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窥视 by NLNLNLC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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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窥视 by NLNLNLCYS
文案:·校园灵异 占有欲爆棚鬼攻X温润受·不知道从哪一天起,舒辞觉得自己被跟踪了··如形随形的视线,刺骨冰冷的触感··黑暗中似乎有一头野兽叫嚣着要将他拆之入腹。
可舒辞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站着的人是沈臣··沈臣就在那里温柔地笑着,眼睛里映着他的样子·· 沈臣X舒辞 ,前世今生,已完结,可能有番外·(可能是一个变态攻,没什么三观,攻受都是恋爱脑)·第1章 ·又来了。
舒辞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头顶白炽灯颤颤巍巍的光线为他于这个寂静昏暗的走道里找到了一点安全感··但是那种被人窥视的强烈感觉却没有减弱分毫··滴答。
那是水珠滴落的声音··走廊上密密麻麻晾着衣服,缀在衣角的水珠与重力胶着对抗,最后还是融入了地上的小水洼里··那道藏在暗处的视线更加强烈了,如冰冷的刀尖,划过他的额头,匆匆掠过眉骨,游离于脸颊,留下一丝凉意……·舒辞猛地打了个寒颤,伸手抹去滴落在脸上的水珠。
脑里无限夸大的想象令他丝毫不敢回头看,他怕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副青面獠牙的可怖面容··周围安静极了,除了那诡异的滴水声,舒辞还恍惚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砰·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舒辞却依旧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攀上了他的颈后。
黏腻的、冰冷的触感··砰砰砰——·“开门啊”一道粗鲁的叫喊如雷电般霹进了舒辞的脑海里··他使劲眨了眨眼,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仿佛重临人间,舒辞的耳朵里此刻瞬间填满了周遭嘈杂的声音,之前还昏暗的走廊也变得明亮起来,那道如同锁定猎物的目光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原来他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宿舍门口。
而他的室友黄祥正在不耐烦地拍门··老旧的木门被拍得吱呀作响,在它倒塌之前里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来开门的是沈臣,却直接无视了一直拍门的黄祥,笑着看向了站在黄祥身后的舒辞,“回来了”·“我靠,在里面看毛片呢捂那么严实词儿你什么时候跑到我后面的,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吓我一跳”黄祥的大嗓门让舒辞觉得头更痛了。
“你脸色不太好看·”沈臣皱了皱眉,伸手去拉住了他的手腕,想将他带进宿舍里··对于他们俩来说,这本来是一个很平常的举动··可这一次,沈臣没想到舒辞平时在他面前的乖顺消失不见了。
“放开我·”·他的语气坚决,甚至带了一丝……让沈臣难以理解的厌恶··沈臣无措地放开了手,舒辞刚刚往里走了几步,灯光总算让他注意到舒辞的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
舒辞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看到沈臣的表情心里涌上一丝愧疚,“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走到厕所,舒辞拧开水龙头,开始往脸上浇水。
根本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实在是……·实在是沈臣的手太冰冷了··那根本不是这个季节暴露在外面的体表该有的温度··像什么呢……·就像冰箱冷冻层里搁置了许久的冻肉。
……不··舒辞关了水龙头,仍有几滴水珠从生锈的铁管里流下,破碎在水槽的瓷砖上··不仅仅如此而已,那种温度根本与此刻还停留在他后颈、还未散去的冰冷一模一样·“你没事吧”沈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舒辞转过头去··他看到沈臣手里拿着毛巾,那双好看的眉眼因为他的反常笼上几缕忧愁,比以往更好看了··沈臣走过来,亲昵地帮他擦脸··“是不是没吃饭”·“嗯。”
舒辞看到沈臣的琉璃似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脸·一切都是错觉吧··沈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应该是低血糖了·”·他用毛巾仔细擦着舒辞的刚刚打- shi -的头发,·“我那里有莲藕排骨汤,趁热喝了吧。”
舒辞从沈臣手里抢过毛巾,指尖不经意间碰上他的··是正常的温度·舒辞松了一口气,露出了回来之后的第一个笑容:“我自己擦·”·“……”旁边一直被无视的黄祥看着他俩的样子,从心灵深处感到一丝恶寒。
嗯嗯嗯·这两人之间,怎么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氛围·温暖鲜美的汤汁和清甜软糯的莲藕让舒辞暂时忘记了刚刚所经历的一切。
真不愧是晓月姐的手艺··黄祥在一边嚷嚷:“凭什么我没有我也要喝”·“什么什么”香味也让从头到尾在打游戏的薛宏挪开了盯着电脑屏幕的视线,落在舒辞面前的保温盒上。
“当然有啊,晓月姐怎么会忘了你们·”舒辞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个瓷碗,“自己去端吧·”·“嫂子万岁”·黄祥跟个傻子一样欢呼了一声,凑上去就倒。
舒辞也满足地喝了一大口汤··却没发现沈臣忽然变得- yin -沉的表情···第2章 ·第二天上完心肺听诊的技能课之后,舒辞刚刚从电梯走出来就被人叫住了。
“学长,你是上心肺听诊吗”是和舒辞同一个社团的学妹李希瑶··李希瑶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裙,栗子色的头发梳了一个可爱的丸子头,旁边别着精致的樱桃发饰。
她比舒辞矮很多,在他面前整个人显得更加小巧玲珑了··“我下午也有技能课,但是我的听诊器坏了,能不能借我用一下”·舒辞虽对李希瑶没有什么感觉,但也没有理由拒绝怎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于是道:“当然可以。”
李希瑶接过舒辞递过来的听诊器:“麻烦你了,学长·”·“小事而已,不用那么客气·”虽是这么说,舒辞却自然而然地与她保持了礼貌的距离。
“昨晚谢谢你给我讲题了·”李希瑶一只手拿着听诊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摩擦着衣服上的金属纽扣,她有些紧张,“中午我请你吃饭吧·”·可惜还未等舒辞回话,旁边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
“舒辞”·他回头一看,发现是林晓月··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长的黑发半挽着,手里提着一个粉色保温盒·站在校道旁的榕树下,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的发间,像坠入凡间的精灵。
她的杏眼弯弯,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舒辞··“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舒辞说完便往林晓月身边走去,并没有留意到李希瑶的失落··“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的好事了”林晓月说。
“没有·”舒辞把挽在臂间的白大褂放到另一边,“给沈臣送汤吗”·“对啊·”提到沈臣,林晓月脸上的笑意浓了些,“可是我打不通他的电话。
宿管阿姨也不让我进去·”·“哦·”舒辞故作冷淡地挑眉··“哦什么帮我一下啦·”林晓月把手里的保温盒递给舒辞。
“有我的吗”舒辞没接··“当然了·”·舒辞终于满意地接过保温盒,“这还差不多·”·现在是午休时间,舒辞刚刚从实验楼出来,今天早上沈臣好像没课,现在应该在宿舍里。
于是和林晓月道别后,舒辞提着粉色的保温盒,迎着广大男生嫉妒的眼神进了宿舍楼··回到宿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厕所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阿臣”·水声停了下来,里面传来沈臣的声音,“怎么了”·“没事。”
原来是因为在洗澡所以没接电话··舒辞把自己还有沈臣的碗拿出来,打算趁其他人没回来之前两个人偷偷先喝个够··“你在干什么”·“嗯”舒辞回头,发现沈臣穿着内裤就出来了。
水珠从发间滑落,勾出削瘦的下颌,打个转儿流进锁骨上窝,又有经过喉结的,直接钻进了腹肌的沟壑里,悄无声息隐没在那引人遐想的缝隙之中……·“这是什么”沈臣看着那颜色粉腻腻的保温盒。
“谁给你的”·“晓月姐啊,不是给我的,她打不通你电话,让我给你拿上来的·”舒辞不自在地别开视线,他的嘴里还咬着汤里的胡萝卜,有些烫,说起话来呲牙咧嘴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呢”·又发现沈臣的语气不太对劲,“我只喝一点点就好啦,我还给你倒好了呢……”·“不许。”
沈臣强硬地打断了他··他的态度让舒辞有那么几秒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回了句:“晓月姐说了有我的一份·”·“吐出来·”沈臣忽然弯下腰,因为这个动作他的腹肌显出了很好看的弧线,舒辞下意识地想要再次移开视线,然而沈臣先一步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颌。
他明明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把手放在上面而已,舒辞却感觉全身一阵酸软,几乎瘫在椅子上··两人靠得很近,沈臣的虹膜是棕褐色的,他们离得太近了,舒辞甚至能透过角膜看到放- she -状的纹理,也从漆黑的瞳孔里读出了沈臣那不那么稳定的情绪。
“林晓月,是你的女朋友,还是我的女朋友”·他听到沈臣那么残酷而冷漠地质问他··这一刻,舒辞又想起来,第一次来学校报道的那天,同样站在大榕树下的晓月姐。
“说”·沈臣捏着他下颌的手更用力了,他的拇指来回仔细摩擦着舒辞的下唇·原本略显苍白的唇瓣变得鲜红起来··舒辞看着沈臣英俊的面容,他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眉眼,他的鼻尖,还有嘴唇。
这个男人,是林晓月的男朋友··因为他的犹豫,沈臣原本- yin -郁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你的·”舒辞在这时感觉到一股寒气- yin -森森地往他衣服底下钻,说完之后他就难受地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咬紧了牙关。
“……下午的课居然是心肺听诊,老子的听诊器不见了……”门外传来黄祥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又是天摇地动的敲门声··“谁在里面啊,给本大爷开门”·黄祥的声音就好像一把锋利的斧头,轻而易举就劈开了围绕两个人之间的某种桎梏。
舒辞猛地推开沈臣,脚步些微不稳地去开了门··为什么他不能喝那个汤呢·可是昨晚,大家不都喝了吗··第3章 ·黄祥进来之前,放在桌上的粉色保温盒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两个碗放在原处。
·他刚迈一只脚进来,跟狗一样的鼻子就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香味··“你们两个偷偷瞒着我们吃什么呢”·“已经吃光了。”
沈臣一边说着一边拿走了舒辞的碗··黄祥立刻对拖堂的老师进行了亲切的问候··跟在黄祥后面进来的薛宏注意到站在旁边从他们进来起就一直神思恍惚的舒辞,奇怪道:“杵在这儿眼神放空想什么呢”·舒辞本来想进去洗漱,发现沈臣正在里面洗碗,又收回了迈出去的腿。
“没有·”·黄祥单方面跟老师交流完感情之后,迅速开了电脑,“红红来开黑来开黑·”·“闭嘴·红你妹·”薛宏黑着脸去也去开电脑。
“对了词儿,你下午不是没课么,听诊器借我一下·”黄祥头也不回地戴上了耳机··“借给别人了·”·“谁谁谁跟爸爸抢东西”黄祥出离的愤怒了。
“一个妹子·”舒辞把之前随手放在椅背上的白大褂放好··“什么妹子”黄祥一听表情就变了,扔了耳机凑到舒辞跟前,“你要微信号儿了吗”·“没有。”
舒辞无奈,“你想要下次我帮你问·”·“无趣”黄祥翻了个白眼,又投身游戏事业去了··薛宏听到舒辞的回答,挥舞着鼠标的手顿了顿。
从舒辞说要追林晓月到现在已经一年了·当初他和林晓月是怎么怎么搅和在一起来着·好像是因为林晓月是他们班的班助,舒辞当时作为班长经常有问题需要跟她沟通。
两人时不时在网上联络,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起来··一开始他和黄祥并没有发现,直到有一次下课和舒辞一起等电梯的时候,遇到了同样准备离开的林晓月,舒辞和她有说有笑地聊了几句。
等林晓月被朋友叫走之后,黄祥抓着舒辞往死里逼供才知道原来两个人平时经常联系··薛宏记得之后有一次林晓月帮了舒辞一个大忙,舒辞为了表示感谢请她吃了一顿饭。
俊男靓女走在一起总是吸引大多数人的眼球,却没想到只这一顿饭就成了绯闻的源头··黄祥也跟着瞎起哄,每天在宿舍里出谋划策给舒辞想办法拿下林晓月··舒辞当时的态度是怎样来着记不清了。
只记得,舒辞在宿舍说了一句要追林晓月的一周之后,沈臣就成了林晓月的男朋友··黄祥当时那叫一个气呀,差点动手揍沈臣,薛宏和舒辞两个人加在一起差点没拉住。
结果沈臣说他在舒辞之前就已经认识林晓月了,想要横刀夺爱的人是舒辞不是他··黄祥不信,找林晓月对质,林晓月尴尬地解释他们两个人在开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互相有意思了。
可黄祥觉得沈臣这事做得不地道,一开始就应该说清楚呀,白得让兄弟直接产生隔阂,然而还没等黄祥继续给舒辞出头,舒辞就说当初跟他讲要追林晓月只是开玩笑而已,实在是被黄祥一直瞎起哄弄得烦了,才找的借口搪塞他。
黄祥顿时从冲冠的斗鸡变成了鹌鹑,这傻子结结巴巴跟舒辞道了歉,又在人家面前献殷勤了半个月,确认舒辞真的不怪他之后,又乐呵呵地喝起了林晓月送的汤··可薛宏并不相信舒辞的说法,因为在这之前,薛宏明明看到了舒辞手机里林晓月的照片。
照片里的林晓月正在低头看书,几缕长发飘落在颊边,眉眼秀丽,窗外是绿得盎然的榕树·好一个温婉佳人··而这只是照片的一个角落,其他部分是半个书架。
——是一张偷拍的照片··薛宏相信沈臣也是知道舒辞的心思的,所以才因为愧疚才加倍地对他好吧··这叫什么事他现在的愿望除了希望黄祥变聪明之外就是舒辞赶紧脱单·薛宏烦躁地又抢了一个人头。
一边的舒辞并不知道薛宏的一串心理活动,他偷眼看到沈臣把洗干净的碗放好又上了床··并没有再和他说一句话··阿臣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可是他现在生气了。
明明他们的关系那么好··如果——阿臣不喜欢晓月姐就好了··舒辞洗干净脸,沉默着爬上了床··——·午休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黄祥摘下耳机的时候,舒辞和沈臣早就已经不在宿舍了。
他抓着头发站起身,拿起搁在桌上的书包就想走··“你今天值日,把垃圾拿去倒啊”薛宏刚刚已经跑出去了,现在又跑回来探着脑袋对他喊。
“知道了”黄祥只得骂一声又走回去··走到垃圾桶旁边的时候,黄祥看到一个粉色的保温盒被人丢弃在那里,油腻的汤汁从上面裂开的缝隙流出来在地上聚成了一小滩。
第4章 ·沈臣在学校附近有一处房子··打开门,玄关处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落地的巨大油画··沈臣原本- yin -郁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一些··画里的男孩身上未着一物,线条勾勒出男- xing -美好的肉体,透过瓷白的皮肤下还能看到皮下爬行的静脉。
他双膝跪地,身体略微歪斜,脚踝便从一侧露了出来,一条从黑暗之中伸出的锁链铐牢牢在上面,环环相扣的铁圈消失在油画的尽头··他的- xing -器还软软地垂在腿间,旁边黑色的毛发却星星点点沾满了白色的液体,正一滴滴地往下流淌,旁边大腿根的皮肤有几处引人遐想的红痕和淤青。
两边圆润的红色- ru -头立了起来,乳晕上隐约能看到一处齿印,还能看到干涸的血痂··他的双手同样被锁链铐住了,举在面前挡住了半边面容·露在外面的眼睛正看着沈臣,稍显苍白的唇紧紧抿在一起,神情冷漠至极。
