,今晚怎么疯"·"新开的那家9号公馆,去瞅瞅"炮子说。
"向瑯"小游看向他··"我都不认识这地方了,你们定·"向瑯说··"就这样了,炮子你订好位子。
"小游手指敲了敲桌子,又笑看向瑯,"向瑯,今晚你来接我呗·"·"哈"向瑯一怔··"哎,我必须跟游姐混啊,向瑯,顺便也接我一趟啊。
"小D说··"那把我也接了吧,正好我车拿去修了·"炮子说··"……小游图色,你们图个什么我一小破车哪挤得下这么多人。
"向瑯说·用脚板底想都知道小游是冲着他家司机来的··"空间这东西就像ru沟,挤挤就出来了·"小D笑嘻嘻道,"你那车虽然是老爷子用旧的,好歹也是凯迪拉克,你就将就点吧啊。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嗯,我在美国最想念的就是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发小了·"向瑯说··四人又聊了一会,小游率先拿包起身了,"我得走了啊,一会还有个饭局,又要招呼一堆中年男人。
"·"哟,什么时候换口味了"向瑯揶揄她··"换什么,姐永远喜欢小鲜肉,这不为了生意,不得不出卖色相嘛,人脉是个好东西,多了不吃亏。
不说了,姐姐我要去为事业拼搏了·"小游朝几人婀娜多姿地摆了摆手,意气风发地出门去了,途中还不忘再打量一眼林青·可林青只专心地盯着向瑯,完全没有留意到这个高调的姑娘。
"那我们也撤了吧·"晚上既然有加场,三个大老爷们在这文艺气息爆棚的咖啡吧里也没什么好唠嗑的,干脆各回各家了·向瑯和林青一前一后上了车,向瑯没说话,看着窗外发呆,好半天,林青才问道,"去哪"·向瑯转头看了看他,坐在前面的林青只是微微地侧过脸来,向瑯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
"回去·"向瑯言简意赅··小轿车再度四平八稳地发动,穿过热闹的市区,驶向家的方向··不知过了多久,林青终于平安地把车停下,等待着向瑯下车。
没有动静··后视镜上看不清楚,林青回头,一阵无语··向瑯歪倒在后座上睡着了··他……开得有这么慢·林青盯着向瑯看了足足一分钟,才回过身来,靠在椅背上,默然。
向瑯睁开眼皮的时候,车窗外一片漆黑··向瑯揉了揉眼睛,撑起身子,一脸茫然,"这是哪"·"你家门口·"低沉的声音回答了他。
"现在几点了"·"8点40·"·"……我去,我睡了这么久"·林青没有回答。
"怎么不叫醒我"·林青还是没有回答··向瑯有点气结,得得得,这保镖不带叫醒服务,他认了·向瑯干脆靠回椅背上,随手抓了抓头发,"出发吧,接人去。
"·第一个接的是小游,她饭局刚完不久,一接到向瑯电话就从酒店里走了出来,正好向瑯的车停在了门口,小游昂首挺胸地走过去,来到副驾门前,等了半天,却见林青仍稳如泰山地坐在驾驶座里,毫无动静。
还是向瑯下了车,给小游绅士地打开了车门··两人都上车后,车子发动·"向瑯,你的气质还是一如既往地独特啊,请的保镖都这么有个- xing -。
"小游说·看似跟向瑯聊天,目光却时不时地瞄向旁边的林青·林青面不改色地目视前方,仿佛对外界的一切声音充耳不闻··"拿一分钱做一分事,现在不都这样么。
"向瑯笑了笑··不久小D和炮子也都接到了,哥仨挤后座上,四个人一路叽叽喳喳吵得不行·林青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向瑯甚至怀疑他有没有把他们的对话听进去。
到了9号公馆,四人相继下车,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去,林青很自觉地跟了上去··到了门口,向瑯倏地回头,"你在这等着·"·"……"林青这回不沉默了,"要么我跟你一起进去,要么你现在跟我回家。
"·拿一分钱做一分事话不好听,但或许事实如此·不该他负责的,他不会管,该他负责的,他必定负责到底··向瑯看了他两秒,意味不明地浅浅一笑,"好,你别后悔。
"·笑话,他恨不得这木头人跟进来呢·嗨吧这种地方,向瑯八百年前就去腻了,今夜一是为了发小们,二嘛……合适的场合,才好做合适的事啊。
一踏入门口,林青就有点懵逼·这类场所,他真的第一次来··灯光幢幢地不断变化,时蓝时紫,时黄时红,闪得人眼花缭乱,酒吧内四处都设置有一些小舞台,舞台上着装- xing -感的美女正随着旋律热辣起舞。
音乐震耳欲聋,两步以外的人说话都听不清,非得贴着耳朵大声喊才能交流··只一秒钟,林青就决定了他不喜欢这地方·无奈,工作所迫,他不能马上离开。
向瑯四人轻车熟路,长驱直入,林青艰难地在人群中左右穿梭,以确保不跟丢向瑯··在这一群红男绿女之中,一身西装革履的林青显得画风异常清奇·不过这喧嚣的环境里,谁都没空仔细地审视谁,林青也只是其中一个过客。
炮子领着三人到了比较里面的一个宽敞的卡座,有一群人已经在嗨了,炮子热情地介绍双方,主要是介绍向瑯,他刚归国不久,要花点时间重新认识这边的朋友圈··"哟,传说中向总的公子啊。
"有人马上起哄··向瑯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陌生女孩,正对着他暧昧地笑·向瑯马上心领神会,只可惜,对方找错对象了··嗨吧之所以会成为热门的社交场合之一,酒是个重要因素,不管认不认识熟不熟,先喝上再说,喝高了路人甲都能成为亲兄弟。
一群人热烈地推杯换盏,酒全都论打上,谁不喝谁就等着被炮轰·吵吵嚷嚷中,向瑯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不远处,林青正靠在一张空桌子旁边,仍是直挺挺地站着,向瑯却也能明显地感觉出他的浑身不自在。
向瑯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这一幕被另一人敏锐地捕捉了,"看哪个美女呢这么出神"·向瑯转过脸来,是刚才那个女孩。
"玩游戏吗"向瑯突如其来道··"嗯"女孩饶有兴致,"什么游戏"·"简单点的,十五二十吧。
"向瑯说··十五二十是夜场里最常见的小游戏之一,规则简洁明了,节奏也够快,想借此灌醉人很适合··"赢了的可以让对方做任何事情,如果不愿意做,就喝一杯。
如何"向瑯说··"好啊·"女孩灿烂地笑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两人伸出双手,蓄势待发··第一盘,向瑯输了。
"嗯……"女孩眨巴着睫毛快戳破天际的大眼睛努力想了想,"去跳个热舞吧·"·向瑯笑而不语,拿起桌上满满的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结果他连输三场,连喝三杯··"你还好吗"女孩笑问,"怎么感觉我在欺负你啊"·向瑯不以为然,"放心,我喝酒跟喝水一样,还是你怕了"·女孩耸耸肩,"来。
"·第四轮,向瑯总算时来运转,赢了一把··憋得他够辛苦的··向瑯装作往四周张望一圈,视线来回移动几趟才落到林青身上,"那人,看到没"·女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去让他喝下这杯酒·"向瑯笑道··女孩看了看林青,又看了看向瑯,一时不是特别明白向瑯的用意,让她去勾搭另一个男人剧情的走向不太符合套路啊不过……女孩没说什么,直接以行动表示——她拿起桌上的酒杯,大跨步朝着林青走去。
向瑯窝在座位里,像一个刚刚施展完恶作剧的小孩,兴奋又好奇地偷窥着那两人·不……主要是那个人·天,调戏禁欲系的正直男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刺激的吗本来以为回来之后会有很长一段日子将相当无聊且苦逼,现在看来,他还是挺幸运的。
女孩目测久经沙场,一点不怯场,充分展现她的女- xing -魅力·可惜……她又找错对象了··不论女孩说了什么、怎么撒娇,林青看起来都不为所动,甚至脸上的表情基本都没什么起伏,女孩大概是无计可施了,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直接往林青身上一靠,端着酒杯就想往他嘴边送。
·林青一怔,条件反- she -就抬手一把揪住了女孩的手腕·女孩的纤纤弱手哪经得起林青一个大男人的力道,马上疼得尖叫一声,林青吓了一跳,立刻松手,女孩手里的酒杯掉落地上,洒出的酒液沾- shi -了林青的衣服。
第3章 夜半·谁知女孩顺手就拿过身边路过的人手里的酒杯,哗一下朝着林青正面就洒了过去·"有病"女孩忿忿地扔掉酒杯,丢下这两个字,转身走了。
林青呆站在原地,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发丝、脸颊不断滑落,钻入脖颈,沁- shi -衬衫,难堪至极·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里的小闹剧,在酒吧里这实在见怪不怪,各人都继续忙着各人的事情。
林青以袖子擦了擦脸,不着痕迹地叹口气··唯一一套比较体面的西装,不会就这样报废了吧应该洗得掉……·这种状况下,林青也没忘自己的职责,回过神来后第一时间搜寻向瑯的身影,视线一转,刚好对上向瑯的目光。
一片嘈杂中,两人静静地四目相对,默默无言··林青看不清向瑯眸中的意味·仍是那种似笑非笑,好像看透一切又不在乎一切的戏谑·他在……看自己笑话吗·那一瞬间,林青心中抑制不住地升腾起一股愤怒。
是的,他不是木头人,他也有自己的情绪·这份理应前途无量、让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工作,就职第一天,他就想打退堂鼓了·可是……林青用力地握了握拳头,不行。
就冲着那份月薪,今天别说他被泼的是酒,哪怕是屎,恐怕也得忍着··人穷志短,这话真他妈没错·他很想潇洒地说不干就不干·那是电视剧,不是生活。
保镖也是服务业·服务业说白了,就是打脱牙和血吞,憋出内伤也得顾客至上··林青正想着,那边向瑯站了起来,林青随即收回自己杂乱的思绪,警惕起来,目光钉在向瑯身上,时刻作好准备。
却见向瑯直直走向他的所在,林青一时不知该进还是退,不一会儿,向瑯就来到了他面前··"跟着我·"林青勉强听到了向瑯发出的这三个字。
林青跟在向瑯身后,兜兜转转,分不清绕了第几个弯后,倏地进入了一个亮堂得多的地方··哦,是男厕所··"洗一下·"向瑯以下巴指了指洗手盆。
说实话,这事态的发展他也没料到·他只是很单纯地想试试林青的酒量……嗯,好吧,想灌醉他·谁曾想林青这么软硬不吃,对他这衣食父母终日板着脸,对美女也没客气到哪去,竟愣是刚烈到底。
不过,很好·有难度的游戏,才有努力通关的价值··林青看了看向瑯,没有说话,走到洗手盆前,拧开水龙头,双手接水,哗地洒向自己脸上,清洗还散发着浓醇香味的酒液。
林青的动作很利落,不到一分钟就完事了,顺手抬起袖子擦去脸上的水珠·向瑯倚在门边,漫不经心地注视着他,沾- shi -的发丝,领口,狼狈之中,竟也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 xing -感。
外面是朦胧而放肆的音乐,这里有明亮又柔和的灯光,高档酒吧就连厕所也华丽整洁,不大不小的空间里暂时只有他们两人,空气里酝酿着一股名为暧昧的气息··估计也就他一厢情愿地YY而已……向瑯不由苦笑。
按一般酒吧里的情节……或说按他在美国那会儿的节奏,这时候他们早该随便进入一个隔间里以行动去谈人生了·可林青刚正不阿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着他下一步指示。
向瑯叹口气·他承认,他喜欢这个把他胃口吊得不要不要的游戏,至少目前还喜欢……荷尔蒙是种好东西,会让无聊的人生霎时多了几层浓厚的色彩,让一切毫无意义的事情都变得理所当然。
人嘛,本来就该是很简单的生物,受欲望的驱使去活着罢了··没事,放纵多了,忍忍也不是坏事,指不定更有情趣呢··这一夜向瑯不声不响地早退了,回去的路上总算回复了清净。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一路无言··第一天,向瑯很愉快,林青很不愉快·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太阳照常升起,再苦逼的工作也得继续··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尽管朝夕相处,几乎除了睡觉以外的大部分时间两人都见着面,可林青每天对向瑯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基本都是公事公办的"好","知道","行",诸如此类,此外,对向瑯及他朋友的各种挑逗与揶揄,林青都果断无视了。
这种态度,要换别人,向瑯早二话不说炒鱿鱼了,可这小哥嘛……没办法,谁让他想睡人家呢·林青也发现了,向瑯过的大体是无业游民的生活,每天最大的苦恼就是去哪玩,玩什么。
最轻松的日子是向瑯犯懒窝在家的时候,林青什么也不用做,可以发呆一整天·毕竟他是保镖,不是保姆··"叮铃铃铃铃铃——"·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黑夜的寂静,奏完了一段完整的旋律,又从头开始,漫长而孤独的坚持后,嘎然而止。
"叮铃铃铃铃铃——"·第二次响起··向瑯烦躁地翻过身来,探出手在床头柜胡乱地摸索,终于摸到那吵闹的玩意儿,贴到耳边,"谁……"·"向瑯快来GAGA"炮子的声音几近咆哮。
没办法,他那边太吵了,吵得他快连自己说话都听不到··"……"向瑯内心是崩溃的,"你他妈神经病啊,现在几点了"·"才1点早着呢"·"已经1点了,这是人类的睡觉时间啊"向瑯没好气。
"你少来以前不到3点都不见你睡觉"·"你也知道是以前……年纪大了,折腾不起了,你们好好玩。
"向瑯说罢,也不等炮子回话,利落地挂了电话··"叮铃铃铃铃铃——"·夺命连环 call也不过如此··"快来神奇四侠就等你呢"电话一接通,炮子又喊开了。
"……"向瑯觉得他直接关机算了,却在这时,一个念头刷地闪过··此时此刻,那个看起来三好青年得不行的面瘫在做什么呢·"等着我。
"向瑯说完这三个字,无比精神抖擞地起床··几分钟后··"咚咚咚——"·敲门声在凌晨时分显得十分诡异··"咚咚咚——"·"咚咚咚——"·这里是他地盘,在他的地盘里他是不用讲礼貌的。
向瑯站在林青房门外,扯开嗓子高声喊道,"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我就自己出门了啊·"·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保镖失职那跟他关系也不大啊,被骂的反正不会是他。
"3——"·"2——"·"1——"·没有动静·哟呵向瑯挑了挑眉,得,他可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说走咱就走。
向瑯刚想转身,门吱呀一下迅速开了,林青现身在门口,和向瑯面对面站着··"……"向瑯都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目光落在林青身上··林青仍旧穿着一如既往的黑色西服,只不过……下半身还算整齐,上半身……内里的白色衬衫,扣子一个都没扣上,由脖子至皮带处,露出中间一线巧克力色的皮肤,线条分明的锁骨、结实的胸肌与腹肌若隐若现,虽有所压抑,也能感觉到胸膛的微微起伏,衬衫还有几块沾- shi -的痕迹,头发也夹着一些水珠,全身更是氤氲着一股水汽。
很显然,他这身衣服穿得很匆忙··这是……正在洗澡·若非迫不得已,向瑯想象得到,这人应该无论如何也不会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嗯……比着装整洁一本正经的时候有意思多了··向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赶紧侧了侧脸,遮掩一下自己的表情,"走了·"·今夜的美梦被打搅得太值得了。
"额——"林青支唔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比如,等一等可向瑯头也不回走得格外决绝,林青权衡了一秒,果断反手拉上门一关,大步跟上。
下楼途中林青抓紧时间扣扣子,整理外套,向瑯则有多快走多快,家里的电梯这会儿真是碍事得不行··终于上了车,向瑯瞄一眼林青,关键的扣子都扣上了,只遗留了最上面两颗没解决。
