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炮又一炮,还缺分手礼炮+番外 by 飞起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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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炮又一炮,还缺分手礼炮+番外 by 飞起来(2)
·他每说一个字,我心就凉一分,但我无力反驳,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对··他看着我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嫌弃地看着我,那眼神像一把利刃刺进我的心,血淋林,疼得我嘴里发苦,“你说,你这样的人,配得上傅大哥吗”·第53章 ·我僵在原地,身上冷得能掉冰渣,说话嗓音都在抖,“你调查我。”
他喝了口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的每一个字都想一颗颗图钉钉进我心里,支离破碎,鲜血直流,但我无力反驳··那个时候我不是没有动过景哥提到的念头,我是不至于为了金钱角色出卖身体,但如果这个人是我爱了很久,渴望了很久的人呢他恰好有所有我想要的,包括,资源。
贪欲在某一刹那滋生,虽然被我及时扼杀,却像一个小- yin -影始终蛰伏在我心底挥之不去··我一直不敢回忆当年的自己是怀着怎样的情感,无论多么复杂,多么浓厚,多么深刻,都逃脱不了那些隐藏其中的其它念头,它们像一根根刺,直挺挺扎在我心中,经年累月无人问津,风沙糊了一层有一层,它们藏在里面,没有人看得见,就好像没有存在过一样,直到今天,龙卷风哗啦啦地吹过来,那一根根刺突兀地被人拔出来,再插进去,真疼啊,又狼狈又痛苦。
我沉默了很久,慢慢坐下来,抬眼看他,“你不喜欢我完全可以直接和傅恒说,毕竟他那么在乎你们兄弟俩·”·他耸了耸肩,“傅大哥昨晚没有直接说清楚你们的关系,只是往后拖了拖,那你对他而言还算有点分量,我何苦做这个恶人”他靠回椅背,笑得很淡然,“我只是想请教下,”他很怜悯地看着我,“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你说你,算什么”·我眼前发黑,真是难为他嘴里说着这样市井的话,整个人的气质却像在学堂讲四书五经。
我只剩一口气死撑,“那是我和傅恒的事,不牢您- cao -心·”·恰好我的电话响起,是傅恒,他看我神色,了然,做了个请便的动作··我挂了电话,回了个短信说现在不方便。
他勾唇笑,起身,拿起外套,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整张脸写满了嘲讽,“你想要名分,那我祝你——得——偿——所——愿——”·他理了理衣服,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样子,脸上的笑温柔而无害,到这个时候都是一副明德知礼的样,“不好意思,家里有人,先走一步,请慢用。”
第54章 ·等到包间的门被关上,我方才惊醒,满心都是灰暗,傅恒不依不饶地打电话,我看了半天,还是接了,“喂·”·“听说你和宋祥吃饭了,我来接你回家。”
他大概听出我语气不太好,言语间都是温柔··我扯了扯嘴角,“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吧·”·他沉默了一会,“宋祥和你说什么了”·我故作轻松,“能说什么呀,就问问我们关系呗……”··“开门。”
他突然插话,我愕然,我听见敲门声··我站在门前,愣愣地,想开门又不想那么快见到他··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声很轻,声音很柔,“林予,听话,开门。”
我的手轻轻按在门把上,一咬牙,利索的拉开门,看见他就抬脸冲他笑,“来啦”·他进包间,“哐叽——”关上门,他的眼神一一扫过桌上没人动过的饭菜,最后回到我的脸上。
我转身往座位上走,想去拿外套,其实是还不想那么快让他看见我快要藏不住的神色,“等我一下,我去拿衣服·”·刚刚背过身,就被抱进怀里,他身上的味道一下罩住了我,“是不是受委屈了”·我贪恋这一刻的温柔,心中千回百转,到嘴边却只有一句,“没有。”
他抱我抱得更紧,语气带着循循善诱的温柔,“没关系,告诉我·”·我闭上眼睛,轻轻推开他,“没有·”·他放开我,强硬地把我掰过去,和他面对面,我的眼神游离在地板和他的鞋上,默不作声。
“你不开心·”他说的是肯定句··我推开他的手,“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就好·”·他反手抓住我的手不放,“为什么不说出来你这样……”·“怎么说说什么”我连发火都没力气,只觉得疲惫,“让我受点委屈的是你,让我等等的是你,我能说什么呢”我看着他,“傅恒,你真的要我说吗”·他的唇紧抿,却慢慢放开了刚刚抓住我的手。
第54章 ·沉默一直持续到我到家,我拿出钥匙开铁门,走上简陋昏暗的水泥楼梯,身后跟了个尾巴,默不作声地跟上来··我没赶他走,也没劝他留,我只是觉得很难过。
那种难过不是小时候没吃到糖的巨大失落和不满,更像是你看中橱窗中的某个小玩意,攒了很久的钱,天天看着它,天天念着它,当你终于攒够了钱,却发现它不见了,再也没有了。
那才是真的难过··我在这段感情中,永远都在退让,永远都在等待,永远都在委屈,我难过的不是景哥说的那些伤人的话,而是他连一个态度一个承诺都不愿给我。
如果我永远都要做那个主动的人,每次都要逼着他做决定,就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狼狈又难堪,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我随便做了点饭,他没话找话,我也都一一应答,几番试探,他终于闭了嘴。
“我后面几天会很忙·”他抿着唇,看着我··我点点头,“嗯,我也要一直在片场·你忙你的吧·”·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离去。
之后的几天,我每天都很疲惫,剧组的老师很严苛,我天天被虐得死去又活来··唯一庆幸的一点,景哥还真是正人君子,居然没给我使绊子,拿我当普通同事,仅仅就这一点,我就对他感激不尽。
傅恒似乎真的很忙,连消息也回得不太及时,剧组整日打磨角色让我无暇顾及风花雪月,这样的忙碌正好,没时间没精力想有的没的··一转眼又是半个月,我偶然得知傅恒出差回来,刚想约他好好谈一谈,却没想到我还没联系上人,就已经巧遇,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世界真小,该来的总会来。
·那天下午我拜访某位圈内老师,在我被公司冷藏前,他提携过我,大概看我顺了眼,很认真地教我,我给他敬了茶,规规矩矩拜了三拜,喊了声“老师”,后来他生病退圈,打算去南方疗养,我那时自己过得一片混乱,浑浑噩噩,消息闭塞,事后得知,才急急忙忙去看了看他。
一晃多年,他如今回到上海小住,我来拜访··从老师那栋精致的小别墅出来,我晃荡很久,方才找到一家咖啡店,随意扫了一圈——·朝思暮想的人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笑得很开心,眼神很温柔,我看向他对面的人,刹那间鸡皮疙瘩直冒,如坠冰窟,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像极了黑白照片上的宋瑞。
第55章 ·我僵立在原地,直到店员轻轻拍了拍我,方才如梦初醒··店里的人零零散散,我这样突兀举动造成的动静格外引人注目,傅恒淡淡瞥了一眼,神色从惊讶,再到不安狼狈,最后慢慢沉寂下来,端着一张脸,眉头紧锁。
他对面的人不解地转头,好奇地看着我,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装满了疑惑,我死死盯着他,20出头的年纪,满脸胶原蛋白透出青春和活力,正面看,更像宋瑞,年轻时候的宋瑞,不,不止如此,更生动,更有活力的宋瑞。
是啊,照片哪有活人好看一颦一笑,一嗔一怒,一举一动,要缅怀就找个最好的,哪怕不是原版也行··我心中突然滋生出嫉恨,恨傅恒对宋瑞的深情,也恨傅恒对我的薄情。
到现在,还有什么不能摊开来说的吗·之前闹得那么难看,这一次,就算退场,我也要离开得体体面面··我径自朝那桌走过去,“一杯香草拿铁,谢谢。”
小男孩眼睛睁大,转过头跟傅恒说话··“你出差回来了啊·”我自然而然地打招呼,“我一直想找你好好聊聊,没想到今天这么巧能碰到,你不打算和我介绍下这位小朋友”我笑眯眯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皱着眉看着我,又看看傅恒··傅恒干涩地开口,“他还在念书·林予,”他看向我,“我想我们可以晚点好好谈一谈,好吗”·这么诚恳的语气,像极了那次劝我不要走的样子,但人傻一次两次三次都可以被原谅,总不能一直傻下去吧·我心疼得要滴血,一直看着小男孩,满心苦涩。
·我嘻嘻笑,“哦,哪个大学的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啊”·小男孩抬起那张漂亮的脸,满是不安局促地看向傅恒,“傅大哥……”·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是不是当年宋瑞也是这样叫傅恒的·傅恒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我,我躲开。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让司机送你去学校·”傅恒沉声对着小男孩说,小男孩一脸委屈,还瞪了我一眼,满是不舍地走了··我靠在椅背上,“你送了他一栋别墅金屋藏娇”·“没有,”他脸上有狼狈,“他借住。”
“哦·”我点点头,“傅恒,你说我当初要是先整个容,整成宋瑞那样的,是不是今天也没这出了啊”·他没有回答,“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哦,不是上床的关系对吧”我笑了下,“也是,毕竟也不是原版嘛,我嘛,自己犯贱爬了床,所以另当别论。
不过,傅恒,看着他是不是感觉特别舒服啊是不是很像回到当年和宋瑞在一起的样子啊”·“我……”他难得语无伦次起来,“我只是偶然看到他,他……他太像宋瑞了……不……他长得和宋瑞一模一样……我只是太想宋瑞了……这种感觉太奇妙了……”·真是伤人不见血,这一刀捅得我几乎要断气。
第56章 ·我静默片刻,他低垂着头,看着桌上的咖啡出神,他竟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满心都是荒凉,原来真正的心灰意冷心如死灰是这样的滋味,之前一次次地大吵大闹哭泣嘶吼不仅仅是心有不甘,更是希望被在乎被挽留,所以有恃无恐吵吵闹闹,是想要安慰想要宠爱想要承诺。
我一直以为傅恒在乎我在意我,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愿意举着放大镜不懈努力地寻找蛛丝马迹,持之以恒地等待,像他证明我对他而言有多重要··今天的事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我脸上,打得我头晕目眩,原来我一直在做的事,就是自欺欺人。
真正下定决心离开的时候,其实没那么难过,大概前面铺垫了太多,走到今天,我好像多了一种麻木不仁和早该如此的感觉,我只是,很心疼这么多年的自己,那些真实存在的,等待那么久的林予,会为了傅恒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开心雀跃难过悲伤的林予,我终于要和你说再见了。
谢谢你陪我那么多年,无论现在结局有多不好,都谢谢你,让我懂得情爱的滋味··也谢谢你傅恒,那么多年的陪伴··我静静看着他,这几秒像是横越了交缠纠葛的分分秒秒,汇聚成一年又一年的永恒时光。
我眼眶微- shi -,却不舍得眨眼,该落幕了,虽然我依旧是那个配角,但演了这么多年,我总算能离开地体体面面··我冲他微笑致意,“谢谢你,傅恒·” 起身,“再见。
不,再也不见……”·第57章 ·“林予——”他抬起头,嗓音暗哑,他喊我的时候,自己都带着迷茫··我冲他轻轻摇头,按住他想要起身的动作,可惜眼泪还是不听话,一眨眼就掉下来,一滴,划过我带着笑的唇,最终掉落在他的肩膀上。
我狠下心放了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风那么大,沙糊了眼,我不知疲倦地往前走,坐公交坐地铁,获得眼球无数及一张餐巾纸,我道谢,带着一双兔子眼睛回了家。
但还好,我还有个家··我把傅恒的东西整理出来,喊了快递上门,寄到他的公司;我下单了新的智能锁……·做完这一切,我只觉得累,疲惫又茫然。
我抹不掉傅恒在这间屋子里留下的回忆,我甚至没有多余的钱去重新买一间房子换个家,我也不能在我事业刚刚有起色的时候换个城市重新开始……·但没关系,时间总会带走一切,我坚信。
去剧组之前,我已经用鸡蛋敷了眼睛,可还是留了痕迹,化妆师问了几句,我笑笑扯过··这两天我都在拍吊威亚的戏,回家常常腰酸背痛,但能和景哥对戏,实在是值得。
这几日的相处使得我对他有钦佩有敬重,他不对我使绊,不压我戏,不找麻烦,文戏亲自上,连武戏也是不用替身,下水、跳楼、攀爬,都是亲自上阵,受伤不在少数,却从不矫情,低调处理。
如果不是因为傅恒,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我会敬他如大哥·但现在,先机已失,哪怕我和傅恒已成过去,我和他之间也总是缺了口气,有缘无分,不可强求,我叹口气,做好防护措施,等待下一幕的开始——·场记板咔嚓一声,伴随着沙哑的声音,“action”·屋顶·我脚步跌跄,跌跌撞撞,步伐慌张又匆忙,不住扭头看后面追着我的景哥,脚下的砖瓦轻微碰撞出声,边缘掉落粉尘和片瓦,我急速蹿过一片屋顶,凝神,猛地张开腿,凌空跃起。
身后,景哥毫不犹豫地向我飞奔而来··然而,意外突发——·缠绕在他身上的一根绳索突然断裂,发出细微的“撕拉”声,下面传来一片惊呼,我扭头回去看,他已经重心不稳,一只脚刚刚踩住屋顶,就要下坠,我来不及多想,身体比脑快,一把蹿上,紧紧抓住他的袖口,还未来得及动作,他的另一根绳索也发出“咔哧咔哧”的异响,我咬牙,手上发力,攀上他的手,拼命拽起——·绳索不堪负重,声音越来越大,我早已虚脱,仅仅几分钟就筋疲力尽,我狠下心,解开自己的保护装置,一把扣住他的锁扣,他借力向上爬,我舒口气,然而下一秒,粗硬绳索带着套环就呼啦啦坠下,我只顾闪躲,后脚一脚踩空,从屋顶滚落,他急忙来抓,却扑了空。
·我小腿至脚踝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下面一片惊呼,最后那一秒,我落在了柔软的保护垫上··谢天谢地——我还活着——·我大喘气,劫后余生,幸运非常。
人群围拢,景哥扒开人群,急匆匆跑来,“人怎么样”·我起身检查,从小腿往下都是割伤,血流了满腿,看上去很恐怖,脚踝肿起,导演当机立断,“马上送医院。”
医院·消毒包扎,我被强制- xing -留院观察,景哥拉了张椅子过来,看着我,“谢谢你·”·我笑,“不客气,无论是谁,都会这样做的。”
他轻轻摇头,眼里很是真诚,“谢谢你救了我·之前我说的话太过分了,对不起……”·时过境迁,我大方一笑,“没有,你说得对。”
他抿唇,很惊异地看着我,“你……你和傅大哥怎么了”·我还是笑,“不提这个了,说了又要吵架·你做过检查没身体怎么样没受伤吧”·他狐疑地看着我,还是没有接着问下去了。