·沈臣却缓缓地勾起了笑容,他走过去,虔诚地在男孩的- xing -器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这里的舒辞只属于他一个人··沈臣没有管硬得发疼的- yin -- jing -,而是走进厨房,拿出刚刚从超市买的胡萝卜和鸡肉,准备炖汤。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小提琴曲,每一桌上都插着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橙色灯光让每一个角落都显得温暖柔和··舒辞却十分不自在··他的对面是林晓月和李希瑶。
“不是说有事吗”舒辞用勺子把咖啡上的心形拉花搅没了··他有点后悔出来了··“没事不能找你吗”林晓月也察觉到了舒辞的不耐烦,不过她只是淡淡地笑着,将落到额前的几缕头发撩到耳后,看不出丝毫将人骗出来的心虚。
“不合适·”舒辞说··“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还有希瑶呢·”林晓月伸手揽住李希瑶的肩膀。
李希瑶也发现舒辞不太高兴,自从他坐下来,还没有看自己一眼,按捺住心里的难过,嘴角却依旧没忍住耷拉了下来,她低声道:“其实是我让晓月姐约你的,学长你不仅给我讲题,还借我听诊器,我特别想谢谢你,只是没想到耽误你的时间了,真对不起。”
“这些对我来说只是小事而已,不用特地感谢我·”到现在舒辞怎么可能还没看出李希瑶的心思,他看着对面忐忑的女生心里有些不忍,却依旧开了口:“我……”·“反正今天大家都那么闲,我们把阿臣也喊出来吧,我们好久没约会了。
下午大家一起去商城逛逛,再让希瑶给你买个礼物当作谢礼·”·林晓月先一步把舒辞残忍的拒绝扼杀在了摇篮里··第5章 ·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铃铛碰撞的悦耳声音让舒辞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看去··两个女孩正在讨论某个牌子的化妆品·李希瑶时不时会偷偷看舒辞一眼,等他看过去时又会慌乱地移开视线,故作自然地把脸上的笑意装点得更耀眼些。
三个人里,竟然只有林晓月最平静·她甚至能在与李希瑶交谈的间隙里观察舒辞的表情··自从她打电话给沈臣之后,舒辞就开始焦躁起来··就像现在,他第三次拿起勺子搅起杯子里的液体。
目光迎上了从门口方向走来的人,发现不是沈臣后,又很快低下了头··他在心虚吗还是在庆幸或者是失落呢·“晓月姐”李希瑶头上别着的橙色小熊突然出现在视线里,那两颗被当做小熊眼睛都水钻闪着光芒。
林晓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目光落在舒辞身上的时间太久了些·可舒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一点也没发现她一直在看他··于是她一丝尴尬也没有地转过头,回答道:·“什么”·李希瑶也如同不知道林晓月刚刚的走神一般,只问道:“沈臣学长怎么还没来”·话音刚落,门口的铃声叮铃铃地又响了起来。
叮,舒辞一直握着勺子的手松开了·瓷器碰撞清脆的声音没能隐没在来人特意放轻的脚步声之中··他缓慢地抬头··沈臣真的来了··舒辞觉得他原本棱角分明、线条稍显锋利的五官被橙色的光线柔和了,棕褐色的瞳仁好似盛着满溢的温柔,他用视线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锁在了透明的角膜上。
一个人突然蹿了出来··舒辞看到林晓月长发的末梢扬起又落下··她用手挽着沈臣的臂膀,仰着头对他说:“你好慢·”·沈臣亲昵地用手拍了拍臂弯里林晓月的手背,又把手臂抽了出来。
他说:“路上有点堵·”·沈臣坐在了舒辞旁边,“来这边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舒辞下意识就觉得话是对自己说的:“我……”·“你之前不是不接我电话吗”话是笑着说的,话里却带着埋怨。
“我太忙了·”沈臣的上身微微侧着,乍一看似是虚靠在舒辞身上一般··林晓月轻声笑了笑,也不知是真相信了沈臣的话,还是对他话里的真假不甚在意,她转头介绍道:“这是我们同系的学妹李希瑶。”
又对李希瑶说:“这位是沈臣学长·”·“学长你好·”李希瑶看着对面英俊的男人腼腆地笑了笑··可他却没有回答她。
那双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只余一片冷淡的寂静,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唇色苍白··不应该的,这个距离她不该看到他那双突然扩大的瞳孔,可李希瑶却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看到了。
男人棕褐色虹膜中间的黑色孔洞宛如深渊,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从体内吸出,然后撕裂搅碎··不可能的,正常人的瞳孔不可能这么大,除非是濒死……·李希瑶突然从男人透明的角膜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她的皮肤慢慢开始皲裂,血液从皮下渗出来,蜿蜒在眉骨和鼻骨之间,如一张斑驳的网将她的脸蛋四分五裂,肌肉也一点点剥离,不知是伤到那根动脉,血液喷溅出来,染红了她的脑袋。
李希瑶从满眼血色之中,看到了一颗沾满鲜血的骷髅··骷髅上的头发还完好无损,别在上面的橙色小熊还诡异地闪着光··那个濒死的人根本不是沈臣,而是她·“希瑶”·“希瑶,你怎么了”·声音在李希瑶耳边炸裂,如雷声般吓得她整个身体狠狠抖了一下。
原本冰冷毫无知觉的四肢开始回暖,李希瑶眨了眨眼睛··眼前哪里还有什么骷髅··沈臣分明笑着跟舒辞在说些什么·而林晓月正一脸忧心地看着她。
·“你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林晓月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突然有点不舒服·”李希瑶虚弱地笑了笑。
胃还在抽搐着,她难受地用手按住上腹,畏缩地避开了沈臣的视线,甚至不敢看舒辞一眼:“今天还是算了吧,我的胃不知道为什么疼得厉害·”·因为李希瑶突然胃痛,商场到底没去成。
将两个女生送回宿舍之后,沈臣和舒辞也回到了学校里··舒辞低头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五点半··他看了旁边的沈臣一眼,有些忐忑地开口:“一起去吃饭吗”·“和晓月约好了要一起去餐厅吃。”
沈臣道,“她现在回去换衣服了·”·舒辞脸上有点发热,原来人家在等女朋友··他尴尬地应了一声,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有什么事吗”沈臣问他。
“你……不要生气了·”·舒辞不敢抬头看他··一只冰凉的手抚在他的脸颊上,他听到沈臣说:“我没有生气·”·“我以后不会和她单独见面了。”
那只手让舒辞浑身不舒服,但他不敢躲开·“我早就已经不喜欢晓月姐了·”·“那你喜欢谁”脸上的手开始缓缓移动,停留在他的脖子上。
动脉跳动的美妙感觉让沈臣留恋不已··“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一直在他脖颈上细细摩擦的手停住了··舒辞抬头,发现沈臣不知何时正温柔地笑了,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我知道了。”
第6章 ·晚上没有课,但舒辞已经申请了解剖实验室,他打算去巩固一下解剖知识··实验室里弥漫着固定防腐剂的味道,里面可能混着腐烂肉体的气味舒辞并不清楚,因为他从没有见过腐烂的尸体。
实验室的一边放着两个冰柜,而冰柜旁边摆着两张长桌,两边放着许多蓝色的凳子·长桌前,投影屏幕上正播放着教学视频··两个冰柜里,其中一个放着分解完美的四肢、脊柱,而另一个冰柜则陈列着内脏。
因为人类的解剖结构是随着年龄有所变化的,因此放着内脏的冰柜里还有一个死婴··本来医学生都应该是唯物主义者,不该怕这些,可第一次看到这个婴儿的时候,舒辞还是被吓到了。
因为在这一柜子零零散散的器官之中,只有这么一个完整的人体,只有他拥有一层看似平滑的皮肤包裹,就好像他随时都会醒过来,看着你啼哭嘶喊··婴儿稍显稀疏的毛发黑得发亮,双眼微阖,嘴唇苍白,手指蜷缩在一起,那姿势与在子宫之中如出一辙。
可他应该是来到这个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死去了吧·因为舒辞看到了扭曲的脐带还与他连在一起,浸泡在固定液里··他是世界上最纯洁的生命,应该被这个世界的美好拥抱。
而不是在这个冰冷而弥漫臭味,拥挤着人类器官的冰柜之中——就在他的小脚丫下,还放着一个被泡得发白的肝脏··舒辞别开了眼,低头仔细带好橡胶手套之后,弯腰捞起放在另一个角落的大脑半球,仔细辨认上面的沟回。
神经系统的解剖是最难的,而神经病学如果没有好的解剖基础,就只能死记硬背……·实验室里的气味越来越浓了,舒辞感觉自己的鼻咽部有点烧,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没开抽风机。
忍了许久,舒辞才受不了地把脑子放回冰柜的液体之中,又脱下手套,转身走向洗手台··他转身转得太快了,没有看到大脑浸入水中时所带起的一小串涟漪并未因为液体的表面张力而消散,反而越来越明显,变成了小小的波浪。
好像无形之中有一只手,在这略显浑浊的水里掠过··对此一无所知的舒辞用洗手液仔细把手洗干净之后,走去门口按下抽风机的开关··轻轻啪地一声——·抽风机工作时嗡嗡的声音并没有响起,本来就不太亮的灯光却熄灭了,挂在墙上的荧幕也随之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舒辞伸手去连按电灯开关,清脆的声音接连响了几下,却依旧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没有风扇的转动,也没有灯光的出现··好在旁边就是门口,舒辞转身便想走出去确认是不是停电了。
里面却突然传来水声,紧接着整个冰柜都哐哐震动起来 ,固定防腐剂的飞溅和肉体撞击所发出的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让舒辞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伴随着震动跳动了两下··他终于察觉到事情的古怪了,不自觉皱着眉头往外退了一步。
一只手却在这个时候揽住了他的腰··“谁”·他能感觉到,自己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抱进了怀里,他坚硬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这是一个冰凉而又令人惊悚的怀抱··舒辞整个身体僵硬了一瞬间,之后立刻挣扎起来,肘关节用力顶向身后的人··男人另一只手立刻抓住了舒辞的手臂,顺势扭到了背后。
放在舒辞腰间的手抽出来又收回,连着舒辞的另一只手箍在了怀里··“你想干什么放开我”舒辞彻底慌了。
男人的力气大得可怕,舒辞用尽全力也不能撼动腰间的手臂分毫··男人迈开腿将舒辞夹住,又用一只手轻松镇压舒辞所有的反抗··仿佛是对舒辞声音的嫌恶,他抬起刚刚得出空闲的一只手,以食指和中指插进了舒辞的嘴里。
他低头在舒辞的颈间轻嗅着,带着寒意的鼻息喷洒在锁骨间··舒辞听到一声似有若无的绵长叹息,如果他能夜视,会发现男人揽着他的手臂因为过于兴奋而出现了大片的淤斑。
·男人的手指玩弄着他的舌头,冰冷的指尖划过敏感上颚,如- xing -器- chou -插一般在舒辞的嘴里进出起来··分泌的津液从嘴角缓缓流下来,又被男人细细舔去。
舒辞的身体太僵硬了·男人将手从他的嘴里抽出,撩起他的衣摆,带着津液的指尖一路向上,停在了- ru -头上··只是轻轻的触碰就让- ru -头硬挺起来,手指开始在上面用力地按揉。
舒辞轻颤了一下,一声呻吟几欲脱口而出··男人的手随即拉扯起他的- ru -头,乳尖被拉起又弹回·疼痛伴随着隐约的异样感觉让舒辞的身体开始发烫·他觉得自己一边的- ru -头已经肿了,而另一边也硬如石子,却无人触碰。
男人察觉到舒辞已经瘫软在了他的怀里,松开了肿大的- ru -头,没有照顾可怜兮兮的另一边·而是抽出手来迅速解开了白大褂上碍事的扣子,这才扯开了舒辞的内裤边缘,沿着胯部伸了进去。
那只手色情地抚摸着腹股沟,又按揉起舒辞大腿根的皮肤,在得到舒辞又一声低低的呻吟之后·男人奖赏一般地握住了他已经半硬的- xing -器··手指温柔地抚摸着龟- tou -,细细地勾画出冠状沟后,又沿着- jing -身套弄起来。
嘴唇被男人咬住了,柔软灵活的舌来回舔舐起他的唇瓣,将嘴唇都涂满津液之后,又急切地钻进了他的嘴里,舔过他的口腔黏膜和每一颗牙齿,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啧啧的水声响起,津液染- shi -了舒辞的衣襟。
男人一直钳制着他的另一只手这时候来到了他的臀部,一下又一下地抚摸之后直接粗暴地揉捏起来··舒辞发现自己的臀部被热烫的硬物顶住了,可怕的巨物在那道缝隙里来回研磨着,似野兽在窥探着自己的猎物。
男人的- yin -- jing -时不时划过舒辞的臀眼,引起那里一阵反- she -- xing -的收缩··理智开始告诉舒辞危机的来临,可前面的- yin -囊突然被男人握在了手里,讨好地按揉起来。
前列腺液从马眼不断涌出来,浸- shi -了内裤和男人的手臂··快感让舒辞的眼睛起了一层蒙蒙的水雾·男人放开了他被吻得红肿的嘴唇,侧头舔咬他的耳廓,含住耳垂用力地吸吮啃咬。
那只手离开- yin -囊后又握住- yin -- jing -快速套弄起来··巨大的快感让舒辞禁不住开始喘气,汗水已经打- shi -了他的额发,高高扬起的脖颈让他变得美好而脆弱。
他居然要被陌生男人玩- she -了··羞耻让舒辞的眼角发红,他无力地挣扎起来,“不要……”·- yin -囊一阵强有力的收缩,白色的浓稠液体紧接着喷- she -出来,马眼随即又断断续续流出一些,沾在了黑色的毛发上。
沾满- jing -液的手抽了出来,又插进他的嘴里,白色的浑浊缀在嘴角,又流到下巴··腥膻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毛,没有得到舒辞舔吻的手很快抽了出来·刚刚得出空闲的嘴马上被用力稳住,男人的舌伸进来把嘴里的- jing -液吮吸得干干净净。
- shi -漉漉的手来到他的后面,在臀眼处打起圈儿,又轻轻按压起周围的褶皱,引起一阵阵收缩··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带被人插进了一根手指,收缩的肠壁紧紧绞住了外来的异物。
舒辞的背瞬间紧绷起来,疼痛让他的泪水流了出来,流到了男人紧贴着的脸颊上··男人放过他的唇,吮净他的眼泪,亲吻他被泪水打- shi -的睫毛··手指抽了出来,转而来到他的腿间,唾液和津液被带着涂满了大腿根部。
裤子连同内裤被用力扯掉,那根粗大的- yin -- jing -便插了进来··腿间的皮肤太敏感了,舒辞竟能感觉到男人- jing -身上根根暴起的青筋··第7章 ·- yin -- jing -在会- yin -处缓慢地来回戳刺着,- jing -身摩擦着腿内娇嫩的皮肤,龟- tou -蹭过臀眼,顶到囊袋,黏腻的- jing -液被涂抹得到处都是。
“把腿夹紧·”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他的手抬起来游移在舒辞的喉结上,“如果你不想在这里被我干死·”·最后两个字他特意放慢了语速,在舌尖咀嚼一般,似呢喃消失在男人的口中,却依旧让舒辞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
他屈辱地把腿夹紧了··男人几乎同一时刻在他的腿间- chou -插起来··他忍太久了··- yin -- jing -狠狠地贯穿在腿间,时而顶到臀眼引起一阵收缩,舒辞的- yin -- jing -也随着男人的动作上下摆动着,有时碰到男人的龟- tou -,带起酥麻的快意,刚刚才- she -过的- yin -- jing -又硬了起来。
太可怕了··舒辞努力想要侧过头来,想看身后的男人到底是谁,眼前却依旧一片漆黑,反而让男人趁机用力咬住了他的唇··大腿内的皮肤火辣辣地疼,男人的- yin -- jing -却比刚刚更大了些,他的耻毛贴在舒辞被撞得通红的臀肉上面,偶尔搔刮到那处褶皱,引起怀里的人一阵僵硬。
男人粗重的喘息和身下撞击的声响叠在一起,让舒辞的耳根都发烫发红··- chou -插百十下之后,男人突然松开了他红肿的唇,转而侧头咬住了他后颈薄薄的一层皮肤,用力之大血液都渗了出来,舒辞随即痛得闷哼一声。
他抽出- yin -- jing -,用手套弄了十来下后,对准舒辞的臀眼- she -了出来·冰凉的- jing -液让臀眼不自觉翕合起来,倒像是从里面吐出来似的,- yín -靡放荡。
白色的液体卡在褶皱里,又往下缓慢地流至小腿··如同标记自己的领地,男人伸手按揉起舒辞圆润的臀肉,将- jing -液涂满每一个角落··男人将他颈后的血液吮净,缠绵而留恋地,安抚一般亲吻舔舐着上面的伤口。
他的另一只手又伸到舒辞前面,握住他早已硬挺的- xing -器,温柔地前后套弄起来···两人还紧紧贴在一起,男人的- yin -- jing -正埋在他的臀间,就算软了下来也依旧尺寸可观。
舒辞刚刚平静下来的呼吸开始急促,那人用手摩擦前面的小孔,从龟- tou -撸至底端,揉捏双囊后又套弄起- jing -身··- she -出来的时候,男人捂住了他的眼睛。
又在他的嘴上狠狠咬了一口··注意力完全留在了下面,舒辞失去意识的时候还在想,男人握住他- yin -- jing -的手很冰凉··第8章 ·咝——·轻微的电流声响起,灯亮了起来。
暗中似有什么力量在掌控一般,倒在门口的舒辞醒了过来·他的白大褂已经皱成一团缩在角落,短袖的下摆撩至上颌,露出胸膛和腰腹间淤青和掐痕,被玩弄过的- ru -头上还留着- jing -液。
- shi -润的白色内裤被脚踝卡住,腿间的斑驳一览无遗··舒辞皱起了眉头,颈后的伤口还有隐痛,屁股间黏腻的不适感让他不禁夹紧了双腿,却让更多的白浊从那处流到会- yin -。