向瑯遗憾地微微摇头,也罢,要求不能太高了··去到的时候,那群人都已经喝高了,见到向瑯直接就把他拉了过去,一瓶酒先到了嘴边·林青照旧谨慎地跟在不远处,小心地维持着合适的距离。
每次跟向瑯来酒吧,都跟上刑似的,向瑯是很嗨皮了,林青则别无他求,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他安安静静地站一晚上,谁都别来跟他说话··这种地方,一群有钱人挥霍钱财,年轻人挥霍青春,音乐与美酒之下是一颗颗空虚寂寞冷的心,究竟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回家洗洗睡。
林青身姿昂然,跟罚站一样·跟了向瑯这么些天,除了向瑯本人及他的朋友们颇为闹心,工作倒说不上累也不危险·林青就是再敬业,也逐渐要习惯这种安逸了。
这不,一不小心走了3秒钟的神,林青就看到向瑯似乎和人起了争执··第4章 医院·"哟,这不向哥嘛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一伙人不知何时凑了过去,其中一个头发染成紫色的愣头青- yin -阳怪气地说道,谁都听得出他这可不是什么热情的问候··紫毛旁边站着一个造型更夸张的——一头白色短发的男人,一语不发,神色淡漠地看着向瑯。
最近好像比较流行白发,仿佛弄个白毛就能一秒变男神··"不好意思,要打招呼的朋友太多,没空理会路人甲·"向瑯笑道··"别他妈瞎逼逼,你和咱龙哥的账什么时候算"紫毛马上露出凶相。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什么账"向瑯乐呵,"我仇人太多,你不说我可不记得啊·"·"你有种睡别人女人没种承认"那伙人中另一个人开口了。
"我有病啊我睡他女人·"向瑯真心好笑·这个"他"指的是谁众人都心知肚明,当年向瑯去美国前,和那个被称为龙哥的人的女朋友——当时的女朋友——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可是纠葛还没理清,向瑯就突然出国了,那之后龙哥和他女人也闹了一阵,后来分了。
现在那女的也不在国内,不存在当面对质这种事情·照理说事情过去很久了,可这女的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甲乙丙丁,她是龙哥差点订了娃娃亲的青梅竹马,家里也是和龙哥门当户对的豪门,在龙哥心里,向瑯于这段斩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实在值得斟酌。
可向瑯自个心知肚明·不管那女人是什么意思,反正他是没意思,倒贴他他都不愿意睡她·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可这帽子也扣得太歪了··"这种事你们也有脸往外说啊,管不住自己女人不丢人吗"炮子打着酒嗝就口不择言,不是他特意煽风点火,他现在估摸自己的老子都敢得罪。
"是不是不行啊哈哈哈——"小D也来掺一脚··"我cao你ma——"·哐——玻璃瓶砸碎的声音来得如许突兀,下一刻,人群就乱成了一堆,各种叫骂声,尖叫声,打砸声混杂在一起,一群喝醉酒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向瑯也懵了,一片昏暗中感到有人用力推了他一把,向瑯蹒跚着撞到了身后的桌子,他也火了,转头就四处搜寻能当武器的东西,对面这是欺负他们不敢动手吗·家伙还没找到,有一个人就冲了过来,是那个龙哥——一头白发倒是十分扎眼,他手中已经碎了底部的酒瓶更扎眼,眼中是一股千年不散的恨意。
看来一旦涉及到感情问题,男人和女人都一样可怕··向瑯正发怔,一道身影倏地闪到了他面前,抬起手臂一挡,砰——那个半碎的瓶子硬生生又碎了一截。
林青伸出另一只手,猛地握住龙哥手腕,用力一捏,疼得龙哥不得不松手,酒瓶啪地摔到地上·作案工具没了,龙哥却不死心,干脆抡起拳头就要硬来,林青面不改色地侧身一闪,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臂借力一拉,龙哥一个不稳往前冲去,林青一抬膝盖,咚一下狠狠地撞上龙哥腹部,疼得他当即龇牙咧嘴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暂时废了一个战斗力,第二个人接踵而来,是紫毛,风风火火地冲上前,林青左手一抬,精准地掐上他脖子,紫毛好像感觉到了卡啦一声,力度说不上很大,总之没将他脑袋拧下来,但紫毛在惯- xing -作用下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地,脖子竟像是被不知名物质梗着,难受得发不出声音。
·紫毛之后还有人,龙哥的小伙伴可不少·又一位哥们想从旁边偷袭,林青后退一步,那人与他擦肩而过,林青再伸腿一勾,对方就跌了个狗啃泥··林青在打斗过程中也不忘将向瑯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向瑯就这么看着他干净利落地用一两招放倒一个人,不血腥,可能连暴力也算不太上,却效率之极,将威胁一一从他身边解除。
可是……林青也只是一个人,不是RMB玩家钢铁侠也不是开挂的超人,没法做到毫无遗漏地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现场实在太乱了,特别是光怪陆离的灯光下还难以分清敌我。
哐——又是酒瓶砸碎的声音,这一次,是响在林青背上··林青回头看了一眼来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一歪头躲过了对方的一记拳头,然后毫不客气地还了一拳回去,噗——林青一记上勾拳掀上那人下巴,这一下别说鲜血,那人感觉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走·"混乱之中,林青横起左手尽量隔离开向瑯和这疯狂的人群,向他沉声说道·向瑯这才彻底回过神来,赶紧找路从人堆里钻出去··所幸酒吧的保安已经赶了过来,事态没有过于失控,至少能确保他的朋友们不会有事。
向瑯已经先走一步了,打架或许事小,之后追究责任甚至牵扯到公安那就事大了,要是惊动到老爷子,非得被喷出翔不可··到了停车场,向瑯才惊魂甫定,还不时地回头看一眼,确定没人追来。
林青在车门旁停下,朝向瑯伸出手,"手机·"·"干嘛"向瑯警惕道·他该不是想跟老爷子汇报吧·"我让司机来接我们。
"林青说·出来的时候太匆忙,除了车钥匙,他基本上什么都没带··"为什么"向瑯一愣·林青从第一天起就默认是他的兼职司机了,今夜他也没喝酒啊。
等等……向瑯视线往下一移,瞬间明白了·他才回想起来,某个时刻起,林青就再没用过右手,此时他的右手静静地掩在西服的长袖中,不着痕迹地垂在身后,鲜红的血迹顺着手指汩汩流下,一滴一滴地轻轻撞击着地面,如果不仔细看,极其容易与夜色融为一体。
"你……"向瑯讶然地看他,"你流血了——"·"不用管我·"林青的声线甚至没有什么起伏,神情也是一贯波澜不惊的冷静,仍朝他伸着左手,"这里不安全,先把你送回去。
"·向瑯突然有点愤怒,虽然他不知道他到底愤怒什么——对了,为什么有人能把自己切肤的疼痛不当一回事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贱命一条,那他妈还有人会去珍惜吗向瑯不再说话,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把拉住林青的左手,转身大跨步往前走去。
林青一愣,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向瑯却紧紧地攒着,林青蹙了蹙眉,"去哪"·"闭嘴,我是你老板,听话就是·"向瑯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来到马路边,张望了足足一两分钟,才招手叫停了一辆的士。
向瑯没动,转头命令林青,"上车·"·林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向瑯不耐烦地重复一遍,"上车·"·"……"林青只好钻入了后座,向瑯跟着他身后进去,对司机说道,"最近的医院,快点,赶时间。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好嘞·"司机一踩油门,快速上路··林青本想再说点什么,可看到向瑯直视前方、坚决异常的侧脸,林青保持了沉默。
认识向瑯时间不久,交情不深——不,根本没有交情,可林青多少也了解到,向瑯是个行动派·事已至此,林青也不能改变什么了··向瑯说得对,他是老板。
他说了算··到了医院,向瑯带着林青直奔急诊部,手伤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医生还真不见得有多着急,在向瑯义正词严的催促下,值班医生开始给林青处理伤口。
向瑯全程都在一旁看着,当医生把林青右手的袖子卷起时,向瑯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那略显瘦削的手背上已经被割出了几道伤口,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插在伤口上,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向瑯纵使是个男人,也觉得有点受不了,他还只是看的那一个……向瑯不由认真地端详起林青,一路上他连眉头都没有拧一下,这人……铁打的吗·他才22岁,比自己还小一年,他是怎么练就的这种……近乎残忍的定力·处理伤口的过程一点也不温柔,取出玻璃残渣,消毒,缝针,上药……每一个环节向瑯都能想象到有多疼,可当事人林青自始至终面不改色,连一声闷哼也没有,只是侧过脸去,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口,目光静静地打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医生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医生,"向瑯开口道,"这不会有后遗症吧以后用手会不会不方便什么的"·"不会,没伤到手筋,接下来注意点就行,最好两个星期内右手不要用力。
"医生公事公办地交代着,隔了一会儿,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估计会留疤·"·林青站起身来,"谢谢·"只要不残废,就都不是大事,留疤这根本不在林青关注的范围里。
"你等等·"向瑯一把将他按回椅子上,林青愕然地看他,不知他意欲何为··第5章 保护·"还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向瑯问。
"……没有·"·向瑯显然不相信林青说的话,自顾地伸手摸到他身上,自行鉴定起来··林青那件黑色的西服外套起着很好的掩饰效果,让向瑯根本无法以肉眼判断他的状况,只能凭印象小心翼翼地去摸索他记忆中林青受到过袭击的部位,"疼你说啊,这疼吗"向瑯按上林青肩膀。
"……不疼·"·"这呢"向瑯又按上他手臂··"我没事了——"林青话到一半,向瑯又直接无视了他,接着摸到他胸前,林青一惊,条件反- she -地往后缩,却碰到坚硬的椅背,"这呢"向瑯见他没反应,手游移向下,贴上林青的腹部。
这里向瑯承认自己有点私心,艾玛,即便隔着衣服,手感也真不错··林青坐立难安,如鲠在喉,想躲却避无可避,只得僵着身体等着向瑯撤手·向瑯也不好太过分,摸得差不多了便转移阵地,毕竟正事要紧,他又探上林青后背,这回不等他开口,林青就微微地挪了挪身体,只这一个反应,向瑯就明白有问题了。
·可向瑯不确定他伤势有多重,有没有伤口,有没有流血,让他不敢贸然用力去试探,向瑯退了一步,俯视着他,"你把衣服脱了·"·"啊"林青一脸难以置信。
"速度,你再磨叽就要天亮了·"向瑯说··"……"·"你不动,我就亲自来了啊·"向瑯果真是行动派,说动手就动手,走上前来扯着他衬衫的扣子就利索地解开了一个。
"我自己来——"林青赶紧抬起左手按住他的手腕,向瑯停下动作,两人都没收回手,竟就这么对峙了数秒钟··"你个独臂杨过怎么来"向瑯好笑,"没听医生说话吗有人在呢,怕我把你怎么的"·这句暧昧气息爆棚的话就像捅破了一层隐隐约约、迷迷离离的窗户纸,林青不知是否错觉,似乎空气都尴尬了一瞬,他憋了半天都不懂该如何回话,向瑯却仍若无其事,趁着林青发呆,极其迅速地将他的衬衫纽扣一溜都解开了。
向瑯抓着林青的衣襟往两边拉开,再小心翼翼地自肩膀褪下,两人面对着面,凑得很近,一高一低,向瑯站着,林青坐着,仿佛连彼此的呼吸都感受得到··向瑯没想到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林青不穿衣服的样子会是在这种状态下,好吧,虽然只有半身。
咳,现在不是爆发洪荒之力的时候,如他所说,有人在呢,在公众面前装装正人君子好歹也算是他的职业- cao -守··什么职业一个儿子,一个富二代,大体如此罢。
无论是否自愿,谁都难以摆脱自己的身份与标签··想起来,他自回国后就没开过荤,都算得上禁欲修行了,该给他颁个奖章啊··向瑯收回满脑子的杂思,视线转移到林青后背,这一看之下果然有发现,林青的蝴蝶骨处竟淤青了一大块,纵然没有手伤那么夸张,也够骇人的了。
"你……还真能忍啊·"向瑯咋舌··"过几天就好了·"林青说··"不是我说,你这22年就是这样活过来的"向瑯说。
"……不然"林青反问··向瑯无法理解·他是割破手指都能去趟医院的人,年年定期全身检查,有什么头晕发热马上找专家,家里的菜谱都有营养师的专业指导,小时候身体差,有一段时间喝中药喝到他吐。
林青也无法理解·他自小发烧感冒都是靠自然好的,打架受伤更是家常便饭,只要不缺胳膊断腿,就属于"没事"的范畴·谁没事动不动看医生一踏入医院门口,没个几百都出不来。
那感觉是本来就受伤了,交费时还得被捅一刀··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是没什么大碍,"医生插话了,"这几天多用冰袋敷一下·"·医生天天在医院生死离别的见多了,这种连手术台都不用上的小伤在他们眼里屁都不算一个。
那种一脸悲天悯人职业至上的白衣天使也就荧屏里见得到,现实中的医生,更多的是生活压力下的麻木不仁,讨论中午吃什么或盘算几点下班还更能引起他们的兴趣··向瑯皇帝不急太监急,把林青身上都看了一遍,确保没什么特别情况了,这才准许他穿上衣服。
两人走出医院门口,凌晨的街道一片死寂,初夏的夜风凉飕飕地扑来,掀起两人的衣袂··林青的右手被白色的纱布裹得厚厚实实的一层,只露出几个指头··两人独对无言。
向瑯拿出手机,叫了一辆的士,回家··回到房子里,林青本想目送向瑯上楼,自己再回房·向家给他在2楼拨了个小房间,向瑯的卧室则在3楼·说是小房间,那是相对向家主卧的标准,对比起林青以前的生活环境,这都要算是五星级豪华套间了。
准备进电梯门口时,向瑯却回头叫他,"过来·"·林青顿了顿,走了过去·老板的话,焉能不从··到了2楼,向瑯出了电梯就径自走向自己的卧室,快到门口时,跟在他身后的林青不由犹豫着慢下了脚步。
那是老板的房间,他从来很有自知之明地不会靠近··向瑯打开房门,又看了看林青,朝他一扬下巴,"过来啊·"·"……"·林青默然地跟着他进了去。
"先坐着·"向瑯随手一指沙发,"我去找找……冰块·"·向瑯说着就出门捣鼓去了,留下林青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站着。
他不自觉地扫视一圈,全透明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漫天的星空,这里离最近的邻居都几公里远,受城市的灯光污染还没那么严重··还有一张……分辨不出是几米宽的大床,估计足够一家几口在上面滚来滚去了。
其他没什么过多的家具,简洁,却大气··林青走到玻璃窗前的沙发坐下,面对着窗外的夜色出神·这就是上流社会的生活,他曾觉得这些都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和他不会有什么交集,可如今,他正真真切切地置身其中,如此之近。