我舒口气··第57章 ·我被剧组放了假好好养伤,大概是因为我救了景哥,上至导演下至助理,都对我千恩万谢,眼里满是感慨,想想也是,要是景哥出了事,整个剧组都要遭殃。
我- xing -命无忧,受了点小伤,却能带薪休养数日,这次的事也算因祸得福··我的脚踝有旧伤,这次崴得狠了点,医生建议打石膏,我觉得麻烦,就没同意,所以红肿久久不消,那里常常传来酸楚和疼痛。
我干脆拿出以前用过的拐杖,反正在家,成了瘸子也没人看得到··我的智能新锁送到,又喊了个锁匠上门服务··景哥打来电话,说要来探望··他来得巧,师傅正在帮我换锁,他愣了片刻,慢慢走进来,我像个监工一样翘着腿坐在门旁,和师傅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皮,看到他挥手示意。
他让我坐着别动,自己也拖了把椅子坐在一边看,师傅笑称我俩守门的,长得还水灵灵,唠嗑唠了一会,师傅手脚麻利地干好活,利索走人··他打量我的老破小房屋,扬扬眉,“你就住这”·我给他就近拿了一瓶果汁,点点头。
他好笑地看着我,“你傻呀跟着傅恒那么多年,不知道捞点东西”·我抬头看了看他,耸耸肩,不想说这个··他把果汁放回原地,自己起身拿了瓶矿泉水,“因为他换的锁”·我单脚蹦跶回座位,不知道为什么,再和他聊天感觉亲近很多,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都弥散无踪,我大爷样地坐回椅子上,“你今天到底是过来干嘛的啊”·他笑了笑,“伤口怎么样”·聊了会病情和工作后,还是绕不开傅恒。
“我看到那个小男孩了·”他笑眯眯看着我,眼里却一片冰冷·“徒有其表的蠢货·”·我挑了挑眉,还是按捺下好奇,只是扯开嘴角笑了笑,不接话。
“其实,”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我,“还是你比较像我哥·”·我瞪大眼睛,惊呼已经出口,“你瞎了吧”·他坐正,“不是外表,是- xing -格和内在。”
他托起下巴看我,“一样习惯- xing -付出,总是对别人好,委屈自己,轴,认死理……”他看了好一会,“虽然我哥更柔一点,唔,不过吧,你俩身上都有一股韧劲……”·“等等等等”我打断他,“你今天来特地来夸我的吗”·他笑出声,点点头,“是啊。”
他正色道,“你以为傅大哥为什么跟你纠缠那么多年男人啊,尤其是他们这种,往往直觉准确,他朦朦胧胧觉得你是那个人,他早就被你的内在吸引了,却不自知,不然你以为谁都能爬他的床后相安太平还能成为炮友你太小看他了。”
我无言,“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你不是之前还说那个人不应该是我吗再说了,我俩都掰了……”·“他找了一个和我哥长得像的小男生玩深情替身,这事我可受不了。”
他嗤之以鼻,“他不是不知道我哥死了,一边和你上着床,欣然接受你的追求,一边找了个清纯干净有着初恋脸的小男生,渴望重温感情,又是愧疚又是挣扎,他这样做,才是真正的自欺欺人。”
·我静默片刻,垂下眼眸,没说话··“反倒是你,骨子里和我哥很像,又傻又执着,但真的决定放手的时候,”他瞥向新换的锁,“往往已经万念俱灰,反而走得干脆利落。”
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脸上转,“我知道,哪怕那天快要掉下去的不是我,你也会救人;救我的那天,你和傅大哥已经掰了,我对你说过那么难听的话,你完全可以发呆发愣,也没人会怪罪你……林予,我说这么多,只想告诉你,如果傅大哥身边有个人,只有你有这个资格,我也只认你。”
我心中百感交集,又酸又涩之余,颇有些哭笑不得,“谢谢你的认同……可是,傅恒身边有别人了·”·“你说那个小男生他算什么”他扯开嘴角笑了笑,“不过长了一张好脸,- xing -格骄纵,还特会装,你等着吧,傅大哥也就被那张脸鬼迷心窍,呵,迟早要掰。”
“那张脸还不够”我苦笑连连,摆摆手,满心都是苦涩,却不愿多说,既然选择结束,就没必要再深究再纠缠··景哥还想说话,看了看我的神色还是咽了下去,他叹口气,“傅大哥难得糊涂啊。”
·第58章 ·送走了景哥,我还是有些心神不宁··景哥说他只认我,这话半真半假,前面还有半句没说,如果在我和那个长得和宋瑞一模一样的小男生里选,他的确只认我。
不然,今天他谈话的对象不该是我,而是傅恒··可惜名叫“傅恒”的这一潭池水,我不想再趟了··期间我倒是收到一条小助理的问候,大概是得知了我受伤的消息,我报了平安,还是没舍得删除好友。
等我腿伤稍好,就回剧组补镜头,景哥已经跟随大部分工作人员去外地取景拍摄了,据说先去黄土高坡,条件极其恶劣··经纪人神秘兮兮地说我要发达了,多亏当时救了景哥,虽然受了伤,但也算福祸相依。
我倒是对这些看淡了些,红不红和是不是好演员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角色无大小,演技有高低··我的棱棱角角都被最近几个优质剧组慢慢打磨,变得圆润透彻。
拜访老师的时候,老师说我沉了点,稳了点,但还不够,临走的时候,他说,无论做哪行,都要稳,心中有底才能沉得住气,这个圈子里,用尽歪门邪道炒作的、急躁冒进的都长久不了,厚积薄发,走到最后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我想,现在他再看我,应该会满意一点了吧··回公司拿工资,扣了税还能到手十几万,虽然是好几个月的总和,但对我而言是笔巨款了··还好,爱情惨淡收场,但事业却慢慢开花。
我喜滋滋地拿了钱,挥手和经纪人致意,乐颠颠往外跑··咦,等等,这个高挑挺拔的帅哥,好像在等我·第59章 ·面前的青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看到我漫不经心地笑起来,“你好,我叫景溪,有时间聊两句吗”·咖啡馆·“等等……你是说,你是被景哥先生拜托来感谢我的人因为我救了景哥,所以想要报答我”我目瞪口呆,还有这种- cao -作·他点点头,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样子。
“唔,我其实不需要……我做的不算什么……”我看他也不太情愿的样子,干脆拒绝··他挑了挑眉,很意外的样子,薄唇勾了勾,“啊,那你得和景先生说,不是景哥,是他先生,也就是派我来的正主。”
他耸耸肩,“我只负责落实感谢·”·他吃了块小曲奇,嘴巴微微鼓动,“好了,我打算重新给你换个公司,重新找个经纪人带你,同时我会让……”·“等等”我打断他,“我都不同意,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他换了个坐姿,“林予,你入行那么久,现在还只能演不入流的小配角,而且小配角也不是你想演就能演的,你入行至今都不知道被换了多少次角了吧”他停顿了下,“空有演技是没有用的,你现在处于成长期,最缺的就是机会和不同角色的体验尝试,现在有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后台摆在你面前,你甚至都不用付出什么,我会提供一流的本子制作团队老师,这有什么不好吗”·他看我神色松动,继续,“你也不用有太多心理负担,你救了人,受了伤,这是你应得的。
再说,从商业价值角度上讲,你值得投资,我看过你演的戏,不少人对你评价很高,你欠缺的就是机会·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搞歪门邪道,你放心,在工作方面,你有话语权。
考虑一下”·他歪了歪头,冲我眨了眨眼,笑起来非常耀眼··他其实有一张非常好看的脸,一双桃花眼,大,瞳仁墨黑,眉尾上扬,鼻子笔挺,薄唇,笑起来有种危险的漂亮,偶尔露出懒洋洋的样子很像花豹打盹。
在这样有着大面积透明玻璃的咖啡馆里,夕阳西下,逆着光,他冲我轻轻眨眨眼的时候,更是漂亮得惊心动魄,我差点就被蛊惑地说好好好··但他其实也没说错。
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如果真是因为救了景哥,我当真是因祸得福··但我还有些东西要确认,“你是京城景家的”·他点点头,“偏支。”
“为什么来这里京城不好吗”我紧紧盯着他,我知道此刻的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但我只想求个心安··他眯起眼笑起来,“没什么好不好的,这里更适合我这样的偏支。
而且,景先生说这里不错·”·听上去合情合理··他等了我一会,又吃了一块曲奇,“那么,现在你考虑好了吗”·第60章 ·这是一件看上去对我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我干脆地点了头,“不过,我想和你谈谈你之前说的换公司和经纪人……”·“当然……”他笑了起来,把曲奇往前一推,慢慢说了起来。
咖啡续了杯,天色变暗,听他介绍完,我才知道我运气有多好,事实上,他准备单独给我成立一个工作室,挂靠在名气最大口碑最优的娱乐公司华天里;即将带我的经纪人,曾经带出两个天王,一个因病离世,一个退圈,也不知道这样重量级的金牌经纪人是怎么被请回来的,我咋舌,好大手笔。
·看景溪神色淡淡,我忍不住好奇,“你打算在传媒上分一杯羹”·他勾唇一笑,“不,但我是你强有力的后盾,我持有华天的股份。”
他点到即止,我也不好再问下去,点了点头··“我这里有一份见面礼要送给你·”他拿出两张慈善晚宴的入场券,两张薄薄的纸片做得极为精致,他轻轻推到我面前,“赏个光呗”·今年的慈善晚宴定在梅斯场馆,每年一次,地点不定,但历史悠久,由鼎泰集团创始人发起,邀请各界知名人士共同参与慈善捐款、义卖等活动。
·以往这种大型慈善晚宴怎么都轮不到我参加的份,倒是傅恒每次都受邀,但他一直不太喜欢参加此类活动,没想到我今年竟然随随便便得了邀请··无论如何这都是个好机会,我自然点头答应。
他点点头,“很好,那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做造型·”·我忍不住打趣,“你这不是干助理干的活了吗”·他勾唇笑了笑,看我一眼,“嗯哼。
所以请我吃顿饭吧饿死了·”画风突变,他靠回椅背,眼睛半眯,嘴角噙着笑,有点调皮有点委屈地看着我··我愣了半晌,看向窗外,天色昏暗,路灯和街灯已经相继亮起,我忍不住笑出声,“行啊,你想吃什么”·最后不知怎么的,变成了我们一起逛超市,拎着大包小包蔬菜和牛肉,一番体力活下来,我们都饥肠辘辘。
我其实觉得很不可思议,对于我打算去他的住所给他做饭这件事,我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答应他了··我防备心虽然不是很重,但也绝不是傻白甜,好歹在圈子里这么些年,对于怎样糊弄人这件事也算学了几招,按照惯例,他但凡说出想要吃的菜系,我就能在偌大的上海找到合适的店。
但他像和我神交多年,那些虚伪的客套试探都消散无踪,大概是那双漂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我,睫毛轻轻颤动,薄唇轻轻吐出“家常菜”这三个字,眼睛晶晶亮,我竟然有一丝心软和心疼。
我报了几个菜系和饭店,他瘪着嘴,皱着眉,眼里无声地控诉,很委屈的样子··我鬼使神差地问“那我做”·我方才见识到什么叫一笑百花开。
他的住处在市中心,不算大,但采光很好,装修别致,家具都是高档货,尤其是厨卫装潢,是我渴望许久却买不起的,光是这厨房,不知花了多少钱,是多少家庭主妇梦寐以求的宝地。
我做饭师承我爸,我爸手艺是出了名的好,我并不如他·但比起做饭,我更喜欢做小点心,黄油牛奶面粉……就是高糖高油,所以被经纪人下令少碰。
他虽然看着事儿精,但为了一口饭很能弯腰,让他洗菜就洗菜,让切就切,听话好用,效率很高,所以我效率也很高,两个炉子同时开火,三菜一汤,开饭——·“宋先生说可惜上次没蹭到你做的饭,听说是一绝,果然如此,我赚到了。”
他吃饱了还帮着收碗,很满足地叹息,非常真诚地夸赞我··“你说宋祥景哥”·他点头,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对,为了和景先生区别开。
好了,我带你参观一下”·和他聊天很愉快,今天我笑起来的次数比一个礼拜的总和都要多,明明没喝酒,我却好像有点微醺,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我回家上床。
我的梦想,好像离我更近一点了,未来,变得值得期待起来··祝好运,林予,晚安··第61章 ·“这套也很适合你·”他看向镜子里的我,赞叹。
是很适合·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我面前已经摆了好几套价值不菲的套装,他手撑着下巴,看我试了一套又一套,每一套都说不错,每一套都下单买下,我看得肉痛。
真是奢侈··“你说穿哪套好”他走到我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我,很苦恼的样子··我想了想,“就身上这套吧,不换了。”
他笑着说好,慢条斯理地解扣子,我诧异地看着他,“你干嘛”·“换衣服啊·”他理所当然地看着我,“一起去啊。”
我哑口无言,眼睛看了看试衣间,又看看他··他的衬衫已经扣子全开,露出健壮的胸膛·歪过头冲我眨眼睛,唇角勾起,眼里有着戏谑的光,喉头间发出微哑的嗓音,非常- xing -感,“嗯”·……·算了,亏的人又不是我,我- cao -什么咸菜萝卜心·这么一想,干脆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换衣服。
这个空间里,有着非常亮的灯光,炫目好比展台,大理石地面光洁又明亮,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我和他,四周的架子上挂着一套套他之前挑中的衣服,有一整面墙都是镜子,他看着镜子里的我,动作变得缓慢,生生多了一份暧昧和色情。
我觉得自己像被花豹盯上的猎物,刹那间心跳快了点,很快强压下这种感觉,但还是忍不住躲了下他的眼神··我清晰地看到他唇角勾了又勾,- cao -,真丢脸,我状若无物,云淡风轻地重新看着他。
其实真不是我色欲熏心,实在是太活色生香——·他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高,骨架非常漂亮,肩宽腰窄,肌肉匀称,一丝一毫都恰到好处,宛如艺术品,皮肤白,在灯光下非常好看,但我眼尖地瞄到几个旧伤痕,已经很淡,如果不是灯光太亮,估计很难发现,我忍不住挑了挑眉,暗叹可惜。
其实白光下瑕疵都会被放大,但他一举一动都极具魅惑,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淡蓝衬衫,再到领结,碰触似玉的肌肤,一路下滑,一颗一颗地系上扣子,嘴角带着笑,懒洋洋,像吃饱喝足的花豹,慢悠悠,阳光下打个哈欠,眼神里带着勾,笑眯眯望着你,藏在无尽的话语和深意。
我看得几次都要咽口水,幸好他不和我抢饭吃,不然不知道多少小姑娘铺天盖地喊老公··他冲我勾勾手指,让我伸手,墨蓝机械表套在我手上,他低着头,离我这样近,呼吸缠绕,我忍不住退开一小步,他挑了挑眉,但笑不语。
镜子里的我们并肩而站,当得起玉树临风四个字··但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我总有种我们的衣服……虽然西装不算情侣款,但那些小细节,从纹路到颜色,再到配饰都彼此呼应……·第62章 ··他满意地勾起唇角,做出邀请的动作,“走吗”·我干脆也不说话,省得最后是自作多情尴尬收场,“走,走。”