太羞耻了·舒辞的指尖开始颤抖··那个男人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太过明显,仿佛- yin -- jing -上都还残存着他手心的冰凉温度··走廊在这个时候传来了脚步声,惊醒了还躺在原地不动的舒辞。
迅速将裤子穿好,被- jing -液浸- shi -的内裤紧紧贴在臀肉上,但舒辞顾不上这些,确定衣物把身上的痕迹遮掩好之后,他拿起旁边的白大褂穿好,将领子立起来遮掩后颈的伤口。
来人是实验室的老师:“刚刚停电了,没事吧”·“没有·”说话间牵扯到嘴唇上的伤口,舒辞禁不住抽吸一口气··许是那男人将他唇瓣的黏膜咬破了。
实验室老师奇怪地看着舒辞那处明显是被人咬破的伤口,张张嘴想问些什么却住了嘴,转而说道:“现在时间也快到了,你没事情的话可以先走了·”·生怕老师发现他身上古怪的气味,舒辞点点头就离开了实验室。
走廊外灯光通明,哪里又有那人的影子··身上不干净,再无处可去,舒辞只能回宿舍·然而他心底是有点害怕见到沈臣的··希望沈臣已经睡了。
可打开门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臣··喜欢在宿舍通宵打游戏的那两人意外地不在宿舍里··“你回来了”沈臣坐在桌子旁什么事也没做,好像一直在等着他。
“嗯·”舒辞低着头不敢看他,快步越过沈臣往洗手间走时却被那人抓住了手腕··“你受伤了”他的声音有点低沉。
“没有·”被裹住的- jing -液从内裤边缘溢出了一点,舒辞想甩开沈臣的手··“你撒谎·”沈臣将舒辞用力拉到了身边,强迫着他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把白大褂脱了吧,脏·”沈臣从一边的抽屉里拿棉签和药酒,“嘴角怎么破了”·“摔的·”舒辞说,又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等等进去再脱,顺便把白大褂洗了。”
沈臣拿着棉签和碘伏靠到了舒辞的身前··他用目光仔细地描摹那处被血痂覆盖的伤口··他们离得太近了,舒辞觉得自己能数清沈臣好看的睫毛,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你身上好香·”沈臣忽然说,他闭上了眼睛似在感受着什么··舒辞僵直了身体··沈臣睁开眼看到舒辞的样子,勾起了嘴角,笑道:“怎么把领子弄成这样”·“……有点冷。”
这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因此也没能阻止沈臣暂时将手里的碘伏和棉签放下,伸手将那立起来的可笑衣领整整齐齐地按了下去··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颈后的伤口,只是微微的疼痛让舒辞忍不住抿了抿嘴。
却还是叫他发现了··“你的脖子……”沈臣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他把下巴放到舒辞的肩膀,侧头看那处深深的齿痕··“……是谁咬的”·舒辞深吸一口气,“摔的。”
“为什么要骗我”沈臣突然伸手用力按压那处伤口··舒辞痛呼一声,虽然没有挣扎,却也无论如何不肯告诉他自己被男人侵犯了。
·沈臣撤了力道,又以指尖轻轻抚摸,他道:“对不起,这好像不干我的事·”·沈臣放开了舒辞,拿起棉签蘸了碘伏,小心为他消毒··舒辞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沈臣打断了,“别动,棉签要戳进嘴里了。”
他只得闭上了嘴··面前的沈臣皱着眉,棕褐色的瞳仁被睫毛遮盖住了,舒辞看不懂他脸上的情绪,他只听到沈臣说:“可是我有点心疼·”·瞬间铺天盖地的羞愧把舒辞淹没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
被陌生男人侵犯的愤怒、委屈和难过一下子涌了上了来··啪地一声,碘伏流了一地··“别哭·”沈臣慌了手脚,他伸手抚去舒辞的眼泪,发现毫无作用后干脆将人拥入了怀里。
沈臣坚实的臂膀让舒辞悬着的心一下子找到了归属,眼泪却流得更加厉害了··他动了动手,抱住了沈臣的腰··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舒辞把自己嵌入了沈臣的怀里,并没有发现那个温柔安慰自己的男人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颈后。
如同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第9章 上·那晚以后,舒辞与沈臣相处的时间比往常多了些···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啪——·沐浴露又被打翻在地,花洒温热的水此刻也显得冰凉起来。
那道视线仍然在他的胸前游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每一天,每一天都有人在窥视他··而只有看到沈臣的时候,那无孔不入的、仿佛要渗透进皮肤深处、潜入骨髓的视线才会突然消失。
只有在他的身边,舒辞才能放松下来··他厌恶这样的自己··从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出局了··沈臣,沈臣,沈臣··第一次同沈臣见面是在哪里呢·他想起来那天的天气不太好。
是一个空气寒冷,天空- yin -暗的日子··送别重病的母亲后,他坐上火车,穿越高山,途经河流,一个人来学校报道,带着对全新生活的期待和向往··可惜,出租车司机停车的地方不好,舒辞和他的行李箱一起被扔在了一个水洼上面。
他认命地叹气,提起拉杆往前走,行李箱的轱辘在灰黑的污水里划出小小的浪花··只是绵绵的细雨,舒辞嫌麻烦不想打伞,很快黑发上面便缀满了透明的水珠··不久便就走到了人群聚集处。
新生接待处一顶顶蓝色棚子上高挂的红色横幅应该是吸引眼球的,可舒辞偏偏看到了站在旁边,正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的沈臣··他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
细雨似乎是模糊了他的面容,可舒辞就是知道,那双眼睛应该是很好看的··他正向自己看来··行李箱的轱辘快速转动着,在地上划出两道水迹·他魔障一般,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舒辞终于透过细雨看到了他的眼睛,是棕褐色的·他那属于男- xing -硬朗的五官线条和极其苍白的嘴唇令他与周围的人都产生了距离感··但他嘴角在此刻勾了起来,眼睛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就好像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爱人,而他已经在这连绵的细雨中独自等待许久许久··原本昏暗的天空刹那间明亮起来,周边的大榕树也染上了翠绿,舒辞能感觉到带着春天气息的雨水软软地亲吻着他的鼻尖,他的世界变得鲜活缤纷。
这一定是在天堂的母亲带给他的礼物··没有任何道理,也没有任何预兆,只是一眼而已,只有一个笑容,他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可就在下一刻,他的身后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从他身边走过,留下淡淡的香味··女孩踮着脚同沈臣说话,扎起的马尾还在晃动着,她的手正轻轻挽着沈臣的··沈臣也微微低下头,耐心听着她在说些什么。
之后,舒辞很快就知道了··这个女孩,是林晓月··第9章 下·人心是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的··一开始从林晓月口中得知她和沈臣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舒辞想他可能还有机会。
爱和恨都能让人记在心里,爱已经没有了,那他就以一个丑陋的姿态强行挤进沈臣的心里··接近林晓月,请她吃饭,故意说追她··一切都是为了让沈臣讨厌他。
如果林晓月是沈臣一辈子的爱人,那他说不定能让沈臣记住一辈子··一辈子,多好的三个字··然而结局是显而易见的,他成为了一个笑话··沈臣对他接近林晓月的行为毫无反应,因为他深信自己与林晓月之间的感情不是他这个第三者能插足的。
而自己在这两个人的面前大概只是跳梁小丑罢了··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仍然是一对璧人,佳偶天成··浴室的门被人敲响·舒辞意识到自己待在里面太久了。
“你没事吧”沈臣的声音隔着门板和水汽传来··“出来了·”舒辞迅速把身体擦干,穿好睡衣后走了出去。
他像往常一样,笑着看向等在外面的沈臣··而沈臣把早早准备好的毛巾盖在了他的头上,又拉着他坐下,才小心仔细地为他擦头··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刚刚冲好的牛奶,他知道那是沈臣为他准备的。
背后轻轻贴着沈臣的腹部,舒辞觉得自己被沈臣的气味包裹了··沈臣的指腹时而摩擦在他的发间,毛巾的一角在脸庞前起落,一点点的遮掩而已,却还是让舒辞禁不住露出一丝迷恋的神情。
对林晓月的愧疚抵不过连日来的焦虑以及这个男人不经意间的温柔··他一点都不后悔变成那个笑话··他此刻想到的只有沈臣有没有这样为林晓月擦过头呢·又为什么要擦头,是去开房了吗他们做爱了吗做爱前有喝一杯暖暖的牛奶吗·发梢被人扯了扯,许是察觉到舒辞心不在焉,沈臣弯下腰来,唇贴近他的耳边问道:“在想些什么”·“阿臣。”
舒辞知道他只要一转头就能亲在沈臣的脸上,但是他不敢动,“你为什么要帮我擦头”·“我把你当成我的弟弟·”·沈臣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从背后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舒辞的睡衣领子很低,不舍地把目光从锁骨上移开后,沈臣居高临下地看向了那双从刚刚就一直在勾引他的- ru -头··乳晕和- ru -头都是完美的粉红色,他之前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了。
沈臣不满意地皱眉··黑暗来得突然,舒辞不适地眨眼却并没有挣扎,他反倒挺乐意这样的,至少沈臣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我不想当你的弟弟·”·粉嫩- shi -润的唇就在旁边一张一合,想插进去,让他的舌头舔弄,被他的唾液弄- shi -,然后把- jing -液涂在他的娇红的唇瓣上,让他再也不能说出惹人厌的话来。
·“可是你比我小太多了·”·欲望来得汹涌,沈臣的声音的声音低沉暗哑:“哥哥,总是要照顾弟弟的,不是吗”·他的- yin -- jing -涨大起来,把原本服帖的裤子顶出一个轮廓。
沉重的气息喷洒在舒辞的颈间,沈臣知道自己有些忍不住了··可不能太心急了,会吓坏他的··他告诫自己··第10章 上·盛夏无法阻挡少年人悸动的心,黄祥摔了手上的鼠标就转过头来煽动几位兴致缺缺的室友:“我们这周末去钟灵山吧”·“太热了。
不去·”薛宏冷冷地拒绝··“去吧去吧,有妹子·”黄祥用手肘撞正在打游戏的薛宏··还在逃跑的薛宏手一滑就死在了草丛里。
他跳起来勒黄祥的脖子,“我怎么没把你弄死”·“刚好钟灵山我们都没去过·”黄祥一边掰着薛宏的手臂一边对正在床上玩手机的舒辞喊道,“词儿我们一起去吧脱单有望啊”·“我周末想去图书馆。”
舒辞也拒绝了黄祥··“别啊……”黄祥终于甩开薛宏,扒在舒辞的床沿上哀嚎,“我想和妹子去钟秀山词儿——”·尾音喊得悲切哀婉,舒辞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知道了·”舒辞伸手把黄祥弄了下去,“和哪个宿舍”·“是学妹·”得逞的黄祥嘿嘿嘿地笑起来,又跑到正坐着玩手机的沈臣面前道:“阿臣带嫂子也一起来吧”·“什么学妹”沈臣的反应同样有些冷淡。
舒辞心里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便听黄祥道:“是一个同系的学妹,我们之前在公共课上聊了会,她们宿舍刚好也想联谊·”·“什么叫也这么热的天,谁他妈想出门。”
薛宏翻白眼··“红红,原来这就是你单身二十几年的原因”黄祥喊完就怂得飞奔进了厕所把门反锁,他怕薛宏揍他··薛宏在门外锤门,黄祥在里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去不去”·“不去”哐哐哐哐——·“不去爸爸就把你的丑照发到班群里”·“狗祥你这个王八蛋”哐哐哐哐——·“抠脚的”·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对鸡飞狗跳的两人已经习以为常,舒辞低头看向坐在桌子旁的沈臣,“阿臣,你去吗”·沈臣没有抬头看他,舒辞只能看到他正用拇指摩擦着手机屏幕,他听到他说:“当然要去。
你不是也去了吗”·舒辞知道沈臣不高兴了,可为什么不高兴呢·他叹了口气,把夏季沉闷的空气连同脑袋裹进了薄被里。
学妹应该就是李希瑶··这次必须跟她说清楚才行··对于有期待的黄祥来说,周末或许来得很慢·舒辞却只觉得是眨眼间的事情罢了··因为他现在已经站在公交站牌下了。
一群人闹哄哄地在等公交,他发现旁边的老大爷白了他们一眼··在他的右手边,沈臣正侧着头同林晓月说话··舒辞忍不住侧着耳朵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学长,你去过钟灵山吗”李希瑶在他的另一边同他说话·她今天穿了白色的小短裙,裙摆上有一只可爱的小猫··“没有。”
舒辞只得转过头去看她··“我也是第一次去呢听说那边有个很大的观音禅寺,香火很旺的·”·“什么什么”一直在搭讪妹子的黄祥突然凑了过来,“要去拜拜吗能保佑我不挂科吗”·薛宏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观音菩萨说你蠢得无药可救了。”
黄祥气得追起薛宏就打,在妹子面前也不给老子留点面子气死爸爸了·李希瑶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捂着嘴轻笑,又问一旁的舒辞:“学长你也想去那里看看吗”·“我——”·“他不去。”
沈臣这时候突然插进话来,语气说不出的强硬··李希瑶竟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她紧张地抓住了裙摆··她还是很怕这个男人··“为什么不去”说话的竟是林晓月。
“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很管用的·”·她看着舒辞的眼睛,好像是察觉到了他身上的不对劲··从沈臣说话开始,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寒气就钻进了他的体内。
在实验室被那个男人侵犯的感觉又出现了··明明此刻万里无云,艳阳高照,舒辞却忍不住牙齿打颤··他终于听到自己僵硬的声音:“我去·”·第10章 下·缓慢进站的公交车带来的热浪席卷了站牌下的所有人,也让舒辞发冷的肢体缓了过来。
他本能地转头去寻找沈臣,发现他已经护着林晓月上去了··忍着公交车难闻的气味,舒辞和其他人一起上了车··不是大学生们爱去的商业街,因此车上的人并不多,但舒辞上来的时候位置已经坐满了。
林晓月上得早,在唯一空着的位子坐下了··舒辞伸手拉着吊环,扭着头偷看站在林晓月旁边的沈臣··他们其实离得不远,沈臣却没有转头看他,时而从窗外洒进的阳光让他的脸白得不像人类。
·林晓月突然朝他看了过来,视线相对,舒辞先心虚地低下了头··车子突然在这个时候急刹··一直在叽叽喳喳的黄祥爆了一句粗口,为了不撞到旁边的女生,他用力扯薛宏身上的背包。
薛宏站不稳倒在了他身上,维持平衡的同时还不忘记暴打黄祥的狗头··舒辞眼疾手快拉住了旁边的扶手,身子却还是往旁边移了移··一个柔软的身体突然靠在了他身上,女孩身上甜蜜的馨香盈满鼻间。
舒辞条件反- she -地侧过了身体,李希瑶惊呼一声往旁边倒去··舒辞只能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肩膀··两人站稳的时候,李希瑶正虚靠在他的怀里··“学长,对……对不起”李希瑶红着脸道歉。
舒辞摇摇头,“抓紧扶手·”·李希瑶低头不敢看他··不顾黄祥在旁边对自己挤眉弄眼,舒辞往旁边走了两步,与李希瑶保持了距离··接下来,舒辞能感觉到李希瑶宿舍的女生一直在偷看他,好似还在悄悄讨论什么。
女孩子们的笑声让舒辞非常尴尬··好在钟灵山并不远,很快就到了··亚热带城市的天气实在是变幻莫测,这是这么一会儿,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 yin -沉起来。
不知从哪里飘来的几朵云遮挡了太阳··黄祥欢呼一声拉着薛宏去买票了··沈臣这个时候拉住了舒辞的手腕··舒辞下意识看向林晓月,却被沈臣往前一步挡住了。
“景区里面的东西贵,我们先去买矿泉水·”·舒辞就这样被人牵着走了··马路对面就有一个副食店··沈臣一边从冰柜中拿矿泉水一边似是不经意问:“你喜欢刚刚那个女生”·“谁”舒辞在发呆,还回味着沈臣握着他手腕的感觉。
“没什么·”沈臣把钱交给老板,拎起袋子就走··他的脚步很快·舒辞知道这个人从出门就情绪不对,只是他不明白:·“我喜欢她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沈臣站住了,他回过头来,从舒辞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他的声音平稳:“对,你喜欢谁与我无关·”·舒辞愣在了原地,他定定地看着沈臣往回走的背影,好像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心脏却开始有力地跳动,疼痛让舒辞开始回神。