又是那么遥远··他只是一个路过的人,他和这个阶层没有任何的联系与羁绊——当然,如果雇佣关系也算的话·这份工作,他也不知道能做多久,他希望越久越好,可在他心底深处,很清晰地明白他终究不会属于这个世界。
所以,他要敬业地保持距离·做好该做的事,拿他该拿的报酬··向瑯却像一颗定shi炸dan,突如其来地就会破坏他的节奏··他实在有点头疼这个人。
说不好听点,他们就像彼此的NPC,只存在任务交接的需要,而对于NPC,没人会关心太多··向瑯却不··林青迟钝,但也没蠢得突破天际·这个人……究竟想怎么样·林青没有时间想得太深入,向瑯推开了房门,托着一盘东西,来到窗前,东西放茶几上,将他的单人椅推到林青身侧,一屁股坐下,"来吧,给你敷一下,这玩意儿要尽早处理,24小时之内得敷几次才消得快。
"·"我自己弄就好·"林青沉声道··"你弄个屁,坐好,别逼我硬来·"向瑯毫不客气道·这可是他地盘上,跟医院两码事啊。
"……"·向瑯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映衬着深蓝色的夜幕,微微闪烁的星光,外面的微风、蝉鸣,都传不入这栋房子里,取而代之的是静静运转的空调,清凉得让人心旷神怡。
林青脱下的衬衫和外套搭在沙发上,衬衫的袖子上还有着点点血迹,颜色的对比渲染着鲜明的张力··两人都没有说话,向瑯拿着装满冰块的杯子,一点点地碾过林青的后背,冰气袅袅消散在空气中,渐渐在杯子里融化成液体。
"只是一份工作,何必这么拼命·"向瑯忽然打破了沉寂··林青稍稍侧过脸,但终究没有回头看向瑯,也没有说话·该说什么·比他更拼命的,大有人在。
或许比向瑯更悠哉悠哉的,也大有人在·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他不明白他,正如他也不明白他··他只是一个保镖,何必这么在意·向瑯回想起在美国的日子。
他经历过更- cao -蛋的事情,那些青春必备的堕落,喧嚣,浮躁,一夜情,大ma,有那么一个阶段,钱,- xing -,对他似乎都毫无意义··仅剩的,是无法停止的疯狂。
他想起那几次,枪声在他耳边响起,子弹在他面前飞过,鲜血在他面前绽放,鲜活的躯体在他面前倒下·生命逝去得那么轻易又毫无价值,毫无价值……正如他们活着时一样。
只是一份工作……为什么那么认真·我,只是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人··可是在酒吧里的那一刻,向瑯看着在他面前披荆斩棘的林青,他无来由地确信,林青会极尽所有地保护他。
第6章 冰敷·保护……·是啊,这不就是保镖的意义吗·他亲身体会过,危险来临之时,平日最好的朋友却丢下他独自逃跑。
他品味了面对死亡时的恐惧,也品味了背叛的含义··他愤怒过一段时间,觉得所谓友情也不过如此,后来,后来的后来,不知怎么地就释然了·不是他超脱红尘炼就了圣母心,而是他发现自私本来就是人类挥之不去的本- xing -,强行要求大家都做好人,那才是有病。
但是有一个人的感情他却从不曾怀疑,那就是他爹·如果还要加一个人,就是他娘·可惜他娘亲去得早,她在向瑯心中,除了模糊的轮廓,就是往昔的照片了。
所以,在美国那种种不堪回首的故事,向瑯全都瞒着老爷子,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都是自己选择的,也都过去了,反正人活着,没必要让老人家再- cao -一把心··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向老爹却不知哪来的神之直觉,向瑯回国没多久,向老爹就不依不挠地非要给向瑯整个保镖,向瑯也奋起反抗过,无果,拗不过向老爹,只得妥协。
也许只是巧合,刚好在今夜碰到了那些人,刚好是林青在他身边,林青做的事情很正常,他在履行职责··在随便一个路人甲都能一言不合拔枪的美国,他都那样过来了,今夜就算没有林青,他最多也就是进趟医院罢了。
可是,林青就是在··那是一种,安心的感觉··有个人为他遮风挡雨,有个人为他出生入死,有个人把他放在第一位,有个人在乎他的安危··向瑯自嘲地笑笑。
自作多情了吧·为了那份薪水而已··连他零花钱都够不上的月薪,就足以让那个人,把他看得比自己还重吗·向瑯的动作慢得就像时空凝滞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后背裹夹着冰冻的疼痛一阵轻一阵重,而无论轻重,林青都一如以往地强行忍住了。
当天边现出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向瑯才停下了手,重重地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疲惫感铺天盖地地袭来··"好了·"向瑯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床,仰面就直直倒了下去,砰一下撞上柔软的床垫。
林青也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衬衫,看了看床上的向瑯,他已经闭上了双眼,呼吸均匀,好像全然忘了房里还有另一个人·林青在原地停了半晌,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几天,向瑯都没怎么去疯·他只有一个保镖,没有替换,虽说向老爹分分钟可以随便再找个人来,可谁让向瑯不乐意呢··没去疯,却不代表林青可以安静休养。
向瑯的突然袭击甚至变本加厉·啪——向瑯一下推开了林青房门,自然得跟自己家一样··不对,这本来就是他自己家··房间里的林青一愣,赶紧把套到一半的衬衫整理好。
向瑯很顺理成章地进门,反手将房门合上,"你没锁门·"·林青无语,他一个男人确实不是特别注重什么隐私,加上向家从来也没什么人会无端端进他房间,造就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信任。
事实证明,这种信任太天真了··向瑯也真是够……自来熟的,一般来说发现自己打搅到别人不应该自觉离开吗这不是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基本礼仪吗这是他卧室啊·林青开始严重地怀疑向瑯的人生是不是特别无聊了。
他为什么就不能去找点有意义的事做·向瑯晃了晃手中拎着的小桶,里面装着冰块和杯子,"干活时间到·"边说着,边走过去大咧咧地坐到林青的床上。
向瑯这也是第一次进到林青的房间里·摆设很简单,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一点多余的杂物都没有,要不是有个大活人在里面,几乎看不出什么生活过的气息,就连被子都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跟向瑯这种从来不叠被子的懒星人截然相反。
不愧是处女座·向瑯心中感慨··这方面是很处女了,不知道另一方面如何呢……·林青都已经想不出更好的措辞去拒绝向瑯了,他的拒绝基本也没成功过。
活了这么多年,林青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力,不能用打架解决的问题,就是真正的问题··向瑯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垫,"过来啊·"·"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林青站在窗边,没有要过去的意思··"你怎么这么怕我"向瑯忽然眉头一挑··"……没有·"·"哦,"向瑯想了想,"那是讨厌我"·"不是。
"·"讨厌我也没用,谁让我是你BOSS呢·"向瑯灿烂一笑·是的,他根本不care别人怎么想,不能拿他怎么样的他在乎来干嘛,能拿他怎么样的,人家怎么想也由不到他决定。
与其咸吃萝卜淡- cao -心地亦步亦趋,不如痛痛快快地作死·喜欢的东西就去争取,闷骚迟早把自己憋坏·这是向瑯的人生哲学··林青又被他呛得语塞了。
确实,讨厌也没用,照旧天天睡前醒后看到的都是这张脸··林青有一种他娶了工作的沧桑感··见林青不理他,向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你想跟我耗着也行,啥时候整完,我啥时候走。
要不,我先在这睡一觉"·林青一惊,什么玩意儿跟他在这大眼瞪小眼几个小时吗不如杀了他。
"等等·"林青赶紧出言制止他··"等什么,过来·"向瑯以命令式的语气说道··林青心里叹口气,走过去··刚走到向瑯面前,向瑯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用力地往下一扯,""林青毫无防备,一个趔趄往下倒去,终究眼疾手快地伸出左手一把撑住床垫,同时左膝也顶在床上,这才勉强稳住身形……而不至于直接压到向瑯身上。
向瑯仰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若即若离地喷在他脸上,声音慵懒中透着一抹戏谑,"我第一次见你这么磨叽的男人·"·"你……"林青自喉间吐出一个字,把后面的话都吞了回去,向瑯这丫,要不是他的衣食父母,早被他揍八百次了。
感觉到林青在忍耐的边缘,向瑯却莫名地愈加愉悦,虽然攻略他的过程过于漫长——至今将近一个月了吧换以前,这段时间足够他从陌生到上床再到陌生都还有余了——可向瑯也第一次体会到,裸个半身、露个领口、乃至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神魂颠倒辗转难眠的兴奋与刺激。
关键是,和林青的每次互动都陡然停在一个即将可能发生些什么的节点,往往令他浮想联翩、欲罢不能·在阅人无数,曾经沧海后,他竟然重新——不,第一次找到了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悸动。
也许只是国内国外的氛围不一样,嗯·不得不说,美国在这方面确是放得开很多,就跟吃饭一样平常·国内嘛……向瑯想了想,好像他的圈子里也没纯洁到哪去·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特别的是这个人罢了。
荷尔蒙是好东西·向瑯无比庆幸他还年轻·不然,等哪天连这种冲动也没了,人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啊淡看风云思考人生吗·好吧,他承认他就是个俗人。
不愁钱,不稀罕名,有几个死党,大部分东西他无需拼搏就都具备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需要努力的目标,就是林青··自然得好好享受这个过程··“放手。”
林青的嗓音里透着些冰冷的气息·现在他们的状态很尴尬,林青的右手不好用力,左手在支撑身体,向瑯仍紧紧揪着他的领口,在他身下半躺半坐着·林青当然不可能压向瑯身上,犹如面对一个无知的小朋友使劲作坏却发作不得,林青只能极力保持冷静。
向瑯笑了笑,松了手,林青起身,后退两步,看向向瑯的目光中多了分警惕,猜不透他下一步,或下下步,又会做出什么挑战人极限的事情来·他越来越感觉自己被坑了,他不是来保护一个年轻人的,而是来给人家看管熊孩子的。
而且这种频率愈加频繁·自从林青的手伤了之后,向瑯就有了光明正大地屡屡闯进林青房间的理由,逼得林青终于学了乖··向瑯又一次习惯- xing -地拧开门把时,却拧不动了。
向瑯一怔,毫不犹豫地咚咚咚敲起了门,好一会儿,才嗑一下响起门锁转动的声音,林青站在门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哟,居然锁门了”向瑯边说着边往里钻,林青却一把撑住门板拦住他,“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此时已是晚上12点半·随便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在这种时候去叨扰别人吧·“有事啊·”向瑯振振有词··“……”·“冰敷时间到。”
“不用,已经好了·”林青说··向瑯盯着他看了一会,“真的”·“真的·”·“手呢”·“也好了。”
“确定”·“确定·”·“好吧·”向瑯这回竟然干脆得很,意味深长地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言毕,转身走开了··第7章 醉翁之意·第二天晚上,林青那不祥的预感就应验了··沉寂多天的向瑯要重出江湖了,上了车后,林青问道,“去哪”·“温莎公主。”
搜寻导航后,林青才看清楚了全称——温莎公主俱乐部·跟着向瑯这段日子他见猪跑得多了,一看名字就知道又是夜场·林青微微皱了皱眉,“又去酒吧”·好了伤疤忘了疼吗·向瑯大概猜到了林青在想什么,靠在后座上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不是有你吗”·“……”林青竟无言以对。
“是你说你已经好了的·”向瑯一脸无辜··林青没有答话,开车··这一晚却没有见神奇四侠的其他三人,也没有向瑯的任何朋友——他是一个人来的。
也不严格算一个人,如果林青也算个伴的话··向瑯在酒吧里晃悠了一小圈,随便找了张独自坐着一个女人的桌子就坐下了,不到三分钟,两人就喝上了酒··林青如以往每一次一样,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向瑯。
这是……传说中的猎艳吗·然后呢和最陌生的人做最亲密的事情这样真的能得到满足吗·林青没体会过,也没兴趣体会。
他只要确保向瑯在他视线范围内就好·其他的事情,也由不到他管··两人转眼就喝了一个小时,凑得越来越近,笑得越来越暧昧,理论上,应该差不多到那个“去你家还是去我家”的节点了。
不是林青有经验,是他记忆中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果不其然,向瑯站起了身,正当林青做好了准备今夜把两个人送回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却没有跟着起来,向瑯不知跟她说了什么,然后一个人朝某个方向走去。
今夜的故事,现在才开始··没走两步,林青就看到向瑯猛地抬手捂住嘴,腿一软差点跪倒,扒拉着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稳住,林青毫不犹豫地大跨步走过去,“让一下。”
敏捷地绕过几个人后,林青一把抓住向瑯手臂,“还好吗”·语气中竟多了些……关切·向瑯不但没站稳,甚至整个人瘫到了林青身上,“我……我没醉……”·林青无奈,他最怕应付醉酒的人,没办法,只好伸手横过向瑯身后,拦腰托着他,再将向瑯的手臂搭上自己脖子,“走。”
·向瑯被他半扶半推着弄进了厕所,跌跌撞撞地进了隔间,锁上门,然后就是持续不断的马桶冲水的声音··林青候在门外,足足过了十分钟,向瑯才打开了门。
林青立即过去拉住他,向瑯的身体已经软得不像话,几乎使不上什么力,出了厕所,他却又兴奋起来,踉跄着迈步执着前进,“来,继续喝……”·“别喝了。”
林青蹙着眉,想把他带到门口,哪知向瑯不依不挠,边挣脱着林青的束缚边趴到吧台边,向酒保伸出一根手指,“来杯天蝎宫·”·等待鸡尾酒的过程中,向瑯又一捂嘴,弓起身子,干呕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吐出来,林青轻轻拍上他的背,顺手从邻近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没事吧”·向瑯接过纸巾,抬起头来,酒保动作很快,一杯天蝎宫已经推上了吧台,柠檬黄的酒液散发着浓郁的果香,向瑯伸手就要去拿酒杯。
林青捏住他手腕,“别喝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我没醉——”·“别闹·”林青不自觉地加重了语气。
向老爹给他的责任不仅是保护向瑯不受歹徒的伤害,也要照看着他不让他横死街头·向瑯这要喝出个酒精中毒,跟着一起倒霉的是林青··向瑯果真住了手,抬起头看林青,直看得林青不自在。