·会场·通道有两路,明星一般走红毯,展台上留下签名和照片,但我明显是个十八线,没人认识,干脆跟着他走了内部通道··看惯了他懒洋洋的样子,这次见到他和人寒暄衣冠楚楚的样子很是惊艳,像捕猎的花豹,悄无声息,又突然出手,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收获的善意不多,想来也是,他背靠京城景家,哪怕是偏支,从北京来上海,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要分一杯羹,这里各方关系虽不如北京盘综复杂,但也早就形成了固有的模式,他贸贸然出现,迟早打破平衡不说,说不定连权利都要重新洗牌。
但这些不过都是轻微的试探,像轻轻冒出的触角,嗖地一下又缩回,彼此相安无事,所以他带在身边的我,就格外受人关注··明里暗里打听我的不在少数,我深谙沉默是金的原则,这种级别的较量不是我能参与得了,只能露出得体的笑,拿着酒杯佯装微醺。
他的手轻轻揽过我的肩,小心地把我我怀里带了带,眼神里的关切和宠溺简直要醉死人,冲那帮人打太极, “不好意思,”他诚恳地道歉,他夺走我的酒杯,对我笑得一脸宠溺,“别喝了,一会还要带你去见人呢……”·我收获了不少暧昧了然的眼神,然后听到对我的称赞,夸他好眼光。
他笑得清浅,语气很认真,“我也觉得自己眼光好,还想带他回家看看,就是他太害羞了·”·我心里咯噔一声,果不其然,气氛一瞬间凝滞,很快又嘻嘻哈哈被人带过话头。
我轻轻拽他衣服,却被顺势扣住手腕,温热的掌心和我肌肤相贴,十指相扣··- cao -,这下怎么都逃不掉··大概我挣脱的幅度大了点,他偏了偏头,当着一众人的面冲我耳语,“乖,是不是饿了我给你拿一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所有人都能听见。
他借故离开,带着我往饮食区走··“你这样说要紧吗”我其实有点想不明白··他轻笑了下,“我得让他们知道你的分量。
相信我,这对你比较好·”·“不,我是说你会受影响吗”我问他··他脚步停了一下,一个转身把我拉到拐角,眼神很深,微微俯下身,离我很近,“以后,考虑自己多一点。”
他轻轻地,轻轻地将我的头发别在耳后··第63章 ·这样暧昧的气氛被他的手机铃声打破,他接起来,“嗯”了好几声,收了线,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你先吃点东西,我要走开一下,少喝点酒,一会我来找你,带你见几个人。”
我点头,靠在墙壁上,心砰砰直跳,但远不止如此,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爸说人要多给予别人,所以我叫林予;傅恒说你再等等,受点委屈……·只有他,说你要多考虑自己多一点,我的眼眶有点- shi -。
大概是上了年纪,人也变得矫情··我平复了好一会,还是觉得脸热,告诫自己这都是假的·我深呼吸一口气,打算去厕所洗把脸··这种场馆,洗漱间造得极具奢华,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面,干净的能映出倒影,台盆、龙头无一不是高档货,还有一股很淡的熏香味。
我长舒一口气,冰冷的水浇在脸上好几下,方觉好受许多,一抬头,就在镜子里看到傅恒,无言地站在我身后··一眼万年··他还是老样子,又好像变了点,白衬衫,黑色西装,高大英俊,我不敢多看,抹了把脸拿了纸就想走,连客套话也不想多说,低着头装没看到。
手腕被扣住,激得我一个激灵··“听说你受伤了·”他开口,嗓音暗哑··我不敢看他,连镜子都不看,只看地上黑色的大理石,真干净。
“已经好了·谢谢傅总关心·”我干巴巴地说,又酸又涩,我动了动手腕,没挣开,“不好意思,傅总,麻烦您……”·“林予,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他叹了口气,又无奈又无措。
我低着头,“傅总……”·“我说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他突然发了火,我手腕生疼,他犹嫌不够,凌乱的脚步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格外清晰,我被逼到墙角,面对面。
躲不过去,我抬头,看着他,他脸色很不好看,我只觉得荒诞,“傅恒,”他眼睛亮了一下,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弄痛我了·”·“对不起。”
他放开我的手腕,眼神那么复杂,我一直都看不明白,现在更是不想再看·“对不起……”他看了看我的手腕,道歉··我抬脚就要走,依旧被拦住,我平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你救了宋祥·”果不其然,我猜到他会说这个,“谢谢你·”他盯着我,“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此话当真是诛心,我又疼又酸,嘴里发苦,恨自己不争气,现在看到他还会伤心难过情绪剧烈起伏。
我看了他半晌,我想,我一定能忘记他··他紧张地盯着我,我展颜一笑,“有啊·”·他也笑了下,舒了口气,期待地看着我··“我想要我们不再相见,就算见面了也当作没看见,行吗”我冲他眨了眨眼,“我就这一个要求,很简单吧傅总,麻烦您行行好,我谢谢您了。”
他的神色一下黯淡下来,“我……”·洗漱间真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门突然被推开,来人明显认识傅恒,看到我们愣了半天,还是识趣地关上门走了。
·我耸了耸肩,也不在乎回答,就要抬脚走人··然而下一秒,就被拉到阳台,门咔嚓关上,冷风吹得我一个哆嗦,我简直火冒三丈,“傅总,您可别太过分了,这里闹起来丢脸的可是您。”
“林予,别喊我傅总·”他额头青筋都蹦了出来,深呼吸了口气,“今天跟你来的人,是景溪吧他最近动作挺大的。
你们怎么认识的”·我没理他,抬头看今天的月亮··“他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他沉声道,强迫我看他··我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最起码他没让我疼过。”
他一下哑口无言,脸上的神情很是挫败··我心中却有一股气,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反唇相讥,“他还能比你更复杂我是不是还得查查他有没有一个死去多年的爱人”他神色大变,眉头紧皱,我冷哼一声,“最起码他不会让我委屈,不会让我疼,他甚至还说让我多考虑考虑自己。”
我截住他的话头,“傅恒,你要玩替身那套你就去找小男孩情深义重,别来恶心我,我现在很好,算我拜托你,别再来烦我,也别和我说对不起我不稀罕”·第64章 ·气氛凝滞,我心烦意乱,转身走人。
刚刚迈开几步,门突然被拉开,景溪笑眯眯地出现,我不知道景溪是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道他听到多少··老实说,看到他的时候,我舒了一口气··我本能地朝他走过去,他揽住我,摸了摸我的脸,我没躲开,“怎么脸这么凉”又摸了摸手,皱着眉,“手也这么凉,来,我给你暖暖。”
我的手被夹住他两只手中间,他力气很大,一边不动声色地压制我,一边冲着傅恒笑眯眯,“傅总,我说您怎么突然不见了呢,原来和小予在吹风,他呀,贪杯,不好意思,麻烦您照顾他了,不过,”他温柔地看了我一眼,很快转头,眼里的冰凉却是冲着傅恒,“他有点咳嗽,最近又要接新的戏,这儿风太大,我都怕他生病了呢。”
傅恒凝视他许久,端着一张脸,点点头,也露出一个冰凉的笑,沉声道,“不好意思,我和小予私交很好,一时忘记了时间,不知景总和小予是什么关系”·景溪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又有点欣喜有点羞涩地看了我一眼,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之前就想过景溪要是去演戏,我铁定没饭吃··他把我的手揣进西装里,按在跳动的胸膛上,薄薄的衬衫下就是他温热的身躯,很烫,我僵着不敢动,正好被牢牢压制住,逃脱不开。
傅恒的脸色越来越冷,眸子里已经积聚了厚厚的怒气,景溪毫不在意,还有心情挑衅傅恒,“傅总看不出”他半搂住我的腰,给我挡风,嘴巴也没闲着,“那现在呢傅总,您这利眼可是出了名的,要是再看不出可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呢。”
他轻笑几声,“不好意思,傅总,小予刚刚就说饿,看样子和您聊天也没吃上东西,我先带他走了·”他对傅恒点点头,转头数落我,“胃不好还任- xing -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还是放在我身边最好……”他看上去是说我,实际看向傅恒的目光里有指责有嘲讽,低下头对我说话却是一脸无可奈何的宠溺,语气和表情简直要溺死人,恰好傅恒听得一清二楚。
他云淡风轻地带我去拿食物,我偷瞄他好几眼,他转过头看我,长睫毛扑棱扑棱,笑得眉眼弯弯,“怎么了”·“你……”我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谨慎地开口,“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他勾起一个笑,脚步慢了下来,“你担心我还是傅总”·“当然是你啊”·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突然把我带进拐角,一个顺手就推开了门,我被压在厚重的木头门板上,“我好像和你说过,”他慢慢逼近我,一张脸漂亮得惊心动魄,我后背紧紧靠上门板,他笑了下,“让你多考虑下自己。
但你好像没记住呢……”他微微皱了眉,长睫毛几乎要戳到我,“你说,该怎么罚你”·他的呼吸尽数喷在我脸上,周身都是他的气味,我大气不敢喘,手心冒汗,大脑缺氧,心脏剧烈跳动,突然灵光一现,“我我我我这是关心你不一样”·他的唇瓣鲜红又- shi -润,我根本不敢再看,更别提他此刻的笑那么好看,“嗯”他喉头间发出的音沙哑又低沉,眼里全是笑意,丝毫不退。
“你饿不饿我好饿”我只能扯东扯西,荷尔蒙的威力实在不容小觑,我几乎快要把持不住往前扑过去,借着说话分散注意力,“啊今天有好吃的吧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拿我我我我做给你吃好不好”·他笑得眉眼弯弯,“那就这么定了。”
啥啥啥·他慢悠悠地投下下一颗炸弹,“哎好可惜啊,你要是没反应我还能亲上去呢·”··“你别开玩笑了。”
我一把推开他,平复呼吸,“演戏演上瘾了”·他再次逼近,“那试试看看我是不是开玩笑还是演戏”他捏着我下巴,就要低头。
“停”我大脑一片混乱,叫得急促又大声,“别”·他慢慢放下手,神色黯淡下来,抿着唇,像是跟自己赌气的小孩子。
……他小时候一定很会撒娇,我看了竟然觉得自己很过分,他低了头,藏了情绪,很是委屈的样子··我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袖子,“那个……今天谢谢你。”
看他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就是个负心汉……我只好轻轻捏了捏他的手,“那个,我以后给你送饭好不好”··他顺势捏着我的手,把我的手包起来,终于笑起来,像是吃到了糖,“说定了。”
我……总觉得自己入了圈套,签了不平等条约,又冲他发不出火,只能恨自己不争气··他大概知道我的想法,冲我笑得温柔,微微低下头,“以前的事,想说的时候再说。”
他直视我,他墨黑的瞳仁里有光,笑起来实在太好看,他的嗓音微哑,一字一句,“我一直都在,我等你·”·我怔怔地看着他,清晰地感觉到心脏跳动的如此剧烈,我眼睛发酸,掩饰- xing -地低下头,“嗯。”
第65章 ·这种慈善晚会的菜色一般都很棒,可惜大部分人都忙着寒暄交际,很少有人真的来为了吃··但今天有了,我··我是传统的中国胃,骨子里还是喜欢圆融的味道,所以很贵很贵的鞑靼牛肉吃了几口就适可而止了,拿了些和牛肉眼牛排,吃了几口,又挑挑拣拣些别的,吃得欢快。
他只是笑,慢悠悠给我盘子里夹绿叶子··我吃到5分饱,速度才慢下来,“你为什么老看我”我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太能吃了·他笑眯眯,“看你吃东西好香。”
我讪讪,脸上发红,去给他拿了个盘子,他可有可无地拿着,我又给拿回来,按照上次和他吃饭的记忆猜测他的喜好,塞给他,“喏,我随便拿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他笑得眉眼弯弯,他吃东西其实很快,但长得好看的果然做什么都是好看的,他偏了偏头问我,“晚上还有加餐吗”·我愣了片刻,突然意识到之前答应给他做饭。
“我做的哪里比得上这里的菜”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他眼睛眯起来,居然擦了下嘴,眼睛里全是委屈,“那我不吃了。”
哎呦喂,真是养了个祖宗··“做做做·你先垫垫肚子·”我缴械投降··吃饱喝足他带我去见人,一圈一圈兜下来我笑得脸都僵了,还好不用我多说话,他比我累多了,到最后嗓子都有点暗哑,我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甜。
走的时候喊了代驾,他明显醉了,皱着眉,脸色不好,我看得有点心疼,干脆让他躺下来,给他按按太阳- xue -··他发出舒服的叹息,像只大猫一样,懒散漂亮。
他睁开眼睛看我,水汪汪,墨黑瞳仁,长睫毛扑闪扑闪,冲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真是要命,我口干舌燥,心跳如鼓··我伸手盖住他的眼睛,他的长睫毛在我手心轻颤,像是挠到了我心里,“别看了,眯一会。”
“不要·”他任- xing -起来,嘴里嘟囔,蹭了蹭我,“好看·”·“没有你好看·”我笑··他轻哼一声,“我不要好看。”
他声音低下去,有点委屈,“好看没用,一点也不好·”他突然说了这一句,又沉默不言,只是反手紧紧抱住了我的腰··我莫名有点心疼,轻声哄他,“怎么会呢我就很羡慕你啊……”我还在绞尽脑汁想,他突然拉开我的手,眼睛晶晶亮,嘴巴微抿,透出一股倔强和期待,“那你喜欢吗”·……·“额,喜欢的……”我声音低了下去,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眼尾垂了下去,眼神黯淡下来,“骗人·你和妈妈一样·骗子·”他喃喃,“喜欢为什么还不要我呢”·我瞪大眼睛,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我怎么会骗你呢”我赶忙澄清,“之前我好几次都控制不住我自己,要扑上去的……”·他眨眨眼睛盯着我,我伸手发誓,“真的真的你感觉不出来吗”·他伸手,示意我低头,摸到我心脏,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突然抬头,四片唇瓣相贴,一触即离。
·他的唇温热又香甜,带着甜甜的酒味,水水润润,我愣了半天,心脏几乎承受不住··他很满意我的反应,老老实实不再作妖,冲我笑了又笑,甜得发腻,心安理得地躺在我大腿上,“嗯,感觉到了。
你没骗我·”终于闭上了眼··恍恍惚惚到家,他不想放我走,磨磨蹭蹭好一会才放手,委屈巴巴地看着我,我心一狠,慌慌张张地跑了··那个吻是怎么回事·第66章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天呐天呐,他是亲我了吧他是醉着的还是清醒的他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啊啊啊啊我明天怎么面对他啊·- cao -- cao -- cao -,居然这么会撩,到底交过多少男女朋友啊·我把头蒙进被子里,又觉得呼吸不畅,再伸出来大喘气,又觉得羞耻,来来回回好几次,我终于因为缺氧发困了。