他刚刚说了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说·他看到黄祥已经买好了票,发现他在对面,跳起来拼命地挥手··像个傻子··第11章 ·观音禅寺在钟灵山山顶。
大家沿着修好的石阶往上爬·途经向日葵田,几个人兴致很好地在热烈烂漫的花海里拍了照··继续往上,能从林间深处听到潺潺的水声,若不是目的明确,大概也是想要去探寻一番的。
走到半途时,已经能看到观音禅寺朱红的屋檐··大家精神一振,加快脚步之际,却突然下起了雨··这场雨来得太急了,起初只是豆大的雨滴砸到脸上,眨眼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周围没有躲雨的地方,石阶- shi -滑泥泞,男生纷纷脱下衣服给女生挡雨,加快脚步往上走·舒辞身边自然而然是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李希瑶··她时不时小心偷看他的侧脸,男生有力的臂膀就护在身边,不禁春心荡漾,两颊泛红,于是脚下一个不注意就摔了跤。
脚踝磕在台阶上,双膝顺势跪在了粗糙的地面上·泥水浸染了裙摆,又被大雨冲刷掉,淋- shi -的头发贴在额间,李希瑶一下子被摔懵了,待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舒辞懊恼自己刚刚没把她拉住,把手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蹲下将人拉起来··动作间牵拉到了脚踝,李希瑶忍不住叫了一声··“还能走吗”舒辞问她。
脚踝钻心地痛,生理- xing -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可不愿在喜欢的男生面前丢脸,李希瑶还是说:“应该可以·”·两个人已经落在了最后,扶着李希瑶走过两步之后,发现她另一只脚已经不能用力,舒辞干脆往上走一台阶,蹲了下来,说道:“我背你,上来吧。”
雨太大了,身后的女生没有犹豫多久就小心靠了上去··舒辞用手揽过她的膝弯,将人背了起来··雨水模糊了双眼,舒辞辨别着台阶,一步步往上爬。
李希瑶悄悄用手搂住了男生的脖颈,男生略显沉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两人紧贴着的皮肤仿佛驱散了- shi -黏衣物和大雨带来的冰凉··矮木丛的叶子被雨砸得狼狈,低洼里的积水飞溅又落下,少女的情愫在这个盛夏的大雨中开出了花。
李希瑶知道,无论能不能和他在一起,她也不会忘记这一天··好在是一场来得块也去得快的阵雨,中途就停了下来·两人走到山顶时,大家正在一个红木长廊下等他们。
舒辞把李希瑶交给她的室友才坐下··黄祥跑过来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可以啊词儿”·舒辞似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四周,低声问道:“阿臣呢”·“不知道啊。”
黄祥也看了一下周围,“好像是上厕所了·”·薛宏也走了过来:“他如果找不到我们会打电话的,我们先进禅寺,已经把香买好了,赶紧弄完我们回去吧,全都- shi -透了。”
“什么赶紧回去,我还没游湖,还没赏花,还没……”还没说完就被薛宏捂住嘴拖着走了··害怕大家再次刻意留下他和李希瑶独处,舒辞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禅寺里弥漫着好闻的檀香,也不知为何,第一步踏进这里,连日来压抑焦虑的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舒辞接过薛宏递过来的11支香,跟着大家分别在供着几个他也叫不出来名字的佛陀处上了香。
他最后进入观音阁·观世音菩萨站在莲花上,眉目慈悲,神态威仪··在把香插好准备离开时,突然有人叫住了他··是一个老太太·她的头发花白,眼窝深陷,脸上布满皱纹和黄斑。
一双浑浊的眼看向舒辞:“施主,请留步·”·“有什么事吗”见老太太对他弯腰,舒辞也赶忙双手合十还礼··“施主最近是不是被什么事情困扰,故而前来”老太太说话很慢但吐字清晰。
舒辞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贫尼看施主有忧愁郁于眉头,才有此问·”·舒辞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那个人是谁他在哪里为什么来找我”·“施主身边的是千年鬼煞,他身上历经千年所成的执念太过沉重,如果此处不是观音菩萨所在之地,贫尼也会被他所害。”
·“你是说我身边有鬼”舒辞有些哭笑不得,不是全然不信冥冥中注定之事,只是真的有鬼在身边也太荒谬了些,“老太太您找错人了,我身上没钱。”
老太太摇摇头道:“信与不信全在施主一念之间,只是这鬼煞太过厉害,恐怕不知伤及你自己,还会伤及他人·”·许是舒辞脸上的不信太过明显,老太太住了口,从兜里掏出一串桃木手串,对他道:“施主如果还是不信,把它带走。
它会告诉你真相·”·“多谢您的提点,但是这个我不能要·如果您没事,我要先走了·”舒辞已经坚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人是骗子了。
他再次双手合十,对老太太弯了弯腰之后便转身离去了··老太太手里还握着桃木手串,看着舒辞远去的背影轻声道:“晓月啊,还是算了吧,这千年的因果不是我们一介俗人能够化解的。”
红色的柱子旁走出一个女生,她的全身都- shi -透了·头发贴在额头和鬓间,略显凌乱··正是林晓月··“奶奶,你把手串给我吧。
我拿给他·”·“晓月,听我的劝,别管这件事了·”林奶奶拉着晓月的手道··“不,我不能看着他害人·”林晓月从她手中拿过了手串。
又看到林奶奶满脸担忧,只能道:“奶奶,我答应你,只要他发现我,我马上就收手·”·舒辞走出来之后就找不到其他人了·这时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眼熟的女生走了过来。
“舒辞,我们在这边·”是李希瑶的室友··舒辞也没有想,身上- shi -黏黏的让他只想快点回去··可女生带着他一个转弯之后来到了房子后面的墙根下。
除了扶着墙站着的李希瑶哪里还有什么人··转头一看,带他来的女生已经飞快溜走了·舒辞抬脚也想走··李希瑶却已经看到他了:“学长。”
舒辞只能走了过去,想着刚好能把话敞开来说··“学长·我有话对你说·”李希瑶说完就低下了头,她紧张地揪着早已经泥泞不堪的裙摆。
“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意料之中的话让舒辞的反应显得很冷淡,她听到他毫无起伏的声音:“我知道了·可是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是你·”·两个人沉默相对地站了好久,才听到女生的声音··“我知道的·”泪水已经滑落下来,李希瑶说得断断续续,却依旧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我知道今天不是一个表白的好日子。
我现在也很丑,很不好看·可是我害怕今天过了以后就没有勇气了·”·就没有勇气跟不喜欢我的你表白了··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李希瑶冲上去用力抱住了舒辞。
女生软软的唇瓣贴了上来,泪水沾到他的下颌··害怕舒辞推开,只是一触即离··“可是我不后悔·”李希瑶露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可她确确实实是笑了。
“但是你会后悔的,拒绝我这么好的女生·”·这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全身都是泥巴的脏兮兮的女生正努力地维护着自己脆弱的自尊心··“嗯。”
舒辞轻轻道··第12章 上·同李希瑶一起找到大家的时候,毫不意外又迎来了所有人暧昧的目光··但因为已经说清楚了,舒辞倒没有以往那么不自在。
“你们去哪了”黄祥用手肘捅他,促狭道··“路上偶遇而已·”·黄祥撇撇嘴表示不信,但因为周围人多也没有再说什么。
大家都淋了雨,也没什么心情留下来了,纷纷在路边等下山的车··舒辞看到林晓月一个人站在旁边,斟酌着问她:“沈臣呢”·“他一个人先回去了。”
林晓月道··“不是上厕所吗怎么就回去了,女朋友都扔下了”黄祥在一边嘀嘀咕咕··“他可能有点不舒服。”
林晓月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桃木手串··他当然不舒服了·这个地方又怎么容怨鬼踏入她当初百般设计也没能让沈臣踏足钟灵山一步,现在却因为舒辞来了。
想到这林晓月的脸色又- yin -沉下来··舒辞以为她因为黄祥的话不高兴了,想要问沈臣身体哪里不舒服的话咽回了嘴里·更何况,他本来也没有立场关心沈臣。
下山的车在这个时候来了,大家已经在这里等了不短的时间,车子刚刚停下来,所有人都迅速爬了上去···来到山下公交车站牌的时候,到学校的公交车又刚好到站,黄祥欢呼一声拉着薛宏就往上挤。
从学校到钟灵山山顶那么漫长,现在回到原地也不过半个钟··回到宿舍时发现门是落锁的,沈臣不在里面··舒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担心他来··黄祥已经把门打开了。
薛宏看着站在旁边发呆的舒辞,“怎么不进去先把衣服换了吧,小心感冒·”·“嗯·”舒辞进去从衣柜里找出衣服在外面直接换上了。
换衣服的时候,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居然没有出现·难道今天上的几支香真的有用·几个人排着队洗完澡之后沈臣还是没回来··舒辞打开电脑,想把星期一公共课要用的presentation检查一遍,却始终静不下心来。
在问沈臣那个问题时,他其实心底是有个隐隐的猜测的·或许……或许沈臣今天一直不高兴的原因是因为李希瑶·沈臣有可能是在吃醋呢舒辞不停地提醒自己沈臣不可能吃醋,他喜欢的是林晓月。
可这种想法却如同潘多拉魔盒,极致的诱惑让他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结果可想而知,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舒辞拿起手机又放下,到底自尊还是站在高地,没有真的打电话过去。
他知道自己是在矫情,他在沈臣心里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一个电话而已,因为对室友的关心而拨出的一个电话,又有什么可纠结的··可是他不行·他不想当一个普通的室友。
对于他来说,这个电话所代表的不仅仅只是同学之间的感情,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门很细微地响了一声··舒辞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真的是沈臣回来了。
明明一直在担心他,舒辞却装作自己在专心看电脑上的内容··直到那个人走到他的面前,把白色的保温盒轻轻放在桌上··他听到他说:“我煮了姜汤,趁热喝了吧,祛寒的,喝了就不会感冒了。”
舒辞这才抬起头看他,他发现这个人身上的衣服还是- shi -的,紧紧贴在身上能看到里面皮肤的颜色·他的唇已经没有血色了,整个人苍白得有点可怖··“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换衣服”舒辞没看保温盒一眼,又马上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继续道:“这个汤你给晓月姐送了吗她今天也淋雨了。”
“她不需要你关心·”沈臣皱起了眉头··“那我感不感冒和你有什么关系”舒辞冷硬道:“我也不需要你关心。”
沈臣蹲了下来,他揉了揉舒辞的发顶:“这个汤就是给你煮的,不要闹了·”·“沈臣林晓月才是你的女朋友”舒辞拍开他的手。
沈臣有一瞬间愣住了,他知道舒辞是真的生气了··第12章 下·触碰到沈臣手指的温度,看着这个人沉默着一言不发的样子,舒辞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沈臣抬头看他的脸,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舒辞低头看了一会儿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然后伸手用力地一根根掰开··舒辞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给他留了一个背影··沈臣轻轻歪了歪头,他的瞳孔突然变得极大,棕褐色的虹膜被挤成了一圈线条。
整个眼球黑的极黑,白的极白,- yin -森又诡异·手腕处裸露出的皮肤不知何时出现一个斑块·青色外绕着一圈淡淡的紫色,如晕染一般慢慢往周围爬行··一块毛巾突然盖住了他的头,舒辞像擦木板一样暴力地蹂躏起沈臣的头发。
舒辞心里可真是气呀··气这个人不好好照顾自己,又气自己的窝囊和不坚定··眼前恢复了光亮,舒辞身上有沐浴过后淡淡的香味,沈臣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近乎虔诚地跪在了地上,伸手用力地抱住了舒辞的腰··沈臣冰凉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舒辞来回快速擦拭着他头发的手慢了下来··这个人到底还是比他所谓的自尊来得重要一点。
“快把衣服换了·我们一起喝汤·”·或许不止一点··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出去打水的黄祥和薛宏回来了··舒辞把沈臣推开,然后迅速将人推进了厕所里,“干脆洗个澡算了。”
沈臣靠着厕所的门,将身上黏腻的衣物脱掉·- yin -- jing -从内裤里弹出来,龟- tou -早已被液体- shi -润,- jing -身上盘绕青筋,模样十分狰狞。
欲望让沈臣微微喘气,他伸手握住- jing -身快速套弄起来··外面隐约传来舒辞的声音,马眼张合几下,流出清亮的液体,刚刚消失的淤斑又开始从他的身边蜿蜒而上。
套弄了几十下后,沈臣突然粗暴地扯下了旁边晾着的蓝色毛巾··草草地包裹在- yin -- jing -上,又来回套弄许久终于- she -了出来··白色的- jing -液喷洒在毛巾上面,- yín -糜而色情。
第13章 上·钟灵山一行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似乎与之前一样,又好似有什么已经变得不同了·但舒辞已经不想深究了·只要能待在他身边,这样也挺好的。
午间阳光正好,舒辞从教学楼里出来,想着沈臣已经在食堂里等着他过去,不禁加快了脚步··却在中途遇见了林晓月··“舒辞·”·她站在教学楼前面校道的桂花树旁边,绿色的枝条从她的头顶上伸出来,把洒下的阳光割碎,又在她的裙角上落下剪影。
舒辞走到她面前,他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心里只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荒谬至极:“晓月姐,你找我有事”·林晓月似是也有心事,并没有注意到舒辞的小动作,只是道:“嗯,学校最近不是在准备校庆晚会吗,想请你去当主持人。”
·“可是我最近没什么空排练,到时候我可以去给你们帮忙,主持人还是算了吧·”·舒辞推辞道··“好吧·”林晓月也没有坚持,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这里有个桃木手串,上次去钟灵山我给大伙儿都求了一个,就剩你的我忘给……”她一边说一边在包里翻找着,可话还没说完,林晓月突然就愣住了。
她的包里铺满了碎木屑,串起桃木的绳子乱糟糟地卷成了一团··“晓月姐你怎么了”又想起在钟灵山遇到的老太太,舒辞犹豫着问道:“什么桃木手串是一个老太太给你的吗”·晓月姐不会是被骗了吧。
“没什么·”林晓月把手从包里拿了出来,紧紧地握住了沾满木屑的手,脸上震惊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掩去,令她嘴角的笑容显得非常勉强:“是我放在宿舍里忘拿了,下次再给你吧。”
舒辞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便不想再提那老太太了,却还是踟蹰着问道:“你吃饭了吗”·“刚刚才吃了·”林晓月这个时候已经把情绪收好了,“你去吧。”
“……那我走了·”到最后也没有告诉林晓月自己要去和沈臣吃饭··舒辞一边厌恶着自己,一边却加快了脚步··林晓月看着舒辞的背影,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你知道了”·沈臣靠在食堂旁边的玻璃门上,眼睛在来往的人群中搜寻着,懒洋洋地道:“嗯。”
“你以为这样就能瞒住舒辞了”林晓月咬牙:“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你是个怪物,他不会和你这种东西在一起的·你知道他喜欢的人从来都是我”·等待的那个人出现在了不远处,如饥饿的野兽紧盯猎物,沈臣的目光随着来人移动,似要将他一点点撕碎吞入腹中。
沈臣挂掉了电话,他嘴角慢慢勾起··他的猎物来到了他的身边··笑容掩盖了一切- yin -暗的情绪,站在舒辞面前的是温柔体贴的那个沈臣··他拉住舒辞的手腕,低声道:“你来了。”
舒辞喜欢别人没有关系,抹杀掉就好了··第13章 下·刚刚才跟林晓月见面,舒辞有些不自在地挣了挣手,沈臣干脆把他的手掌攥在了手心里··现在是食堂的高峰期,在来来往往的人之间,他们倒也不是十分显眼。
沈臣用的力气很大,舒辞干脆放弃了··他突然知道沈臣和他相处的方式有什么变化了·两个人的肢体接触比以前多了很多·例如现在·沈臣的手指在缓缓抚摸着他掌心上的纹路。