向瑯歪着头想了半天,“好吧——最后3杯……”·“不行·”林青斩钉截铁··“我说行就行——”向瑯抽回自己的手,“3杯,就3杯,要么我喝,要么你替我喝,喝完就回家……不然……”后面的话向瑯没接着说,可林青已觉背后一寒,经验告诉他,向瑯整人的法子多的是。
林青看了看向瑯,又看了看那杯暖黄色的鸡尾酒,深吸一口气,看来今天又不用开车了,也罢,不就3杯,死不了人,12个小时后又是一条好汉·林青咬了咬牙,拿起酒杯,试探- xing -地灌了一口。
嗯……·意外地……温和·全然没有想象中的辛辣··看来,向瑯并非特意为难他··林青松了口气,咕咚咕咚地一灌到底,突起的喉结有节奏地起伏,偶有一两滴酒液顺着嘴角滑下,悄然滴落在领口处,在那一向干净整洁的西服上留下浪荡的痕迹。
转眼,酒杯就空了,只留下一片瘦弱的柠檬贴在杯底··向瑯心满意足地扬了扬嘴角,转头招呼酒保,“再来一杯,长岛冰茶·”·第二杯也很快上来了,这次是红褐色的一杯液体。
林青想也不想,端起来就一饮而尽·口感同样不错,这根本就是果汁啊··林青是真不了解鸡尾酒这玩意儿,天蝎宫名字还骇人点,长岛冰茶听起来实在误导人,尤其对林青这种喝酒经验近乎为零的纯洁青年。
"最后一杯·"向瑯从钱包里随手抽出几张纸币,啪地按到桌面上,"深水□□·"·酒保略带同情地看了林青一眼,这货一瞅就是不会喝酒的,天蝎宫和长岛冰茶都是经典鸡尾酒里出了名的口感好却后劲十足,是拿来灌醉无知小女生的首选。
而最后一款深水□□,属于男人的鸡尾酒,听酒名就知道它的威力,如果当成啤酒一样豪放地灌下去,保管走着进来躺着出去··但灯红酒绿的酒吧里,没人会留意一个酒保的表情。
人生百态酒保在这小小的空间里都见得多了,心中的感慨不超过零点一秒,收了钱,转身就干正事去了··咚——又一个玻璃杯搁在光滑的桌面上,杯口冰气撩人,杯身上渗着一层细细的水珠。
早点完事,早点回家·林青这样想着,拿起酒杯,豪气万千地咕噜灌下一大口··然后··噗——·林青一下没忍住喷了出来·好在向瑯早有准备,没有杵在他正对面。
"咳……咳咳……"林青剧烈地咳嗽着,紧紧皱起了眉头,可嘴里辛辣而苦涩的酒味却怎么也去不掉,向瑯靠坐在吧台边,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味地注视着他,好一会儿,林青才感到那难受的滋味有所消散,对上向瑯朦胧的目光,怔了半晌。
向瑯就这样看着他,一语不发,神色翩然·林青明白他的不言之意,不自觉地吞了一下口水,为难地看着剩下的那大半杯酒··向瑯的目光一动不动地锁在他脸上。
罢了……林青心中下了决心,早死早超生,他深知他是绝对拖不过向瑯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说好3杯,那就3杯·向瑯要敢食言……他就直接把这丫扛回去。
林青鼓起勇气接着挑战余下的烈酒,手指紧紧捏着酒杯,像是要将它碾碎,每吞一口,喉咙都像炽烈的火焰烧过一般,他宁愿被狠狠地揍一顿,也不愿再经受这种酷刑··可林青不知道,深水□□的可怕,不仅在于□□,还在于深水。
酒杯见底后,林青缓了半晌,才缓过了喉咙里那层燃烧感,随即,一波热浪温吞地从胸膛冲到脖子,再涌上脑袋,他的身体正发生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变化··"走吧。
"向瑯一下子从吧台的高椅跳到地上,稳健得不行,声音里的绵软也一扫而光,精神矍铄,神采飞扬,哪里是喝醉的样子呵,想他纵横酒场二十多年,毛没长齐就混遍各种夜场,说自己喝酒跟喝水一样,可不是吹的。
林青艰难地运用尚还清醒的意识,跟上向瑯的脚步,他已经没心思去想向瑯不合情理的表现,脑袋一思考起来就吃力,他只是凭着直觉和本能在行动而已··向瑯走在前头,兜来兜去,就是没走出门口,林青但觉这段路无比漫长,等他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脱离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热闹,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出来了吗……林青茫然地抬头望去,条纹的黑白砖墙反- she -着五颜六色的灯光,皮质的沙发横亘一列,林青边看边不受控制地迈着步,突然腿上一痛,撞到一尊尖锐的东西……竟是桌角。
这是一个房间··向瑯打发走了服务员·这个包间,他来之前就订了,他有着随心所欲说做就做的浪漫,也不乏未雨绸缪高瞻远瞩的缜密··"先休息一下。
"向瑯拉着林青的胳膊,引着他坐到沙发上,林青靠着椅背,全世界仿佛只遗留着自己的呼吸声,脑袋,脸颊,脖子,胸膛,身体还感受得到存在的每一个部位都冒着一股滚烫,面前不停跳动的光线晃眼得令人头晕目眩,林青干脆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第8章 未遂·向瑯知道,那3杯酒的后劲一点点上来了·一个从不碰酒的人,可能一杯都受不了,别说林青一下子整了3杯·向瑯承认自己今天是狠了点。
没办法,对付非常之人用非常之法,要灌就灌彻底,不然届时林青估计单手就能neng死他··想到他寤寐求之那么久的东西就要到手了,向瑯的心情很复杂,得偿所愿的释然之中夹着一抹遗憾,经验告诉他,他就是那种得到了就没劲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林青如此有耐心,难得遇到一个吊得起他胃口的目标,光是过程的享受就值回票价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遗憾归遗憾,向瑯也不会临时住手,他是个现实主义者,他的投入都是要有所回报的,但凡一个正常男人,费老大劲大多也不会只是为了看星星看月亮谈诗词歌赋人生哲学。
向瑯凑近林青身旁,低低地叫了一声,"喂·"·没有回应··"林青"·向瑯近乎贴着林青的耳朵唤出了这两个字。
依旧没有回应··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叫林青的名字吧·而林青竟然没听到··向瑯咽了下口水,舌头有点干·他伸出手,慢慢探进林青的西服里。
林青仍闭着眼睛,呼吸轻微而匀称,似乎对向瑯的动作毫无知觉·向瑯的手指触碰到了那西服里的白衬衫,又隔着白衬衫,碰到了温热的肌肤··向瑯的手掌贴了上去,大胆地悠悠游移在林青身上,透过轻柔布料的质感描绘着他躯体的轮廓,那抹暖意不知是来自林青的身体还是向瑯的掌心,抑或兼而有之,在隐约的摩擦下逐渐升温,向瑯感到自己的呼吸愈加急促,妈的,等不及了。
向瑯不再顾及林青的反应,抬手扣上他衣领,一把扯下,啪嗒——衬衫的纽扣咕噜噜地掉到地上,滚动几圈后躺了下来·林青拧了拧眉,迷离地睁眼,嘴唇微张,似是要说点什么,向瑯却不给他机会,捏着他下巴,凑近脸便猛地堵上那双薄唇。
"唔——"轻得近乎听不见的低yin自林青唇角溢出,向瑯的舌头顶进他的唇qiang里,绞缠上他的软舌,肆意地品尝着他独特的气息,黏- shi -的唾液将彼此干燥的嘴唇都抹得柔和了起来,林青也许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潜意识地想扭过头,但每次都被向瑯轻而易举地掰了回来,发狂般地吻着他。
与此同时,向瑯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将林青剩下的几颗纽扣也简单直接地用力扯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林青出自本能地抬手抵抗,却基本使不上力,向瑯扣着他的手腕往下一摁,两人在推搡中往沙发上倒去,向瑯顺势将他压在身下,低头啃上他的脖颈,甚至伸舌舔过那线条鲜明的喉结,再往下的锁骨……另一手探到腰际,胡乱而不耐地解开林青的皮带。
不知何时林青的身体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巧克力的肤色映衬在昏暗的灯光下,时而折- she -出水珠的质感,胸膛跟随着林青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他的双眸半开半闭,唇上是向瑯掠夺一番后遗留的黏液,混合了男- xing -的阳刚之气与掉入陷阱的猎物那无助的魅惑。
向瑯灵巧的手指终于在努力之下突破了皮带的防御,钻进了林青的内裤里,摩挲过一丛丛毛茸茸的质感后,终究跋涉到了那一片隐秘之地·向瑯单刀直入地握住林青那尚还柔软的家伙,并恶意地扭捏把玩,熟悉又陌生的手感,这玩意儿他见得多也摸得多了,真要形容,这档子事就跟女人拆快递一样,早就知道里面是啥了,还特么瞎激动。
"呃——"林青身体一僵,显然对向瑯的动作有了反应,膝盖一曲,似是要蜷起身子,向瑯压得更近了些,用自己的体重抵住他,抬着他的下巴再度吻上那双唇,却更轻柔了些,好像是要安抚身下人的不安与躁动。
"乖·"向瑯松开嘴,在林青耳边轻声说道,恍若巫师的魔咒,左手摸上他luo露的腰身,腹部,右手继续极具技巧- xing -地挑dou他手心里的那根东西,感受着它慢慢地由软而硬……向瑯甚至能用手指勾勒出它表面上凸出来的一条条青筋。
林青还没彻底站起来,向瑯已经硬ting得不行了,兄弟在裤裆里被咯得相当难受,向瑯低低地喘口气,狠狠地再揉一把林青的玩意,便打算先把自己解放出来··"唔——"林青身体一颤,忽然用力伸手一推,向瑯猝不及防,砰——一下子滚到了地上。
"我靠——"·一声惨叫响起··好在这里隔音效果相当好,况且向瑯没忘记反锁门,不然如果现在有服务员冲进来,就会看到一幕相当尴尬的画面……·林青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了。
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林青才猛然坐起来,极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酒吧……女人……向瑯……·向瑯呢·林青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连忙下床,出门,上楼,来到向瑯房门前,那白色的门静静地关着,林青一下子就犹豫了。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好像隐约能记得一些,但分不清哪些是乱七八糟的梦境,哪些是现实··林青抓了抓头发,脑袋还有点发涨,既然都回来了,向瑯没理由不在,现在这状态,也不好见向瑯,林青需要理理思路。
想着想着,他觉得哪里不太对,低头一看,怔了一怔·自己的白衬衫衣襟大开,扣子不知所踪,只残留着一截截细线于其上宣示着曾被破坏的迹象··昨晚……这么激烈·林青就这么不知所措地站在向瑯房门前,不等他转身离开,那扇门吱一下倏地打开了。
向瑯也一愣,显是没预料到林青会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两人大眼瞪小眼数秒钟,一语不发··让林青吓一跳的是向瑯额头上的红肿,不由跨了一步上前,急切问道,"怎么回事昨天被袭击了"·所以他才不省人事吗若是如此……林青就是保护不力了。
向瑯有气无力地抬眼瞅了瞅他,要他说什么,都是你害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你向瑯是恨得咬牙切齿啊,灌了他三杯酒以为万无一失了,没想到林青那会儿都还那么有力气,刚巧沙发旁边是一张玻璃桌子,撞到额头事小,更严重的伤在膝盖,当场撞得向瑯萎了下去。
后来向瑯是让向家的正牌司机来接他两回去的·对这情况的解释,向瑯随口胡诌了一段酒吧小争执的故事··"你没事吧"见向瑯不说话,林青更着急了,不由自主地抓住他手臂,向瑯很想说,我当然有事,很大事。
未几,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什么,我需要休养几天·"·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昨晚——"·"别问了·"向瑯抬手打断了林青,"我要静静。
"说罢,毫不犹豫地关上了房门··"……"·担心太快得到会没劲向瑯背靠着门苦笑,他真的是想太多了··前路漫漫啊。
但是……向瑯不自觉地舔了舔唇,自顾地笑了,那滋味……很销魂啊,只尝一次,怎么够呢·况且,他还只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得以一窥内境,却尚未进屋呢。
最挠心的不是无缘的望洋兴叹,也不是得到后的千帆过尽,而是将到未到、将得未得的期待与彷徨··赤luo裸地痛并快乐着··向瑯果真安安静静地修养了几天,整天窝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青不好打扰他,也没机会追问那一夜的事情,揪心得不行·向瑯可懒得理他,让他自个揪心去吧,反正他这边一切风平浪静,岁月安好··一个星期后,向瑯敲开了林青的房门,"今天出门。
"·"好·"林青应道,就准备去拿他的外套·即便向瑯不出门,在向家林青也要处在全天候待命状态,不然向大少爷哪有空闲去等他的保镖磨蹭·林青边利索地套上外套边走出来,向瑯没动身,盯着他看。
"怎么"林青问道··"你换套衣服·"向瑯说··"啊"·"今天出海,"向瑯自上而下瞅了瞅他,"一群人就你穿这样,太违和了好吧。
"·"……"·"还是你没打算跟我上船"向瑯一摊手··"我只有西装·"林青说··向瑯微微一笑,"跟我来。
"·这是林青第二次进向瑯房间,上次是夜半,这次是早上,一样的地方,一样的摆设,不一样的味道·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打了一地,暖融融,懒洋洋··向瑯打开衣柜,从左到右扫过去,又从右到左扫回来,抽出两件抛给林青,"换上。
"·林青接住,他平生第一回 发现一个男人的衣柜也可以这么夸张,向瑯那琳琅满目一列排过去的衣服够他穿三辈子了··毕竟,他是两套换洗衣服就能度过一个季节的男人。
第9章 出海·林青看了看向瑯扔给他的衣服,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一件黑色T恤,看着倒是很普通,牌子什么的,林青看不懂,也不想懂··向瑯说完那两个字就没下文了,插着裤兜站在那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倒是去哪换·向瑯的房间有自带的浴室,林青指了指浴室的方向,"那里"·"什么那里,这里就咱两人,换个衣服不就两分钟的事"向瑯说。
笑话·他可是连林青最私密的部位都……摸过了,区区看一下裸体算什么何况还穿着内裤呢,这级别对向瑯连打马赛克的层次都不到。
向瑯脑子里禁不住地回想起那一夜令人血脉贲张的野- xing -与激情,脸上则笑得纯良无害··林青语塞··"你有的我都有,纠结个啥"向瑯补了一句。
他纠结个啥他怎么知道·林青绝对不是什么扭捏的人,以前在大学一群大老爷们挤一起,洗澡的时候腰上围块毛巾就蹦来蹦去了,偶尔也有连毛巾也不围的,除了违和一点,大家也都没什么,林青老早习惯了,从来没有过什么异样的感觉。
可是向瑯……林青说不清·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乃至他语调里的每一丝变化,林青都解读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意味,使他分外不舒服。
林青的解释是向瑯是老板,所以让他有压力·嗯,应该是这样的··现在,老板发话了……·向瑯堂而皇之地盯着他,倒让林青自个一阵心虚,向瑯说得对,他有的向瑯都有,他再犹豫下去,连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林青一咬牙,利索地解开皮带··向瑯挑了挑眉,靠着衣柜边注视着林青的一举一动,嗯,这腹肌怎么看怎么- xing -感,腿挺长,臀部够翘,真想拍一把……懊恼的是,林青的速度比向瑯想象的还要快,扣子一解一个准,每个环节都毫不拖泥带水,向瑯本以为至少两分钟的眼福,转眼就没了。
"对了,还有鞋子·"向瑯突然想到,一身休闲装总不能配双皮鞋·向瑯走到鞋架处,略略看了看,挑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拎给林青,"全新的。