好好好,赶紧睡,睡过去就好了··可惜睡得……并不太安稳··漆黑的房间里,只余床头一盏灯亮着暧昧的暖黄光,金属质感的灯杆连接圆筒形的灯罩,映衬出一种低调冰冷的奢华。
我小心翼翼地往亮光处走,床头靠着一个男人,裸着上半身,身上的肌肉紧实匀称,下半身的风光藏在被子的一角里,若隐若现引人遐想,我想看清他的脸,但都是一片雾茫茫。
那具躯体太过美好,我只觉得羞赧,却忍不住被吸引,朝着他走过去··此刻他懒散地靠在床头,胸膛微微起伏,像是熟睡的样子··我慢慢走近他,悄悄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裸露的肌肤、结实的肌肉……·太美了,他的身体真的太美了,骨骼修长,每一寸肌肉都在该长的地方,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皮肤细腻像玉,温热的皮肤下蕴藏着无限的力量,我忍不住顺着摸了下去,咦,好像有道疤唔,不止一道··我好奇了些,忍不住凑近看,刚刚瞪大眼睛,就听见一声轻笑,带着戏谑和温柔,刹那间,天旋地转,我被压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把被子蹬开,下身只穿一条黑色子弹内裤,贴身,鼓鼓囊囊,沉甸甸,此刻正火热地抵在我背后。
我被压制,清晰地感觉到浴袍被拉开,一只修长的手灵活地钻进去,我难耐地喘息,意外于自己期待的感受,没有丝毫恐慌和不安,好像我认识他,熟知他,信赖他,那感觉那么清晰那么强烈。
我趴在床上,大腿张开,浴袍松松垮垮,下身被人放在手里把玩,温柔却霸道,我哭叫着扭动着身躯,却被牢牢压制··细密的吻袭来,从眼尾到脖颈,伴随着低沉沙哑的喃喃,细细安慰,“别怕,乖。”
我迷迷糊糊,觉得稍微舒服点,他轻笑,“小予真棒·”·听了他的夸奖,我好像开心了点,眼泪被他舔干净,嘴唇被咬了好几口··润滑剂伴随着他的手指入侵,我觉得不舒服,要逃走,刚刚动了一下就被扣住腰,“啧,小予怎么能只顾自己爽呢”·我一边流泪一边摇头,委屈巴巴,“没有……没有……”我没有爽,你不让我爽,我越想越委屈,“你欺负我……我不要了……”·“那可不行。”
他发出轻笑,手指加到三根,慢慢- chou -插,哄骗我,“我最喜欢小予了,怎么会欺负小予呢”·我渐渐来了感觉,眼神开始迷离,脑子变成一团浆糊,只听到喜欢两个字,啊,好喜欢啊。
·他还是笑,手指加大了攻势,一边好整以暇地发问,“喜欢吗”·喜欢的,好舒服··突然,什么都没有了,手指抽出,温热的胸膛远离,细密的吻停下,我茫然无措,他逼近我,那根玩意已经完全勃发,凶狠又狰狞,此刻直挺挺地对着我,他手指插进我头发,轻轻抚慰我,“小予,亲亲它,它会让你舒服的。”
我盯着这庞然大物,硬挺炙热,正对着我的脸,我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乖,小予·”他轻柔地摸我的头,笑得很温柔··他停在原地,没有什么侵略- xing -的动作,我觉得安心了点,被他摸得很舒服,也想让他舒服舒服,于是我轻轻地亲了它一口,抬眼看他。
他笑起来,墨黑瞳仁里有着很暖的光,手往下移,摸我的脸,捏我的耳垂,我像只坏脾气的猫被顺毛,在他鼓励的目光下张开了嘴,粗硬的耻毛刮在我脸上,庞然大物的顶部塞满我的嘴,没一会我嘴巴就发酸,喉间全是腥膻味。
不好吃也不好闻,又累又苦,我埋怨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为什么这么大,我瞪圆眼睛,无声地表达我的控诉··他笑起来,“要是吐出来的话,我就不客气咯。”
我不明白怎么不客气,听到能吐出来立马往后退··他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妙,下意识想跑,他一把捞住我,“小予可不乖呢,”他牢牢压住我的腰,“本来还想放过小予呢……”·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被人压制住不是什么好事,更别提我现在浴袍全开,下体被把玩,内壁被手指侵入,熟悉的快感袭来,我腿软得站不住。
洞口早已经变得松软, 他的- xing -器抵在我股间,一点一点入侵··他的吻落下来,温热的胸膛给我支撑,我的身体被打开,带来钝痛,他不停地安抚我,亲吻我留下的生理- xing -泪水,一边说着温柔的情话一边往里挺入。
我被钉在床上,泪眼朦胧··“乖,很快就舒服了·”他语气温柔,动作却很坚定,“说起来还是小予不乖呢,要是乖乖含出来今天就放过小予了,不过,”他玩弄我下体,转移我的注意力,“这样也不错是不是”·我感受着体内的- xing -器,他已经开始- chou -插,专挑之前的敏感点攻击,快感来得这样汹涌,我的尾骨处传来一阵阵酥麻,抑制不住的呻吟从口中漏出,他露出得意的笑,“很舒服吧”·他看我来了感觉,不再克制,大开大合起来,下身很快- shi -润柔软,透明的液体从股缝中留下,偶尔带出白色的泡沫,混杂着噗嗤噗嗤的水声,我整个下身一塌糊涂,很快失神- she -了出来。
他轻声笑起来,手沾了点液体,牵出无色的丝线,“都是小予的·”·我混乱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他笑嘻嘻,凑过来吻我,“舒服嘛”·我摇头又点头,他恶狠狠顶了一记,我尖叫出声,他再问,“爽不爽”·我眼泪都掉下来,抱紧他的背,爽得不能自己。
“小予下面怎么那么多水”他拉我的手,逼着我去摸结合的地方,真的水淋淋的,我羞耻至极,缩着手要往回收,他却不依不饶,“为什么小予有这么多水”·“我不知道……”我已经哭出来,又羞又恼。
他亲吻我,“你知道……说出来……小予……”·我疯狂摇头,沉浸在快感中不能自拔··“是小予太骚了,被我干得全是水。”
耳边传来他低沉的笑,他每说一个字我的羞耻感就加重一份,下面无意识地收缩,他发出闷哼声,“- she -在小予里面好不好”·他根本不听回答,大力冲刺了好几下,我爽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又哭又叫,他充耳不闻,一个劲猛干,灼热的液体- she -在我敏感的内壁上,我往后退开却被牢牢按住腰,又跟着高潮一次。
我已经虚脱,又被抱起来,从上而下进入··我推着他的胸膛,说不要··他连哄带骗,“好好好·”动作却没停下··我又被带入快感,根本承受不住,哭叫起来,“慢一点……”··他“嗯嗯嗯”,动作却没有丝毫变化。
我委屈地哭起来,他一边给我温柔的吻一边给我强烈的快感,我睡不过去,又累又困,他大概很喜欢我这副没有意识的样子,逼着我说荤话··“- cao -得够不够深”·“要不要再快一点”·“小予是不是骚”·“喜欢嘛喜欢什么”·……·床单- shi -透,他终于停了下来,把我抱在怀里亲吻抚摸。
缓了好一会,他带我去洗澡··我舒口气,终于能歇一会··但还没完,洗着洗着,他的动作又色情起来,我欲哭无泪,他状若无辜地看着我,“呀,小予又起来了。”
我瞪着他,一把推开他,急吼吼想要逃离浴室,他顺势靠在边上,看我跌跌撞撞地跨出浴缸··他笑嘻嘻,不紧不慢地起身,哗啦啦——水珠从他身上滚落,蒸汽升腾,他头发微- shi -,随意往后一抹,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眼里有笑意和趣味,兴致盎然,大长腿随意一跨,转眼已经跨出浴缸,- xing -器傲然挺立,我已经摸到浴室门把手,却被一双长臂带回,被拉进怀里,肌肤相贴,他身上火热,我却像个鹌鹑,瑟瑟发抖。
他低沉的笑声传来,慢条斯理地摸我,从上至下,一只手扯过宽大的深蓝浴巾,铺在洗手台前,把我逼在他和洗手台之间··然而下一秒,我就被放在浴巾上,大腿张开。
熟悉的入侵,颤栗的快感,我仰起头,却看到镜子里满脸媚态的自己,忙把头低下去,他笑起来,轻轻捏我的下巴,下身挺动,声音满是诱惑,“小予,是谁在- cao -你”·我心剧烈跳动起来,是谁……你是谁·那张脸在镜子里慢慢变得清晰,我浑身颤动不已,缓缓吐出,“景溪。”
我蓦然惊醒,满身潮汗,下身已经- shi -泞,然而欲望并未疏解,我坐在床上发呆,居然梦到了景溪还做这种事·我是有多……饥渴……·我哀嚎一声,以后怎么面对他·第67章 ·后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很不安稳,起床后景溪给我打电话,说要接我去见新的经纪人,我心虚,嗯嗯了几句就挂了。
老天真是不公平,他昨晚醉成那样今天居然还是神采奕奕,穿一件黑色衬衫,隐隐能看见肌肉线条,看到我挥了挥手打招呼··我却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甚至还爆了两颗痘。
我心虚,不敢和他对视太久,装作困极窝在座椅上打盹··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好几眼,看得我面颊发烧,才慢悠悠开口,“我昨晚喝醉了·”·我挺直身子,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谢谢你照顾我,”他彬彬有礼,“给你添麻烦了·”·“不麻烦不麻烦·”我晃了晃手,居然差点手脚并用,丢脸··他勾了勾唇,闭口不言了。
所以,他到底知不知道昨天他他他他亲了我·他带我到国贸一带,啧啧啧真是有钱,这儿租金简直要价到天上去··我跟着他坐电梯上楼,看着脚下这座城市,浦江两岸高楼林立,江面波光粼粼,我也算跟着土豪有肉吃了,工作室坐落在这里真是非常非常奢侈。
站在我面前这位金牌经纪人穿一身休闲装,带了幅眼镜,文质彬彬,看了看我点了点头,笑眯眯和我握手··景溪看了会,去隔壁打电话,留下我和经纪人单独相处。
这位赫赫有名的经纪人果然有几把刷子,这次的交谈非常愉快,他雷厉风行地给了几本经过他初步筛选的剧本,我瞄了一眼,都是男二男三的讨喜角色··一谈谈到晚上,才差不多敲定,景溪来敲门,说吃饭了,明天再说。
去了家有名但死贵死贵的日料,我一直想和傅恒来吃,但一直和他没凑上时间,其实现在想想,就一起吃一顿饭,真的那么难吗·算了,不想了··景溪和这位金牌经纪人是老相识,言语间颇多熟稔。
“我还在度假,这家伙,”经纪人指了指景溪,笑骂,“非让我回来,说有个好苗子,务必拜托我带一带·”·景溪笑而不语,给他夹了鹅肝,倒了清酒。
我诧异地看着景溪,他回我一个笑··这个人情有点大,我举杯敬酒道谢··景溪压了压我的手,“这酒后劲大,你抿一小口就行·”·我点头,还是喝了全杯,再敬经纪人,这次被他直接拿了酒杯,换了白开水,我哭笑不得。
经纪人神色暧昧地扫过我们,打哈哈,自己也换了白开水··这酒其实很好喝,甜滋滋,我忍不住抿了一口又一口,回去的时候果然有点微醺,但心情很好,看到景溪傻乎乎地笑。
他也笑,“我送你回去吧,他自己走·”·我点头上车,把头伸出窗外,他把我拉回来,“小心点,很危险·”·“今天月亮很好看。”
我着迷地看着外面··他转过头摸摸我,“带你去个地方·”·第68章 ·他带我到郊区,这么冷的天爬山也真是情调好,但我趁着微醺,一点都不冷,大脑还极度兴奋活跃,一路上眼睛亮晶晶,咧着嘴傻笑。
上海的山根本不算山,更何况这就是个小土坡,爬起来毫不费劲,但景色是真的好,后面就是灯火通明的城市,各色灯光非常漂亮,高大的榕树下有简陋的木椅子,他态度自然随意地坐下来,仰靠,抬头看天,我跟着他坐下来,这里空气好,星星也多,月亮很亮,我安静下来,放空自己。
·我其实很喜欢这种时刻,更喜欢他这种态度,我见过他彬彬有礼和人周旋的精英样,也看过他酒醉亦或装醉时让人心疼的样,但我更喜欢他现在这样,非常放松非常随意,我们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句话都不必多说,气氛融洽又安逸。
我一直都知道他有钱,他常开的车是幻影,我还见过他的一辆AM,更别提在国贸大手笔租下一整栋楼,分了一层给我做工作室,他身上的衣服一看料子就知道是高档货,有些还查不到牌子,我也偶尔见过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助理亦或保镖,神出鬼没……·我猜他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周身气度骗不了人,他在我面前装得人畜无害,懒洋洋,像吃饱喝足的大猫,到了人前就是十足的掠食者,脊柱弓起,竖起尾巴,露出锋利的爪牙。
所以他带我来这里,我觉得舒服,我觉得我们是平等的,享受这风、这月、这星、这一切的景··我其实一直都很谢谢他,谢谢他给我带给我事业上的机遇,也谢谢他在我最糟糕的时候带给我的感动,更谢谢他静静地带我来看这漫天繁星。
他半眯起眼,嘴角带着笑,我转过头,“谢谢·”·他勾了勾唇,只是笑,不说话··我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我现在才真的确定,这一整天他好像在疏远我,不再有若无若有的肢体碰触,也不再开玩笑逗我。
风吹得我心里空空荡荡,忍不住缩了下脖子,他起身,像是怕打扰了这夜色,声音清清淡淡,“回吗?”·我点头,跟着他身后··如果疏远是他想要的结果,那我自然全力配合。
我只是希望,他不要对我这么好··第69章 ·我还在之前的剧组做收尾工作,间或参加几个面试,经纪人问过要不要给我安排个助理,我哑然失笑,要什么助理,有手有脚暂时不忙,啥活不能自己干·他笑了笑,“等忙了再给你找个吧。”
景溪倒是真的忙了起来,偶尔在公司撞见几次都是形色匆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荡然无存,身后跟着几个助理,大步流星,一边走一边汇报··我看了这么久,算是认出了常年跟着他的两个女助理,瘦、高,常年穿职业套装,高跟鞋又细又长,妆容精致,走起路来疾步如飞。
他带的团队都是青年才俊,常春藤高校,一大半都是双学位,高大俊朗,精力充沛,偶尔忙到半夜一杯咖啡下肚,又是一条好汉··我是看得叹为观止,佩服不已。
那天我剧组补完最后一条,已是晚上,彻底收工,导演很是满意,拍了我好几下,很是感慨,我道谢离去··有点怅然若失,又有点不舍,这个剧组算是我呆过最和谐、学到东西最多的剧组,中间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寒风吹得我一个哆嗦,其实没有助理有一点很不好,就是得自己回家,尤其是片场常常在偏避的郊外,晚一点收工地铁早已停运,又喊不到车,常常只能碰运气打车或者高价喊车,我刚要拿出手机——·“滴滴——”一辆车的车灯闪了闪。
我好奇地看过去,宋祥冲我招招手··我惊喜不已,“景哥”·“恭喜杀青·”他帮我拉开车门··他说自己明天也要补拍,今晚刚回来,听说我杀青,干脆来接我,我很是感激,连忙道谢。
大概在黄土高坡拍戏真的很受罪,他大吐苦水,聊了一阵,话锋一转,“傅恒找过你没有”·我哑然,苦笑,“咱能换个话题吗”我截住他话头,“景溪最近帮我很多,谢谢。”
宋祥挑了挑眉,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你觉得景溪怎么样你不会看上他了吧”·我哭笑不得,看他眼里全是调侃,强调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景溪能力这么强,来帮我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他耸了耸肩,“他能力是很强·我先生说他算是难得的好苗子,不过也没办法,都是被逼的·”·看我好奇地盯着他,他继续,“具体我也不清楚。