舒辞知道他们的关系在往一个十分危险的方向发展,可是他忍不住··排队的时候沈臣终于不得不把他的手放开了,舒辞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有点难过··他想回头看沈臣一眼,可是这会显得太刻意。
只能眼神放空地盯着前面女生的后脑勺·她的耳朵上勾着一条棉绳,从蓝色的纺织布后面能看到微微泛红的脸颊·她正带着口罩,应该是感冒了··等终于快到他们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舒辞转头看过去,发现沈臣正笑着看他:“最后两份麻婆豆腐,让我先打吧”·舒辞迷惑地点点头,两个人换了位置。
等站在沈臣身后,他才反应过来·踮着脚想看往窗口看清楚,可惜被沈臣半个后脑勺挡住了··麻婆豆腐只剩两份了他可是看好了这个窗口出这道菜才排的,真可惜。
突然又发现眼前是沈臣露出的一截白白的脖颈,舒辞觉得好像这样也不错,能光明正大地偷看了 ··原来他的脖颈上有一颗圆圆的痣,听说这个地方长痣的人,正直善良,好像还是当高官的命。
一个声音打断了舒辞的神游天外··“同学,你要什么菜呀”阿姨笑眯眯问他··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他了,舒辞把餐盘递给阿姨,看了一眼空出的盘子,果真麻婆豆腐没有了。
随意点了一荤一素,从人群中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等他的沈臣··两个人挑了个位子坐下·沈臣用筷子扒拉着餐盘格子上看起来香酥可口的豆腐,皱着眉头。
“怎么了”舒辞咬着筷子问他··“我不想吃葱花·”沈臣拿起勺子,把豆腐全都舀给了舒辞··舒辞看着眼前挑食的人哭笑不得,“那你怎么还点”·“没看清楚,给你吃。”
沈臣说完低头吃了一口白米饭,眉头皱得更深了·好像在吃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我去买瓶水·”·沈臣的脚步有些快,他走到食堂的厕所里,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厕所里的光线昏暗,沈臣一半侧脸挡在- yin -影之中,看不清表情··林晓月那个桃木手串到底还是影响到了他··洗手台有一瞬间的模糊扭曲,林晓月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流动的水里。
沈臣冷静地把水关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那些隐晦的情绪再次隐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回去的时候,舒辞已经吃完饭了··他对沈臣道,“我不喜欢吃豆腐。”
沈臣低头,那份他刻意留给舒辞的麻婆豆腐再次回到了他的餐盘里··只是葱花被人小心仔细地挑走了··看着面前故作平静,其实紧张得不敢看他一眼的舒辞,沈臣忽然明白,他生而为人的所有证据都在这个人身上。
第14章 上·夕阳晕染天空,被细细勾勒出纹理的云朵一直绵延到看不到的边际,稀疏几颗星子早已挂在高处··在宽阔的草坪上,林晓月把最后一张椅子摆好,又带人检查了一遍露天舞台和音响。
·一个女生跑了过来,“晓月姐,你赶紧换衣服吧”·林晓月点点头,进去准备换主持人的礼服,又问道:“希瑶好点了吗”·“好些了。
她让我跟你说不要担心·”女生手上提着林晓月等等要穿的高跟鞋··林晓月快速把衣服换好,接过鞋子去找化妆师,走了两步又回头喊住了想要走的女生:“等等,我交代你一件事。”
学校的校庆晚会是大多数人期待了许久的日子,不论是每日辛苦彩排的歌手演员们,还是台下欢呼的观众们·因此就算晚会没有开始,气氛也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舒辞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七点·舞台灯光穿破天空,不甘寂寞地装点星空夜幕,音乐震荡着现场每一个人的血液,熙攘的人群之中无数荧光棒在闪耀··好不容易找到他们学院所在的位置之后,舒辞刚想坐下,一个女生突然凑到了旁边。
“是舒辞学长吗”·看到女生胸前带着工作人员的牌子,舒辞疑惑地道:“我是,怎么了”·“晓月姐说了,她在前面给你留了一个位子,让我带你去那边坐。”
女生指了指前方··舒辞尴尬地看了女生一眼,刚想说话被一边的黄祥抢先了:“你是不是记错了,该叫的是这位吧·”说完指了指沈臣。
女生闻言看向了一直站在舒辞旁边的男生,他有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英俊面容,该是异- xing -追逐的对象·可女生却觉得他看人的眼神莫名的可怕,仿佛全身血肉都要从骨头上剥离的错觉,让女生头皮发麻。
用尽理智从这诡异的对视中抽离出来,女生连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林晓月给她的照片,摇摇头笃定道:“确实是舒辞学长·”·女生看到他张开那不带血色的唇,冷冷道:“他不去。”
听到沈臣如此直白的拒绝,女生懵了一下子,才磕磕绊绊劝道:“可前面视野比较好呀……况且,这是舒辞学长的决定,应该由他来做·”·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舒辞。
舒辞当然知道自己不该去,可听到沈臣如此着急地为他拒绝,心里又有些难过和吃味··但是晓月姐为什么让他去前面坐又让人要当着沈臣的面跟他说·抬眼看到沈臣正定定地看着他,光线昏暗,他看不到沈臣的眼睛。
但心里的直觉却仍然让舒辞认定了这个人真的不想让他上去·只是,是为了林晓月还是为了他并没有时间容他想清楚,舒辞最终还是拒绝了:“我的室友都在这,我一个人去也不太好,在这其实也挺不错的。”
女生还想再劝,一边的黄祥和薛宏连忙过来打岔,迅速揭过了这尴尬的一幕··女生走了之后,晚会很快就开始了··节目一个接着一个,精彩不精彩舒辞不知道,他只是在想,沈臣从刚刚开始一直都没有和他再说话了,一个人安静地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黄祥在拿着荧光棒鬼吼鬼叫,舒辞往舞台上看去发现是一个歌舞剧··男生正把女生扛在肩上,底下云雾缭绕,衬得女生的纱衣更仙了,也不知在兴奋些什么。
倒是音乐很浩荡辽阔,可惜在舒辞真正听进耳朵里的时候已经结束了··男支持人上台例行赞美了一番之后,便开始介绍下一个节目··“下面有请我们美丽的主持人,林晓月给大家带来一首钢琴曲《秋日的私语》有请”·灯光暗下来后,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
紧接着一束白光打了下来,光束中间的林晓月把头发挽成了髻,穿着白色的抹胸长裙,露出了修长的脖颈,优雅而端庄·她的身后长长拖拽着的裙摆缀满了珠光,好似一片银河。
台下开始有人尖叫,还夹杂着一些男生的表白·身边的黄祥也跟着喊大嫂好美,荧光棒摇得更疯狂了··台上的林晓月鞠躬之后没有走向早就准备在舞台一角的钢琴边。
而是拿起了本不该在她手中的话筒··舒辞看到她微微地笑了,好像正往他这边看过来,他听到她说:·“这首曲子,我想送给我一直喜欢着的男生·”·林晓月开口的那一瞬间,一浪又一浪的尖叫声就已经掀了起来。
黄祥兴奋得脸都红了,他隔着舒辞看向沈臣:“阿臣,嫂子这惊喜——”·“他的名字是舒辞·”·林晓月接下来说出的话差点把黄祥呛到了,他机械地低头,看到了同样一脸震惊的舒辞。
就在下一秒,舞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爆裂声··好像是追光灯碎了·林晓月瞬间隐没在了黑暗之中·人群中开始出现尖叫声,周围本应该迅速亮起的灯光却迟迟没有出现。
有人走到舞台上用嗓子干喊维持秩序··黑暗来得太快,眼前还未来得及适应,舒辞就感觉有人用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紧接着一双唇用力撞了过来··第14章 下·真的是撞。
牙齿碰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清响,舌头急切地钻了进来,卷着他的舌纠缠在一起·唇被用力吮吸啃咬着,被咬破的黏膜渗出鲜血·那人似乎是闻到了空气中细微的腥味,扣着舒辞后脑勺的手暴起了青筋。
这是一个充满戾气的吻··舒辞全身发起抖来·这时一只手撩起了他衣物的下摆,掌心手指由下至上,一路抚摸揉捏,继而狠狠掐住了一侧的- ru -头··舒服开始疯狂挣扎,是真的拼了命地用脚踹,拿手推,似要以命相搏。
他的唇总算被松开了,有唾液从嘴角流下,舒辞喘息着想站起·那人却抬起一只手牢牢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量之大让他分毫也挣不动··他靠了过来,下颌放在舒辞的肩上,唇瓣紧贴着他的脖颈,轻声呢喃:“别动。”
舒辞僵住了,他认得的·这是沈臣的声音···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如潮水般褪去,舒辞发现自己只能听见沈臣沉重的呼吸声了·还有自己那害怕被人听了去的疯狂的心跳声。
灯光再亮起的时候,仿若仙子一般的林晓月早已不在台上·黄祥侧过脑袋看去,旁边两个位子也已经空无一人··宿舍楼里,走廊上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很快熄灭。
远处灯光和音乐下的狂欢还在继续,但这已经与即将发生欢爱和缠绵无关了··舒辞刚刚踏进宿舍,就被沈臣用力一拉抵在了门上··火热的唇再次迎了上来,一刻也等不及,沈臣的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上面舌头被舔咬着,下面臀肉也落在了他的手心里·舒辞伸手抱住了沈臣的腰,迎合起他的吻·沈臣的膝盖顶进了腿间,早已经硬起来的- yin -- jing -在他的会- yin -紧紧抵着。
气管里的氧气变得稀薄,舒辞渐渐喘不过气来,可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放开怀里这个人··可沈臣却退了开来,唇舌分开,扯出来一根亮亮的银丝·沈臣的瞳孔已经扩大到极致,黑暗无法阻挡他看到舒辞被亲得嫩红水润的唇,他伸出手指细细摩擦揉搓着已经有些肿胀的唇瓣。
舒辞身上的衣物太过碍事,沈臣又抽出手来把他的裤子和衣服脱掉,才将人重新抱紧怀里·皮肉的紧紧相贴让沈臣的呼吸愈加沉重起来·他的手再次来到两瓣臀肉之间的那处,指尖按压起周围的褶皱,引起- xue -口阵阵张合。
舒辞仰头惊喘一声,- ru -头也被沈臣含进了嘴里嘬奶一样用力啃咬·底下那根已经颤颤巍巍地翘起,- yín -液从顶端滴了下来··到底还是对这个人太过在意,即便是被玩出了水,舒辞还是想要把盘旋于心底的疑惑弄清楚:“你和……她……”·可刚开口说话,那一直戏弄着他的手指突然插了进去。
疼痛让舒辞抽吸一口气,生理- xing -的眼泪染- shi -了眼角··第15章 上·手指还在艰难地开拓着干涩的肠壁,舒辞努力想让自己放松,却依旧疼得眉头紧皱··沈臣抬起头吻在他的眉间,看着他的眼睛道:“不要提她。”
体内的手指还在进入,周围的肠壁收缩紧绞,似驱逐又像不舍··舒辞闭上了眼睛,他像是放弃了·却又缓缓张开了一条腿,盘在沈臣的腰上·他说:“你插进来吧。”
话音刚落,抵在腿间的- yin -- jing -就陡然跳了跳,居然大了一圈··手指还在按揉着肠壁,不知压到了哪处,舒辞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伸手搂住了沈臣的脖颈,主动含住了沈臣的唇。
两人唇舌交缠,呼吸相连,接了一个温柔缠绵的吻··敏感的那处再次被沈臣寻到,于是耐心反复地撩拨起来·快感让肠壁开始渗出一些液体,浸- shi -了手指。
舒辞刚刚软下来的- yin -- jing -又竖了起来,龟- tou -顶在沈臣粗大的- jing -身上·沈臣知道,这个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在接纳他··他忽然将手抽了出来,惹得舒辞轻轻哼了一声,- xue -口不自主一张一合地收缩,诱人深入。
沈臣伸手抬高舒辞的臀,一下子将人托了起来·舒辞惊呼一声,连忙张开双腿夹住了沈臣的腰··眼前是红肿硬挺的- ru -头,风景太过美好,引得沈臣张嘴便含进了嘴里用力吮吸。
臀肉被人狠掐着,走动间沈臣- bo -起的- yin -- jing -时不时戳到他的- yin -囊和会- yin -,舒辞把手扣在沈臣的头上,把他使劲往自己身上压··等两人走进浴室的时候,舒辞已经浑身没了力气。
但腰还被人紧紧握住,底下翘起的- yin -- jing -也出卖了他··舒辞被沈臣放在了洗手台上,上面的洗漱用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臀肉贴上冰凉的大理石,引起皮肤一阵细微的战栗,舒辞握住沈臣的手腕,两人又接了一个吻。
沈臣伸手拿了一瓶沐浴露,打开后往舒辞腿间倒了大半瓶··滑腻粘稠的液体沾在黑色的毛发上,又缓慢地往后流向囊袋和会- yin -··一室芳香··舒辞把唇舌从沈臣的嘴里退出来,几根银丝跟着垂落半空。
他往后挪了挪靠在了镜子前,把腿抬高后张开,又用手握住了膝弯,如同献祭一般,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折成了一半··腿间的风光完全落在了沈臣的眼里·舒辞的- yin -- jing -还硬着,竖起来贴着小腹,囊袋上还沾着白色的沐浴露,液体往后流到了粉红的- xue -口。
沈臣的呼吸沉重起来,他脱掉裤子,粗大的- yin -- jing -便弹了出来,青色的血管在上面虬结,模样骇人··沈臣覆在了舒辞的身上,龟- tou -摩擦着他翕合的- xue -口,将入不入。
“阿臣……你进来吧……进来……”·沈臣伸手抹掉了舒辞不知何时留下的眼泪,把他侧过一边的头硬是掰了过来··“别怕。”
他亲吻他的睫毛··“我和林晓月已经分手了·”·“我爱你,舒辞·”·心脏疯狂跳动,呼吸陡然急促的那一刻,沈臣的- yin -- jing -贯穿了他。
第15章 下·顶端的龟- tou -捅开了- xue -口之后,没有给舒辞任何喘息的时间,长驱直入··被肠壁紧紧包裹的快感让沈臣停顿了一下,里面的软肉犹在不自觉地收缩,勾引一般的催促。
可身体的主人,舒辞仍感觉自己在梦中,就连被撕裂一样的痛苦也没让他从沈臣刚刚的话里回过神来··沈臣低头咬住他的唇,- yin -- jing -开始粗暴地- chou -插,整根抽出,又完全插入。
口腔被灵活的舌用力翻搅,底下被- yin -- jing -持续捣弄·起初的疼痛渐渐消失,敏感处被一下一下毫无保留地撞击,快感让舒辞的身体轻微地颤抖起来·他的臀肉被沈臣撞得一片通红,连同小腹也泛出一层淡淡的粉。
- xue -口溢着白色泡沫和一些液体,又被插进去的- yin -- jing -带进了甬道里·舒辞前头的- yin -- jing -随着- chou -插晃动着,顶端流出清亮的液体,他的脚趾舒服地蜷缩起来。
·沈臣侧过头去咬他的耳垂,舌头钻进耳廓里舔舐·又伸手拧舒辞的- ru -头,揉弄一阵后掐住乳尖左右拉扯,- ru -头被玩得又硬又肿,连乳晕也比另外一边大了一圈。
另一只手来到底端,带点力道地套弄他的- yin -- jing -··强烈的快感让舒辞不自觉呻吟起来,变了调的声音让他又羞耻地迅速咬住了嘴唇·抱着膝弯的手已经没了力气,两条腿软软地垂落下来。
姿势的改变让肠壁变得更加紧窒,沈臣闷哼一声,伸手拉开舒辞的双腿,快速- chou -插起来··唾液亮晶晶地挂在口角,眼睛因为快感蒙上了一层水雾·舒辞直直地看着沈臣,看着他完全沉浸在情欲中的脸,一边呻吟一边喊着沈臣的名字。
体内的巨物狠狠撞了一下那处,舒辞腿间的- xing -器抽搐了几下,白色的- jing -液紧接着喷- she -了出来,洒在小腹和黑色的毛发间··沈臣伸手把白色的- jing -液摸到了他的- ru -头上,又插进了舒辞的嘴里。
于是舒辞配合地一根根把他的手指舔干净··沈臣就着这个姿势- chou -插了百十下后,完全没有- she -- jing -的迹象,他把还在- bo -起的- yin -- jing -抽了出来。
把舒辞从洗手台上抱下来,让他在地上跪趴着,提高胯骨使圆润的臀高高翘起·沈臣覆上去对准已经被肏得熟烂的- xue -口再次- chou -插起来··舒辞前端软下来的- yin -- jing -又硬了起来,他忍不住伸手去碰,却被沈臣握住了手十指交叉。
“我们一起·”·空气中还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混着- jing -液的味道有一种说不出的色情·赤裸相对的两具肉体叠在一起,进行最原始的- jiao -合。
洗手间的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舒辞的呻吟直接呛在了喉咙里,肠肉因为紧张紧紧绞住了沈臣的- yin -- jing -··“嗯”黄祥的声音接着响了起来,“怎么外面灯没开,洗手间是亮的我靠该不会是进贼了吧”·“谁在里面啊”·隔着一个门站着的就是他们每日生活在一起的室友,一想到马上要被他们看到自己被沈臣按在地上肏,舒辞吓得面无人色。
他往前爬想让体内的- yin -- jing -抽出来,却又被沈臣抓着胯骨扯了回去··似乎是因为有外人的存在,沈臣更加兴奋了,他进出得比之前更加用力,撞击的声音大了起来。
舒辞羞耻地咬住了手臂,生怕从自己嘴里又发出那些- yín -荡的叫喊··“什么声音”黄祥走了过来,外面传来拧门把的声音。
“怎么了”薛宏似乎也走了过来··“可能是进贼了·”黄祥道,“你先抄好家伙,我撞门啊”·“太危险了——”·砰——·老式的木门摇摇欲坠。
舒辞全身颤抖起来,- yin -- jing -上的马眼张合几下再次- she -了出来·沈臣低头一口咬住舒辞的脖颈,也跟着在舒辞体内- she -了精··在晕过去之前,舒辞听到沈臣带着喘息的声音:“别撞了,我在里面。”
第16章 ·不过几秒钟的意识丧失,舒辞醒过来时沈臣还插在他的身体里,刚刚- she -过的- yin -- jing -再次硬了起来,此刻正缓慢温柔地研磨着敏感的那处。