"·"这——"林青没有接··"送你了·赶紧的,一会我得迟到了·"向瑯直接塞他手里··"……"林青默然地换上鞋子。
全套更换完毕,向瑯满意地前后左右看了看,点点头,"不错,挺帅·"·向瑯的身材和林青大体趋近,林青186,向瑯184,顶多肌肉练得没有林青好·林青本来就有身高,加上身架又正,穿西服显得干练修身,穿T恤牛仔裤则青春活力,至于脱了衣服……·所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大概就是这样吧。
面对向瑯直白的称赞,林青觉得有点怪,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Go·"向瑯一声令下,两人一前一后出门··车一路开到了码头,游艇已经在那等着了,神奇四侠齐聚,外加几个朋友,热闹之极。
林青一如既往地稀释自己的存在感,默默走在最后,敬业地时刻留神着向瑯·待众人都上了船,游艇发动,离岸出海··众人来到了甲板上,美酒美食备齐,女孩子们一个穿得比一个鲜艳又少布,向瑯随便跟人聊着,小D跟着小游打转,小游时不时地瞄向林青,林青呢,自个找了个角落呆着,偶尔看着大海吹着海风出神。
"喂,"一个叫兰华的女孩好奇问向瑯,"你朋友也太酷了吧怎么都不过来玩啊"·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向瑯回头看了看林青,笑了笑,"不用管他。
"·"这不好吧,"兰华说着,端着酒就起身走过去,"我去把他叫过来·"·向瑯没有阻止,倚着栏杆,颇有兴味地观望着··"嗨。
"兰华来到林青面前,打了个招呼··林青回过头来,不明状况,礼貌地回了一声,"你好·"·兰华把手中的两杯酒递一杯给他,"你是向瑯朋友以前都没见过你呢。
"·"……抱歉,我不喝酒·"林青果断地拒绝了··兰华的动作僵在半空,作为一个美女,她少有主动邀别人喝酒而被拒绝的,何况是在这种场合——这可是小D的私人游艇,小D什么尿- xing -谁不知道他开聚会还能是学术讨论不成人都来了,居然说不喝酒,也太装了吧·向瑯忍不住笑了出来,赶紧憋住声音,他就知道会这样。
为了避免上回的悲剧复发,向瑯赶紧走了过去,非常自然地接过了兰华手中的酒杯,"他确实喝不了,被我拉来的,我有罪,我代他受罚·"说着,向兰华举杯示意,象征- xing -地喝了一口。
向瑯很好地化解了两人的尴尬,活了二十几年什么大的小的场合没见过智商可能没练出多少,情商那必须炉火纯青啊··兰华虽然隔应,也不好发作,待她走开,小游凑了过来,"不是吧,你的bodyguard这么难搞啊"·向瑯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你什么情况居然爆英文"·"嘿,你们不知道,游姐最近在谈国际生意呢,天天抓着我死命练英文。
"小D一脸自豪道··"抓着你练"向瑯乐呵,"这是要完·"·"喂喂喂什么意思啊小瞧我是吧好歹我也是个海归啊"小D不服气。
"你用英文来介绍一下你这个游艇·"向瑯说··"……"小D活生生被憋住了··小游对他们两的贫嘴毫无兴趣,拍了拍向瑯肩膀,"我说,要不你把你保镖让我呗,姐姐身娇体弱,也需要人保护啊。
"·"得了吧你,小D天天跟着你屁股后面转你要个啥的保镖·"炮子也凑了过来,插了一句··"炮子说得对啊·"向瑯说。
小游白了他两一眼,"你们就忍心看着姐姐我感情空虚吗"说着,转头看了看另一边的兰华,"兰大交际花都摆不平的男人,姐姐更要去挑战一下了,看我的。
"言毕便要走向林青··"别别别,"向瑯赶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说认真的,人家有女朋友了·"·不熟的人怎么尴尬他都无所谓,纯粹当热闹看,但小游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这四人里小游年纪最大,自小就像个大姐姐照顾着他们,在向瑯没有母亲的童年里,小游的存在有着很深的意义。
当然,林青有女朋友是他瞎编的,然而直觉告诉他,小游碰钉子的几率是500%··退一万步,即便小游不碰钉子,真的擦出火花了,就小游的尿- xing -,激情消退的时间比他还短……小游有样貌有身材有身家有背景,还有一颗无比潇洒的心,她最不需要的就是男人的诺言与专一——那对她反而是种负担。
然后呢……·向瑯再深入想想,发觉找不到点了··他担心什么·小游是不会受伤的,难道……他担心林青吗·那他自己呢·他难道就比小游认真·不,他只是想睡他而已。
不聊人生不谈恋爱不牵扯感情,只为解决生理的欲望··所以,他其实不过是想留着这个猎物给自己吗·"有女朋友怎么了"小游不以为然地甩了甩头发,"还没结婚呢吧谈恋爱了可以分手吧感情这玩意儿原本就是你情我愿,是真爱就抢不走,谁规定人必须得从一而终的,那多无趣啊"·向瑯苦笑,"小游姐姐,你说得太有道理了,但你这犀利的三观就放过人家小老百姓吧,人家女朋友没你漂亮没你多金也没你有能力,要连男朋友也没了,多可怜不是"向瑯边说边朝小D挤了挤眼。
小D会意,赶紧帮腔,"对啊对啊,游姐就高抬贵手吧,赶明儿我给你介绍几个八块腹肌的猛男,保管你满意"·小游嫌弃地看向小D,"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就没兑现过——"·"这次一定兑现一定兑现,咱去喝酒喝酒——"小D不由分说地推着小游走开了。
向瑯松了口气·林青那一根筋的木头人要真有女朋友……赌上他的黄瓜都行··林青本以为他们出海兜一圈就会回来,不料从中午等到下午,又等到晚上,再到深夜,那群人越玩越嗨,全然没有回头的意思。
一直到凌晨三点,大家才渐渐消停下来,"我瞅瞅啊,12345……"东家小D用手指点着人头,"两人一间房吧,来来来自由搭配,有人要和我睡吗"他朝着全场嚷嚷着,目光却游离向小游。
"想得美,和炮子搅基去吧你·"小游推了炮子一把··"我占一间了啊·"向瑯说··"哟,你两一起睡啊"小游拖长了音调。
"是啊,不然难道和你睡吗"向瑯笑了笑··"……"林青无言··"走吧·"向瑯往楼梯走去,林青自觉地跟上。
进了房间,林青傻眼——一张大床··第10章 强扭的瓜不甜·这……怎么睡·再一看浴室,更傻眼——浴室就在床边,且整个浴室只由透明的玻璃隔着,而在中间敏感部位的一截磨了砂,只能透过它看到一团模糊的轮廓,但也暧昧到爆棚了,这显而易见是给情侣住的房间,两个妹子也还好,两个汉子……怪异感突破天际啊。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向瑯却毫不在意,走过去就往柔软的床上一趟,"累死了·"片刻,他翻个身,撑起脑袋看着林青,"你先洗还是我先洗"·林青愕然。
只有他觉得很奇怪吗·答案是是的··然后林青又想起一个问题··"我们……没带换洗衣服·"林青说。
"没事,有浴袍·"向瑯指了指衣柜,"还有洗衣机,睡一觉起来就能穿了·"·浴袍……林青这辈子就没穿过这玩意儿。
"我躺一会儿,你先洗吧·"见林青没反应,向瑯替他作了决定··罢了,他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怪点就怪点吧,一如以往速度解决。
大学几年的半军事化管理,早就练就了林青根深蒂固的纪律- xing -,做什么事都干脆无比,因为部队从不等人··林青从衣柜拿出一件浴袍,忽然意识到……靠,睡衣有了,没有内裤。
他回头看了看床上的向瑯,愣是说不出口,又提起手里的浴袍量了量,嗯,够长……·一晚而已··林青走进浴室··这浴室不仅门和墙都用玻璃砌成,还没法上锁——连锁都没有。
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子用力虐狗的丧心病狂··林青深吸口气,五分钟,他只需要五分钟··哗啦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前一刻还在躺尸的向瑯一骨碌侧过身来,往浴室的方向看去,果见林青已经脱了个精光,没有进浴缸,而是站在喷头下,仰着脸,任由喷涌的细细水柱打在他身上。
向瑯只能看清上到胸膛,下至小腿处,中间的部位被磨砂玻璃打上了马赛克·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种冲动直接冲进去耍流氓……如果他有林青的身手,他一定会把冲动变成行动。
不就强jian嘛,顶多判三年,更何况,强jian男人还不犯法··只可惜……用脚板底想都知道唯一的后果就是被林青反过来揍个半死不活·回想起上次膝盖那一撞,向瑯都还觉得疼。
寤寐求之,辗转反侧,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这种心思就像一根毛绒绒的狗尾巴草,隔着一层薄纱不停地瘙痒着他不甘寂寞的心,禁欲一个月,他已然觉得是对人生的极大浪费,如今有一口鲜嫩肥美的肉就在眼前,他却,咬不到。
向瑯都想挠墙了··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却又心甘情愿··向瑯还在胡思乱想,玻璃门呀一下被推开,林青竟然已经洗好了··向瑯抬头,恰好与林青四目相对,林青的浴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小腿,淋- shi -了的头发被毛巾擦去水分,有些张牙舞爪地立在空气里,有些老老实实地贴着林青的额头。
他身上冒着一阵温热的水汽,一接触到房间里的空气便化为白雾,袅袅散开··白色的浴袍和林青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刺激,向瑯一时看得有点呆,竟忘了说话。
被他这样看,林青也怔了怔,"我洗好了·"·"哦·"向瑯心不在焉地回道,坐起身来,"你先睡吧·"说完,把浴袍搭肩膀上,与林青擦肩而过,步入浴室。
向瑯也没有用浴缸,站在喷头下,那是刚才林青站过的地方,地板一片- shi -漉,喷头上挂着水珠,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层层水雾,向瑯背对着玻璃,一件件地tuo掉自己的衣服,将开关拧向右边,冷水哗哗喷出,向瑯颤了一瞬,深吸一口气,让冷水尽情地浇在自己头上。
靠……感觉到kua间的动静时,向瑯在心里骂了一声··本以为淋一下冷水能冷静一下,看来并没有什么卵用,兄弟太久没上战场,如今已然不甘寂寞,昂然站起以示抗议了。
这特么,他是越活越回去了·以前一个大活人对他拼命撩他都未必有胃口,现在被那丫高冷了一脸,他居然还能有反应,向瑯啊向瑯……你惭愧吗·惭愧极了。
So what食色- xing -也,至少这说明他还活着,还活得不错··向瑯一把握住自己的家伙,动作纯属地来回捋动起来,同时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好在水声掩盖了许多声息,浴室外也只能看到向瑯一个模糊的背影·仔细看的话也许能大致分辨出向瑯的动作,加上一个正常男人都有过的经验,不难推断向瑯在做什么……可是,向瑯赌上他的人格,林青绝对不会细看。
明明猎物就在几步之外,他还要自己解决……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向瑯很少如此挫败·没办法,向瑯倒是很想说出"你点的火你来灭"这种狂拽酷炫的台词,当一回霸气总裁,可是……·可是什么直接承认你怂吧。
连下药都不敢,还敢说你看上人家·其实不是不敢,是不想·目的是达到了,乐趣却少了许多,跟女干shi似的,有啥快感可言·单纯肉体的欢愉向瑯体会得不少了,他更想探索一下别的东西,比如,征服。
强扭的瓜不甜,但他不喜欢甜食啊··这瓜,他偏要扭··向瑯一边逐渐加快动作,一边在脑内小剧场里与林青上演各种各样的故事·终于,向瑯体内一股炙热爆发,舒爽地释放了出来,才长长地呼了口气,小别胜新婚啊,久了不开工,打个飞机都这么有感觉。
这个澡向瑯洗了很久,后来又意犹未尽地来了几遍,出浴室的时候简直有种精jin人亡的疲惫感,光liu溜地裹上浴袍往那张大床上爬去,双腿间那根玩意儿失去了内裤的束缚,随着他的走动晃来晃去,特别别扭。
所以向瑯不喜欢luo睡,怎么着也得穿条裤子,不然多容易dan疼啊··林青如向瑯所言,已然睡下了,侧着身子,面向床沿,几乎把四分之三的位置都留给了向瑯,被子也没盖。
这个房间连沙发都没有,不然林青连床都不会上了··空调停在24度,刚洗完热水澡出来凉得很舒服,稍微待久了,便觉寒意沁骨了·林青身子骨再硬朗,就这么睡到早上也肯定得着凉。
向瑯抓起被子,爬到林青身旁给他盖上,盖到一半,林青忽然睁眼,猛地抬手用力握住向瑯手腕··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向瑯吓了一跳,诧然地看着他。
林青自己也呆了,赶紧放开手,翻身坐起,"对不起——没伤到你吧"·"没有……"向瑯活动了一下手腕,有点疼,但不碍事,比起这个,他更好奇林青,"你……是不是有过什么童年- yin -影啊警戒心也太重了吧"·第一回 林青如此对待那个女孩时,向瑯没怎么放心上,今夜案情重演,向瑯就不得不疑惑了。
"……"林青的神色有点难看··"我去,不是被我说中了吧"向瑯那话是顺口的玩笑,可林青这表情显然出卖了他。
林青没有答话,起身下床,"我出去找个地方躺一晚·"·"喂——"向瑯叫住他,"外面哪有地方给你躺夜晚海风那么大,你就愁不生病呢病了还怎么贴身保护我又或者传染给我怎么办"·面对向瑯这一连串的质问,林青无言以对,站在原地无措了好一会儿。
"回来回来,刚才的话当我没说好吧·睡觉睡觉·靠,都快4点了,再不睡就不用睡了·"向瑯说着,钻进被窝里,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累,疯了一天不说,刚刚还耗费了不少精力。
林青不得不走了回去··他们就这么第一次同床共枕,却各怀心思,林青照旧贴着床沿睡,彼此中间的缝起码能再塞进两人··向瑯以为自己一闭上眼就能直接在10小时后再醒来,他还是太天真了,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被光线刺醒了,朦胧着睁开眼,自己的左边,床是空的,转头,右边……床也是空的。
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向瑯坐起来环顾一圈,房间里空荡荡地,只有他一个人,那件浴袍被端端正正地挂在衣架上,孤单地保持着安静。
第11章 女孩·向瑯呆了好一阵子,翻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开门,上楼梯·晨风呼一下吹来,犹如醍醐灌顶的激冷,初夏未夏,昼暖夜凉,凉意从向瑯浴袍的领口处和下摆处钻进去,与他肌肤相亲,冻得他微微打了个寒颤。
甲板上一片静悄悄,只有一个身影伫立在那里,倚着栏杆,面朝大海,既不是春暖也没有花开·整个世界,除了寂然,还是寂然··不大不小的风锲而不舍地将林青的衣袂一次又一次地掀起,他已经换回了向瑯借给他的那一身牛仔裤T恤,这里的洗衣机比林青认识的那种要高端,衣服干的进去,还是干的出来,效率得很。
从背面看去,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男孩子,仿佛和向瑯,和他们,和世界上的其他人都没什么区别·可向瑯感受得到,林青身上那股抗拒的气场,也许因为他的沉默寡言,也许因为他的面瘫,也许仅仅是向瑯的直觉,他不想走进别人的世界,也不希望别人走进他的世界。
那又怎样这该是你在意的事情吗向瑯也不禁觉得自己好笑,打个炮而已,还想寻求灵肉合一不成·可能是这次捕猎的周期太长了,导致他开始胡思乱想。
听到动静,林青转过身来,看到向瑯,默然不语·对,就是这副表情,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人与他根本不处于同一个维度·就算是普通的朋友之间,这种时候也该道声早吧然而他们连普通朋友都不是。
他们只是上司和下属,老板和保镖,雇佣者与被雇用者,一个gay和一个直男··后面的时光向瑯都不太记得怎么过去的了,游艇出海这种事对他就是家常便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都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区别,也许最大的不同是每次上床的对象不一样,但是意义也没有大到哪里去,不一样的对象,关了灯其实都差不多。