我先生本家是景家,后来自己来上海打拼,算是半脱离状态,听他说,景溪是过继给景家大伯的,他大伯没孩子,景溪大概3岁的时候跟了他,但后来他大伯老年得子,有人劝说着把景溪送回去,但据说景溪的生父是离世的老战友,又说景溪的生父身份重要,传言颇多,这种家族总有些秘辛,他大伯也就一直养着,但总有人打听,更何况亲生的和过继的到底不一样,他大伯不缺钱,又想有好名声,干脆把景溪送出国,眼不见为净,说让孩子受更好的教育,”他冷哼了一声,“那么小个孩子,一个人在国外,从小念到大,万幸没长歪。”
短短几句话,我听得心都揪起来,神色也安静下来··后面还扯了些别的,我却始终提不起精神·我不是可怜他,我想他他不需要别人的可怜,我只是心疼,心疼那个总让我多考虑自己多一点的青年。
宋祥原先打算送我回家,我却改了主意,说有东西落在公司,先回去拿一下·他不疑有他,让司机送我,我道谢,让他回去好好休息··我只是,想看看景溪还在不在。
办公楼里空空荡荡,偶有几间办公室会议室敞亮,我瞄一眼,是他那帮团队,三三两两,大概累极,形象全无地躺在会议桌上小眯··我径直走向景溪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他窝在会客沙发上,长手长脚被迫缩在冰凉的沙发里,很是作孽。
我轻轻调高空调温度,又从休息室拿了毯子,刚给他盖上,他就睁开眼,一把扣住我手腕,看到我很快松了手,声音暗哑,“你怎么来了”·我把毯子给他盖上,“来拿东西,正好路过。
怎么不去休息室睡”·他摇摇头,看一眼手表,很是懊恼,抿着唇透着一股稚气,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他这样子很难得,毫无防备,迟缓,眼神有点呆滞,很有意思,像猫打完盹,愣愣的。
·我看得好笑,问他还睡不睡··他没头没脑地来了句,“本来想去接你的,听说你杀青了·”·我这才真的笑起来,“没关系的·你再睡一会”·他摇摇头,“饿。”
我问他想吃什么他不说话,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眼里都是期待··“太晚了,你会饿的,我给你点外卖·”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冰箱里没什么菜。
他瘪了瘪嘴,闷声闷气,“随便·”·我点了一份西餐一份中餐,他果然喜欢吃西餐,我心里叹息一声··吃饱喝足,他精神好了点,拿起外套说要送我回家。
我忙道不用,他说该忙的都忙完了,一本正经地说要劳逸结合··这座城市的夜晚并不安静,我看着他一路把我送回家的夜景,心里老想着宋祥说的那些话··“之前说给我带饭还算数吗”他锁车,拉着我不放。
我心里软成一片,“算数算数·但明天不行,冰箱没菜了·”·他不开心,眼里有委屈,“你骗我·”·“没有没有。
你和我上去看啊·”我催促他放手·他这辆车停在这里实在太显眼,万幸现在已是半夜··他露出一个笑,心满意足地和我上楼··嘻嘻哈哈到6楼,门口站在傅恒,一身正装,皱着眉,眼里有疲惫有焦躁,他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我和景溪,一下子安静下来。
第70章 ·景溪把我挡在身后,这是一个保护- xing -的动作,傅恒的眼里一下着了火··“傅总,这么晚了,您这是夜访私宅”景溪声音很轻,大概是怕吵醒邻居。
我感激地看了景溪一眼··傅恒声音暗哑,目光直直地看向我,“我等了一晚上,打你电话一直没回音,微信也联系不到你,结果,门锁也换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能怎么办呢”·他像只迷茫脆弱的困兽,我心里又疼又酸,低下头,把自己藏在景溪身后,慢慢地慢慢地平复呼吸。
景溪轻轻拉过我的手,“傅总,不好意思,真的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小予,我错了·对不起·”他恶狠狠地瞪了景溪一眼,想要伸手来拉我,“我们谈谈好吗”·景溪挡了他的手,我紧紧攥着景溪的手,深呼吸一口气,探出身子来看他,“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了,都结束了。”
“麻烦……麻烦傅总让一让,”我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痛苦和黯淡,“我很累了,要休息了·”·景溪拉了拉我,示意我躲到他身后,冲傅恒抬头,“傅总,小予都这样说了,您还是回吧。”
傅恒不依不饶,景溪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傅总,您再这样我可要不客气了·”·“这是我和林予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傅恒发起火来。
后面的事好像突然失了控,两人在狭小的楼道里动起手来··我原以为景溪肯定要吃亏,傅恒早年也算混过社会,下手黑得很,而且都是些- yin -招,谁料景溪居然完全能应付,他身手利落,还带着一股……·我立马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下,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趁着邻居还没出来看热闹,我赶紧冲上前,硬生生挤在两人中间,两人都趁着这个机会往对方脸上招呼了下,我拉着傅恒的手,“你赶紧停下来”·景溪轻声哼了一声,我头疼地转过去,看他的脸,小心地看了看,“疼不疼”·他倒是很会撒娇卖萌,完全不见下手的狠厉,“疼。”
他皱着眉,下面偷偷捏我的手,我犹豫了下,还是让他捏了··我烦燥起来,景溪把傅恒挡住,我冲傅恒喊了句,“你要和我谈什么”·我走向门,“嘀——”大门敞开,我示意景溪先进去,转头看向傅恒,“你谈吧。”
他的脸上也不好看,眼热地看着景溪,自己苦笑了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行吗”他声音里多了些恳求··我心里叹口气,留着门,“不进来就走吧,把门带上。”
自己走进去,拖着景溪走向厨房··他一脸委屈地看着空荡荡的冰箱,我失笑不已,看他那张脸上被打出来的印子就有些心疼,从冷冻柜拿出一袋虾,给他敷脸,他嫌弃不已,“难闻。”
我给他找了块毛巾,包了包,看他这样挑剔就很想哄,“好了,你敷一会,明天我早上去买菜给你做好不好”·“我要吃这袋虾。”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服务,眼睛贼亮地看着我··“好好好·”我答应下来,沉默了半晌,看傅恒孤零零在外面站着,又疲倦又心累,突然不敢看景溪的眼睛,“你要不先回去吧。”
他瞪大眼睛看我,眼里全是不敢置信和委屈,“你赶我走·”他把虾扔在台面上,转头,只露出倔强的侧脸,我头疼起来,偏偏他还不肯放过我,“他呢你让不让他走”·“我和他谈完,就让他走。
你先回去吧·”我下定决心··景溪看了我半天,那副样子很让人心疼,我不敢再和他对视,他甩下虾就怦上门走了··傅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看到景溪的离去,眼里亮了下。
“你不问我疼不疼了吗你不管我了吗”傅恒的脸肿了起来,看起来很狼狈,他嗓音暗哑,眼里都是红色··我还是不忍心,拿了那袋虾走过去,扔给他。
他把虾放在手里,“他不要的,你给我”·我一个头两个大,“你到底要和我谈什么”··他满脸都是失望,颓然地坐在那里,“林予,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他深呼吸一口气,“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你很好的……”他语无伦次起来,“我和那个小男孩彻底断了,我没碰过他……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和宋祥说我爱上了你,我去了宋瑞的墓地和他说对不起……”·他抬起头,眼里那么复杂,“林予,我知道我之前很过分,我知道我伤透了你的心,但你能不能再给我次机会”·他走到我面前,“我爱你。
我非常确定,我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相信我们会很幸福的·”·我推开了他环过来的手,“傅恒,你别这样·”·他用手捂住脸,“我们怎么会到今天这步”他喃喃,“你明明那么爱我,我也爱你。”
我心里也难受,哽咽,“太晚了……傅恒,太晚了·我之前像极了被白嫖的小三,哭着喊着要你给你名分,我想这样的吗我不是个男人吗你知不知道有人告诉我妾不如妓,妓不如偷,问我我算什么我说分手的时候,你说等一等,我给了你一次机会;宋祥知道的时候,你让我受点委屈,可我受了委屈你干了什么你干了什么”·“你凭什么说爱我你凭什么”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那么久那么久的心酸和痛苦,绝望和窒息,他们藏在我心里,再也藏不住了。
他扑过来抱我,不住地亲吻我的头发,“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一边哭一边坚定地推开他,“傅恒,算我求求你了,你别来找我了,”我狼狈非常,“我现在看到你就想起在上一段感情中委曲求全的自己,我看不起自己,我觉得自己贱”·“不……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他绝望地嘶吼,期待地等着我的答案。
我摇摇头,眼泪弄- shi -了地板,“傅恒,我们没可能了·”·“为什么”·“因为我不信任你,我也不信任自己”我抹了抹脸,“我害怕哪一天又有一个长得和宋瑞一样,- xing -格和他一样的人出现,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不会的该死的我说不会再有了我只要你”他固执地把我抱起来。
“我这辈子对待感情一直很混账,我对不起宋瑞,又因为宋瑞对不起你,我受了你那么多那么多的爱,怎么还给你我的生命中不再有你了,我怎么活你告诉我”·“那些我一个人艰难支撑的一天天,也没有人告诉我怎么办,” 我苦笑了下,“傅恒,总会过去的,你也知道,时间总会带走一切的。”
“你好好的,总会有人重新走进你的生活,下次,紧紧抓住他吧·祝你幸福·”我缓慢地、坚定地推开他··我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泪水一滴一滴落下来。
我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我从没见过他软弱、哭泣的表情,我不想看见的··“景溪有什么好你告诉我,我改行不行”他拿出一个文件袋,哗啦啦倒在桌上,“这是我所有财产、房子钥匙,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想和你分享,想让你信任我……林予,别抛下我,别放弃我,好不好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字字泣血,我的眼泪根本止不住。
“和他没关系,和这些都没关系·”我把东西给他重新装起来,“你知道问题在哪里,别折腾了·”·“我知道有什么用呢 怎样你才能相信我呢你告诉我啊……林予……你告诉我好不好”他抓住我的手腕,语气里全是恳求。
我摇摇头,“别来找我了,忘了吧,傅恒,都过去了·你回去吧·”·“我做不到·”他擦干净眼泪,“这件事,我做不到。
我会正式追求你·”他深呼吸一口气,“很晚了,你好好休息·晚安·”·第71章 ·傅恒留下一地惊雷,施施然转身走人了。
我只是觉得累,又累又倦··可事还没完,我刚给自己倒了杯水,门铃又响了··只响了一下,然后是很轻的拍门声··从猫眼看了看,是景溪··我满是诧异,“呀——你怎么……”·他把我抱了个满怀,很用力很用力,我愣了好半天,轻轻拍了拍他,“进来说。”
那张好看的脸上惨不忍睹,狼狈非常,这位大爷一眨不瞬地盯着我,我满心都是愧疚,冰冻室里实在是没什么东西,那袋虾已经微微化开,我只好拿了几个冷藏室里的鸡蛋,小心翼翼地按在他脸上,他皱着眉,“嘶——”喊疼喊了好几声,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我明知道他在装,也还是心软,连哄带骗,“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他大概很吃这一套,嘴角勾了又勾,深谙得寸进尺之道,“我饿·”·看我不相信地望着他,他理直气壮,“打架打累了。”
我哑口无言,“蛋炒饭行不行”·他好心情地点了点头,踱步到厨房,哼起了歌··我简直哭笑不得,一碗蛋炒饭就那么高兴。
他吃得香,我看得直咽口水,却想起经纪人对饮食的控制,只能眼巴巴看着他,他笑得欢快,“你不能吃,我会告状的·”他凑近我,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不过,”他舔了舔嘴唇,“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吃。”
我咽了好几下口水,“吃你的,就你话多……唔……”··他猛地扑上来,带着蛋炒饭的香气的唇异常柔软,灵活的唇舌趁着我发愣的时候冲进去扫荡,划过敏感的贝齿,我被压制在他和饭桌中间,他含糊地问我,“好吃吗”·我大脑发晕,只有唇上的触感最为清晰,急迫又慌张,霸道又温柔,他慢慢停下来,捧住我的脑袋,“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我平复下刚刚激烈的喘息,沉默半晌,“你喜欢我”·他点头。
“你喜欢我什么”·他笑起来,“喜欢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吗”他靠回椅背,“我很早就见过你,”他目光悠悠,语气像在叹息,“很多年前的市一医院,你窝在小花园里啜泣,那时候是盛夏,正午,我隐隐听到声音,烦得很,想让你闭嘴,却看到你捂住嘴,眼泪大把大把地掉,把声音都压回嗓子眼里,偶尔漏出几声,胸膛剧烈起伏,缩成小小的一团,我其实很想安慰你,却不得不离开……”·他说的是我爸生病的那一年,我求他接着治病,暑假和他到上海求医,可这医却没求到,我趁着我爸熟睡的时候痛哭一场,又怕吵到病人和医生,无人可诉,后来哭到中暑,是傅恒发现了我,这才有了后几年的纠葛。
故事还没完,他继续,“去年的一次聚会,傅恒喝醉了,你来接他,照料细心,动作温柔,他吐了一身你都是神色淡淡,只顾着给他喝水漱口擦拭,自己把外套一扔,冻得瑟瑟发抖,我觉得有趣,留心了下,可惜傅恒喝到烂醉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是你来照顾,而且都躲在- yin -暗的角落,像是见不得光,只默默留下个身影。
我起初没认出来你,后来有一天看到你缩在墙角,动作和当年如出一辙,突然和我记忆里的那个少年重合,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巧合·”·他摸了摸我的脸,“你问我喜欢你什么我说不出,我喜欢你毫无保留地付出,却又心疼你总是顾虑别人,我喜欢你工作认真努力却不抱怨命运的不公,可我也心疼那么好的你没有遇上对你好的人,我喜欢你生机勃勃的样子,所以如果傅恒让你伤心让你痛苦,我想做你的太阳做你的土壤做你的养分。
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小予·”·第72章 ·我大脑一片混乱,思绪繁杂,他倒是笑了起来,“这么难回答吗那看来还是有戏。”
我看着他,“景溪,我现在这样的状况对你并不公平,我已经不想……”·“没关系,”他截住话头,“感情里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你不用顾虑我,你对我像平常一样就好了。