“不……不要了……”舒辞几尽虚脱,他的胯骨被沈臣握住,只能伸手到后面想让沈臣把- yin -- jing -拔出来··却一把被沈臣抓住将他的手伸向了两人身体结合在一起的地方。
幽深的沟壑夹着粗大的硬物,又被- xue -口紧咬住,上面还沾着黏腻的液体··舒辞羞耻地想甩开沈臣的手··沈臣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弯下腰去亲他的手指。
从指尖到掌心,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舒辞的膝盖火辣辣地痛,应该已经破皮了·沈臣于是真的把- yin -- jing -抽了出来,- she -进去的白色液体没有东西堵住,便从还未来得及合拢的- xue -口流出来,混着肠液滑向会- yin -。
·沈臣把舒辞抱起来,让他靠着墙,抬高他的一条腿,打开花洒后便在淅沥沥的水声中肏他··雾气挡住了沈臣的脸,舒辞于是伸手捧住他的两颊,将人带到了眼前,伸舌头去亲他。
许是怕被外面的人听到,沈臣- chou -插的速度慢了许多,只浅浅地动着·舒辞的- yin -- jing -又硬了,夹在两人的小腹间,插得太慢,他被吊得不上不下,想- she -却又- she -不出来。
舒辞想伸手去摸,又被沈臣拉住了··他亲亲舒辞因不满皱起的眉毛,不顾肠肉的挽留,把埋在他体内的硬物抽了出来··舒辞诧异地看他,沈臣放下他的腿,蹲下来把他的- yin -- jing -含进了嘴里。
柔软的舌包裹着龟- tou -,又卷着舔过- jing -身··舒辞仰着头喘了一声又惊得用手捂住了嘴··沈臣的手指抚摸着囊袋,尔后又含进了嘴里吮吸··舒辞低头看向沈臣。
他脸上的情欲仍未散去,嘴里正吞吐着他的- yin -- jing -··他似是若有所觉,抬眼看向了舒辞··这是一个充满侵略- xing -的眼神,在不断升腾的快感之中,舒辞好像看到了那双棕褐色的眼睛弥漫着的血色。
只是一眼而已,舒辞就- she -了,已经变得稀薄的液体从沈臣的嘴角流出来··没有让他多想,沈臣站起身吻住了他的唇··腥膻的气味溢满了口腔,沈臣用舌轻轻勾着他的唇瓣。
舒辞抬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之后舒辞也想蹲下来给沈臣口- jiao -,对方没有同意,只插在舒辞的腿间- she -了出来··餍足的两人又在水雾中紧紧贴着亲吻抚摸了很久,差点擦枪走火又捅了进去。
·“快点出来啊要在里面待多久老子要洗澡啦”黄祥又在外面砰砰砰敲起了门··舒辞臊红了脸,拍开还拧着他- ru -头的手,“快点出去了。”
沈臣不满地低头咬了一口肿胀的乳尖后才应了一声··“你先出去·”两个人在里面鬼混了许久,舒辞心虚,不敢一起出去··他伸手关了水,抬腿想要拿毛巾,没想到这么一动,后面就流了许多东西出来。
如同失禁一般都感觉让他僵在原地··“怎么了”沈臣问他··“没……没事……”舒辞把腿夹紧了。
“你先走吧·”·沈臣盯着舒辞腿间的白浊一动不动··“你别看了·”舒辞发现沈臣这会儿又硬了,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沈臣伸手将人拉了过来,又打开了花洒的开关。
拍了一下他的臀:“把腿岔开·”·意识到沈臣要干什么的舒辞挣扎了两下,理所当然地又被拍了几下··羞得耳尖也红了,腿却慢慢打开了。
沈臣蹲下来,伸出手指撑开后- xue -,看着白色的- jing -液从里面缓缓流出,又被水流冲走··到之后再也没有东西流出时,沈臣却依旧蹲在原地没有动··“可以了吗”这动作太累,舒辞腿软得要趴下了。
似是惊醒了身后发呆的那人,沈臣松开了手·舒辞刚想站起时,身后的臀肉忽然被人用手握住了,还未来得及询问,就被人狠狠地咬了一口··舒辞痛得叫了一声。
有血流出来,沈臣舔干净后又沿着原来的位置再次咬了下去··太痛了·舒辞伸手推沈臣·沈臣顺从地松开嘴,看着血迹斑斑的齿痕勾了勾嘴角,轻轻吻了一下才站起来把水关好。
又从一边拿了舒辞的蓝色毛巾帮他把身体擦干,才穿好衣服走出去··黄祥一看到沈臣走出来,拎着衣服就想往里走··“舒辞还在里面·”沈臣站在门口拦住了他。
黄祥愣了一下,心里奇怪这两人神奇的相处方式,却还是嚷嚷道:“我靠你们两一起洗澡也不叫我两大老爷们儿还洗这么久·”·“也不闲挤得慌。”
薛宏嫌弃地道··“你懂个屁,兄弟情”黄祥走回去伸手要揍他··旁边桌面上的手机这个时候亮了起来··是舒辞的手机,铃声是默认的系统音乐。
黄祥伸手想要去接,发现屏幕上亮着的名字时缩回了手,他偷眼看沈臣··“啊……是嫂……”没说完被薛宏打了一巴掌,连忙改口:“是林晓月啊”·沈臣面无表情地拿起了手机,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
没有人接听,铃声停了下来·就在其他两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那个……或许是有什么事……”黄祥尴尬地哈哈哈。
沈臣没看他们一眼,拿起手机往外走··薛宏看着沈臣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实在搞不懂这三个人的关系··里面传来了轻轻的门响,舒辞头顶盖着蓝色毛巾走了出来,看了周围一圈:“阿臣呢”·“不知道”黄祥说完光速跑进了洗手间。
薛宏看了舒辞一眼也跑了进去,“我也要洗澡”·舒辞走到门口把门开了,刚想出去找人·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歪头一看,果然是沈臣。
他开心地伸手去拉他··沈臣握住他的手,将人拉进怀里,咬住他的唇在门口接了一个吻··舒辞不知道,他的手机被丢弃在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屏幕已经四分五裂。
第17章 上·沈臣抱着舒辞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抬手给他擦头发·舒辞就搂着他的脖颈笑··“这么高兴”沈臣问··舒辞没有说话,只往前靠了靠,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一刻也不想分开,两个人互相帮对方把头发都擦干后,趁黄祥和薛宏还在洗手间里面,一起挤着躺在了一张床上··夏天连空气都是暖烘烘的,但沈臣身上却有些冰凉,似乎是刚刚做过爱的身体仍在迷恋他的气息,舒辞枕着沈臣的手,把自己团成一团窝进他的怀里。
沈臣用手轻轻抚摸着舒辞的眉眼,他以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仔细描摹舒辞的脸·似是想到了什么,一直抿着的唇勾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因为这个笑容,他棕褐色的眼睛被眼睑遮了一半,整个人却如冰雪消融般变得温柔起来。
“怎么了”舒辞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沈臣抱紧了舒辞,让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没什么·”·舒辞的唇轻轻贴在沈臣的锁骨上,他的语气犹豫却还是问了出来:“你和晓月姐为什么分手”·已经游移到鼻尖的手顿了顿,沈臣皱起了眉。
舒辞连忙道:“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臣堵住了嘴··舒辞心里沉了沉,却还是让他的舌钻了进来,热情地回应他的吻。
沈臣像在确认什么一般,一遍遍舔舐着他口腔的黏膜,又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呼吸变得困难,舒辞想往后退,沈臣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不准人离开··腿间再次被硬物顶住,沈臣的另一只手伸进了他的内裤里,寻到臀肉上那一处刚刚留下的齿痕,用力按了下去。
舒辞痛得轻吸一口气,唾液从嘴角流下来··沈臣这才满意地把舌头退了出来,但还是用唇贴着舒辞的···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舒辞臀尖的齿痕,直直地盯着舒辞,声音很轻,像呢喃:“你刚刚不是听到了吗,林晓月喜欢你。”
舒辞听完愣了一下,愣得沈臣咬了一口他的唇··看着眼前不满的人,舒辞想笑却又不敢笑,嘴角欲扬未扬的时候,又被沈臣按住狠狠亲了一顿··被亲得气喘吁吁,底下又硬了。
舒辞不舍得松开他,两根- yin -- jing -就戳在了一起·“阿臣你在吃醋”·“她喜欢你,你这么高兴”沈臣的手伸进舒辞的臀缝,危险地绕着圈打转。
“不是·”舒辞摇头,“我只是觉得……”他的眨了眨眼,像在找什么词形容,最后道:“觉得你有点可爱·”·他伸手把沈臣皱起的眉头按平,笑着道:“阿臣,我只喜欢你。
一点也不喜欢林晓月·”·“你之前说要追她·”沈臣另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衣领,在舒辞的锁骨上摩擦··“……那是因为……”舒辞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热,他的眼睛开始游移。
“看我·”沈臣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我追她是想让你多看看我·”·说完舒辞的耳朵尖悄悄红了··第17章 下·“什么”沈臣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个时候,你们不是快在一起了吗晓月姐太优秀了,而且我是个男生·我觉得我没机会了·我难过了好久·”舒辞看沈臣脸色又开始变得难看了,便用力响亮地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我想啊,既然都这样了,干脆就把晓月姐从你这里抢走吧,这样你就会注意到我了·”·“那个时候”因为舒辞这个举动,沈臣脸色稍霁,却还是强硬地伸手捏住了舒辞的下颌。
“什么时候”·“大一刚刚开学不久的时候啊·”舒辞道··沈臣看着舒辞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话音刚落,舒辞就扯过一旁的枕头把头脸都捂严实了。
沈臣嘴角勾了勾,捏了捏舒辞的臀肉才抽出手来,翻身覆在了舒辞的身上,又把腿嵌进他的双腿之间,伸手掀他的枕头·“是吗”·舒辞死死抓住枕头的边角,默不作声。
沈臣也不勉强他,把舒辞整个抱住,枕着他的肩膀道:“傻瓜·”·他也是个傻瓜··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舒辞的声音闷闷地传来:“阿臣,你呢”·“什么”·“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舒辞从枕头外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然后舒辞发现沈臣也在看着他,以一个情意深笃的眼神·无限缱绻却又无限沧桑··不知是否为错觉,有一瞬间,舒辞甚至觉得他在透过悠久的时光废墟看着他。
他听到他说:“很久了·”·舒辞把枕头扔了,他捧着沈臣的脸,“有多久”·“很久很久,比你想的久得多。”
沈臣道··“你撒谎·”舒辞不信,“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要和林晓月在一起”·沈臣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因为你说要追她。”
“什么”舒辞脱口而出地追问,却又一下子明白过来,顿时哭笑不得··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里面传来开门的声音,黄祥和薛宏出来了。
舒辞眼疾手快地把薄被单盖在了两人身上,兜头的闷热罩下来,两个人却还是不舍得放开对方,紧紧地抱在一起··渐渐从沈臣的话中回味过来,舒辞忍不住开始笑,他捂住嘴,可笑声还是憋不住响了起来。
沈臣掐他腰上的软肉,凑到他耳朵边问道:“林晓月好,还是我好”·“嗯”沈臣亲他咧着笑的嘴,“她有我优秀吗”·舒辞才明白这个人到现在还在因为他夸林晓月优秀而闷闷不乐呢。
可他现在实在是太高兴了·高兴得不知怎么办才好··“阿臣,我是因为你才看到了她呀·”·如若不是,她优秀与否与他又有什么关系·满心的欢喜溢出来,笑容不足以表达,唯有把自己的全心全意,灵魂与肉体都交给这个人了。
第18章 上·原本以为会一整晚都兴奋得睡不着觉,可实际上舒辞很快就在沈臣怀里入睡了··醒来的时候,身边还留着他的气息,可人已经不见了··明明这一晚无惊无梦,一夜好眠。
但因为太幸福了,让舒辞仍然觉得自己身处梦中··他害怕一切都假的,着急地探出头去:“阿臣”·“嗯”沈臣的声音马上从里面传出来,伴随着他不急不忙的脚步声。
舒辞低头看过去·沈臣刚刚洗完澡,他只穿着一条内裤,还有水从锁骨蜿蜒而下,流进线条匀称的肌肉沟壑之间··舒辞笑弯了眼,对沈臣招招手··等沈臣走到他的床沿边,舒辞低头凑到他耳边故作神秘地低声问道:“黄祥他们两个走了吗”·“上课去了。”
沈臣道·“问这个干什么”·“那你亲亲我吧·”舒辞把自己的身子再探出去一点,好让沈臣亲··一撮不听话的头发从舒辞的头顶翘起,他正眼神无比殷切地看着自己,沈臣觉得底下刚刚消下去的东西又不安静了:“你下来。”
于是舒辞爬了下去·刚刚爬到一半就被沈臣从背后抱了下来,然后把他放在桌子上压着亲,一边亲一边把手伸进舒辞的衣服里捏他的- ru -头···一个早安吻差点又亲出了事情,舒辞从沈臣嘴里退出来,沈臣犹不满足地追上去,亲在了舒辞侧过的脸颊上。
舒辞伸手抱沈臣的腰:“我们今天出去约会吧·”·沈臣干脆舔起了他的脸蛋:“不去上课了”·“不去了·”舒辞道,“我们去看电影。”
“好,听你的·”沈臣把舒辞的手拿起来,在他指尖温柔地亲了亲··“那我去洗漱换衣服,你等一下我·”舒辞说完就进了洗手间。
等他出来的时候,沈臣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可临出门的时候,舒辞把踏出的脚又收了回来··“怎么了”沈臣问他··“忘拿手机了。”
舒辞一边说一边往回走,也没注意沈臣的表情··“咦,”舒辞扫了一眼刚刚被他们弄得一团乱的桌面,又拉开抽屉找,“我的手机去哪里了”·注意到沈臣走了过来,舒辞抬头向他看去。
宿舍的还门敞着,沈臣是逆着光的,他的神情显得晦暗不清·“找不到我们再去买一台吧·”·“还是找一下吧·”舒辞不太甘心,找完所有抽屉之后又爬到床上找。
“可能是放在哪里我给忘了·”·“阿臣,你给我打个电话·说不定就在哪个角落里呢·”·沈臣把手机拿出来将电话打了出去,还按了免提,几乎立刻就传来了机械的女声告知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舒辞皱起了眉头,努力回想自己脑海最后一次用手机是什么时候··沈臣走过来,抬腿站在凳子上,伸手把舒辞的身体拉低,亲他的唇,“没事,我们再去买一台。”
沈臣的气息又将他笼罩,舒辞还在回想的脑子瞬间就想到了之前血脉偾张的画面,后腰的酸胀感突然变得极其有存在感,红霞飞上了脸颊,舒辞看着沈臣近在咫尺的眼睛,轻轻地应了一声。
第18章 下·走在校道里,两个人没有拉手,但挨得很近,时不时碰一下肩膀都能让舒辞的心情飞扬起来··在经过一栋女生宿舍楼的楼下时,门口意外地围着许多人。
救护车的蓝色顶灯不遗余力地闪着光,触目惊心··“有人怎么了吗”舒辞本能地想走过去··倒不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平时期末有人复习太拼命在学校晕倒也试过打120来拉人的,可现在期末还没到啊。
沈臣拉住舒辞的手,“我们过去也没用,还添麻烦·”·舒辞看到有保安在疏散人群,从人群的间隙里能看到有担架正从宿舍的铁门里抬出来·看不到担架上那个人的脸,只能看到黑色的头发垂落在担架边缘。
保安的呵斥声响了起来,舒辞也觉得自己过去没什么用,等人被抬进救护车之后就跟着沈臣走了··本来应该先去电影院,但沈臣执意要给舒辞买手机,就先来了百货大楼。
两个人对手机都没什么概念,由着人推荐,迅速选了一个比较出名的手机品牌,刚刚上市不久的机型价格偏贵,舒辞倒不是很在意价钱,但想自己付的时候被沈臣抢先了。
沈臣对他说:“就当我送你的交往礼物好了·”当着人家服务员说的,一点也不害臊··舒辞不敢看别人的表情,可还是忍不住笑··办好电话卡之后,沈臣拿起新买的手机给自己自拍了一张,设置完屏保之后,又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备注名字时在前面加了个A。
“你的手机里只有我了·”他低声说··“什么”舒辞没听清··沈臣笑笑说没什么,把手机给了舒辞,“你设个密码。”
舒辞看到手机屏幕上沈臣的脸,便拿手去戳·“太麻烦了,手机里也没什么秘密呀·”戳着戳着,戳到沈臣棕褐色的眼睛,忽然道,“还是设一个吧,免得黄祥他们又拿我的手机乱拍。”
密码设了今天的日期··买完手机之后两个人在百货大楼的门口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接下来该干嘛·本就不是为了看电影而来的,两个人不想费事 ,也没看现在的时间段哪个电影院上映什么影片,直接找了最近的影院就去买票了。
不是周末的早晨看电影的人本就不多,两个人又挑了一个比较冷门的影片,居然就直接包场了··灯光一暗下来,两个人就把手牵在了一起·许久之前舒辞一个人来看电影的时候,连前面的广告都看得津津有味。
此刻身边坐着一个人,竟连电影最激烈的高潮部分都看不下去了··黑暗助长了暧昧和情愫,电影刚到一半的时候,舒辞就坐在了沈臣的大腿上,椅子的空间狭窄,沈臣只能直起腰坐在边缘,却依旧把舒辞稳稳地抱在了怀中,用力亲他的唇。
沈臣的手在他的腰腹间摩擦着,又伸进裤子里摸他的- yin -- jing -··舒辞挣扎着从情欲中找回理智,喘息着道:“别在这里·”·沈臣亲他的鼻尖,停止了套弄的动作,转而抚摸他的前端。
快感让舒辞的身体发热,他突然有些后悔出来看电影了··沈臣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舒辞这个时候已经把自己衣服的下摆咬在了嘴里,沈臣正吮吸着他的乳首。