他没再去烦林青,也没让别人去烦林青,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体验,兴致勃勃地想做一件事,但突然一些不经意的细节就能把你的热情彻底浇冷,然后再也找不回最初的心情。
该幻想的都幻想过了,他确实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满足,向瑯实则并非那么有毅力的人,这个世界,谁缺了谁不能活吗·遗憾的是暂时还没有找到更好的目标……吃过的美食多了,嘴必定会叼。
这日,向瑯又和小游他们几人出去浪了,在某家很有青春情调的休闲餐吧聚会,林青一如以往地没有参与,离得不远不近地看着,一个人点了杯柠檬水就占了张桌子,不用手提办公,不玩手机,不勾搭陌生人,搞得服务员都不禁狐疑地多留意了他几眼。
不知不觉,向瑯渐渐地习惯了林青这般若即若离的存在,就像一道影子,甩不掉,但它也不会和你有任何互动,不会和你说话,不会和你拥抱,不会给你一切回应·看在他比较养眼的份上,跟着就跟着吧,向瑯不想和老爷子太怄气,无伤大雅的小事,能顺着他就顺着他,省得一天到晚挑他毛病。
一群朋友玩得很嗨,期间,向瑯不经意地一扫远方,目光定住了··林青原本坐的那张桌子上,空了··这不科学·林青是天塌下来都不会擅离职守的人,这一点向瑯是认可的。
那他怎么会在保护自己的途中消失了·向瑯刷地站了起来,大家的笑声一顿,纷纷转头看他,"我去洗手间·"向瑯说完,离席而去。
向瑯故意兜了个圈,走到了餐吧的另一侧,张望着搜寻那人的身影·这里风平浪静,不像发生了什么血腥事件的样子,林青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向瑯想着,一瞥眼间捕捉到了一幕画面,心跳漏了一拍。
他停下脚步,定定地站着,透过餐吧全透明的玻璃墙望向马路对面,那里,两个人正在对话··一个是林青,另一个,是一个女孩··看起来很年轻,要么与林青同龄,要么比他还小,留着一头清爽的黑色长发,素颜,肤色却很干净,穿着很普通,T恤,裙子,运动鞋,笑容中透着一股阳光灿烂的明媚。
这样的女孩,在他的圈子里从来不存在·他们的阶层,别说成年人,就是未成年的妹子敢素颜出门都能被八卦上一个月···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向瑯不关心那个女孩,他在意的,是林青。
不一样的林青··他竟然……笑了·他竟然……会笑·"我看看你的手·"陈秋意仰脸看向林青。
"没事,已经好了·"·"让我看看嘛·"陈秋意不依不挠··"好吧·"林青无奈,伸出右手··陈秋意抓着他的手细细端详起来,手指摩挲过林青手背上的伤痕,一道道凸起的疤痕掩盖了本该明显的青筋,如林青所说,已经好了,可这更让陈秋意觉得难受,他发生了那么多事,自己竟然一无所知,一切的一切,他都只能独自承受。
"很疼吧"陈秋意问··"没有·"林青说··这回答全然在意料之内,陈秋意苦笑·林青就是这样,自己的事情,藏着掖着,绝对不会主动提及,陈秋意不知道在他那硬朗又平静的表面下,究竟有过多少根本看不见的伤口,可他都默默挺过来了,每当陈秋意有些微察觉而去追问,林青都能有各种理由将她挡回去。
而反过来,如若陈秋意遇到苦恼的事却瞒着不对林青说,他却会生气·真是一点也不民主··这样的你,让我感觉距离好遥远··她想靠近,不懂从何下手。
林青对她并不冷,根本是有求必应,但是……·好遥远··"钱我尽快转过去,对不起啊,我最近真的太忙了·"林青一脸歉意·自从当上向瑯的保镖,他基本没有私人时间,这段日子和陈秋意一面都没见过。
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不得已在向瑯他们玩得兴起之时偷偷溜了出来·他已经确保再三,那家餐吧没什么能威胁到向瑯的因素,即便真发生什么,他也一定能第一时间赶到向瑯身边。
·"没事没事,"陈秋意连忙摆手,有点尴尬又有点失落,这显得她好像找他就是为了催债似的,想澄清又无从开口,顿了半晌,问道,"你自己够用吗其实不用还那么多也没事的,慢慢来嘛——"·"不要紧。
"林青说··"真的啊,你又要给家里,还还我这么多,你自己不用花吗"陈秋意说··"别担心,我这工作包吃住,我自己没有什么开销。
而且你不是有需要么如果不够,千万别跟我客气·"林青说··"够啦,"陈秋意吐吐舌头,"我很好养活的好吧。
"·"确实·"林青笑了笑,"你最近怎么样"·"挺好的,正在和出版社谈,我觉得希望很大"陈秋意目光里瞬间闪现起了光芒。
"嗯,那就好,加油啊,你一定行的·"林青说··"我也相信我一定行的"陈秋意用力点头,"等我签约了,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至少可以减轻一下压力。
"·"别着急,"林青说,"就算这次不行,那就等下次,今年不行就明年,总会好的·我一直都会在·不过,你这么有才华,肯定很快就能大红大紫。
"·"嘿嘿,承你贵言~"陈秋意笑开了··林青转头看了看餐吧的方向,没有发现站在某个角落望着这边的向瑯,"我得回去了·"·"怎么觉得你很辛苦啊……"陈秋意不满地撇了撇嘴。
"不辛苦,但是时间不自由……没办法,工作需要·"林青抬手揉了揉陈秋意的脑袋,"好好照顾自己,有事一定要找我,记得啊·"·"好。
"陈秋意应道,像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誓言,尔后,凝望着林青匆匆过马路的背影,直至他走入餐吧的门口,拐弯,彻底消失不见··林青最后那一个动作,犹如一道雷电,直击向瑯的心脏,令他好半天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靠··他不能忍了··你可以面瘫,你可以高冷,你可以爱搭不理,你可以六亲不认,但是你不可以区别对待整个世界对你毫无意义,只有一个人是特别的吗他费了那么多心思,他甚至忍下了那么多从前绝不会忍的事情,为他开辟了一个特殊的位置,可自己对他呢从来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么·这种赤luo裸的被轻视,被忽略,甚至被羞辱的愤怒,让向瑯无法平息。
也许心底深处他明白自己在无理取闹,这一切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并没有谁拿着把枪抵在向瑯太阳- xue -逼他去做什么·可向瑯才不管那么多,他的逻辑里,一切是非黑白都要按照他的心情去解释。
他特么就不信了··向瑯面无表情地继续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方向,一直等到马路对面的女孩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第12章 G大·向瑯又兜了个圈,假装从洗手间出来,走回自己的桌子。
"向瑯,你今天便秘了啊"小D笑着揶揄他··"是啊,你有经验,来给我传授一下怎么治·"向瑯说着,干脆凑他边上,把炮子挤一边去了。
"去你的,你才有经验——"小D正骂着,向瑯还真的凑到了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帮我查个人·"·"嗯——"小D奇怪地瞅向向瑯,"谁啊"·"一个女的。
"向瑯说··"你能再废话点吗"·"林青的朋友·"·"林青"小D愣是没反应过来。
林青是哪根葱·"我保镖·"向瑯提醒他··"哦哦,那个冰山·"小D点头,"等等,他朋友,一个女的"小D说到这,看着向瑯的眼神都不对了,"艾玛,我嗅到了女干qing的味道啊。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你管我,赶紧帮我查就是了·"向瑯顿了顿,补上一句,"不能让小游知道啊·"·"这跟游姐有啥关系"小D一怔。
"没关系,你不想这跟她有关系就别嘴欠告诉她·"向瑯没好气··"哦——"小D恍然大悟,拍了拍他,"放心吧,咱多少年的交情啊,你就是真要挖墙脚咱也得给你把风不是"·向瑯不置可否。
他似乎确实是打算挖墙角,不过挖的是谁就另说了··"不对,"小D又想到什么,"就没啦"·"什么没了"向瑯反问。
"信息啊"·向瑯看了他两秒,"没了·"·"我去,你就让我查一女的你当我CIA出来的"·"你也懂得说他是冰山,他的异- xing -朋友还能有一打不成如果你真能查出他更多的亲密异- xing -朋友,我照单全收。
"向瑯特意强调了"亲密"二字··他简直可以以自己的- xing -向下注··"哎哟哟哟,"小D笑得猥琐又暧昧,"有精力是好事,可是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
"·"你们两小声说大声笑地嘀咕什么呢"小游忽然一句话砸过来··"没什么没什么,"小D摆了摆手,"游姐,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就甭管了。
"·"男人间的事"小游嗤之以鼻,"我敢说你对男人的了解还没我深呢·"·"哈哈哈哈——"炮子笑了起来。
之后的对话向瑯都听不进去了,他转过视线,那一抹西装革履、正襟危坐的身影已回到了他的位置上,继续他那日复一日、千篇一律的工作··小D效率极高,对象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老百姓,靠他的人脉关系及情报网绰绰有余了。
第二天,小D就把资料发到了向瑯邮箱上··"我把林青的档案顺手也给你整来了·"小D在电话里说道··向瑯窝在卧室里的单人沙发上,膝盖托着手提电脑,浏览这些文件比上学时备考还认真百倍。
那个女孩叫陈秋意,大四学生,汉语言文学专业,不富贵不贫穷没有不良嗜好和行为,从各方面来看,就是普通人一个,向瑯硬是耐着- xing -子才把她的资料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这类人以往在他的世界里就是个纯粹的路人甲,说句话都嫌费劲。
·至于林青的……和陈秋意一个大学,国防生,倒是很能解释他的- xing -格·但是,小D不愧是小D,他给向瑯挖来的,是当初那份候选保镖简历里看不到的东西。
林青没有大学毕业,准确地说,他的学历止步于高中··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向瑯挑了挑眉,有内mu啊·他当初就奇怪以林青的资历怎么挤得进那份候选名单,如今更觉蹊跷,贴身保镖,事关他这个独生子的人身安全,老爷子能那么不靠谱,让一个大学都没读完的不良青年鱼目混珠·这家伙,走后门了·向瑯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他不生气,他反而很兴奋。
本来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在美国差点要么翘辫子要么蹲号子,说他曾经活成一滩烂泥向瑯也不会否认·一身正气的林青,一方面让他“- xing -”致盎然,另一方面,又让他有一股抑制不住的不爽,屎一样的人生,有什么值得那么认真的却原来,都是一丘之貉,只不过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罢了。
非要比喻,就像不经意偷窥到一个品学兼优的学霸在手yin,一刹那间从“神”降为“人”,反把彼此的距离拉近了··向瑯把手提电脑放到一边,刷一下站起来,匆匆套上外套,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左右看了看,恰好管家路过,正要开口,向瑯赶紧竖起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噤声,自个则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进电梯,下楼。
没多久,向瑯的车就驶进了G大的校园里··这是一所很自由的大学,各种小轿车在大门进进出出,车水马龙,好不繁荣,年轻的男孩女孩们成群结队地穿梭其间,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学校园确实是个好地方,20出头的姑娘刚刚出落了恰到好处的妩媚,又因未涉世事而保留着不至浓郁过度的怡人清新……当然,那是对沦陷于中年危机的秃顶大叔而言。
向瑯漫不经心地握着方向盘,按着GPS的路线缓缓往前行驶,这大学,真特么大啊……山重水复,柳暗花明,总算找着了目的地——女生宿舍,西区第12栋。
向瑯大咧咧地把车往宿舍楼门前一停,走向显然是舍管阿姨的那位大妈,“请问,陈秋意在吗”·来这里找妹子的男生多了,舍管阿姨一般没什么好气,这会儿却忍不住多看了向瑯几眼,没办法,他连人带车都太blingbling了,要知道,在女生宿舍楼下送早餐送花摆蜡烛弹吉他鬼哭狼嚎的通常是屌丝穷学生,而开车来的通常是说不清是老爸还是大款的中年大叔,向瑯居然剔除了两者的糟粕,结合了两者的精华……这叫陈秋意的妹子是何方神圣·阿姨好奇归好奇,也不能给向瑯开特例,除了检查宿舍卫生的和送水工,任何雄- xing -人类都不能进入女生宿舍这块禁地。
向瑯没辙,干脆随手拉住一个准备进去的女生,让她帮忙去207宿舍叫一下陈秋意,一点生疏都不带的··女生帮是帮了,然而,陈秋意不在··向瑯仰天叹了口气。
下次再来不不不,他没那么多时间能浪费在这小妞身上·今日事今日了·向瑯哪也不去了,倚着车门,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边吞云吐雾边玩手机,对人来人往的万千目光视而不见。
拎着晚饭抱着书本和同学边聊天边走回来的陈秋意,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听舍管阿姨说那位帅哥在等陈秋意时,和她同行的姑娘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活生生的校园偶像剧啊有木有·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陈秋意一脸懵逼,天地良心,她绝对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陈秋意”向瑯大步走了过来·能让他等上两个小时的女人,除了小游,她是第一个··“你是……”陈秋意疑惑道。
“有男朋友了吗”向瑯又问道··“……”·陈秋意答不出话了·这人……什么毛病·周遭的视线盯得她脸上都要破几个洞了。
向瑯却不以为意,自顾自又道,“一起吃个饭”·陈秋意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说罢,转身就逃也似地往楼梯走去。
“哎,等等——”向瑯赶紧叫住她,他能怎么办,他向来就是这么跟人搭讪的,在国内,一般是别人认识他他不认识别人,在国外……也远没有这么磨叽。
何况,他也从来不搭讪女大学生……·“我是林青朋友——”不得已,向瑯使出了杀手锏··嘈杂的餐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你跟林青什么关系”向瑯开门见山。
“……朋友·”陈秋意内心认真地琢磨着向瑯是骗子的可能··“真的”·“你问这个干什么”陈秋意反问道。
“嗯……”向瑯想了想,“他跟我提起过你,说你们两是普通朋友关系,我来证实一下而已·”·“为什么”陈秋意还是不明所以,“有什么好证实的”·向瑯盯着她看了片刻,“因为我看上你了。”
有点出乎向瑯意料,陈秋意没有吃他这一套,留下他一个人在陌生的校园里就离去了·向瑯独自坐在座位上走神了许久,不由自嘲一笑,觉得自己无比愚蠢,他从未关心过任何一个炮you除身体以外的任何一点事情,完事儿了就是天涯陌路人了,他自寻个什么烦恼·车子刚开入自家大门,向瑯就望见了站在一旁铁青着脸的林青。
向瑯满不在乎地下车,还哼着小调,径自往屋里走去,林青跟在他身后,沉声道,“你去哪了”·第13章 游戏·“去浪了·”·出去前,他特意设置了拒接林青的电话,林青至今才后悔莫及,向瑯那些狐朋狗友的号码他一个都没有,关键时刻压根不懂往哪个旮旯去搜寻向瑯……唉,怪谁·“……”林青无语半晌,“为什么不叫我”·“我忘了。”