那么今晚,”他转过头冲我调皮地眨眼睛,“能收留我一晚吗”·我实在不忍心让病号睡沙发,这个病号也很会撒娇卖萌,死活不让我睡沙发,拖着我不放,我也只能被拉上了我那张不大的床上,我只觉得尴尬,虽然知道他不会乘机占便宜,还是面上发烧,尤其是做了和他有关的春梦后,更是羞耻不已。
他看着中间的一条鸿沟,委委屈屈地抱怨说冷,缩成一团的样子很是作孽,时不时抽下鼻子,把自己包裹起来,一会又发出抽气声,大概是碰到伤口疼,我怕他生病,小心翼翼探过去摸他的头,居然真的有点烫,担心地凑过去,却被他抱在怀里,冷个屁,身上跟个火炉一样,我气到给他一肘子,却被抱得更紧,“小予身上真暖和,我身上不疼了呢。”
我只好悻悻放下手,他的嗓音比平时暗哑了些,大概是真的累了,“晚安小予,好梦·”·“嗯,晚安·”·他是真的没占便宜,晨勃的时候也是自己悄悄起身去浴室解决,笑眯眯蹭了我的早饭,不停夸奖。
如果我说他和原来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更尊重我了··不得不承认,我……好像很喜欢这种感觉··傅恒说追求我也不是说着玩玩,我拍新戏没几天,就听说投资方大换血,消息传出来的第二天,他就出现在片场里,只要有我的戏份,就坐在椅子上看,这个圈子里混的都是人精,一来二去就冲我暧昧地眨眼,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我的待遇原来是还可以,现在立马升级成了最好最棒……·他大概拿到了我的计划表,隔几天就派人掐着点送饭送饮料,有几次收工的时候,还亲自过来,大概是想送我回家。
我直接丢给经纪人处理了,躲得远远的··我是怕了··傅恒说再来一次,我不信他,我也不信我自己··宋祥说我骨子里和宋瑞很像,一样习惯- xing -付出,总是对别人好,委屈自己,他其实说得不全对,我这人,心眼真不大,傅恒和我的那些陈年旧事,随便翻翻就是一本血泪,他找小男生之前的苦痛和心酸最多也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前的曲折经历,但他找小男生这事,就是一根明晃晃的刺,我看到他一次,就想起来一次,我忍不住会委屈会抱怨会憎恨,我还会对他好,我也知道这些委屈和抱怨不能多说,我只能委屈自己,但我又能委屈自己多久呢·我想的这些傅恒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论他对我现在有什么感情,我想愧疚是一定有的,其他的,他说爱我,我不信,我不敢信。
我躲了好几周,傅恒依旧不依不饶,景溪干脆频繁出入片场,一副正宫模样,之前他带我去晚宴的事圈子里早有风言风语,这下更是流言纷纷,总有人明里暗里骂我贱货,人尽可夫,有了景溪还勾搭傅恒……·我一笑置之,景溪杀鸡儆猴处置了一两个女演员,瞬间清静不少。
情感上暧昧丛生,事业也顺风顺水起来,好几次和景溪走在一起,明显感觉到有人在偷拍,景溪说不用管,他会处理··也算拜傅恒所赐,我和景溪的交集变得更多了,给他送了几次饭,做了点小点心,他那么大个男人,居然喜欢吃巧克力曲奇,上次做了一大罐,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份,他都吃完了,还缠着问我要,也是有意思。
无论我有没有正式接受景溪的追求,我和他的生活交集变多了不容置疑,他已经慢慢地融入我的生活里,而且,我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他变得越来越重要···杀青那天,他接我回家,屋内暖黄色的灯光透亮,玻璃窗上倒映出他换毛绒绒拖鞋的影子,那一刹那,我心一动,一直以来,这就是我想要的家的模样。
我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他,他停下动作,温柔地抱住我的手··“不如,”我抱紧他,“我们试一试·”·第73章 ·他笑起来,转过身勾我的腰,“唔……虽然还没漱口,但我忍不住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唔……”·一个很温柔的吻··带着珍视和疼惜,让我想起了初春冒出的嫩芽,冰雪融化,汇聚成一摊摊的积水,鲜活而耀眼。
我忍不住揪住他的领口,不小心弄皱他笔挺的西装,却被耐心地扣住掌心,十指相扣,他把我压在墙上,像小时候吃糖,慢慢拨开糖纸,有点急迫却很郑重,我还是太软弱,一个吻就红了眼眶。
他平复呼吸,埋首在我颈边,像掠食者留下印记··软弱又强势,带着依恋,冲我撒娇,“可惜我明天要出差呢,不然今天可以抱着小予一整晚了呢·”·我忍不住脸上发烧,摸他的头顺毛,结结巴巴,“那……还不回去……”·“小予太坏了,”他抬起眼,眼里全是控诉和委屈,“居然赶我走。
不行……我今天就要抱着小予”·我简直哭笑不得,真是恶人先告状,我哪里说过要赶他走是他自己……算了……·我不上当,怕签了更多不平等条约,只是摸他的头,看他赖在我身上的样子很有意思,忍不住亲了亲他,看他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才觉得不对劲,头皮发麻,“明天去哪儿”·他叹口气,“C城。
要好久见不到小予了·”·我早就说过,他实在太厉害,碰到他我总是让步,好在他的臂弯非常温暖,我其实感觉得到他今天有点不一样,好像多了份急躁,呼吸加重,- shi -润黏腻的吻常常落在我后颈,吮吸撕咬那一小块嫩肉,揽着我的手滚烫有力。
我心跳加速,头晕目眩,我不是柳下惠,我只是有点害怕,大概是之前的自轻自贱让我觉得难堪亦或感到尴尬,虽然很自私,但我不想那么快……·他心中大概是有点失落,却还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小予,”他凑近我,小声和我咬耳朵,“明天我一早就走,我才舍不得你一个人腰酸背痛地没人照顾都看不到我。”
这就是今晚不会做的意思,我耳朵发红,脸上发烧,忍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又爬出来亲他下巴一口,“谢谢·”·“下次喊老公我好喜欢你。”
他搂我搂得更紧,“晚安·”·“晚安·”·第74章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谈恋爱··所以太容易被影响,他发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条语音,我都忍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听了一遍又一遍,傻乐地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好在工作繁忙起来,经纪人太靠谱,我的工作时间全部排满,有时候累狠了很想给他打电话,可是看看凌晨3点的时间,我只好打开微信··【玫瑰】·【抱抱】·【好想你啊。
】·谁料下一秒就接到他的电话··“喂·”·“这么晚还没睡”他声音疲惫,却还是很温柔··我心疼得要死,真不该给他发微信,“要睡了。
你快去睡”·他低声笑起来,“好想你·”·我脸上发烧,捏紧电话,“我……我也想你……”·他笑得更大声,柔声哄我,“你快去睡,我哄你睡。”
我觉得好笑又甜蜜,“我都多大了……”·“你就是我的宝宝啊……”他说的理所应当··他用好听的嗓音念法文给我听,我听不懂是什么,但猜是情诗,非常好听,我昏昏沉沉睡过去,睡前想和他说好喜欢他啊,可眼皮那么重,下次,我想,下次我一定告诉他。
思念一天天加重,我很想他,我想告诉他我那么那么喜欢他,我想告诉他我满心都是他,我想让他知道这段感情里不止有他的投入,我也愿意积极回应··所以我赶了一整天进度,就为了请半天的假。
我想主动点,我想,去看他··我拜托经济人帮我打听一下景溪的酒店,收获了意味深长的凝视,金牌经纪人耸耸肩,“作为纪经人,我不希望你的情感生活影响到工作。
但既然你的对象特殊,”他笑了笑,耸耸肩,“我只能放行·”·我在飞机上补了个觉,醒来看自己黑眼圈还是有点重,但气色稍微好了点,我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了,睡了一觉精力充沛,于是直接打的到酒店。
来的路上我找了他的助理接洽,就为了一个头脑发热的决定,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助理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画着精致的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职业素养很高,明明一脸的八卦脸,却还是维持了高级助理该有的模样。
我谢过她,直奔他的套房··“客房服务·”我按铃,心怦怦乱跳,压低嗓音··我等了一会才听到声,“我没有叫客房服务。”
真没劲,我撇了撇嘴,“是我们酒店特地为您准备的……”·哐叽——门被打开,我终于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还是那么好看,此刻带着惊喜和诧异。
我被一把抱住,后背抵住门板,激烈的吻就随之而来,唇舌交缠,呼吸紊乱,他还穿着衬衫,扣子却解了大半,他一边轻咬我一边含糊地问,“你怎么来了”··“想你了。”
我老老实实,来就是想让他开心,何不实话实说“很想你·”·他露出满足的笑,像偷了腥的猫,突然换了一张正经脸,“我不满意。”
什么我愣愣地看着他··“客房服务”,他把我往里带,让我坐在双人欧式沙发上,自己却撑在我上方,带来压迫感和紧张感,房内- she -灯的暖光灯光映衬出他漂亮利落的下颌,嘴角勾起的弧线带了点若有若无的邪气,我心怦怦乱跳,他凑近我,低语,“你没穿制服。”
我脸上发烧,嚷嚷,“你起开·”·“我要投诉你·”他玩上了瘾,眯眼威胁我,一只手从上至下缓慢地摸我脊背,到腰身,我忍不住缩成一团,他凑得更近,眼睛亮得像黑夜里捕猎的花豹,“贿赂我就不投诉你。”
第75章 ·他兴致勃勃,我实在不想扫他兴,再说被他身上的味道包围,更加头晕目眩,我抬起头,去触碰他的唇,本想一触即停,却被引导地更深,这种感觉非常美妙,像是深入灵魂。
他灵巧地扫荡,勾着我的唇舌交缠,我被吻得浑身发热,几乎瘫在沙发上,他顺势压下来,半屈起一条腿,半压在我身上,一只手慢慢往下,撩开我衣服的下摆,我被吻得意乱情迷,却还是被激得一惊,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别……”·一出口我就觉得糟糕,他的神色灰暗下来,很像- shi -漉漉的下雨天,没带伞,窝在屋檐下,看人来人往形色匆匆,在等一个人来送伞,可能等得到,只不过要很久,也可能等不到,等雨停或者冒雨走。
他慢慢起身,眼里也没了光,透着股心凉的失望和不甘,“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原来想说我不想那么快,话到口边却转了个弯,“我还没洗澡……”·他愣愣地看着我,带着小心翼翼和委屈,眨眼睛都迟钝了一些。
“和我一起洗吗”我忍不住笑起来,去拉他的手··我心怦怦直跳,脸上发烧,却强行维持镇定··他看了我好半天,低下头很郑重地亲了我一口,“不了。
小予,我不想逼你,我等得起·”·这下换我愣愣地看他了,他摸摸我的头,干脆利落地站直,冲我扬起笑,“你先去洗吧,我还有点事·”·他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拉我到浴室。
我带的东西少,浴袍太占地方就没带,带了简单的换洗衣服··拿东西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他,想他说的那句话,想他最后有点伤心的笑,想他热情激烈的吻,想他眼里的渴望和火热的身躯。
我好像又让他不开心了··他总说他等得起,但欲望做不了假,渴望骗不了人,我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何不再跑起来·第76章 ·我洗完澡,想看看他在干嘛,屋内晃了一圈没看到,最后却在阳台看到他。
他在吸烟··坐在单人沙发上,手上夹着烟,穿了件白衬衫,很懒散地靠着,火光星星点点很是好看··我知道他会吸烟,但很少,偶尔见过他和他助理,一人一只烟闲聊,他吸烟的样子非常好看,眉眼锋利,吸烟的时候却变得柔和随- xing -,像在风里一吹就散了。
我不想打扰他,他却回头看,看见我笑了起来,灭了烟··我要走过去,他连忙阻止我,“小予洗过澡了,这里不好闻,别来·”·他也知道不好闻,我笑起来,“那你也别来抱我了哦。”
他眯眼看我,想来抓我,被我躲了过去,“我现在要去洗澡了·”·我忍不住笑出声,缩在最里侧看他气鼓鼓地拿衣服进浴室··听着浴室里潺潺的流水声,我心剧烈跳动起来,摸到他的衣柜,拿了件白衬衫,换上,可惜没有小马甲,不像酒店制服了。
算了,要不下面就不穿了吧·我越想脸上越发烧,他的衬衫上沾染了他的味道,很冷的香,像很深的丛林,有树木和雨季的味道,光是闻着,我就大脑充血,这种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他洗澡向来快,今天大概存了“教训”我的心思,水声渐渐小了··我加快速度,把套房里所有房间门都关上,拿过餐桌上的花,一枝一枝扔在地上,指向最大的主卧,自己躲在沙发后面。
花瓶空荡荡地被扔在一边,郁金香太脆弱了,扔在地上立马萎得不行,难看,真是对不起它们了,下次还是用玫瑰花瓣吧··他穿了件浴袍,一边擦着头一边哼着小曲,看来是真的高兴。
但没走几步就愣了,语带迟疑地喊我,“小予……”·我屏息,他把毛巾一放,直直地往那扇门走去··我真是个天才,这么有情调··眼看计划成功大半,他已经进入房间,门却半掩,我小心翼翼地过去,“哐叽——”关门上锁。
他反应灵敏,立马冲过来,“小予,你——”·我拉紧门把,“咚咚咚——”我感觉那头他停了一下,“客房服务·”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了点哑。
那头愣了半天,大概靠在门上,显然明白过来,语气里带了点从容和笑意,“我没有喊客房服务·”·我简直翻白眼,这个混蛋·“VIP定制,景总,”我压低了声音,轻轻晃动门把,“您确定不看一眼再决定嘛”·屋内暖气打得足,我只觉得浑身都在冒汗,脸蛋红彤彤说不清是热的还是羞的。
他笑起来,“我看不到呢,不如你描述一下”·我在这头都能想到他坏笑的模样···我还在迟疑,那头已经发话了,“再不说我可怀疑你的动机了……”·我只好干巴巴的描述起来,“我穿了件白衬衫……”·后面的话我有点说不出口。
“你哪儿来的白衬衫”他嗓音变低了些,带了点笑意问我··我脸上红得要烧起来,强撑着气势,“我……我借的……”·“哦,”他拖了个长音,“问谁借的呢那人同意了吗我猜你借的那件衬衫……”·我听见脚步声,然后是衣柜被打开,木架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是他的调笑声,“是Turnbull & Asser的……猜对了有奖励吗没奖励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他简直太狡猾,我不甘心被他将了一军,只好调整呼吸,“这件衬衫很大……”我拿出念台词的劲,“松松垮垮地罩在我身上……”·我听见他慢慢走过来。
“这里暖气很足,我上半身很热,下半身却有点冷……大概是因为,”我贴近门,轻轻拍了几下,故意等了好几秒,“我下面什么都没穿·”·我说完最后一个字,门被大力打开,一双手把我抱进来。