“电话……”舒辞说完便溢出一声呻吟··沈臣也硬了,顶着他的臀缝轻轻磨蹭着··“别管他·”·铃声响了许久终于偃旗息鼓停了下来。
可还没等一分钟又再次响了起来··舒辞把手放到沈臣的额头上,“接电话·”·沈臣皱着眉头咬了一口他的挺立,才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上的名字是黄祥。
舒辞气得想打人···沈臣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打开了免提··刚刚接通对面就传来黄祥咋咋呼呼的喊叫··“你们去哪啦老师点名了哟。”
一听这话的语气就知道在骗人··舒辞没好气道:“有屁快放·”·“你们在看电影”黄祥像是听到了这边的音响,“我也要去在哪里”·“滚”舒辞骂完就把电话挂了。
另一边的黄祥听着耳边的忙音,尴尬地看向脸色极差的林晓月··“……挂、挂了·”·“他们在哪”林晓月依旧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黑色的头发披散着,眼神冰冷。
“好像是在看电影·”黄祥小心地看了林晓月一眼,飞快补充:“应该是离学校最近那个蓝月电影院吧……我猜……”·第19章 上·几乎在踏进电影院门口的那一瞬间,林晓月就感觉到了来自沈臣身上的怨气。
她知道奶奶说的对,这样的东西她不该去招惹·可舒辞又何其无辜他知道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不是人而是怪物吗·校庆晚会灯光熄灭又再次亮起,她完成了出生以来最完美的一次演奏,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再也找不到舒辞了。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她开始后悔·后悔当初不应该对沈臣身上的怨气感到好奇,也不应该因为这份好奇假装接近他,甚至拒绝了舒辞··更不应该为了试探沈臣对舒辞的态度,而让李希瑶出现在沈臣的面前。
某个影厅里的舒辞和沈臣并不知道林晓月正慢慢向他们走来··两个人从接了一通黄祥的电话之后就没有再亲热下去·电影选的是一个文艺片,剧情零散让人昏昏欲睡。
忍不住再一次耷拉下眼皮的舒辞正打算跟沈臣说回去,却发现睁开眼之后,自己已经不在电影院里··面前闪着光的巨大荧幕已经消失不见,周围不再是排列整齐的椅子,而变成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而沈臣也已不在他的身边··“阿臣”舒辞慢慢站了起来,他用手紧紧抓住椅子的靠背,好像这是他与现实世界最后的唯一联系··他不敢挪动一步。
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似曾相识的寒冷从他的衣袖间钻入,渗入他的皮肤,又侵入骨髓··他开始颤抖,眼前莫名一片血色·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男人的心脏已经裸露在外,跳动时有肉屑掉落,半截肠子也掉在外面,随着走动在一下下晃动。
他走过来了··舒辞好像闻到了与在解剖室时闻到的相同味道··男人的手朝舒辞伸了过来,那只手几乎只剩下了白骨,干瘪的皮肤和零碎的肌肉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舒辞的胃开始痉挛··这个时候一直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突然用力··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舒辞”·犹如天籁。
舒辞浑身一震,眼前哪里还有什么鬼怪·只有林晓月站在面前,巧笑嫣然··她美丽而温柔,却又锋利如剑刃,驱散了所有魑魅魍魉,邪佞妖魔。
“你怎么在这里”此刻舒辞才发现自己已经大汗淋漓,看到林晓月的那一刻他几乎软到在地··林晓月身上拨开他被汗水浸- shi -的额发,“你都看到了吗”·“……什么”舒辞拉走林晓月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
“你还记得钟灵山上那个老太太说的话吗”林晓月捂住舒辞的嘴,以免他打断自己说话··她凑到舒辞的耳边,:“你知道一直窥视你的人是谁吗”·“不,他不是人。
是怪物·”·“他是沈臣·”声音低沉犹如诅咒··她知道舒辞不相信,于是把自己的指尖咬破,然后将鲜血摁在了舒辞的额头··“他身上的怨气,总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你会看见的。”
第19章 下·一座墓碑出现在沈臣的面前··他知道这是幻觉·可他还是忍不住驻足了··墓碑藏在宅子后面的竹林深处,因为他的命令从未有人踏足过这里。
等他得空来的时候,墓碑总是长满了杂草,还会冒出几朵白色的小花,可爱又喜人,像是在迎接他的出现··他就会跪下来,一边把草一根根地拔干净,一边笑着同他说话。
说些什么呢·说朝堂上又蠢又笨的老头,说大河把百姓的田全给淹了,说猎场那只又肥又大的兔子,有时候还会故意说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位漂亮的姑娘,笑着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等到冬天的时候,他就拿一壶酒,坐在雪地里同他对饮·告诉他要送他的梅花开啦,小心地剪好插在了最贵重的花瓶里,其中还有一枝不听话地伸出了窗台·是在邀他来拿。
一年又一年·他的所有悲伤和欢愉都随之一起埋葬了,可他又是知道的··墓碑底下根本没有那个人的躯体,只有一枚他还未来得及送出去的玉佩··他已经不要他了。
连最后的念想也不曾给他留下分毫··沈臣往空中虚虚一抓,一张黄色的符咒便出现在了他的手心·在符咒接触掌心的刹那,边角开始变碳化··墓碑开始破碎,远去的记忆随着时光风化,消失。
沈臣再次回到了影厅里,而他的爱人此刻还静静地睡在他的旁边··电影已经播放完了,灯光早已亮了起来,却没有清洁人员进来打扫卫生··“出来吧。”
沉默只持续了半分钟···影厅门口的布幕被人掀起,林晓月走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得不像正常人,全身的血液都被抽走了一半,单薄得像个纸片人。
还没等她走到沈臣面前,脖子就被一只虚无的手掐住了,同时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举了起来,然后狠狠撞到了墙上··剧痛和缺氧让林晓月面目狰狞,黑发披散在苍白的脸上。
在沈臣面前,反倒是她更像个女鬼··林晓月的手臂青筋暴起,她正用尽力气对抗掐着她脖子的力量·刚得出一点喘息的时候,便挣扎着道:“你……不想知道我对舒辞做了什么吗”·话音刚落,桎梏着她的力量就消失了,林晓月跌落地上。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脖子又再一次被沈臣用手掐住了··沈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他的瞳孔再次扩大,只出现在死人身上的斑点开始从额角蔓延··“……你这个怪物。”
气管的挤压让林晓月的心脏开始飞速跳动,她的眼前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舒辞迟早会知道真相的,他会离开你的·”·沈臣低头凑到林晓月的耳边,他道:“不论你对他做了什么都没有关系。
因为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让他离开我身边的·你滚吧·”沈臣说完扔垃圾一样把她甩在了地上··林晓月死死盯着沈臣手上黑色的创口看,一股肉块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而在她的手心里,奶奶交给她的平安符也已经碎成了粉末··她无力地看着沈臣把舒辞抱走,突然明白过来,从一开始,沈臣就知道她接近他的动机不纯,只是从未把她放在眼里罢了。
第20章 上·舒辞醒来的时候,沈臣的半个- yin -- jing -已经插进了他的体内·昨晚就做过爱的身体似乎还有记忆,- xue -口没怎么抵抗就完全容纳了粗大的那根。
敏感点很快就被找到,沈臣没等他适应就开始- chou -插起来··没有润滑过的肠道有些干涩,疼痛和快感让舒辞开始呻吟··眼角的余光落在旁边贴着的电影海报上,男演员的眼睛直直地落在两人- jiao -合处。
这个时候舒辞才发现两人居然在电影院厕所的隔间里··沈臣正坐在马桶盖上,而他被沈臣抱在怀里掐着胯骨起落,因为姿势的关系每一次都进得极深,囊袋拍击着臀瓣,发出引人遐想的声音。
明明很羞耻,舒辞的前头却还是硬得出了水·“阿……阿臣……”·沈臣低头舔他的下颌,又啃咬他的唇,停了动作伸手摸他的- yin -- jing -,另一只手掐他的- ru -头。
手指摩擦着龟- tou -,沿着冠状沟来回抚摸·就连- yin -囊也落在了他的手心里,温柔地揉捏··原本就挺立的- ru -头被掐得肿了起来,插在他体内的- yin -- jing -一下下研磨着敏感点。
快感太过强烈,舒辞的马眼收缩几下很快- she -了出来··稀薄的- jing -液挂在沈臣的指尖,然后插进他的嘴里·沈臣又开始疯狂- chou -插起来,前头软下来的- yin -- jing -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晃动,- jing -液被甩得到处都是。
舒辞本能地觉得沈臣不太对,但- xue -口被高频率的插入让他根本不能仔细观察沈臣的神情··等沈臣终于- she -出来的时候,舒辞已经- she -了第三次·第三次已经没有东西可- she -了,只流出一小滩清亮的液体。
- she -进- xue -口的- jing -液没法清理,沈臣亲亲他的耳朵,一边帮他把裤子穿好,一边说道:“夹紧·”·两个人没有回学校,沈臣带着舒辞来到了他在学校附近的房子。
等舒辞姿势别扭地踏进玄关,真的放松下来的时候,- xue -口里的的- jing -液没有了阻挡终于全都流了出来·浸- shi -了内裤,流到了脚踝上··“这是你的房子”舒辞夹着腿往里走。
“厕所在哪”·“先别去·”沈臣拉住了他,伸手剥他的裤子··“怎么了……”舒辞也没拦他,可没想到下一刻沈臣就拉开裤子的拉链又把- yin -- jing -插了进来。
舒辞呻吟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臣就动了起来··没有流完的- jing -液又被捅了回去··两人理所当然地做了一个晚上·床上,沙发上,窗台上,厕所里,浴缸里,各种姿势都试了一遍。
最后沈臣站在他的身后把他抱在半空,他的膝弯挂在沈臣的手臂里,舒辞在剧烈的捣弄下失禁了·一点点金黄色的液体从尿口流出来··舒辞羞耻得晕了过去。
第20章 下·睁开眼的时候,还没弄清自身处境,便看到天花板上正巴着一个头皮裸露的女人··颅骨掉了一瓣,露出的大脑沟回上还粘着头发·她的嘴咧到了耳后,整排凌乱的牙齿暴露在外面,像是被利器从前面一刀削了下去。
她的乳房已经瘪了,左边那个还豁着口子,有血滴下来··舒辞整个身体抽搐了一下,身体随之夹紧了体内的- xing -器··眨眼间的注意力转移,天花板上的女人已经消失了。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正岔着腿仰躺在沈臣身上,插着- xue -口的- yin -- jing -还在浅浅地动着··“怎么了”沈臣伸手摸他的耳朵。
舒辞几乎动不了了,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不做了·”·“嗯·”沈臣出乎意料地配合,他把- yin -- jing -拔出来之后,便将舒辞横抱起来往厕所走去。
后面已经合不拢了,白色的液体流出来,淅淅沥沥滴了一路··沈臣让舒辞靠着自己,把浴缸放满水后将小心翼翼把人抱了进去··热水把全身剩下的唯一一点力气也带走了,若不是沈臣揽着他的腰,舒辞能把自己淹死。
沈臣把手指伸进去,帮他清理后面···有热水流了进去,异物感让舒辞皱了皱眉,他伸手抱住沈臣的肩膀,突然道:“阿臣·”·“嗯”·“你的身体为什么那么冰”·缓缓按摩着- xue -口的手停住了,沈臣低头看舒辞的眼睛:“为什么问这个”·“只是有点奇怪。”
舒辞有点受不了沈臣这样看他,便去亲他的唇··在舒辞一下又一下的小心吮吻中,沈臣伸手捏了捏他的臀肉,那上面已经布满了掐痕··他道:“自小就这样了。”
“嗯·”说这话的时候,泡着的水突然间染上了血色··舒辞深吸一口气,紧紧抱住了沈臣·其实他已经没了力气,所谓的抱住也只是做了一个轻飘飘的动作,舒辞不敢看水中有些什么东西,闭上了眼睛道:“我们回宿舍吧。”
“现在”沈臣看了看舒辞布满红痕和淤青的身体,不是很赞同:“明天再回去吧·”·“不,现在·”·爱人难得坚定的语气让沈臣妥协了。
他把舒辞抱起来放到床上,帮他把身体擦干之后,又带点私心地让他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这种让爱人沾满自己气味的行为让沈臣心里异常满足··舒辞的腰和屁股都疼得厉害,沈臣干脆把他背下了楼,一路上了出租车,回到宿舍也没有将人放开。
现在是傍晚的时候,宿舍里面弥漫着饭菜的香味··直到这个时候,舒辞才觉出一丝人气来,明明是略显浑浊的空气,却还是让他忍不住贪婪地呼吸··沈臣半扶着舒辞,把他放到了床上。
一边在吃饭的黄祥看着虚弱得像生一场大病的舒辞,奇怪地问道:“怎么了看电影还能看成这样”·沈臣没有理他,他摸了摸舒辞的额头,确认人没有发烧才道:“你先睡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粥。”
·确认沈臣走了之后,舒辞才把手机拿了出来·刚想拨电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林晓月的号码,他打断了在一旁喋喋不休的黄祥:“林晓月的手机号码你有吗”·“嗯”黄祥刚刚不小心看到了舒辞脖子上几个明显的吻痕,此刻正呆呆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米粒。
“给我·”舒辞侧过头看他··“哦哦·”黄祥看舒辞难看的脸色总算闭了嘴,翻自己手机的时候又忍不住嘀咕:“怎么换手机了”·“今天早上换的,之前那个不见了。”
舒辞解释道··黄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也不管舒辞有没有在看他·翻到林晓月的手机号码之后,他把屏幕举到舒辞面前··输入手机号码的时候,舒辞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一脸八卦的黄祥原地转了两圈之后,还是在舒辞驱逐的目光下走到了一边专心扒他的盒饭··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起来,对面传来林晓月冷淡的声音:“你好,我是林晓月。”
“我是舒辞·”·“你换手机号码了什么时候换的”林晓月的反应莫名其妙··没有回答林晓月的问题,舒辞的态度少有的十分冷硬,“你为什么让我看到那些东西”·林晓月沉默了一下才不可置信道:“你觉得是我让你看到的”·“难道不是吗阿臣是人,不是怪物。”
舒辞压低了声音,却依旧十分笃定,“我不会相信你的,你放弃吧·”·“舒辞你会后悔的……”·舒辞没有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舒辞把自己与林晓月的通话记录给删除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骨节分明··沈臣很快就回来了,完全不顾黄祥的一脸震惊爬上了舒辞的床,又把舒辞的脑袋搁在了自己的腿上。
然后才一勺一勺地喂他喝刚刚买回来的白粥··舒辞一脸恍惚,竟也没发现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在正直的室友面前显得有多么不正直·另一位当事人更加不在意,甚至在喂完粥之后给舒辞按起了腰。
黄祥一脸三观俱裂地转过了头··第21章 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又酸又痛,抬个胳膊也费半天的劲··“词儿,今天上病生哎·考切片呢”黄祥已经把白大褂都给穿身上了,他担忧地看着不明原因虚弱无比的舒辞。
“知道了·”后面还火辣辣的痛,舒辞仍是忍着疼爬了起来··“我先走了,你快点啊·”黄祥打了招呼之后就快步离开了。
在洗手间里面的沈臣走了出来,他上床之后把舒辞抱进怀里,亲他的额头:“对不起·”·舒辞没有说话,搂住他的脖子也亲了亲他··沈臣帮着舒辞下了床后,仗着宿舍里没其他人,直接一把将舒辞抱进了洗漱间,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舒辞踩着沈臣的脚背,看着一旁已经涂上牙膏的牙刷和装满水的杯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心里的压抑和- yin -郁竟也消散了许多··这是阿臣啊,这是他的恋人。
洗漱完之后,沈臣帮他换好衣服,拿几片创可贴把脖子上的几枚吻痕挡住了,为了遮挡其他地方,大热天地还穿上了长袖衣服··舒辞一巴掌拍在沈臣的肩膀上,有点生气道:“都怪你以后不准了”·沈臣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随着舒辞的心情转好也带上了暖意。
“嗯,我保证·”·早餐是趴在沈臣的背上吃完的,一边啃着包子和豆浆,舒辞觉得自己这阵仗去上课还挺拉风··到实验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本来之前解剖实验室留下的- yin -影,也因为这一片白大褂给冲淡了···两人挑了位置坐下,调好显微镜便等着考试··舒辞的目光落在了对面桌子上放着的大体标本上。