向瑯走进电梯,转过身来,一脸无辜地瞅着林青··“……”·明知他在瞎掰扯,林青偏拿他没有办法,发作不得,教训不得,还投诉不得——若如实报告向老爹他把向瑯跟丢了一个下午,三分之一月薪就得泡汤了。
·林青再有原则……也得吃饭啊··原则这码子事,是可以有弹- xing -的,嗯··过了界,就不行了··窗帘捂得严严实实,将明朗的阳光无情地隔离在外界,向瑯舒服地缩在被窝里,温度恰到好处,空气安静得很怡然,正当他想将这一觉睡到地老天荒时,房门被粗暴地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向瑯差点吓出心脏病,一瞬间还以为是警察,坐起身来条件反- she -就想看窗户在哪·怔了好一会儿,向瑯才回过神来,在向家,连老爷子都不会以这种方式叫他,门外那人如果没有很正当的理由……向瑯会让他后悔的。
向瑯连拖鞋都懒得穿,半眯着眼走过去,摸上门把,一拧一拉,看到面前那张脸,不由愣了愣,“你什么毛病”·“你才是什么毛病”林青一下就挤了进去,反手关上门,冷冰冰地直视着向瑯。
“怎么了”向瑯傻傻道,“死人塌楼了”·林青当上他保镖以来,虽远不够热情,严格来说还是十分敬业的,职业品行无可挑剔,该负的责任负,不该说的话不说,因此,今天林青这破天荒的态度,向瑯第一时间倒忘了生气。
林青一把揪住向瑯衣领,“你接近陈秋意想干什么”·“……”·向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对视几秒后,林青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忙松开手,退了两步,胸腔仍微微起伏,表露着他再努力也无法全然抑制的怒气。
“我怎么她了”向瑯似笑非笑地反问,“要劳烦你这么大动干戈”·林青默然半晌,才道,“你心知肚明。”
“我心知肚明什么”向瑯好笑地摊手,“我是非礼了还是伤人了”·“她只是个普通女孩,”林青硬邦邦道,“跟你们不一样。
你们有你们的世界,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冲我来,不要牵连我身边的人·”·林青说得已够委婉,可人情经验丰富如向瑯,能听不出这冰山一角下成吨的言外之意·“你几个意思”向瑯偏要问个清楚明白,“她是普通女孩,我们是妖魔鬼怪我去交个朋友,还要经你首肯”·“你——”林青顿时握紧了拳头,这一个细小的动作被向瑯尽收眼底,可向瑯不惊不惧,就那么含着几分笑意直勾勾地看着林青,这不仅是身为一个有钱人、一个老板的自信,这更是经历过枪口顶着后脑勺的曾经沧海。
林青的拳头捏了又捏,忍着没有挥出去·跟在向瑯身边的日子里,他见识到了那个原本只存在于电视里的世界·他不与他们互动,但不妨碍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群人的价值观让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在他们的观念里,似乎没有爱情,没有婚姻,没有责任,没有任何能够持久的东西,只有欲望,快感,狂欢,以及利益·- xing -伴侣可以有两位数,上床和爱——甚至和喜欢——可以没有半毛钱关系。
相比之下,陈秋意就是另一个次元的生物··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林青一直读不懂向瑯,可现在他读懂了——向瑯是明知故问··他真正表达的意思是——他想做什么,区区一个保镖管得着么·“离她远点。”
林青一字一顿道··“你这是威胁”·“我这是警告·”·他努力地做好这份工作,就是为了负起应负的责任,捍卫应捍卫的东西,其余之事,他可以忍让,唯独底线,不可逾越。
否则,这一切有何意义呢·“好啊·”没想到,向瑯爽快地答应了,转折之快令林青一时无言以对··“不过,”向瑯又道,“我有要求。”
林青紧张之中带了点释然,他就料到向瑯没那么好打发··“什么”林青问道··能把受害者缩小到自己一个人的话,受点折磨他也认了。
向瑯没有回话,而是以行动代替了语言——他两步跨上前,一把将林青摁在门背上,凑近脸就堵上他双唇··林青一阵愕然··向瑯毫不理会林青的反应,嘴上肆意地掠夺他的气息,左手按着门板,右手很自觉地摸到林青胸前,利索地扯松他的领带,一颗颗解开衬衫的扣子。
林青脑袋一片空白··失去的记忆一点点回来了——他替向瑯喝了三杯酒的那一夜……相同的人物,相似的剧情··所有的违和感也瞬间得到了解释。
向瑯那些奇怪的言行举止,那些意味无穷的眼神,那些蜿蜒的语调……原来,一切都不是林青的错觉·光是有那种错觉,他就觉得很难为情了,生怕是否自己体内潜藏着不正常的因素,而今被激发了出来。
今天,向瑯给了他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林青不知该欣慰,还是担忧·欣慰他没什么毛病,“有问题”的是对方·担忧的是……窗户纸捅破了,以后,他要怎么面对这个老板·思考的过程中,呼吁愈渐不畅,林青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太久了……他抬手抵上向瑯胸膛,用力地推开他,唇腔里残留的另一个男人的味道加重了尴尬的难堪,林青看着向瑯,向瑯看着林青,两人低沉而急促地喘着气,脸上几乎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温度。
沉默,暧昧的沉默·向瑯懒得管那么多,贴过去就要继续吻,林青一惊,以手臂硬生生地隔住他,另一手也不由分说地钳制住了向瑯在他身上乱来的右手,“喂——”·“干嘛”向瑯应得很理所当然。
向瑯如此坦然,整得林青一时语塞,千万种语言在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良久,林青低声道,“抱歉·”·顿了顿,他继续道,“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游戏。”
向瑯静静地盯着他··片刻,向瑯退了半步,松开了手··“好吧·”·向瑯双手插进裤兜里,耸了耸肩··“游戏结束。”
林青怔在原地··“走啊,”向瑯下巴一抬,“你想住在我房里不成”·对……这还是向瑯房间,林青赶紧转身,拧开门把,出门而去。
·门砰一声在他身后关上··林青以为向瑯至少得骂他那么几句,泄泄愤什么的,没想到向瑯就是这么干脆,雷厉风行得林青自惭形秽··向瑯倚着门背,揉了揉太阳- xue -。
追求不,他从来不懂什么是追求·看上就勾搭,勾搭到了就上,勾搭不到就换人,不就几句话的功夫虽然他勾搭成功率挺值得骄傲,也不是没试过被拒绝,是会生气,但气的是对方没眼光,最多10分钟后,向瑯就啥事都忘了。
并非他记- xing -不好,而是不值得记··那些人,那些事··他不懂坚持,不懂死缠烂打,不懂锲而不舍,也不懂献殷勤,不懂刷好感度,不懂培养感情。
毕竟,他从来就认为,是酒不好喝还是打炮不够嗨,才会矫情得去谈恋爱·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游、小D、炮子他们,全是一样的货色·他们素来自我感觉良好,没有罪恶感,不用负责任,人生只有一次,不放飞自我的都是傻子。
那么,这种揪心感是什么·仿佛心脏被一只手狠狠地攒着,压迫得它无法自由地舒展、跳动··真他妈不爽··这件事过后,向瑯在林青面前瞬间变正常了,除了他毫不留情地警告林青——老爷子不能得知一点蛛丝马迹,否则后果自负。
林青对此意见一致,他按着向老爹的吩咐,不定期地向他事无巨细地汇报向瑯的近况,但他和向瑯之间的小插曲……嗯,为了饭碗,他还是乖乖闭嘴吧··向瑯说得出做得到,游戏结束,果真不再烦他,拿出了林青一直希冀的“公事公办”的态度,基本把他当成了透明人,林青的工作陷入了彻底的枯燥,不必再顾虑时不时就来一下的“惊喜”,他理应感到安宁。
是的,他理应感到安宁··不料,向瑯自己的游戏开始了··这一夜,向瑯又去了酒吧,孤身一人——不算上林青··这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次的酒吧,是特殊的酒吧。
全是男客人的酒吧··跟在向瑯身后踏入门口的一刹那,无数双眼睛满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落在了两人身上,打量着,扫视着,甚至……抚摸着。
总之,让林青非常不适··他当然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喂·”前面的向瑯冷漠地开口了,“不想呆这就车上等我,这地儿死不了人。”
第14章 饮食男女·“不行·”林青严辞拒绝··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对向老爹已然负有愧疚感了,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决不能贪图一己之利而怠慢工作。
至少,要对得起这份薪水··向瑯翻个白眼,多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不就一个给自己打工的,他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犯得着自己在意·林青觉得他这时才见识到了真正的向瑯。
上回的酒吧“猎艳”只是表演给林青看的,实则向瑯根本不会费那么多功夫,男人跟女人不同,男人买东西素来是看中就付账的,约炮也一样··林青站在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向瑯和舞池里某个男人说了几句话后,两个人就钻出了人群,躲到了某个角落。
“喂·”林青铁青着脸开口的时候,向瑯和那陌生男人正吻得火热,上衣扣子都解到一半了··两人停下动作,那人看了看林青,又看了看向瑯,“你有伴了”·“不是,”向瑯没好气道,“我不认识他。”
“哦,”那人看林青的眼神马上变了一种意味,“今晚——”他指了指向瑯,耸了耸肩,一脸“你知道的”,“下次呗”·“……”林青不知该说什么,向瑯压根不等他,一把拉起那人的手,“去洗手间。”
那人跟着向瑯走了,林青愣在原地,看着向瑯的背影,顿了两秒,大步追上··两人刚进洗手间,林青随后就推开了门,向瑯猛地回头,冷声道,“少多管闲事。”
言毕,和那男人挤进了其中一个隔间··隔音效果并不完美,何况里面的两人也没有要刻意低调的意思,林青听着那些本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却一点也害臊不起来,胸腔里只有一股复杂的情绪在野蛮地横冲直撞。
少多管闲事·向瑯对他说·那似乎确实是闲事……是吗林青站在原地,挪不动脚步,作为一个尽职的保镖,他理应退出去,在门边乖乖站着,等着老板完事儿。
可林青突然想起向老爹,那个一头风霜、一脸皱纹的老头子对他的嘱咐,那不仅是一个商人,也是一个父亲··他的职责,是保护向瑯·这种事,是老爷子所希望的吗·砰砰砰——·敲门声震天般响起,但没能阻止隔间里已热血上头的两个年轻人的动作,他们心安理得地无视了这不愉快的打搅,在人类最原始的冲动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砰砰砰——·没事,林青也很有耐心··砰砰砰——·砰砰砰——·“Shit”向瑯终于烦躁地喷了脏话,推开面前的男人,拉开门闩,“你他妈病得不轻啊”·林青毫不理会向瑯说了些什么,伸手握住他手腕,用力地将他扯出来,“走。”
“你他妈要我说几次少多管闲事”向瑯试图挣脱,无奈林青力气太大,向瑯狠狠道,“放手”·“跟我回去。”
林青的语气也好不到哪去··向瑯有点崩溃,“你信不信我报警”·“好啊·”林青脱口就道·抱歉,他还真不信。
那男人还在隔间里看着两人纠缠,他很想说他不介意来个三人行,但看氛围貌似不适宜开口……·“你——”向瑯气不打一处来,他有点体会到林青当初面对他的感受了。
So what他就是个自私任- xing -脾气差好吃懒做胸无大志的人,他讲个屁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林青没打算等他同意,硬拉着他就要离开,向瑯发了狂般用尽全力挣扎,“放手”·向瑯纵不如林青能打,也是大男人一个,何况在酒疯劲头上,这么折腾下去,他们估摸要被全酒吧围观了,林青回头看了看向瑯,忽然一松手,向瑯防备不及,整个人就要往后倒去,他身后那男人吓了一跳,还想着是不是要去接一下,林青就一个跨步,拦腰搂过向瑯,竟猛地把他扛到了肩上,在那人惊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拉开洗手间的门,步履生风地往出口走去。
·“我靠你干嘛”向瑯脑袋陡然倒置,一时晕得难受,抗争的力量也被削减了大半,天旋地转中,但觉一股凉风吹来,噪音也一去不返——他们来到外面了。
“放我下——”向瑯喊到一半,双脚就踏到了地上,他一个踉跄,往身后的墙壁靠去才没摔倒,林青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走吧,还是要我继续扛你到停车场”·“你他妈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向瑯要爆炸了。
“我听着·”·“我约炮跟你有半毛钱关系”·“……”·“谁给你的这权力管我你只是一个保镖而已——”·“没错,”林青打断了他,“我是一个保镖,所以我得保护你。”
向瑯一脸“你特么在逗我”,不等他说话,林青又道,“不要这么颓废了,你爹也不会希望你这样·”·向瑯微微睁大了眼,“第一,不要提我爹,第二,我怎么颓废了食色- xing -也,人之大欲,不是我们的传统文化吗”·“……是饮食男女,人之大欲。”
林青纠正他··“重点在这”向瑯真想一脚踹死林青这根木头,这就是为何他不喜欢和别人谈人生,有几个小游那种酒肉朋友就够了,“反正就是这么回事,睡觉跟吃饭一样,你不让我睡觉就是不让我吃饭,我会死的,懂不懂”·“跟我回家。”
林青生硬道··……能不能讲讲道理·向瑯力气是拗不过林青的,他差点想当场喊绑架了·总而言之,林青还是把他塞进了车后座,向瑯的夜生活还未开始就结束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第二天,向瑯就风风火火地闯到了向老爹的公司,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上班族里,一身休闲装又染了头发、戴着耳钉的向瑯显得不伦不类,在大门就被保安给拦了下来,闹腾了一阵子后,有个向老爹的老下属认出了向瑯,才把他提溜上了向老爹的办公室。
他就奇怪向瑯怎么不直接给向老爹打电话,向瑯默默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外人不知道,他这个当儿子的要找爹还没他爹的秘书方便,讲电话永远不到三句就要忙,在向老爹看来,向瑯的事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最多转头让秘书又往他卡里打钱。
其他就罢了,今天这真的是大事,关乎向瑯最基本的生存需求的大事··向老爹坐在办公桌后,轻轻揉着额头,等着向瑯说话··“把这保镖撤了·”向瑯开门见山。
给林青发工资的不是向瑯,是向老爹,所以严格来说向老爹的命令优于向瑯的命令,无关紧要的事可以由着向瑯,大原则就不能让步了——比如禁止他去酒吧乱来。
“理由”向老爹慢悠悠问道··向瑯语塞··“我不喜欢他·”良久,向瑯憋出一句话··“驳回。”
向老爹很干脆··“……”向瑯不死心,“那换一个·”·“驳回·”向老爹斩钉截铁··向瑯差点想给他竖中指。
“向瑯,”向老爹缓缓道,“为人要有契约精神——”·向瑯想撞墙·老头子的说教又开始了··“当初就跟你约法三章,你想要的自由都有了,唯独这件事,你要遵守我们一致同意的规则。”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向瑯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都是自己作的……居然一时心软听信老头子的话回来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明的不行,来暗的。