我见了他才知道自己惹了火,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他把我困在他和墙壁之间,木门被合上,我从余光里看见敞开的衣柜大门,巨大的双人大床··我抬眼看他,他嘴角挂着笑,眼里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现在很危险,我浑身都叫嚣着逃跑,却被困住不能动。
我稍稍抬了下手,想推开他一点,却被拉过手腕··他凑得更近,我不得不抬起头看他,鼻梁笔挺,薄唇勾勒出危险的笑,头发上还带着水汽,浴袍微微散开,露出健壮的胸膛。
和他同床共枕那么久,我一直知道他身材好,肌肉漂亮匀称,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硬朗线条,我猜他身手不错,大概是从小练的,所以制服我简直轻而易举,他只用一只手我就不能动弹。
他顺着我侧脸亲下来,很轻柔的吻,一路划过敏感的耳垂,脖颈,在锁骨那里流连··我难耐地缩起来,清晰地感觉到衬衫扣子被缓慢地、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的浴袍柔软,带着沐浴露的香气,蹭在我身上,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我赤裸的肌肤上,“小予……”·他唤我名字,我大概天生老妈子心,明明这样危险,却还是不知死活撩拨他,“你……头发- shi -的,会着凉的……我帮你吹一吹”·我说的这样诚恳,他停下来,眯眼看我许久,“小予会跑吗”·我被盯得发虚,“不,当然不。”
他大概很开心,想了想就放开了我,眼神却很犀利地盯着我,还帮我理了理那件松松垮垮已经皱起来的衬衫,就是他的掌心太热,我总被若有若无的碰触撩拨,空气都变得细腻绵长。
我忍不住挪了一步,想往外走,他拉住我,气势全都起来了,“小予说不走的·”·大概要是我再动一步,就会被直接拖到床上去··我结结巴巴解释起来,“不……不是……我拿吹风机……”·他这才放行,自己倚在门边,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脚步发虚,只希望这几步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只是挑眉笑,把手伸出来··我只好加快几步,搭上那只手,一个转身就被带到房里··“你……你到床上去·”我指了指床头,自己避开视线,插插头。
他哼着小曲大字瘫在床上,转过头看我,眼里柔得能溢出水··“从没人给我吹过头·”他突然说了句,很快又闭上嘴,抿起唇不说话了··我心里叹了一声,还是个孩子呢。
我给他吹干了头,按摩了一会,偷瞄了好几眼,看到他抬头的欲望,又瞄了他盯着我的眼睛,没话找话,“刚刚不怕我走”·“怕,但小予说不走的。”
他说的这样笃定,斩钉截铁,眼里一片赤诚··我心软得不像话,摸他的头,已经干了大半,把吹风机关了收起来,刚要下床就被抱住,吹风机掉在柔软的地毯上。
素面朝天被压制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弄了一小撮我的头发玩,“小予,”他停了一会,说得很艰难,“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走不走”·他弓起背的样子像极了猫科动物,此刻语气凝重,却带着期许,握着我手腕的却这样用力,我心里直叹气,这到底是多死心眼·我干脆用手撑住身体,逼近他,衬衫落下大半,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不出意外看到他眸色加深,呼吸凝重。
我曲起一条腿,轻轻蹭他,伸手拉开他浴袍,唇贴着唇,“你要我走”·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就袭来··他还有心思挑衅我,“你别后悔。”
我勾他脖子,任他在我身上种下印记··不知道什么做了润滑又- shi -又腻,我的身体许久不曾打开,已经变得生涩,他在艰难地扩展,很小心地看我神色。
看他忍得辛苦,我心一横,气势汹汹地把他压在床上,看他惊讶的眼神居然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我低下头,把他的庞然大物含进嘴里··他的呼吸加重,手插进我头发里,却不敢用力,脸上的表情在隐忍和爆发中间转化,我压下不适,含得更深,毫不意外听到他的抽气声,“停下来。”
他嗓音哑得不像话,“我会伤了你的·”·他大概也知道我充耳不闻,手上使了个巧劲,我又被压制回去,仰躺在床上,他给我塞了几个靠垫,眼里一片红,我也是作死,大腿张开,下身- shi -- shi -哒哒,还冲他舔嘴唇,“还要我走吗”··他深深地看我一眼,那个表情我没见过,但我知道那是我完了的意思。
他很用力地挺进来,牢牢扣住我的腰,我早就知道他骨子里占有欲很强,进入的时候感觉自己被钉在木板上,疼痛和颤栗清晰地告诉我被占有的滋味··我疼得发抖,他却没有什么怜惜,凶狠地吻我,“让你不听话”·我其实知道疼过这一阵就好了,却还是觉得委屈,眼泪掉下来几滴,人拼命往后缩却被拉回来,忍不住打了他好几下。
·他却把我的手拉过头顶,一鼓作气往里冲,“赶我走晚了·”他稍稍退后一点,看我缓了一点过来,又顶进来,满足地叹口气。
他好像很喜欢这件衬衫,明明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还不停地摸我,我的身体很快食髓知味起来,仰起头喘气··他看我神色,很快又退出来,全根进入,一边低下头和我接吻,玩弄我的- ru -头。
这一场- xing -爱太过激烈,我已经泄了两次,嗓子都叫哑了,他还是坚硬如铁,我简直无比后悔那样撩拨他,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不要了。”
他只是笑,看我身上红红的印子非常满意,下身倒毫不含糊地继续动着,好整以暇地问我,“以后听不听话”·我忙点头,讨好地吻了吻他,又被逮着嘴唇玩了一阵,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泄了。
我简直瘫在床上不能动弹··他倒是精神奕奕,浴袍拢了拢去给我倒水喝··我半靠在他身上,喝了一大杯温水,只是累,却不困··他大概还没玩够,像剥鸡蛋一样,慢慢悠悠把我那件衬衫扒下来,我像个白煮蛋一样光溜溜,浑身泛着红色,看一眼就知道干了什么事。
他笑嘻嘻地看着我,“小予真好看·”·我怕极了他这样的语气和视线,滚了好几圈把自己藏到被子里··他只是挑了挑眉,自己把浴袍随便扔在地上,掀开被子就要上床。
我又滚到另一边,他笑起来,长手长脚,一下就把我抓住,包起来··我摸到他身上的伤疤,忍不住好奇,摸了好几下,小心翼翼看他··他来捉我的手,捉到了就放在手里把玩,“难看吗”·我愣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那些疤。
我摇摇头,看他不信,钻到下面亲了好几下··糟糕,又自作孽了··为了转移话题,“怎么弄的”·他沉默了好一会,再开口的时候,有点干涩,“小时候在国外。”
说了一句就不再说了,我听得心都揪起来,他出去的时候那么小,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种族歧视,语言不通,想想就知道日子多不好过··我抱他的头,“以后我疼你。”
他冲我笑起来,“嗯·”·下面那根东西却磨磨蹭蹭贴着我,我瞪着他,他大概吃定了我心软,眼睛亮晶晶看着我,嘴巴一嘟,脸上全是讨好。
我脸上发红,“不行……再来我会坏掉的·”·“小予……”他冲我撒娇,“不会的,小予那么厉害,全吃进去了,那里面又热又暖……”·我简直听不下去,堵了他的嘴,“闭嘴”·他根本不怕我,“还会出水,我一动就缩起来,我要走的时候就拼命挽留我……”·他鸡贼得很,伸了一根手指进去,念念有词,“像这样,好紧好热,根本不放我走。”
他的手指坏心眼地在里面勾了勾,刻意压了压敏感点,我忍不住呻吟出来,他得了便宜卖乖,“我想要小予,好不好嘛”·我瞪他,大概太没气势,也没脸回答他的问题,只把腿张开了点。
他笑起来,缓慢坚定地进入,刚刚做过一次,里面还是- shi -软的,他进入根本不费力,连插入都是慢慢悠悠,几次故意错开敏感点,我被撩得心头火起,“你……”·他却突然顶了一下,我腰软了大半,快感来得这样突然。
却很快又没了后续··他凑上来咬我,“说点好听的·”·我简直想打人··他大概深知我什么想法,抓着我的- xing -器把玩,间或挺下腰。
他技术是真的好,又刚刚泄过一次,看上去很有闲情逸致和我闹··为了少受点苦,我只好抱着他,不停地亲吻,嗓音里发出甜腻的呻吟和求饶声,“动一动嘛。”
他不太满意,却也动了一下··我只好再接再厉,不就是说荤话·“老公·”我其实有点羞耻,喊的时候有点结结巴巴,他倒很高兴,我感觉体内的东西又大了点。
他不是一点点高兴,是很高兴··我立马感受到一阵狂风暴雨般的- chou -插,次次重击我的敏感点,我忍不住缩起来,却被捉回去,床那么大却怎么也逃不走,我被逼出眼泪来,他一边哄我一边继续,“小予哭起来真好看。”
这个变态·我喉咙痛得要命,眼睛也发酸,哭着求他快点- she -··这次做完,我再累也离他远远的,警惕地看着他,非常狼狈。
他更加神清气爽,给我喝水,问我饿不饿,带我去洗澡··那件衬衫被他挂起来放在显眼处,我简直没眼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结果洗着洗着又变了味,我被压在洗手台前,前面就是一面镜子,被迫仰起头看自己如何被进入。
昏过去的前一秒,我依稀想起了很久之前的那个春梦……·- cao -……·第77章 ··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痛,想打身旁这个人还是舍不得。
我时间不多,当天下午就要启程,他耍脾气不肯放行,把我压在床上,幼稚地困住我手脚,我看得好笑,心里发甜,哄了半天,他把嘴一嘟,装作困极的样子占我便宜··我给他顺毛,忍不住亲他,他的一缕头发掉下来,散落在光洁的额角,估计戳在眼角有点痒,头拱来拱去想弄掉,却掉下来更多,嘴嘟得更厉害,就这样也不肯光明正大地醒过来用手弄一弄,我看得好笑起来,心软得不像话,帮他把头发勾回去,抱着他的头,“好啦,别闹了。”
他哼哼唧唧,一口咬在我脖子上,很轻,大概就是伸出舌头舔了舔,连撕咬都舍不得··我弄得发痒,躲了躲,却被拉回来,- shi -润的吻就慢慢往下,我赶忙拉住他,“我还要拍戏别留下印子。”
他大概听了更气,呼哧呼哧,带了点委屈,抱我抱得更紧,一副我不听的样子··我只好翻个身,压在他身上,清晰地感受到他炙热的欲望渐渐苏醒,想起昨晚的疯狂,忍不住老脸一红。
他终于睁开眼,很危险地眯眼看我,牢牢扣住我的腰,冲我笑,“小予,我们还没试过骑乘呢……”·我心中警铃大响,后悔万分,只好再亲一下,“我真的要走了。”
看他蠢蠢欲动,只好装可怜,“为了给你这个惊喜,我已经赶了好几天进度了,我再不回去,经纪人会杀了我的·”·他鼻子里哼了一声,“他不敢。”
我简直哑口无言,只好胡搅蛮缠,天地良心,我这都是和他学的,“你让不让我走我要生气了·”·我装作板起脸的样子,实际心里虚得很。
他根本不好骗,嘴里说着“别生气嘛小予·”双手双脚却又缠了上来,一边还和我装可怜,“小予太坏了,要走了还和我生气·我天天加班就想早点回去见小予,我吃不好睡不好好累啊,你看”他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离我这样近,他贴着我的嘴唇,眼里全是亮光,“小予再陪我一晚嘛”·装可怜一向是他拿手好戏,我这次却不为所动,有关工作不能退让,一步退步步退,我不能惯坏自己。
“不行·”我看着他的神色暗淡下去,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保证我这边结束了会再来看你的,你回去后我给你做饭,有空就去看你陪你,好不好”·他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会,露出帅气的笑容,“好,不过,你还要搬来和我一起住”·他紧张兮兮地看着我,抓我的手那么用力,眼睛瞪得贼大,摆出色厉内茬的样子来。
我看得心里直叹气,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好·”·第78章 ·我回去后很忙,好几天没睡够,我的戏份终于杀青了,正盘算着下一次去看他的时间。
但我没有联系到经纪人,他托人向我传了一句话,说先给我放假·然后就失联了··没几天我就听说景家家主被困,景氏集团股价大跌,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据说是某个被遗弃多年的私生子。
我依稀记得经纪人持有不少景家股份,他原本已经打算到某个太平洋小岛上养老··传言刹那间B城黑云遮日,各大家族纷纷闻风而动,分一杯羹的,站队的,避祸的,一场权力的盛宴,新贵与旧派的重新洗牌,风云卷起。
我一笑置之··我原以为和他没什么关系,更和我没什么关系··直到傅恒来找我,给了我一份还未报道出去的内容··景溪和我的亲密照片,附带各种居心叵测的猜测和下流不堪的言辞,我像是个不要脸爬床的不入流小明星,很像娱乐圈里肮脏的交易,我匆匆扫过,终于看到了重点——景溪是那个被景家当家人遗弃的孩子。
傅恒神色凝重地看着我,“这篇报道我偶然得知,拦了下来·我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这篇报道很可能是有人授意而为,不论如何,这里面写的东西似乎对景溪的了解太清楚了点。”
傅恒神色犹豫地看着我,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开口说下去,我却明白他的未尽之意··景溪的水太深,圈子里这么多人都没人查出个所以然来,这篇报道里提到的内容也太具体太清晰了,而且文章里全然是对他身世作孽的感叹,带有同情和感慨,笔锋犀利,又很会煽情,把他描述成了个爹不疼娘不爱被十八线小艺人纠缠的可怜娃,我好歹混了圈子这么多年,自然看得出这篇报道很像打头炮带节奏的。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扯上了我··傅恒看我面色灰白,轻轻搭上我的手,“我拦不了多久,我猜还有其他报社有……”·“谢谢你。”
我放下手,退了一步,“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拦下来,还告诉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过该来的总会来,没关系的·”·我再次道了谢,浑浑噩噩地往外走。
我说的没有错,该来的总会来··有人态度恭敬却不容拒绝地请我上车,我接到了景溪的电话··他请我去B城,言辞恳切,他说他在那里··我心凉了大半,我知道有事情和我有关,而我,躲不过去了。
第79章 ·“父亲,林予和我上床了·”我看着夕阳下的他把玩着床头的复健器具,在苍白的地上拉出很长的影子,他往后靠,嘴角勾起一个笑,“他滋味还不错。”
我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他挺贱的,先爬了傅恒的床,不知道被- cao -了多少次了,却对我欲擒故纵,”他嗤笑一声,随意把东西扔在床头,发出沉闷的响声,“可最后呢,自己还不是乐颠颠地跑了过来让我- cao -他。
没想到还挺紧,难怪傅恒对他念念不忘·”··我盯着那张我熟悉的脸,浑身冰凉··“父亲,我可有了不少料,您说,我怎么做好呢”他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放在手里把玩。
床上的人一阵咳嗽,又气又急,声音嘶哑,“他——没有——对不起——你过·”一阵剧烈的喘气,“对……对不起……你……的人——是我。”