那是一颗典型的肝硬化病人的肝脏·之前上课时,舒辞拿着端详过很多次·肝脏已经被固定液泡得发白了,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结节,像皲裂的土地。
可现在再看的时候,那些结节的边界却莫名冒出了一丛丛血管,在灰白的肝脏上格外扎眼·血管很快冒出了血液,染红了发黄的固定液··一个小男孩突然出现,他就坐在装着肝脏的罐子旁边,掀开了盖子,伸手进去捞。
他好像发现了舒辞在看他,侧过头,目光锁定了舒辞··本应该是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男孩子·可是他没有眼白,两双眼睛黑洞洞地漏着风,直直地盯着舒辞,像是要把他的灵魂也吸走。
他开始咯咯咯咯地笑起来··舒辞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一个癔症的病人··沈臣注意到舒辞的不正常,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怎么了”·男孩的笑声变大了,沈臣皱起了眉。
他往那边看了一眼,只一眼而已,那个男孩子立刻就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男孩的消失让舒辞的心跳慢慢回复到了正常。
他看着沈臣担忧的神情,故作镇静道:“我没事·”·这一次切片考试,舒辞考得一塌糊涂··结束的时候,刚好轮到舒辞的小组值日·沈臣便替他留下来,让他坐在一边等。
这个地方舒辞一秒也不想多待,他让黄祥把自己扶回去,故意装作没看到一脸不高兴的沈臣··走到一半发现手机没拿,舒辞描述了半天也没能让黄祥明白自己手机的具体地方。
想让黄祥打电话给沈臣让他拿回来,却发现打不通··手机还在提醒着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时,舒辞心里忽然升起一种隐隐的直觉··他的指尖开始颤抖,脑子却无比清醒,他对黄祥道:“扶我回去,我去拿。”
回到实验楼时,他刻意让黄祥放轻了脚步··就在这个中午,舒辞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看到了沈臣掐着那个小男孩的脖子,把他提在了手里··沈臣很自负但也很警觉,这只是一眨眼的事情,一切又消失了,就好像舒辞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沈臣转过头来问他:“怎么回来了”·舒辞如往常一般笑了笑:“我忘拿手机了·”·他全身如坠冰窖··第21章 下·再次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像是重临人间。
·夏日的阳光是炽烈而热情的,即使站在- yin -暗的角落也能感受到来自太阳毫不保留的拥抱·从前舒辞是不喜欢这样的夏天的,树下- yin -凉的剪影才是他想待的地方。
然而此刻站在热辣的太阳下,他却有点不想挪动了··沈臣以为他是太累,蹲了下来道:“我背你·”·舒辞看着沈臣的侧脸,他还是那么白,阳光仿佛能透过他脖子上的皮肤肌理,形成一道道透明的裂隙再穿透青色的血管。
“嗯”沈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舒辞回过神来,“现在是下课时间,路上很多人呢,太奇怪了·”·沈臣可能以为他是害羞,便没有坚持。
黄祥难以接受地看着黏糊糊的两个人,转身自己跑去了食堂,心里念叨着前天回家的薛宏可赶紧回来吧他要受不了了··看似黏糊糊的两个人自然是回了宿舍。
太累了,舒辞只想躺在床上··一个人··好在沈臣为他点了外卖之后就出去了,并没有跟他说去哪里·舒辞莫名松了一口气,继而又毫无道理地难过起来。
林晓月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来··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舒辞弓着腰,小心抱住了自己的膝盖··睡眠应该是逃避现实的的最好办法,可醒来之后从迷糊到清醒所要经历的那一刻巨大落差让舒辞的心情更加低落。
午后起来的舒辞还是没有看到沈臣,黄祥也不在宿舍里·宿舍里一片静悄悄的,有阳光从外面溜进来,落在舒辞床上的一角·他的身体还是痛的,但勉强能自然走路了。
缓慢地来到校门口,舒辞拦了一辆出租车,在报出地址的时候,司机不太礼貌地仔细看了舒辞几眼才回过头去··到目的地的时候,舒辞站在门口看着眼前建筑上焊着的几个大字,驻足了很久。
这是一家心理专科医院··最后判决的权利他决定交给别人··这是他最后的挣扎··精神科坐诊医生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医生··谈话的过程很顺利,也很愉快,她没有对舒辞的描述感到一丝的惊讶,像是对这类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你的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现在先要做一些检查,排除一下器质- xing -病变,结果出来了我们再一起解决,好吗”·女医生得到舒辞的同意后,便给他开了检查单,嘱咐他缴费之后去做检查。
检查报告要第二天才能拿,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天已经十分昏暗了·夏日里接近夜晚的校园本应该是惬意而舒爽的·可不知为何,舒辞觉得胸闷,心脏跳动的速度有些快了。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哀切的哭嚎,舒辞不禁加快了脚步··一群人围在女生宿舍楼的门前,还传来保安的呵斥声··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燃烧的味道,还未走近,舒辞便看到了由一个中年男人拉开的横幅。
上书“谁杀了我的女儿”白底红字,怵目惊心··旁边跪着一个妇女,穿着白色的短袖和黑色的裤子,她面色蜡黄,瘦骨嶙峋,哭得撕心裂肺,脆弱得像随时都会倒下。
她颤抖着把一张张纸钱扔进面前燃烧的火堆里,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嚎叫着:“我可怜的女儿,她才几岁呢怎么就没了……”··就在这时,舒辞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名字是林晓月,铃声响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直到第二次响起来,他才按了接听键··对方没有问他为什么那么迟才接电话,劈头就道:“李希瑶出事了。”
“什么”·“她死了·”·林晓月的声音似来自九幽地狱,淬了毒,渡了冰,“你还记得钟灵山那个老太太对你说的话吗”·“你不会没有发现吧沈臣那种……变态的占有欲。”
夏日的雨,少女的吻和笑容,还犹在眼前··第22章 ·林晓月挂了电话之后,又拨了沈臣的电话号码,连续被拒接五次之后,她猛地站了起来··坐在她旁边的奶奶拉住了她的手腕。
“晓月……”·“奶奶,”林晓月抱住她,“你能找到他的大体位置吗我……必须为希瑶出口气。”
另一边的舒辞再不敢看人群之中的两位白发送黑发的老人一眼··他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在撞到人之后才像是刚刚清醒过来一般,猛地拔腿往宿舍跑去。
极速奔跑让他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不停地喘着气,心脏剧烈跳动着像下一秒就要脱出胸腔··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难得一次正全神贯注看书复习的黄祥被吓得差点摔到地上,还没来得及嚷嚷就被舒辞吓人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怎……怎么了”·“……沈臣呢”·“不知道啊,没回来·”黄祥往舒辞这边走了几步,试探着问,“你……”·舒辞没有理会黄祥,抖着手拨通了沈臣的号码——无法接通。
“阿臣怎么了电话怎么打不通出什么事……”黄祥凑在一边问··可惜还没问完,人又跑了出去。
沈臣此刻正在他那处房子里··他正把最近拍的一张照片仔细贴在墙壁上··沈臣今天就意识到了舒辞的不对劲·他的爱人单纯而善良,所有情绪在他的面前几乎没有隐藏。
真是太可爱了·沈臣低头亲了亲照片里的舒辞··他不知道林晓月跟舒辞说了什么··舒辞可能信了,也或者没信·或许自己最可怕、最丑陋的一面,已经由别人告诉他了。
可是没关系,他会让舒辞接受的·不论用什么方法,不论他是人,是鬼,还是怪物,他舒辞都要毫无保留地接受··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他的宝贝就要来了。
——来到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把房间布置好之后,沈臣走出房间时,发现门的另一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他置身于一处简陋的屋子里。
沈臣知道他又回到了很久以前几乎每一个晚上都会梦到的场景··他当时根本不在场,可是为什么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楚地映在脑海之中·屋子里的角落放着一尊华贵的香炉,熏香被点燃,淡雅的香气弥漫在这一片小小的空间里,与这显得贫苦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爱人正坐在桌前,提笔写字··沈臣知道他写了什么,他一笔一笔写着自己身上背负着的罪孽··那些沈臣亲手给他背上的沉重枷锁。
他在说一生所欠太多,唯有以死劝慰亡灵··他小心地把写好的信件叠好放在身上·拿起放在一边的酒壶,倒进小巧的瓷杯里,毫不犹豫一饮而尽··冰凉的酒入喉,脸颊染上了红晕。
那一定是很辛辣的酒··他站起来走出房门,踏在了白茫茫的雪上·无力地靠在门边,呼吸已经变得急促··目光落在不远处宫墙内冒出来的一角屋檐。
在眼前变得模糊之前,嘴角勾了起来,他笑了··有血从嘴角流下来,滑落瘦削的下颌,染红白雪··沈臣不应该感到疼痛的,可这一刻灵魂几欲破裂的剧痛让他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消失在原地。
沈臣艰难地走到那个人身边,想伸手摸摸他的脸时·他的爱人就倒在了地上,一直强撑着的人像被人强行抽了脊骨,他开始抽搐,疼痛让他眉头紧皱··沈臣跪下来伸手,却拥抱了一片空气。
他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沈臣开始不停地叫他的名字,他知道这是幻觉·这只是自己当年在他走了以后,十年深夜里的梦境··可就算知道,沈臣也没任何办法让自己置身事外。
舒辞是有那里的钥匙的··从这里回到学校的第二天,沈臣就把钥匙交给了他··身体因为奔跑而发热,额头上覆着薄薄的汗,太紧张了,呼吸变得更加困难,气流摩擦气管的灼热让他很想咳嗽。
他把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玄关的画··画里的男孩,是他··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半侧着身子,应该是被人喊了一声才转过头来,因毫无防备而笑得灿烂纯净。
这应该是一个能让看到的每个人心情都变好的笑容··舒辞记得上次来的时候玄关好像还没有画,这个应该是沈臣刚刚挂上去的··……可这个是什么时候的他·舒辞皱着眉头,因为要见到沈臣的心太过焦虑,没有多想就走了进去。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但不知怎么回事,安静得有些可怕·他喊了一声沈臣的名字,意料之中没有回应··敲了两下卧室的门,发现没锁·推开之前舒辞还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可里面没有人,床上的床单干净平整,没有一丝褶皱··想起来上次在天花板上看到的那个女人,舒辞慢慢退了出去···往旁边走的时候,发现卧室的另一边还有一个房间。
“阿臣”舒辞敲了一下门,在一片寂静的等待之后,他把门打开了··里面同样没有人,可是有照片··整整一个房间,墙上每一个角落都贴上了照片。
而照片里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他··震惊过后,一种离奇的直觉,让舒辞感觉面前的房间此刻像是无尽深渊,只要踏进去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可他还是走了进去。
往里走近仔细看时,他发现大部分照片里的人根本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和自己拥有相同面孔的人,眉眼,鼻梁,嘴唇,分毫不差··里面的男生去过很多地方,很多背景都是国内著名的风景区,甚至有一些照片背景是国外的标志- xing -建筑。
可舒辞挖空了脑子里的所有记忆,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去过这些地方··他的心开始下沉··“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很久了。”
“有多久”·“很久很久,比你想的久得多·”·沈臣那时候的眼神,根本是通过他来看另一个人··一对璧人,佳偶天成。
可主角从来都不是他··第23章 ·“词儿,起来吃药了·”黄祥拿着水杯,把手心里的药递到舒辞的床沿边··被子盖住了他整张脸,只有几撮头发耷拉在外面,了无生趣。
黄祥又喊了两声,舒辞才从床上爬起来··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脸颊因为高热而泛红,嘴唇干裂得卷起了一层死皮·从黄祥手里接过药,一口就把五粒药外加一粒胶囊吞了进去。
药片卡在喉咙不上不下,噎得难受,苦味从舌根蔓延上来··舒辞开始咳嗽,撕心裂肺地咳,咳得气管甚至整个胸腔都在震动··“喝水喝水”黄祥急得差点窜到他床上去。
舒辞把水杯接过来,水温有点烫,但是太苦了,苦得他只能忍着咽喉烧灼的疼大口大口往里灌··好像把水喝完也没把那颗胶囊吞下去·舒辞皱起眉··黄祥对照顾人不太熟练,他从舒辞手里接过水杯触到烫热的杯身才注意到自己兑的冷水好像有点少,讪讪道:“是不是很烫”·舒辞摇摇头,又躺了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舒辞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顿时有了焦点,他侧过头去,看到的人却是薛宏··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走到舒辞床下的书桌边道:“我刚刚去买了白粥,你饿了就吃一点。”
“谢谢·”舒辞抿着嘴笑了笑··薛宏也没有说他的笑有多丑,只道:“你先睡吧·今晚的课如果点名,我给你答到·”·“我已经说了要给词儿答到了,别跟我抢。”
黄祥道··“有什么区别”薛宏敲他的头··黄祥痛得叫了一声,又锤回去··“再不去上课要迟到了。”
舒辞提醒他们,“我没事的,要是我不舒服给你们打电话·”·黄祥看着舒辞的脸色,犹豫着还是说了出口:·“……词儿,阿臣他……”·薛宏一把捂住他的嘴,拿上书包就把人拉出了门。
“住嘴吧你”·两个人照例打闹着走了··留下一室的安静··舒辞叹了口气,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从沈臣那里回来的当天晚上,舒辞把自己的手机打到耗光电量也没联系上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去了医院,凌晨就发起了高烧,被黄祥和薛宏背去了急诊·他前两天烧得脑子都有点不清楚,打吊针半途醒过来的时候还擅自把针头拔了跑到走廊外面跟人借手机打电话。
整整打了五瓶点滴才缓过来·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而沈臣也消失了三天··舒辞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
他的家乡在哪里,他的亲人、朋友有哪几个,他一点也不知道··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吗还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资格知道这些·明明一闭眼就能想起来那个贴满照片的房间,舒辞还是忍不住担心他。
他去了哪里为什么电话打不通是出了什么事吗·可也害怕见到他··害怕他牵着那个人的手回来,跟他说分手。
如果此时此刻,他真的和别人在一起呢·放在枕头边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让舒辞的思维从一片混乱中抽离出来··心脏有一刻紧缩,看到屏幕上的号码时胸口还在闷痛。
可打电话来的人并不是沈臣··他按了接通,耳边传来林晓月的声音:“明天希瑶出殡,你要去看看她吗”·舒辞闭上了眼睛··几个深吸气之后答道:“我去。”
李希瑶是他这几天一直在逃避的噩梦·他不愿意知道任何关于她死亡的消息··在他的脑海里,女孩子的笑容永远沾染着血色··“但是你会后悔的,拒绝我这么好的女生。”
他到底该不该后悔,没有人告诉他··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一身正式的西装··刚刚走出宿舍楼,便看到一辆轿车停在门口··林晓月从车窗里伸出手来,跟他打招呼。
“你会开车”舒辞上车后问她··“嗯,考了驾照·”林晓月道,“车我爸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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