向瑯这辈子就没有过不叛逆的时期,他爹都管不住他,一个无亲无故还吃他家饭的保镖能奈他何·林青感觉到了向瑯无言的宣战,只要他一个不留神,向瑯就有可能消失在屋子里、停车场、咖啡厅、路口转角或奇奇怪怪的旮旯角落。
由于先前向瑯一直很合作,突然搞这么一出,林青还真的着了好几次道,但他的职业素养也不是摆设,又一个夜晚,向瑯鬼鬼祟祟地从他正吃饭的餐厅后门探出脑袋时,林青正守在那里,冰冷地看着他。
向瑯一怔,两人四目相对,默然无语··“兄弟,”向瑯也不掩饰了,叹了口气,往墙上一靠,“你不累吗”·“这是我的工作。”
林青说··向瑯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工作,哈,是的,工作罢了……向瑯耸了耸肩,“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如果我当初做了什么让你产生了误解……我现在解释一下。”
向瑯抬起头来,直视着林青,认真道,“我只是想睡你而已·”·林青的神色没有一丝起伏,静静地听着··“但是嘛——”向瑯摊了摊手,一脸“你懂的”,“so,不要觉得你真是个谁,也不要觉得你可以干涉我,我也不会再烦你了,咱河水不犯井水,OK”·向瑯觉得他这“和解”已然无懈可击了,近乎过了半分钟,林青低沉的嗓音才回荡在这幽谧的巷子里。
“这是我的工作·”·向瑯看着林青,林青看着向瑯··空气几乎能蒸馏出死寂的味道··第15章 任- xing -·“我真他妈讨厌资本主义社会。”
向瑯一杯酒下肚,恶狠狠道··“可我们不就是资本主义社会最大的受益者嘛·”小游翘着二郎腿,笑得三分爽朗七分颜色··“那也不妨碍我讨厌它,我也是人啊,可我觉得人都他妈不是东西。”
向瑯背靠上沙发,仰起脑袋迷离地瞅着天花板··“你和大多数人的区别是,大多数人觉得起码自己是个东西·”小游说··“哈,”向瑯笑了笑,“没人觉得这世界有病吗,我爹公司里那群人,我看着都是行尸走肉。”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是说你啊·”小游如今也驰骋在商场之上,向瑯这一杆子把她也算上了··“得了,你跟我说这话,小心我踹你出去。
怎么样,就我们两斋喝我把小D和炮子他们叫来”小游提议道··“别,”向瑯马上否决,“你陪陪我就好。”
说着,扭过脑袋望向她,“还是说你也要忙了”·“不忙,再大的事也得推掉,有什么能比向公子重要啊”小游端起酒瓶,把两人的杯子再度满上。
向瑯满足地一笑,小游总是莫名地让他感到安心,从小到大,无条件地陪他颓废,任他撒野,听他牢骚,包容他甚至支持他各种“无理取闹”的举动·向老爹不太待见这姑娘,觉得在向瑯学坏这事上有她一份功劳,小游的父母对向老爹颇有微词,对向瑯却亲切得不行,过年过节的,向瑯偶尔会溜到小游家过。
小游大咧咧地让向瑯把她家当自己家,向瑯心怀一股不得不节制的感激·接触小游家人越多,向瑯越觉得家里的氛围窒息得可怕·他怕自己越界,怕自己产生没有出路的依赖,更怕感受那种难受得要死的羡慕。
而小D和炮子,也是他最好的兄弟,只不过那两太没心没肺,还大嘴巴,向瑯是打死不跟他们谈人生的·但是,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会二话不说披肝沥胆·几年前,坐上去美国的飞机的那一天,向瑯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些朋友了。
越长大越孤单,这是真话,能被向瑯视为“朋友”的人,除了这三个童年就厮混在一起的小伙伴,再无他人了··其他人……·都与己无关。
或者是只有交易关系的工作人员,或者是互相满足生理需求的一具肉体··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仅此而已··他需要的,只有这些··向瑯曾信誓旦旦地说过,他不在乎外界的眼光,他凭什么要让一群庸俗的傻逼影响自己的人生。
人只能活一次,再伟大的功业都不如快快活活过日子来得实在,死后流传千古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别跟他扯精神长存这种鬼话,等多少万年后人类都灭绝了,精神存去哪里·这些问题不能深究,这是向瑯的心得。
他很幸运,生在一个和平时代的和平国度,他有资本去任- xing -··那就任□□··向瑯咯咯地自顾自笑了起来··“笑什么”坐在一边的小游抬腿踢了踢他。
“我觉得我错了·”向瑯眯着眼呢喃道··“嗯”小游挑了挑眉,向瑯主动认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就不该找窝边草。
真的,记住我的教训——”向瑯的音调都飘忽了起来··小游看了看桌面上横七竖八的空酒瓶,向瑯真的喝大了··小游没说什么,伸手摸了摸向瑯的头发,像她小时候习惯的那样。
向瑯一把握住她手腕,仍没有睁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小游愣了愣··“谁敢说你恶心”她腾地站了起来,“我去抽他大耳刮子”·向瑯瘫着身子一动不动,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小游说的话,小游坐下来,拍了拍他的背,“是不是又跟你爸吵了”·向瑯没有回应。
“没事,我说过,那个家什么时候你不想呆了,来我这,只要我在一天,这就是你家·”·小游亲切而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向瑯耳边,那么温暖··谢谢。
向瑯翕动着嘴唇··他还是个幸运的人·向瑯想··可是,有些事,终究只能自己去面对··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向瑯才恍惚地从小游的床上爬起身来。
小游早上就出门去了,她不像向瑯这个无业游民,她还有生意要做·十几年来,几人一直觉得小游不外是个喜欢惹事生非的大小姐,这阵子她认真起事业来,大家才倏然对她刮目相看,晚睡早起,废寝忘食,通通做得出来。
向瑯在午后的阳光中抓了抓头发,连小游都这样了,衬得他越发自惭形秽··可他能怎么样很多事情,他根本都还没搞清··向瑯悠哉悠哉地洗漱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精神又回来了,想起自己昨夜的胡言乱语,但觉可笑,甩了甩头,出门。
大门附近停着他那辆凯迪拉克,车里坐着一个人··林青··昨晚是林青载着他来的,但向瑯没让他跟着进去,说是一会就走,让他门口候着·结果这一候,就候到了地老天荒。
向瑯走过去··驾驶座上的林青正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呼吸匀称,向瑯盯着他看了一会,不客气地敲了敲车窗,笃笃笃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爆发,林青一惊,猛地睁眼,看到向瑯,疲惫的神色中混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向瑯钻进车后座,语调冰冷,“回去·”·他知道他的做法很过分,他知道林青在外边呆了一夜,他知道林青在这段等待中必定心急如焚,可他不打算解释什么,他心安理得。
他不是心理变态,他没兴趣去妨碍普通人赚生活,可不管是谁,只要堵在他自由的道路上,他都会奋起反击··不管是谁··林青这毫无疑问是疲劳驾驶了,然而向瑯不在乎,哪怕他们就死在回家的路上,要真挂了,说明那是命,该来的躲不过。
向瑯和林青的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不对……他们有过关系吗没有·有的只是向瑯一厢情愿的三分钟热度罢了·既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向瑯再怎么整林青都没有心理负担,反正是他自找的。
再说,向瑯从来都自认不是个好人··林青成功地摆脱了老板某方面的骚扰,却不小心将工作难度从普通级别调到了地狱级别,每天不是草木皆兵、杯弓蛇影地时刻盯紧向瑯,就是东奔西走、精疲力竭地满世界寻找向瑯,数不清有多少次,林青很想一声怒吼转身就走,有钱人都他妈很混蛋,向瑯分毫不差地证实了林青原本的这个印象。
不行·林青把拳头捏了又捏,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用理智催眠自己,不行·他心知肚明,以他的条件,不可能再找到一份同样待遇的工作了··难道……去做脱衣舞男·不然就得犯罪了。
呸··他没有资本矫情,比他苦逼的人多了去了,想想这些,林青就稍微平衡点了··林青承认自己有忍不住默默诅咒向瑯的时刻,不过他没想到,居然真的应验了。
就是,有点歪··砰——惊天动地的玻璃破碎声回荡在大厅里,林青正好在附近,吓了一跳,赶过去一看,一只破碎的花瓶委屈地躺在地上,向瑯正大步跑向门口,几根金毛七零八落地翘起,拖鞋都没换。
又想偷溜林青强自压抑下涌上心头的怒意,大跨步上前,挡住向瑯的去路,“去哪”·这不像询问老板,像质问犯人。
向瑯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面前空无一物,匆匆忙忙地绕过他就直奔大门,林青眉头一皱,一把抓住他胳膊,疼得向瑯禁不住地一龇嘴,总算回头怒视了一眼林青,林青不为所动,“去哪”·“医院”向瑯恶狠狠道。
林青一怔··今天向瑯不再在后座翘着二郎腿一副皇帝出巡的架势了,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扎进了驾驶座,娴熟又猛烈地发动车子,林青差点就被他撂在了车外上不来,车头在左摇右摆中咆哮着出了院子门,疯狂地有路就走,甚至没路也走,林青第一次坐向瑯开的车,严肃地思考起这家伙是怎么四肢健全地活到现在的。
这城市毕竟繁华,冲了没几条路就看到了长长的车水马龙,向瑯一边不住地爆粗,一边使出见缝插针的超车本领,完全是以一种不怕死的精神在征服马路,林青不用回头去看都能想象到人们破口大骂的场景。
又到一个红绿灯,眼看绿灯还有几秒倒计时,向瑯不但不打算刹车,还用力一踩油门,车子呼啸而出,不料前面的车子觉得赶不上这一趟了,干脆老老实实地停了下来,“靠”向瑯只得又一踩刹车,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滑出老远,砰——车子停了下来,可林青感觉得到,肯定撞上了什么东西。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第16章 盒饭·看了看前面,是人家车子的屁股,林青舒了口气,还好,追尾而已,没出人命就行,别说一个屁股,一辆车向家都赔得起。
那车子的车门打开了,下来一个光头胖子,朝着他们走来,抖动着满脸横肉,大大咧咧地一开口就问候全家亲戚,向瑯动都没动,利索地朝着旁边的林青一伸手,“钱包。”
“啊”·“钱包”向瑯很不耐烦··林青只好掏出钱包递给他··向瑯一点也不客气地扒拉开,里面的内容一眼看完——一些几十块、几块的毛票和可怜兮兮的几张毛爷爷,还有一张银hang卡。
向瑯不可置信地看向林青,“你这么穷”·“……”·林青默然·怪他咯·“卡里有多少钱”·“啊”·“多少钱”向瑯想杀人。
“一千八……”·“……”向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把钱包扔回给他,一推车门,下车··林青也从另一侧下了车,以为向瑯要跟人家讲道理了,却见向瑯压根没瞅那人一下,转身就要从车子后面离开。
“哎——”光头胖子眼疾手快地揪住向瑯的衣服,“你这王八羔子想跑”·“放手。”
向瑯冷声道··向瑯这态度无异于往光头胖子的怒意火上浇油,“撞人还他妈有理了你——”别说放手了,他一用力就要把向瑯扯回来,向瑯力气还真比不上他,踉跄着差点跌倒,撞在车身上才勉强稳住了平衡,脚丫子不晓得磕到了什么地方,疼得钻心,可向瑯没空顾这个,跟光头胖子推拉起来,一胖一瘦两人毫无形象地就在红绿灯口拉扯,路过的行人都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我他妈揍你信不信——”光头胖子真火了,教训这小白脸他一只手都嫌多,就在他一拳即将挥向向瑯侧脸时,一只手横空伸过来,硬生生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止住了冲势。
光头胖子光顾着跟向瑯较劲了,忘了对方不止一个人·他转头略带意外地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青,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货色,这一分神间,向瑯二话不说就绕过了车屁股,拔腿狂奔。
“我靠——”光头胖子眼都大了,这肇事逃逸得也忒光明正大了吧全世界都看着呢正要去追,林青强硬地卡到了他面前,“大哥,这事我来处理。”
向瑯的行为他也很吐血,可除了护短他能怎么样去把向瑯追回来吗,万一一时没揪到向瑯,可就真的是铁证如山的肇事逃逸了。
关键时刻,他确是尽到了保镖的职责,然而说他处理……他特么倒是怎么处理啊·后果就是,林青死去活来地折腾了半天,深夜才赶到了医院。
医院静悄悄,走廊静悄悄,病房静悄悄··向瑯独自坐在病房外面不远处,低着头,一动不动··林青走到他身旁··向瑯毫无反应··“喂。”
林青轻轻开口··没有回应··“喂·”林青加大了音量··没有回应··“起来·”林青省得废话了,直接行动,抓着向瑯胳膊就想把他拉起,向瑯猛地扭头,目光里满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瞪了林青一眼,“走开。”
“你脚不要了”林青没好气·这段日子以来,除非遇上十万火急的事,否则能不和向瑯说话他就不和向瑯说话··现在……说不上十万火急,也有五万火急吧。
向瑯穿着拖鞋的右脚,五个脚趾头,一片血迹··如今看来,基本都干了,林青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弄伤的,如果来医院之前就这样了……那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一路跑到了这里·林青有一点对向瑯刮目相看了。
一直认为他在吃喝玩乐之外没心没肺,其实……·把心肺藏起来罢了··林青找别人了解了情况,今天向老爹在公司开会时突然倒下了,送到医院才发现,是心脏病发。
幸亏问题不算太大——人还活着,就是要在医院好好休养一阵子··当上向瑯保镖以来,林青记忆中,向瑯和向老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向老爹时常不回家,回也是早出晚归,和向瑯的时间完美错开,有一次好不容易两人同桌吃饭,中途向老爹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而向瑯对他爹,在林青看来,基本也没表露过什么感情·嗯,林青眼中,向瑯就是个脑子里只有那档子事的糜烂富二代··向瑯的头发依旧没梳,身上一条休闲裤,一件T恤,面容苍白,嘴唇干裂。
看着这样的向瑯,林青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心疼··可能,心疼的不过是曾经的自己··“起来,”林青不由分说道,“带你去看急诊。”
“啊”向瑯茫然道··“脚不要了”·向瑯看了林青好一会儿,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良久,一屈膝,把右脚蹬到椅子上,左右瞅瞅,“小指头破了而已。”
实则他也吓了一跳,一脚的血,残废了怎么办·“……”林青没说什么,忽然脱下自己的外套,犹豫了片刻,放到椅子上,“穿上,别着凉了。”
言毕,大步离开··一阵子后,林青走回来,坐到向瑯身边,伸手递向他··他手上,是几片创可贴··“小指头也得管啊·”林青说。
向瑯无言地接过,撕开,把小指头围了一圈,包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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