“您只有对不起我吗”景溪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妈呢我外婆呢您对得起她们吗”·“那你冲我来吧。”
这一句语气越来越弱,很快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代替··景溪看了半晌,重新坐了下来,“您都这样了,还是- cao -心- cao -心自己吧·”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您喜欢那个男人,那为什么还要生下我呢生下了我,为什么又要装作没有我吗我做错什么了”·床上的人叹口气,缓了半天,“是你妈……”·“妈说不是这样的妈说那晚不是意外,您说您爱她,她马上就要成为您太太了”景溪的眼里都是愤怒,他死死盯着床上的男人。
夕阳渐渐下沉,黑暗慢慢笼罩屋内··“对你,是我错了·但你妈……算了,你不信就不信吧·”我听见悉悉索索的响声,然后是恳切的哀求声,“算我求你了,放过林予吧,那孩子是无辜的。
这是你要的转让说明,我都签好了·你还要什么,我都给你·”·“他一点都不无辜他是林泉的养子就凭这个,他就不无辜”我听见景溪的怒吼,脑袋炸裂,他提到了我爸……·“我对不起林泉,算我求你了,别再因为我对不起林予了,好不好啊爸求你了。”
·景溪残忍地笑,“现在知道你是我爸了你早干嘛去了我告诉你,不好,一点都不好,你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朝我的方向直直走来,我浑身都在抖,下意识就想走,却被拽住手腕··我第一次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上浮现这样冰凉的神色,带着刻骨的恨意、运筹帷幄的志得意满、眼里满是残忍,嘴角挂着刻薄的笑,整个人却还是挺拔秀丽,那双漂亮眼睛里的光芒像黑曜石,他拉起我的手,带僵硬的我走到床前。
那是他的生父,也是我爸爱了一辈子的人··我想往后缩,却被强硬地带到了前面··“父亲,您看到了吗”他循循善诱,“这是林泉的养子,他叫林予。”
“您说讽刺不讽刺,您愧对林泉,不想要孩子,却有了亲生的我,于是把我妈和外婆放进疯人院,把我送走,托人养着,谁都知道我地位尴尬,谁都可以欺负我,所以只要保证我活下去就好;林泉一辈子都想要个孩子,却为您守身如玉,自己在外面捡了个弃婴来养,养了那么大,别的没教好,就只教会了怎样爬床伺候人,把傅恒伺候地欲仙欲死……”·“啪——”我忍不住打了他一个巴掌,“不许你这样说我爸。”
我气到发抖,却不让自己落泪··景溪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呵,你知道你爸当年……”·“够了景溪,收手吧,我会把该给你的都给你。”
床上的人脸色煞白,神色疲惫··景溪靠在椅子上,“您以为您那些东西,您不给我就拿不到了吗我今天要的可不仅仅是那些,我要让您生不如死一辈子活在愧疚自责痛苦中”·他转向我,“你和你爸真是一模一样的贱,当年,他也是主动爬了我爸的床,可惜很快被我爷爷发现了,这个懦夫,”他指了指床,“不敢承认,把事全推给了。
事后又后悔了,真可笑·”·我爸从没对我说过那些过往,我复杂地看着这个年近古稀油尽灯枯的老人,他的脸上满是悔恨和歉意,我什么也说不出了··房间里暗了下来,只剩下浓重的喘息声,像狂风扫过破裂的塑料雨棚,脆弱,听得人心惊胆战,好像下一秒就崩裂。
“可是,我做错什么了”我喃喃,看着那张漂亮疯狂的脸,“就因为我是我爸的儿子”·“这还不够吗我那么小被送出去没人照顾只能捡垃圾吃的时候,你和你爸在哪儿呢”他恨之入骨的声音传来。
“父亲,您痛苦吗您心痛吗下去后,林泉更不会原谅你了吧您对不起他,而他的养子被您的亲生儿子糟蹋,是不是很美妙”·我几乎喘不上气,“所以,都是假的……”我抬眼看他,眼泪在转,“甜言蜜语是假的,亲吻是假的,拥抱是假的,就连做爱都是假的……是不是”·他歪了歪头看我,“你觉得我会对一个贱货动感情- cao -你我都嫌脏。”
我点了点头,真可笑啊,林予,你真可怜,这名字真不适合你,下次还是不要给别人太多了吧··第80章 ·我不恨傅恒,哪怕他让我伤心欲绝,哪怕结局那么不好两败俱伤,但好歹我能走出来。
对傅恒,我换了锁,换了号,处理他的东西,抹灭他的印记,我可能还会想到他,想到他还会发愣,但我知道这一道坎我能走过去,慢慢地细水流长地走过去,我可能不会谈恋爱,但我一个人会过得很好。
但只有景溪,他步步为营地进入我的生活,在我最灰暗的那段日子里,牢牢地把自己安在那个重要的位置上··他说得那么好听,做了那么多,我以为我们真的有一辈子。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那是多大一个笑话多大一个骗局··他觉得自己童年颠沛流离受尽苦楚,父亲对不起他,母亲和外婆遭了罪,他要报复,当然报复他爸,找到他爸最在乎最爱的人,狠狠地伤害。
·那我呢我幼年遭人遗弃,养父得病撒手人寰,多年打拼受尽苦楚,竭尽全力爱一个人落得如此下场,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我以为我时来运转,不过是一场骗局,我不过是棋子。
所以我的感情不是感情··我喜欢他的时候,不是全力以赴掏心掏付;我给予他的回应和爱意,不是浓浓烈烈一往情深;我对他的好,不是不求回报··是这样吗·他觉得是就是吧。
不对,他大概也不在乎我的付出,他只要给我一点饵料,我就上钩,他站得高高俯视我,看我卑微地陷入甜蜜编织的陷阱··我觉得我爸才冤··远走他乡,大学辍学,郁郁终生,这是爱他爸给我爸的爱·多么可笑,我爸清贫困苦一辈子,他们一家还能纸醉金迷;我爸想要个孩子找了遗弃的我,他爸却有了亲生的儿子。
真恶心人··他们景家人,真恶心人··爸爸,你看他们多坏··第81章 ·我走了··但我想,我不会像我爸一样,养个孩子,抚养他长大。
我好像没有力气再对一个人这样毫无保留的好··我害怕··我宁愿一个人默默地生活,隐藏过往,哪怕余生平静又无趣,苍白又寂寥,穷困又潦倒,我甚至可能一个人静静地老死病死,也可能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带走,我都认了。
我终于明白我爸离开北京,逃去老家的心情··那些沉甸甸的过往,像一扇陈旧又坚硬的石门,堵住了所有通往未来的路··想到景溪这两个字我就觉得疼痛。
我总觉得他缺爱,所以对他总是多了溺爱和纵容,我甚至许诺会陪他共度余生,他却把我当傻子玩,那一张张笑嘻嘻的脸后可能藏满了冷漠漠然轻蔑的神色……一想到这里,我就浑身冰凉。
是我自己的错,大概真正缺爱的人是我,得不到傅恒的回应,出现一个景溪,稍微给点甜头我就乐颠颠追上去,给点饵料就上钩,蠢的是自己,有什么好怨的·所以我只能走,没公道可以讨,情爱一事其实本质很简单,喜不喜欢能不能在一起所以纯粹的情爱能有什么公道谈到公道了已经不对劲了。
但总有人弄复杂,财产,房子,利益,人脉都算小的,说白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不能留给子子孙孙儿儿女女还得看有没有本事富得过三代,但最作孽的就是骗了感情的。
·谎言被戳破的时候,因为一个“情”字躁动起来的种种,像寂寞东北深山里的大片森林自燃,壮观又悲壮,深刻又悲哀,撕心裂肺,所过之处一片焦黑,满目疮痍,可恨可悲可壮可叹,到头来恨为何不是梦一场·一场空,说的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我不恨天道不公这样对我,我知道有因必有果,既然对他的来历起疑,因贪恋温暖轻信他是我自己的错··我一开始恨他薄情寡义,后来只觉得好笑,明明自己一把年纪了,什么时候又开始相信格林童话故事了呢·有什么好恨的呢·我连想到他就觉得疼痛,恨一个人太累了。
更何况,我的恨有什么用·他成了景家掌权人,上次偶尔在电视上看到他,身边全是保镖,车是728,专人为他拉开车门,态度恭敬·我却像发霉的面包,缩在- yin -暗的角落见不得光,一场情爱要了我半条命。
我想他不会来找我了,正如同他爸没有去找我爸一样,明明那么近,只是换了个城市·他那么像他爸,心那么狠,我以为他懒洋洋的面孔下是一颗柔软的心,对情爱像个任- xing -的小孩,会撒娇会直白说爱,原来不是的,那一张张笑脸下藏着算计,藏着图谋,他终于得偿所愿了,其实哪怕没有我,凭他的手段,想要的东西总能得到,我不过是催化剂,是捷径,有的走干嘛不走更何况我那么蠢,他那么聪明,人心又算什么呢既然我不是重要的人,那就不重要,反正自己没动心没动情,多好。
我可能也祝福不了他,我想忘了他,再不沾情爱··我走了,我可能没法继续在有他印记的地方生活下去··这座我生活那么多年的城市,对不起,我要先说再见了。
第82章 ·我回了老家,给淘宝店拍点硬照过活,一边学摄影,做视频,做独立的工作室,很辛苦,常常熬夜,但好歹缓解了我的失眠,慢慢也做出了名气··我没有再关注过景溪。
我好像缓了一点过来··可能再过几年,我连他的脸都记不得了,再过几年,我连他的名字也记不起来了··时间啊,真是个好东西··傅恒来找过我,问我愿不愿意和他重新开始,他来照顾我。
我说算了·一个人挺好的··他问我,我们之间是不是没可能了是不是他错失了所有可以弥补的机会·我摇摇头,不想说这个。
说不动··他只好失望地走了,下次再来,再问,他说老了做个伴不行吗 他可以来这里陪我··我笑骂,你老了还得我照顾你,我不是亏惨了不干不干。
我嫌他烦,把他赶走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对任何一个人好了,还是别祸害人了吧··我过了30,明显感觉精力不振,常常头晕气虚,去医院检查,医生神色严重,让我找家人来,我说没有,您说吧,我承受得住。
先天- xing -室间隔缺损——我小时候得的病,莫名其妙自愈了,大概年纪大了,熬夜,心郁,转成心脏病了··我愣了半天,只好说先配点药吧··医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叹息快要把我淹没。
我还是走了我爸的老路,心病还需心医,我爸没医,所以早早离世···第83章 ·半夜痛到惊醒,闷闷地喘不上气,下一秒就要昏过去,又抽又疼,摸索着去拿药,下一轮剧痛袭来,我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自己挂着点滴,我看到一双考究的皮鞋,西裤,大衣的下摆,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一双微凉的手摸了摸我的脸,“对不起·”·是景溪。
我缩了下,没躲过去··我抬头看那张脸,那张我爱过恨过的脸,他越来越迷人了··我叹了口气,“你怎么来了”·还是那个熟悉的抿唇动作,他坐上床,“和我回去好不好我请最好的医生治你的病。”
我摇了摇头,“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他却当没听到,温柔细语地给我喂粥喝··我没睬他,喝了他递过来的一杯水,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醒来已经在飞机上,估计是水里有安眠药,知道他肯定是把我带回去,却也懒得说话··直接去了最好的私立医院,最高配病房,比我家都豪华,有钱真好。
我好像明白我爸当年被我逼着看病的心情了,很有随你折腾我自巍然不动的意思,有意思,我忍不住笑起来··第84章 ·傅恒大概得了消息,急匆匆赶过来,先数落我一顿,又转过头去找景溪算账。
他回病房来看我的时候,分明是动了手的样子,我取笑他,“你都多大年纪了是不是输惨了”·他瞪我,我大笑,下一秒剧痛就袭来,人啊,果然不能太坏。
迷迷糊糊间看到他大喊医生,混乱中景溪和他又吵了起来,被医生赶出了病房··景溪常来,抱着我温柔细语,给我带花,知道我喜欢绿萝和绣球,常常买来,就是绣球花期太短,一个礼拜就萎靡不振,看得我很是唏嘘,后来他买得少了,全换成了生机勃勃又好养的花花草草,但我身体越来越差了,有时候半夜醒来,他窝在沙发上,长手长脚,好像当年我在深夜去公司看他的样子,那时候,我们还很快活,那时候,我们还不曾那么糟糕。
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医生说是年轻的时候底子差,先天就不好,又当了配角那么多年,该受的伤都受了,还没老都显出来,后来也没好好保养,心郁太厉害,我看到过他偷偷流泪,和我说对不起。
一转眼到开春,我对他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他的神色却不那么好看,紧紧攥着我的手,却在医生的催促下放了手··我躺在手术台上,闭上了眼。
回味这一生,啧,也算有滋有味了,不枉此生了··番外·1·“韦博士,您说过手术成功率很高的·”·“是的·90%·”·“你们医生都喜欢夸大风险,我默认是100%成功的。”
沉默··“可是为什么他没有醒过来而且,再也醒不过来”·“景先生,您要知道,当病人没有求生欲的时候,99%成功概率的手术,也会失败的。”
“可是……他说他原谅我了·天气那么好,我都想好带他去哪里了……”·“……请节哀,景先生。”
2·“爸,您说得对,我迟早会后悔·”·“当年您说关于林予的事,全说中了·他的确很像他爸,他是无辜的,我也的确后悔了。”
“我总是梦见他,一会是他窝在我怀里说他会照顾我,一会又变成他不敢置信地哭着看我,最后又成了他握着我的手,说原谅我了·其实他骗我,他根本不想原谅我。”
床上的人听了那么久,终于说话了,“他骗你的啊·”床上的人抬起头,一字一句,“就像你骗他·”·S城商圈里有句话,叫王不对王,说的就是傅恒和景溪。
但每一年的同一天,总有人会在墓园里看见俩人在同一块墓碑前停留良久··有小报社不长眼,想报道搏出位,整家报社遭遇傅、景联合打压,再无声息··4·几年后,有人请金牌经纪人出山写回忆录。
他那时在太平洋某个小岛上过着退休的日子,有人来采访,问他这辈子一共带了两个艺人,全都是天王,虽然一个因病离世,一个退圈……·话还没说完,就见经纪人神色黯淡,全然不复之前笑语盈盈的样,瞬间噤声,坐立不安。
等了良久,才等来一句,“不,我带过三个,但第三个,最惨·”·这本回忆录最终没能出出来··5·很久之后,傅恒退休,产业交给义子傅林予打理。
又过了几年,景家出了新的领头人景定泉,景溪退休··傅林予和景定泉的关系有那么点至交好友的味道,大概是因为带他们的人都曾爱过也对不起过同一个人吧。
傅恒和景溪有一段在镇江过退休生活的日子··等到身体大不如前了,本来打算回B城的景溪,最终还是留在了S城,住在傅恒边上··很多时候,他们只坐在院子里发呆,偶尔说说话,没人听得清他们说什么,说的时候那么痛苦,但说出来,也不知道是好受还是难受。
桌上放着茶,院子里养了很多绣球和绿萝··全文完·唠嗑:·这篇文对我意义重大··是唯一一篇脑子里有构想,大致布局全文的文··回看我之前说的话:攻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会和攻一在一起。
·标题也是一句话可以概括全文··比起上一篇《怪我作》,可能最有进步的就是文章脉络和全文把控··细节方面还有不到位,很多小天使也都指出了,的确值得我改进。
这篇文在我心底还是没有《怪我作》写得好··但唯一欣慰的是,这篇文不再是虎头蛇尾,结尾是我满意的··《怪我作》结尾实在是没有灵感支撑写下去了,可能那时候也太心急,或许等一等灵感会更好,那篇文一直是我的遗憾。
但有了遗憾,才有了这篇··不知道我有没有进步,哈哈哈,能完结这篇我真的很开心··这篇文废稿就有3万字多,现在觉得写文也是一件需要耐心等候的事,也希望你们,等我成长。
谢谢鞠躬··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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